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009号 上诉人蒋华（原审被告），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黎、金燕，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周健康（原审原告），男，195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华为与被上诉人周健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7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健康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蒋华在2015年10月21日签订借条之日尚欠周健康400万元及借条签订后借款本金合计528.4万元错误。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2011年7月4日至借条出具之前，周健康交付500.89万元，蒋华归还224.75万元，实际欠款276.14万元。2015年底至2016年初，周健康交给蒋华的128.4万元是该借条金额400万元的补足款，不是新的借贷。2.蒋华和周健康之间的利息约定是不明确的，不应当支持周健康的利息主张。 周健康辩称：1.蒋华称400万元借条中部分数额为虚构，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中，蒋华就称周健康以对老婆有交代为由要求其出具400万元的借条，但糊弄老婆只会虚构债务，不会虚增债权，且双方进出的款项都是周的老婆经办的。2.双方口头约定借贷利率月息1.5%，蒋华实际上按照1.45%和1.46%的利率支付，周健康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双方达成一致变更了借贷利率约定，不是利息约定不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周健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蒋华：1、偿还借款本金4351026元；2、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12月至2019年12月为567810元。（合计：4918836元）；3、本案诉讼费由蒋华承担。当庭变更诉求为：利息计算时间不变，本金4251189元，利息554778元，共计48059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健康与蒋华系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关系。自2011年7月起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蒋华陆续向周健康借款50089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蒋华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周健康利息58000元。2015年10月21日，双方经对账后，蒋华向周健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周健康借人民币400万元整，两年内归还。后蒋华又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2月18日、2016年2月22日向周健康借款500000元、600000元、184000元，合计1284000元。2015年10月21日出具借条后，蒋华于2015年11月5日、12月2日各支付周健康利息58000元（4000000元的利息），于2016年1月4支付蒋华458000元（400000元本金还款与58000元的利息），于2016年4月8日、5月16日、6月13日、7月6日分别支付蒋华73000元（58000元的利息+出具借条后借款利息15000元），于2016年8月9日支付利息45000元，于2016年9月13日归还周健康本金200000元，于2016年9月18日、10月24日、11月14日分别支付周健康利息45000元，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周健康利息40000元，2017年1月6日支付周健康利息5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周健康500000元，2017年4月14日支付周健康300000元，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周健康1500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周健康150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周健康100000元，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周健康600000元，于2019年3月1日支付周健康700000元。后蒋华未再支付余款本息，故引起诉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蒋华、周健康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本息的计算。双方基于发小关系，长期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蒋华于2015年10月21日对账后向周健康出具了4000000元的借条，但未书面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且后又增加了借款。结合周健康、蒋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该院分析如下：1、关于借款本金。周健康、蒋华于2015年10月21日对账后，蒋华向周健康出具了4000000元的借条，故该院确认2015年10月21日蒋华尚欠周健康借4000000元，后蒋华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2月18日、2016年2月22日实际收到周健康借款500000元、600000元、184000元，故2015年10月21日后借款本金合计5284000元。蒋华于2016年1月4日、9月13日、2017年1月26日、4月14日、2017年9月20日、1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1日分别归还周健康4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600000元、700000元，合计归还借款本金3100000元，尚欠周健康借款本金2184000元。2、关于借款利息。结合周健康、蒋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分段计息情况，可以认定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周健康、蒋华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每月58000元，结合周健康自认借款300000元实际支付了184000元，从中扣除2016年1、2月的利息116000元（58000*2），鉴于该借款本金按照184000元计算，故蒋华尚应支付周健康2016年1、2月的利息116000元；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应为每月73000元，蒋华已支付；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应为每月45000元，蒋华已支付；2017年1月起蒋华未按约支付利息。鉴于蒋华于2016年1月4日、9月13日分别归还周健康借款本金400000元、200000元，故2017年1月起借款本金按照4684000元计算。结合周健康、蒋华关于利息的交易习惯等，尤其是蒋华出具借条后付息情况，周健康在审理过程中要求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该利息与2015年11月、2016年6月、2016年12月双方在交易中支付的月息分别按照1.45%（58000/4000000）、1.4%（73000/5000000）、0.9375%（45000/4800000）计算基本相符，且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2017年1月利息为46840元（468400*1%）；2017年2、3月利息为41840*2=83680元；2017年4-9月利息为38840*6=233040元；2017年10、11月利息为37340*2=74680元；=28840元；2019年9月-2019年12月利息为21840*4=87360元。以上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合计116000+1044200=1160200元。综上，周健康要求蒋华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请，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蒋华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等辩称，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健康借款本金人民币2184000元。二、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健康借款利息人民币1160200元（暂计至2019年12月，此后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三、驳回周健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47元，由周健康负担13763元，由蒋华负担31484元。 本院二审期间，蒋华和周健康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借条不仅是借贷关系成立的凭证，也是款项交付的凭证，蒋华在2015年10月21日的借条中确认已向周健康借款400万元，其提出之后的借款128.4万元包含于该400万元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蒋华向周健康借款时间长、金额大，蒋华支付给周健康的58000元、73000元、45000元等小额款项符合利息的特征，且系相对稳定的按月支付，故依优势证据规则，采信周健康关于双方有口头月利约定的陈述，认定蒋华与周健康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并按照双方交易习惯确定月利率，蒋华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综上，蒋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54元，由上诉人蒋华负担。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116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云 审 判 员  张永纯 审 判 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