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再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云山，男，1954年4月17日生，朝鲜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日，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学哲，男，1964年6月1日生，朝鲜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现住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美兰，女，1976年6月1日生，朝鲜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辉，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任云山与金学哲、金美兰、张文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龙井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吉2405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学哲不服向龙井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吉2405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6月30日，龙井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05民再4号民事判决，任云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任云山上诉请求:撤销龙井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5民再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金美兰、金学哲偿还借款本金3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3％计算)；由金美兰、金学哲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包括鉴定费、公告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人不包括金学哲错误；6000元借款已实际发生。理由为，双方于2013年2月1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日，任云山通过银行转账给金美兰94000元，按照金美兰与金学哲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文辉20万元，现金借给金美兰6000元。惠珍渡假村点菜单能够反映出2016年7月1日金美兰以其和金学哲共同经营的“延吉市慧珍饭店”名义承认自2014年12月起拖欠任云山的利息并承诺偿还债务，并加盖“延吉市慧珍饭店”发票专用章，即在金美兰与金学哲离婚后，金美兰掌握并实际使用经营者为金学哲的“延吉市慧珍饭店”发票专用章，该证足以证明金美兰与金学哲共同经营“延吉市慧珍饭店”；同时，在任云山已经替金学哲、金美兰偿还欠张文辉的20万元借款之后，金美兰以与金学哲共同经营的“延吉市慧珍饭店”名义承认债务并承诺返还，符合常理，进而证明金学哲认可30万元债务的存在，并同意继续一起承担债务。另外，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龙井市支行的流水记录能够证明是金学哲、金美兰按照本金53万元支付了利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任云山的上诉请求。金学哲辩称，这30万元与我无关，都是金美兰的事。金美兰、张文辉未提交答辩意见。任云山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美兰、金学哲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3%计算）2.由金美兰、金学哲负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19日，金美兰、金学哲向我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每月利息为2%，并由金美兰抵押503486号房屋产权证，违约金为日3‰。因金美兰、金学哲欠张文辉20万元，金美兰、金学哲让我向张文辉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其余94000元转账至金美兰名下银行账户，6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金美兰。借款利息已收讫至2014年11月19日。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4日，金美兰、金学哲向张文辉借款20万元。同日，双方在吉林省延吉市至诚公证处签订公证书。金美兰、金学哲以委托张文辉代理出售房屋作为借款担保，房屋为金美兰、金学哲共有，房屋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503486号。2013年2月19日，金美兰、金学哲与任云山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万元，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一年，以房屋产权证（延房权证字第503486号）作为借款担保，逾期违约金为日3‰。借款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至金美兰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因金美兰、金学哲拖欠张文辉20万元借款，金美兰、金学哲向任云山提供了张文辉的银行账户，要求其向账户内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2013年2月19日，任云山向金美兰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4000元，向张文辉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金美兰、金学哲偿还借款利息至2014年11月底。金美兰、金学哲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法庭审理过程中，任云山放弃对张文辉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法院认为：任云山与金美兰、金学哲之间达成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金美兰、金学哲应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现金美兰、金学哲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任云山提出金美兰、金学哲偿还借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任云山交付的借款数额29.4万元有银行转账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任云山提出现金交付6000元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计算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利息部分已偿还至2014年11月底，故本院以2014年12月1日为违约金计算起点。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金美兰、金学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任云山偿还借款本金29.4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其他费用300元，共计6100元由被告金美兰、金学哲负担；保全费3540元由原告任云山承担。金学哲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任云山对金学哲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任云山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2012年2月23日，因办理抵押登记需要，金学哲曾与任云山签署过《房屋价格认可书》。上述抵押借款还清之后，到目前为止金学哲未曾单独或与金美兰共同向任云山或张文辉借过任何款项，也没有在所谓的2013年2月19日《借款合同书》上签过字。2.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4日，金美兰、金学哲向张文辉借款20万元”，但是任云山及张文辉并没有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任何债权凭证；《公证书》只是证明金学哲在公证员面前签字而已，仅从《公证书》内容也推导不出借款合意。3.原审判决还认定“2013年2月19日，金美兰、金学哲与任云山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万元”，但据以证明的涉案借条为复印件，而且该30万元已由金美兰于2013年3月19日单独出具的40万元借条所吸收，任云山也据此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吉2405民初856号]，充分说明本案30万元借款为金美兰个人债务，与金学哲无关。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即，2012年抵押借款还清之后，金学哲未曾单独或与金美兰共同向任云山、张文辉借过任何款项，更没有在涉案《借款合同书》上签过字。而该《借款合同书》上“金学哲”的笔迹为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将《房屋价格认可书》上“金学哲”的笔迹单独扫描之后粘贴到提前起草好的涉案《借款合同书》文本中并打印形成的。也就是说涉案《借款合同书》是伪造的。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证据为伪造且未核实书证原件的情况下径自认定“任云山与金美兰、金学哲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明显违反了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款。在案证据已经证明涉案借款明显属于金美兰个人债务，且任云山业已提起另案诉讼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仍然判令金学哲“偿还29.4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6.原审判决所涉民间借贷纠纷涉嫌虚假诉讼。任云山辩称：2013年2月19日，金美兰、金学哲合伙借任云山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借款利率为月2%，违约金为日3‰。借款时按要求任云山向张文辉账户转入20万元，向金美兰账户转入94000元，剩余现金6000元转交给了金美兰。目前为止任云山收讫2014年11月19日止的借款利息。金美兰、金学哲在婚姻存续期间为共同经营、筹建延吉市惠珍饭店向任云山借款30万元，应视为共同债务，理应共同偿还。金美兰、张文辉没有答辩。龙井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2月4日，金美兰、金学哲到吉林省延吉市至诚公证处办理一份公证委托书，其《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为：“我们是夫妻关系，是位于吉林省延吉市林海路1319B号2单元1508，建筑面积为80.13平方米，产权号为延房权证字第503486号房屋的产权共有人，现我们全权委托受托人张文辉作为我们的代理人，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下列事项。一、到房产局及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交易、更名、过户手续；二、代为办理此房屋抵押贷款手续、办理他项权证，协助买房办理二手房银行贷款手续、开立银行贷款手续、开立银行账户、加密手续；三、代收售房款及与上述房屋有关的一切相关事宜。委托人张文辉在代理上述委托事宜中所签署的文件，我们均予以确认。委托期限为自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4日。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同日，张文辉通过自己中国工商银行9558800808112162348账户向金美兰的中国工商银行6222020808006274860账户转入17万元。2013年2月19日，任云山通过自己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808000250814账户向张文辉的中国工商银行9558800808112162348账户转入20万元；向金美兰的中国工商银行6222020808006274860账户转入94000元。对此，任云山在庭审中还提交显示日期为2013年2月19日的《借款合同书》复印件，主张按合同约定向金美兰、金学哲出借294000元（包括向张文辉转账的20万元）；剩余6000元则应金美兰的要求向其支付了现金，但因丢失银行卡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19日金美兰、金学哲因资金需要向任云山借款30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2%，借款期限为一年，金美兰、金学哲用延房权证字第503486号抵押，逾期违约金为日3‰。对此，金学哲以该《借款合同书》为复印件、自己从来没有在该《借款合同书》上签字、也从来没有单独或与金美兰一起向任云山借过30万元为由予以否认，并提供显示日期为2012年2月23日的《房屋价格认可书》影印件，主张《借款合同书》中“金学哲”的签名字迹为扫描粘贴件。庭审中，本院曾根据任云山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借款合同书》中金学哲和金美兰的签名字迹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但因任云山无法提供原件而被退回鉴定。庭审中任云山为了证明金美兰、金学哲支付过相应利息以及从2014年12月份开始拖欠利息，提交了显示日期为2017年盖有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龙井市支行业务办讫章的流水记录和显示日期为2016年7月1日由金美兰书写的盖有延吉市惠珍饭店发票专用章的《惠珍渡假村点菜单》。该流水记录的主要内容为：金美兰通过网银分别于2014年7月26日、8月23日、9月23日向任云山各支付1万元；《惠珍渡假村点菜单》的内容为：“2014年12月份起拖欠利息，小河龙动迁都还清”。而上述两份证据，任云山不仅在本案中，在其余三起案件，即（2018）吉2405民初856号、863号案件和（2019）吉2405民再5号案件中均作为结清利息的证据提交，称已结清2014年11月为止四笔借款本金63万元的全部利息，但没有形成总结算单。庭审中任云山为了证明本案债务为金美兰、金学哲的共同债务，提交2020年6月1日由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信息》2份和《惠珍渡假村点菜单》1份，主张金美兰、金学哲从任云山处借款后将资金用于共同经营的延吉市惠珍饭店和延吉市新兴惠珍石锅饭屋，2016年7月1日金美兰以与金学哲共同经营的延吉市惠珍饭店名义承认自2014年12月起拖欠任云山的利息并承诺偿还债务，加盖延吉市惠珍饭店发票专用章的事实。而2份《个体户信息》显示，金学哲开始经营延吉市惠珍饭店的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金学哲开始经营延吉市新兴惠珍石锅饭屋的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另查明，2013年3月19日任云山与金美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2013年3月19日金美兰因有困难向任云山借款40万元，期限为2013年9月18日止；如果金美兰到期不还房权证字第为503486的房屋将归任云山所有。对此，任云山称此《借款合同书》所指的40万元中包含本案《借款合同书》所指的30万元借款。2018年7月，任云山从40万元《借款合同书》中剥离出10万元，单独对金美兰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吉2405民初856号。2019年4月15日本院作出判决，判令金美兰向任云山偿还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此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金学哲与金美兰于2010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4日登记离婚。另外，任云山与金美兰、金学哲共发生四笔本金合计为63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诉讼，分别为：2012年9月27日任云山诉金美兰1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案号为（2018）吉2405民初863号，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2月19日任云山诉金美兰、金学哲、张文辉3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系本案）；2013年3月19日任云山诉金美兰1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案号为（2018）吉2405民初856号，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6月20日任云山诉金美兰、金学哲13万元民间借贷诉讼[诉讼案号为（2019）吉2405民再5号，正在审理中]。龙井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由于任云山无法提供本案《借款合同书》原件，且金学哲对其签名字迹提出异议，故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即本院无法认定任云山与金美兰、金学哲就30万元借款签订了书面协议。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任云山向金学哲直接出借金钱，也没有证据证明金学哲知道并参与到本案借贷关系中，任云山要求金学哲对其主张的30万元本息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而《公证书》、张文辉向金美兰转款17万元、任云山向张文辉和金美兰各转款20万元和94000元的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任云山向金美兰出借294000元的事实，但其主张的剩余6000元由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向金美兰出借，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认为，2016年7月1日由金美兰出具的《惠珍渡假村点菜单》和任云山的自认，可以证明双方结清至2014年11月为止的相应利息，但由于任云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从2014年12月开始如何约定计息，其按每月2%利率计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经原审法院2020年第7次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5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金美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任云山偿还借款本金294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任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金美兰负担；诉讼保全费354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任云山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任云山申请调取任云山转给张文辉的20万元凭证原件、任云山转给金美兰的9.4万元凭证原件、张文辉转给金美兰的17万元、任云山在2014年7月26日、8月23日、9月23日转给金美兰各1万元的银行凭证原件。经查阅卷宗，上述凭证原件原审已调取并装订入卷。任云山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龙井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金美兰经手所借294000元款，其中20万元偿还了此前夫妻二人向张文辉所借的款项，该部分债务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当时与金美兰系夫妻关系的金学哲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实。从金学哲经营的延吉市惠珍饭店出具的表明以拆迁款偿还借款利息的《惠珍渡假村点菜单》，不仅证明了金学哲知道本案借款，也证明了金学哲同意偿还本案债务，本案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任云山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认定本案系夫妻一方债务，未正确适用法律予以审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任云山主张6000元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针对6000元借款，任云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金美兰、金学哲实际交付，任云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任云山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云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2020年第23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5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龙井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5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金学哲、金美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任云山偿还借款本金294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上诉人金学哲、金美兰负担；诉讼保全费3540元，由上诉人任云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金学哲负担5710元，由任云山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景秋审判员  金亨今审判员  邓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