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初64号 原告：安徽省天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宝文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姚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航，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高明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田中，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大文，巴中市通江县瓦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安徽省天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路公司）与被告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明新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天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磊、李利航，被告高明新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田中、伏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天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向我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3567321.67元；2.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高明新区管委会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日为8429698.85元）；3.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方式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1日为21799336.30元）；4.确认我公司对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建设项目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高明新区管委会承担本案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共暂计：53796356.82元。2020年8月28日安徽天路公司将诉请变更为:1.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向我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3567321.67元；2.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高明新区管委会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日为8429698.85元）；3.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向我公司赔偿损失21799336.30元；4.确认我公司对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建设项目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高明新区管委会承担本案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4年3月23日，我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高明新区管委会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合同协议书》，工程名称为“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建设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案涉项目由我公司总承包施工。即高明新区管委会负责图纸设计和监理，我公司投资建设。路面工程公司负责出资70%，构造物工程（桥梁）公司负责出资50%，按设计图纸施工。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为：（1）道路工程：安徽天路公司每月25日将完成的工程量上报月计量报表，高明新区管委会依据核实的月进度表在本月30日前支付核实工程价款的30%。剩余70%在项目完工后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分4年偿还公司，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或通车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2）桥梁工程：我公司每月25日将完成的工程量上报月计量报表，高明新区管委会依核实的月进度表在本月30日前支付工程价款的50%。剩余50%在项目完工后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分2年偿还我公司，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或通车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3）由我公司出资70%（50%）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点时间为工程开工日起至竣工之日的中间日，利息支付与工程款同时支付。合同总价款为10000万元，最终以工程实际发生量进行调整，并经审计结论的结算为准。若发包方未按时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发包方每拖延一天按单项工程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向承包方支付违约赔偿金。2014年4月20日我公司进场开工，并将该项目于2016年8月15日通车。高明新区管委会在通高管函〔2016〕97号文件中，确认了2016年9月13日初步验收通车并为该项目的工程款项偿还起始日。2018年，北京兴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审计确认的工程款为114870528元。但高明新区管委会未按约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1日，高明新区管委会已支付84556692.33元工程款，尚欠我公司工程款23567321.67元以及利息8429698.85元。经安徽天路公司多次催要，但高明新区管委会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应支付违约赔偿金，截至2020年3月1日，高明新区管委会应承担的违约赔偿金为21799336.30元。 被告高明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一、安徽天路公司诉称的合同签订和约定情况基本属实，案涉项目是一个BT项目，除安徽天路公司诉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还另有一份BT项目合同协议书；二、安徽天路公司诉称的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情况属实；三、安徽天路公司诉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1.案涉工程开工时间是2014年4月22日；2.2016年8月15日，路面工程仅形成初步通车能力，不是工程完工通车，以2016年9月13日作为垫付工程款的回购起付日期不符合合同约定，2016年9月13日安徽天路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仅为工程总量的60%左右；3.根据工程竣工时间结合合同约定条件，工程款的回购时间点应为2017年6月22日；4.施工中为解决安徽天路公司资金不足，确保项目能如期完工，高明新区管委会超付工程款数千万元，超付部分应扣减资金利息和抵减违约金；5.安徽天路公司存在逾期竣工、逾期交付的违约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安徽天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第二项诉讼请求应扣减占用高明新区管委会资金的利息之后据实计算，且目前的贷款利率已经市场化，故应结合金融市场的相关政策进行调整；第三项诉讼请求，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减，其主张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不正确，占用高明新区管委会资金的期限、金额应同期限、同金额抵减违约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3月22日，高明新区管委会（甲方）与安徽天路公司（乙方）签署了《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BT”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安徽天路公司为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投资建设人，负责该项目投融资和工程施工，高明新区管委会负责图纸设计和监理。项目名称：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建设项目。建设内容：张家梁桥梁及一期路面工程。建设工期预计24个月，投资总额暂定1亿元。合作方式：路面工程安徽天路公司负责出资70%，构造物工程（桥梁）安徽天路公司负责出资50%，按设计图纸施工。工程款支付：（1）项目（除构造物）工程：安徽天路公司每月25日将完成的工程量上报工程产值，高明新区管委会在次月5日前按安徽天路公司完成工作产值的30%向安徽天路公司支付工程款，剩余的工程出资款在项目完工后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分4年偿还安徽天路公司，依先后每年各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0%、25%、10%、5%，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或通车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2）构造物工程：安徽天路公司每月25日将完成的工程量上报工程产值，高明新区管委会在次月5日前按安徽天路公司完成工作产值的50%向安徽天路公司支付工程款，剩余的工程出资款在项目完工后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分2年偿还安徽天路公司，依先后每年各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0%、20%，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或通车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由安徽天路公司出资70%（50%）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点时间为工程开工日起至竣工之日的中间日，利息支付时间与工程款同时支付。高明新区管委会与安徽天路公司在合同上签章确认。 2014年3月23日，高明新区管委会（发包人）与安徽天路公司（承包人）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桥梁工程）》约定，工程名称：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建设项目。工程内容：道路（不含一、二标段路基工程）桥梁、涵洞、排水、照明、绿化、交通及附属设施等。承包范围：施工图、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内容。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工期：24个月，具体开工日期，自业主书面通知开工之日为准。合同价款：1.签约合同价为约壹亿元，不含一、二标段路基工程的内容的造价；2.本合同价款以财政评审价为依据，最终以工程实际发生量进行调整，并经审计结论的结算价为准……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招投标文件及其附件、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关于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道路工程：安徽天路公司每月25日将完成的工程量上报月计量报表，高明新区管委会依据工程师核实确认的月进度统计报表在本月30日前支付工程师核实工程价款的30%。剩余70%的工程出资款在项目完工后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分4年偿还安徽天路公司，依先后每年各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0%、25%、10%、5%。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或通车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2）桥梁工程：安徽天路公司每月25日将完成的工程量上报月计量报表，高明新区管委会依据工程师核实确认的月进度统计报表在本月30日前支付工程师核实工程价款的50%。剩余50%的工程出资款在项目完工后由高明新区管委会分2年偿还安徽天路公司，依先后每年各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0%、20%。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或通车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由安徽天路公司出资50%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点时间为工程开工日起至竣工之日的中间日，利息支付时间与工程款同时支付……竣工结算：竣工报告批准后，承包人应编制工程决算上报审计部门审计，并在审计完15天内，办理竣工结算……违约责任：若发包方未按时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发包方每拖延一天按单项工程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向承包方支付违约赔偿金。高明新区管委会与安徽天路公司在合同上签章确认。 同时查明：合同签订后，安徽天路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开工进行建设，现该项目已修建完毕，2016年12月28日，高明新区管委会出具通高管函〔2016〕97号《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明确高明大道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款偿还起始日期的函》，该文件明确该工程于2016年9月13日初步验收通车，确认了2016年9月13日为该项目的工程款项偿还起始日。高明大道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在2017年6月21日经相关部门检验，通过了竣工验收。2018年，经通江县审计局委托北京兴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审计确认的工程款为108133014元，高明新区管委会与安徽天路公司均签章认可。 另查明：在审理中，安徽天路公司与高明新区管委会认可是通过竞争性谈判签订协议，案涉工程总价款108133014元，双方认可已支付工程款84556692.33元（高明新区管委会在2016年9月13日之前支付46254000元，高明新区管委会在2016年9月13日之后，于2016年10月12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12月5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1000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9000000元，2017年5月27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9月3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956792.33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4515900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100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1850000元，2019年8月14日支付3000000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980000元）。 还查明：2016年1月-2020年11月期间，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利率为4.75%。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BT”项目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桥梁工程）》、《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明确高明大道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款偿还起始日期的函》（通高管函〔2016〕97号）、《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报告》、通审投报〔2019〕24号《审计报告》、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请款报告》、《工程款支付证书》、支付凭证及原、被告的陈述、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招标投标法》第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经审理查明，本案案涉工程系通江县新城区道路工程，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及公众安全，依据《招标投标法》的上述规定，属于必须进行招标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因高明新区管委会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与安徽天路公司签订《通江县高明新区高明大道（一期）“BT”项目合作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桥梁工程）》，未履行招标投标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使用的应当支付工程款。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安徽天路公司与高明新区管委会均认可工程价款总额为108133014元，已经支付工程款84556692.33元，并确认下欠工程款为23567321.67元，因此，高明新区管委会应当支付下欠安徽天路公司的工程款23567321.67元。虽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是在2017年6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但高明新区管委会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关于明确高明大道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款偿还起始日期的函》（通高管函〔2016〕97号），确认了2016年9月13日案涉工程初步验收通车，并确认2016年9月13日为该项目的工程款项偿还起始日，故应从2016年9月13日逐笔计算资金利息，对于安徽天路公司诉请利息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安徽天路公司起诉时主张高明新区管委会支付违约金21799336.30元，在审理中将该诉请变更为请求高明新区管委会赔偿损失21799336.30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不能成立，虽在审理中将诉请变更为要求高明新区管委会赔偿损失，却未提交其损失21799336.30元的依据，且安徽天路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利息损失，同时，双方在工程价款的支付中，也不是按照“BT”合同的模式进行支付，而是按照一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方式支付工程价款，因此，本院参照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的方式足以弥补安徽天路公司的损失，故对安徽天路公司主张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安徽天路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安徽天路公司诉请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但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21日，双方之间确认已经竣工合格，2018年双方就已经结算，并经通江县审计局委托通过第三方审计后，于2019年1月份双方确认了工程价款，这都表明了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并经过竣工验收和结算。安徽天路公司没有在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间内要求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因此，安徽天路公司已经超过要求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法定期限，其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虽安徽天路公司与高明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故高明新区管委会应向安徽天路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及资金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天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3567321.67元及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资金利息，方式：以本金61879014元从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以本金60879014元从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止，以本金59879014元从2016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止，以本金49879014元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止，以本金40879014元从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7日止，以本金39879014元从2017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日止，以本金37879014元从2017年9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8日止，以本金36922221.67元从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8日止，以本金34922221.67元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本金30406321.67元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以本金29406321.67元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日止，以本金27556321.67元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止，以本金24556321.67元从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以本金23567321.67元从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天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0782元，由原告安徽省天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被告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007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茂春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