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县徐镇镇岳闯新型建筑材料厂，经营场所河南省濮阳县徐镇镇晁占村。经营者：晁岳闯，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国印（晁岳闯之父），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扎根，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勇，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书安，男，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濮阳县徐镇镇岳闯新型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岳闯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王扎根、王志勇、高书安（以下简称王扎根等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闯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国印、范相民，被上诉人王扎根等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闯材料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扎根等三人支付岳闯材料厂混凝土货款175335元。事实和理由：一、王扎根等三人系合伙关系，应就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质证时，王扎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每张欠条的出具人大多为王志勇、高书安两人，供货单上全是王志勇一人的签字，仅在2017年7月7日的欠据上显示王扎根的签名，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王扎根等三人系合伙关系，每个人的签字均能代表三个合伙人的意思表示。王扎根在一审中未就三人系雇佣关系进行举证，一审认定为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王扎根等三人应对涉案混凝土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扎根欠岳闯材料厂货款总数有误，应为275335元。1.一审判决查明王扎根在本案共有五笔欠款，岳闯材料厂对该查明的五笔欠款事实无异议，但对总金额有异议。该五笔欠款分别为：（1）2017年6月20日的欠款条82965元；（2）2017年6月20日的欠款条46975元，王扎根一审认可该欠条是大概估算的数额，以后以送货单为准，所以在该欠条处备注了“以后待定”字样。根据岳闯材料厂提供的送货单，该处工地除欠条显示46975元货款外，另有6854元的混凝土送至王扎根工地使用，该部分混凝土方量为28.56方，单价为240元/方，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王扎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时未计算在内；（3）2017年11月4日的欠款条41485元，经对账实际欠24790元；（4）清占工地共计混凝土款56751元，已付30000元，实际欠26751元；（5）2017年7月7日的欠款条87000元。以上五笔欠款总额为82965元十46975元十6854元十24790元十26751元十87000元＝275335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68471元，总数少算了6864元(10元十6854元）。2.2017年7月7日87000元欠条的由来。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6日岳闯材料厂给王扎根南游工地供货混凝土332.51方，单价260元/方，共计货款86452.6元。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8日岳闯材料厂给王扎根马占工地供货混凝土387.18方，单价260元/方，共计货款100669.4元。以上两个工地共计供货混凝土719.7方，共计货款187122元。岳闯材料厂在施工期间不断给王扎根等三人打电话催要货款，王扎根于2017年6月27日转至河南世纪新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水泥公司）100000元。工地完工后，2017年7月7日岳闯材料厂找来王扎根等人在搅拌站对账，当时双方对账后，确认两个工地共计货款187000元，由于之前转账至河南世纪新峰水泥有限公司100000元，所以当天打了87000元的欠条，该欠条上也写明了已付100000元。该欠条的形成符合市场交易习惯，符合时间发展的顺序，一审法院称转账时间不吻合，逻辑上说不通。3.一审法院关于王扎根让濮阳市环宇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建设公司）转款至世纪水泥公司行为的定性错误。一审另查明认定“王扎根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7日分别为岳闯材料厂向世纪水泥公司预付水泥款100000元、100000元”错误。当时岳闯材料厂从世纪水泥公司购进水泥加工后为王扎根提供混凝土，岳闯材料厂欠世纪水泥公司水泥货款已成事实，非预付水泥款，王扎根欠岳闯材料厂混凝土货款也是事实，三方协商后，由王扎根将欠岳闯材料厂的混凝土货款直接支付给世纪水泥公司抵做其水泥货款，实为三方抵账行为而非预先支付的水泥款。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另查明认定“王扎根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7日分别为岳闯材料厂向世纪水泥公司预付水泥款100000元、100000元”，又在本院认为处描述“岳闯材料厂称系王扎根转账至世纪水泥公司的款而未提供证据证实”，先查明转款事实后又说无证据证实前后矛盾。5.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认定错误。王扎根在庭审时答辩称，除向世纪水泥公司付款外，又以现金方式支付100000元货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王扎根应提供其支付100000元现金的证据（收据或其他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岳闯材料厂未提供证据证实转账事实，明显将举证责任倒置，适用法律错误。王扎根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王扎根以环宇建设公司名义承接修路工程，由于工地事务繁多，还忙于它事，让儿子王志勇在工地帮忙，根据劳务时长适当发放工资。高书安有时在工地当施工员，有时承包劳动，也是年底按工程量和劳务时长发放工资。王扎根不在工地时，王志勇、高书安在供货单上签字。王志勇、高书安知道供货量，结账时在欠条上签了字，王志勇、高书安不是合伙人，工程是王扎根一人承包，与王志勇、高书安无关。二、王扎根五次共欠岳闯材料厂供货款268471元。岳闯材料厂提出王定胡同46975元的欠条上待定问题，王定胡同是在王扎根的工程完工后增加的两个胡同，让王定村的人修的，岳闯材料厂供的料，货单上也是王定村的人签的字，46975元货款大于工程量所需款数，签了待定二字。岳闯材料厂所称6854元混凝土款是在几年后又提出来的，称在车上又发现了两个货单，当时结账时岳闯材料厂只说货款46975元，并没有提到6854元的混凝土款，王扎根不认可6854元的欠款。三、关于岳闯材料厂提出2017年7月7日87000元欠条的由来问题。2017年7月7日双方对南游、马占两工地进行用料结算，两处工地共欠岳闯材料厂料款187000元，王扎根叫儿子王某一和高书安一起带100000元现金去结算（100000元现金有银行取款凭证）。结算后王某一、高书安当时付给岳闯材料厂会计晁某现金100000元，下余87000元为岳闯材料厂出具了欠条，并在欠条上写了已付100000元。四、王扎根在2017年施工期间经结算共欠岳闯材料厂混凝土款268471元，王扎根为了让对方出具发票，经与岳闯材料厂协商，王扎根以环宇建设公司名义为岳闯材料厂向世纪水泥公司转款200000元，王扎根实际欠岳闯材料厂货款68481元，岳闯材料厂诉称欠款175335元与事实不符。二审当庭另补充：一、2017年7月7日87000元的欠条上注明的已付100000元与2017年6月27日转账100000元无关。二、关于2017年6月20日46975元欠款条，打欠条时总的货款是46975元，数额在2014年已算出，王扎根认为数额比较多，就写了待定。到2017年又增加了两个条，增加的两个条数额是6854元，王扎根更不同意。王志勇辩称，王志勇给王扎根帮忙，不是王扎根的合伙人。高书安辩称，同王扎根答辩意见，高书安是给王扎根打工，不是王扎根的合伙人。岳闯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扎根等三人支付混凝土货款1920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王扎根承包路面硬化工程，雇佣高书安、王志勇现场施工，使用岳闯材料厂混凝土。2017年6月20日双方对各工地结算，未结清货款的工地，高书安、王志勇为岳闯材料厂出具两张欠款分别为82965元、46975元的欠条，其中王定胡同46975元欠条后注明“以后待定”。2017年11月4日双方结算，王志勇为岳闯材料厂出具了欠款41485元欠条，经双方对账，实际欠24790元。清占工地用岳闯材料厂混凝土189.17方计款56751元，已付30000元，双方结算。2017年7月7日双方对南游、马占工地结算，该两处工地共欠岳闯材料厂货款187000元，王扎根让其子王某一和高书安付岳闯材料厂现金100000元，高书安以其和王扎根名义为岳闯材料厂出具了欠款87000元欠条并注明已付100000元。以上工地王扎根共欠岳闯材料厂货款268471元。一审另查明：经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王扎根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7日分别为岳闯材料厂向世纪水泥公司预付水泥款100000元、100000元。双方因对2017年7月7日结算时的100000元是支付的现金还是向世纪水泥公司转款而发生争议，岳闯材料厂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岳闯材料厂与王扎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高书安、王志勇系王扎根雇佣人员，并非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关于双方所争议的46975元欠条，系高书安、王志勇向岳闯材料厂出具，若对该欠据上注明的价款数额有异议，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故此工地王扎根欠岳闯材料厂货款应为46975元。关于2017年7月7日欠条中注明已付100000元，岳闯材料厂称系王扎根转账至世纪水泥公司的款而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高书安陈述不符，又与王扎根转账时间不吻合，故此100000元为高书安支付岳闯材料厂的现金。王扎根为岳闯材料厂向世纪水泥公司预付水泥款200000元应从欠岳闯材料厂货款中扣除，王扎根实际欠岳闯材料厂货款68471元，王扎根应当及时支付给岳闯材料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扎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濮阳县徐镇镇岳闯新型建筑材料厂混凝土货款68471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在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间内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扎根承担756元，原告濮阳县徐镇镇岳闯新型建筑材料厂承担1315元”。本院二审期间，岳闯材料厂、王扎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岳闯材料厂提交：收条两张，证明目的：总货款应当多计算6854元。王定胡同施工两天时间，漏算了两张收条的用料量。收条一显示时间是2014年11月4日8点多，收货混凝土方量为13.53方；收条二显示时间是2014年11月4日14点35分，收货混凝土方量为15.03方。从时间上来说该两张收条在欠条上数额计算依据的其他15张收条时间中间，其他15张收条基本上都是王某二签收，所以该两张收条的用料货款应该添加计算在总货款数额内。出具王定胡同欠条时，只是根据电脑上的查询，大致计算了一个数字。王扎根质证意见，该两张收条不是王扎根方的人签字，另外是在2017年出具46975元欠条之后才出现的。王志勇质证意见，该两张条王志勇没有签字，王志勇不清楚也不认可。高书安质证意见，该两张条高书安没有签字，高书安不清楚也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述两张收条显示的收货人为王某二，王扎根等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仅凭该收条不能证实与2017年6月20日46975元欠条上的“以后待定”有关，不能证实该两张收条用料货款应由王扎根支付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王扎根提交证据一，分别为：濮阳县徐镇镇南习城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习城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环宇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王扎根与环宇建设公司签订的责任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王扎根没有合伙人。证据二、濮阳县2014年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第七标平面图图纸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图纸上两个胡同长度、宽度、能用多少料。一个胡同是143米×3米，一个胡同是175米×3米，厚度是15公分。总共需要143.1方料，单价是240元/方，共计34344元。岳闯材料厂质证意见，对王扎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南习城寨村委会证明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字，该证明超出了南习城寨村委会的职权范围，不能证明高书安、王志勇不是合伙人。环宇建设公司的证明和责任书只能说明王扎根与环宇建设公司签订责任书和协议，不能证明高书安、王志勇不是合伙人。从图纸看不出来是不是王定胡同，图纸不能证明实际施工情况，应当以王扎根与王定村委会或者与扶贫开发办公室结算的来证明用料情况。高书安、王志勇对王扎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岳闯材料厂对王扎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扎根提交的证据一中的证据能证实王扎根与环宇建设公司签订协议及办理工程相关手续，承包工程。证据二的图纸未显示王定胡同字样，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以上工地王扎根共欠岳闯材料厂货款268471元”及“王扎根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7日分别为岳闯材料厂向世纪水泥公司预付水泥款100000元、100000元”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工地王扎根共欠岳闯材料厂货款268481元。王扎根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7日通过环宇建设公司的账户向世纪水泥公司的账户两次各转款100000元，该两笔转款均附言：水泥款。岳闯材料厂认可该两笔转款是支付的其与王扎根之间的货款。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高书安、王志勇二人与王扎根与是否为合伙关系，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涉案2017年7月7日87000元欠据上注明的“已付100000元”是否系2017年6月27日转账支付的100000元；三、涉案货款总数是否少计算了6854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岳闯材料厂未提交证据证实高书安、王志勇二人与王扎根系合伙关系。王扎根述称高书安、王志勇是其雇佣人员，涉案工程系其一人承包，是其购买的岳闯材料厂的货物，与高书安、王志勇无关。高书安、王志勇亦称与王扎根是雇佣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岳闯材料厂以王扎根等三人系合伙关系，高书安、王志勇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岳闯材料厂提交的2017年7月7日87000元欠据中显示南游、马占已付100000元，欠款87000元，落款处书写了王扎根、高书安的名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南游、马占料款共计187000元，已支付100000元。但对于已支付的100000元，王扎根陈述系使用现金支付，高书安予以认可，亦陈述上述收据内容系其书写，其系经办人，是和王扎根的儿子王某一给岳闯材料厂的晁某100000元现金。岳闯材料厂则主张已付100000元是指2017年6月27日环宇建设公司向世纪水泥公司的转款100000元。从上述收据中记载的内容，不显示已付100000元的支付方式，未特别记载该100000元是指2017年6月27日的100000元转款，且王扎根、高书安对岳闯材料厂的陈述不予认可。故岳闯材料厂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岳闯材料厂一审提交2017年6月20日46975元的欠条，王扎根对该欠条显示的46975元欠款数额未予否认。岳闯材料厂上诉主张上述欠条中显示的“以后待定”四个字是指王定胡同的货款并非只是46975元，高书安、王志勇出具欠条时，货款数额未全部计算，漏算了6854元。二审中，岳闯材料厂提交了两张收条，欲证明该两张收条显示的用料量即是上述欠条中待定应计算的货物，货款为6854元。王扎根等三人对岳闯材料厂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王扎根一、二审中解释该欠条中书写“以后待定”四字的原因为，认为王定胡同计算的用料量多，需要实际丈量后得出用料量。经审查岳闯材料厂二审提交的两张收条，不显示王扎根等三人的签名，岳闯材料厂仅凭该两张收条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收条用料即是2017年6月20日46975元欠条中“以后待定”所指内容及需计算的货物，不能证实该用料款项应由王扎根承担。故岳闯材料厂主张涉案总货款少计算了6857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岳闯材料厂可待证据充分后依法另行主张。综上，王扎根共欠岳闯材料厂货款268481元，已支付货款为200000元，下欠货款68481元，王扎根应及时向岳闯材料厂支付。综上所述，岳闯材料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岳闯材料厂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王扎根欠岳闯材料厂的货款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扎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濮阳县徐镇镇岳闯新型建筑材料厂混凝土货款68481元；三、驳回濮阳县徐镇镇岳闯新型建筑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扎根负担756元，由濮阳县徐镇镇岳闯新型建筑材料厂负担1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濮阳县徐镇镇岳闯新型建筑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