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杰，曾用名吴永怀，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服经理。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时松，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玲颉，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主管。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晓雨，女，198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主管。户籍地湖北省枝江市，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怀孕而未执行。原审被告人喻迎，女，1993年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主管。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箭文，女，1993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主管。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住宜昌市点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怀孕而未执行。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鄂05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永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8月20日，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独资在宜昌市西陵区珍珠路69号设立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乐享家公司”），在未取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许可的情况下，采取口口相传、公开推介会等方式，以投资艺术品或居家养老名义，承诺支付年息9%至36%不等的利息为诱饵，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向宜昌乐享家公司投资并签订《合同书》。后将资金转入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永杰2015年7月始任宜昌乐享家公司客服主管，2016年7月开始负责宜昌乐享家公司经营至案发，其负责经营期间，该公司未兑付393人资金本金26810000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同）,支付利息1391528.95元，尚有25418471.05元未兑付。被告人朱玲颉2016年9月任客服主管，截止案发其负责业务小组未兑付资金本金9940000元,支付利息561014.68元，尚有9378985.32元未兑付。被告人邓晓雨自2017年4月任客服主管，截止案发其负责业务小组未兑付资金本金7070000元,支付373706.27元，尚有6696293.73未兑付。被告人喻迎自2016年7月任客服主管，截止案发其负责业务小组未兑付资金本金5980000元,支付利息283312元，尚有5696688元未兑付。被告人郑箭文自2018年2月任宜昌乐享家公司客服主管，截止案发其负责业务小组未兑付资金本金2050000元,支付利息58972元，尚有1991028元未兑付。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均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同时查明：1.被告人吴永杰获取佣金470082.93元、被告人朱玲颉获取佣金234920.54元、被告人邓晓雨获取佣金199606.30元、被告人喻迎获取佣金165196.56元、被告人郑箭文获取佣金90286.31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永杰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00元、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2.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吴永杰位于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新农场汤家台特1号三和名仕城一区7栋1单元21层2号的房屋一套（不动产证号为0025843，已办理抵押，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被告人邓晓雨位于宜昌市发展大道18号的房产一套（不动产证号为0012492，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云集支行），扣押了业务员梅某的佣金4335.24元、谭某的佣金11223.78元、李甜雨的佣金57437.33元、彭某的佣金58652元、邓某的佣金8795.50元，扣押了宜昌乐享家公司的现金451元及交纳的房租51660元。3.宜昌乐享家公司支付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外的张炜、谭某等32名业务员佣金共计144321.49元。4.湖北众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集资参与人为392人，审计结束以后，集资参与人王汝蕴报案，其被吸收存款金额为90000元，兑付利息4675元。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某在社区矫正机构书面同意接受三被告人进行改造，并建议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合同书、证明、身份材料等书证，证人王某、付某、盛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湖北众证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作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郑箭文作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永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系从犯，依法应当对朱玲颉、邓晓雨、喻迎减轻处罚，对郑箭文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杰部分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归案后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判决：一、被告人吴永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朱玲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邓晓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喻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郑箭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四百五十二万八千四百六十一元三角四分，其中被告人吴永杰继续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二千四百五十二万八千四百六十一元三角四分为限，被告人朱玲颉继续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九百一十四万四千零六十四元七角八分为限，被告人邓晓雨继续退赔金额以人民币六百四十九万六千六百八十七元四角三分为限，被告人喻迎继续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五百五十三万一千四百九十一元四角四分为限，被告人郑箭文继续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一百九十万零七百四十一元六角九分为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九万零九元七角一分，予以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七、公安机关扣押业务员谭某的佣金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三元七角八分、梅某的佣金人民币四千三百三十五元二角四分、李甜雨的佣金五万七千四百三十七元三角三分、彭某的佣金五万八千六百五十二元、邓某的佣金八千七百九十五元五角及扣押的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款项五万二千一百一十一元予以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用于抵扣五被告人应退赔的款项。八、以公司名义发放给三十二名业务员的佣金一百四十四万三千一百八十九元四角九分予以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用于抵扣五被告人应退赔的款项。宣判后，被告人吴永杰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自然人犯罪，吴永杰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对吴永杰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违法所得已被转移，被告人吴永杰对被害人损失无偿还能力，原判判决其对被害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有效维护被害人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已被认定为犯罪。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独资设立，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归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所有，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是宜昌乐享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服经理或主管，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认定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杰和原审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郑箭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吴永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朱玲颉、邓晓雨、喻迎依法减轻处罚，对郑箭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杰、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吴永杰部分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玲颉、邓晓雨、喻迎、郑箭文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因违法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永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