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付彬，男，汉族，1966年6月11日生，住山东省高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崇兴村5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4YCR5C。法定代表人：邹光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光辉，男，汉族，1974年6月9日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付彬与被上诉人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邹光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付彬、被上诉人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兴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被上诉人邹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付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损失11499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唐驰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唐驰在交易过程中的相关行为及相应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唐驰认可所发货物中的木门、软包等存在问题，唐驰在微信中多次提到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并告知上诉人邮寄地址，要求上诉人将上述问题货物发往此地址，上诉人按上述地址进行了邮寄，告知被上诉人查收，被上诉人却陈述未收到。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电话录音等材料均能显示上诉人要求的尺寸、材质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明显不符合约定。2.本案中出卖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明知其产品存在问题，仍向上诉人发货，上诉人收到货物后发现产品存在问题即向被上诉人告知问题，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进行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崇兴门业公司、邹光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上诉人拒绝鉴定、评估而一审法官一再释明的情况下，上诉人自己做出不鉴定不评估的选择，所以一审判决正确。曹付彬一审诉称：2018年11月，曹付彬通过崇兴门业公司的业务员唐驰联系，向崇兴门业公司订购一批木门和消防栓外柜，并提供了制作尺寸、规格等要求。曹付彬先后支付货款45000元，但崇兴门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防夹手的软包过薄、门套板凹凸不平、消防柜外柜不符合图纸要求、门表面漆开裂起皮等质量问题，并给曹付彬造成经济损失11499元。曹付彬于2019年2月20日和3月12日将部分有问题的货物邮寄退还给崇兴门业公司，崇兴门业公司拒绝提货不予处理。邹光辉是崇兴门业公司的唯一股东，也应向曹付彬承担赔偿责任。曹付彬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崇兴门业公司赔偿曹付彬经济损失11499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崇兴门业公司、邹光辉辩称：崇兴门业公司与曹付彬没有任何承揽合同关系，唐驰不是崇兴门业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唐驰曾经从崇兴门业公司处买门帮别人安装赚取差价；曹付彬诉称的门和消防柜不是由崇兴门业公司生产，也不是唐驰从崇兴门业公司处订购的，所以崇兴门业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曹付彬通过微信联系唐驰，双方开始通过微信协商订购幼儿园木门事宜。曹付彬陈述幼儿园装修需要一批木门，并向唐驰询问价格、环保等内容。双方协商中，曹付彬陈述要确保环保、门边做软包，并向唐驰索要公司的木门购销合同，陈述要从厂订货，必须有协议做保证，唐驰陈述公司有合同，公司名字叫崇兴门业，旗下品牌是美世一家，商标是美世一家。双方经反复协商确定了木门价格、用料、规格、软包、数量等内容，软包要求4公分双面，曹付彬还增加订购了9只消防栓外柜以及为个人客户定作的4套木门，唐驰向曹付彬发送了木门及外柜的订单、图纸由曹付彬确认，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14日，曹付彬向唐驰支付定金8000元。2019年1月7日，唐驰告知曹付彬订单已经全部完成，随时可以发货，要求曹付彬支付尾款。曹付彬对唐驰计算货款总额有异议，后双方协商确认曹付彬支付尾款37000元。双方交涉过程中，曹付彬有陈述“刚才邹总还说少要点”、“邹总不是说还有一部分没做完？明天全部发货”等陈述，唐驰也有“这个公司说不通”、“明年我也不会干了”等陈述，曹付彬还有问唐驰是将尾款转给唐驰还是邹总。2019年1月9日，曹付彬根据微信确认支付唐驰37000元，唐驰告知曹付彬货物于当日通过物流发货。2019年1月15日，曹付彬通过微信联系唐驰，陈述产品软包中没有海绵，无法达到防止小孩夹手的目的，问唐驰客户不要怎么办，并将软包不好的图片发给唐驰。唐驰则陈述现在正在找方法解决。2019年1月19日，曹付彬要求将27扇木门、每扇80元的软包费用予以退还，不计较其他损失，唐驰答应向公司老板报告。曹付彬于2019年1月20日催促退还前述费用，同时发照片给唐驰陈述修理木门坏掉的漆要1000多元，于1月21日发照片陈述幼儿园消防栓外柜与图纸不符，客户不让安装，另一户的门也与图纸不同，客户不让安装，于1月22日问唐驰怎么办，是不是发回厂里，唐驰陈述年后让厂里返工，软包也重新让公司配。1月24日，曹付彬微信告知唐驰，陈述软包价款2160元，曹付彬在本地找人重做花费2000元；门套板修漆花了1200元；消防栓外柜收了1161元，现在客户不要了；木门中给个人客户定作的4套门，客户不要了，白花3600元，要求对方有担当负责解决。2019年2月18日，曹付彬要求唐驰发收货地址及电话，后唐驰告诉曹付彬地址是“重庆市沙坪坝区白市驿”，电话写唐驰的就可以。后曹付彬继续联系唐驰，唐驰拒绝回应曹付彬，曹付彬无法联系唐驰。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曹付彬在与唐驰保持微信联系的同时，也与崇兴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光辉存在微信联系。2019年1月12日，曹付彬询问邹光辉怎么没有把发货单发给曹付彬，邹光辉陈述在路上开车，马上回厂里发给曹付彬，邹光辉于当日将发货物流单拍照发给曹付彬，曹付彬询问消防栓外柜没发货，邹光辉陈述也快好了。物流单显示崇兴门业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通过重庆渝鲁天下物流发货111件木门，运费支付方式为提付。2019年1月14日，曹付彬告诉邹光辉说软包没有海绵不行，无法达到防止小孩夹手的目的，问邹光辉怎么办，邹光辉说这个软包没办法了，当时发了图片给曹付彬的。1月15日，曹付彬发软包的照片给邹光辉，并询问怎么办。1月16日，曹付彬索要生产许可证，邹光辉向曹付彬发送了崇兴门业公司公司品牌为美世一家的委托抽样检验报告。1月19日，曹付彬告知邹光辉，曹付彬定作的另一户的门也与曹付彬所发图片不同，客户不让安装，并要求邹光辉把消防栓外柜的发货单发过来，邹光辉发送送货单给曹付彬。物流单显示崇兴门业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通过重庆渝鲁天下物流发货4套木门，运费支付方式为提付。2019年1月21日，曹付彬询问邹光辉木门存在问题如何解决，并发照片陈述幼儿园消防栓外柜与图纸不符，客户不让安装。2019年1月24日，曹付彬微信告知唐驰的同时，也微信告知邹光辉，陈述软包收了曹付彬2160元，曹付彬在本地找人重做花费2000元；门套板修漆花了1200元；消防栓外柜收了1161元，现在客户不要了；门中给个人客户定作的4套门，客户不要了，白花3600元，要求对方有担当负责解决。3月11日，曹付彬将存在问题的4套门通过物流公司发给崇兴门业公司，并要求邹光辉查收，邹光辉回复收到。3月12日，曹付彬要求邹光辉提供地址，把出问题的套板发回，邹光辉未提供，曹付彬于当日下午将存在问题的窗套和哑口通过物流公司发给崇兴门业公司，并要求邹光辉查收，邹光辉回复我查一下。崇兴门业公司未接受曹付彬发回的产品，也未再回应曹付彬。2019年2月26日，曹付彬与邹光辉通电话，电话录音显示：曹付彬说小唐不接曹付彬电话，邹光辉说也不接他电话；曹付彬询问货物问题如何解决，邹光辉说当时告诉曹付彬货物不能这样做，小唐把照片发给曹付彬，曹付彬着急要并且认可，不能什么事都找厂里；曹付彬说图片和实物差距太大，邹光辉说实物与图片一致；曹付彬说软包海绵只有0.5厘米，不能起防护作用，邹光辉说是货运问题，如果曹付彬发货到重庆，门也一样会烂。曹付彬说消防栓外柜有问题，邹光辉说外柜与图纸一致；曹付彬问小唐是不是崇兴门业公司工人，邹光辉说是员工，但现在也打不通电话。曹付彬说自己单独定作一套客户的木门，有门、窗套、哑口，安装不到一月就表皮油漆起皮，并陈述客户因为质量问题已经退回，邹光辉要求曹付彬发图片看哪里掉漆，崇兴门业公司需要查一下订单，以确认是否是崇兴门业公司厂制作，曹付彬说已经发给过小唐，根据小唐要求已经发回厂里让厂里重做，要求在春节前处理；邹光辉则强调不能处理，制作前发了照片给曹付彬，经曹付彬确认才制作的。2019年3月6日，曹付彬与邹光辉通电话，电话录音显示：曹付彬说小唐不接曹付彬电话，邹光辉说不在厂里做了，崇兴门业公司不管他了，曹付彬要求崇兴门业公司承担责任，邹光辉说制作前经曹付彬确认过；曹付彬说安装给家庭的那一户的木门油漆开裂，质量问题如何解决，说客户不要全部退了，邹光辉说肯定不行，存在瑕疵可以换不能退；曹付彬说客户已经投诉到工商部门，要求退货，邹光辉则让曹付彬先把门退回来，反正放在曹付彬处也没用；曹付彬则说已经寄回，留的是小唐的电话，邹光辉陈述小唐现在不接电话，崇兴门业公司还没有收到货，并说若有时间来山东看一下，如果是崇兴门业公司问题不推卸责任；曹付彬说小唐是业务员，曹付彬只能找厂里，邹光辉抱怨曹付彬等客户相信业务员，不相信厂家，并说收到货后看是什么问题，如果是油漆问题也好找油漆厂家，具体等收到货再说；曹付彬又陈述已经安装的窗套、哑口油漆爆裂，客户都不要了。2019年2月20日，曹付彬通过淄博飞毛腿物流将4套木门发回重庆，物流单收货人记载为唐，收货地址为“重庆沙坪坝”，运费为180元，支付方式为到付，送货方式为自提。2019年3月12日，曹付彬通过淄博飞毛腿物流将2只消防栓外柜发回重庆，另外7只未发，物流单收货人未填，收货地址为“重庆沙坪坝”，运费为100元，支付方式为到付，送货方式为自提。曹付彬在前述送货单上留的收件人联系电话是唐驰电话，崇兴门业公司一直未收到前述货物。一审审理中，曹付彬自行提取了寄回重庆的前述4套木门和2只消防栓外柜，并向法庭出示，该6件产品的5件包装纸箱印有“美世一家”及崇兴门业公司公司名称字样，内部产品没有任何商标或标识。崇兴门业公司查看后陈述，包装纸箱印有“美世一家”及崇兴门业公司公司名称字样，不代表包装箱属于崇兴门业公司，包装已经开封，里面的产品能够被调换，且产品上没有崇兴门业公司的商标及logo，不是崇兴门业公司生产的产品，同时曹付彬也不能证明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审理中，曹付彬明确陈述不就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一审审理中，曹付彬举示了2019年1月22日加盖鲁中海艺壁纸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拟证明曹付彬针对27套门的软包及拆卸安装，支付费用2665元。曹付彬举示了2019年1月22日由个人出具的收条一份，个人签名难以辨认，类似孙艳某，拟证明曹付彬支付幼儿园门套维修费1200元。曹付彬陈述曹付彬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前述软包及拆卸安装费2665元、维修费1200元、消防外柜重新制作1161元、外漆开裂起皮的门定价5003元、重庆到淄博运费26元*15件计390元、货运站到客户搬运费160元、安装拆除费860元、从客户到货运转搬运费160元，合计11499元。以上事实，有曹付彬提供的微信发送订货单、微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货运单、收据、收条、电话录音、木门和消防柜实物，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曹付彬虽然未举证证明唐驰在与曹付彬协商订购木门等产品的价格、规格及数量过程中有崇兴门业公司明确的授权，但曹付彬提供的曹付彬与唐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曹付彬与邹光辉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崇兴门业公司认可唐驰是崇兴门业公司的业务人员，曹付彬通过唐驰向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定作木门、消防栓外柜，以及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按照唐驰与曹付彬之间协商的内容向曹付彬发货等事实。曹付彬已经通过唐驰支付定做款，崇兴门业公司也已经直接向曹付彬提供了定作物，曹付彬与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应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崇兴门业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唐驰不是崇兴门业公司业务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付彬主张崇兴门业公司提供的幼儿园木门软包不符合约定，要求赔偿软包及拆卸安装费2665元，邹光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曹付彬以微信反映问题时即回复不认可软包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质量问题，在电话及庭审中也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及赔偿，由于曹付彬提供的订单仅注明要求产品双面做4公分软包，未明确具体材质等其他标准，而曹付彬举示的照片和收据也不足以证明产品软包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重做，故一审法院对曹付彬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付彬主张幼儿园消防栓外柜及4套木门与图纸不符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制作费用1161元和5003元及相应运输、搬运及安装拆除费用，邹光辉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曹付彬以微信反映问题时未认可存在曹付彬陈述的问题，在电话中陈述如果有掉漆等质量问题愿意重做，但同时陈述需要查看订单以确定产品是否由崇兴门业公司制作，在庭审中查看产品后明确陈述不是崇兴门业公司生产的产品，也不认可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由于曹付彬寄回的产品虽然包装印有崇兴门业公司公司名称，但产品本身没有崇兴门业公司品牌的明显标识，双方在交货时并未存证产品外观等具体信息特征，且曹付彬不就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双方合同约定及存在质量问题，曹付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曹付彬的主张，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曹付彬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付彬主张修理木门坏掉的漆花费1200元，邹光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及电话中未认可属于质量问题，在庭审中则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曹付彬举示的2019年1月22日由个人出具的收条，个人签名难以辨认，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掉漆是产品质量问题而与曹付彬安装施工无关，以及曹付彬实际产生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对曹付彬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付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曹付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视频，称视频上的货物就是从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货上锯下来的，证明货物有质量问题，货的尺寸都能和厂里的订货单的数据相符合。邹光辉否认是被上诉人的贷。“电话里重做的意思是产品是我方的我们才重做，不是我方的产品我方不会重做。”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寄回木门和消防栓外柜其通知了对方多次，发货的时候对方也是同意的。对方都没有去提货。通知他们去提货的录音和微信聊天都有。邹光辉陈述“通知了我们的，但是不是我们的货，门上没有我们的LOGO。”“认可，我就是看是否是我的货，我去看了没有logo，是白包装，我是和法院一起去看的。原告发货的时候没有通知我。”二审中邹光辉认可上诉人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是其微信。二审中，上诉人称其货物还能退，可以把锯掉的碎的一起寄回来。有问题的窗套是242.5+167.4+462.6元，导致其他的客户都不要，客户对上诉人的质量不相信了，所以客户都不要了。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唐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2019年1月14日，上诉人在微信称“软包里面没有海绵，软包的目的是防止夹着小孩的手。现在客户不要了，怎么办？”，1月15日，上诉人在微信中称：“你们做的门不只是工期超长，软包也不符合要求，随（虽）然你没把定货合同发给我，但是我们的微信聊天全部都有，已经生成法律校（效）力，现在出现问题你们要解决。”唐驰称“现在正在找方法解决。”随后上诉人向唐驰发送了两张软包破损的图片，并称“这软包简直是坑人。”唐驰称“妈的，这个垃圾公司！”，1月17日，上诉人称“那些软包怎么办？”“把软包的80元退给我吧，我找人重做。”唐驰称“我去公司跟老板说这个事情。”1月19日，上诉人称“27扇软包*80元每扇。”1月20日，上诉人称“什么时候把钱退给我？”唐驰称“我现在公司说这个事情。”上诉人发送了一张门的图片，并称“坏掉的，修漆要一千多。”1月21日发送一些门、窗的图片，并称“做的不对，下面的台呢？”，唐驰称“收到”。1月22日，上诉人称“现在消防箱与图纸不符，人家不要不安。另一户做的门与发给你们的图不一样，客户不要不安。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图纸都发给你们了，怎么还做成那样？”之后，上诉人又发了一张有包装的数扇门的图片，称“看到没有，人家工地不要又拉回来了，是不是发给厂里？”1月23日，唐驰称“让厂里返工。”上诉人称“什么时候返工？还让人家交工不？软包怎么处理？”“年后直接返工…软包这边从（重）新让公司配！因这个货是公司做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付彬提供的曹付彬与唐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曹付彬与邹光辉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崇兴门业公司认可唐驰是崇兴门业公司的业务人员，曹付彬通过唐驰向崇兴门业公司定作木门、消防栓外柜，以及崇兴门业公司按照唐驰与曹付彬之间协商的内容向曹付彬发货等事实。曹付彬已经通过唐驰支付定做款，崇兴门业公司也已经直接向曹付彬提供了定作物，曹付彬与崇兴门业公司之间已经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崇兴门业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唐驰不是崇兴门业公司业务员，二审仍主张唐驰不是其工作人员，但该主张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唐驰系崇兴门业公司工作人员，曹付彬是通过唐驰与崇兴门业公司建立和履行的本案承揽合同，唐驰作为崇兴门业公司办理本案承揽业务的经办人，其对合同的建立履行以及处理质量问题方面均能够代理崇兴门业公司。唐驰在与曹付彬的微信聊天中，对软包出现问题予以了认可。对曹付彬所称门“坏掉的，修漆要一千多。”，对曹付彬2019年1月21日发送一些门、窗的图片，并称“做的不对，下面的台呢？”，唐驰称“收到”，没有明确否认存在质量问题。对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称“现在消防箱与图纸不符，人家不要不安。另一户做的门与发给你们的图不一样，客户不要不安。”之后，上诉人又发了一张有包装的数扇门的图片，称“看到没有，人家工地不要又拉回来了，是不是发给厂里？”等问题，唐驰2019年1月23日回复称“让厂里返工。”在回答曹付彬询问“什么时候返工？还让人家交工不？软包怎么处理？”等问题时，唐驰“年后直接返工…软包这边从（重）新让公司配！”，从这些聊天记录来看，唐驰对崇兴公司所交付的门、软包和消防箱存在质量问题予以了认可，也应当认定为崇兴公司予以了认可，崇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在曹付彬向唐驰提供的地址将货物返还，并多次通知崇兴门业公司，崇兴门业公司却拒不接收货物，导致货物在重庆与山东淄博之间往返运输，崇兴门业的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曹付彬将门及窗套等货物锯掉，虽然其声称仍能退货，但其行为显然后会导致货物价值降低，对本案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曹付彬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前述软包及拆卸安装费2665元、维修费1200元、消防外柜重新制作1161元、外漆开裂起皮的门定价5003元、重庆到淄博运费26元*15件计390元、货运站到客户搬运费160元、安装拆除费860元、从客户到货运转搬运费160元，合计11499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结合曹付彬将部分货物损坏且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现状等情形，本院酌定崇兴门业公司赔偿曹付彬6000元。根据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为邹光辉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邹光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曹付彬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652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曹付彬支付人民币6000元；三、邹光辉对重庆崇兴门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曹付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均由重庆崇兴门业有限公司、邹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