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维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9。法定代表人：辛波。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波，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公民身份号码622************915。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菊，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公民身份号码620************9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美隆内衣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秀水新坊工业区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4WJEKM2F。经营者：肖军，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894。上诉人佛山市维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那公司）、辛波、李秋菊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美隆内衣厂（以下简称美隆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那公司支付美隆厂加工费132316元并自本案受理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辛波、李秋菊对维那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维那公司、辛波、李秋菊负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美隆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维那公司支付美隆厂加工费130316元并自本案受理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辛波、李秋菊对维那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维那公司反诉请求：1.美隆厂向维那公司支付货期损失49687.20元（以加工费总额8281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按日1%计算，共60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至全部款项付清止）；2.美隆厂负担本案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维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隆厂支付加工费130316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辛波、李秋菊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美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维那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473.16元、财产保全费1181.58元，合共2654.74元（美隆厂已预交），由维那公司、辛波、李秋菊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人迳付还予美隆厂，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受理费521.09元（维那公司已预交）由维那公司负担。维那公司、辛波、李秋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辛波、李秋菊不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美隆厂向维那公司支付货期损失49687.20元及利息；4.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反诉费由美隆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完全错误，错误判决辛波、李秋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损害辛波、李秋菊的合法权益。（一）本案为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维那公司与美隆厂为加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辛波、李秋菊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判令辛波、李秋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维那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辛波与李秋菊，三者为独立主体，不存在任何家庭经营混同等情形。美隆厂主张维那公司为一人公司无理。一审法院认定维那公司是辛波及李秋菊家庭式经营，既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二、美隆厂确实迟延交付货物，依合同约定应承担货期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清单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但美隆厂交货日期为同年6月10日，迟延长达两个月。维那公司有权依据约定每日按加工费总额的1%计算损失。美隆厂主张维那公司未及时交付原材料及曾于同年5月3日催促交付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美隆厂因自身原因丢失材料后要求维那公司补料，该损失应由美隆厂承担。美隆厂对于延期交付事实免责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系由维那公司所致。美隆厂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为辛波、李秋菊应否对诉争加工款及相应债务利息承担责任，二为美隆厂是否存在迟延交货行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辛波、李秋菊应否对诉争加工款及相应债务利息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涉诉加工合同关系形成于美隆厂与维那公司之间；维那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辛波与李秋菊；辛波与李秋菊为夫妻关系。也就是说，诉争债务形成期间，维那公司为辛波、李秋菊二人的“夫妻制”公司。现行公司法并未对“夫妻制”公司股东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要素或认定标准等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对于上述争议问题的判定须结合个案实际案情予以具体分析。首先，一人公司之外，“夫妻制”有限责任公司相较于其他一般有限责任公司，确实存在公司出资即为夫妻共同财产，客观利益高度集中，主观意思表示高度一致等特别形态。其次，从某种意义上讲，“夫妻制”公司任何一个股东的意思表示都足以让相对方相信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公司行为和股东个人行为界线非常不清晰。再次，此类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夫妻一方，其行为可迳行代表公司，由此导致公司财产被挪作私用相对较为便利。最后，设立监事会并非有限责任公司的强制要求，“夫妻制”公司一般不设立监事会，又无其他股东或董事，加之有限责任公司的闭合性，致使此类公司不能形成有效监督，交易相对方很难充分了解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综上，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必要对“夫妻制”公司予以特别规制，在人格否定上作特别考量，而不能任由其以人格独立作责任有限抗辩。就本案而言，在诉争交易期间，维那公司在组织形态上属典型的“夫妻制”公司，符合该类型公司的普遍要素。维那公司完全有能力提供财务账册、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或者自行组织清算等，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然而，截止至本院二审判决作出之时，该司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材料。因此，本案应参照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处理诉争债务。一审法院判令辛波、李秋菊对诉争加工款及相应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美隆厂是否存在迟延交货行为的问题。依双方《佛山市维那服饰有限公司外发加工合同》第四条“材料交付”条款的约定，涉诉产品的主、辅料由维那公司提供予美隆厂。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依物料送货单可知维那公司未在约定的齐料日期前交付全部原材料予美隆厂，美隆厂主张顺延交货期限合法有理。经核查，美隆厂的交货日期与维那公司实际齐料日期之间距并未超出原合同加工期限，一审判决认定美隆厂不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维那公司、辛波、李秋菊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3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维那服饰有限公司、辛波、李秋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