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6民初375号 原告：周定华，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陈程，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平，男，四川民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城厢镇小东河印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80748667J。 法定代表人：徐朝先，职务：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四川路桥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沙河铺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014105J。 法定代表人：廖郁，职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男，199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大专文化，（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联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西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78399748G。 法定代表人：朱仲清，职务：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原告周定华与被告陈程、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翌峰公司）、四川路桥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定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被告陈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平，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吴晓宇（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路桥公司解除与吴晓宇的委托代理关系）到庭参加诉讼；翌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依法申请暂停审限获准。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8月12日依法追加联盛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9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定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被告陈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平，路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联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程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翌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定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0068元，即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65天×100元）、营养费1950元（65天×30元/天）、护理费9425元（I45元×65天）、误工费18000元（5月×30天×120元）、鉴定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0.2）、被抚养人生活费30529元（23484元/年×13年×0.2÷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10068元［庭审中，原告周定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按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2）按伤残系数0.3计算残疾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03月25日，原告周定华受被告陈程所聘修建孔家坪村活动室，当天在架电线时不慎受伤，被送往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25天后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40天后出院的伤，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玖级伤残。原告认为，原告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被告联盛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吿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原告系在路桥公司承包的、联盛公司承建的工地上提供劳务时受伤。1、原告方提供了当地村委会的证明，上面有村委会的盖章，还有村民们的签字，说明该《证明》是经过了多方走访调查后慎重出具的。案涉工地是为当地村委会修建村公所，当地村委会有责任督促了解工程的各方面情况；在工地上发生了意外情况，村委会在调查后出具证明，以期事故得到及时有效地处理，应具有证明力。2、从公安局调取的笔录与原告方提供的证明并不矛盾。事发当时，现场只有原告和陈程两人，因此笔录上显示他们都没看到具体如何受伤，反而印证了原告陈述属实。3、当晚吃饭地点类似工地食堂，原告与陈程非亲非故，陈程又是工地负责人，他让原告去吃饭，吃完饭后与他一起干活通常的理解就是雇佣；而且事发后陈程先后多次垫付医疗费和生活费共计77360元也从侧面说明了其本人对此事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髙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原告认为，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具有绝对的证据优势，能够证明原告是提供劳务时受伤。二、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联盛公司，路桥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程系联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案涉工地上的负责人，组织安排工人干活系其履行工作职责，陈程安排原告与其一起牵引电线应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用人单位承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无论人民法院最终定性为劳务还是帮工，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均应是被告联盛公司。三、原告的伤残等级应为捌级，相关赔偿项目均应按捌级的标准予以计算。捌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是经被告申请、由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选择的鉴定机构做出，对各方均统一适用，系最终结论。 被告陈程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陈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被告陈程是被告联盛公司在孔家坪村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的班组长，负责现场管理。二、原告不是陈程修建孔家坪村村民活动中心工地上所雇请的工人，而是当晚去工地上玩耍的当地群众。三、当天傍晚工人们吃过晚饭后，陈程等工人架设电线，原告也在工地上吃饭架，被告陈程并未请原告帮忙参与架设，而是原告自己处于“情分行为”主动去帮忙的。被告陈程所请的人是当地村支书卢光成、雷光申。四、原告在参与架设电线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在明知无专业架电资质情况下参与架电工作，参与过程中自己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己受伤，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四、被告陈程在原告住院期间，经过政府的要求，向原告垫付了77360元费用，原告应当退还。根据以上事实，陈程认为，原告的受伤与陈程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系社会生活当中的情意行为，陈程不具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请求给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已经包含在伤残赔偿金内，不应再给付，交通费酌情给付。 被告翌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路桥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陈程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公安局的笔录显示，是原告自行进入工地，没有陈程的邀请下，是否真实发生帮助行为，原告无证据。2、原告在事发当日已经在卫生院就医，诊断显示无异常，却在第二日又说有伤，故原告第二日的伤与在工地摔倒不具有关联性。3、路桥公司是案涉总包方，不知情陈程的角色，不知情原告的角色。路桥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了专业的劳务公司即联盛公司，联盛公司向被告陈程支付工资，显示陈程是该公司员工。另外按照工地管理，应当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资报酬，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受其陈程个人雇佣，原告的损害与本公司无关。4．凡是进入路桥工作，必须通过三级教育，在接受安全教育的人员中，实际上并没有周定华。5．路桥公司在2019年5月23日的检查安全中，并未看见周定华这个人在工地上。 被告联盛公司辩称，翌峰公司和路桥公司是总承包方，联盛公司是分包方。一、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系在拉电线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卢光成、王条礼等人在会东县公安局作出的询问笔录显示，事件发生时卢光成、王条礼、陈程均在一楼，而仅有原告周定华在楼上，因此，原告周定华是否为牵引电线行为造成的损害，无人知晓。2、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联盛公司认为，村委会本身无权利也无能力出具此等《证明》，且《证明》中证明人均不在场，存在作伪证的嫌疑，该证据的三性均应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应当存在因果关系，但被告联盛公司认为本案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与被告陈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周定华并非受被告陈程雇佣。根据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仅其口头表述与被告陈程建立了雇佣关系，但其对雇佣事实的建立、报酬标准、雇佣内容均无其他证据证明，仅凭其个人主观表述，其本身就是在“编造”一个故事；而卢光成、王条礼等人在会东县公安局作出的询问笔录显示，其二人均不知原告周定华为何会突然在王兴友家吃饭，且雇佣牵引电线人员中无原告，故此，有理由确认原告周定华本身是在王兴友家“蹭”饭，而原告与被告陈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结合各方陈述，双方应是无偿帮工关系。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案件材料，原告本身在村内无所事事，且被告陈程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基于“吃饭”的缘故，原告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且原告是成年人，应对自己的帮工行为有基本评估，在帮工过程中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原告自身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被告陈程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被帮工人为被告陈程，应由被告陈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被告联盛公司无关。《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原告与被告陈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当由被告陈程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证据：《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会东县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会东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单》《急诊病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生活护理服务收据》《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入院通知单》《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彩超报告单》《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票据》《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领条》《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票据》《ETC检查报告单》《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成都市佳捷招待所出具）》各1份，《微信转账支付凭证》《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发票》各2张，《会东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4张，《收条》7张，《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16张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周定华所提交的证据的认定 1、原告提交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关于孔家坪村修建活动室，陈程老板架修建使用电，我卢光成到时，陈老板与工人共同吃饭，吃饭后7点半左右，陈程叫工人与我一起共同架电线，在架电时，周定华从一楼摔到地面摔为重伤”，落款为“证明人：签字：卢光成”“2019年11月24日”，落款处有“会东县松坪镇孔家坪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文，落款周围有手写的“陈世兴”“朱兴斗”“陈代发”“何龙香”“王元顺”“田井兴”“何龙芳”“余云海”“余云权”“刘先付”等人名。被告陈程仅认可《证明》中记载的“周定华从一楼摔到地面”的事实，对其余内容均不认可，且认为《证明》中处卢光成外其他签名的人均不知情。被告路桥公司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仅认可周定华摔伤的事实，但认为：（1）该《证明》不能证明周定华受被告陈程所邀；（2）《证明》中签名的人除卢光成外，其余人员均不在现场；（3）村委会不知道事情经过，卢光成的自身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被告联盛公司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村委会无权利无能力作此《证明》，部分证明人不在现场，该《证明》系伪造，应追究相关刑事责任。 经审核，（1）从《证明》内容来看，该证明材料应当系卢光成的意思表示，但该证明上却加盖了会东县松坪镇孔家坪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的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之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证人作证前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作证时不得以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的方式陈述证言。据此，证人应当单独陈述自己所感知的案件事实，而《证明》中有“陈世兴”“朱兴斗”“陈代发”“何龙香”“王元顺”“田井兴”“何龙芳”“余云海”“余云权”“刘先付”“卢光成”等人的签名，不符合证人应当单独作证规则；证人应当以言辞方式在法庭上作证，接受当事人和法官的询问，故《证明》虽有众位证人的签名，但因证人均未到庭作证，违反了民事诉讼言辞诉讼原则。综上《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除对各方均认可的事实“周定华从一楼顶摔下受伤”予以确认外，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2、对原告所举《会东县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包（EPC）标段合同》（复印件），被告陈程认为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被告路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路桥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陈程，反而路桥公司有证据证明路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有资质的公司；被告联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被告路桥公司、联盛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综合全案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原告所举《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陈程、路桥公司、联盛公司均有异议，且被告陈程已申请对原告周定华的损伤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已出具了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对原告所举《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陈程、路桥公司、联盛公司均不认可。经核实，该笔费用确系原告周定华因为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4、对原告所举《会东县松坪镇孔家坪村村民委员会关于亲属关系的证明》、《户口簿》1本，被告陈程、路桥公司、联盛公司认可周龙云与周定华系父子关系，但不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认为被扶养人属于农村居民。经审核，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对原告所举《常住人口登记卡》《会东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周定华系城镇居民的证明》，被告陈程、路桥公司、联盛公司均有异议，认为：（1）《常住人口登记卡》不能显示周定华系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2）会东县城区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周定华系城镇居民的证明》的落款为“会东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而实际上会东县公安局没有城区派出所，且“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名。经本院向会东县公安局核实，会东县公安局确无“城区派出所”内设派出所，但本地习惯称会东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和会东县西城派出所在会东县政府大厅的合署办公地点为“城区派出所”，会东县城区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周定华系城镇居民的证明》确系会东县公安局出具，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周定华系城镇居民的事实予以确认。 6、对原告所举《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陈程有异议，要求法庭酌定是否请鉴定人出庭作证；被告路桥公司、联盛公司不认可该份鉴定意见，认为：鉴定中心在7月6日补充了2张检查报告单，被告联盛公司认为，检查报告单与原告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伤情应该是越来越好，但检查报告单显示伤情反而更严重，鉴定等级只用了一个依据，ETC复查报告单，没有区分是外力受损还是原告自身的原因，故鉴定意见不真实。 经审核，对被告陈程要求法庭酌定是否启动鉴定人出庭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联盛公司、被告陈程该份鉴定书提出的异议系针对鉴定材料和鉴定程序等非鉴定书本身内容的问题，而鉴定人出庭则主要解决的是鉴定意见所涉的内容科学性审查的问题，故本院不准许启动鉴定人出庭程序。 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联盛公司对鉴定材料：《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2020年7月22日彩超报告单（影像号：20200722104）》《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2020年7月24日ETC号：ETC020893》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据系鉴定机构根据鉴定需要要求原告周定华进行补充检查提交的，且二被告也无证据证明推翻该两份证据，故二被告的异议不成立。《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合法、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7、对原告周定华所举第8组证据，被告陈程、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联盛公司，部分有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能与原告周定华就医时间、进行鉴定的时间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陈程所举证据的认定 对被告陈程所举第一组证据，原告周定华对证据来源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联盛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系公安机关在事发后依法对相关人员做的询问笔录，能与全案事实相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三、对被告路桥公司所举证据的认定 对被告路桥公司所举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原告周定华均有异议，被告陈程、被告联盛公司无异议。经审查，该两组证据能与全案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四、对被告联盛公司所举证据的认定 对被告联盛公司所举《“三级”安全教育记录卡》，被告陈程、被告路桥公司无异议；原告周定华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签名捺印不能确定系本人所为，不能达到被告联盛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２０１８年１１月27日，中共会东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发包方）与被告翌峰公司、被告路桥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会东县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EPC）标段合同协议书》，约定将会东县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翌峰公司、被告路桥公司设计-采购-施工。 2018年12月27日，被告翌峰公司、被告路桥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联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被告翌峰公司、被告路桥公司承建的会东县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共计69个村镇的活动中心其中7个为改造工程的）的施工图纸、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除返工）的甲方专业分包项目或建设单位指定分包项目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除甲供材料外）承包给乙方。该合同中约定的会东县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包含会东县松坪镇孔家坪村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十五．安全施工与检查：1、乙方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审查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标准进行施工，并随时接受行业安全检查人员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由于乙方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应对其在施工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并对他们的安全负责。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进行施工。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安全事故，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及发生的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联盛公司即开始组织实施孔家坪村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被告联盛公司在承建孔家坪村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过程中，租用工地隔壁王兴友家二楼两间房屋作为施工现场食堂。 2019年3月24日下午18时许，原告周定华来到施工现场食堂。此时施工现场的工人（有被告陈程，案外人雷光申、王条礼等）正陆续回到食堂吃晚饭，周定华便与工人们一起吃晚饭，其间饮了酒。吃饭过程中，案外人卢光成也来到食堂。晚饭毕，其余工人陆续回家，陈程、雷光申、王条礼、卢光成一起到卢光成家接电线到施工现场。其间，原告周定华也到场牵引电线。20时许，原告周定华从施工现场一楼楼顶摔下。原告周定华摔倒后，王条礼当晚将其送至甘海卫生院医治。甘海卫生院对其行B超检查后，原告周定华带药回家休养。2019年3月25日晚9时许，原告周定华打电话给案外人雷光申，告知其肚子胀需送医。当晚，案外人雷光申、王条礼、陈代发将原告周定华送至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肾挫裂伤伴尿性囊肿，右侧第3、4、5、6、7肋骨骨折，右侧眼眶内、外侧壁骨折，颧弓骨折，面部挫伤，盆腔积液，腹膜后血肿，急性胰腺炎，肝功能不全，慢性胆囊炎，胆囊多发结石，右肺下叶不张，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原告周定华在会东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为38068.27元。2019年4月19日，原告周定华遵医嘱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9日出院，被诊断为：“右肾挫裂伤伴腹膜后血肿伴感染，腹膜后尿液囊肿伴感染，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伴感染治疗后，右侧颧弓骨折、右侧眼眶骨折治疗后，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为：“1、近期避免剧烈运动，适当多饮水，不憋尿；2、约4周来院取内支架管；3、2个月复查；4、若腰腹痛并加重、恶心呕吐、畏寒、发热、尿频尿急尿痛加重等立即复诊；5、随诊。”；备注为“住院;住院期间陪护壹人dquo;；此次治疗的门诊费为1703元、住院、住院费为26796元。2019年7月2日至7月6日，原告周定华回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复查，复查费为288.08元。2019年8月5日，原告周定华又回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复查，此次复查的复查费为674.36元、住宿、住宿费为180元周定华于2019年8月27日到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周定华之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周定华支付鉴定费1100元。2020年1月2日，原告周定华到会东县人民医院复印病历，复印费为15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陈程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随机摇号选中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司法鉴定的机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依法对原告周定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于2020年7月14日致函本院，要求补充提交“1．周定华近期复查泌尿系彩超；2．周定华近期复查泌尿系SPECT。”。原告周定华于2020年7月22日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行彩超检查，检查费为103元；于2020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26日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行ECT检查，检查费为610元。2020年8月4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周定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此次司法鉴定的鉴定费为1000元、交通费为612元、住宿、住宿费为80元div> 另查明，原告周定华系城镇居民。被告陈程共计为原告周定华垫付各项费用77630元。被告陈程2019年2月、3月的工资均为4500元，2019年4月30日被告联盛公司向被告陈程转账支付了上述工资。 再查明，被告联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8年9月17日，营业期限为2008年9月17日至永久，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市政公用工程、交通管理用金属标志及设施上门安装等。 本院认为，归纳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二、本案责任主体问题？三、本案的责任承担比例应如何分配问题？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 原告周定华主张系雇佣关系，被告陈程、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联盛公司主张系帮工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帮工关系，理由如下： （一）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从而与他人形成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则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定期或不定期的为对方提供劳务，由对方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由此可见，帮工关系与雇佣关系存在明显不同。一方面，雇佣关系具有有偿性，帮工关系具有无偿性；另一方面，在雇佣关系中，被雇用人是在特定的工作时间内、在雇用人的监督和控制下进行劳务活动，而在帮工关系中，帮工人进行劳务活动时具有自主性。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本案中原告周定华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则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周定华提交的《证明》，如前所述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证明力，故不能证明原告周定华所主张的事实。 （三）原告周定华在两次庭审中对工作时间、雇佣人是谁、工作报酬、工作内容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案涉工地等的陈述均不一致。在2020年5月20日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为：“2019年3月23日受陈程雇佣去孔家坪修村活动室，和陈程约定工价是120元一天，在我家隔壁，我到工地去找活做，陈程就聘用我了。我在工地上的工作是做零工。当天去干活下午吃了晚饭去干活架电，就受伤了。”而在2020年9月17日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为：“3月23日下午，陈程来修村公所，我和雷光申去给陈程拉沙，回来修村公所的地方，然后六七点就在工地上吃了晚饭，当时是王条理说叫我第二天到工地去煮饭，当天是在工地上吃的晚饭，第二天去煮饭给我100元一天。吃完饭我和陈程就一起去拉线子，陈程就把线子递给我，没有约定如何给付报酬，之后就摔伤了。”。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周定华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案涉法律关系为雇佣关系，且其就工作时间、雇佣人是谁、工作报酬、工作内容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案涉工地等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其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存在不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陈程、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联盛公司主张系帮工关系的辩解意见成立，即原告周定华与被告之间系帮工关系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 原告周定华主张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体系被告联盛公司，被告路桥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路桥公司主张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劳务承包资质的联盛公司，自己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陈程主张自己仅系联盛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联盛公司主张被告陈程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本案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联盛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告翌峰公司、被告路桥公司、被告陈程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理由如下： （一）被告联盛公司虽在书面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中主张被告陈程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庭审中，被告联盛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告联盛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法庭向其询问被告陈程身份问题时，其的回答为“相当于班组长”“陈程负责施工，安全管理有专门的人”“是陈程在管理”。而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法庭又向被告联盛公司询问被告陈程的身份问题，其的回答为“陈程是实际施工人”“这项工程是陈程负责”，法庭再追问“那陈程还在联盛领取工资？”，其的回答是“所以对法律关系无法确定”。即被告联盛公司在庭审中对陈程身份问题的陈述时前述和后述不一致。结合被告联盛公司向被告陈程支付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陈程系被告联盛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被告陈程系被告联盛公司在孔家坪村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其接受原告周定华帮工的行为，对被告联盛公司发生效力，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联盛公司承担。被告陈程垫付费用的行为，视为被告联盛公司垫付。 （二）被告联盛公司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翌峰公司、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系被告联盛公司管理不力，让无关人员进入工地造成的损害，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五条关于“由于乙方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之约定，被告联盛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告翌峰公司、被告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周定华要求被告路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 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根据本案事实，原告周定华确实是在为被告联盛公司牵引电线的过程中，从一楼楼顶摔下而受伤，即原告遭受人身损害与为被告联盛帮工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联盛公司应当对原告周定华因帮工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联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问题。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周定华对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施工现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始终未向法庭陈述其受伤的细节问题，亦无证据证明其系受邀请而进入施工现场帮忙牵引电线的，故可以认定原告周定华系擅入施工现场。而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建筑施工现场具有高危险性严禁非工作人员进入。但其在饮酒后，置自身安全于不顾，擅自进入施工现场自愿帮忙牵引电线，属自陷风险，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被告联盛公司放任原告周定华进入施工现场且并未拒绝原告周定华的帮工，属安全管理不力，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周定华承担60%的责任，被告联盛公司应当承担40%的责任。 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和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对原告周定华的损失予以核定： 1、医疗费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核，原告周定华的医疗费为：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费38068.27、门诊费15元，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费26796.08元、门诊费2665.37元，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611元，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103元共计68258.72元。 2、误工费 （1）关于误工时间的认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现周定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结合其住院时间及医嘱为“近期避免剧烈运动”，本院确定周定华的误工时间为65天。 （2）关于误工费标准的认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145.0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周定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应认定为无固定收入，按145.0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 综上，原告周定华的误工费为9425元（65天×145元/天=9425元）。 3、护理费 （1）关于护理时间、护理人员人数的认定。护理时间根据受害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时间确定，一般仅指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但一般不超过二人。结合原告周定华的住院时间为65天及医嘱：“住院;住院期间陪护壹人&rdquo院确定本案护理人员人数为1人、护理时间为65天。 （2）护理费标准的认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护理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住院，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休息期间按不同标准分段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150元/天。本案中原告周定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则护理人员应认定为无固定收入，住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 综上，原告周定华的护理费为9750元（65天×1人×150元/天=9750元）。 4、交通费 交通费（含住宿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或者进行鉴定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含住宿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周定华、被告陈程提交的交通费（含住宿费）的正式票据虽仅有872元，但原告周定华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就医、先后复查2次、及到西昌市和成都市进行鉴定均是事实，结合周定华的伤情，往返攀枝花市、西昌市、成都市的公共交通工具的价格及住宿费标准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含住宿费）为20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 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受害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时间确定。原告周定华住院65天，按30元/天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50元（65天×30元/天=1950元）。 6、营养费 原告周定华住院65天，按30元/天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为1950元（65天×30元/天=1950元）。 7、残疾赔偿金 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城镇居民为36154.00元/年，农村居民为14670.00元/年。本案中原告周定华为城镇居民，伤残等级为八级则赔偿系数为30%，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16924元（36154.00元/年×20年×30%=216924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 本案中，原告周定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故对其要求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9、精神抚慰金 综合考虑原告治疗时间比较长和受损害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 10、鉴定费。结合鉴定费票据，确定鉴定费用2100元。 综上，原告周定华的损失为医疗费68258.72元、误工费9425元、护理费975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21692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315357.72元。由原告周定华负担189214.6元（315357.72元×60%=189214.6元）；被告联盛公司负担126143.1元（126143.1元×40%=126143.1元），扣除被告联盛公司已垫付77360元，被告联盛公司还应赔偿原告周定华48513.09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联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8513.09元； 二、驳回原告周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不写）。 本案案件受理费2226元，减半收取1113元，由原告周定华承担负担668元，由被告四川联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维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志群 书 记 员 罗洪梅 附录1：全案证据： 一、原告周定华提交的证据 1．《证明》1份、《会东县村民活动中心建设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包（EPC）标段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受伤经过、原被告主体适格。 2．《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会东县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会东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单》《急诊病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生活护理服务收据》《领条》各1份，《会东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2张，《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12张，《收条》2张——拟证明：原告伤情及因受伤产生的相关费用的依据，被告陈程垫付医疗费及原告自己支付医疗费10892元的事实。 3．《四川省鉴定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出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拟证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计算依据及所支付的鉴定费。 4．户口本、《会东县松坪镇孔家坪村村民委员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1份——拟证明：亲子关系，被抚养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 5．《会东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1份——拟证明：周定华系城镇户口。 6．《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ETC检查报告单》各1张，《微信转账支付凭证》《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发票》各2张，《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张，CT片3张——拟证明：原告因进行司法鉴定的需要进行了彩超检查和ETC，被告陈程垫付门诊费用711元的事实。 7．《四川省鉴定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复印件）1张，《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8级赔偿。 8．《四川通用定额发票》5张，金额为500元；《四川省通用机打发票》4张，金额为612元——拟证明：原告复查产生交通费712元、住宿、住宿费580元的事实div> 二、被告陈程提交的证据 1．《会东县公安局铅锌镇派出所询问笔录》3份——拟证明：原告不是被告聘请的工人，原告受伤自己有重大过错。 2．《收条》5张、《会东县人民医院预交住院费票据》3张——拟证明：被告陈程为原告周定华垫付费用的事实 3．《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入院通知单》《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彩超报告单》《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票据》《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各1页，《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4张，《会东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2张《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被告陈程垫付医疗费用65052.81元的事实。 4．《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成都市佳捷招待所出具）》各1份——拟证明：被告陈程垫付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费和住宿费的事实。 三、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 1．《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路桥公司已经分包给有资质的第三方公司，对陈程与原告的案涉工程路桥公司不知情，路桥公司与陈程不存在分包关系。 2．《会东县村民活动中心（孔家坪、栗树坪村）项目2019年2月-4月民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1份，《浙江商业民泰银行银行转账记录》12份——拟证明：包括陈程在内的所有施工人员的工资已由被告联盛公司支付，且该名单为2至4月的工资表，这里面没有周定华，陈程与路桥不存在分包关系，而且周定华也不是受雇于陈程等事实。 三、被告联盛公司提交的证据 三级安全教育记录卡4张——拟证明：原告不是施工人员，被告联盛公司没有过错。 四、被告翌峰公司未提交证据 附录2：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div>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