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凯化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47564462136，住所地灌南县堆沟港镇化学工业园区纬一路**。法定代表人：蒋云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信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92564885K，住所地宜兴环科园绿园路**。法定代表人：董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宜兴市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永凯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信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7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其付款情况推断大信公司已实际交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两个可燃气分析报警仪配件安装相对于整个合同义务而言微乎其微是错误的，因该设备是特种设备，只要有1个零件没有安装完毕就不能使用，就是没有履行完安装义务。大信公司认为调试未能进行是因为其不能提供天然气，事实上其可以提供临时的天然气供调试使用。3.其并非如一审所述对大信公司提出的安装调试要求不予回应，而是一直与大信公司保持联系，大信公司在2020年5月14日才将机器安装完毕，因此，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任何付款义务。大信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大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凯公司支付货款68.45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大信公司与永凯公司签订蓄热式焚烧炉合同1份，约定：大信公司按永凯公司要求设计、制造安装蓄热式焚烧装置设备1套，合同总价款为283万元。交货时间，预付款到账后60天，安装调试45天。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永凯公司通知大信公司共同现场初步验收，如有异议，双方应在1周内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永凯公司应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3个月内进行环保验收，否则视为设备验收合格。运行验收发现的问题由大信公司解决，费用由大信公司自理。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提货款40%，安装调试验收结束后付20%，10%质保金。（质保期1年，自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或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同年5月5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1份，对双方的职责、设备的性能参数、主要技术指标、供货范围、材质作出明确约定。永凯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支付84.55万元的预付款，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110万元，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20万元，余款未再支付。审理中，大信公司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剩余货款68.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有合同、技术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举证、质证、辩论意见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货物运送完毕的时间。大信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7月31日左右开始发货，1个月内发完，即于同年8月31日全部货物运送完毕，并提供了相应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费支付凭证以证明其主张。永凯公司称不能确认货到现场的时间，原审法院限期要求其提供大信公司未按时交货的依据，其未能提供。原审法院认为，永凯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提货款110万元，如若大信公司未将货物全部发至现场，永凯公司应当会提出相应异议，但其未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1月31日继续支付货款20万元，结合大信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合同及运输费支付凭证，原审法院有理由采信大信公司的主张。永凯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依据证明大信公司未按时交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二、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大信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满是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故2019年2月底质保期已到，永凯公司应支付剩余全部货款。永凯公司辩称该合同约定是质保期条款，与付款义务不相干，且大信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其向原审法院提交公证书1份，公证书显示：两个标识为“RTO前端可燃气检测系统”的配件，未依据合同安装到位。大信公司质证称：未安装的可燃气分析报警仪是永凯公司要求其暂时不要安装的，因为安装之后日晒雨淋会对系统有损害，故双方口头约定等待正常投产后立即安装；未进行调试的原因是永凯公司没有通天然气，无法进行调试，且永凯公司的生产线没有动工，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没有废气，故未能安装报警仪并调试的过错不在大信公司。对此，永凯公司在2019年8月5日的庭审中称，其公司可提供临时的天然气以供调试，大信公司表示如具备调试条件，其可在7天内到现场安装好上述报警系统并进行调试。至同年12月19日第二次庭审，双方仍未进行调试，大信公司称其多次与永凯公司联系调试事宜，但永凯公司未予回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永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意见，仅能证明两个可燃气分析报警仪配件未安装到位，大信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待正常投产后立即安装，虽无书面证据证明，但其理由具有说服力，且两个配件的安装相对于整个合同义务而言微乎其微，永凯公司不能以此作为阻却付款的事由。而调试未能进行，与永凯公司未通天然气具有因果关系，审理中，大信公司始终要求进行调试，永凯公司表示可提供临时天然气，双方却自2019年8月5日的庭审结束后至同年12月19日第二次庭审期间，均未进行调试，大信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其积极联络对方但未得到回复，对此，永凯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原审法院对大信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同时认为，待永凯公司具备调试条件时，大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调试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大信公司与永凯公司签订的废气蓄热式焚烧炉合同及固定床焚烧炉合同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特征，该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1年，自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或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大信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前供货结束，质保期满时间应该是2019年2月份，10%的质保金28.3万元应该是从2019年3月1日开始要求永凯公司支付，现大信公司要求永凯公司支付68.45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永凯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导致本案纠纷，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所欠货款应予支付，并应承担逾期付款银行利息损失。永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永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大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8.4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9.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5729.5元，由永凯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永凯公司提供了：1.其总经理丁海胜与大信公司员工沈君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2020年5月14日的设备安装调试合格证明。3.2019年9月16日、2020年5月11日大信公司给永凯公司的工作联络函及2019年9月21日永凯公司给大信公司的回复函。用以证明双方在一审庭审后到目前，就设备仍有许多问题在进行沟通，并在2020年5月14日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合同约定的保质期条款，应从2020年5月14日起计算，其未违反合同约定。上述3封函件的内容为：2019年9月16日，大信公司向永凯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函中载明：2017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了蓄热式焚烧炉合同，2017年7月21日，大信公司已完成发货并安装。进行空载调试，永凯公司需满足以下调试条件：1.电；2.水；3.压缩空气压力0.6-0.8MPa；4.燃料：天然气，调试加烘炉至少1000米，天然气压力20-30KPa；5.其他配套人员、辅助材料。本着高效原则，要求一次调试通过，如因调试条件不具备导致调试人员无法按时调试，由此造成的点火时间延后，大信公司概不负责。2019年9月21日，永凯公司回复函，1.大信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至今尚未完成机器安装义务，希望收到回复起10日内派人完成机器安装义务并双方签字确认，以确保调试过程安全。2.在完成机器安装之后，保持积极联系，约定时间，全力配合完成机器调试工作。对于该回复函，永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交付给大信公司的依据。2020年5月11日，大信公司出具给永凯公司的工作联络函。载明：大信公司已于2020年4月底完成了RTO设备的安装工作，准备在2020年5月16日上午8点开始调试，现将试运行需满足的条件告知永凯公司：1.安装工作已经结束。2.设备供电电源正常，供电类型为三相五线制交流电压，电压范围为370V-400V。3.压缩空气或仪表气压力正常，压力为0.5-0.5Pa，流量不低于1立方米/min，严密性试验合格。4.天然气或液化气压力正常，压力为30-50KPa，气量充足，严密性试验合格。5.供水正常，压力为0.3MPa，回水管路畅通，水量充足，严密性试验合格。6.冷却水系统安装结束，回水管路畅通，水量充足，严密性试验合格。7.设备混凝土已达到设计强度等级，二次灌浆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已达到基础混凝土的设计强度等级。8.试运区域场地平整，道路畅通，照明充足，试运行人员配备必要的检修和通信工具。9.试运区域附近无易燃易爆物，并有足够的消防器材。请尽快按照以上要求做好调试前的准备工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诉讼之前，未能进行设备调试的原因在哪一方，大信公司要求支付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在诉讼之前，未能进行设备调试的原因在永凯公司，大信公司要求支付余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明确约定，质保期1年，自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或设备到场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从大信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货物运输合同，应当认定大信公司已经完成了设备的交付义务。结合永凯公司的付款情况，合同中约定提货时付至货款的70%，永凯公司实际付款已超过70%，原审法院从付款情况确认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无不当。从永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大信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工作联络函也可看出，在2017年7月21日，大信公司已经完成发货、安装，并要求永凯公司为设备调试做好相关准备。因此，可以认定，在2017年7月底左右，大信公司已经交付设备并完成安装。其次，按照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调试验收的约定，应当由永凯公司通知大信公司共同现场初步验收。而本案中，仅有大信公司发函要求永凯公司做好调试前准备工作的证据，永凯公司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调试验收做好相关准备，并通知大信公司进行调试验收的依据。在一审诉讼中，大信公司再次明确要求进行设备调试，永凯公司仍未有回应。二审中，永凯公司提供了2020年5月11日大信公司发给永凯公司的工作联络函，函件中仍就调试工作需要满足的条件，向永凯公司进行了明确。这也说明大信公司一直在督促永凯公司共同完成设备的调试工作。永凯公司上诉称其未违反合同规定的义务，对此未提供已按约为调试验收工作做好准备的依据。故本院对其不应当支付余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9.5元，由永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