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9民初927号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新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326675851070。法定代表人：沈志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虹，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双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39821181P。法定代表人：陶星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国，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宝汇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20年4月20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宝汇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宝汇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5月2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东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虹，被告（反诉原告）宝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周宏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56487元（包含欠付的工程款872962.65元以及质保金983524.35元）；2、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1856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4月1日签订了重庆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膜结构及屋面工程（膜结构工程除外）的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重庆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含预埋件）及屋面围护工程的加工制作及安装，包括膜结构支撑弦管的加工制作及安装，合同总价款为1988万元。该工程于2012年即已交付使用。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签订了《重庆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膜结构及屋面工程结算书》，经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19670487元。被告自2011年至今陆续共计支付了17814000元，仍欠原告工程款1856487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原告认为，原告已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且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办理了最终结算，被告应当按照结算工程款全额支付。另，被告长期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宝汇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872962.65元，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支付，因为原告采购的部分材料可能存在部分假冒产品。本案审理中被告提起了反诉，也主张了修复费用，应对欠付的工程款进行抵扣；2、双方合同第六条第26项约定“留5%质保金待2年质保期满后经双方共同确认无质量问题后7日内无息支付”，涉案工程目前还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尚未达到退还条件；对原告主张的质保金983524.35元，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支付；3、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屋面出现返锈情况，而原告没有履行维修义务，故质保金不应该现在支付；4、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也认为不应当支持，起算时间和计算基数均不正确。综上所述，被告宝汇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宝汇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东南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对体育中心体育场东看台屋面工程返工修理的费用110万元（以鉴定为准）；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膜结构及屋面工程（膜结构工程除外）分包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对本工程钢结构（含预埋件）及屋面围护工程进行加工制作及安装，合同暂定总价为1988万元，包含所有的材料费、人工费等。合同还约定本工程凡属反诉被告承担工程内容所涉及的材料由反诉被告自行采购、保管，且所购材料必须达到合格标准或合同约定要求，并提供相关正式合格证明等资料。涉案工程完工后不久，体育中心体育场东看台屋面工程部分存在大量生锈，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反诉被告进行返工、修理未果。综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反诉被告东南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屋面工程保修期为5年，涉案工程屋面部分在2012年10月23日已经完成验收，则保修期早在2017年10月22日就已经届满，被告在质保期内从未向原告主张过承担质保责任，现在质保期已过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承担维修费用，于法无据。反诉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东南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2011年4月1日，东南公司（分包人）与宝汇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约定东南东西从宝汇公司承接重庆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膜结构及屋面工程（膜结构工程除外），工程地点为重庆市北碚新区，工程内容为本工程钢结构（含预埋件）及屋面围护工程的加工制作及安装，包括膜结构支撑弦管的加工制作及安装。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本合同钢结构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988万元整，整个工程施工单价以分包人所报的报价清单为准（该单价为固定包干单价，本合同单价包括分包人施工所有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脚手架费、垂直运输费、现场拼装安装费、赶工措施费、安全生产措施费、运输费、材料检测费以及施工所有的小型材料费及材料上涨因素发生的费用，无论合同原因，该合同单价均不做调整）。其中：材料及制作费1236万元，安装及辅材费752万元。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调整中第24、工程预付款约定：承包人向分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双方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即596.40万元作为该工程备料款。扣回工程款的时间、比例：预付款作为工程款分期支付的一部分，不予扣除。第25条、工程量确认约定：25.1、乙方向工程师移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二十五日前向工程师提交当月已完合格工程的工作量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七日内确认。第26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支付时间：钢结构合同签订后10天内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596.40万元；主钢结构进场并开始吊装后七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397.60万元；主钢结构吊装完成并经中间验收合格后以七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397.60万元；屋面结构完工后七日内再支付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298.2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工程结算同时竣工资料归档后28个有效工作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留5%质保金待二年质保期满后经双方共同确认无质量问题后7日内无息支付5%保修金。第七条、材料设备供应中第28条分包人采购材料设备中28.1约定：（1）凡属分包人承担工程内容所涉及的材料由分包人自行采购、保管；（2）分包人采购材料必须达到合格标准和合同约定要求，并提交相关正式合格证明，应送检测部门检验或试验的，检验或试验合格并提交正式合格证明后方可使用在本工程上，本工程所有检验或试验费用由分包人承担。第九条、竣工结算与竣工验收中第33条竣工结算约定：本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承包人收到分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二个月内予以审核、审计确认。第34条质量保修中34.3工程质量保修金约定：留5%质保金待质保期2年，满二年后经双方共同确认无质量问题后7日内无息支付5%保修金；质保期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资料归档之日起开始计算。该合同所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一条、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约定：……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的内容，双方约定如下：重庆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钢结构部分保修二年，屋面工程保修五年。第二条、质量保修期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三条、质量保修责任约定：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乙方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乙方不再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甲方可以委托他人修理。……4、质量保修完成，由甲方组织验收。第四条、保修费用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2015年5月27日，宝汇公司（甲方）与东南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膜结构及屋面工程结算书》，确定本工程合同内项目价款为1988万元，现场未完工内容由甲方代为完工，钢结构吊装方案评审、钢结构主体验收由甲方代理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该部分金额为-209513元，则涉案项目的结算价款为19670487元。2016年3月23日，东南公司向宝汇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承蒙贵司支持与信任，将重庆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交由我司施工，现我司对该工程作出以下承诺：在该工程质保期内，若我方施工的屋面板出现返锈等问题由我司负责保修。2019年11月8日，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宝汇公司作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接北碚缙云文化体育中心业主单位及大量群众反映：体育场东看台彩钢板屋面自2014年起出现一定程度变色，造成屋面颜色不均匀，时至今日，东看台彩钢板已全部严重返锈，美观效果全无，更不具备屋面防水功能。因返锈导致部分自攻螺钉松动，前期也已多次发生彩钢板在刮风天气直接掀翻吹落在地的情况，具备极大的安全隐患。作为同时期施工质量的对比，体育中心内同时完工的体育场屋面也由贵司一并施工，彩钢品牌为马钢，完工至今，未发生返锈变色的情况。体育馆屋面和体育场东看台屋面从外观质量上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体育场彩钢板品牌为上海宝钢，鉴于此，我司及北碚区新城管委会怀疑该体育场东看台屋面板存在质量问题。体育中心既是市政公共建筑也是北碚区的地标建筑，东看台彩板生锈变色的情况已在群众中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北碚区新城管委会多次责令我司彻查此事并提交整改方案，同时暂定支付该项目工程尾款。为尽快控制社会影响及消除安全隐患，请贵司务必高度重视。请于收到此函后立即派专人配合我司协调解决此隐患。2019年11月18日，宝汇公司向东南公司邮件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接北碚缙云文化体育中心业主单位及大量群众反映：体育场东看台彩钢板屋面自2015年起出现一定程度变色，造成屋面颜色不均匀，时至今日，东看台彩钢板已全部严重返锈，美观效果全无，更不具备屋面防水功能。因返锈导致部分自攻螺钉松动，前期也已多次发生彩钢板在刮风天气直接掀翻吹落在地的情况，具备极大的安全隐患。作为同时期施工质量的对比，体育中心内同时完工的体育场屋面彩钢品牌为马钢，完工至今，未发生返锈变色的情况。体育馆屋面和体育场东看台屋面从外观质量上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体育场彩钢板品牌为上海宝钢。鉴于此，我司及北碚区新城管委会怀疑该体育场东看台屋面板存在质量问题。体育中心既是市政公共建筑也是北碚区的地标建筑，东看台彩板生锈变色的情况已在群众中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北碚区新城管委会多次责令我司彻查此事并提交整改方案。为尽快控制社会影响及消除安全隐患，请贵司务必高度重视。请于收到此函后立即派专人配合我司的调查工作。”宝汇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签收。关于已付款。东南公司、宝汇公司均一致确认涉案项目已付款金额为17814000元。东南公司确认其收款情况如下：2011年4月29日收到500万元、2011年5月16日收到471.4万元、2011年9月28日收到110万元、2012年1月10日收到50万元、2012年2月29日收到100万元、2012年3月1日收到160万元、2013年2月5日收到50万元、2013年11月13日收到50万元、2016年12月31日收到100万元、2018年1月24日收到60万元、2019年2月2日收到100万元、2019年6月15日收到30万元。宝汇公司对此无异议。关于涉案项目竣工验收时间。庭审中，东南公司举示了《北碚缙云文化体育中心—体育场钢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钢结构部分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3月14日；举示《北碚缙云文化体育中心体育场（钢结构工程）金属屋面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拟证明涉案工程的金属屋面部分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宝汇公司对上述2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金属屋面工程)，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宝汇公司认为，涉案项目竣工验收时间应该以整个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准，但是因为整个工程资料已经移交给档案馆，具体时间其也无法核实。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宝汇公司认为，最开始体育场屋面只是出现了变色，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变成了返锈，只是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的区别，正是因为出现了质量问题，在宝汇公司的主张下，东南公司才出具了《承诺函》，否则东南公司不会在合同之外单独出具承诺函。因为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本就明确约定了屋面工程保修期为5年。东南公司认为，承诺函上面的印章属实，但承诺函的内容仅仅是东南公司承诺在质保期内承担相关责任，且承诺书上面载明的时间2016年3月23日也在质保期内，该承诺函本身并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屋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宝汇公司证明目的。关于宝汇公司第一次主张并提出屋面返锈问题的时间。宝汇公司认为，大概是2015年东南公司施工的体育场屋面出现返锈，之后宝汇公司就向对方提出维修或更换。东南公司不认可，认为宝汇公司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实际上东南公司在2019年才收到宝汇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其中才提到所谓的质量问题。关于承诺函。宝汇公司认为其中表述为“若我方施工的屋面板出现返锈等问题，我司负责保修”，仅仅是东南公司在保修期内对保修责任的确认，并不是说明已经出现了屋面返锈问题，且从这句话表述可以看出出具函件时并未出现屋面返锈问题。庭审中，宝汇公司还举示了：1、涉案项目现场照片4张（2020年6月30日拍摄），拟证明案涉工程屋面部分出现大面积返锈，东南公司一直未履行保修义务；2、东南公司向宝汇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书3份（复印件），拟证明因发生屋面返锈严重的事实，宝汇公司严重疑东南公司所供的屋面板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对其产品质量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双方协议书第七条28.1约定，涉案工程所涉及的材料由东南公司自行采购并提交相关合格的证明，该3份产品质量证明书就是东南公司在提供材料时向自己提供的，在最后的竣工资料中也可以查询得到，该原件保存于天津市鑫佳舜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因为钢铁材料是东南公司采购于天津市鑫佳舜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所以该产品质量证明书上面就没有东南公司公章，但是有东南公司员工虞建军的备注和签字。东南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现场照片4张，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照片拍摄于2020年6月30日，并不能达到宝汇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产品质量证明书，三性不认可，因为该证据上面的印章不是东南公司的印章；从宝汇公司提供的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来看，涉案工程钢结构、膜结构及屋面工程是由宝汇公司从渝康公司处分包的，相关的竣工资料实际应当是宝汇公司制作的，并向渝康公司提供。关于上面“虞建军”的签字，东南公司表示公司确实有叫虞建军的工作人员，但代理人与虞建军本人进行核实后，虞建军确认该签字不是他本人所签。关于宝汇公司是否留存产品质量证明书，东南公司表示相关工程资料实际是由宝汇公司在制作，东南公司没有留存。关于资料归档时间。东南公司举示了从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建设工程档案报送交接书》1份，拟证明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工程竣工资料移交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同时说明涉案分包工程早已竣工并完成资料归档。宝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条约定钢结构屋面工程质保期为5年，应自竣工验收且资料移交之日起算，则屋面工程到期时间应该为2021年6月22日。该期间，宝汇公司多次向东南公司反映屋面存在返锈等质量问题，东南公司均未进行修复，故质保金未达到退还条件。本院认为，东南公司、宝汇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竣工验收时间。本院认为，东南公司举示的质量验收记录2份，宝汇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钢结构部分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3月14日，金属屋面部分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关于东南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工程结算同时竣工资料归档后28个有效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现已查明，涉案工程最晚验收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另，2015年5月27日，双方办理结算，确认涉案项目结算价款为19670487元；关于竣工资料归档时间，双方均未举示证据，故本院参照北碚区缙云文化体育中心工程竣工资料移交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时间即2016年6月22日予以认定。则宝汇公司应在2016年6月22日后28个有效工作日内即2016年8月1日前向东南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即18686962.65元（19670487元×95%）。因双方一致确认已付款金额为17814000元，则宝汇公司还应支付东南公司工程款872962.65元（18686962.65元-17814000元）。关于东南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条约定“留5%质保金待二年质保期满后经双方共同确认无质量问题后7日内无息支付5%保修金。”第34.3条约定“留5%质保金待质保期2年，满二年后经双方共同确认无质量问题后7日内无息支付5%保修金；质保期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资料归档之日起开始计算。”另，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条中约定“重庆北碚缙云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钢结构部分保修二年，屋面工程保修五年”及第二条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上述约定存在一定矛盾之处。对此，本院认为，《工程质量保修书》与合同系同日签订，且《工程质量保修书》是双方专门针对工程质量保修方面的特别性约定，应优先使用，但因钢结构部分和屋面工程部分的保修期限不同，故根据质保金本身的应有之义以及结合双方的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应理解为钢结构部分和屋面工程部分分别计算2年、5年的质保期，各自期满后经双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7日内无息返还，且质保期应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双方均明确结算价款中钢结构部分和屋面工程部分的金额无法进行区分，则本院认定5%的质保金均按照5年质保期进行计算。如前所述，钢结构部分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3月14日，金属屋面部分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按照最晚的验收合格时间以及最长的质保期计算，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应于2017年10月22日到期。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宝汇公司认为其在2015年就向东南公司提出体育场屋面返锈并要求对方维修或更换，但除了承诺函之外并未举示其他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东南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向宝汇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仅是承诺“在工程质保期内，若我方施工的屋面板出现返锈等问题由我方负责保修”，此时亦确实在保修期内，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当时就一定存在质量问题。至于之后宝汇公司向东南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是在2019年11月18日，早已超过了质保期。因宝汇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宝汇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即2017年10月23日退还东南公司质保金983524.35元（19670487元×5%）。综上，宝汇公司应支付东南公司工程欠款872962.65元及质保金983524.35元，合计1856487元。关于东南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宝汇公司应在2016年8月1日前向东南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即18686962.65元，应在2017年10月23日退还东南公司质保金983524.35元，结合宝汇公司的付款情况，东南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应分段计算，但因东南公司仅以1856487元为基数，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应视为自我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85648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8564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宝汇公司提出的要求东南公司承担体育场东看台屋面工程返工修理的费用的请求，因宝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其提出的请求早已超过质保期，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成都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反诉被告）工程欠款185648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85648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8564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891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735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会人民陪审员  朱 燕人民陪审员  杨永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曾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