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522号上诉人：乐晓平，男，1988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利，江西帝经（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龙迪清，男，199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晓平因与被上诉人龙迪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晓平上诉请求：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3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8.3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乐晓平需对车辆被扣押且无法返还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过错责任，明显不合理，乐晓平属于受害者，龙迪清将有瑕疵的车辆转让给乐晓平使用，虽然价格低于市场价，但乐晓平也有顾虑，因为有龙迪清的保证，乐晓平才安心使用该车辆。整个过程中乐晓平无任何的过错，即使存在贪图便宜，也最多是10％的过错责任。龙迪清将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且存在瑕疵的车辆转让给乐晓平，一审法院认定龙迪清只承担经济损失的60％明显不合理。龙迪清辩称，涉案车辆低于市场价，乐晓平是明知的，具有过错，且乐晓平使用了车辆一段时间。如果车辆是转让，必须有车辆过户手续，本案乐晓平的过错大一些，由于龙迪清经济困难才没有上诉。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乐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购车款18.3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乐晓平通过案外人叶晓强（与原告系亲戚关系）得知被告龙迪清有一辆车牌号为新Ａ3××**大众途昂二手越野车待转让，2019年4月19日，原告乐晓平（乙方）与被告龙迪清（甲方）签订了《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将所享有债务人___借款___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全权转让金额为___万元。……第二条：质押物基本信息为大众汽车一辆，车牌新Ａ3××**，颜色黑，车架号ＬＳＶ2Ｂ8ＣＡ8ＫＮ503140，发动机号码×××45，车主姓名：___身份证号码：___。第三条：甲方对于质押物的财产隐瑕疵，如质押车辆性质、状态、事故史、维修史等状况应向乙方一一如实告知。第四条：甲方需保证原债权以及质押权的真实性、合法性……该债权转让后，发生任何违纪违法、犯罪等事实，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必需将该债权项下的质押物以及所有证件手续直接交付给乙方，质押车辆交付之前的所有违章均由甲方负责，交付之后由乙方承担。……第八条：转让前如因甲方隐瞒质押物非原车主本人质押、涉嫌盗抢、租赁、走私、套牌引起的债权瑕疵、造成债权、质押权丧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质押权丧失的，均与甲方无关……”原、被告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原告乐晓平通过叶晓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龙迪清转账支付车款18.3万元，被告龙迪清将《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出借方为空白）、《借款借据》（金额和债权人处为空白）、《免责声明》、《委托书》（声明人处为空白）、《收条》（只有收款人候巧云的签名和日期，其余为空白）、《逾期变卖委托书》（受托人处为空白）、《质押物使用免责协议》（接收人处为空白）、车辆行驶证原件和复印件、车辆钥匙交给原告，原告便将车辆开回江西省上饶市。2019年11月12日，新疆三坪垦区公安局因侦办刘畅、肖子琦系列诈骗案需调取车牌号为新Ａ3××**的大众途昂车的抵押手续等材料，作出了三垦公（刑）调证字［2019］33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并向原告乐晓平送达了该通知书，因原告未配合，新疆三坪垦区公安局以原告乐晓平涉嫌伪证立案，并于2020年1月2日对乐晓平作出了取保候审决定书，于2020年1月1日向原告的妻子韩小蓉作出了三垦公（刑）扣字［2020］00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了新Ａ3××**大众途昂车及其钥匙和行驶证。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便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乐晓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签订，原告是乙方，被告是甲方，合同约定被告将涉案车辆的质押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的主体是乐晓平和龙迪清，案外人叶晓强为原告乐晓平代为支付款项，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为乐晓平和龙迪清，并对被告龙迪清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龙迪清将其对涉案车辆享有的债权、质押权转让给乐晓平，但对于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结合案涉交易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交易目的作出综合审查认定。合同中并无任何关于主债权信息的记载内容，协议主要条款均是围绕债权质押车辆的情况进行约定，不仅涉及车辆号牌、型号等信息的描述，还明确车辆事故责任、风险承担等各方面内容。协议约定转押时甲方向乙方附上车辆相关手续，龙迪清向乐晓平移交了《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委托书》、《收条》等主债权凭据，但上述凭证中债权人等多处信息为空白，并不能证明乐晓平与龙迪清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由此充分反映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有别于一般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符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由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因此，双方在此过程中达成《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是为掩盖案涉车辆所存在的权利瑕疵并为避免由此引起的权属争端而做出的虚假意思表示，不属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而设立质押权的情形。故该《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属无效合同。关于原告提出返还车款18.3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原告要求返还车款的主张具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龙迪清明知其对涉案车辆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对涉案车辆进行交易可能存在风险，仍将车辆转让给乐晓平，应承担主要责任。乐晓平明知龙迪清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明知涉案车辆系转押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而仍以较低的价格受让该车辆，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现涉案车辆被扣押，无法返还，造成的经济损失18.3万元，结合本案案情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龙迪清承担60％的责任，乐晓平承担40％的责任。对于乐晓平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原告乐晓平与被告龙迪清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由被告龙迪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乐晓平10.98万元；三、驳回原告乐晓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0.198万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龙迪清负担0.1188万元，由原告乐晓平负担0.0792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责任的划分问题。上诉人乐晓平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乐晓平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最多承担10％的责任。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龙迪清与乐晓平之间的协议无效是准确的，但是从本案的情况来看，龙迪清作为转让方应承担更多的责任，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稍有不当，本院予以适当调整为龙迪清承担80%的责任，乐晓平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乐晓平提出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乐晓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由被上诉人龙迪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乐晓平14.64万元；四、驳回上诉人乐晓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合计3610元，由上诉人乐晓平负担722元，由被上诉人龙迪清负担2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