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2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岭，男，193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洪文，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道清新街一巷**，现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云，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道清新街一巷**，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系岳洪文妻子。 上诉人李彦岭因与被上诉人岳洪文、刘希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彦岭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175161.64元基础上，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支付14836.36元；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差旅费4904元；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两被上诉人偿还175161.64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后半段规定：“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岳洪文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20万元欠条，岳洪文本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愿意足额偿还，并没有抗辩因超出年利率24%，其中的14836.36元无效或不能计入后期本金。该20万元利息是按年利率25.9%计算得出，没有超出年利率36%，在当事人自愿支付的情况下，属于可以保护的自然债务。因此，一审判决应当认定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20万元，不应主动认定14836.36元属无效债权，否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有偿还能力而长期恶意逃避本案债务，一审仅判决其承担800元保险费，不足以体现“褒扬诚信，惩戒失信”的国家方针。根据河南新乡工商登记档案，被上诉人岳洪文在本案债务发生后至今连续出资设立了三家公司，出资金额合计高达1600万元。这表明其有偿还能力但恶意逃避债务。上诉人为进行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差旅费4904元是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如果守约方的这些直接损失都不能得到司法支持，是在纵容背信弃义者，与构建诚信社会的目标不符。 被上诉人岳洪文辩称，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岳洪文的个人借款，刘希云对此不知情，该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刘希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超过24%的款项不应计入本金，差旅费4904元不是直接损失，也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刘希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彦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房屋买卖合同欠款60万元及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利率标准为每年12%，自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为36万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诉讼保全保险费800元、差旅费4904元；3.本案诉讼费13400元、保全费5000元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原告李彦岭有意转让其名下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朝标桥头东万泉豪廷C1栋2单元6层602房屋，于当月12日办理了授权女儿李志凤为代理人的公证书，代理事项包括签署房产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代收房款等。李志凤与张继战（2017年11月去世）系夫妻关系。张继战与被告岳洪文系朋友关系，双方口头协商达成买卖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朝标桥头东万泉豪廷C1栋2单元6层602房屋的约定。2015年9月21日，税务机关出具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2015年9月28日，上述房屋过户登记到被告岳洪文名下（房屋产权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被告岳洪文并于当日领取了产权证。琼海市房产管理部门存档的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50万元……该买卖契约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凤签名。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被告岳洪文出具一份借款凭据“今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元），使用期限陆个月，月息壹分，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岳洪文（签名），2015年5月14日”。2017年4月17日，被告岳洪文又出具一份借款凭据“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岳洪文（签名），2017年4月17日”。2019年8月29日，被告岳洪文向原告的亲属（张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2015年夏天，原告将上述房屋交付给被告。原告与被告岳洪文均认可被告岳洪文在房屋过户前支付10万元房款，被告岳洪文在领取上述房屋过户的产权证之前，多次与张继战到琼海市办理转让涉案房屋手续的相关事宜。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10万元房款，尚欠40万元房款未支付。被告岳洪文抗辩剩余房款40万元已在房屋过户后分两三次现金支付给张继战，因双方是好朋友关系，张继战没有开具收据；2019年8月29日，支付的1万元系偿还4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查封了被告岳洪文名下的涉案房屋即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朝标桥头东万泉豪廷C1栋2单元6层602房，原告支付了保全保险费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40万元是拖欠的房款还是借款，20万元是增加的房款还是上述40万元的利息；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原告主张40万元是50万元的购房欠款，20万元是被告同意增加的房款。被告岳洪文抗辩房屋办理过户前支付了10万元房款，办理过户后已将剩余40万元房款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女婿张继战，本案40万元是向原告女婿张继战的借款本金，20万元则为4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利息。1.关于40万元的性质。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原告就有意转让涉案房屋并委托女儿李志凤办理相关转让事宜，李志凤的丈夫张继战与被告岳洪文是朋友，双方经口头协商达成了转让的合意，房产管理部门存档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且于同日房屋过户登记到被告岳洪文名下。根据双方在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多次到琼海市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及涉案房屋于2015年夏季交付等相关事实，再根据办理房产交易实践中需要当事人申请、缴纳税费以及产权登记部门内部审批等多个流程，该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是在2015年夏天经协商达成买卖协议、支付首付款10万元、交付房屋并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并于当年9月28日办理完毕，尚欠的40万元房款与被告岳洪文在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40万元借款凭据相吻合，被告岳洪文没有提供支付剩余房款40万元的证据，因此，该院认定因被告未支付剩余房款，双方将所欠的房款转化为借款，并约定了利率、使用期限，此种转化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该院认定40万元房款转化为借款，债权人为原告李彦岭，债务人为被告岳洪文。至于被告岳洪文抗辩40万元房款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女婿张继战，因双方关系好而没有写收据。该院认为，40万元房款属于大额资金，不以银行转账而以现金支付且不索要收据的行为，不符合民间二手房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被告岳洪文的抗辩，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岳洪文2017年4月17日出具20万元借款凭据的性质。根据前述该院关于40万元房款转化为借款性质的认定以及借款凭据约定利息计算的利率标准，结合被告岳洪文庭审中自认该20万元是40万借款本金的利息，该院认定该20万元是40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该20万元系增加的房款，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该20万元利息是原、被告双方对借款40万元结算利息后，被告将这20万元的借款利息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并出具了债权凭证，但该20万元利息是按年利率25.9%计算得出，超出了法定年利率24%，仅185161.64元[40万元×24%/365×704天（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4月16日）=185161.64元]可作为后期借款本金，超出部分14836.36元不应作为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后期借款本金，没有约定支付的期限及利息，因此，原告主张支付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40万元借款本金如何计付利息（即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在40万元借款凭据中已明确约定“月息一分”即年利率12%计算利息，被告同意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因此，该院确认拖欠40万元的借款应按年利率12%计算借款利息；双方已对借款之日即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4月17日的利息进行结算，被告并出具借款凭据，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故，该40万元的借款利息应从2017年4月18日起支付至还清之日止，被告主张自2020年7月14日（本案开庭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计算利息，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该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分别认定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被告刘希云未在《房屋买卖契约》及两份借款凭证上签名，但在购房时岳洪文、刘希云系夫妻关系，岳洪文取得的房屋产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岳洪文所欠房款转化为借款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及《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二被告应依法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关于被告岳洪文2019年8月29日偿还的1万元如何认定抵充顺序。原告主张应抵充其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岳洪文主张应抵充40万元借款本金。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告因本案而发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在2019年8月29日尚未发生，故不能抵充；40万元的借款本金至2017年4月17日产生的合法利息为185161.64元，依法应当首先抵充该笔利息。故该院认定，被告岳洪文于2019年8月29日偿还的1万元首先抵充借款的部分利息。关于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由被告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系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而引发纠纷，原告为本案支出的保全保险费800元是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也是因被告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失，被告应赔偿给原告，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因缺乏合同依据，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必然因果关系，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岳洪文、刘希云应向原告李彦岭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拖欠的后期借款本金175161.64元（185161.64元-10000元）、支付原告保全保险费800元。被告刘希云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岳洪文、刘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彦岭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岳洪文、刘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彦岭支付后期借款本金175161.64元；三、被告岳洪文、刘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彦岭支付保全保险费800元；四、驳回原告李彦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李彦岭负担3127元，被告岳洪文、刘希云负担1027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岳洪文、刘希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二审另查明，一审宣判后，岳洪文、刘希云在上诉期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日通过EMS法院专递邮件（编号：1081113801593）向岳洪文、刘希云发出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岳洪文、刘希云于2020年10月3日签收，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也未向法院递交减缓免交申请，故本院按岳洪文、刘希云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万元是否为新增的购房款；二、上诉人主张的14836.36元是否应计入被上诉人尚欠的本金中；三、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4904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20万元是否为新增的购房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万元是基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40万元房款，给予上诉人房价上涨以及逾期付款的补偿。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被上诉人岳洪文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凭据上载明的内容“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不符，故一审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4836.36元是否应计入被上诉人尚欠的本金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该规定后半部分“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理解，应结合该规定的前半部分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并理解。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将民间借贷司法保护利率的上限规定为年利率24%，年利率24%以下的可以申请司法强制执行，年利率24%-36%的债权为自然之债，债权人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该规定对借贷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债务人的意思表示不能对抗上述强制性规定。据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抗辩年利率超过24%为由，主张14836.36元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岳洪文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借款凭据上载明的20万元是本金40万（由房款转为借款）的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4月16日止的利息为185161.64元[40万元×24%/365×704天（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4月16日）=185161.64元]，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14838.36元（200000元-185161.64元=14838.36元）不予支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4904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双方对差旅费的计付并无约定，故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彦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5元，由上诉人李彦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振文 审 判 员 熊 鹰 审 判 员 陈玫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顾悦希 书 记 员 蔡汝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