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小庆，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耀，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二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兆芳，男，汉族，1953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斌，陕西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里煤业公司）、武小庆因与被上诉人田兆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7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里煤业公司、武小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耀、谭二捞，被上诉人田兆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兆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清偿借款、垫付款235.4871万元及自借款、垫款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240.1186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475.605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被告安里煤业公司在无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土地承包款、办理《采矿许可证》上缴资源价款等情况下，经该矿原承包人张忠才（又名张兴才）介绍，该矿当时的实际负责人武小庆（后为安里煤业公司唯一股东）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借款给矿方资金解决上述问题，月息按三分计算，待公司正常生产后归还。为保证借款和利息及时归还，当时还约定由原告担任安里煤业公司总经理，参与煤矿建设、生产的管理，监督资金的使用和回收情况，并每月支付劳动报酬1.2万元。自2016年5月起至2017年7月，安里煤业公司共欠原告415.4871万元。2019年4月12日，被告武小庆以1.2亿元的价格将其股权转让给现任安里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才。后一再要求武小庆算账，归还借款、垫付款、利息，并支付自2016年6月至2019年4月共计拖欠35个月的工资。2019年4月24日武小庆答应先付给380万元，在写了380万元的收条后，武小庆通过手机仅付给180万元，其余200万元要求签字确认双方经济手续以380万元清结再给付。因二被告拖欠原告借款、垫付款、利息共计600余万元，以380万元清结，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要求二被告清偿借款、垫付款235.4871元及自借款、垫款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240.1186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475.6057万元。安里煤业公司、武小庆一审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归还所谓借款，更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经张兴才（又名张忠才）介绍，在安里煤业公司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为投资目的才认识武小庆，明确约定张忠才和原告共同投资3000万元，使已停滞的安里煤业公司重新启动生产，在张忠才和原告足额投资3000万元前，武小庆不需要继续出资。第二，原告的一系列行为系典型的投资人的行为。其一，本案诉讼之前原告从没有要求享受工资待遇；其二，原告与武小庆并不熟识，其与武小庆或安里煤业公司没有签订借贷合同；其三，原告绕过安里煤业公司账户直接支付安里煤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小额、大额款项，不符合规定；其四，原告甘愿背负巨额还债风险。第三，应原告反复要求，武小庆给其支付了180万元。第四，2018年春节前原告逃避出资责任，一走了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农历三、四月被告安里煤业公司经张忠才介绍将煤矿生产承包给何胜利工队，因该矿资金紧张，没有能力办理采矿许可证，何胜利不愿承包，煤矿负责人武小庆便让张忠才介绍提供资金和办理采矿许可证的人，张忠才就向被告武小庆介绍了原告田兆芳。武小庆、张忠才、何胜利、王万仓等人在白水县盛泰酒店三楼一雅间说事中，张忠才叫来原告，武小庆对原告说，让原告给该矿办理采矿手续，承诺办成后给50万元的费用，资源价款由原告解决，月息三分；并聘请原告为总经理，月薪12000元；煤矿用款，暂时让原告出借和垫付资金，月息三分。原告同意后，就进矿参与煤矿工作，办理采矿手续。在矿期间，原告先后五笔转给武小庆144万元，代交电费10笔44.1108万元，代付义南村刘家坡土地款11万元，代付张晓勇石子、沙子款3万元，付中煤科工集团西安研究院设计费28.004万元，代武小庆付给冯文亮10万元，代付高玉平、郭张记、小刘工资4万元，付樊邦生铲车修理费及给铲车安装空调款9600元，付魏小平维修锅炉等费用16700元，代安里煤业公司支付张王斌借款9000元，支付任高峰矿柱款21400元，支付刘选民水泥款及运费4500元，付白水县吉盛机电修理部（何双银）水泵修理费5520元，付上海申宝泵业公司水泵变频维修费4000元，付采矿权延续电子报盘费2500元，付合阳县公安局处理杨明刚工队工伤费用2500元，付陆平顺联系的保安人员服务费3万元，付白水兴达矿用店（程倩玲）材料款5433元，付办公楼换门锁费用1300元，付陕西煤矿安全设备检测中心检测费5万元，付澄合矿务局救护队6.46万元，付电力局修高压费用500元，付皮卡车拉氧气费用220元，付铜川修灭火器25个500元，付空压机密封圈款300元。2016年11月7日，原告将该矿采矿许可证办到位。双方约定原告办理采矿许可证50万元为包干费用。为缴资源价款，原告代付70万元，以月息3分借王**200万元，代付利息及付救护车费用24.05万元。为归还王**借款，借西安李毛100万元，月息三分，利息71万元。后武小庆归还王**100万元及其余利息，归还原告借李毛100万元及利息71万元。以上原告共出借和垫付安里煤业公司391.0221万元。2019年4月，被告武小庆将其在被告安里煤业公司的股权以1.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俊才（前海鸿宝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武小庆归还借款和垫付款、利息及工资，武小庆答应先付380万元。在付给原告180万元后，要求原告以380万元清结双方的经济手续，原告不同意，双方发生纠纷。经核算，扣除已归还的180万元，二被告实欠原告211.0211万元。自每笔借款和垫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利息结合煤矿行业实际按年息24%计算，认定240.7536万元（上述认定的30万元办证费用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忠才、何胜利、王万仓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安里煤业公司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为办理煤矿采矿许可证和启动煤矿生产，提出让原告出借和垫付资金，给原告月息按三分计算，并聘请原告为总经理，明确了月薪、办采矿证的费用，取得了原告的同意。后原告为被告安里煤业公司出借、垫付了一定资金，应当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或出资入股协议。二被告虽然辩称当时约定由张忠才和原告共同投资3000万元，启动煤矿生产，但对3000万元投资是入股还是合伙、占投资总额的比例是多少、怎样分红等，二被告在庭审中均未涉及，故该辩解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被告武小庆在转让股权时未告知原告，转让后也未通知原告进行清算，二被告主张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且被告武小庆已归还原告180万元，证明二被告关于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被告之间虽无书面借款合同，但就其内容和履行情况而言，实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双方约定按月息三分计息，但原告起诉时以月息2分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出借和垫付二被告资金211.0221万元，原告自每笔借款、垫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共计240.7536万元。以上合计451.7757万元。由于原告出借及垫付款项均用于安里煤业公司生产，理应由安里煤业公司偿还，但由于武小庆将其在安里煤业公司股权转让于吴俊才，并获得了相应的转让款，故原告出借及垫付款项应由安里煤业公司和武小庆共同偿还。至于双方约定的办理采矿许可证费用一节，属委托代理产生的纠纷，由于办理费用由原告垫付，符合原、被告之间关于借款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借款关系成立。结合办证的客观实际和花费，垫付费用酌定为30万元。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二款、第二十九条二款第（二）项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武小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兆芳借款211.0221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240.7536万元，2019年11月30日后的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利息计算依据附表）；二、驳回原告田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48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武小庆、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安里煤业公司、武小庆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田兆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投资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已经退出，上诉人陆续退给被上诉人的资金超过了应退资金，超出部分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款项546.1811万元，抵销被上诉人投资款427.1520万元，上诉人多退了119.0291万元；2、上诉人支付了义南村刘家坡组土地款及张晓勇的石子款共计14万元，该款不是被上诉人田兆芳支付的；3、任高峰的矿柱款21400元、何双银的水泵修理费5000元、白水兴达矿用店材料款5433元、维修灭火器费用500元等费用是上诉人支付的；4、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向王**借款的保证人，代偿了被上诉人应还王**的款项，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上诉人有权以此抵消被上诉人出资的一部分；5、林明科给安里煤业公司建房，应支付66000元，本来再支付56000元就支付足额了，但被上诉人又让支付66000元，多支付的1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3万元，一审认为是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支付给陕西煤矿安全装备检测中心的费用，是错误的；7、被上诉人付给冯文亮的1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付给田兆荣的3万元就是付给被上诉人的，一审认定错误；8、樊邦生维修铲车费用，安装空调费用是上诉人支付的，一审认定错误；9、张忠才支付了两笔电费92189元，不是被上诉人付的款；10、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澄合矿务向救护队费用4万元，但一审判决认定了6.46万元，且认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每次费用记录的证据，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田兆芳答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正确。上诉人诉称让被上诉人投资3000万元，但对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在合伙投资总额中占比多少、怎样分红，既不陈述，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就是让被上诉人无偿投资，故其说法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主张已付546.1811万元，是计算了上诉人归还经被上诉人借他人的款项和被上诉人以该矿工作人员身份经手支出的相关费用。上诉人将借被上诉人个人款项与其他经济手续故意相混淆，是为了制造认识上的混乱。3、上诉人通过李向娜支付被上诉人的35万元，是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付给诈骗嫌疑人王磊50万元及利息的一部分，该50万元没有计算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中。4、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借西安李毛的100万元及利息共171万元，该款用于归还上诉人借王**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如果不是用李毛的100万元归还，那么，上诉人仅提供了归还王**100万元的证据，而怎么不提供另100万元归还的证据呢？5、上诉人所说的8670元，是被上诉人经手的销煤手续，当时已交清，与本案无关。6、上诉人所说的1万元和66000元，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的维修房子的材料费、劳务费清单，与本案无关。7、上诉人所说的3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田兆荣的办事费用，与本案无关。8、上诉人所说的2万元，是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支付给张世杰的维修屋顶费用，与本案无关。9、上诉人所说的13万元，是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在西安支付给陕西煤矿安全装备检测中心有关人员的费用。10、上诉人所说的50万元，是武小庆支付煤矿生产承包人何胜利、曹光海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除此之外，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80万元，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双方借款约定月息三分，因该约定超出了民间借贷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故被上诉人根据不同的借款时间按照司法解释保护的月息二分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为240.1186万元，并要求此后至还款时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根本不是什么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田兆芳与安里煤业公司、武小庆的关系问题。除了双方陈述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2017年7月26日澄城县煤炭管理局包联科室专项办主持召开的《协调何胜利、曹光海与安里煤业公司纠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内容是：“何胜利：我于2016年4月份经白水县王万仓介绍认识了张忠才和田兆芳，他们二人说他们与安里煤业公司武总三人合作投资经营安里煤业公司。经与张忠才和田兆芳多次协商，2016年4月13日在白水盛泰宾馆与张忠才签订了承包生产合同，2016年6月30日与张忠才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我们给张忠才个人账户汇入50万元押金。2016年7月1日进驻该矿后，支付培训费、工人生活费等约18万元。现在矿开不了，我们要求退还我们所交押金、培训费和其它开支及损失。张忠才：我2016年初上太原见了安里煤业公司实际控股人冯董事长，想投资安里煤业。冯董事长说，安里煤业前期启动资金需要3000万元左右，具体投资事项让我和安里煤业武总联系。从太原回来后，我见了田兆芳说了情况，田兆芳听了当场表示同意参与和武总合作经营安里煤业。后和武总多次协商口头达成合作共识，前期3000万元投资由我和田兆芳出资，武总负责全盘，田兆芳负责延续采矿证和其它相关手续，我在矿上负责日常事务。招收何胜利工队，武总知道这事，收何胜利的押金是我和田兆芳商量好的。何胜利的50万元确实打到我个人卡上，大概开支是：租刘家坡的地亩款11万元分三次给了刘家坡的张晓勇，分别是6月30日3万元、7月1日5万元、7月5日3万元，有张晓勇打的收条为凭；我和田兆芳两人隔月每人交一次电费，5月23日我交电费5万元，7月19日我交电费42189元，两个月共交电费92189元；工人借款93950元；食堂粮油、材料款、招待费大约花了10万元，大概经我手的开支就这些。我于2016年底已经退出安里煤业，现在何总、曹总问我要钱，我无力支付，希望武总和田总把这事给认了。田兆芳：与何胜利谈协议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张忠才收押金的事。张忠才来安里煤业投资，自己收了人家的钱，应该由张忠才自己偿还。武小庆：张忠才是来安里煤业投资的，因为自己资金不到位的原因退出。张忠才私自与何胜利签订了承包生产合同和补充协议，合同上没有安里煤业公章，押金没有上缴公司财务，属于张忠才个人行为。李局长：情况我们已有所了解，希望你们各方选出代表或找第三方参与协商处理，不要把事态扩大化。”证人张忠才出庭陈述：“至于会议纪要，我没有写，也没有签字，签字我要负责任。我收取50万元是交了电费属实，付工人工资。义南村土地付款11万元，沙子水泥3万元，修理变频器4000元，换门锁两次1300元，买烟4500元，还有5万元电费，我就把票给田兆芳了，这就是我管的，虽然都是我付的，但全部是田兆芳给我的钱。让田兆芳办理采矿证，武小庆承诺给田兆芳50万元报酬。借田兆芳的钱给付利息，武小庆说3分利息，借多少付多少利息，基数没有说，双方是借贷关系。田兆芳在矿上担任总经理肯定说的工资，一月是12000元—15000元的工资。”田兆芳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有异议，无其他参会人员签字，负责人一栏是武小庆的签字，而武小庆不是该单位的负责人。”本院认为，《会议纪要》是由澄城县煤炭管理局保存的材料，且张忠才在出庭陈述时对召开这次会议没有否认，故本院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会议纪要内容，能够反映出张忠才、田兆芳与安里煤业公司、武小庆当初有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关于合伙的内容，上诉人诉称：“张忠才和田兆芳合伙投资3000万元，武小庆在3000万元的范围内不再投资，三方关于如何分红没有约定。”本院认为，关于合伙协议的内容，上诉人未能说清各方投资份额和利润分配方案，且张忠才于2016年底离开安里煤业公司后，双方又是如何约定的不清楚，故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不能成立。关于田兆芳交付给安里煤业公司资金、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田兆芳主张、上诉人无异议的有：1、通过银行转账给武小庆5笔共144万元，分别是2016年8月2日6万元，2016年10月24日11万元，2016年11月14日20万元，2016年12月1日100万元，2017年1月9日7万元；2、支付电费8笔共34.8919万元，分别是2016年6月20日43490元，2016年8月19日46218元，2016年9月24日50000元、28369元，2016年10月19日44208元，2016年11月20日36161元，2016年12月20日48227元，2017年3月20日52246元；3、归还王**借款利息24万元及代付王**救护车费500元，共计24.05万元，分别是2016年11月1日6万元，2016年11月30日6万元，2017年1月2日6万元，2017年1月23日6万元；4、2016年11月7日，给陕西省国土资源厅转款270万元，用于支付资源价款；5、2016年9月4日，转账支付中煤科工集团西安研究院设计费28.004万元；6、2016年12月26日付高玉平工资1万元；7、2016年11月付魏小平维修锅炉等费用16700元；8、2016年12月代安里煤业公司支付张王斌借款9000元；9、2016年8月支付刘选民水泥款及运费4500元；10、2016年7月3日支付白水县吉盛机电修理部水泵修理费520元；11、2016年6月25日付上海申宝泵业公司水泵变频维修费4000元；12、2016年12月6日付采矿权延续电子报盘费2500元；13、2017年12月14日付合阳县公安局处理杨明刚工队工伤费用2500元；14、2016年11月9日付陆平顺联系的保安人员服务费3万元；15、2016年6月12日付办公楼换门锁费用1300元；16、2017年4月26日付陕西煤矿安全设备检测中心检测费5万元。田兆芳主张、上诉人持异议的事项有：1、垫付电费两笔，2016年5月23日5万元，2016年7月19日42189元。田兆芳的证据是：①张忠才转交给田兆芳的交电费条据；②张忠才在庭审中的证言。上诉人的证据是《会议纪要》，认为该电费是张忠才用何胜利的50万元押金交的，不是田兆芳支付的。本院认为，在协调何胜利、曹光海与安里煤业公司纠纷的会议上，张忠才陈述这两笔电费是其用何胜利的50万元押金交的，可信度较高，故对田兆芳主张垫付两笔电费的事实不予采信。2、代付义南村刘家坡组土地款11万元、张晓勇石子款3万元。田兆芳的证据有：①张晓勇出具的领到地亩款证明3份，分别是2016年6月30日领到3万元、2016年7月1日领到5万元、2016年7月5日领到3万元；②2016年7月6日，澄城县安里镇义南村委会向安里煤业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为11万元；③田兆芳持有的安里煤业公司欠张晓勇的沙子、石子、水泥等款项欠条。2013年5月26日，郝进华向张晓勇出具欠条一份，金额26344元；2015年7月20日，薛树林向张晓勇出具欠条一份，金额4870元。上诉人认为该款不是田兆芳支付的，提交的证据有：①证人张武敏、张晓勇的书面证言。内容是：“张忠才2016年付给义南村三组安里煤业占地款三笔共计11万元整。第一笔是2016年6月30日付款3万元给了张晓勇，第二笔是2016年7月1日付款5万元给组长张武敏，第三笔是2016年7月5日付款3万元给张晓勇。”②《会议纪要》中张忠才的陈述；③澄城县公安局安里派出所于2019年12月9日询问张晓勇的笔录，内容是：“问：你是否从澄城县安里煤业领取过钱？答：我领取过。问：领了多少钱？是什么钱？答：我领取了11万元整，是地亩款及窑洞安置费。问：讲一下具体钱数及时间？答：2016年的11万元我分三次，每次领取的都是现金，第一次是2016年6月30日从安里煤业领取了3万元，第二次是2016年7月1日从安里煤业领取了5万元，第三次是2016年7月5日从安里煤业领取了3万元。问：你每次从谁手上在什么地方领取的钱？答：我是在安里煤业张忠才的办公室从他手中领取的。问：张忠才是谁？答：张忠才是当时安里煤业的股东之一。问：你每次是否开具领条？答：我每次都给打的领条。问：领条现在什么地方？答：领条现在田兆芳手中。问：田兆芳是谁？答：他在安里煤业当过董事长，具体什么时间至什么时间担任董事长我不知道。问：你2019年10月29日给田兆芳出具的证明是怎么回事？答：是田兆芳拿着我开具的领条到我家中，让我给他写一份证明，我说我不会写，他就说你按照我说的写就行，我就听他的写了一份关于上述11万元领条的证明。问：11万元交给村上，村上是否给开具条子？答：开具了，我也已经给了田兆芳。问：你为什么会把村上出具的条子给田兆芳？答：我给他，让他把我的条子给我，他把村上的条子拿走后，说你的条子我过几天给你，一直到现在田兆芳也没有将我打的领条给我。问：你为什么会给田兆芳出具这个证明？答：我只认领条，领条是田兆芳拿来找我的，我就给他出具了。问：安里煤业拖欠你的运费款是谁给你结付的？答：是安里煤业武小庆批准后给我的。问：是多少钱？答：运费为31500元，给我结付了3万元整。”④张晓勇于2016年6月8日书写的领条，内容是：“今收到安里煤业郝世龙拉沙子、石子等运费和薛树林欠款合计31500元。”本院认为，依据张忠才在会议纪要中陈述的内容，以及张晓勇在澄城县公安局安里派出所的陈述，能够证明张忠才使用何胜利的抵押金支付了11万元土地款，田兆芳未支付该款。关于3万元的石子款和运费问题，上诉人出示了张晓勇收取下欠款的领条，能够证明该款项的支付人；田兆芳虽然持有郝进华、薛树林出具给张晓勇的欠条，但不足以对抗上诉人出示的张晓勇的领条的证明力，故对田兆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代武小庆付给冯文亮10万元。田兆芳提供了2016年11月10日工行汇款记录，称该款是武小庆让田兆芳转给冯文亮的。上诉人辩称没有指示田兆芳转这笔款。本院认为，田兆芳没有提交上诉人指示其转款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4、付高玉平、郭张记、小刘工资3万元。田兆芳的证据是2017年1月6日银行提现记录6笔，每笔5000元，证明田兆芳支付高玉平、郭张记、小刘工资3万元。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田兆芳能够证明从银行取现的事实，但无支付给高玉平、郭张记、小刘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5、付樊邦生铲车修理费及给铲车安装空调款9600元。田兆芳的证据是樊邦生附有身份证的证言材料及书写证言时的照片。证言内容：“2016年9月份安里煤业公司田兆芳打电话让我带人维修该公司的两辆铲车，我带了两个维修工修发动机、铲车刹车，干了7天时间，田兆芳给我付了材料、工时费8000元。2017年5月田兆芳让我给安里煤业公司铲车装空调，我当天安排人装了一台空调，田兆芳给我们付了1600元。”上诉人辩称该款不是田兆芳支付的。上诉人的证据有：①2016年至2017年期间樊邦生的销货清单。②2017年5月27日樊邦生出具的收到装空调费用1600元的领条。③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9月3日、2017年11月28日樊邦生出具的铲车修理费领条。”本院认为，相比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空调款以及修理费的事实，或者上诉人欠其该项垫付款的事实。6、支付任高峰矿柱款21400元。田兆芳的证据是：2016年12月8日，从工行取款22000元的银行记录。上诉人辩称该款项是武小庆支付的。上诉人的证据有：①任高峰于2016年12月9日书写的领条。内容是：“今领到本矿坑木510根合计21420元。”②任高峰的证言。内容是：“本人（任高峰）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元月25日给安里煤业送的所有矿柱，武总共向我付过4次款。第一次现金21400元，第二次现金14400元，第三次转账20000元，第四次转账20400元。除此之外，本人从未向任何人拿过一分钱。”田兆芳质证认为，第一笔木料款21400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后将收条交给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未返款。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持有任高峰的收款条据，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木料款或者上诉人欠其垫付款。7、支付白水县吉盛机电修理部水泵修理费5000元。被上诉人的证据是：2017年1月16日收据一份，载明收取修理费5000元。上诉人辩称，5000元修理费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账时，上诉人以现金形式返还给了被上诉人，同时收回吉盛机电修理部何双银出具的收据。上诉人的证据是：何双银于2017年1月14日出具的收据，内容是：“今领取安里矿修理水泵费5000元整。”被上诉人质证称，该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领条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返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8、付白水兴达矿用店材料款5433元。被上诉人的证据有：①2016年10月29日的材料单；②白水兴达矿用店的收款收据。上诉人辩称该款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的证据有：①2016年12月15日的销售清单，金额3570元，田红伟（田兆芳之子）签字；②2016年12月18日的销售清单，金额1133元，田兆芳签字；③2016年12月19日的销售清单，金额430元，田红伟签字；④2016年12月30日的销售清单，金额325元，田兆芳签字。以上金额合计5458元。被上诉人质证称，这些材料是在白水买的，拉材料时没有给钱，后来是被上诉人付的材料款。这些票据也是因为武小庆当时要求和被上诉人算账，被上诉人将票据给了他，但是他没有给被上诉人付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武小庆收了票据未付款，没有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9、办理采矿证费用及报酬5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①盖有安里煤业公司印章的协议一份；②何胜利、王万仓、张忠才的证言。上诉人质证称，协议不真实，对50万元办证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办理采矿证客观上存在花费和劳务付出，一审酌定被上诉人办证费用和报酬为30万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10、2016年8月份支付澄合矿务局救护队6.46万元。被上诉人提供了张忠才的证言以及武小庆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每次费用记录。经审查，在2020年7月7日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澄合矿务局救护队6.46万元，提交的记录载明，6月6日1000元，8月10日40000元，8月12日21100元，8月25日2500元，总计646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佐证，上诉人亦无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笔款项支出予以认定。11、派出所处理何胜利闹事费用2万元。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12、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9月5日到大荔县环保局办事费用2000元、2016年6月10日电力局修高压费用500元、2016年12月9日付皮卡车拉氧气费用220元、2017年4月2日付铜川修灭火器25个500元、2017年11月21日井下用公鸡借款150元、2016年10月28日付空压机密封圈款300元、办公用烟20条4500元、加汽油18000元，被上诉人均无充足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的事项有：1、经王向娜向被上诉人付款35万元。证据是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在2016年11月21日，武小庆急于贷款，有个名叫王磊的人自称能贷到款，叫武小庆先付给他50万元。武小庆便让被上诉人付给王磊50万元（该50万元月息3分）。王磊拿走50万元之后，没有贷到款，也不归还50万元。武小庆便将王磊报案到澄城县公安局。上诉人用公安机关向王磊追回的款项先付给被上诉人35万元。2018年1月9日武小庆通过王向娜将下剩的14万元及利息21万元共计35万元再次付给被上诉人，故武小庆通过王向娜付给被上诉人的35万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的证据有：①2017年9月16日澄城县公安局刑警讯问王磊笔录。内容是：“……武小庆说安里煤业有两、三百万就能运转，就问我能不能帮忙。我给我朋友赵华打了个电话，他说没问题，还缺50万元的活动资金。田兆芳把50万元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我给田兆芳打了50万元借条。”②2017年2月16日公安局询问武小庆的笔录。内容是：“武小庆：田兆芳田总就给我打电话给我说王磊提出银行要验资，需要先打款50万到他的卡上，我就让田总给王磊卡上打了50万元。是田总在山东一工商银行给王磊的卡上一次性转账50万。”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同意，借款50万元付给王磊的事实存在。为了偿还该笔借款本息，上诉人通过王向娜付给被上诉人的35万元，应与被上诉人对外的借款相抵销。2、武小庆付给王**100余万元。被上诉人辩称：“为了办理采矿证，被上诉人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支付资源款27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是借王**的，当时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3分。被上诉人支付了4个月利息，2017年4月26日归还了100万元本金；武小庆归还王**100万元本金及剩余利息。”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支付的270万元资源款予以认定的情况下，对武小庆支付给王**的100万元借款本金也予以认定。3、2019年4月15日的工行转账记录，证明武小庆付给被上诉人171万元。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归还王**的100万元，是从西安的李毛处借的，月息3分，2019年4月15日归还的，利息是71万元，本息合计171万元。收到武小庆的转款属实，但被上诉人已归还给了李毛。”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支付的270万元资源款予以认定的情况下，也应认定被上诉人归还王**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是上诉人支付的。4、2019年4月24日武小庆转账给田兆芳180万元。上诉人陈述，当时煤矿资源进行整合，矿上资金紧张，被上诉人要求退还其投资款180万元或少一点，上诉人就给了180万元。被上诉人陈述，武小庆当时要退出安里煤业公司，田兆芳遂索要其垫付款，武小庆说给田兆芳380万元，先给180万元，后再给200万元，让田兆芳在其书写的材料上签字，田兆芳没有签字，武小庆后来也没有再给钱，对180万元转账认可。5、关于销煤款8670元。上诉人主张多付了1万元给雷明科，这个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抗辩称：“销煤款的金额是武小庆几人协商确定的6.6万元，1万元是当时向雷明科交的预付款，最后结算煤款时，财务人员忘了扣减1万元的预付款，这不是被上诉人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负多付款的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武小庆付给田兆荣3万元。被上诉人辩称，这是上诉人付给田兆荣为矿上办环保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认为武小庆与田兆荣不认识，给田兆荣的钱就是给田兆芳的钱。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信。7、武小庆通过工行给田兆芳转款2万元。被上诉人辩称，该款是通过被上诉人付给张世杰维修安里煤业屋顶的费用。被上诉人的证据：张世杰的书面证言，陈述2万元是用于支付其为安里煤业维修职工宿舍屋面的维修费，该款由田兆芳支付，2017年9月9日付1万元，2017年9月14日付1万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辩称意见成立，应予采信。8、武小庆通过银行付田兆芳13万元。被上诉人辩称：“该款是武小庆通过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26日支付陕西煤矿安全装备检测中心的检测费用，被上诉人提供了5万元的票据佐证，其余8万元是现金支付，没有票据。这个事情武小庆知道，也是其安排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接收的13万元款项有合理的陈述，应予采信。由于被上诉人主张了有票据的5万元垫付款，故对武小庆付给田兆芳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武小庆、张忠才、田兆芳三人曾经协商合作投资经营安里煤业公司事宜，且田兆芳也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但是协议的内容、各方的权利义务并不明确，故合伙协议不成立。田兆芳在履行职务期间，交付给安里煤业公司资金144万元，垫付公司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715079元（已扣减武小庆偿还的用于支付资源价款的200万元、支付陕西煤矿安全装备检测中心检测费5万元）。经审查，以上款项基本上发生在2016年底之前。安里煤业公司、武小庆占有使用了田兆芳的资金，田兆芳诉请返还，应予支持（武小庆已退还的180万元予以扣减）。一审根据当地煤矿行业融资的实际情况，确定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妥。另外，武小庆委托田兆芳办理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一、二审认定的实际费用和报酬30万元，也应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里煤业公司、武小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7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主文；二、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武小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田兆芳人民币1655079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两部分，以315507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35507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三、驳回田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48元，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77元，合计96525元，由田兆芳负担14848元，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武小庆负担816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耀武审判员  李豪玲审判员  徐新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柴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