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民初1225号 原告：林连洲，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位上杭县。 原告：林庆冬，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位上杭县。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龚军荣，男，汉族，1983年5月18日出生，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武氏春庄（ＶＯＴＨＩＸＵＡＮＴＲＡＮＧ），女，越南籍，京族，1982年7月9日出生，农民，户籍地越南国××同××省，现住上杭县。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育宗，福建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连洲、林庆冬与被告龚军荣、武氏春庄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连洲、林庆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被告龚军荣、武氏春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育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连洲、林庆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龚军荣、武氏春庄有偿介绍涉外婚姻的行为无效，基于该无效行为取得的款项105000元予以返还林连洲、林庆冬；2.诉讼费由龚军荣、武氏春庄承担。诉讼过程中，林连洲、林庆冬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龚军荣、武氏春庄有偿介绍涉外婚姻的行为无效，基于该无效行为取得的款项67937元予以返还林连洲、林庆冬。事实与理由：林连洲、林庆冬系父子关系，龚军荣、武氏春庄系夫妻关系。林连洲、林庆冬的邻居梁秋生与龚军荣是工友，2018年底，经梁秋生介绍林连洲、林庆冬认识了龚军荣，龚军荣之妻武氏春庄是越南人，武氏春庄称其有许多越南女子资源，可以介绍给林庆冬当妻子。后梁秋生带林连洲、林庆冬到龚军荣、武氏春庄家中，龚军荣、武氏春庄说有偿介绍涉外婚姻要105000元，并保证那越南女子能安心和林庆冬结婚后在中国长年生活，也向林连洲、林庆冬列举了其介绍的例子，林连洲、林庆冬见到龚军荣、武氏春庄如此保证便相信承诺。2018年11月3日，林连洲微信支付了2000元给武氏春庄；2018年11月12日，林连洲微信支付了3000元给武氏春庄；2018年11月3日，林连洲银行转账了20000元给龚军荣；2018年11月24日，林连洲银行分2笔转账了40000元给龚军荣；2018年11月27日，林连洲银行分2笔转账了40000元给龚军荣，以上共计105000元。2018年12月2日，武氏春庄带林庆冬前往越南与阮氏玉雪认识，经了解才知阮氏玉雪未达法定年龄，直至2019年3月7日才回中国，后于2019年3月11日在福建省上杭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在共同生活期间，阮氏玉雪表示想到工厂干活赚钱给在越南父母补贴家用，然后万万没有想到，所谓赚钱只是为了赚逃跑的路费和方便自己出逃。2019年6月26日后阮氏玉雪就没有再回到林庆冬家中，此后便联系不上阮氏玉雪。林庆冬认为双方婚姻名存实亡，于2019年7月15日请求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2019年12月9日，上杭县人民法院以（2019)闽0823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事后经了解，武氏春庄经常介绍一些越南女子来我国，打着与人通婚的幌子，为了牟取暴利，串通境外人员，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武氏春庄介绍越南女子与林庆冬结婚就是其中一例。从2019年3月11日登记结婚到2019年6月26日出逃，仅3个余月的时间，造成林连洲、林庆冬家庭经济损失105000元并导致生活困难，明显就是他们借婚姻名义串通索取财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禁止买卖婚姻，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中规定：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本案中龚军荣、武氏春庄约定收取林连洲、林庆冬款项后介绍“越南新娘”，并促成与林庆冬结婚，系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该有偿介绍涉外婚姻的行为无效，林连洲、林庆冬要求龚军荣、武氏春庄基于该无效行为取得的款项予以返还，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龚军荣、武氏春庄辩称，一、林连洲、林庆冬诉状陈述的主要涉案事实是错误的，或有意隐瞒事实，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1.龚军荣、武氏春庄没有主动为林庆冬介绍越南女子。事实是，林庆冬为了解决婚姻问题，通过其邻居梁秋生，即龚军荣的工友，找到龚军荣，让武氏春庄为林庆冬介绍可以做夫妻的越南女子；2.最终与林庆冬结婚的妻子阮氏玉雪并不是龚军荣、武氏春庄直接介绍的，而是通过龚军荣的岳母让越南当地的媒人介绍的。在越南期间林庆冬与该媒人直接联系。对此，其与武氏春庄的母亲在本案中，只是为林庆冬提供报告订约的机会，当地媒人才是为林庆冬提供订约的媒介；3.林连洲、林庆冬陈述说，龚军荣、武氏春庄称有偿介绍涉外婚姻要人民币105000元并收取林连洲、林庆冬105000元，这事实也是错误的。其只是通过越南当地了解到娶越南妻子大约要花费10万元，并将情况告诉林连洲、林庆冬。并不是说其有偿介绍涉外婚姻，要求林连洲、林庆冬给付中介费10万元。事实上其己经将收到的10万元，转给了武氏春庄的母亲，让她交给当地媒人具体办理。另5000元，是林连洲、林庆冬委托其购买机票的钱，其中3000元林连洲因故未能出境，在2018年11月12日的收款当天就退还给了林连洲；4.林连洲、林庆冬称“武氏春庄经常介绍越南女子来我国，打着与人通婚的幌子，为了牟取暴利，串通境外人员，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纯属虚言。(1）龚军荣、武氏春庄虽然是涉外婚姻关系，但两人都是老实人，结婚六年，生育两女，武氏春庄在家相夫教女，龚军荣在金山耐磨材料公司上班，是单位的“优秀员工”。两人家庭稳定，遵纪守法，从未有过做涉外婚介的想法与行为。从武氏春庄的护照记录来看，只有三次的出入境记录，第一次因婚姻关系来到中国，第二次是回国探亲，本次出境是出于友情帮忙林庆冬顺便回国探亲。因此出境记录足以说明林连洲、林庆冬陈述的武氏春庄经常介绍越南女子来我国的事实不符；（2）武氏春庄并不是林庆冬婚姻的直接介绍人，而是通过母亲寻觅到当地媒人并向林庆冬报告订约机会。其此前并不认识该媒人，所以根本不存在林连洲、林庆冬陈述的“串通境外人员”的问题。从出行时间看：一行人是在2018年12月2日到越南（包括林庆冬、武氏春庄三母女、越南老乡两母子共六人）。2018年12月22日龚军荣到达越南，于2018年12月27口将妻女带回中国，武氏春庄前后呆了25天。而林庆冬在越南在当地媒人的安排下，完成了认识该女子，了解女子家庭，并在2018年12月14日办酒席，然后度过了两个多月的蜜月期，直到2019年3月6日回国，前后呆了93天；（3）其实际收到林连洲、林庆冬的102000元并不是林连洲、林庆冬诉称的介绍费。而是林庆冬要娶回该越南女子所要花费的全部费用。其中包括：出国前从上杭到机场的交通费餐饮费约1000元，由龚军荣送到广州机场；六人到越南的机票约5000元；到越南入境的通关费用约10000元；出关后的交通费约1000元：林庆冬在越南住酒店10天的费用约2000元，由当地媒人交给女方父母的彩礼及女子购买金银饰品约60000元；龚军荣将武氏春庄三母女接回中国的机票费用约5000元，合计花费84000元。其余18000元，才是在越南的两个媒人的居间费用。事实上，其在涉案活动中并没有牟利，林连洲、林庆冬所陈述的其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与事实并不相符。二、林连洲、林庆冬有意隐瞒或歪曲事实，并在程序上与实体上错误的适用了法律。1.如果本案属于居间服务合同纠纷，林连洲、林庆冬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即直接为林庆冬提供居间服务的当地媒人。龚军荣、武氏春庄与武氏春庄的母亲有在从中帮忙，也只是向林庆冬提供报告订约的机会。而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与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均属于居间人的范畴。因此，本案应追加越南的两个居间人为被告；2.其收到的102000元并不是林连洲、林庆冬诉称的居间报酬，而是林庆冬从越南出发到在越南抱得美人归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其中约60%属于支付给女方父母的彩礼与赠金，约25%属于林庆冬到越南完成娶妻活动中必然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及其他零星花费，只有约15%属于越南两个媒人应得的居间报酬。严格地说，龚军荣、武氏春庄从中并未收取任何报酬，充其量，是林连洲、林庆冬为龚军荣、武氏春庄支付了相关的机票钱等约10000元，从这个角度上说，其为林连洲、林庆冬纯属友情帮助；3.林连洲、林庆冬所说的，龚军荣、武氏春庄借婚姻索取财物，并引用《婚姻法》的规定，禁止买卖婚姻，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并不属于本法条适用的对象；4.林连洲、林庆冬引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中的规定：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者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介绍活动。作为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首先，该规定并不是法律法规和规章，就是一般的行政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判定民事行为是否有效的法律依据；其次，即使该“通告”具有规范性文件的法律效力，也只是管理性的规范，不属于效力性规范；第三，该通知并没有禁止个人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而是禁止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本案中，林连洲、林庆冬通过龚军荣、武氏春庄的帮助与越南女子建立了合法的夫妻关系，即使后面因感情破裂离婚，不能得出林庆冬受到欺骗的结论。其未实际获得林连洲、林庆冬的佣金，不存在龚军荣、武氏春庄帮林庆冬介绍老婆，系以营利为目的；三、即使龚军荣、武氏春庄在为林庆冬介绍老婆的过程中，在机票上得到了回国探亲机会的好处，因没有对林庆冬采取欺骗手段，也没有以盈利为目的，这种好处也是法律所允许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综上所述，龚军荣、武氏春庄认为，林连洲、林庆冬遗漏了本案的被告。其没有采取欺骗手段欺骗林连洲、林庆冬，没有以营利为目的为林庆冬介绍婚姻，所获得的好处也是合理合法，没有返还的法律依据。因此，根据事实与法律，应当驳回林连洲、林庆冬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林连洲、林庆冬提供的阮氏玉雪身份证、护照，林庆冬与阮氏玉雪结婚证，（2019）闽0823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照片一张、龚军荣提供的手机号和银行账号一份，存款明细账一页，龚军荣、武氏春庄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本院依龚军荣的申请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林连洲、林庆冬系父子关系。武氏春庄系越南国籍人，与龚军荣系夫妻关系。林连洲、林庆冬的邻居梁秋生与龚军荣是工友关系。经梁秋生介绍，林连洲、林庆冬与龚军荣、武氏春庄认识。2018年11月间，武氏春庄介绍越南女子阮氏玉雪给林庆冬认识。林庆冬的父亲林连洲于2018年11月3日通过微信向武氏春庄转账2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向武氏春庄转账3000元。后林连洲因故未能出境，武氏春庄于当天将收到的3000元转还给林连洲。同时，林连洲通过其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行的账户向龚军荣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转账，分别为2018年11月3日向龚军荣尾号40431账户转账2万元；2018年11月24日，向龚军荣尾号40431账户转账2笔各2万元；2018年11月27日，向龚军荣尾号40431号账户转账2笔各2万元，但龚军荣于2018年11月28日在上杭县白砂营业所对尾号为40431的账户进行销户，故该款未能进入龚军荣的账户，2018年11月30日，林连洲账户收到退回的4万元。同日，林连洲向龚军荣尾号为6722的账户再次分2笔各转账2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102000元。2018年12月2日，武氏春庄带林庆冬前往越南与阮氏玉雪认识，同行的人还有武氏春庄的两个女儿，越南老乡两母子。2018年12月14日林庆冬与阮氏玉雪在越南阮氏玉雪家中办理结婚酒席。因阮氏玉雪未达法定婚龄，无法办理结婚证，故林庆冬在越南生活了三个余月，至2019年3月7日林庆冬才与阮氏玉雪回到中国。2019年3月11日林庆冬与阮氏玉雪在福建省上杭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林庆冬与阮氏玉雪共同生活一段时间，2019年6月26日后阮氏玉雪离开林庆冬家。2019年7月15日，林庆冬认为双方婚姻名存实亡，请求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2019年12月9日，上杭县人民法院以（2019)闽0823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林连洲、林庆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存款明细账各一份，证明武氏春庄通过微信收取了林连洲、林庆冬共计5000元款项，龚军荣通过银行账户收取了共计10万元，武氏春庄与龚军荣系有偿介绍涉外婚姻，并于2018年11月20日带林庆冬前往越南与阮氏玉雪认识，在越南时发给林连洲关于林庆冬相亲内容的图片。龚军荣、武氏春庄质证认为从证据的内容无法看出以营利为目的，微信收款第一笔2000元给林庆冬购买机票，有购买的记录，第二笔3000元因林连洲无法出境，已退还给林连洲。对银行转账的金额10万元无异议，龚军荣收了该款，但并非其本人支配。本院经审查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存款明细账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2.林庆冬与龚军荣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6页，证明2019年6月26日阮氏玉雪没有再回林庆冬家并失联后，林庆冬向龚军荣了解相关阮氏玉雪情况等事实。龚军荣、武氏春庄质证认为不属于有法律意义的事实，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龚军荣参与介绍阮氏玉雪给林庆冬认识的事实； 3．龚军荣、武氏春庄提供的取款凭证37张，林庆冬前岳母收彩礼照片一张，以及前岳母书写的收据一张，前岳父岳母的户口簿一份，证明尾号40431的卡号是武氏春庄的母亲保管并使用，取款时间为林连洲转款给龚军荣的后一两天，武氏春庄的母亲在越南当地时间即2018年11月26日、27日、28日取款用于前期筹划林庆冬的婚姻事宜。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法认定，没有提供中文翻译的版本。取款凭证只能证明有该笔款项的进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只有半张脸，不能证明是林庆冬的前岳母，也不能证明是收取聘金。收条是外文，看不懂，就算是收条，也可以证明武氏春庄是居间人，且需要由武氏春庄的母亲到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取款凭证与收据系外文书证，本庭在庭审中已告知根据法律规定，该类证据应当附有中文译本，但龚军荣、武氏春庄当庭表示取得中文译本费用太高，无需翻译，故该两项证据无法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彩礼照片，人脸不清晰，也无法得知照片上的人为何人，照片的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 4.龚军荣的优秀员工证书及武氏春庄的证书，证明龚军荣、武氏春庄是老实人。林连洲、林庆冬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5.武氏春庄的护照一张，证明武氏春庄只有3次出境记录，不存在林连洲、林庆冬陈述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林连洲、林庆冬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护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武氏春庄为越南国籍人，但无法证明武氏春庄是否有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 本院认为，龚军荣、武氏春庄收取林连洲、林庆冬款项后介绍越南国籍阮氏玉雪给林庆冬认识，由武氏春庄带林庆冬前往越南，最终促成林庆冬与阮氏玉雪结婚登记，双方建立居间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主张实际支出的费用虽不一致，但均认可存在居间费，故可以认定龚军荣、武氏春庄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规定，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龚军荣、武氏春庄与林连洲、林庆冬建立的居间合同关系，是龚军荣、武氏春庄以营利为目的为林庆冬提供涉外婚姻介绍服务，违背了国家禁止进行涉外婚姻介绍活动的规定，将婚姻商品化，有损社会公德，违背公序良俗，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应认定双方建立的居间合同关系无效。双方违反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林庆冬与武氏春庄前往国外相亲的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龚军荣、武氏春庄收取的费用扣除龚军荣、武氏春庄为林庆冬实际支出的费用后多余的部分，龚军荣、武氏春庄应予返还。关于实际支出的费用，龚军荣、武氏春庄主张实际支出8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林连洲、林庆冬在庭审中自认在林庆冬相亲、结婚过程中武氏春庄实际支出34063元，但其中包含武氏春庄的汽车票、机票等各项费用。林连洲、林庆冬要求龚军荣、武氏春庄返还67937元（龚军荣、武氏春庄收取的费用102000元-林连洲、林庆冬自认实际支出的费用34063元），视为自愿放弃龚军荣、武氏春庄应返还的武氏春庄在林庆冬相亲、结婚过程中发生的车费等各项费用，是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应予支持。其他同行的人及龚军荣到越南系其自身行为，龚军荣、武氏春庄主张同行的四人及龚军荣的费用也属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龚军荣、武氏春庄要求追加越南的当地媒人为被告的问题，首先，林连洲、林庆冬将款项交给龚军荣与武氏春庄，龚军荣与武氏春庄具有支配案涉款项的权利。且在林庆冬相亲、结婚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期间发生的费用由武氏春庄支出；其次，由武氏春庄陪同林庆冬前往越南，在越南相亲、办酒席期间均参与其中；第三，追加被告，必须具有被告的身份信息，龚军荣与武氏春庄并未提供任何信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越南当地媒人有提供居间服务。综上，龚军荣、武氏春庄要求追加越南当地媒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龚军荣、武氏春庄以营利为目的提供涉外婚姻介绍活动的行为无效； 二、龚军荣、武氏春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林连洲、林庆冬人民币679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龚军荣、武氏春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裁判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赖小华 人民陪审员  蓝 翎 人民陪审员  罗景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张凌华 附：本案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五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 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七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