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004895669228。 法定代表人：林丽琴，院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儿童医院，住，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蓝田村洞口社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00593492310Y。 法定代表人：林丽琴，院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冶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0851B。 法定代表人：徐惠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芳，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路胜利大厦**会信用代码913506001565001915。 法定代表人：黄超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阳，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原审被告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城市改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约定以财政投资评审结论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依据财审结论，工程造价应为20077543.14元，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的有效约定，径直认定讼争总工程款为21957543.14元属于认定事实及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确定讼争总工程款为21957543.14元”，不属于诉的内容，且判非所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即使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求范围，但不管是一审诉求，还是一审判决第一项，均为确认案件事实本身，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依法应裁定驳回。三、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工程的工期没有延误错误，依约应认定二建公司延误工期94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开工日期以二建公司申请并经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同意确认即2014年5月7日起算、竣工日期应以《竣工验收报告》认定即2016年11月23日计算，总工期为929天，扣除停工日期715天（《工程停工令》2014年5月7日至《工程复工令》2016年4月20日），实际施工天数为214天，故延误工期依法应认定为94天。四、一审法院还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或遗漏认定事实，判决结果对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不公，依法应予纠正。 二建公司辩称，一、二建公司依约按时完成案涉暖通工程施工，不存在因二建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在卷证据《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甩项说明》等亦能证实这一点。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基于对“工期约定”的误读，草率认定违约事实、错误扣罚工期违约金188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认定案涉暖通工程价款调增1880000元、工程总价款为21957543.14元正确无误。二、漳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扣罚工期违约金1880000元的审核结论系基于错误事实、违背财审监督职能定位而作出，不能当然适用。纵使双方明确约定了以财审结论为结算依据，错误的财审结论也非当然适用。其一,漳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职能定位系对于国家财政资金使用过程的监督，其无权代合同甲方行使违约扣罚的民事权利，更何况违约扣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二，在财审结论存在明显错误的时候，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亦有审查和纠错的权力。 城市改造公司述称，同意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的上诉意见。 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城市改造公司就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以下称“暖通工程”）造价部分结算错误，违约扣罚工期延误违约金1880000元，确认工程造价应增加1880000元；2、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城市改造公司应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311330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城市改造公司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暨漳州市第二医院）签订《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暨漳州市第二医院）委托城市改造公司对漳州市××楼××期工作的设计阶段及建设阶段实行代建，由城市改造公司负责项目设计、施工图设计及预算、招标投标、施工管理、竣工验收等内容。 2013年城市改造公司作为代建单位就讼涉暖通工程进行公开招标，二建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2013年12月31日，城市改造公司向二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经评标委员会评审，中标公示后，由代建单位确定二建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价为21,605,188.11元，中标工期120日历天，中标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7日内与代建单位签订承发包合同……。” 2014年1月7日，二建公司与城市改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二建公司承包讼涉暖通工程施工。《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工程地点：龙文区蓝田镇蓝田村；建设单位：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发包人：城市改造公司；承包人：二建公司；签订日期：2014-1-7。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6.工程承包范围：具体详见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等为本合同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并配合本项目整体验收。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管道安装120日历天，设备安装调试与主体工程及二次装修施工阶段同步，并不得影响后续工作。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21,602,188.11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风险包干……。 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4.1条提供施工现场：关于发包人移交施工现场的期限要求：合同签订生效后立即移交……。第7.3.1条开工准备：关于承包人提交工程开工报审表的期限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提交。关于发包人应完成的其他开工准备工作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发包人应提供具备开工条件。……第7.5.2条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因本身施工过程中的原因造成总工期延误违约金：20天以内的为10,000元/天；20天以上60天以内的为15,000元/天；60天以上120天以内的为20,000元/天；120天以上的为25,000元/天。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承包人应无条件返工以达到质量要求，费用由承包人自负，并承担发包人的一切损失，工期不予顺延。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合同价的15%。……第10.1条变更范围：按招标文件有关规定执行，工程变更后总监、发包人、设计单位三方签存，以设计单位变更通知单，监理单位变更指令为依据。……第13.2.2条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当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承包人应立即向发包人提交竣工报告及竣工资料。……第14.2条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接到经监理人审核确认后的结算资料后于7日内送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审核，以市财政审核完成为准，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按有关规定的程序做出的审核报告，是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保修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完毕。……第14.4.2条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经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确定工程总价款且承包人按规定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后30天内，发包人付至审定工程总价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 此后，二建公司与城市改造公司就讼涉暖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内容、保修期、缺陷责任期、质量保修责任、保修费用等内容进行约定，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该保修书载明“发包人：城市改造公司，承包人：二建公司。……二、质量保修期：第4条：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第5条：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 二建公司与城市改造公司就工程款拨付等事项进行约定，双方签订《工程款拨付合同》，该合同载明“……城市改造公司仅对工程款拨款申请进行审核，对由于建设单位的原因，造成工程款无法及时拨付、足额拨付或无法拨付不付，由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追偿。代建单位对由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的原因，造成工程款无法及时拨付、足额拨付或无法拨付，不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 2015年2月11日，二建公司、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就讼涉暖通工程的设计变更、漏项、增项及工程量计算偏差而增加的工程项目建设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称《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一》载明“甲方：城市改造公司，乙方：二建公司，丙方：漳州市妇幼保健院。一、工程承包范围：暖通工程的设计变更、漏项、增项及工程量计算偏差而增加的工程项目。……四、其他内容按原主合同执行……。” 2014年5月9日，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讼涉暖通工程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01。施工许可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条规定，经审查，本建筑工程符合施工条件，准予施工。建设单位：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工程名称：医疗综合楼暖通工程；施工单位：二建公司；监理单位：越众日盛咨询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14／5／9，合同竣工日期：2014／9／10……。”同日，二建公司向越众日盛咨询公司申请讼涉暖通工程开工指令，越众日盛咨询公司经审查后同意开工，开工日期计算应从实际进场施工时间起算。二建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双方均在《工程开工报审表》上签署意见和盖章确认。《工程开工报审表》载明“致：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我方承担的暖通工程，已完成了以下各项工作，具备开工条件，特此申请施工，请核查并签发开工指令。附开工报告，施工许可证。越众日盛咨询公司审查意见：同意开工，开工日期计算应从实际进场施工时间起算……。” 2014年5月6日，越众日盛咨询公司以设计院部分更改图纸未出图等原因通知二建公司暂时停工，并发出《工程停工令》，《工程停工令》载明“致二建公司：由于设计院部分更改图纸未出图和风口安装需要配合二装吊顶安装原因，现通知你方必须于2014年5月7日起，对本工程的1-16层部位实施暂时停工……。”2016年4月20日，越众日盛咨询公司以设计院部分更改图纸已出图等原因通知二建公司复工，并发出《工程复工令》，《工程复工令》载明“致二建公司：由于设计院部分更改图纸已出图，二装吊顶已经陆续安装原因，风口可以开始安装，从2016年4月20日8时起，符合施工。经复查，施工现场已具备复工条件，现同意施工单位于2016年4月20日复工……。” 2014年6月20日，二建公司、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和设计单位浙江省现代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共同对讼涉暖通工程变更设计图纸进行会审，并形成暖通工程图纸会审纪要，会审纪要系针对存在问题提出会审意见，但会审中并未涉及应继续管道安装施工问题。 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6月21日止，二建公司施工范围仅涉及设备安装、调试、配合其他施工项目工作，已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施工。期间，二建公司、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和设计单位浙江省现代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等单位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5月3日、5月10日、5月17日、5月24日、5月31日、6月7日、6月14日、6月21日召开施工例会，各方均在《工地例会纪要》上盖章确认。其中6月7日、6月14日、6月21日三次《工地例会纪要》记载内容，监理单位、代建单位、建设单位均未提出二建公司尚有未完成施工工作或需要整改项目。 《施工合同》签订后，二建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管道安装，并于2014年5月7日完成管道安装施工。2014年6月25日，二建公司以已按合同要求完成管道安装为由向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提出停止计算工期的请求，并出具关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管道安装时间节点确认报告，报告载明“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我公司承接的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合同规定工期总日历天数：管道安装120日历天，设备安装调试与主体工程及二次装修施工阶段同步，并不得影响后续工作。于2014年5月7日已按合同要求完成管道安装。请求停止计算工期。同时我司承诺配合二装施工，如因我司原因造成工程不能验收或进度拖延，同意按合同工期违约规定执行……。” 2015年3月5日，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共同对二建公司提出请求停止计算工期报告进行确认。各方共同在（暖通）编号：001（工期确认）《工程签证单》上签署意见并盖章确认。《工程签证单》载明“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我公司承接的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施工单位意见：合同规定工期总日历天数：管道安装120日历天，设备安装调试与主体工程及二次装修施工阶段同步，并不得影响后续工作。于2014年5月7日已按合同要求完成管道安装。请求停止计算工期。同时我司承诺配合二装施工，如因我司原因造成工程不能验收或进度拖延，同意按合同工期违约规定执行。以上事宜，请监理单位、代建单位和建设单位予以确认。监理单位越众日盛咨询公司审核意见：同意工期确认，费用不予补偿。代建单位城市改造公司审核意见：同意监理意见……。” 2016年11月25日，二建公司、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共同对讼涉暖通工程施工期间奖惩和甩项事项进行说明，确认二建公司均已按合同及施工图施工完成及无甩项，各方均在《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和《甩项说明》上盖章确认。《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载明“由我公司（二建公司）承建的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暖通工程已均按照合同及施工图施工完成，施工期间无奖惩事项……。”《甩项说明》载明“由我公司（二建公司）承建的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暖通工程已均按照合同及施工图施工完成，无甩项……。” 2016年7月13日，二建公司向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越众日盛咨询公司申请讼涉暖通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并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二建公司向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越众日盛咨询公司盖章确认并签署意见。《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载明“……尊敬的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业主单位；越众日盛咨询公司监理单位。我司承接的暖通工程项目，施工至今已按合同和设计图纸相关文件的要求完成，内业资料齐全，经我司内部自检基本符合要求，申请贵方拟定验收时间并组织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监理单位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意见：同意……。” 2016年11月23日，讼涉暖通工程经二建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浙江省现代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并共同在《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 2018年1月8日，二建公司向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提交讼涉暖通工程结算报告，讼涉暖通工程结算总价为23,149,620.25元。 漳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福建省泉州建研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讼涉暖通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9年7月15日，福建省泉州建研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出讼涉《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讼涉暖通工程核定价值20,077,543.14元。二建公司收到该意见书后向漳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提交《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暖通工程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异议回复函》，主张核定工程决算价20,077,543.14元错误，不当核减2,310,030.71元，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完成情况，工程决算价应为22,387,573.85元。 2019年7月18日，漳州市财政局作出漳财投审[2019]44号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暖通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论书，载明“……三、审核结论为：本项目送审工程造价2314.9620万元，审定工程造价2007.7543万元。（一）主要核减部分：10、安装单位工程：BC001001001工期延误，送审价为0元，审后价为工程量1项×单价-1,880,000元/项=-1880000元，核减1880000元，原因是工期延误94天，未超过违约金上限，所以延误费用为：总工期延误天数×金额=94×20000=1880000元。……四、意见或建议：3、该项目审核结论数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 2019年8月16日，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向二建公司邮寄《告知函》，告知二建公司讼涉暖通工程决定按漳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审核结果20077543.14元进行结算，要求二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移交及拨付竣工付款的相关资料，对二建公司提出讼涉暖通工程决算价22387573.85元不予认可。 一审另查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已支付二建公司工程款18844236.28元。 一审法院认为，二建公司与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二建公司是否有工期延误？《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为管道安装120日历天，设备安装调试与主体工程及二次装修施工阶段同步，并不得影响后续工作。可以认定讼涉工程施工工期范围为管道安装120日历天，不包括设备安装调试时间，该期间不应计算施工工期。二建公司依合同约定于2014年5月7日完成管道安装后提出暖通工程管道安装时间节点确认报告，要求停止计算工期。暖通编号001（工期确认）《工程签证单》载明监理单位越众日盛咨询公司审核意见为同意工期确认，费用不予补偿。代建单位城市改造公司审核意见为同意监理意见。可以认定越众日盛咨询公司、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均确认二建公司依合同约定于2014年5月7日完成管道安装并同意停止计算工期。越众日盛咨询公司、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共同在《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甩项说明》盖章确认，说明各方对说明中载明内容均予以确认，可认定二建公司依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施工期间无奖惩和无甩项。工地例会纪要，从载明内容说明二建公司自2016年4月26日已完成管道安装工作。《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期间包括管道安装和设备安装调试施工工期，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据此计算本案讼涉工程施工工期不符合《施工合同》关于工期约定。故《工程签证单》、《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甩项说明》、《工地例会纪要》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证明本案二建公司没有存在工期延误事实。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根据漳财投审[2019]44号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暖通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论书扣减工期延误违约金1880000元依据不足，应以调整。故二建公司要求不应扣减工期延误违约金1880000元及确认讼涉工程价款为21957543.14元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讼涉工程于2016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讼涉工程两年质量保修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于2018年11月22日届满，二建公司要求支付质量保证金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向二建公司邮寄《告知函》，告知二建公司可按照合同约定提出拨付工程款，二建公司未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可认定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已同意履行支付工程款，二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至起诉之日前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自起诉之日尚未支付工程款，故应承担自起诉之日起尚欠工程款的利息。综上所述，二建公司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总工程款为21957543.14元。二、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建公司剩余工程款311330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113306.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8.4元，由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城市改造公司提出以下四点异议：1、对一审认定“2014年6月20日，二建公司、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和设计单位共同对讼争暖通工程变更设计图纸进行会审，并形成暖通工程图纸会审纪要，会审纪要系针对存在问题提出会审意见，但会审中并未涉及应继续管道安装施工问题。”有异议，认为图纸会审本身就不会出现安装施工内容，属认定事实错误。2、对一审认定“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6月21日止，二建公司施工范围仅涉及设备安装、调试、配合其他施工项目工作，已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施工”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客观事实。3、对一审认定“《施工合同》签订后，二建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管道安装，并于2014年5月7日完成管道安装施工”有异议，认为该时间点二建公司并未完成管道安装施工。4、对一审认定“2016年7月13日，二建公司向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越众日盛咨询公司申请讼涉暖通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并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二建公司向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越众日盛咨询公司盖章确认并签署意见…同意…”有异议，认为缺乏证据证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城市改造公司提出一审遗漏查明事实以下二点事实：1、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一审提供证据6显示，2014年6月25日，二建公司向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提交《关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申请工期顺延的报告》，载明：“…至2014年5月7日我司基本完成地下室及5-16层（其中9/10/11层为二装施工）管道安装，已满足合同工期要求…鉴于以上原因，请监理、代建对我司施工的暖通工程工期予以顺延、顺延工日至影响工期事件结束后方可算延误工日”。2、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一审提供证据4《开工报告表》显示，“工程名称：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施工日期2014年5月7日；工地情况1、各项计划编制情况及交底情况：施工组织设计已编制；2、编制施工总平面图及三通一平，实施情况：施工总平面图在组织设计已编制，三通一平已完成…公司检查组意见签署‘同意’…”二建公司、城市改造公司、越众日盛咨询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及漳州市儿童医院均予以盖章确认。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城市改造公司对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二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根据2016年6月21日《工地例会纪要》的记载内容，2016年6月3日整体工程经过初步验收，工程的施工内容包括管道安装及设备安装调试等等的所有的分包工程的施工内容都已经在2016年6月3日完成。从2016年5月底到6月份，工程医院综合楼工程已经进入到收尾的阶段，全部都在组织竣工验收，甚至建设单位已经在组织搬迁到新的综合楼中。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的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另外，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城市改造公司及二建公司提出的一审遗漏查明的三个事实，同本案处理结果无关的，本院不予审查。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关的，故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与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1、漳州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的审核结论书中关于工程造价扣减延误工期违约金1880000元能否作为结算的依据；2、二建公司是否有工期延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漳州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的审核结论书中关于工程造价扣减延误工期违约金1880000元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 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共同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4条明确约定，以漳州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漳州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扣减延误工期违约金1880000元，故涉案的工程造价应当以20077543.14元为最终的依据。一审法院直接行使审判权力改变技术认定结论，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21957543.14元，明显超越了职权。 二建公司认为，漳州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扣罚延误工期违约金1880000元的审核结论系基于错误事实、违背财审监督职能定位而作出，不能当然适用。二建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事实。漳州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职能定位系对于国家财政资金使用过程的监督，其无权代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行使违约扣罚的民事权利。在财审结论存在明显错误的时候，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亦有审查和纠错的权力。 本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指出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但是本案二建公司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延误工期，以及延误工期违约金计算方式均有争议，上述问题属于法律问题，需要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判断，故法院有权对漳州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的审核结论书中涉案工程款扣减延误工期违约金1880000元的问题进行审查。 二、关于二建公司是否有工期延误的问题 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共同认为，二建公司延误工期94天是漳州市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出来的结果，二建公司未在审核过程中提出异议，其行为本身应视为认可违约94天。2014年5月7号之后的工地例会包括二建公司提出顺延报告的申请，共同说明了二建公司并没有于2014年5月7号全部完成暖通工程的安装。一审法院直接以2014年5月7号做为涉案安装工程截止点，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 二建公司认为，二建公司自2014年1月10日实际进场施工至2014年5月7日提前完成管道安装，并据此上报《工程签证单》（工期确认）等要求各单位确认提前完工之事实，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监理单位等均对二建公司上述提前完工之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至2014年5月7日管道安装部分提前完工之时，工期已停止计算。其后涉及的设备安装、调试及设计变更等施工内容均不受具体工期天数限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二建公司亦是积极配合其他单位、完成暖通工程后段安装调试等施工内容。《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甩项说明》等亦能证实这一点。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应认定二建公司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工程造价也不应扣减1880000元。具体理由如下：二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建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二条载明：“合同工期：合同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月10日”。由于涉案工程工期时间短，在具备施工的条件下，二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开工，符合客观事实。第二，《工程签证单》（暖通）编号001（工期确认）。该签证单载明：“我公司承接的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合同规定工期总日历天数：管道安装120日历天，设备安装调试与主体工程及二次装修施工阶段同步，并不得影响后续工作。于2014年5月7日已按合同要求完成管道安装。请求停止计算工期”。监理单位越众日盛咨询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审核意见为：“同意工期确认，费用不予补偿”。城市改造公司审核意见为：“同意监理意见”。漳州市妇幼保健院也在《工程签证单》盖章确认。该签证单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7日已完工。第三，《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暖通工程已按照合同及施工图施工完成，施工期无奖惩事项”。监理单位越众日盛咨询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城市改造公司、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均于2016年11月29日共同在《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签名及盖章确认。既然各方均确认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无奖惩事项，现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要求二建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甩项说明》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暖通工程已按照合同及施工图施工完成，无甩项”。监理单位越众日盛咨询公司于2016年11月27日，城市改造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均于2016年11月30日在《甩项说明》上签名及盖章确认，该证据可证明二建公司按约定施工，并不存在甩项。而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提供证据的证明显然弱于二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具体如下：第一，《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欲证明涉案合同的开工日期2014年5月9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23日，但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于2014年5月6日向二建公司发出的《工程暂停令》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提前施工的情况。第二，二建公司《关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综合楼暖通工程申请工期顺延的报告》，欲证明二建公司于2014年6月25号提出涉案工程一至四层未收到图纸，无法施工，因此不可能如二建公司所述的涉案工程在2016年5月7号完工。但是二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签证单》（暖通）编号001（工期确认）是各方在2015年3月份对工期进行确认。《施工期间奖惩事项说明》、《甩项说明》也是在该工期顺延报告之后，在2016年11月份由有关部门对二建公司提前完成管道安装工作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二建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力大于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所提交的证据，二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故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上诉提出二建公司延误工期94天，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上诉提出一审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21957543.14元，判非所诉，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本案双方最终对工程总价款21957543.14元并无异议，争议问题只有工程总价款21957543.14元是否扣减延误工期违约金1880000元，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工程造价20077543.14元应增加1880000元，故一审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1957543.14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8.4元，由上诉人漳州市妇幼保健院、漳州市儿童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彩 审 判 员 林 莉 审 判 员 戴 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伟森 书 记 员 曾晓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