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大石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636780。法定代表人：李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艳，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合川金利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北恩集团医药材有限公司、合川市金利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办处交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4885Q。法定代表人：杨春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耀波，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制药公司）、上诉人重庆市合川金利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医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瑞制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科瑞制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科瑞制药公司自2012年12月开始，受金利医药公司委托为其代开银行承兑汇票，每张汇票在开具时科瑞制药公司会向金利医药公司收取开票金额30%的保证金，剩余70%在汇票承兑时再向金利医药公司收取。自2013年7月1日起，科瑞制药公司为金利医药公司代付了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669242.85元，扣除科瑞制药公司前期支付的保证金，金利医药公司自2013年7月1日向科瑞制药公司支付的398万元货款中，有2568470元系用于归还代垫的承兑汇票款项，且金利医药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中明确载明了该笔款项的性质为“货款”，故金利医药公司支付的货款398万元中，应扣除2568470元款项，现尚欠2143651.44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改判。金利医药公司答辩称，科瑞制药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利医药公司多支付了货款393422.93元，不存在欠付货款的问题。上诉人金利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金利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金利医药公司已超付货款393422.93元，该款应由科瑞制药公司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金利医药公司有权行使其全体股东对科瑞制药公司的权利，且金利医药公司反诉请求的款项均实际上属于金利医药公司所有，一审认为金利医药公司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金利医药公司请求科瑞制药公司赔偿托管期间的经济损失、分配利润、支付货款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科瑞制药公司答辩称，1.金利医药公司支付的40万元未注明用途的款项并非其支付的货款，而是请求科瑞制药公司为其代开承兑汇票的款项；2.案涉联合经营协议及续签联合经营协议、托管协议两份，均是金利医药公司的股东和科瑞制药公司签订，金利医药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是适格主体。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述的四份协议，金利医药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等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科瑞制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金利医药公司支付货款2143651.44元。金利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科瑞制药公司承担托管期间（2006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25日）给金利医药公司造成的损失1504744.25元，并支付按托管费用总额10%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科瑞制药公司退还托管期间（2006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25日）金利医药公司多支付的货款393422.93元；3.判令科瑞制药公司退还托管期间（2006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25日）收取的非经营性收入1692250元；4.判令科瑞制药公司支付托管期间（2006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25日）应分配给金利医药公司的利润365592.18元；5.要求科瑞制药公司支付存货现金及应收价值393218.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25日，重庆宏岭会计师事务所接受金利医药公司委托，并就金利医药公司200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0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作出宏岭审发[2006]0477号《审计报告》。2006年5月10日，金利医药公司股东喻山䲠、王新、何贵明（乙方）同意科瑞制药公司（甲方）参与联合经营金利医药公司并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第1条约定合作经营前金利医药公司的债权、债务、资产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包括在以后经营中发现的原经营遗留问题），但乙方要留100万元的有效资产参与经营，其中80万元为银行贷款（债务由乙方负责，利息由金利医药公司支付），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审计人员审计为准，今后甲方退出联合经营，甲方不承担这部分债权、债务、资产的任何损失和分得利益；2.甲方投入100—150万元资产（或等值药品）全面接管金利医药公司的经营管理，聘任金利医药公司现任总经理何贵明负责经营，并委派有关人员参与金利医药公司的经营管理；3.金利医药公司每月向甲乙双方提供真实可靠的财务报表，如金利医药公司在经营中出现严重亏损，甲方有权更换经营者；4.经营期满后甲方收回其全部投入，金利医药公司董事长喻山䲠以其个人财产对现任总经理经营甲方的资产安全及归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联合经营期间取得盈利，则甲乙双方各按7:3分配利润，即甲方按70%分利，乙方按30%分利（乙方以投资100万元和无形资产参与分利），利润的确定以双方确认的审计人员审计为准；5、联合经营期限从2006年5月（以审计完成后双方交接签字起），联合经营暂定三年，三年后根据双方合作情况再续签协议等内容。2009年5月，科瑞制药公司（甲方）、金利医药公司股东喻山䲠、王新、何贵明（乙方）签订《续签联合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在三年友好合作的基础上，乙方同意甲方继续参与联合经营，第1条约定合作经营前金利医药公司的债权、债务、资产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包括在以后经营中发现的原经营遗留问题），但乙方要留100万元的有效资产参与经营，其中80万元为银行贷款（债务由乙方负责，利息由金利医药公司支付），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审计人员审计为准，今后甲方退出联合经营，甲方不承担这部分债权、债务、资产的任何损失和分得利益；2.甲方投入100—150万元资产（或等值药品）全面接管金利医药公司的经营管理，聘任金利医药公司现任总经理何贵明负责经营，并委派有关人员参与金利医药公司的经营管理；3.金利医药公司每月向甲乙双方提供真实可靠的财务报表，如金利医药公司在经营中出现严重亏损，甲方有权更换经营者；4.经营期满后甲方收回其全部投入，金利医药公司董事长喻山䲠以其个人财产对现任总经理经营甲方的资产安全及归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联合经营期间取得盈利，则甲乙双方各按7:3分配利润，即甲方按70%分利，乙方按30%分利（乙方以投资100万元和无形资产参与分利），利润的确定以双方确认的审计人员审计为准；5.联合经营期限从2009年5月起，再联合经营一年，一年后根据双方合作情况再续签协议（同等条件下甲方优先签约）等内容。2010年5月25日，科瑞制药公司（甲方、受托方）、金利医药公司全体股东（乙方、委托方）签订《托管经营协议》，载明鉴于金利医药公司股东会通过《关于委托科瑞制药公司托管经营的决议》，决定对金利医药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甲方愿意接受乙方委托对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托管标的为金利医药公司；托管期限为三年，自甲乙双方共同对企业托管移交清单进行签章确认之日起计算；托管事项包括甲方全面负责金利医药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交金额为500万元的托管经营等值药品（不计利息），作为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托管经营义务的担保，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直接从托管经营等值药品中扣收，托管经营期限届满或本协议提前终止，乙方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将扣除违约金后的托管经营等值药品余额返还给甲方；托管费用的收取为公司年末税后净利润额的51%，托管费用支付日期为托管经营年度每年的12月25日；乙方依法对金利医药公司资产享有股东权益，应按约定向甲方支付托管费用；甲方有权以金利医药公司名义开展对外经营活动，应当确保金利医药公司资产实现保值增值，保证托管经营目标的实现，应当妥善保管乙方移交的各项文件、资料，托管经营期满后按照本协议约定移交乙方；甲方接管前的金利医药公司债务由金利医药公司自行承担，甲方因履行托管经营义务形成的债务，由金利医药公司承担；甲方因重大过错未实现本协议约定的托管经营目标的，应按照托管费用总额10%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乙方落款处有喻山䲠、何贵明、朱鸿燕签字并加盖金利医药公司公章。2013年5月18日，科瑞制药公司（甲方、受托方）、金利医药公司全体股东（乙方、委托方）、金利医药公司（丙方、被托管公司）签订《公司托管经营协议书》，载明鉴于甲乙双方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即将届满，甲乙双方同意延长合作期限，继续由甲方对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第一条托管期限约定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延长，至2014年5月25日届满；第二条托管经营权约定甲方按协议约定履行托管经营义务，通过向被托管公司委派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等管理人员具体实施托管行为，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不得将公司部分或全部资产交由他人托管经营，托管期限内，乙方不得阻挠、干涉或影响甲方对丙方正常的托管经营活动，不得违背协议，将公司的全部或部分交由第三方进行经营管理，托管期内被托管公司的股东及股权发生变化，乙方应当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有权解除本托管协议，甲方托管前发生的劳动争议以及其他经济纠纷，均由乙方和丙方负责解决，在托管期内所发生的劳动争议及其它经济纠纷，由丙方负责解决，甲方尽协助义务；第三条托管经营担保约定甲方已于原协议签订时向丙方提供了500万元资金作为甲方履行协议的担保，该资金继续作为本协议期限内甲方提供的担保，除此担保资金外，甲方不再提供任何资金或资产的担保，本协议到期或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中途终止托管协议，甲方有权收回向丙方垫付的资金，丙方应当在终止托管协议规定的期限内予以结清；如丙方还款困难，则丙方应当将其享有的债权无条件转移给甲方，甲方有权以丙方的名义收取丙方的债权，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直到甲方收回托管期内提供给丙方托管担保和垫付所有资金为止，甲方在收取丙方债权的过程中所产生的增益归甲方所有，且不计入甲方应收丙方的债权总额；第四条托管经营的收益分配约定托管期内公司实现的损益，按照扣除经营成本及税金后的实际利润进行比例分配，即甲方51%，乙方49%；第六条约定原协议与本协议不相冲突的内容继续有效等内容。科瑞制药公司（甲方、供货方）、金利医药公司（乙方、一级经销商）签订《2012年一级经销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作为其产品在合川地区的经销商，乙方必须在指定经销区域内销售甲方产品，本协议为独立协议，甲方双方签订的其它协议的销售金额和激励政策与本协议无关；第三条约定乙方承诺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确保销售甲方所生产的产品500万元等内容。2013年7月1日，科瑞制药公司向金利医药公司发出KR-DZ2013070004号《企业对账函》，载明截至2013年6月30日出自科瑞制药公司账簿记录金利医药公司欠款余额为3991959.07元。金利医药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在“结论：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的详细情况”一栏中手写2012年10月22日购入地米软膏冲差价3600元，2012年10月10日购入螺内酯胶囊340瓶，差额1782元，合计差额5382元，确认截至2013年6月30日欠款余额3986577.07元等内容。2014年7月4日，科瑞制药公司向金利医药公司发出重科药司〔2014〕158号《科瑞制药公司关于对金利医药公司清算结果的函》，载明科瑞制药公司自2013年11月25日对金利医药公司解除托管关系后，从2014年2月起，经过4个多月的清算，科瑞制药公司对相关往来欠款、托管期间未分配利润及利润调整数据确认如下：一、金利医药公司欠科瑞制药公司往来款总计2143651.14元，其中已包含、冲抵金利医药公司应支付给科瑞制药公司的工资90054元，科瑞制药公司应支付给金利医药公司的基药补贴18476.48元、推广会费用9000元及安全质量风险金35000元；二、截至2013年11月末，2006年6月至2013年11月科瑞制药公司托管期间的金利医药公司报表共实现利润（调整前）1695326.26元，2009年双方各分配21万元、14万元，利润调整前未分配利润共计1345326.26元，按照协议分配比例，科瑞制药公司应分配869231.28元，金利医药公司应分配476094.98元；三、科瑞制药公司确认在2013年11月报表利润的基础上应调减1148964.73元，调增923448.82元，合计调减利润225515.91元，调整后未分配利润1119810.35元，科瑞制药公司应分配754218.17元，金利医药公司应分配365592.18元等内容。2013年7月18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25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2013年7月22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18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2013年8月9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60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2013年8月23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28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2013年9月5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40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2013年9月18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40万元，未注明用途；2013年10月11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20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2013年11月6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30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2013年11月22日，金利医药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80万元、70万元、27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另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金利医药公司通过自行和解、仲裁、诉讼等方式向粟惠容等101人支付劳动报酬等1512539.86元。一审中，科瑞制药公司、金利医药公司对2006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25日期间科瑞制药公司、金利医药公司往来账目情况、托管利润情况、非经营收入情况进行司法审计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审计，因科瑞制药公司、金利医药公司举示证据亦作为鉴定材料向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提交，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回函，认为现有鉴定材料尚不充分，难以得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请求，科瑞制药公司主张金利医药公司支付货款2143651.44元的依据为《科瑞制药公司关于对金利医药公司清算结果的函》，而该函件对应2143651.44元的表述为“金利医药公司欠科瑞制药公司往来款总计2143651.14元”，即该函件并未明确2143651.44元均系货款性质，且金利医药公司向科瑞制药公司应付货款在该函件应付账款部分亦无体现。而科瑞制药公司、金利医药公司对KR-DZ2013070004号《企业对账函》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对账函中科瑞制药公司认为金利医药公司截至2013年6月30日的欠款金额为3991959.07元，金利医药公司确认金额为3986577.07元，另金利医药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之后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支付用途注明为货款的金额总计398万元，因科瑞制药公司未就差额5382元举证，金利医药公司应按其确认的3986577.07元履行付款义务，现金利医药公司仅支付货款398万元，还应支付货款6577.07元。关于反诉请求，金利医药公司基于《联合经营协议》、《续签联合经营协议》、《托管经营协议》、《公司托管经营协议书》提出第1、3、4、5项反诉请求，而《联合经营协议》、《续签联合经营协议》、《托管经营协议》、《公司托管经营协议书》合同相对方系科瑞制药公司及金利医药公司股东，故金利医药公司对其第1、3、4、5项反诉请求并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在此，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金利医药公司提出的第2项反诉请求，金利医药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40万元，未注明用途，鉴于2013年9月18日尚处于托管期内，即科瑞制药公司、金利医药公司存在除买卖合同外其他账目往来的可能性，故金利医药公司主张该40万元系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金利医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40万元系货款，一审法院对金利医药公司第2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合川金利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77.07元；二、驳回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重庆市合川金利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3949元，减半收取11974.50元，由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949.50元，由重庆市合川金利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797元，由重庆市合川金利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600.50元，17196.5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科瑞制药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代付的承兑汇票6笔：第一笔630723.85元、第二笔500000元，第三笔761071元，第四笔500000元，第五笔540000元，第六笔583383元，每一笔对应委托付款协议一份，开票保证金内部结算凭证，银行收账通知、转账支票存根、银行回单、银行承兑汇票2张、银行承兑到期汇票凭证。拟证明2013年7月1日企业对账函后金利医药公司支付给科瑞制药公司的438万元款项，其中有2635639.4元是用于支付到期承兑汇票，金利医药公司仍有2242216.47元货款尚未向科瑞制药公司结清。2.发货发票（共计3992111.09元），拟证明科瑞制药公司在2012.8-2013.6期间给金利医药公司发货3992111.09元，截止2013年6月30日，科瑞制药公司给金利医药公司发货3992111.09元，与2013年7月1日双方确认的对账函内容相印证。金利医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因系科瑞制药公司当庭提交，金利医药公司需要庭后核实原件，关于证据的真实性核实原件后书面方式发表，3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对于付款委托书即使有原件，该付款委托书也不是金利医药公司提供，其陈述的内容也是虚假的。付款委托书出具时间是2013年，该期间是科瑞制药公司全面管理金利医药公司的过程中，金利医药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均由科瑞制药公司管理，财务管理人员等均是科瑞制药公司的人员，金利医药公司的印章即使是真实的，也是科瑞制药公司自行私用的，和金利医药公司无关。该委托书中陈述科瑞制药公司代金利医药公司支付货款，该期间是委托科瑞制药公司管理期间，科瑞制药公司代金利医药公司支付的货款，实质就是金利医药公司和科瑞制药公司之间的货款。从其他结算凭证等均不能证明科瑞制药公司代金利医药公司支付了款项，反而是科瑞制药公司收到了承兑汇票即相应的货款。第二组证据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发票开具时间均是在科瑞制药公司管理期间，开具的情况金利医药公司不清楚，可以得知是科瑞制药公司收到货款开具的发票，不能和对账函印证。对账函是科瑞制药公司自行对账，没有经过金利医药公司认可，金利医药公司和科瑞双方之间是基于金利医药公司股东和科瑞制药公司进行托管，科瑞制药公司的任何影响公司的重大行为都应和委托托管的股东进行确认。金利医药公司实际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没有任何实际控制权利。根据一审查看的事实，托管期间金利医药公司的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等管理人员均是科瑞制药公司指派的人员。如其不将相关的情况和股东进行确认，必然导致科瑞制药公司恶意损害金利医药公司权益的情况发生。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金利医药公司是否应向科瑞制药公司支付货款2143651.44元；二、科瑞制药公司是否应向金利医药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393422.93元；三、金利医药公司是否有权请求科瑞制药公司承担托管期间的损失、退还托管期间的收入并分配利润。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金利医药公司是否应向科瑞制药公司支付货款2143651.44元的问题，现科瑞制药公司认为其在托管期间受金利医药公司委托，对外代金利医药公司垫付多笔款项，金利医药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优先用于冲抵科瑞制药公司垫付的款项，故尚欠货款2143651.44元未支付，本院认为，2013年7月1日双方通过对账确认金利医药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后，金利医药公司向科瑞制药公司的多笔转账中，除一笔40万元的款项外，均备注为货款，可以证明上述款项系金利医药公司支付的货款。若科瑞制药公司认为其在托管期间存在代金利医药公司垫付款项的行为，可就垫款事宜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科瑞制药公司是否应向金利医药公司返还多支付货款393422.9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金利医药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科瑞制药公司转账的40万元未注明用途，鉴于当时尚处于托管期内，双方存在除买卖合同外其他账目往来的可能性，故金利医药公司主张该40万元系多付的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现金利医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40万元系货款，故本院对金利医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金利医药公司可就该笔款项在与科瑞制药公司的清算中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金利医药公司是否有权请求科瑞制药公司承担托管期间的损失、退还托管期间的收入并分配利润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多份《联合经营协议》、《托管经营协议》均系金利医药公司股东与科瑞制药公司签订，且协议中约定的托管费用、利润分配等均涉及金利医药公司股东，故一审法院认为金利医药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予以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科瑞制药公司、金利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9元，由上诉人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合川金利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柳光洪审判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