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民再37号检察监督机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李果，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新月砂石场，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十万垅堤段。法定代表人：夏宇楠，总经理。原审原告李果诉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新月砂石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湘0302民初2686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10月22日，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民监【2020】4303020001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湘0302民监19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李果，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夏宇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8）湘0302民初268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证据系伪造，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如下：第一，李果不具有原告资格。根据2020年9月30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对龙阳平的讯问笔录、2020年9月29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对李果的询问笔录及2020年9月28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对黄超林的询问笔录，李果是龙阳平通过黄超林找来冒充新月砂石场工作人员，之前未在新月砂石厂工作过，其于2018年9月10日以新月砂石场为被告起诉到雨湖法院追索劳动报酬的诉讼事实，系李果捏造的事实，其目的是配合新月砂石场和龙阳平，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将夏昆顺欠付龙阳平2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优先套现出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故李果与涉案被告不具有追索劳动报酬的利害关系。第二、调解协议系原、被告双方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虚构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达到优先支付的目的，侵害了新月砂石场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浪费了诉讼资源，扰乱了国家经济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李果的请求。夏昆顺系新月砂石场法定代表人夏宇楠的父亲，实为新月砂石场的实际操控人，也系被告湘潭市雨湖区新月砂石场的委托代理人，其与龙阳平事先商议好找他人冒充新月砂石场工作人员提起追索劳动报酬诉讼，再以调解方式优先套现法院拍卖新月砂石场财产款项。李果系龙阳平找来冒充新月砂石场工作人员，作为案件原告，配合被告新月砂石场虚构追索劳动报酬的事实，通过调解方式优先套取法院拍卖新月砂石场财产款项10000元，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该案依法认定为虚假诉讼案。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4月夏昆顺、周春华等人在湘潭市雨湖区长城乡湘江边成立湘潭市雨湖区新月砂石场（以下简称新月砂石场），法人代表为夏宇楠，股东为夏昆顺、夏宇楠父子和周春华、李春香夫妻四人。2013年7月，因新月砂石场的股权纠纷，周春华申请法院将新月砂石场以及夏昆顺的个人财产进行了冻结。夏昆顺对雨湖区人民法院冻结新月砂石场相关资产以及拍卖相关财产的评估方法不满，于2018年2月份，聘请湘潭市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龙阳平为新月砂石场17个债权人申请执行财产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约定诉讼费为20万元。2018年4月份开始，新月砂石场相关财产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拍卖。由于新月砂石场在2013年9月份破产前，还有部分民工2013年7月、8月甚至9月份的工资没有及时支付到位，得知新月砂石场原资产现由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拍卖后，部分原新月砂石场民工以及土地租赁方等利益相关人员阻碍买受方将砂石运出并到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雨湖区人民法院等相关单位提交相关诉求，要求解决他们的合法利益。雨湖区人民法院为此要求夏昆顺配合做好执行工作，防止发生阻碍执行事件的发生。夏昆顺向龙阳平咨询，需要如何处理才能使原新月砂石场部分民工的工资顺利发放到位。龙阳平告知夏昆顺，根据企业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农民工的工资在破产清算时属于优先发放顺序之列。后夏昆顺与龙阳平商议：假借这次发放原新月砂石场民工工资的民义，将冻结在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内新月砂石场被执行款套出来，支付夏昆顺家族船员的欠薪以及湘孟律师事务所龙阳平的诉讼代理费20万元。商议妥当之后，夏昆顺找来不曾在原新月砂石场工作过的其他人员以及虽曾在新月砂石场工作过但是工资已经结清的彭捍中、韩建秋、陈凤娥、赵正池、赵伏芝、夏争荣、刘新明、赵铁军、赵强林、夏卫华、张勇（湘潭）等12人冒充没有领过新月砂石场2013年2月以来至2018年8月份的部分工资，将新月砂石场起诉到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要求追索劳动报酬每人1万元，夏昆顺将上述12万元绝大部分非法占为己有。龙阳平捏造自2013年8月底起，至2018年8月止，一直在新月砂石场工作，月工资2500元，工资一直未支付到位，将新月砂石场起诉到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要求追索劳动报酬5万元。另外，龙阳平又另外找来吴新文、张勇（株洲）、彭忠湘、黄超林、黄希、李果、田志军、唐清山、金伟、郭扬兵、刘玲迪、彭中华等从来没有到新月砂石场工作的12人，冒充新月砂石场员工将新月砂石场起诉到雨湖区人民法院，要求追索劳动报酬每人1万元。基于以上虚假事实，雨湖区人民法院均以调解结案，并均已执行到位。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将吴新文、张勇（株洲）、彭忠湘、黄超林、黄希、李果、田志军、唐清山、金伟、郭扬兵、刘玲迪、彭中华等12人列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每人分得1万元。上述12人将从法院领到的1万元“劳动报酬”，共计12万元全部交给了龙阳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基于龙阳平捏造的事实，以（2018）湘0302民初2730号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将5万元的“劳动报酬”支付给了龙阳平。以上共计17万元，绝大部分被龙阳平非法占有。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民事检察监督职责中发现夏昆顺对包括本案在内20余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于2019年9月将违法犯罪线索移送至雨湖区人民检察院，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2日将违法犯罪线索移送至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雨湖分局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侦查。夏昆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该院依法批准逮捕。龙阳平、吴新文、张勇因涉嫌虚假诉讼罪均于2020年9月27日被该院依法批准逮捕。该系列案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侦查终结后，已于2020年10月10日移送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龙阳平、夏昆顺等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检察机关再审检察建议书、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条规定“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并提起诉讼，意在谋取非法利益，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属于虚假诉讼的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应当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院作出的（2018）湘0302民初2686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的虚假诉讼，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破坏了正常的诉讼秩序，该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302民初268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李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放明审判员  岳建清审判员  杨祖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波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