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欣都龙城******。法定代表人：李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李**映，云南兆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诗洪，男，汉族，1985年4月1日生，住云，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瑞鼎城****div>法定代表人：高立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施福永，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诗洪、原审被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受理本案后，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新中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辉、李**映，被上诉人袁诗洪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建，原审被告尊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董明、施福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中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结算量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未进行过结算，双方已约定施工量结算要以原审被告尊良公司与上诉人的最终结算为准。原审被告尊良公司与上诉人现在都未进行结算，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进行过结算，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依据系自己单方出具。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施工款项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方式多样。其中有代付被上诉人工人工资、转入被上诉人指定收款账号、代偿被上诉人借款、代支付被上诉人材料款等方式。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支付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诉人付出款项真实情况下就认定大部分款项不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施工款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未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属程序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就涉诉工程进行过结算，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是要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作出的结算为准。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盖有项目部签章的相关材料以及负责人签字并非上诉人作出，并就案涉公章以及负责人签字做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仅在裁判文书中简单做出不同意鉴定的说明。一审法院未允许上诉人对公章的鉴定以及相关责任人签字的鉴定就认可该项目公章的真实性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进行过有效的结算，相关工程量以及工程款并没有确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依据系自己单方出具，一审法院未充分保障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大部分的工程款项，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进行判决实属不当。被上诉人袁诗洪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施工的仅是上诉人整个承包工程的一个单向通风工程，不应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最终结算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价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施工款属实，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施工款是通过多种方式完成的，一审中上诉人所举证据证明的向被上诉人付款少于被上诉人自认的金额，但被上诉人自认以结算单上认定的款项为收到款项；三、一审法院程序并未违法，结算单上的公章是上诉人的公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尊良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有过错，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间的合同还未履行完毕，双方合同约定的据实结算现在也没有进行，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在1400006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原审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袁诗洪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新中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94658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3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以199465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尊良公司在欠付被告新中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以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标准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减少为“被告新中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35658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3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以193565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3月16日，被告尊良公司与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尊良公司将盘龙区周家营村石闸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瑞鼎城）地块二消防与通风工程发包给被告新中安公司，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2280万元。合同还对结算价款的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竣工结算事项、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被告新中安公司承包了该消防通风工程后，将消防通风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袁诗洪，但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就工程如何结算、工程价款如何支付等问题进行约定。工程分包后，原告袁诗洪进场施工。自2015年7月3日开始，被告新中安公司分别使用自己的对公账户及项目总负责人马金勇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信用卡刷卡、现金的方式向原告袁诗洪支付了工程款2592000元。2018年11月3日，原告袁诗洪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该单据的内容为手写），该单据上记载“负一层895900元；负二层980408元；负三层794526元；4、5栋夹层233390元；4、5栋1层110271元；4、5栋2层121267元；4、5栋3层129060元；4、5栋裙楼11894元；4栋屋顶54537元；5栋屋顶54537元；2、3栋夹层199388元；2、3栋1层177179元；2、3栋2层132169元；2、3栋3层132668元；2、3栋裙楼13111元；2栋屋顶53672元；3栋屋顶53672元。合计4147658元+新增改380000元。总工程量4527658元。”等内容。被告新中安公司在该单据上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另外，该单据的下半部分还记载了本案以外的其他工程情况。另查明，以上《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半部分记载的内容与17张结算明细上的内容基本一致。以上《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记载的“新增改380000元”与7张《现场经济签证单》相互印证。具体为：一、17张结算明细的具体内容：2018年11月3日，被告新中安公司在17张结算明细上加盖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瑞鼎城项目部章（以下简称“瑞鼎城项目部章”）。包括：1、瑞鼎城负一层总结算895900元；2、瑞鼎城负二层总结算980408元；3、瑞鼎城负三层总结算794526元；4、瑞鼎城4、5栋夹层总结算233390元；5、瑞鼎城4、5栋1层总结算110271元；6、瑞鼎城4、5栋2层总结算121267元；7、瑞鼎城4、5栋3层总结算129060元；8、瑞鼎城4、5栋墙楼总结算11894.4元；9、瑞鼎城4栋4至33层总结算54537元；10、瑞鼎城5栋4至33层总结算54537元；11、瑞鼎城2、3栋夹层总结算199388元；12、瑞鼎城2、3栋1层总结算177179元；13、瑞鼎城2、3栋2层总结算132581元；14、瑞鼎城2、3栋3层总结算132668元；15、瑞鼎城2、3栋墙楼总结算13111元；16、瑞鼎城2栋总结算53672元；17、瑞鼎城3栋总结算53672元。1-17项金额共计4148061.4元。二、7张《现场经济签证单》的具体内容：1、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1层新增风管，因3层机房改在房顶，新增风管”“2、3栋3层新增风管569平方米”。2018年6月3日，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工程预（结）算书》，记载“2、3栋1层通风工程预（结）算造价130227.14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新中安公司在该《现场经济签证单》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2、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按图施工，因层高改拆风管、1层至3层风管高度”“4、5栋拆风管1080平方米”。2018年6月23日，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工程预（结）算书》，记载“4、5栋通风工程预（结）算造价45064.02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新中安公司在该《现场经济签证单》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3、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按图安装完成，改图纸拆负一层风管1653平方米”，被告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2018年11月23日，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工程预（结）算书》，记载“负一层风管拆除工程预（结）算造价75008.4元。”4、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风机本身原来安装在3层机房，后来风机改在3层顶面新增风管。”“4、5栋3层新增风管89平方米”“89平方米*156=13884元”，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5、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负二层电梯井拆风管97平方米”“风管改变错开电梯井”“97平方米*86元=8342元”，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6、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因增高地下车道标高，所有车道风管潘弯，潘弯风管71个”，被告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7、2018年6月3日原告袁诗洪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报送《现场经济签证单》，记载“因增高地下车道标高，所有车道风管潘弯，潘弯风管87个”，被告新中安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单据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再查明，被告新中安公司和被告尊良公司至今未就涉案瑞鼎城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但工程（含住宅和商用部分）已经交付使用。两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尊良公司已经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13999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新中安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原告袁诗洪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新中安公司已经在《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视为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中安公司应当按照自己确认的工程量进行付款。本案中，双方对手写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有不同的意见。被告新中安公司认为，《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记载的金额只是双方对工程量所作的预结算，并不是双方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所作的最终结算。原告认为，《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记载的金额就是双方所作的最终结算。一审法院比对后发现，原告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和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记载的内容略有不同，但大部分内容都是相同的，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半部分记载的分项内容，即“负一层895900元；负二层980408元；……3栋屋顶53672元；2、3层夹层199388元。”与被告新中安公司加盖瑞鼎城项目部章的17张结算明细上记载的金额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实际已经完成的该部分工程为4147658元，且被告新中安公司也在此处加盖了瑞鼎城项目部章。另，因项目部章并不需要进行备案登记且被告新中安公司表示很多人都可以接触到项目部章，故一审法院不予同意被告新中安公司关于对《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瑞鼎城项目部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同时，被告新中安公司关于对李会中的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此处已经有瑞鼎城项目部章，故一审法院也不予同意。2、原告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记载了“新增改380000元”，该记载金额和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记载的内容一致，且原告提交了7张《现场经济签证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确实已经完成了新增工程量380000元。被告新中安公司辩称，被告新中安公司盖章的《现场经济签证单》只是证明双方达成施工的合意，并不是被告新中安公司对原告已经完成该部分工程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签字的时间2018年6月3日、被告新中安公司盖章的时间2018年11月5日两个时间点推定，该时间间隔并不是双方达成某项合意的合理时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已经于2018年11月3日对原告完成的全部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手写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确认原告已完成的总工程量是452765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被告新中安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基于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银行转账部分：本案中，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银行流水欲证明被告新中安公司已经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1023100元。原告对该部分只认可收到992100元。双方争议的31000元反映在被告证据的第50页。该笔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瑞鼎城项目部总负责人马金勇于2014年9月6日向原告转账3100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笔转账发生被告新中安公司与被告尊良公司2015年3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安装合同》（总承包合同）之前，并不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结合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的下半部分记载的内容，推定除涉案工程外原告和被告新中安公司或马金勇还有其他合作，该笔款项因发生在总承包合同签订前，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款不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31000元是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最终，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新中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992100元。2、微信转账部分：本案中，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欲证明被告新中安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500元（已扣除被告新中安公司多计算的4000元），原告只认可收到160500元。双方争议的1000元反映在被告证据的第55页。该笔微信转账显示，被告新中安公司的瑞鼎城项目部总负责人马金勇于2018年6月28日向原告转账100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笔微信转账是维修配电箱的费用，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所以该1000元并不是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陈述并无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终，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新中安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61500元。3、信用卡刷卡支付部分：原告认可被告新中安公司主张的457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被告新中安公司直接支付部分：原告认可被告新中安公司主张的230000元＋300000元＝5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抵偿原告80万元债务部分：经原告、被告新中安公司、证人马某三方确认，因原告拖欠证人马某80万元债务，经协商，三方均同意被告新中安公司替原告向证人马某清偿80万元债务，从而抵扣被告新中安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80万元，因证人马某确认已收到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的80万元，原告也认可确实存在抵债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也予以确认。6、债转工程款部分：针对该部分，被告新中安提交的《情况说明》1张、《借条》5张、《收条》1张。一审法院认为，《情况说明》上并无原告签字，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部分可以抵扣工程款；《借条》5张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凭证，不能证明可以抵扣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收条》1张并无原告签字，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最终，一审法院对被告新中安公司关于应该抵扣该部分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7、工地现场现金支付部分：被告新中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向原告现金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仅确认原告自认收到的现金3000元。综合以上1-7项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自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92100元＋161500元＋45780元＋530000元＋800000元＋3000元＝2532380元。本案中，原告自认已经收到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592000元，该金额大于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的款项，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自认确认被告总共支付的工程款为原告自认的2592000元。关于被告新中安公司辩称80万元的抵债款不包含在原告自认的金额2592000元，因被告新中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观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被告新中安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27658元-2592000元＝193565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被告尊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尊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新中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安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价款以2280万总价包干”。庭审中，两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尊良公司已经向被告新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1399994元，故本院支持被告尊良公司在22800000元-21399994元＝1400006元范围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尊良公司辩称，两被告之间存在大量工程量变更，也存在大量工程质量问题，所以两被告并不具备工程结算的条件，不能确认被告尊良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新中安公司工程款，故被告尊良公司无需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对于以上答辩意见，因被告尊良公司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诗洪支付工程款1935658元；二、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诗洪支付以193565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款1400006元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袁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33元，由原告袁诗洪负担712元，被告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21元。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微信截图、短信截图，欲证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涉案工程结算，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是虚假的；二、工地现场支付和收款单据，欲证明在涉案工程工地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其他班组支付工程款178172.7元，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5231元。三、借条、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被上诉人在短信中认可上诉人代其向赵志华偿还借款120000元。被上诉人经质证后对证据一中的微信截图、短信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没有原件；对证据二中的张毛桃班组负一层风管加工安装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款直接付给张毛涛班组，对袁诗洪班4、5栋负一层风管制作安装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上面的字并非其所签，对负1至负三层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款直接付给了袁诗华班组，且包含在一审其自认的已付款当中，对负一层人工进度款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上面的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经质证后对上述全部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针对其答辩主张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新中安公司与被上诉人袁诗洪之间是否进行了结算？二、上诉人新中安公司已付被上诉人袁诗洪工程价款金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并未形成结算，经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其上虽然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及李会中的签字，但所载内容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中的合计4147658元加新增改38万元一致，而上述4147658元金额能与17张结算明细基本一致，新增改38万元也有7张《现场经济签证单》予以佐证，虽然上诉人主张部分《现场经济签证单》形成时间晚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上载明的结算时间，但从《现场经济签证单》可明确被上诉人确实做了新增改工程，且被上诉人能够对其中部分《现场经济签证单》所载时间为何晚于《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所载时间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结算，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为4527658元并无不当，进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对涉案公章及负责人签字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代被上诉人向其班组先后支付的178172.7元及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15231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进行扣减，经审查，从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看，被上诉人与赵之华之间系借款关系，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款能够作为工程款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而其他证据形成时间均早于双方所签《瑞鼎城1期通风总工程结算》的时间，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259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新中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3元，由上诉人云南新中安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