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负责人：江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华润混凝土棠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河滨1路**。法定代表人：张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善军，广东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萍，广东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闫子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918。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华润混凝土棠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棠下公司）、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局）、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铁上海局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被上诉人华润棠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善军、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原审被告中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照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改判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华润棠下公司贴息）的方式向华润棠下公司支付货款1531440元及逾期支付损失（以1531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润棠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润棠下公司支付货款1531440元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10.4条约定，该合同项下所有款项，中铁上海局一公司有权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华润棠下公司贴息）的方式支付给华润棠下公司。华润棠下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亦明确表示同意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以上述方式支付剩余货款。二、一审判决关于逾期支付货款损失的认定和计算缺乏事实依据，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混淆了违约金和逾期支付损失的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并未赋予法院对该计算方法进行调整的权利。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15.1.2条明确约定因违约产生损失的赔偿额计算方法，并非违约金，一审法院无权对其进行调整。（二）即便双方约定的是违约金，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也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存款标准过低没有事实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进场，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条款只是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时的处理办法。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计算办法，则不能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四）根据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15.1.2条约定，即便中铁上海局一公司逾期付款，逾期支付的损失只能从华润棠下公司催告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华润棠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催告案涉款项，故华润棠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3日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华润棠下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合同约定按照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太低，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华润棠下公司已经向买受人开具销售发票，这也意味着华润棠下公司已经履行催告程序，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从开具发票后30日起算。三、无论是以现金还是支票、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这仅涉及支付工具、支付方式、履行方式的问题，一审判决中铁上海局一公司现付货款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局、中铁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华润棠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上海局、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共同向华润棠下公司支付货款153144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6023元（暂计至2020年4月19日逾期付款损失46023元；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部分按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律师费62281元；2.中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铁上海局、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中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保险费4053.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公司与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中铁公司系中铁上海局一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中铁上海局一公司系中铁上海局的下属分公司。2019年4月10日，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下属江门北站货场扩建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华润棠下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由华润棠下公司为其提供施工需要数量的混凝土，并约定：……7.4甲方指定收货人为肖开斌……结算以指定收货人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均无效……10.3结算后乙方应提供预拌混凝土28天强度报告，未到28天的先出具7天强度预报，每期结算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期供应货物结算金额的80%，乙方供货结束双方办理最终结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最终结算完毕（2019年10月31日前办理完成最终结算。如非乙方原因造成不能办理或者未能完成最终结算，双方约定2019年10月31日为最终结算日）且乙方供应的最后一批货物质保期满后6个月内无息支付。质保金的支付并不免除乙方对交付物品质量的保证责任……15.1.2甲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在乙方催告后，仍不按时付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向其支付逾期支付损失，逾期支付损失按欠付货款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但在甲方支付欠付货款的当天，乙方未书面主张该欠付货款逾期支付损失的，则视为乙方放弃要求甲方承担该欠付货款部分产生的违约责任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华润棠下公司依约向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供应案涉货物并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中铁上海局一公司指定收货人肖开斌对案涉货物的数量、金额及对应的发票签收确认。其中：2019年4月1日至4月20日，货款615820元；2019年4月21日至5月20日，货款723640元，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于2019年5月7日签收上述货款发票；2019年8月1日至8月20日，货款37120元；2019年8月21日至9月20日，货款154860元，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签收上述货款发票。2019年10月25日，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与华润棠下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确认《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5日全部结算完毕，结算总货款1531440元，未付货款1531440元。因中铁上海局一公司未支付上述货款，遂酿致本案纠纷。另查明，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天审字（2019）第10066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认为所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中铁公司2018年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现金流量。一审庭审中，华润棠下公司与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和中铁上海局共同确认中铁上海局一公司未支付合同货款1531440元，以及合同货款的90%已到期应支付的事实。对合同货款10%的质保金，华润棠下公司主张混凝土的质保期是28天，故质保金已到期应支付。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以混凝土的质保期是156个月，抗辩质保金尚未到期，无需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华润棠下公司与中铁上海局一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华润棠下公司作为供货方，已依约完成供货义务，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作为采购方，理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因中铁上海局一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华润棠下公司主张其支付货款，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金额。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对欠华润棠下公司货款153144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对货款的90%已到期应支付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货款的10%质保金是否应支付。华润棠下公司主张混凝土的质保期是28天，质保金已到期应支付。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以混凝土的质保期是156个月，抗辩质保金尚未到期无需支付。对此，该院认为，关于质保期。案涉合同虽未约定质保期，但根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乙方应提供预拌混凝土28天强度报告”以及《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华润棠下公司主张混凝土的质保期为28天较为合理，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质保金，在最终结算完毕且乙方供应的最后一批货物质保期满后6个月内无息支付”，现华润棠下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完成最后一批货物供应，质保期于2019年10月18日届满，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应于2020年4月18日前支付质保金。故华润棠下公司向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主张质保金已到期应支付，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关于质保金尚未到期无需支付的抗辩，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应向华润棠下公司支付货款1531440元。关于中铁上海局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中铁上海局一公司系中铁上海局的下属分支机构，中铁上海局应对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中铁公司的责任。华润棠下公司主张作为中铁上海局唯一股东的中铁公司与中铁上海局，如不能证明各自财产独立的，中铁公司应对中铁上海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华润棠下公司主张中铁公司和中铁上海局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提供初步证据加以证明。现华润棠下公司主张两公司财务混同，未能举证证明两公司发生人格混同的事实，其未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而中铁上海局提交《中铁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证实中铁公司与中铁上海局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对华润棠下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货款损失。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期供应货物结算金额的80%，乙方供货结束双方办理最终结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现中铁上海局一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华润棠下公司主张中铁上海局一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货款损失的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损失按欠付货款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华润棠下公司主张该约定标准过低，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即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部分按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华润棠下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货款损失的具体起算时间。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的约定，2019年4月1日至5月20日货款的80%，即1071568元［（615820元+723640元）×80%］，自2019年6月8日起计；2019年8月1日至9月20日货款的80%，即153584元［（37120元+154860元）×80%］，自2019年10月28日起计；案涉全部货款的10%，即153144元（1531440元×10%），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经查，《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对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并未约定，故华润棠下公司主张上述费用，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中铁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华润棠下公司的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润棠下公司支付货款1531440元及逾期支付货款损失（其中：以1071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535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531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部分按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中铁上海局对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华润棠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94.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94.17元，由华润棠下公司负担992.48元，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中铁上海局负担23601.6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10.4约定，“结算及付款以上所有款项，甲方以银行转账或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乙方贴息）的方式支付给乙方……”又查明，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10.3约定，“……每期结算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期供应货物结算金额的80%……”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同中“逾期支付损失”是否为违约金。如果是的话，法院能否对其调整。该损失的起算点是何时。二、一审认定现付货款以及逾期支付损失有无合同依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合同中“逾期支付损失”是否为违约金的问题。经查，合同15.1.2条约定，“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在乙方催告后，仍不按时付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向其支付逾期支付损失，逾期支付损失按欠付货款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损失”就是违约金，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上诉主张“逾期支付损失”非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法院能否调整逾期支付损失的计算方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逾期支付损失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明显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华润棠下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无权调整逾期支付损失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支付损失从何时起算的问题。经查，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于2019年5月7日签收华润棠下公司开具的发票，根据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10.3约定，“……每期结算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期供应货物结算金额的80%……”中铁上海局一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6月7日内支付该期供应货物结算金额的80%，因此，一审法院从2019年6月8日起算逾期支付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铁上海局一公司关于逾期支付损失应当从起诉之日起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10.4约定，“结算及付款以上所有款项，甲方以银行转账或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乙方贴息）的方式支付给乙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上海局一公司现付货款以及逾期支付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铁上海局一公司上诉主张应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铁上海局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05元，由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李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