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胜利中路**。 负责人：乔柯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华，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杨杨，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莹，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建训，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衡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杨杨、原审被告赵建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衡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华,被上诉人崔杨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莹,原审被告赵建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42130.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赵建训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根据 2 保险合同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赵建训实习期驾驶牵引车，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拒赔，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投保提示和条款，证明己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予以认定。但是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处于停放状态，赵津训并未驾驶该车辆，保险公司不应当免责”。上诉人认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赵建训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上路是事实，即便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刻没有处于驾驶状态，但事故发生在其驾驶车辆上路的过程中，符合保险条款拒赔规定；第二，法院判决理由的潜在含义是实习期驾驶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但事故认定书已经将赵建训认定为次要责任，按照法院判决的理由，赵建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而非次要责任。第三，实习期驾驶牵引车上路增加了事故发生可能性，虽然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停放状态，但也可能存在停放不合理、事故发生时反映不及时等实习期欠缺经验所产生的问题，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建训为次要责任。不能因为车辆停放就认定“赵建训没有驾驶车辆”，更不能认为赵建训的实习期对事故发生没有影响。因此，上诉人可以依法拒赔。二、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有固定的收入的情况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和护理人的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银行流水、纳税证明，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所提交的误工证明和工资表真实性并不认可（不同工作单位，但证明格式完全一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有固定收入和具体行业的，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三、伤残赔偿系数计算过高。第 3 一，被上诉人虽然存在伤残，但没有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不能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残疾赔偿金；第二，根据生活经验可知，被上诉人面部瘢痕造成的十级伤残不影响劳动能力，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出调整。第三，即便考量面部十级伤残，应当以八级伤残为基数，叠加十级伤残的十分之一，伤残系数应当计算为3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即便认定残疾赔偿系数为32%，该精抚费用也过高。 崔杨杨辩称，一、首先，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赵建训驾驶的车辆属于停放状态，并未驾驶该事故车辆，所以无从谈起其实习期间牵引挂车的问题。再次，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原审被告赵建训属于牵引挂车，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习期间不得牵引挂车也应当为初次领取驾驶证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驾期间的12个月属于实习期是部门规章的规定。那么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就应当举证其对本案的拒赔免赔事宜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另其也应当证实已经将本案拒赔、免赔等的条款交付本案的被保险人，否则该拒赔免赔事宜无效。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误工（护理）人因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的减少，一审法院按照实际情况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及护理人员护理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虽然未提交备案的劳动合同，但是被上诉人认为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企业（公司）普遍存在，不能单纯以是否有劳动合同来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护理）费损失。三、被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八级、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根据伤残鉴定的结论依法认定其伤残赔偿金（系数）、精神抚慰金等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决。 4 赵建训辩称，当时出事的时候车是停放状态，没有驾驶。实习期是增驾的实习期，原来是C证，后来已经增驾为B证，现在是在增到A2的实习期间。 崔杨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164430.13元。2、判令第二被告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23时50分许原告崔杨杨驾驶电动四轮汽车沿千武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千武线50公里870米处，与赵建训停放的冀Ｔ×××××、冀Ｔ×××××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崔杨杨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东光县交警大队认定崔杨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建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赵建训名下的事故车辆在被告衡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的1时1分，原告崔杨杨被送入东光县中医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9年8月3日1时1分至2019年8月3日11时0分，住院1天。于2019年8月3日12时29分转院至沧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40天。原告被诊断为：1、两侧额叶及右侧颞叶挫裂伤；2、左侧额颞部硬膜下／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多发骨折；5、颅内积气；6、双侧鼻骨骨折；7、左侧视神经管骨折；8、左侧视神经损伤；9；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10、两侧眶周壁骨折；11、右侧第6、8前肋骨折；12、双肺挫伤；13、肺部感染；14、左眉弓皮裂伤；15、鼻部皮裂伤。2019年10月31日，经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崔杨杨损伤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伤残。损伤后误工期120-150日，营养期限60-90日，护理期限45-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 5 理。二次手术费用建议为16000-1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二次手术期间营养期限15-30日、护理期限15-30日。2020年5月12日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书，原告的车损金额为13800元。原告的抚养人为其女儿崔馨怡一人，于2013年3月10出生，由原告夫妻二人共同抚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赵建训停放的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原告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衡水支公司承保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对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衡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衡水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双方各执一词。原告崔杨杨认为根据保险法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对该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否则该条款无效，其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被告衡水支公司认为投保人武邑县泽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已经确认收到其公司的保险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明确免责条款的法定后果。保险条款第二页责任免除第七条第三款第四项中明确说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以及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以上免责事由由其公司以字体加黑的形式进行特别标注。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其公司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肇事车辆冀Ｔ×××××、冀Ｔ×××××重型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停放状态，被告王建训并未驾驶该机动车辆，被告衡水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 6 衡水支公司辩称被告赵建训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衡水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被告衡水支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及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赵建训负责赔偿。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医疗费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实原告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等收费票据，医疗费为62673.8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40天。被告衡水支公司主张扣除挂床的时间按照每天30元计算。经查，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0天=2000元。 3、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可以主张营养费。被告衡水支公司主张营养费按照60天计算。经查，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60-90日，一审法院折中计算营养期为75日,营养费每天30元，共计30元/天×75天=2250元。 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东光县东瑞化工有限公司证明及工资表，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原告 7 因伤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崔杨杨的误工期120-150日，一审法院折中计算误工期为135日，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为（4800元+4800元+4800元）÷90天×135天=21600元。 5、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人为其父亲崔爱民、其母亲门艳芳，并提交了所在公司的证明、工资表，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45-60日，护理人数评定为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二人护理，余护理期限内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折中计算护理期为52日，护理费为：门艳芳：（4800元+4800元+4800元）÷90天×40天=6400元；崔爱民：（5000元+5000元+5000元）÷90天×52=8666.6元。以上二人的护理费共计：15066.6元。 6、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伤残赔偿指数为32%。被告认为原告以32%的伤残指数计算，没有依据，主张按照30%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崔杨杨损伤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伤残。因原告有二处伤残，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崔杨杨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2%，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另根据原告崔杨杨户籍性质，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计算20年，原告崔杨杨的伤残赔偿金为为15373元/年×20年×32%=98387.2元。 7、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崔杨杨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372元（农村消费性支出）×12年×32%÷2人=23756.16元。对被告衡水支公司主张按照伤残赔偿指数30%计算抚养费的意见，不予采纳。 8 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9、鉴定费：原告提交了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收费票据一张，记载鉴定费1600元，被告衡水支公司认为人伤的鉴定费是间接损失，其公司不承担。经查，原告的人伤鉴定系为查明实际损害程度所做，支出的鉴定费应认定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 10、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11、财产损失：被告衡水支公司对原告的车损，认为是原告单方委托，如果需要重新鉴定按新的鉴定金额，公估费是间接损失，其公司不认可。经查，原告自行委托的车损公估报告并非鉴定意见，但该结论系鉴定机构结合事故车辆照片及市场询价得出的结论，被告衡水支公司没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公估费系为查明案情支出的费用，应认定为直接损失。对被告衡水支公司的该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车辆损失为13800元、车损公估费800元，共计14600元。 以上损失共计262433.76元。一至三项共计66923.8元，首先由衡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崔杨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四至十一项共计195509.96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崔杨杨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原告的其他剩余损失共计140433.76元，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建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按30%的赔偿比例计算赔偿数额为42130.12元，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由衡水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予以 9 赔偿。对被告赵建训要求被告衡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建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杨杨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杨杨各项损失共计42130.1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2元，因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2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衡水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赵建训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商业险免赔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 10 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实习期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双方对实习期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对本案中争议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加实习期”，应当作出对保险人不利解释；另，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也未对被上诉人赵建训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原因之间的存在关系作出认定，驾驶人增驾车型处于实习期，不足以认定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 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8月2日，被上诉人崔杨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司法评定为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120-150日，护理期45-60日，一审法院就此酌定伤残赔偿指数为3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期135日，护理期52日，均无不当；对于误工费的标准和护理费的标准，按照被上诉人崔杨扬提供的相关其误工证据及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予以确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和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11 综上所述，衡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