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04行初754号原告：吴洁英，女，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2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43。原告：黄翊谦，男，201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2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37。法定代理人：吴洁英，女，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2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43，系黄翊谦的母亲。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佩玲，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山市****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鹤山市*********。法定代表人：李伟东，该街道办主任。出庭负责人：麦子新，该街道办党工委委员。委托代理人：林燕，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鹤山市******水口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负责人：吴海荣，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孙逊，广东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洁英、黄翊谦因与被告鹤山市****办事处（以下简称“沙坪街道办”）、第三人鹤山市******水口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水口经合社”）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吴洁英及其与黄翊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佩玲，沙坪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麦子新及委托代理人林燕，水口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孙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洁英、黄翊谦共同诉称，吴洁英自出生以来一直享有水口经合社社员的权益和福利，户口从未迁出，但直到2014年2月11日黄翊谦出生，水口经合社认为吴洁英生育了黄翊谦就等同于结婚而从黄翊谦出生后就剥夺吴洁英的权益，同时，黄翊谦也在出生后就一直跟随吴洁英落户水口经合社，一直跟随吴洁英在户籍所在地与吴洁英父母居住和生活、上学。水口经合社每月或每季度均向吴洁英的家庭成员发放社员权益，但却以吴洁英是外嫁女为由，剥夺吴洁英、黄翊谦的合法权益，拒绝向吴洁英、黄翊谦发放权益，吴洁英多次向水口经合社、村委会、政府部门要求解决无果后，于2020年4月29日向沙坪街道办申请行政处理，沙坪街道办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沙街行处〔2020〕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给吴洁英、黄翊谦，吴洁英、黄翊谦收到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后不服沙坪街道办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吴洁英出生后一直以家庭为单位领有责任田，目前吴洁英父亲尚在水口经合社承包鱼塘，吴洁英、黄翊谦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属于法定取得水口经合社的集体成员资格，享有与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沙坪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了维护吴洁英、黄翊谦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沙坪街道办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的沙街行处〔2020〕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依法确认吴洁英、黄翊谦具有水口经合社的集体成员资格，享有和其他社员同等的分红和其他一切福利待遇；3、本案诉讼费由沙坪街道办承担。吴洁英、黄翊谦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户口簿、吴洁英身份证复印件；2、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3、结婚证；4、离婚证、《离婚协议书》；5、分红表及生活费表；6、银行流水；7、沙街行处〔2020〕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8、聊天记录；9、江蓬棠行决字〔202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沙坪街道办辩称，吴洁英、黄翊谦向沙坪街道办提出要求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申请后，沙坪街道办组织吴洁英、黄翊谦、水口经合社进行举证及调查，查明以下事实：1、吴洁英的父亲吴福信系水口经合社的成员，吴洁英自1992年10月9日出生时户口就跟随其父亲登记在水口经合社处。2、黄翊谦2014年2月11日出生，2018年1月17日将户口登记在汇源村民委员会水口村**。2018年1月11日吴洁英与黄银中登记结婚，2019年11月18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黄翊谦由吴洁英抚养。3、吴洁英、黄翊谦户口虽未迁出水口经合社处，但现居住地为鹤山市****谷埠社区**方圆，并没有在水口经合社居住和生产，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该履行的村民义务。4、水口经合社有约定俗成的规定，办理结婚登记的（包括登记或事实婚姻）外嫁女，当年内享受分配，次年起不享受村内福利分配（户口不迁出作同样处理），水口村一直沿用该规定至今。吴洁英、黄翊谦不应具有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水口经合社不同意给予吴洁英、黄翊谦二人的集体成员资格身份并取消了吴洁英、黄翊谦二人的福利分配。5、水口经合社有约定俗成的规定，系水口经合社经过社员大会表决通过，虽然没有以书面形式表现出来，但也是水口经合社社员意志及其经济活动自主权的体现，且一直沿用至今。吴洁英、黄翊谦主张的申请事项属于水口经合社集体组织群众自治的事项，水口经合社不同意给予吴洁英、黄翊谦二人的集体成员资格身份并不同意补发相关福利给吴洁英、黄翊谦二人。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沙坪街道办不予以干预。因此，沙坪街道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具有自主管理的自治权利，沙坪街道办作出的沙街行处〔2020〕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吴洁英、黄翊谦的全部诉讼请求。沙坪街道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材料有：1、《行政处理申请书》两份；2、吴洁英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吴洁英、黄翊谦的身份证、户口本等）；3、《沙坪街道汇源水口股份经济合作社农村集体产权股份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办法》《鹤山市******水口集体经济组织产权制度改革股份量化及股权设置办法》；4、《广东省鹤山市******水口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5、《询问笔录》；6、沙街行处〔2020〕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7、《送达回证》两份；8、《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9、《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水口经合社述称：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九条之规定可知，水口经合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对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可以经过成员大会开会表决。水口经合社按照法律规定召开成员大会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进行表决，该表决符合法定程序，是合法有效的表决。该成员身份确认办法确定“已经出嫁到其他村居的妇女（包括登记或事实婚姻），无论户籍是否迁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均不具有成员资格”，是水口经合社成员意志的体现，吴洁英、黄翊谦所在户的户代表吴福信也签名同意，显然，吴洁英、黄翊谦再提出异议缺乏依据。二、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可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所在地，必须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才能享有与本村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其生育子女即使落户在本村，也必须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才能享有与本村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吴洁英、黄翊谦虽然户口落在水口经合社，但并没有像其他集体成员那样固定在水口经合社居住和生活，更没有履行村集体成员的村民义务，且在事实上吴洁英、黄翊谦已在鹤山市沙坪镇十里方圆购买房产并长期居住，吴洁英、黄翊谦已不再具备村集体成员资格，不能享有与水口村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很强的身份性质，它可以依法定事件（如出生）而取得，和依合法行为（如因婚姻迁入）而取得。因此，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须坚持两个原则：生活在该组织为基本原则；以对该组织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仅凭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口这单一标准来衡量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有失公允的，成员资格的认定，除了根据户籍登记之外，还应根据其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这是因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息息相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仅是一种身份的体现，而且是一种资源享有权的确认，在以户籍登记为前提条件的基础上还应考虑该村民与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否生活基础在该村，是否承担了该村相应的村民义务等。而吴洁英、黄翊谦虽然户籍登记在水口经合社，但其不完全固定在水口经合社生产生活作为其日常基本生活保障，也未履行相应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吴洁英、黄翊谦与水口经合社已不存在较为固定的集体生产生活状态。因此，水口经合社认为吴洁英、黄翊谦不具有水口经合社的集体成员资格。综上所述，涉案申请属于涉及经济组织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应当由水口经合社成员讨论决定。而且吴洁英、黄翊谦的户籍虽然保留在水口经合社所在地，但没有在水口经合社居住和生活，且其所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其在婚后有继续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在此情况下，沙坪街道办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涉案决定是正确的。吴洁英、黄翊谦请求确认具有水口经合社的集体成员资格，享有和其他社员同等的分红和其他一切福利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水口经合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水口经合社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材料有：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吴海荣身份证；2、《常住人口登记表》；3、《沙坪街道汇源水口股份经济合作社农村集体产权股份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办法》《鹤山市******水口集体经济组织产权制度改革股份量化及股权设置办法》《广东省鹤山市******水口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沙坪街汇源村水口股份经济合作社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表决书》《2020年8月16日召开村民代表人员误工补贴》、村民大会签名表；4、《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内）登记表》《鹤山市******水口股份经济合作社户内成员股份（份额）登记表》；5、水口村村民大会会议记录及签名。本院经审理查明，吴洁英，女，1992年10月9日出生，其父亲吴福信为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吴洁英自出生起随吴福信入户至广东省鹤山市**************，属于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该户口至今合法有效，未曾迁出。吴洁英自出生起一直享有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2014年2月11日，黄翊谦出生，并于2018年1月17日补报往年出生随母亲吴洁英入户至广东省鹤山市**************213号，该户口至今合法有效，未曾迁出。2018年1月11日，吴洁英与黄银中登记结婚。2019年11月18日，吴洁英与黄银中登记离婚，双方约定黄翊谦的抚养权归吴洁英。吴洁英生育黄翊谦当年（2014年）仍享有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从2015年起，其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就被取消。黄翊谦自出生至今没有享有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吴洁英、黄翊谦分别就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等问题向沙坪街道办提交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的《行政处理申请书》以及户口簿、吴洁英身份证、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分红表及生活费表、银行流水等材料，请求沙坪街道办确认吴洁英、黄翊谦具有水口经合社的社员身份，享有和其他社员一样的权益和福利，以及责令水口经合社分别向吴洁英支付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社员分红权益和向黄翊谦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社员分红权益。沙坪街道办在庭审中确认其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吴洁英、黄翊谦上述申请。2020年6月28日，沙坪街道办对吴洁英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给当事人签名确认。水口经合社在行政程序中没有提交证据材料。2020年7月17日，沙坪街道办作出沙街行处〔2020〕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水口经合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其最高权力机构是水口经合社成员大会。水口村内约定俗成的规定系水口经合社经过社员大会表决通过，虽然没有以书面形式表现出来，但也是水口经合社社员意志的体现。水口经合社根据规定发放社员福利待遇，并以吴洁英属外嫁女为由，对其本人和儿子黄翊谦不予以村内福利分配。上述行为系水口经合社行使经济活动自主权的体现，是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意志的体现。吴洁英、黄翊谦户口虽然落在水口村，但不在水口经合社生产、生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全履行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该履行的村民义务，因此，吴洁英、黄翊谦不属于水口经合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决定：一、对吴洁英、黄翊谦要求确认具有水口经合社的社员身份，享有和其他社员一样的权益和福利依法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二、对吴洁英要求水口经合社向其支付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的社员分红权益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三、对黄翊谦要求水口经合社向其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的社员分红权益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并载明如不服决定，可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鹤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于作出当日和同月23日分别送达给吴洁英、黄翊谦和水口经合社，吴洁英、黄翊谦不服该决定，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2020年8月16日制定的《广东省鹤山市******水口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载明：“……第三章成员（股东）……（三）成员身份的丧失……9、已经出嫁到其他村居的妇女，无论户籍是否迁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均不具有成员资格……”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等规定，本案中吴洁英、黄翊谦户籍所在地在水口经合社所在地，沙坪街道办依法具有职权对其辖区范围内吴洁英、黄翊谦申请的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因该成员资格涉及的分配款等事项作出相应处理，其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沙坪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从程序方面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上述规定可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如无另有规定，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为接到申请之日起的两个月。本案中，沙坪街道办在庭审中确认其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吴洁英、黄翊谦涉案申请，但沙坪街道办在收到该申请后没有在上述规定的时间内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直至2020年7月17日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已明显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履职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从实体方面分析，《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由上述规定可知，要认定吴洁英、黄翊谦是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需要同时满足“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和“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本案中，吴洁英的户口自出生一直保留在水口经合社，未曾迁出，其父亲亦属水口经合社成员，已满足“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条件。吴洁英是否属于水口经合社成员或享有相关权益，取决于其有无“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沙坪街道办认为水口经合社以吴洁英属外嫁女为由，对其本人和儿子黄翊谦不予以村内福利分配，系水口经合社行使经济活动自主权的体现，是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意志的体现，且吴洁英户口虽然落在水口村，但不在水口经合社生产、生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全履行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该履行的村民义务，故不能取得水口经合社成员的资格。但沙坪街道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作出的上述认定，也未能提供证明吴洁英不具备水口经合社成员资格的其他证据；而黄翊谦随母亲吴洁英入户，其是否具有水口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吴洁英是否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密切关联。因此，沙坪街道办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和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并由沙坪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对吴洁英、黄翊谦的涉案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吴洁英、黄翊谦要求沙坪街道办依法确认其具有水口经合社的集体成员资格，享有和其他社员同等的分红和其他一切福利待遇，是否予以支持系沙坪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时审查确定的内容，不属本案调整范围。综上所述，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等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鹤山市****办事处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的沙街行处〔2020〕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被告鹤山市****办事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吴洁英、黄翊谦提交的涉案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吴洁英、黄翊谦预交），由被告鹤山市****办事处负担。原告吴洁英、黄翊谦预交的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鹤山市****办事处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盛人民陪审员  黄健照人民陪审员  沈清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许静怡书 记 员  郑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