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2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文兵。辩护人张力，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亚男。辩护人吴益民，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茂萍辩护人严仲禧，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健。辩护人沙旭东，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金融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陆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男及其辩护人吴益民，被告人石文兵、肖茂萍、陆健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力、严仲禧、沙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22日，薛某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上海昊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嘉公司)，并聘用业务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张亚男于2015年9月进入昊嘉公司工作，同月，被告人张亚男受薛某某委派，以“嘉丰瑞德公司”名义在崇明设立销售部门并聘用被告人肖茂萍等业务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张亚男担任负责人。2015年10月16日，薛某某注册成立嘉丰瑞德(上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瑞德公司)，将昊嘉公司业务和员工陆续并入嘉丰瑞德公司。2016年2月17日，嘉丰瑞德公司注册成立黄浦分公司。2016年3月29日，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注册成立，张亚男担任负责人。昊嘉公司、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采用聘用业务员发广告传单、举办产品推介会、口头推广、门店播放宣传片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本公司推出的“稳利精选基金”、“稳利精选组合投资计划”、“诺亚方舟NPA投资计划”等理财产品，并代销上海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推出的“宜盛宝”、“月月盈”等理财产品，以承诺高额固定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石文兵2014年5月进入昊嘉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10月担任嘉丰瑞德公司黄浦分公司团队长，2018年1月起担任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负责人。石文兵任职期间，本人及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126.8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张亚男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担任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本人及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812万元。被告人肖茂萍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担任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375.7万元。被告人陆健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担任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03万元。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后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出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从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四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石文兵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亚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肖茂萍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陆健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四名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亚男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张亚男在案发时已经离职，吸收的资金已基本兑付。建议对被告人石文兵、肖茂萍、陆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亚男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2日，薛某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昊嘉公司，并聘用业务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5年10月16日，薛某某注册成立嘉丰瑞德公司，将昊嘉公司业务和员工陆续并入嘉丰瑞德公司。2016年2月17日，嘉丰瑞德公司黄浦分公司注册成立，同年3月29日，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注册成立。昊嘉公司、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采用聘用业务员发广告传单、举办产品推介会、口头推广、门店播放宣传片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本公司推出的“稳利精选基金”、“稳利精选组合投资计划”、“诺亚方舟NPA投资计划”等理财产品，并代销上海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推出的“宜盛宝”、“月月盈”等理财产品，以承诺高额固定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石文兵于2014年5月进入昊嘉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10月担任嘉丰瑞德公司黄浦分公司团队长，2018年1月起担任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石文兵在任职期间，通过本人或下属团队采用上述方式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张亚男于2015年9月进入昊嘉公司工作，同月，被告人张亚男受薛某某委派，以“嘉丰瑞德公司”名义在崇明设立销售部门，后注册成立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被告人张亚男担任负责人，并招聘被告人肖茂萍、陆健等人担任业务员，被告人张亚男、肖茂萍、陆健在任职期间，通过本人或下属团队采用上述方式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石文兵任职期间，本人及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126.84万元，尚未兑付金额4,626.39万元，获得工资、提成559,662.7元；被告人张亚男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担任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本人及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812万元，尚未兑付金额938.178万元，获得工资、提成385,083.4元；被告人肖茂萍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担任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375.7万元，尚未兑付金额2,224.503万元，获得工资、提成690,129.1元；被告人陆健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担任嘉丰瑞德崇明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03万元，尚未兑付金额221万元，获得工资、提成92,583.94元。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后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审理中，鉴于被告人石文兵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公诉机关调整对其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石文兵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宣传图片、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嘉丰瑞德-稳利精选组合投资计划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第三方投资咨询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POS签购单、银行转账明细、电子数据、户籍人员基本信息，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人黄某某、倪1、尹某某、倪某2、楼某某、王某1、冉某某、花某、王某2、肖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肖某某提供的转账记录、客户合同寄送申请，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肖茂萍、陆健已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退赃退赔情况等，依法对被告人肖茂萍、陆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石文兵、张亚男从轻处罚，并对四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张亚男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文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亚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肖茂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陆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退缴在案的钱款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按同等原则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