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7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万付，男，1976午5月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吉首市，住吉首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00年2月28日被怀化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05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06年9月30日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此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湘永检刑检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符万付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青、潘安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万付及其辩护人田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90年代中期，以张仲安（已由湘西州检察院向湘西州中级提起公诉）为首的流氓团伙以吉首市商业城一带作为活动聚集地，手下网罗了杨建设（绰号“蛇儿”，已死亡）、龙建斌（绰号“龙四”，已死亡）、鲁恩华（绰号“老六”，已死亡）、杨隆吉（另案处理）、石红军、龚极贵（另案处理）、肖永辉（绰号“乃布”，在逃）、李域（在逃）等人。同时，另一方以龙建文（已死亡）为首的团伙，以吉首市关厢门一带作为活动聚集地，手下网罗了陈宁（绰号“二妹”，已死亡）、方军（已死亡）、文伯荣（另案处理）、杨某1（绰号“阿瓢”）、龙胜超（绰号“小麻二”，因本案致死）、张某1（绰号“阿门”）、曾某（绰号“高子”）等人，双方势力相当。张仲安与龙建文在壮大各自团伙势力的过程中，不断发生小规模冲突。 1996年7月5日24时许，龙建文手下曾某、杨某1在吉首市××酒店碰见张仲安，曾某以张仲安看不起陈宁为由，与张仲安发生扭打。7月6日中午，张仲安将此事告诉了杨建设，后杨建设指使田少青（又名田某，外号“市长”）找人对龙建文一方实施报复。当日21时许，田少青、张某3、张志军、符华、黄志强、熊应军、梁善军等人（均于1996年以流氓罪被判刑）在吉首市宏达舞厅门口持刀将龙建文一方的曾某、向某砍伤。经鉴定，向某的伤情系轻伤。事发后，张仲安欲通过杨某2与龙建文方讲和，但未果。 1996年7月7日，张仲安担心龙建文一方找其报复，杨建设便提议多喊点人，多准备点家伙（指刀、枪）以备不时之需，张仲安表示同意。后张仲安一方开始召集人马，准备作案工具，约定在吉首市商业城集合。随后张仲安邀约了肖永辉、李域、陈某等人前往吉首市商业城，张仲安在邀约肖永辉、李域时对二人讲：如果有人搞我，就要帮我一起搞他们。与此同时，杨建设邀约了龚极贵、钟海兵（另案处理）、杨隆吉及鲁恩华、龙建斌等人，肖永辉邀约了石红军（已被本院不起诉）前往吉首市商业城与张仲安汇合。另外，龙建斌邀约了杨军（另案处理），杨军邀约了被告人符万付及向明勇、杨某5、杨某3、杨某4等人从吉首河溪出发赶往吉首市内与张仲安等人汇合。途中被告人符万付又邀约了张某3一起乘车赶赴现场。当车开至吉首市环城路附近时，杨军、符万付、杨某3、杨某4等人下车，每人领取了一把刀子后赶往吉首市商业城。 在前往吉首市商业城的途中，杨建设联系杨红星（另案处理）叫其送枪。后杨红星赶至吉首市××附近将一支猎枪交给了杨建设，而后离开。同时，鲁恩华准备了两支猎枪、三把刀子，并将以上作案工具装在一钓鱼包里藏匿于吉首市商业城楼梯间，以备打架时使用。 当天下午，张仲安联系石军（另案处理）叫其准备好枪支，并安排杨建设带人前去取枪。随后石军将藏匿于吉首市乾州胜利歌厅内的一支小口径步枪、两三支猎枪取出，与杨建设等人一同乘车从乾州赶往吉首市商业城与张仲安汇合。当车行至吉首市边城宾馆附近时，被龙军（另案处理）及龙建文、方军等人拦住，并将石军等人带来的枪支抢走。后石军、杨建设等人继续赶往商业城与张仲安等人汇合。 1996年7月7日19时许，张仲安一方在吉首市商业城夜宵摊处聚集了杨建设、龚极贵、被告人符万付、石红军及杨军、石军、陈某、肖永辉、李域、杨某4、杨某3、鲁恩华、龙建斌等二三十人。石红军见杨建设、田少清将准备好的刀具藏在商业城厕所边、妇儿商场的楼梯口，同时见有几个小青年负责看护刀具，便嘱咐那几个看守刀具的小青年：好好看到（看护），以免被抢走。在吃夜宵时张仲安对大家讲：等下有人来搞我，你们再出来帮忙。 与此同时，龙建文一方也积极备战，组织陈宁、龙军、文伯荣、方军、曾某、杨某1、龙胜超、张某1等十余人在吉首市××附近汇合，并准备了枪支、刀具等作案工具。龙建文一方准备就绪后，便积极寻找张仲安一方开战。龙建文安排曾某等人驾车往乾州方向寻找张仲安一方人员，并嘱咐碰到了就开打。龙建文则带领龙军、陈宁等人在吉首市内积极寻找张仲安一方。后龙建文、龙军等人在吉首市边城宾馆门口将石军、杨建设等人所乘坐的车辆拦住，并将石军、杨建设等人准备的枪支、刀具抢走。后龙建文一方人员在吉首市××附近汇合。 1996年7月7日20时许，张仲安在吃宵夜时被龙建文一方发现，背部被龙建文一方人员打了一枪，坐在张仲安身边的陈某腿部也中了些散弹。中枪后，张仲安便往商业城里面逃窜。与此同时，张仲安一方有人大声喊道“取家伙”（指取此前藏匿的刀、枪等工具），被告人符万付等人便向摆放枪支、刀具的地方跑去。后杨建设、鲁恩华、龚极贵持枪，杨军、符万付、杨某4、龙建斌等人持刀、木棒等器械对龙建文方人员进行反击。反击过程中，张仲安一方有人在商业城路口附近位置开了一枪，打中龙建文一方人员龙胜超，致龙胜超中枪倒地。后龙建文一方也对着张仲安一方开了两、三枪，其中一枪打中龚极贵的腿部。龚极贵中枪后开了一枪还击。张仲安一方在商业城与关厢门路口处与龙建文一方持枪对射、持械互殴数分钟，场面混乱，后双方人员各自逃窜。 后龙胜超被送往医院救治，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龙胜超背部、腰部有21×25cm范围的散在猎枪弹创孔共109处，其中右半侧的弹创孔均进入腹腔，左半侧均伤击皮下。检验结论：死者由他人近距离用猎枪从背后偏右侧击发，猎枪弹击穿背部进入腹腔，伤击肝脏、肾脏及横结肠，致腹腔积血约1500ml，最终因失血性休克，循环呼吸衰竭而亡。 另经查明，持械斗殴期间群众邓某、赵某被散弹击中；张仲安及己方人员陈某、龚极贵被龙建文一方人员开枪打伤，钟海兵在赶往商业城与张仲安汇合途中被龙建文一方人员砍伤；龙建文一方人员张某1被张仲安一方人员开枪打伤，龙军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张仲安一方人员砍伤。经法医鉴定：邓某因外伤遗留右颈部瘢痕3厘米，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龚极贵因枪击致右髋部软组织内异物存留，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陈某因枪击致左肱骨上段异物残留，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钟海兵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张某1因外伤致左肱骨皮下异物存留，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龙军因外伤致双手腕掌部皮肤组织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1996年8月1日，被告人符万付被吉首市公安局收容审查，1996年11月11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永顺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符万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杨某1、曾某、杨某2、杨某3、陈某、张某1、杨某4、杨某5、张某2、张某3、张某4、邹某1、李某、邹某2、彭某、高某、邵某、向某、田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邓某的陈述；被告人符万付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石红军、张仲安、龚极贵、石军、钟海兵、杨隆吉、杨军、杨红星、龙军、文伯荣、梁桂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尸体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田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符万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而被公安机关传唤，主动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符万付因本罪从1996年8月1日至1996年11月11日（共102天）被吉首市公安局收容审查，在计算刑期时应当折抵。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万付在他人邀约下伙同他人在吉首市商业城持械聚众斗殴，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符万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万付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符万付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签订程序合法，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符万付有自首情节，因被告人系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故只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符万付于1996年因本罪被审查的羁押期间应当折抵刑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其计算有误，不是102天，而是103天。 据此，根据被告人符万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万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4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大友 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 人民陪审员  张苏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向 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