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YTG3U38。法定代表人：张中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进渝，女，200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芳，女，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系被上诉人母亲。上诉人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考利吉公司）与被上诉人文进渝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考利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被上诉人文进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考利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进渝承担。事实和理由：政府政策导致自主选拔升学难度大幅度提升，但并非是不可实现。双方签订《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根据《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校自主招生信息公开和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教学[2016]5号内容，考利吉公司为文进渝提供信息并匹配文书。文进渝在得知政策紧缩后，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拒不配合考利吉公司工作开展，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为报考顺利，委托人应当在接到受托人通知的有效报考时间内递交相关资料，且根据《服务协议》第八条约定，文进渝有义务配合考利吉公司在政策调整状态下对《服务协议》目标进行调整以及配合递交相关资料。文进渝行为违反了《服务协议》约定。根据《服务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考利吉公司退款也不应超过服务费的30%。文进渝二审辩称，自主招生不是收紧而是取消了。2019年我方还在配合，6月份还去成都考试。国家政策出台后，考利吉公司要求我方转到其他服务机构，我方不同意。2020年1月的时候，对方未提供服务了。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文进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判令考利吉公司返还服务费3184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考利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8日，文进渝与考利吉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委托考利吉公司为文进渝提供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的咨询、辅导等服务，文进渝向其支付了服务费共计3980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考利吉公司未通知文进渝的情况下，突然停止履行合同义务，并且搬离经营场所于2019年7月5日被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列为“经营异常”。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第四条第2款:“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自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申请多所学校应当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院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自主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向委托人退还80%服务费。”现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已经成立，特要求按合同约定退款。考利吉公司一审辩称，合同签订后，我方已经尽到了足够的勤勉义务在全面的履行合同，并且取得了对文进渝自主招生相当有利的证书，后来在2019年3月初教育部针对自主招生的政策进行了收紧，为此我们专门就此政策给文进渝及我方可能造成的影响对文进渝进行了如实的告知，并且就后续的补救工作提供了部分选择方案，后由于文进渝的原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在2019年5月后，考利吉公司的多次同时以及告知履行合同的微信群中，但均未取得文进渝的任何回复，我们认为这是文进渝极不配合履行合同的一种表现，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依然在尽最大努力提供各种信息包括自愿填报自主招生等信息，直至2020年6月，此次不能申报虽有政策的原因但我们认为是文进渝过早对政策的不乐观预判，消极的履行合同导致无法进行实际申报，合同的主要责任应由文进渝承担。合同在2018年8月28日签订时考利吉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考利吉公司是在2019年1月26日通过股东决议的方式在工商变更对考利吉公司的性质变更为了自然人公司，因此考利吉公司不应当按照文进渝的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当时的股东有5个人，分别为刘欢、范文宗、张光勇、李勇佳、吴仔豪。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8日，文进渝（委托人）和考利吉公司（受托方）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一、服务项目及费用：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的咨询、辅导等辅助服务，拟申请多所目标高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帮助考生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高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委托人向受托人缴付自主选拔升学规划服务费合计人民币39800元。二、受托人协助和指导委托人作高考规划方案、准备自主选拔升学规划申请材料并报考、进行自主招生升学考试培训及辅导、辅助高考志愿填报指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申请多所学校（多所院校方案标准请参照第五点），应当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院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向委托人退还80%服务费。同日，文进渝向考利吉公司支付了自主招生服务费39800元。合同签订后，经考利吉公司推介，文进渝参加了一些能力竞赛。另查明，2020年1月，《教育部关于在部分高校开展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教学（2020）1号]发布。上述事实，有《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收据、获奖证书、教学（2020）1号意见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文进渝和考利吉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已查明文进渝按约向考利吉公司支付服务费39800元，但考利吉公司并未为文进渝参加自主选拔升学考试报考，申请多所学校且确保获得一所目标院校的考试资格提供服务，经过庭审诉辩双方陈述，现需评析的是考利吉公司未提供以上服务的成因和法律后果。2020年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学（2020）1号文件中明确规定了新的意见，该政策的出台发生在文进渝和考利吉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之后，但考虑到文进渝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直接目的是为了其参加自主选拔升学考试招生报考这一客观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考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向委托人退还80%服务费的约定，一审法院确定考利吉公司向文进渝退还服务费39800元的80%即3184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进渝退还服务费3184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8元，由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服务协议》第八条约定，在培养过程中，如目标学校的自主选拔升学政策要求发生变化，委托人应当在受托人指导下及时补充材料，必要时双方商榷及时调整目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进渝签订《服务协议》目的是为了获得目标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文进渝并未获得合同约定的目标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一方面，考利吉公司称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自主选拔升学难度大幅度提升。另一方面，考利吉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在其提供信息后，文进渝只要参加相应考试或提供相应材料便能获得目标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考利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文进渝的原因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至于《服务协议》第八条约定内容，不能得出在目标学校的自主选拔升学政策要求发生变化时，文进渝必须调整目标的结论。《服务协议》约定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向委托人退还80%服务费,也即即使受托人已经提供了服务，只要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也要退还80%的费用，比照该约定，因为政策调整而导致的后果，也是委托人未能实现其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的合同目的，基于后果上的相似性，一审法院判决考利吉公司应向文进渝退还80%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考利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