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生，男，汉族，1987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男，汉族，1973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系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文文，女，汉族，1990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锦，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生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司文文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被上诉人司文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锦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92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人寿保险公司追偿请求，承担部分由司文文和人寿保险公司共同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司文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规定，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李安超明知道李小生未取得驾驶证而且还喝酒的情况下仍委托李小生代驾，理应承担相应后果。2、保险公司所追偿的所谓垫付款，是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认定的责任保险赔偿，而非垫付或者负连带责任赔偿。3、李小生自身虽说没有合法资格，但是所驾驶的车辆有合法上路资格，如果没有该交通事故，那么李小生就不存在违法后果，但是引起交通事故的另一方是没有牌照、也没有驾驶资格的赵新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严禁上路的禁止车辆才是导致该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作为承担民事赔偿的保险公司明知道造成自已损失的是不该上路而又在禁行路上的非法车辆，就不应该向李小生追偿。交通事故本身是因为李小生无证醉驾，但是如果事故对方不是无证、人货混拉驾驶严禁上路的车辆就不会发生该起交通事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小生的上诉请求。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际车主李安超在出借车辆时存在过错，应当追加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司文文答辩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小生的上诉请求。司文文非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为李小生，应由李小生承担赔偿责任。司文文所有的车辆平时是司文文2018的配偶李安超使用，车钥匙也是由李安超保管，无论是司文文还是李安超，从未委托过李小生代驾，司文文在一审时已经详细说明了李小生私自盗用车钥匙无证醉酒驾驶司文文所有的车辆的事实，且一审时司文文也提供证据证明了司文文及李安超对李小生私自盗用车钥匙无证醉酒驾驶车辆不知情。李小生作为侵权人，在人寿保险公司已经代其赔偿受害人孙线、赵新正后，对保险公司的追偿权，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小生、司文文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赔偿款106025.49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人寿保险公司实际赔付之日计算至李小生、司文文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2、判令李小生、司文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司文文与李安超于2012年5月2日结婚，2020年4月17日离婚。司文文系豫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车主。2018年3月17日5时50分许，李小生驾驶豫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沿北三环高架桥由西向东行驶至花园路下桥口西约2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赵新正驾驶的五征牌（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致使赵新正、孙线、赵如士受伤（孙线、赵如士均为五征牌三轮汽车乘车人），造成交通事故，经对李小生血醇含量检测，其含量为203.20mg/100ml。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认定，该事故系因李小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造成的，李小生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新正、孙线、赵如士不负事故责任。上述交通事故发生时，豫Ａ×××**号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赵新正起诉李小生、司文文、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640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定：李小生驾驶豫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沿北三环高架桥由西向东行驶至花园路下桥口西约2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赵新正驾驶的五征牌（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致使赵新正及五征牌三轮汽车的乘车人孙线、赵如士受伤乘车人），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系因李小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造成，李小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新正、孙线、赵如士不负事故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李小生驾驶的豫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故对于赵新正的损失，应当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新正的各项损失共计19078.65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发生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故对于赵新正的以上损失，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新正5789.87元（医疗费4949.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4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新正11546.78元（误工费10095.34元+护理费1211.44元+交通费240元）。人寿保险公司以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赵新正共计17336.65元，扣除李小生垫付的2000元医疗费后，仍需赔偿给赵新正15336.65元。人寿保险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新正财产损失1742元（拖车费、停车费1000元+车损鉴定费32元+拆检费65元+车辆损失645元）。一审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新正损失15336.6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新正损失1742元；二、驳回赵新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元，由赵新正负担73元，由李小生负担269元。财产保全费220元，由李小生负担。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29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4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线起诉李小生、司文文、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10472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定：李小生驾驶豫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沿北三环高架桥由西向东行驶至花园路下桥口西约2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赵新正驾驶的五征牌（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致使赵新正及五征牌三轮汽车的乘车人孙线、赵如士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系因李小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造成，李小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新正、孙线、赵如士不负事故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李小生驾驶的豫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故对于孙线的损失，应当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孙线的各项损失共计65619.27元。故对于孙线的以上损失，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线4210.1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线46234.31元（误工费10095.34元＋护理费3129.56元＋交通费620元＋伤残赔偿金26278.41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1111元）。人寿保险公司以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孙线共计50444.44元。人寿保险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孙线15174.83元（医疗费1300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620元）。一审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线损失50444.4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孙线损失15174.83元；二、驳回孙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60.5元，由孙线负担729元，由李小生负担731.5元。财产保全费472元，由李小生负担。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27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565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医疗费4210.13元＋护理费3129.56元＋交通费620元＋伤残赔偿金60560.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111元，即74631.65元。人寿保险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孙线医疗费12145.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620元，即14135.19元。二审判决：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线损失74631.6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线损失14315.19元”；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孙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60.5元，由孙线负担600元，由李小生负担860.5元。财产保全费472元，由李小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元，由孙线负担400元，人寿保险公司负担897元。2019年8月10日，人寿保险公司向赵新正转账支付17078.65元，备注为：2019豫01民终14885号。2019年9月16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孙线转账支付88946.84元，备注为：2019豫01民终15653号。2020年7月28日人寿保险公司提起本诉。本案庭审中，李小生、司文文均认可未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过理赔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小生驾驶豫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与赵新正驾驶的五征牌（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致使赵新正及五征牌三轮汽车的乘车人孙线、赵如士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系因李小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造成，李小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新正、孙线、赵如士不负事故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李小生驾驶的豫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故对于孙线、赵新正的损失，均应当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需赔偿给赵新正15336.65元，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新正财产损失1742元，共计17078.65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孙线74631.65元，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孙线14135.19元。上述判决生效后，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向赵新正、孙线分别赔偿损失17078.65元、88946.84元，合计106025.49元，现人寿保险公司起诉主张李小生、司文文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106025.4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事故因李小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造成，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赵新正、孙线分别赔偿损失15336.65元、74631.65元，故人寿保险公司有权在其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李小生行使追偿权，李小生应向人寿保险公司赔偿89968.3元（15336.65元＋74631.65元＝89968.3元）。司文文并非侵权人，故人寿保险公司向其主张追偿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向赵新正、孙线赔偿1742元、14135.19元，该部分赔偿系人寿保险公司依据其与投保人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向李小生主张追偿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李小生支付追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小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89968.3元；二、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183元，李小生负担102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系因李小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造成，李小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新正、孙线、赵如士不负事故责任。人寿保险根据生效判决已对赵新正、孙线分别进行了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人寿保险公司有权在其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李小生行使追偿权。故李小生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元，由李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