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松陵镇红粉佳人酒吧，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div>经营者：朱凤妹，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兴，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上诉人吴江市松陵镇红粉佳人酒吧（以下简称红粉佳人酒吧）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红粉佳人酒吧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6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红粉佳人酒吧承担。事实和理由：1.音集协与红粉佳人酒吧侵害著作权纠纷案共计9个案件，法律关系均为侵害著作权法律关系，事实与理由均一致，一审法院分案审理，诉讼程序违法，同时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及浪费司法资源。2.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畸低，不足以弥补音集协的损失，也不利于卡拉OK行业缴纳版权费的意识，不利于对知识产权的保护。3.一审判决酌定畸低的赔偿金额，不符合我国目前实行的最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的理念和政策。红粉佳人酒吧辩称，音集协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红粉佳人酒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对音集协的经济赔偿部分，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红粉佳人酒吧经营活动主要业务为酒吧，播放设备免费提供给客户使用，其并不提供点歌服务也未单独收费，所有的歌曲不收取任何费用，没有经营所得。二、所有的歌曲都是从互联网下载，没有对音集协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三、所有涉案歌曲都是繁体台湾原版，音集协以中国大陆发行的简体中文版作品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音集协辩称，其已合法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涉案作品均为合法出版物，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红粉佳人酒吧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粉佳人酒吧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等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红粉佳人酒吧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6000元；3.判令红粉佳人酒吧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曲合辑》（一、二）的出版方为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中收录了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假面的告白》、《好想你》等183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金曲合辑》的外盒及内页文本上均载明版权所有人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索尼公司），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明确其将拥有或者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上海公司）在卡拉OK经营者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以下权利：1.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音集协签订协议，成为后者会员；2.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3.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音集协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5.授权人除在本授权书附件所列明的清单外，在授权期限内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自行制作或购买）获得其他新增音像节目权利的，则授权书所授予之独家权利同样适用于该类相应音像节目，并且该类音像节目在本授权证明书授权范畴下的针对卡拉OK市场的下发，于授权期限内，亦由被授权方独家进行，并以授权人后续提供之附件为准；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本案所涉20部音乐电视（MTV）（《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她最好》、《我爱的人》、《教我怎么不想你》、《没那种命》、《爱》、《给我一个机会》、《黄豆》、《HERO英雄》、《下半辈子》、《丢》、《妈妈的话》、《沉默》、《爆发》、《老K脸》、《补偿》、《装聋作哑》、《该我的爱》、《双黄线》、《0932》）均在授权音像节目清单内。2017年7月1日，索尼上海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或者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者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以下权利：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4.授权人除在本授权书附件所列明的清单外，在授权期限内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自行制作或购买）获得其他新增音像节目权利的，则授权书所授予之独家权利同样适用于该类相应音像节目，并且该类音像节目在本授权证明书授权范畴下的针对卡拉OK市场的下发，于授权期限内，亦由被授权方独家进行，并以授权人后续提供之附件为准；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本案所涉上述20部音乐电视曲目均在授权音像节目清单内。2019年8月6日，音集协采取时间戳电子固化证据的方式将在红粉佳人酒吧经营场所播放涉案歌曲的过程以视频方式录制固定。在此过程中，音集协在红粉佳人酒吧处消费支出980元。时间戳取证光碟中包含了案涉20部音乐电视曲目的部分内容，所有音乐电视曲目的播放画面上方均有下载进度（即下载百分比）的显示。经比对发现，权利光碟即《金曲合辑》（一、二）中相应音乐电视画面中标注的字体均为简体中文，在红粉佳人酒吧处所播放的音乐电视曲目画面中标注的字体均为繁体中文。除字体及部分片头画面外，时间戳取证光碟所记载的音乐电视曲目内容与权利光碟中相同曲目的对应内容基本一致。一审另查明，红粉佳人酒吧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KTV、茶水服务。一审庭审中，音集协主张案涉20部音乐电视曲目均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法院经审查，除名为《补偿》的音乐电视以外的19部音乐电视曲目，内容具备一定故事情节,通过音乐与系列画面有机结合,以人物造型和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和拍摄角度等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凝聚着编导、演员、美工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独创性，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名为《补偿》的音乐电视仅系花絮剪辑，不具备我国著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不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但该部音乐电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录像制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复制权和放映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我国著作权法上的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未经著作权人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金曲合辑》（一、二）上已声明涉案的《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等20部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归属台湾索尼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台湾索尼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音集协通过合法授权取得案涉20部音乐电视作品和录像制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权利，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活动。被诉侵权音乐电视视频影音画面虽然为部分录制,但与音集协获授权的相同歌曲名称的正版音乐电视视频影音画面在相同的播放位置上内容一致。一部音乐电视曲目的画面是连续和唯一的,被诉侵权视频与涉案音乐电视曲目在相同播放位置上的画面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其余部分亦一致。关于视频中字体的差异，由于音乐电视曲目中所标注的汉字并非其主要组成部分，该字体差异并不能否定被诉侵权视频与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的一致性。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尚无法认定案涉音乐电视曲目系直接存储在红粉佳人酒吧的点播设备中，但红粉佳人酒吧通过收费方式向消费者提供下载便利，相应音乐电视曲目视频下载后以缓存形式暂存于红粉佳人酒吧设备中加以播放，该行为构成对于案涉音乐电视曲目的复制及放映，在红粉佳人酒吧未举证证明其依法获得相关权利人授权及缴纳了相关版权使用费的情况下，该行为侵害了权利人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及（或）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或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均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音集协要求红粉佳人酒吧从曲库中删除《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等20部MTV音乐电视曲目的诉讼请求，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20部音乐电视曲目系存储于红粉佳人酒吧设备之中，故音集协要求红粉佳人酒吧删除该20部音乐电视曲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红粉佳人酒吧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于音集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红粉佳人酒吧的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未能证明红粉佳人酒吧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红粉佳人酒吧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红粉佳人酒吧应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24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红粉佳人酒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400元；二、驳回音集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元，由音集协负担80元，由红粉佳人酒吧负担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红粉佳人酒吧对音集协一审提交的权利光碟和证据光盘补充质证，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理由为：1.证据光盘系音集协单方制作，因地图取证等内容可以被修改和自定义，因此不能证明该证据是在红粉佳人酒吧场所获取，音集协也并不能说明其没有修改起始位置和结束位置；2.证据光盘拍摄内容只有黑色的一片，并无周边环境影像，也没有红粉佳人酒吧点歌机的画面。3.音集协证据光盘不能证明播放内容直接来源于红粉佳人酒吧的播放设备的内存歌曲库，也无法排除音集协自行携带U盘并通过红粉佳人酒吧点播设备播放的可能。4.证据光盘中体现的歌曲内容和音集协享有的版权作品并不一致，播放的内容都是台湾原版。5.红粉佳人酒吧场所放映的全部为台湾本地发行的音乐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权利人并不相同，虽画面相似，但属于独立的两个版本，音集协没有台湾地区的著作权利，本案主体资格不适格。6.证据光盘中多数歌曲取证画面、内容不清楚，无法达到比对的效果。7.两份光盘在包括歌曲出版社、歌曲版面画面的文字编排等有显著区别，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分属于不同的著作权权利人。证据光盘中虽然所有歌曲画面均有“sonymusic”（著作权所有人）标识，但又有台湾扬声、台湾宏音、台湾启航、艺能动音等不同授权代理人标识，大部分歌曲有标注“仅限台湾地区”版权归属区域。8.音集协提交的权属第10号光盘无法打开播放，无法比对。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中音集协举证了权利光盘，并提交了全部复制件给红粉佳人酒吧，红粉佳人酒吧并未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就权利光盘的真实性及播放问题提出异议，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审主张，故本院对红粉佳人酒吧就音集协权利光盘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音集协提交的时间戳取证光碟，系音集协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取证固定，音集协一并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可进行查看和验证，现红粉佳人酒吧提出异议却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红粉佳人酒吧对时间戳取证光碟的证据效力异议不予采纳，至于红粉佳人酒吧对时间戳取证光碟具体内容的异议，实质涉及侵权判定问题，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综合评述。经审查在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音集协提交的时间戳取证光碟显示：取证人员在取证起始打开手机地图，得到“红粉佳人KTV（西塘河路）”定位地址，之后画面转换到对房间播放设备的播放屏幕画面录制，播放屏幕画面上方滚动显示“欢迎光临红粉佳人KTV”“欢迎使用咪唱Magic-K娱乐系统！”，画面右上方显示“微信点歌”及相应二维码；时间戳取证光碟第01:52:23分显示一张编号为6282726的收款收据，包厢消费980元，收据有开票人签字及盖有红粉佳人酒吧印章；第01:54:45分显示了房间点歌设备屏幕，屏幕上方滚动显示“Magic-K娱乐系统！”等信息，并显示正播放歌曲及下一首歌曲名称，右上角为“点我搜歌”搜索框，中部为拼音点歌、歌星点歌、语种点歌等分类；时间戳取证光碟最后显示取证人员从房间离开走到室外公路及展示周边环境的过程，时间戳取证光碟第01:56:11分显示红粉佳人酒吧的“红粉佳人娱乐会所KTV”“红粉佳人KTV”门头店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分案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音集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红粉佳人酒吧是否构成侵权；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具体评述如下：一、一审法院分案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音集协与红粉佳人酒吧著作权侵权纠纷所涉音乐电视作品多达180余部，作品内容及著作权权利独立，侵权比对内容亦非同一，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分案加以审理，有利于准确查明事实、厘清具体侵权法律关系，亦有利于纠纷的解决。音集协所称一审法院分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浪费司法资源及增加当事人诉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音集协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一审提交的《金曲合辑》（一、二）光盘上标有国际标准书号、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系合法出版物。依据前述法律的规定,该光盘可以作为认定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该光盘上印制有“版权所有人/提供：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台湾索尼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举证的《授权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通过合法授权取得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权利，并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音集协针对涉案侵权行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红粉佳人酒吧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或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均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音集协举示的证据中包含了其在红粉佳人酒吧营业场所分别点播的所有被诉侵权歌曲的视频。红粉佳人酒吧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通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等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红粉佳人酒吧提出其播放的是繁体台湾原版，出版社、著作权人标识、画面文字编排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存在显著区别，不侵犯音集协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抗辩。本院认为，红粉佳人酒吧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曲目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虽在字体繁简体、著作权人标识和“仅限台湾地区使用”等标注方面存在差异，但两者所涉歌曲为同一曲目,主要画面内容一致。红粉佳人酒吧提出的差异均属于细节方面的差异，上述区别处并非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的主要组成部分，且不足以达到独创性高度，不能认定涉案侵权音乐电视曲目成为区别于涉案权利作品的新作品。诉讼中，红粉佳人酒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确系台湾合法出版作品。除上述细节差异外，涉案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曲目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在画面上基本一致，可以认定为同一作品。红粉佳人酒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红粉佳人酒吧提出其主要业务为酒吧，播放设备免费提供客户使用、不提供点歌服务、歌曲不收取任何费用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红粉佳人酒吧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KTV服务系其主要经营范围，同时根据时间戳取证光碟显示红粉佳人酒吧门头店招为“红粉佳人KTV”，经营场所播放设备的点歌系统显示“欢迎光临红粉佳人KTV”，均足以证明KTV服务系红粉佳人酒吧的主要经营业务。红粉佳人酒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红粉佳人酒吧提出所有歌曲均是从互联网下载，未给音集协造成实际损失的抗辩。本院认为，红粉佳人酒吧在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缴纳相关版权使用费的情况下，通过在其经营场所安装点歌系统，为消费者提供下载便利，以消费者点播并歌唱相关作品的方式吸引消费者聚集，以此增加营业来源，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不仅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也造成了音集协相关版权使用费的损失。故红粉佳人酒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红粉佳人酒吧提出的时间戳取证光碟不能证明系从其经营场所获取，及不能证明播放内容来源于其播放设备的抗辩。本院认为，时间戳取证光碟中已经明确显示了红粉佳人酒吧的地理位置、经营场所点歌设备播放屏幕画面、收款收据以及门头店招，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时间戳取证光碟系在红粉佳人酒吧取证固定。对于播放内容，时间戳取证光碟显示了红粉佳人酒吧点歌系统播放屏幕及点歌设备屏幕画面，播放屏幕画面均显示了涉案歌曲的下载百分比，足以说明播放内容系通过红粉佳人酒吧点歌系统进行点播放映。红粉佳人酒吧所称系音集协自行携带U盘通过红粉佳人酒吧点播设备播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音集协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无法查明红粉佳人酒吧因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红粉佳人酒吧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音集协、红粉佳人酒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此外，一审判决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仅按照诉讼请求标的额计算分担不当，应综合考虑侵权过错等因素，对此本院二审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元，由吴江市松陵镇红粉佳人酒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50元，吴江市松陵镇红粉佳人酒吧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游冰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严常海书 记 员 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