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大市渝中区棉花街**，统一信用代码：91500008046804。 法定代表人：卢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万富，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21日，贵州省瓮安县人，住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田，男，汉族，生于1978年12月1日，重庆市人，现住都匀市。 上诉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万富、李锦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渝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中没有对何书杭的身份进行查实，在有充分证据证明项目施工员为赵亮的情况下，仍然对何书杭为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确认；2、上诉人从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肖万富个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合同，《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上的甲方处的项目签章系伪造，签字代表李锦田非上诉人员工，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系上诉人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没有事实依据；3、案涉项目系他人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中标的项目，上诉人为了履行国有企业的形象和责任介入案涉项目的后期监管及收尾工作，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管及支付，上诉人介入后收到甲方工程款就立即向甲方和第三人龙伦强指定的个人支付，上诉人没有截流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案涉项目系他人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所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单项承包协议书》上的签章也系他人伪造，且代表签章人也非上诉人公司授权的人，上诉人从未将案涉工程发包或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故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三、一审程序违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若认定被上诉人确系实际施工人，其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前提是明确与被上诉人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是否欠其工程款，所欠工程款数额要确定，本案却没有查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转包人的身份以及欠款的组成等，没有追加相应的责任人径行判决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肖万富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源房开公司将天源大厦建设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承建，上诉人将工程劳务总包给李锦田，2014年3月28日，李锦田与肖万富、上诉人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项目的内外装饰工程承包给肖万富施工，约定工程总价采用固定合同价款总价包干，按单价5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46100平方米计算总价2535500元，上诉人与李锦田加盖公章签字确认，另增加的劳务费8553.2元，该款系李锦田聘用的施工员何书杭签字确认。二、上诉人称从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肖万富个人，《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上甲方处的项目签章系伪造，签字代表李锦田非上诉人单位员工不是事实。2015年2月14日，上诉人与天源房开公司、龙伦强签订了三方协议，2016年1月29日，天源大厦项目工程施工人员何书杭对肖万富完成的天源大厦项目内外装饰工程进行结算，总面积为46292.7平方米，另认定，肖万富在施工中，天源大厦项目施工负责人龙伦强先后给付肖万富工程款109万元，上诉人先后给付肖万富103万元，共计支付212万元，天源大厦工程已于2018年3月7日经过验收备案登记，并交付使用，以上事实中以证明肖万富系实际施工人，因此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锦田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肖万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42.4万元整；2、依法判令二被告以4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起支付原告同期贷款利息，直至该款支付完毕。截止2019年7月6日，利息为41552元；（年利率4.9%）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被告重庆渝海公司中标黔南天源集团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天源房开公司）开发的“天源大厦”项目工程后，与该房开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负责承建该项目工程。2月6日，重庆渝海公司发文成立“都匀天源大厦工程项目部”，文件其中载明项目负责人为潘成明，技术负责人为龙伦强，施工员为赵亮。2014年3月28日，原告肖万富与被告重庆渝海公司都匀天源大厦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该项目部将天源大厦项目工程的内外装饰工程（室外1米内散水包括地坪、梯步、给排水、电气施工图的土建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款总包干，每平方单价55元，按主体工程建筑面积46100平方米计算，总价款为2535500元。协议书加盖有重庆渝海公司都匀天源大厦工程项目部公章，被告李锦田作为项目部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期间，2015年5月的一天，经天源大厦项目工程施工人员何书杭签字确认原告点工(开工前清理大门、砌筑沉沙池、人工搬运砖等)费用计2440元。2014年10日底，重庆渝海公司以陈长荣（现巳死亡）、陈洪盗用重庆渝海公司名义、私刻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与天源房开公司签建设施工合同承建天源大厦为由，通知天源房开公司，该公司遂停止工程进度审批并停止支付工程款，致使工程停工。2015年2月14日，为降低不良影响，建设单位天源房开公司(甲方)与重庆渝海公司(乙方)以及龙伦强（丙方、天源大厦施工负责人）签订三方协议，其中约定：一、甲方恢复工程进度审批和工程款支付，甲方同意丙方尽快组织复工，以确保2015年8月30日前如期交房。二、甲方确认前期已完工程质量已经各方责任主体和政府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并符合相关法规、施工合同和施工设计要求；后期乙方将对收尾项目进行全程监管。三、乙方对工程未支付的进度款、质保金(含前期)等进行监管，按要求进入乙方银行账户，并经甲乙丙三方同意后方方可支付。四、为加强防范风险，乙方对丙方按工程结算总价3%收取风险保证金，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两年无息退还丙方，期间，如有涉及项目民事纠纷，乙方以风险保证金抵扣，不足部分由丙方自行解决。五、乙方承诺，丙方与乙方贵州分公司于2012年2月6日签订的《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中收取的管理费1.5%不变，按到账工程进度款同比例进行收取。六、乙方积极配合完善该项目后续相关手续。2016年1月29日，天源大厦项目工程施工人员何书杭对原告完成的天源大厦项目内外装饰工工程进行计算，总面积为46292.7平方米。一审另查明：原告施工中，天源大厦项目施工负责人龙伦强先后给付原告工程款109万元，被告重庆渝海公司先后给付原告工程款103万元，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12万元；天源大厦项目工程巳于2018年3月7日经过验收备案登记，并交付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重庆渝海公司都匀天源大厦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2、二被告应否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3、所欠原告工程款数额。第一、被告重庆渝海公司虽然主张陈长荣、陈洪盗用该公司名义、私刻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与天源房开公司签建设施工合同承建都匀天源大厦项目，不应承担责任，但该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与建设方天源房开公司及施工负责人龙伦强签订关于妥善处理天源大厦恢复施工的三方协议，视为对“都匀天源大厦项目部”所涉人员行为的追认，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民事责任，在承担责任后再根据三方协议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被告李锦田作为项目部代理人与原告签订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项目部享有和承担，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第二、重庆渝海公司天源大厦项目部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肖万富个人，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重庆渝海公司都匀天源大厦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天源大厦项目工程于2018年3月7日经过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交付使用，根据>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重庆渝海公司应在欠付原告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给付原告工程款。第三、原告完成的内外装饰工程量应以约定的单价和面积计算，点工资有天源大厦项目部施工员何书杭签字确认，予以采信。所以，原告主张给付天源大厦工程内外装饰工程总价款2535500元(46100平方米×55元)、点工工资2440元，共计2537940元，予以支持，扣除项目部龙伦强和被告重庆渝海公司已给付的2120000元，还应实际给付原告417940元。原告主张多出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主张给付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原告肖万富与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都匀天源大厦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肖万富天源大厦工程项目内外装饰工程款共计417940元；三、驳回原告肖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负担8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因被上诉人肖万富所举证据已能证明其与都匀天源大厦项目部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肖万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肖万富所施工工程由与都匀天源大厦工程项目部有关联的何书杭签名确认等事实主张初步成立；而上诉人重庆渝海公司虽有异议，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所举三方协议并不能反驳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反而存在上诉人对都匀天源大厦项目过去发生的权利义务进行处理的事实主张成立，除此之外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事实主张成立，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5年2月14日的三方协议视为上诉人对“都匀天源大厦工程项目部”所涉人员行为的追认，应承担给付肖万富工程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现一审根据本案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所欠肖万富工程价款，并据此所作裁判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对肖万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所引发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理处；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上诉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王 锦 审 判 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 奕 书 记 员  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