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助然，男，195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大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杰，河北王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焕增，女，195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大城县，（系马助然妻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开恒，男，197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大城县。 上诉人马助然因与被上诉人马开恒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5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助然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该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答辩人在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至今已经11年了，期间没有任何纠纷，有前党支部书记证实并经村委会公示。即使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签字，换地事实是真实的。 —2— 马开恒答辩称：一、所谓上诉人与答辩人在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是上诉人蓄意、预谋伪造的，答辩人根本不知情村委会在没有合法审批权的情况下私自同意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房。二、经过司法鉴定，所谓的“土地调整协议书”中答辩人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认定协议无效是正确的，根本不存在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三、一审时上诉人拒不承认是其提交于村委会的《土地调整协议》，且上诉人种种行为不符合逻辑，不符合常规常理。马助然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开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被告马助然提交到大城县委会标注有“马开恒、马助然”字样的《土地调整协议书》无效并予撤销，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马开恒主张2019年7月，其得知位于东万灯村东的地名为“东机井”的承包地被马助然侵占用于非法建房，并将该地块的部分土地非法卖予村民王中怀、马某1建房，原告经向东万灯村委会查询得知，马助然曾向东万灯村委会提交一份《土地调整协议书》，协议书有“马开恒、马助然”签名，原告以被告马助然涉嫌合同诈骗罪向大城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大城县公安局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鉴定结论为协议中的“马开恒”三字不是马开恒本人书写，原告故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该协议无效并予撤销。马开恒另提交被告马助然在其土地上建房的图片三张，村委会关于村民承包地的账页、2020年1月2日大城县国土资源局对马助然在耕地上建房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马助然在其承包地上建房的行为违法，大城县国土资源局责令马助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十五日内自行拆 —3— 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 马助然在一审中主张，2008年底至2009年初，原告马开恒主动与被告协商对东机井的承包地进行调换，因该地块南北长，东西窄，两家耕种均不方便，故口头协商确定原告马开恒使用北段（东西长24米，南北长55.5米），被告马助然使用南段（东西长24米，南北长144.5米）。2009年9月，原告马开恒拟好三份书面“土地调整协议书”，被告马助然在协议书上签字时“马开恒”三字已经签署，是否为马开恒本人书写被告不知情，被告收存了该份协议书，并未向村委会提交，村委会备案的协议由谁提交被告不知情。马助然提供了下列证据，意证实双方存在土地调换事实：1、东万灯临时占地协议书一份和村委会收取马助然建房占地款收据两份，证实东万灯村委会同意马助然在该土地上建房。2、大城县东万灯村民委员会原党支部书记李瑞刚出庭证实：其在任期间，确有一份标有“马开恒、马助然”的土地调整协议书在村委会备案，该协议是谁向村委会提交的已经记不清了。按照村委会的规定，凡是土地调换牵涉租赁或建房内容的，调换土地当事人需向村委会提交调换协议书，村委会就该项调换内容已经在村内的公示栏内进行了公示，原告马开恒未向村委会提出过异议。3、证人马某1，被告马助然的亲侄子，其出庭证实，马助然与马开恒调换土地后，其自马助然处买了一块地在马助然家北侧亦建有住房一处，其与马开波在2014年合伙开办了大城县永波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租赁了马开恒南北长24米，东西长55.5米的土地建库房，年租金2000元，租期5年。4、证人马某2出庭证实，马助然在调换土地上建房后，马助然儿子的婚礼就在该房屋内举办，当时马开恒还在现场帮忙。原告马开恒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4—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否认向大城县东万灯村委会备案提交过“土地调整协议书”，而该协议书中“马开恒”签名已经司法鉴定机构确认非马开恒书写，故该协议书因没有马开恒的亲笔签名而无效。另外，大城县东万灯村委会根据该协议书与马助然签订临时占地协议，准许马助然在个人责任田内建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禁止占用耕地建房的规定，大城县国土资源局对马助然的建房行为也已经做出行政处罚，故该“土地调整协议书”因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协议自始无效，无须撤销，故原告关于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证人马某1，因其亦在马开恒的承包地上建有房屋，其身份为直接利害关系人，故其证言的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某2证实“马开恒早已知晓马助然在承包地上建房”的证言是否真实，不影响“土地调整协议”无效性的确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在大城县东万灯村民委员会备案的标注有“马开恒、马助然”字样的《土地调整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马助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一、录像视频，马助然儿子结婚时录制。证明：马开恒2012年2月1日回过东万灯村，并在婚礼上当忙活人。二、证明一份王某等二十多人出具的。证明：上诉人马助燃与被上诉人马开恒在2007年互换地的事实。三、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2017年担任村党支部书记，马助然和马开恒2019年有纠纷，通过了解他们的地2007年就换了，至今按原来换的自己使用或耕种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一审已经提交过我已经质证过了，不属于新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原件是复制品。关于证据二、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一、被上诉人 —5— 与东万灯村委会时任党支部书记李瑞刚手机微信聊天截图一份2页。二、2020.8.23大城县东万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三、被上诉人与东万灯村委会时任和现任会计李福祥的通话录音一份。四、被上诉人与马俊玉的通话录音一份。五、东万灯村委会时任党支部书记李瑞刚与上诉人马助燃妻妹胡焕增的手机微信聊天截图及被上诉人与李瑞刚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3页。六、被上诉人与东万灯村17位村民的通话录音U盘一个。七、被上诉人与马开波于2020.6.14、2020.6.18的微信聊天光盘一个。八、被上诉人与马开波于2020.6.18的微信聊天语音转文字截图4张。以上证据用于证明东万灯村村委会并未将《土地调整协议书》进行过公示，村委会不认可、不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土地调整互换。马俊玉、马开波耕种上诉人马助然的承包地纯属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2人签字、按印的证明系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明内容均是道听途说，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证明目的不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四、五、六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于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七、八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的2009年9月20日的《土地调整协议书》经公安机关鉴定不是马开恒本人签字，而马助然称该《土地调整协议书》并非其本人向村委会提交，故双方不存在该书面合同。因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实不存在双方发生争议的2009年9月20日的《土地调整协议书》，故对二审期间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做认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是针对双方存在本案争议的合同的情况下，才发生合同是否有效的法律争议，故马开恒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行政处罚决 —6— 定书》与本案《土地调整协议书》是否有效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5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马开恒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马开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崔玉水 审判员  李绍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海钰 —7—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