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神荣，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作义（丘神荣的儿子），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南华，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春贵，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永华，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碧慧，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宋田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丘应标，村长。上诉人丘神荣因与被上诉人丘春贵、丘永华、原审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宋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宋田经济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丘神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作义、邓南华、被上诉人丘春贵、丘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碧慧到庭参加诉讼。宋田经济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神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乳城镇共和村宋田经济合作社“(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共1.7亩土地在被征收前的使用权属于丘神荣；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丘春贵、丘永华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争议土地最初是由谁开荒取得，却否定了丘神荣开荒的事实。没有查明第三人前后所言不一致的原因，却否定了第三人最先所出《证明》的内容。二、丘神荣对争议土地曾一直有经营。丘神荣提供了多名村民证明的证人证言，证明丘神荣在乳城镇共和村委会宋田村石灰墩路口开荒一直耕作至今，种植了果树、竹子、蔬菜。丘神荣提供2张照片也证明了这一点。丘神荣没有其他土地被征收，丘神荣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进一步证明丘神荣在该争议地种植的竹子得到补偿的事实，金额300元。三、判决未解决诉争。丘神荣提起确认之诉，目的是确认诉争土地的征收安置补偿款归属，丘神荣和丘春贵、丘永华对诉争土地在被政府征收后的权属均无争议，没有诉讼价值。显而易见，丘神荣在一审请求确认的不是被征收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土地使用权，而是在被征收前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丘神荣在一审诉争的实际上是诉争土地在被征收前的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判决的是诉争土地在被征收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判决解决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没有真正解决双方诉争事项。丘春贵、丘永华辩称，一、一审判决具有法律根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丘神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二、丘神荣的上诉请求不是围绕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上诉，而是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其上诉请求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丘神荣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宋田经济合作社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1.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丘神荣”，而丘神荣的上诉请求是“确认宋田经济合作社、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1.7亩土地在征收前的使用权属于丘神荣”，即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为确认土地使用权，确认现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为确认在征收前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土地使用权是两种不同的权利，因而这是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两个案件。丘神荣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和判决，而直接要求二审法院审理和判决，违背了二审终审的原则。三、丘神荣没有争议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土地使用权证。要求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要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认定根据，但是丘神荣至今没有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争议地块不属于承包经营权土地而是属于自留地，而且不是丘神荣单独使用的自留地，而是属于丘松夫、丘松元、丘松燕三个家庭共有使用的自留地，丘神荣不享有单独的使用权。丘建增生育(已故)了三个儿子，姓名分别叫丘松夫(已故)、丘松元(已故)、丘松燕(已故)。丘松夫生有2个儿子，姓名分别叫丘神树、丘神荣。丘松元生有两个儿子姓名分别叫丘春庭(已故，其生有2个儿子，姓名分别叫丘永星、丘永华)和丘春如。丘松燕生有4个儿子，姓名分别叫丘春贵、丘春来(已故)、丘春胜、丘春红。争议地块是丘建增的自留地，其去世后，争议自留地属于丘松夫、丘松元、丘松燕三个家庭共有的自留地，三家共同使用。丘松夫、丘松元、丘松燕其去世后，争议地块就属于其三人的子孙共有的自留地。丘神荣至今没有说明其对争议地块拥有单独使用权的事实来源，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权威的证明其对“争议自留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证据。宋田经济合作社及村民证实争议地块是丘松夫、丘松元、丘松燕家的自留地。乳源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公布征收土地时，根据丘神荣的指认，将争议自留地确认登记在三个大家庭的各家代表人丘春庭、丘松燕、丘神荣的名下。丘神荣在质证该证据时认可“乳源县国土资源局当时登记时，丘松燕、丘春庭提出享有份额，故登记了三人姓名”，这说明丘神荣当时是认可争议地块属于三个家庭共有的自留地。五、丘神荣主张“确认土地使用权权属”的诉讼请求，这属于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人民法院不属于处理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纠纷的主管机构，无权主管处理本案，应当驳回丘神荣的上诉。丘神荣二审主张确认争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因此，丘神荣将未经人民政府处理的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直接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丘神荣的上诉。综上所述，丘神荣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的上诉请求没有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和判决，无权要求二审法院直接审理。丘神荣没有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证。争议地块属于丘春庭、丘松燕、丘神荣所代表各自家族共有的自留地，具有共同共有的土地使用权，丘神荣对争议地块没有单独的土地使用权。本上诉案属于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而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的处理机构是人民政府，人民法院不是处理土地使用权争议的主管机构。因此，丘神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原审第三人宋田经济合作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丘神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宋田经济合作社“（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1.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丘神荣；2.本案诉讼费由丘春贵、丘永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丘建增（已故）生有三子，即丘松夫（已故）、丘松元（已故）、丘松燕（于2017年10月12日死亡）；丘神荣是丘松夫的儿子，丘春贵是丘松燕的儿子，丘春庭（于2019年9月14日死亡）是丘松元的儿子，丘永华是丘春庭的儿子。为征收宋田经济合作社的土地，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原为乳源县国土资源局）对需被征收的土地进行了测量登记，并制作了一份标准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的征地登记图纸；该图纸显示本案诉争土地即“（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登记姓名为丘春庭、丘松燕、丘神荣三人。2018年，乳源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乳城镇共和村委会土地（国道323线北侧）范围土地征收的公告》[乳府（2018）1号]。2018年1月10日，乳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乳城镇共和村委会土地（国道323线北侧）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乳府办[2018]3号），附有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交由乳源县乳城镇人民政府遵照执行；该征收安置补偿方案明确征收土地位于乳城镇共和村委会，征地面积约475亩以及征地补偿标准等事宜。本案诉争土地被征收后，乳源县乳城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公示了第三人宋田经济合作社村民被征收土地（含本案诉争土地）的测量面积，公示期为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2日。后因丘神荣与丘春贵、丘永华对本案诉争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且经乳源县乳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并于2019年4月1日作出《调解终结告知书》，建议向法院起诉或申请上级有关部门处理。2019年12月3日，丘神荣的儿子丘作义手持一份书写好内容的《证明》交由第三人宋田经济合作社村长丘应标签名、盖章；该《证明》载明：“宋田村民丘作义，身份证：440************816，是贰级重度残疾人，贫困低保家庭，家里有一块自留地坝地一直父母耕种，种植果树、蔬菜、竹子，情况属实”。2019年12月13日，丘神荣领取了种类为竹子的青苗补偿费300元。2020年6月8日，第三人宋田经济合作社出具一份《证明》给丘春贵、丘永华。该《证明》载明：“兹有坐落在乳源县乳城镇共和村委会宋田村小组过石灰墩民桥前坝地约1.7亩，是丘建增的自留地，共有三个儿子，为丘松夫、丘松元、丘松燕”。在本案庭审中，经该院征询，丘神荣与丘春贵、丘永华均确认本案诉争土地为“（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三块面积为1.7亩的自留地，该诉争土地的征收安置补偿款现存放在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丘神荣和宋田经济合作社表示本案诉争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款为93800元/亩（含青苗费在内）。另外，对本案诉争土地的权属，双方存在争议，丘神荣主张是其在八十年代开荒取得并使用至今，由其单独享有承包经营权；丘春贵、丘永华则主张是丘建增在五十年代开荒取得，现由双方三个家庭共有以及共同使用。另经该院征询，宋田经济合作社村长丘应标表示，听村里老人称本案诉争土地是双方的祖宗留下来的；还表示，村里土地除粮田外，自留地是谁开荒就由谁使用，是谁开荒就由谁领取征地补偿款，没有与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是自留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属于宋田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对该自留地，宋田经济合作社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规定，依法确定给个人使用。本案中，根据宋田经济合作社的庭审陈述，自留地的使用权是谁开荒就由谁取得，而不是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以及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的方式取得。由此可见，自留地使用权人对该自留地享有的是使用权，而不是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就是说，如果丘神荣对本案诉争土地享有权属，也是享有使用权，而不是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另外，即使丘神荣对本案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以及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该承包经营权也因政府征收决定生效而发生了物权变动效力，即丘神荣因本案诉争土地被政府征收为国家所有而丧失了承包经营权。故丘神荣主张其对本案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023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丘神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50元（丘神荣已预交），由丘神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丘神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丘神荣获得了300元青苗补偿费；2.图纸，拟证明涉案土地仅登记在丘神荣名下；3照片，拟证明丘神荣在涉案土地种植了竹子。丘春贵、丘永华质证称：对证据1，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的赔偿款，丘作义名下是有土地的，根据一审提交的2014年7月30日的附图，标号为S551.60的地块登记姓名为丘作义、丘作来，2019年12月3日宋田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也说明这是丘作义的地给了其父亲耕种；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期间提交的图纸显示登记的是三个人的名字，二审期间提交的图纸登记的是宋二队，不是宋一队；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上的竹子。对于丘神荣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仅能证明丘神荣的账户有300元的青苗补偿费入账，而青苗补偿费归青苗的所有人所有，与土地的权属无关，故不能达到丘神荣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一审期间提交的图纸存在差异，且无复印相关部门的盖章，无法确认该图纸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3无法证明就是涉案土地，不能达到丘神荣的证明目的。丘神荣申请了证人谢世选、丘洁芸出庭作证。谢世选陈述：1980年时其与丘神荣一起打工，谢世选好几次去叫丘神荣一起打工的时候，丘神荣在大地（本院注：涉案土地的名称，下同）种菜锄地，不清楚丘神荣家土地承包的情况。丘洁芸陈述：丘洁芸多次去丘神荣家找丘神荣的妻子，去丘神荣家摘菜、拔竹笋，丘神荣家在大地有一块地，看过丘神荣的妻子开过荒，对于大地是承包地还是自留地不清楚。对于谢世选、丘洁芸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只能证明丘神荣家庭成员在大地耕种过，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丘神荣，证人的陈述并不能达到丘神荣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对于2019年12月3日的《证明》的出具过程，宋田经济合作社的村长在一审开庭时陈述：“是我盖章的，也是我签名的，但不是我写的，原告儿子丘作义拿过来给我盖章，我也不知道谁书写的，原告儿子说政府不给青苗费给他，让我盖章。”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丘神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丘神荣的上诉请求是否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二、丘神荣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丘神荣的上诉请求是否属于新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丘神荣的上诉请求系确认乳城镇共和村宋田经济合作社“(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共1.7亩土地在被征收前的使用权属于丘神荣。丘神荣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宋田经济合作社“（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1.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丘神荣。虽然一、二审的诉求从字面上看存在差异，但不能仅以文字表达不同就认为是不同的诉讼请求，而应该从丘神荣起诉的目的、事由等进行综合分析。丘神荣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对权属存在争议，所以土地补偿款未能发放，其想通过诉讼确认涉案土地在被征收前的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以便领取土地补偿款。“（宋二队）S=870.15”、“（宋二队）S=86.31”、“（宋二队）S=165.68”三块土地在宋田经济合作社内并不存在两户村民或多户村民之间争夺使用权的情形，宋田经济合作社也明确该三块土地就是分给丘神荣及丘春贵、丘永华的祖先丘建增的自留地，只是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对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存在争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规定的情形并不相符。因此，丘神荣的上诉请求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丘神荣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请求均想确认其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以获得土地补偿款，虽文字表达不同，但本质一致，故丘神荣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应予审理。二、关于丘神荣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丘神荣为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主要提交了2019年12月3日宋田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领取青苗补偿费的证据。该《证明》出具的过程，宋田经济合作社的村长在一审开庭期间已经陈述：是丘作义拿着写好的文字，以需要领取青苗费为目的，要求宋田经济合作社出具，宋田经济合作社在该《证明》上盖章时并不知道丘作义拟通过此《证明》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宋田经济合作社对于涉案土地也明确是丘神荣及丘春贵、丘永华的祖先丘建增的自留地。且在2014年7月30日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登记时，登记的是丘春庭、丘松燕、丘神荣。如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于丘神荣，在2014年7月30日登记时就应该注明是存在争议，但当时并未记载涉案地块存在争议。从宋田经济合作社的陈述及2014年7月30日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的测量登记，足以证明涉案地块是丘建增的自留地，应由丘建增家庭成员共同使用、经营。至于丘神荣领取的300元青苗补偿费的问题。青苗补偿费，是指农作物正处于生长阶段而未能收获的，因征收土地需要及时出让土地而致使农作物不能收获而使农民造成损失应当给予的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青苗补偿费应归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丘神荣领取300元青苗补偿费仅代表其是被征收青苗的所有者，不能代表其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综上所述，丘神荣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丘神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丘神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