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01行赔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安新区马场镇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安新区马场镇大松山。经营者周应娜。委托代理人聂梅，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7817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沈朝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数字经济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张明勇，局长。委托代理人罗伶俐，贵州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61295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朱旺胜，贵州巨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安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思孟路数字经济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杨祖敏，局长。委托代理人罗飞，贵州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5130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茂，贵州度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安新区公安局，住，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白马大道**临时行政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黄卫，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友望。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张珊珊。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贵安新区马场镇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以下简称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因行政强制措施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赔初5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一审起诉称，2019年1月16日，因原告存在超量储存烟花爆竹的行为，三被告对原告依法进行查处。贵安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贵安新区安监局）于当日作出《查封扣押决定书》，决定暂扣原告的《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扣押期限为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贵州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于当日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依法将原告的烟花爆竹产品1024件先行登记保存，并责令原告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消除安全隐患。2019年1月25日，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作出了《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处理决定书》，解除对原告的1024件烟花爆竹产品先行登记保存措施，按《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限制存放量要求分批退还原告，另对原告处以一万元的行政罚款。2019年1月31日，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对原告的处理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了贵安新区安监局。原告按要求缴纳罚款，并对相关问题进行了整改，但原告持相关文件前往先行登记保存地分批领取1024件烟花爆竹产品时，贵安新区安监局却拒绝返还，称已将案件移送贵安新区公安局，但原告至今没有收到贵安新区公安局任何有关该案的处理决定，原告至今也没有领取到任何一件被先行登记保存的烟花爆竹产品。原告认为，三被告拒不退还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烟花爆竹产品1024件或折价赔偿原告21555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9年1月16日，被告贵安新区安监局联合被告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贵安新区公安局及马场乡政府对马场乡开展执法检查过程中，发现原告存在非法超量存储烟花爆竹的行为。同日，被告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作出贵安综执保字（2019）专1-01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载明：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你（单位）涉嫌非法储存烟花爆竹行为，为确保调查取证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对你（单位）的有关证据采取先行登记保存措施。1、对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本行政机关将在七日内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请你（单位）于2019年1月25日到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接受对先行登记保存证据的处理决定。……。被告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于当日作出《证据材料（物品）登记清单》，该清单经原告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经营者周应娜的爱人沈朝平签字确认，物品共计1024件。随后，被告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作出贵安综执责改（2019）专1-0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在2019年1月16日15时前对存放的烟花爆竹超过经营许可证载明的数量、在经营许可证载明的储存场所以外储存烟花爆竹的问题立即整改，消除安全隐患。2019年1月18日，被告贵安新区安监局作出贵安安监函[2019]1号《关于对马场镇周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非法储存烟花爆竹行为移交进行立案调查的函》，载明其已对该经营户《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进行暂扣，现按规定移交公安局进行立案查处。贵安新区安监局于同日作出贵安安监函[2019]2号《关于对马场镇周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非法储存烟花爆竹行为移交进行立案调查的函》，建议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吊销原告《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没收非法储存的烟花爆竹产品并进行相应罚款；并对平坝日杂公司批发企业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1月25日，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作出贵安综执先保决字（2019）专1-01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处理决定书》，决定依法解除对小书包72件、星星草44件、超级变变变31件、至尊礼花29件、手持瀑布15件等，共计1024件烟花爆竹先行登记保存措施，按《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限制存放量要求分批退回。被告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关于对的复函》，函复安监局其已对原告先行登记保存证据予以解除。……。原告因一直未领取到被先行登记保存的烟花爆竹，遂诉至法院，请求如前诉请。原审另查明，庭审中，被告贵安新区安监局称其在2019年4月知晓案涉烟花爆竹已被花溪区公安局以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进行销毁。原告亦认可该批烟花爆竹已灭失。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赔偿的前提条件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且原告所主张的损害事实和被告的违法行为之间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在诉讼案件中已确认被告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系适格被告，其不履行将先行登记保存的烟花爆竹返还给原告贵安新区马场镇应娜烟花爆竹经营零售点的法定职责违法。贵安新区公安局及贵安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经庭审核实，案涉烟花爆竹系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予以销毁，即被告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不履行返还烟花爆竹的行政职责并不会导致烟花爆竹的灭失，即其不履行行政职责与烟花爆竹的灭失没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费》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安新区马场镇应娜烟花爆竹经营零售点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烟花爆竹被花溪公安局销毁证据不足，上诉人遭受的财产损失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违法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若认定花溪公安局销毁了案涉烟花爆竹应依职权追加其参加诉讼，原审判决显失公正，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2行赔初52号行政赔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二审答辩称，案涉烟花爆竹是花溪公安局销毁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被上诉人贵安新区安监局二审答辩称，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贵安新区公安局二审答辩称，贵安新区公安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为查明事实，本院要求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补充提交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平坝区日杂有限公司商品调拨（销售）单（原件），拟证明被扣押的烟花爆竹单价；2、损失清单，拟证明因被上诉人不能返还烟花爆竹产生的损失210937元以及贵安新区行政综合执法局制作的证据保存清单上数量计算错误。另，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在本院对其进行二审调查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贵安新区安监局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诉人应提交流水和正规税务发票予以佐证。被上诉人贵安新区公安局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单价应以正规发票予以证明。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提交的平坝区日杂有限公司商品调拨（销售）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但因对案涉烟花爆竹是否被花溪公安局予以销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调查期间陈述不一致，且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中“被告贵安新区安监局称其在2019年4月知晓案涉烟花爆竹已被花溪区公安局以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进行销毁。原告亦认可该批烟花爆竹已灭失”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另，根据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制作的证据材料（物品）登记清单载明，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对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采取先行登记保存措施的烟花爆竹数量为1144件。本院另查明，原审原告应娜烟花爆竹销售点诉原审被告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贵安新区安监局、贵安新区公安局行政强制措施一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02行初558号行政判决：一、确认被告贵州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不履行将先行登记保存的烟花爆竹返还给原告贵安新区马场镇应娜烟花爆竹经营零售点的法定职责违法；二、驳回原告贵安新区马场镇应娜烟花爆竹经营零售点对被告贵安新区公安局、贵安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起诉。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作出（2020）黔01行终31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系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向原审法院诉请确认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贵安新区安监局、贵安新区公安局未履行返还烟花爆竹义务行为违法一案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初55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未履行返还烟花爆竹义务行为违法，驳回上诉人对贵安新区安监局、贵安新区公安局的起诉，我院二审已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应当就其违法行为对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不履行返还烟花爆竹的行为与烟花爆竹的灭失没有因果关系进而驳回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的赔偿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另，被上诉人贵安新区安监局、贵安新区公安局不是本案赔偿义务机关，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对贵安新区安监局、贵安新区公安局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对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主张的损失，其提供了商品调拨（销售）单证明未能返还的物品单价，结合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执法局制作的登记保存清单上的物品种类和实际数量，本院计算其损失为210737元，应由被上诉人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在二审期间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赔初52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贵安新区马场镇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损失人民币210737元；三、驳回上诉人贵安新区马场镇应娜烟花爆竹零售点对被上诉人贵安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贵安新区公安局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应萍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文玢书记员王庭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