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住萧县。 诉讼代理人许一鸣，北京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武继猛，曾用名孙性海、李涛，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继猛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诈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4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萧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皖13刑终1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2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继猛服判，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故意伤害事实 一、2016年12月4日晚，被告人武继猛因之前宫某多次电话骚扰其妻子牛某影，将宫某从萧县大屯镇皖北酒店门口带至大屯镇××××附近，对宫某实施殴打，后又持木棍对其殴打，造成宫某受伤。经鉴定，宫某的鼻部、左侧锁骨、右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头部、右手、左胫、前体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宫某受伤后在萧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徐州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皖北集团矿务局总医院门诊治疗、徐州仁慈医院门诊、住院治疗40天，共支付医疗费30400.61元，救护车费350元。 又查明，被告人武继猛近亲属已于2019年12月17日将赔偿款42613.01元缴至萧县人民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辨认笔录证明，宫某分别辨认出武继猛、程某宇、刘某龙；王某荣、程某宇分别辨认出打人的武继猛。 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宫某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3、徐州仁慈医院诊断证明书、徐州仁慈医院住院一日清单、病史录、徐州仁慈医院住院费发票、徐州仁慈医院出院记录、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20急救项目收据、萧县人民医院救护车收款收据证明，被害人宫某受伤后门诊、住院治疗4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30400.61元、救护车费350元。 （二）鉴定意见 1、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6）10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宫某鼻部、右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头、左眼部、左侧锁骨、左小腿及体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损伤）字（2017）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宫某的鼻部、左侧锁骨、右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头部、右手、左胫、前体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第一现场位于萧县大屯镇“皖北大酒店”门口的空地上、第二现场位于萧县大屯镇瓦房村西北刘庄至武庄之间的毛河边的水泥路上及现场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程某宇证明，2016年底，当时他在圣泉派出所做辅警。一天傍晚，武继猛约他吃饭，开车接他时车上还有一男子，武继猛又到龙宵公园接刘某荣，后车开向大屯方向。在路上，武继猛让刘某荣给宫某打电话，得知宫某在大屯皖北大酒店，武继猛开车到酒店。武继猛先进饭店后和宫某一起出来去车旁边说话，后说不在这吃了开车走。他们上车时，宫某已在车上。武继猛开车带着他们到皖北大酒店对面的水泥路往西走，转了好几个弯把车停下，让宫某下车。宫某下车后，武继猛问宫某：“我不在家，你给俺媳妇打电话发微信，还去俺媳妇家敲门是啥意思？”宫某不承认。武继猛拿手机让宫某听录音，后武继猛用手捣宫某一下说：“你还不承认吗？”宫某抬脚朝武继猛身上跺一下，武继猛没站稳往后退，拿起脚边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朝宫某头上打一下，宫某倒地并抱着头躺着。刘某荣就去抱着武继猛不让打，他也去拉武继猛，武继猛把他们推到一边，接着武继猛用棍朝宫某身上乱打。他和刘某荣、另一男子先走了。过几分钟，武继猛开车追上他们，他们上车时看到宫某也坐在车上，头在流血。武继猛把车开到大屯镇医院给宫某进行包扎。 2、王某荣（又名刘某荣）证明，他、武继猛及其妻子牛某影和宫某都是朋友关系。武继猛对他说宫某总给牛某影打电话，但是没跟他说通话内容，估计宫某跟牛某影说的是流氓话。2016年12月4日傍晚，武继猛开车到萧县接他说要去找宫某，他上车后，车上还有两个男子。在车上他跟宫某联系，宫某说在大屯皖北酒店。武继猛开车到酒店把宫某拉到车上并开车到一个地方，下车后武继猛对宫某拳打脚踢，问宫某是否给牛某影打电话，宫某说喝多了不知道打电话说的啥。他过去拉架，武继猛把他推到一边，继续打宫某。宫某躺在地上，武继猛对宫某拳打脚踢打后，又拿一根木棍朝宫某乱打，后把宫某扶上车，把车开到大屯镇医院给宫某包扎。 3、牛某影证明，武继猛是她丈夫，宫某和武继猛是朋友关系，她通过武继猛认识的宫某。2016年11月29日下午3点左右，宫某打电话问武继猛在家没，她说没有。宫某要请她吃饭，还说要给她介绍几个大老板认识好做生意。她有些反感就说：“等你猛哥回来再说吧。”挂上电话。当晚11时，宫某又给她打电话，要请她吃饭，让她在微信上发位置，要来接她等等。她被缠烦了，就跟宫某：“你喝点酒早点回去睡觉吧，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第二天晚上10时左右，她已经睡着，宫某敲她家门，她问宫某啥事，宫某说“一男一女能有啥事，睡一间屋不影响吗？”她说宫某有病吗，一直没开门，后宫某就走了。12月1日晚上，宫某给她发短信说在她家楼下汉庭宾馆开好了房间，让她下去。她不理，宫某又到她家敲门让她下去，她让宫某赶紧走，否则就报警。她和武继猛夫妻关系不好，分居一年多了，她认为是武继猛唆使宫某骚扰她。同年12月3日晚上，她打电话质问武继猛，武继猛说不是他安排的，后来她听说武继猛打了宫某。 （五）被害人宫某陈述，他认识武继猛夫妇，武继猛的妻子叫牛某影，都是普通朋友关系。案发前几天他喝晕了，打电话跟牛某影说了些流氓话。武继猛打他的时候问他给牛某影打电话没，他说打电话了，然后他就被武继猛打了。可能是他跟牛某影说了流氓话，牛某影告诉武继猛，所以武继猛打的他。 （六）被告人武继猛供述，他通过王某荣认识的宫某，他和宫某是朋友关系。2016年12月份，妻子牛某影对他说宫某总是打电话骚扰她，他说宫某再打电话让牛某影录音。没过两天牛某影告诉他宫某又打电话了，还把录音放给他听。他让王某荣联系宫某，他和程某宇、王某荣三个人去大屯皖北大酒店吃饭。王某荣把宫某约到皖北大酒店门口，他打了宫某。然后又开车沿着皖北大酒店西边的水泥路到了毛河桥附近停车，他让宫某下车，持木棍打了宫某。他看见宫某头在流血，就说送其上医院，把宫某送到大屯医院包扎。 二、2008年9月9日14时许，王某4（已判决）驾车往返萧县酒店乡刘楼村途中遇到刘某1、刘某2等人在路边说话，由于路窄，通过时蹭倒了刘某1。王某4回到家中邀约在其家中的被告人武继猛和屈某（已判决）等人，由王某4开车携带木棍带武继猛、屈某等人赶到刘楼村李某2楼板厂现场，王某4指使被告人武继猛、屈某等人对刘某1实施殴打。王某4持木棍打刘某1头部，将刘某1打倒，被告人武继猛和屈某等人亦持木棍殴打刘某1。王某4父亲王某3赶到现场与刘某2发生争执并引起厮打，后武继猛、屈某对刘某2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刘某1右眼符合重伤、肢体符合轻伤，刘某2头部符合轻伤。2009年4月28日，王某3与刘某2达成赔偿协议，王某3赔偿刘某24万元；2019年4月28日，王某4、王某3、屈某、武继猛与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刘某122.5万元，取得刘某1的谅解。2019年6月25日武继猛近亲属又赔偿刘某1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解协议、谅解书、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刘某1、刘某2陈述，证人李某1、屈某、王某3、王某4、李某2、刘某3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武继猛供述，足以认定。 盗窃事实 一、2010年4月16日17时至18时左右，被告人武继猛伙同李刚、李红星、何建（均已判决）分别骑两辆大架摩托车至宁陵县，以为村中架设电线为由，骗被害人王某1为其烧开水以转移王某1视线，后盗走王某1家现金3100元。 二、2010年6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武继猛、李刚、何建假冒电信局工作人员，在黑龙江省讷河市钱更换整钱为名，盗窃王某2家人民币5600元。 三、2010年7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武继猛、李刚、何建假冒电信局工作人员，在黑龙江省讷河市以更换线路、建立信号塔为借口，以零钱更换整钱为名，盗窃殷某家人民币700元。 诈骗事实： 一、2010年6月18日8时许，被告人武继猛伙同李刚、何建假冒电信局工作人员，在黑龙江省讷河市以更换线路、建立信号塔为借口，以零钱更换整钱为名，使用假人民币换走宋某家人民币3700元。 二、2010年6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武继猛伙同李刚、何建假冒电信局工作人员，在黑龙江省讷河市以更换线路、建立信号塔为借口，以零钱更换整钱为名，使用假人民币骗取滕某家人民币3900元。 另查明：上述所盗钱款、诈骗钱款均已全部退赔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害人王某1、王某2、宋某、滕某、殷某等人陈述，证人陈某、李某3、李某4等人证言，同案人何建、李刚、李红星供述以及被告人武继猛供述。并有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萧县公安局关于武继猛的户口情况说明、李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等综合证据，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武继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诈骗罪。武继猛已经赔偿刘某1并取得谅解，主动将赔偿宫某的赔偿款缴至法院，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宫某具有过错，对武继猛可从轻处罚。武继猛盗窃、诈骗部分被害人系老年人、故意伤害部分持械殴打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武继猛在部分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武继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武继猛因其故意伤害行为给宫某造成的医疗费30400.61元、误工费4523.2元（40天×113.08元）、护理费4939.2元（40天×123.4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40天×30元／天）、营养费1200元（40天×30元／天）、救护车费350元，共计42613.01元，依法应予赔偿；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据可依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继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武继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医疗费、救护车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二千六百一十三元零一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宫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二审判决武继猛赔偿宫某医疗费30400.61元、救护车费350元、误工费178732.4元、护理费7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899元，共计439288.01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宫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武继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武继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武继猛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宫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宫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审理认为，宫某及诉讼代理人要求的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于法无据；要求的误工费数额、交通费数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依据法律规定及宫某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认定武继猛的犯罪行为给宫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42613.01元并无不当。宫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赵文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