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荣，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彬，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学洲，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杨玉荣因与被上诉人季学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彬、陈中江，被上诉人季学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证据采纳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2、3、5、6均为复印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规定，既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小区投资完成者，原件应当保存在被上诉人处，在上诉人不予认可复印件的情况下，其应当出具以上书证的原件，否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原审法院调取的土地局保存的契约，出售人的签名是电脑粘贴、复制的、伪造的，合同无效，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现有被上诉人《警方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起诉时另案的《开庭笔录》均可证实被上诉人仅是涉案项目的小股东，涉案项目的最大投资人是陈建明，双方是合伙的关系，陈建明是涉案项目的合伙执行人，其处分合伙项目的财产是合伙职务执行行为，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是合法取得，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4、涉案房屋出售是涉案项目部出售，项目部工作人员吕洋洋亲自填写，是职务行为，并非上诉人签字、加章、非法取得。5、涉案房屋属涉案小区抵付上诉人的土地款项，属合法取得。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小区土地是从上诉人处取得，庭审中上诉人要求其提供支付上诉人土地价款的证据，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原审认定涉案小区的土地是被上诉人收购开发系事实认定错误。6、所有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均不涉及本案涉案的房屋（潢踅花园五号楼东单元四层东户)，如何认定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投资开发建设的项目。二、本案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本案的合伙人有陈建明、王海军等，原审应当查明事实，依法通知合伙人到庭参与诉讼，依法确认涉案小区及房屋的权属情况，但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简单确认涉案小区系被上诉人一人投资开发建设是事实错误，也是程序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现有证据能证明涉案小区属多人合伙投资开发，就出资额被上诉人仅是其中小股东，由于被上诉人懂建筑技术，其仅是负责建筑，大股东陈建明负责筹资融资、材料采购、房屋出售等等。应当追加相关人员作为本案的必要的诉讼主体参与本案的诉讼，否则会导致新的不公平，也是对他人权益的合法损害。综上，原审认定涉案“潢踅花园”系被上诉人一人投资完成，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的合伙执行人陈建明的职务行为致上诉人获得，系合法获得（用涉案房屋抵付土地价款而得)，不是法律规定无合法依据获得涉案房屋，其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应支持上诉请求。季学洲辩称：第二份协议土地契约一审已经经过对方当事人确认认可了。1、复印件理由不能成立。2、第二项上诉事由不存在。3、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询问笔录。从现有事实看，没有证据证明陈建明、王海军参与本案的投资，所以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季学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非法销售原告开发房屋、车库不当得利款40万元；2、从2017年12月13日至退还清不当得利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原告季学洲与蔡大全、程林生共同出资30.5万元将杨玉荣、杨玉国原购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桃园村李祠堂组土地收购，后又和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桃园村李祠堂村民组补签购地契约一份。2011年开始投入建设，项目取名“潢踅花园”，2015年之后建成投入使用。期间蔡大全、程林生退出投资，项目后期由原告季学洲一人投资完成。2017年12月12日，被告杨玉荣私下将原告季学洲开发的该项目五号楼东单元四楼东户房屋及车库卖给毛炳华，房屋售价28.6万元，车库售价13万元，实际收款4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季学洲与蔡大全、程林生共同出资购买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桃园村李祠堂组土地从事小产权房开发，后蔡大全、程林生中途退出合伙，由原告季学洲一人出资开发完成建设项目，其对该项目开发的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而被告杨玉荣无合法依据擅自处置案涉房屋，获得40万元售房款，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季学洲请求被告杨玉荣退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有金，应当认定为其不当得利4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玉荣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季学洲不当得利款40万元；二、被告杨玉荣应当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3日起至不当得利款40万元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杨玉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玉荣提交了如下证据：1、购地契约，拟证明“潢踅花园”建设用地有杨玉荣取得并开发，与季学洲无关。2、季学洲出具的部分借条、收条，拟证明季学洲不是“潢踅花园”唯一开发商。3、收据，拟证明季学洲是“潢踅花园”投资者而不是开发商。4、季学洲诉陈建明合伙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拟证明季学洲自认“潢踅花园”系陈建明、王海军等人合伙开发，季学洲仅投资100万元已得八套房屋。5、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26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潢踅花园”开发所用红砖系陈建明购买，购砖款全部由陈建明支付，“潢踅花园”不是季学洲个人投资并开发。6、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刑初454号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刑终139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陈建明开发“潢踅花园”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生效刑事判决相悖。7、公安机关询问季学洲的笔录，拟证明“潢踅花园”系陈建明开发、土地系杨玉荣等人提供。8、公安机关询问程林生的笔录，拟证明“潢踅花园”系陈建明、程林生等人联合开发。9、公安机关询问彭世友的笔录，拟证明“潢踅花园”所用红砖系陈建明购买。10、委托书，拟证明杨玉荣受陈建明委托履行代理行为。11、银行流水，拟证明2014年11、12月，杨玉荣分两次支付电梯款41万元。12、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2012年12月项目部陈建明出售房屋。季学洲质证称：1、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契约在一审中已经查明，该契约已经转让给季学洲等三人。同时该契约不能证明该房屋开发系陈建明等人开发。2、季学洲出具的借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从项目部出账是正常的事实，不能因此证明季学洲不参与投资或者有其他人投资。3、一审中出现的证据见一审质证意见。4、关于证据6，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涉及强迫交易指对红砖强迫交易，不能说明陈建明对涉案项目实体投资经营。另外一些笔录证言，陈建明参与该项目，实际没有出资，现在陈建明以恶势力被判18年，涉及强占季学洲等人开发的项目，现在季学洲还在公安机关举报。本案应该以民事诉讼审查的事实为准。5、寻衅滋事案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属于新证据。经审核，杨玉荣提交的证据1、12已在一审中提交，不作为新证据采信；证据2、3不能达到杨玉荣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系从一审法院档案室复制并加盖有印章，但在该案中陈建明、杨玉荣均否认与季学洲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中其主张的证明目的相悖，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6系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证据7、8、9系该刑事裁判文书采信的证据，但是鉴于彭世友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6、7、8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1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形成证据链，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一、在陈建明等人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中，季学洲等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与陈建明合伙开发“潢踅花园”项目以及合伙出资、分工情况，该证言亦被生效刑事法律文书予以采信。二、2019年，季学洲曾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请求陈建明、杨玉荣支付“潢踅花园”项目合伙收益1016万元及利息，但在该案审理中陈建明、杨玉荣均否认其与季学洲存在合伙关系，后季学洲申请撤回起诉。三、季学洲主张陈建明等强迫投资、霸占“潢踅花园”售房款等并未被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为犯罪事实并进行处理。季学洲称其一直向公安机关举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季学洲虽主张自己一人出资开发完成“潢踅花园”项目并提供了购地契约、项目施工合同、缴税及交费凭证、缴纳罚款通知单等证据证明，杨玉荣辩称季学洲不是“潢踅花园”项目唯一开发商，季学洲与陈建明等系合伙关系，案涉售房款系陈建明委托其收取，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提交了询问笔录、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另案卷宗材料等证据支持其辩称意见成立。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以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季学洲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多次陈述自己与陈建明合伙开发“潢踅花园”项目以及合伙出资、分工情况，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对于季学洲证言予以采信。2019年季学洲以合伙纠纷起诉陈建明、杨玉荣时自认与陈建明系合伙开发“潢踅花园”项目，而在该案审理中陈建明、杨玉荣均辩称与季学洲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关于季学洲与陈建明在“潢踅花园”项目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陈述意见前后矛盾，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同时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陈建明等人的犯罪事实并没有季学洲所称的强迫其投资“潢踅花园”项目、霸占房屋及售房款等内容。季学洲虽称其一直在向公安机关举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季学洲举报内容是否属实、是否构成犯罪，需要经过刑事诉讼程序处理并作出结论。在季学洲的上述举报内容未经刑事诉讼审理并作出明确结论的情况下，根据查明事实和现有证据可知，季学洲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故其要求杨玉荣返还不当得利售房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季学洲待有新的证据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玉荣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季学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季学洲负担1825元，杨玉荣负担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季学洲负担3650元，杨玉荣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