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勇，男，1970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学文化，2004年8月至2008年4月任濉溪县南坪镇党委委员、副书记，2008年4月至2016年12月任濉溪县五沟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09年11月至2016年10月兼任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工作指挥部指挥长），2016年12月起任濉溪县委政法委副书记（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挂职濉溪县双堆集镇罗集村党总支第一书记、驻村扶贫工作队队长），户籍地濉溪县，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淮北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8日被安徽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时间3个月；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盛勇，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海亮，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勇受贿、滥用职权一案，由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皖06刑辖1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4日以相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施宏波、检察员王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勇及其辩护人盛勇、马海亮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任勇利用担任濉溪县党委副书记、镇长，五沟镇区整体搬迁指挥部指挥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合计475.258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濉溪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五沟镇区整体搬迁部分工程项目实际承建人刘某1现金402万元 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任勇利用担任濉溪县党委副书记、镇长、五沟镇区整体搬迁指挥部指挥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在承建五沟镇土地复垦项目、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工程项目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10月，被告人任勇以购房名义在淮北市帝景翰园小区南门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200万元；2015年5月任勇以做绿化生意缺少资金为由通过他人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200万元；2015年国庆节，任勇借其子结婚之机，在淮北市慢城小区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1万元；2017年2月，任勇借其孙办出生宴之机，在相山区汉府家宴酒店院内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1万元。 2015年，因担心组织调查，任勇将上述以购房款名义收受的200万元退还刘某1。 2.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淮北光亮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3党委副书记、镇长、五沟镇区整体搬迁指挥部指挥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任某4在承建的五沟镇界沟村城乡一体化工程项目验收、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0年4月，任某4将任勇以资金周转为名向其所借款项中剩余10万元送给任勇，任勇收受后用于个人支出。 3.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或索取李某甲、张某1价值28.2587万元的大众ＣＣ轿车1辆及现金35万元 2013年5月，被告人任勇利用担任濉溪县党委副书记、镇长等职务便利，为鑫汇加油站暂缓缴纳土地罚款及后续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等事项提供帮助，收受鑫汇加油站实际控制人李某甲（系任勇司机）与合伙人张某1（系任勇高中同学）价值28.2587万元大众ＣＣ轿车1辆，后交由其妻使用。2015年底，因担心组织调查，任勇将上述大众ＣＣ轿车退还李某甲。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7.1367万元（未包含保险部分）。 2013年9月，为感谢被告人任勇在鑫汇加油站返还土地出让金等事项上提供的帮助，李某甲送给任勇5万元。 2017年4月，被告人任勇借其女出嫁之机，以借款之名向张某1索要30万元，张某1为感谢任勇在鑫汇加油站建设及返还土地出让金等事项上提供的帮助，送给任勇现金30万元，任勇收受后用于个人支出。 （二）滥用职权罪 2012年5月，李某甲与张某1以郭某2（系李某甲之妻）名义，违规在濉溪县建设鑫汇加油站，后被依法处罚。李某甲为能继续建设该加油站向被告人任勇寻求帮助，后任勇安排任某1（系五沟镇国土所所长）申请将上述罚没资产移交五沟镇处理。2013年6月，李某甲以410万元竞得鑫汇加油站所占土地使用权。依据相关规定，该地块竞得人须足额缴纳罚款才能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人任勇明知五沟镇政府未收到上述罚款，仍违规安排侯某（系五沟镇党政办负责人）出具虚假证明，证实五沟镇政府已收到李某甲缴纳罚款，使李某甲顺利与濉溪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3年期间，李某甲欲以招商引资企业名义申请返还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找到被告人任勇帮忙，后任勇安排谢某（系五沟镇副镇长）、任某2（系五沟镇财政所会计）就土地出让金返还事宜进行协调。在明知鑫汇加油站非属市县认定招商引资考核项目、不符合招商引资扶持政策的情况下，任勇在2013年8月30日镇党政联席会议上作出鑫汇加油站属濉溪县认定的招商引资项目、对该项目可采用奖励扶持企业发展名义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虚假解释。后被告人任勇明知会议未获通过，仍指使会议记录人侯某篡改会议研究结果，违规签署意见并擅自安排五沟镇财政所将该笔土地出让金338.8万元返还给鑫汇加油站，造成国家资产重大损失。 2013年5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任勇先后以为鑫汇加油站暂缓缴纳土地罚款、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等事项提供帮助为由，收受李某甲与张某1价值28.2587万元大众ＣＣ轿车1辆及现金5万元，向张某1索要现金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任勇向淮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纪款465.2582万元；张某1、李某甲向淮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纪款合计67万元，其中，张某1退缴大众ＣＣ轿车违纪款1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相关任职文件、银行交易明细、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油站地块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财政补助资金申请、记账凭证、镇区搬迁工程进度款支付相关材料、发票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刘某1、张某1、李某甲、任某1、李某2、侯某、任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勇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款物合计475.258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故意逾越职责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直接损失338.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任勇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任勇有期徒刑三年半至四年半。 被告人任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滥用职权罪中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的数额应减去已追缴的金额；刘某1送给任勇的2万元系二人之间正常人情往来，大众ＣＣ轿车价值应扣减尼桑轿车价值后认定为受贿金额，张某1的30万元性质有异议,李某甲的5万元认定受贿事实不清；任勇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已上缴全部受贿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任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任勇利用担任濉溪县党委副书记、镇长、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工作指挥部指挥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475.2587万元；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接受请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资产直接损失338.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关于收受刘某1财物的事实 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任勇利用职务之便，为濉溪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五沟镇区整体搬迁部分工程项目实际承建人刘某1在承建五沟镇土地复垦项目、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工程项目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10月，任勇以购房名义在淮北市相山区帝景翰园小区南门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200万元；2015年5月，任勇以做绿化生意缺少资金为由通过他人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200万元；2015年国庆节，任勇借其子结婚之机，在淮北市慢城小区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1万元；2017年2月，任勇借其孙办出生宴之机，在淮北市相山区汉府家宴酒店院内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1万元。 2015年，因担心组织调查，任勇将上述以购房款名义收受的200万元退还刘某1。 （二）关于收受任某4财物的事实 2010年期间，被告人任勇利用职务之便，为任某4在承建的五沟镇界沟村城乡一体化工程项目验收、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0年4月，任某4将任勇向其借款中未还的10万元送给任勇，任勇收受后用于个人支出。 （三）关于滥用职权及收受或索取李某甲、张某1财物的事实 2012年5月，李某甲（系任勇驾驶员）与张某1（系任勇高中同学）以李某甲之妻郭艳建设鑫汇加油站，后被依法处罚。为继续建设加油站，李某甲向被告人任勇寻求帮助，任勇安排五沟镇国土所所长任某1申请将上述罚没资产移交五沟镇处理。2013年6月，李某甲以410万元竞得鑫汇加油站所占土地使用权，依据相关规定，该地块竞得人须足额缴纳罚款方能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李某甲因资金紧张未缴纳罚款，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李某甲找到任勇帮忙，任勇安排五沟镇党政办负责人侯某出具虚假证明，证明五沟镇政府已收到李某甲缴纳罚款。 2013年期间，李某甲欲以招商引资企业名义申请返还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遂找到任勇帮忙。任勇安排五沟镇副镇长谢某、五沟镇财政所会计任某2就土地出让金返还事宜进行协调，并在2013年8月30日召开的镇党政联席会上，作出鑫汇加油站属濉溪县认定招商引资项目、可以扶持企业发展名义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虚假陈述，后会议决定鑫汇加油站如符合相关招商引资扶持政策则予以返还，会后任勇指使会议记录人侯某将会议决议结果更改为“一致同意”，违规签署意见并安排五沟镇财政所将该笔土地出让金338.8万元返还鑫汇加油站，造成国家资产重大损失。 为感谢任勇在鑫汇加油站建设等事宜上提供的帮助及继续获取任勇帮助，李某甲、张某1于2013年5月支付28.2587万元购买大众ＣＣ轿车一辆送给任勇，并交由任勇之妻使用。为掩盖收受该车事实，任勇安排其妻将家中尼桑轿车一辆交由李某甲开走。2015年底，因担心组织调查，任勇安排将上述大众ＣＣ轿车退还李某甲，将尼桑轿车开回。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上述大众ＣＣ轿车价值人民币27.1367万元（未包含保险部分）。 2013年9月，为感谢任勇在鑫汇加油站返还土地出让金等事项上提供的帮助，李某甲送给任勇现金5万元。 2017年4月，被告人任勇借其女出嫁之机，以借款之名向张某1索要30万元，后将收受款项用于个人支出。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任勇之妻代其向淮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纪款265.2587万元，张某2代刘某1退缴任勇违纪款200万元，张某1退缴任勇大众ＣＣ轿车违纪款10万元，以上合计475.2587万元。另，张某1、李某甲向淮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纪款共计5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干部履历表及相关任职、考核文件，线索转办呈批表、分办意见通知书、处置建议、初核报告、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批准延长留置决定书等相关程序材料，省纪委移交五沟镇违规建楼问题相关材料、处分决定，濉溪县委员会文件，濉溪县区整体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濉溪县委政法委出具的任勇现实表现材料，忏悔反思材料、违法事实见面材料，五沟镇整体搬迁工程及绿化工程、界沟村城乡一体化工程、五沟新镇区的部分工程项目相关书证材料及凭证，五沟镇财政所土地复垦相关财务凭证材料，申请、记账凭证及财务资料，淮北市审计局文件，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案件卷宗、材料，请示、批复及附件、地块规划条件、土地估价报告、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土地评估材料、土地招拍挂材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濉溪县土地出让收入乡镇分成办法，国有土地使用权收支管理办法，淮北市商务局企业预核准通知书、地块地类变化的说明、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国家相关部委文件，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及兑现办法、招商引资项目名单，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财政专户款明细账、缴款书、业务凭证及回单、记账凭证、意见、拨款通知书，购房、购车相关材料，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借条，安徽省政府非税收收入专用收据，到案经过等，证人刘某1、张某2、陈某1、余某、刘某2、陈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任某3、李某3、任某4、李某甲、张某1、谢某、任某1、周某1、郑某、许某、杨某、胡某、李某2、周某2、罗某、王某4、刘某3、侯某、任某2、郭某1、郭某2、任某5、孙某、张某3、于某、李某4、王某5的证言，被告人任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款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任勇向张某1索要的30万元系索贿，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接受请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直接损失338.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关于任勇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的数额应减去已追缴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李某甲于2019年11月4日共计向淮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57万元，该款项系案发后张某1、李某甲退缴的违纪款，不应从任勇滥用职权给国家资产造成损失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任勇利用儿子结婚、孙子出生之机，从刘某1处收受的2万元，辩护人称该2万元系任勇与刘某1之间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经查，任勇的陈述和刘某1的证言均证实该2万元的给付系基于任勇利用职务便利在刘某1承建五沟镇土地复垦项目、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工程项目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而非正常人情往来，刘某1借任勇儿子结婚、孙子出生之机送任勇2万元的行为，系以“礼金”之名行行贿之实，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收受大众ＣＣ轿车一辆，根据证人证言及相关购车手续，李某甲购买该大众ＣＣ轿车共计支付28.2587万元，其中车辆25万元、装潢1万元、车辆购置税21367元、保险费和车船税1220元。为掩盖收受车辆事实，任勇安排将自家尼桑轿车一辆交给李某甲，对外称换车使用，上述行为系以换车之名行受贿之实，尼桑轿车价值不应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任勇借女儿结婚之机从张某1处获取的30万元，首先，对于该笔30万元的交付，任勇要求张某1准备现金之举明显不同于大额借款的常用交付方式，其次任勇所出具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等，且任勇在纪委监委所做供述中亦明确表示自己出具借条系为了防止组织调查时出现问题，故该3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关于收受李某甲5万元，根据任勇供述、李某甲及刘某2证言，李某甲曾向任勇及妻子借款35万元使用一个多月，后偿还40万元，多出5万元虽与返还欠款一并支付，但该数额远超正常借款可能支付的利息，且任勇供述和李某甲证言中均明确表示，该5万元系李某甲支付任勇的好处费，故该5万元亦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辩护人关于应扣减尼桑轿车价值后认定该起受贿数额、对张某1的30万元款项性质有异议及李某甲的5万元认定为受贿数额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任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任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任勇系被办案人员从工作地带至办案机关，其已丧失归案的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另根据淮北市纪委监委初步办结呈批表及关于反映任勇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核实情况报告内容显示，办案机关已掌握任勇涉嫌滥用职权及受贿的相关线索，且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成立，任勇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其供述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属同种罪行，不具备以自首论的情形，故被告人任勇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对任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任勇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0年1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任勇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崔晓光 审判员  李兴召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莎 书记员陈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