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凤华，女，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宏峰，天津文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明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六路**B-414。法定代表人：王路顺。原审第三人：林晓松，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董凤华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明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图公司）、原审第三人林晓松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凤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明图公司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明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董凤华与林晓松是否在现实中能共同召开股东会，是否能达成解散明图公司的一致意见，且一审法院关于明图公司股东会机制是否失灵认定错误，明图公司连续近七年未召开定期股东会，亦未召开临时股东会，公司股东之间从未谋面，显而易见明图公司的股东会机制运行已经失灵。2.林晓松在一审中表示同意解散明图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双方可以在诉讼以外达成解散明图公司的合意，明图公司实际控制人已不知所踪，明图公司完全陷入了运营僵局，一审法院错误的理解和适用法律，未能认定本案事实上已属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由此作出的判决损害了董凤华的应有权益。3.自2015年7月9日开始，明图公司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列入异常经营名录，2018年已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由于明图公司并不能为董凤华所控制，因此明图公司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名单，肯定会对其股东产生重大的社会不良评价。如果公司继续存续，必然会导致董凤华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明图公司已具备解散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明图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林晓松述称，同意解散明图公司，其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董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明图公司；2.判令明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图公司设立于2012年6月2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机电产品、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化工产品（易燃、易爆、易制毒及化学危险品除外）、日用百货、纺织品、家用电器、焦炭、铁精粉、矿产品（不含煤炭）的批发兼零售；以上相关资讯服务等。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董凤华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10%；林晓松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90%。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行使职权。首次股东会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3个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明图公司设立登记时2012年6月26日的法定代表人信息表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林晓松”、执行董事为“林晓松”。该信息表中签有“林晓松”和“董凤华”的字样，董凤华认可该法定代表人信息表中的“董凤华”三字是本人签署。明图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12年6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选举林晓松为执行董事，选举董凤华为监事，该股东会决议签有“林晓松”和“董凤华”的字样。2012年7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将实收资本0元变更为实收资本10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签有“林晓松”和“董凤华”的字样。2012年8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林晓松变更为董凤华，将公司监事董凤华变更为林晓松。2013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变更了公司的经营范围，该股东会决议签有“林晓松”和“董凤华”的字样。2013年7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董凤华变更为王路顺，该股东会决议签有“林晓松”和“董凤华”的字样。另因其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公示年度报告，明图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016年7月、2017年7月、2018年7月、2019年7月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满三年仍未履行相关义务，明图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被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单。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作为市场经济的经营主体，成立即受到法律的保护，因解散公司关涉公司股东、债权人等相关方利益及市场经济的健康稳定运行，且对公司而言是最严厉和最具破坏性的措施，故解散公司必须具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等先决条件，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解散。本案董凤华诉请解散公司的主要事由为：1.董凤华是明图公司名义股东，明图公司已经长达六年多未召开股东会；2.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已经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首先董凤华是否为名义股东并非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关于长期未召开股东会的问题，司法解释所列举的股东会僵局情形应指股东会无法召开或者虽然能够召开，但无法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本案董凤华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明图公司长期未召开股东会，但尚不足以证明明图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已失灵，董凤华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问题。明图公司被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录不足以证明其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董凤华也未举证证明明图公司的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另外林晓松虽主张对其成为明图公司股东的情况不知情，但林晓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被冒名登记为明图公司的股东，且庭审中林晓松同意解散明图公司，董凤华未穷尽内部救济手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即使董凤华是明图公司的名义股东，仍存在通过其他途径退出明图公司的可能。故明图公司尚不符合司法解散条件，董凤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凤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80元和公告费260元，由原告董凤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董凤华申请证人柴某到庭，证明明图公司注册登记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诉争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司法解散制度作为企业法人退出市场的最后救济途径,是以公权力介入为主导的司法干预,但公司法本质上属于私法,故人民法院处理公司解散纠纷案件时应遵循“公司自治”和司法适度干预的一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其中“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就是“穷尽内部救济”原则的体现,在于希望公司能够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从而改变公司瘫痪的状态,而不轻易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因此,只有在公司内部穷尽救济途径未果时,司法才会介入公司内部事务。本案审理过程中，董凤华与林晓松作为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全部股东，均同意解散公司，说明其并未穷尽公司内部救济途径，且董凤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如果明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明图公司不符合法定解散的要件，董凤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凤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