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景轩，公民身份号码：×××，男，199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通瑞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川南路。法定代表人：丁兆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城西区虎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车轩，公民身份号码：×××，男，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原审被告：秦建行，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上诉人车景轩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通瑞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瑞公司”）、原审被告车轩、秦建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景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其应该提供鉴定结论证明产品质量合格，开具税务发票，交付车辆合格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上诉人利用格式合同规避合同义务，在没有交付车辆时便要求上诉人签字确认产品质量合格。上诉人签字的所有合同、协议都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所有条款均为被上诉人事前拟定好的，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没有选择权，且签订合同的时间极其短暂，上诉人根本没有时间阅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第八条质量验收标准：同产品标准，实际上是没有产品标准，验收就无从谈起。3月16日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没有见到车辆时便让签署了产品确认单，3月23日才见到车辆，见到后立即装车托运。二、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一审答辩和庭审中上诉人有详尽的举证和陈述。车辆未使用便出现质量问题：两次抬发动机、更换变速箱，被上诉人修理欺诈，原变速箱铭牌有更改痕迹，更换的变速箱（属于车辆的三大件）没有合格证，修理时存在常识性错误、长时间修理解决不了问题。经核实，生产厂家登记车主名称另有其人，该车存在二次交易，并非新车。对于车辆是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存在二次交易的情形，上诉人一审曾申请法庭调查。被上诉人法人声称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否则愿意赔偿上诉人。上诉人和厂方核实，车辆并非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审中被上诉人的全权代理人同时是厂家法律服务人员拒不认可与上诉人通电话的厂家总经理身份，不认可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和厂方要求解决质量问题系虚假陈述，并且上诉人就车辆质量问题向该代理人反映过。三、被上诉人应该鉴定证明车辆质量合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鉴定证明车辆质量问题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上诉人在订货会上向被上诉人订购车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三包”期按需方接车之日起12个月或者工作时间达到2000小时，以先到为准（发动机、轮胎、电器等按照配套生产厂家标准执行），如质量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一律委托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并以其鉴定结论作为赔偿责任及鉴定费用的承担，这一条款的合理解释应该是被上诉人负责质量问题的期限12个月，或者工作时间达到2000小时，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应予鉴定，鉴定义务人是被上诉人，换而言之就是证明质量合格的义务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系销售者应该依照《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示”，第三十四条“销售者应该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现被上诉人在修理后没有保证车辆质量，车辆十几次维修存在质量问题，交涉过程中，被上诉人法人也提出200多台车只有上诉人的车辆出现这样质量问题，曾提出对车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该鉴定证明车辆质量不合格，属于认定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合格证，开具税务发票系合同基本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开具税务发票、交付合格证是被上诉人的附随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唯一合同义务是付款，交付车辆、开具税务发票、交付合格证、保证质量责任、保修则是被上诉人的基本合同义务。只有交付依约合格车辆、遵守产品质量规定、合法纳税才能获取价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交付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有关单证和资料。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该向收款方取得发票，这是个人和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担负的义务，是强行法，也是公法。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该遵守《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另外，一审判决被告秦建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依法应予撤销。通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通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车轩、车景轩支付货款268000元（717T平地机）及承担违约金4280元，共计272280元；2.请求判令秦建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车轩、车景轩、秦建行承担因诉讼产生的代理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车轩、车景轩、秦建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车景轩与通瑞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通瑞公司销售的平地机一台，车号：LCL717TOLK2000388、发动机编号：H9184006221，价款428000元。合同约定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三包”期按需方接车之日起12个月或工作时间达到2000小时，以先到为准（发动机、轮胎、电器等按配套生产厂家标准执行）；如发生质量纠纷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一律委托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并以其鉴定结论确定赔偿责任及鉴定费用的承担。质量验收标准：同产品标准，验收有异议提出期限：接车起2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贷款结算期限：首付160000元，剩余整车欠款268000元分18个月按月均付清。在需方货款没有完全付清前，本合同对应的货物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如需方的付款出现逾期，供方有权要求需方付清全部欠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收取需方违约金。同日，车景轩与通瑞公司签订《关于货款结算期限的补充协议》和《关于违约责任的补充协议》，约定了支付货款的具体分期付款期限、金额。因此车为2019年1月12日促销会上定车，享受优惠10000元政策，因秦建行系2018年与通瑞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的客户，秦建行代车景轩预订，该车辆再享受优惠10000元，共计20000元，优惠从最后两期分期付款中抵扣。双方还约定未按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期限支付货款即视为违约，需方应向供方承担总价款1%的违约责任。同日，车景轩在《常林产品接受确认单》上以车轩名义签字，并按手印，确认收到合同约定的平地机一台，经验收产品质量状况良好，对产品质量无异议，并承诺不以产品质量和服务问题为由拒付或拖欠合同货款。秦建行在《担保书》上签订就购买该平地机欠通瑞公司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自最后一期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止。2019年1月12日的西宁促销会上，秦建行代车景轩向通瑞公司预付订金10000元；2019年3月16日，车景轩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125000元、25000元；以上合计160000元。此后，车景轩未按分期支付相应的货款。2019年3月23日，车景轩从通瑞公司提走平地机，运往西藏自治区的工地。2019年5月，平地机发生漏油等故障，车景轩与通瑞公司联系后，由售后维修人员进行了维修，维修后平地机仍用于工地施工。因车景轩未按时支付分期付款的款项，通瑞公司向车景轩主张，车景轩认为平地机未完全修好，要求更换平地机，通瑞公司认为已修理完毕，不同意更换平地机。双方因此产生纠纷，通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是车轩还是车景轩问题，根据庭审时当事人的陈述，车轩本人并未到通瑞公司签订合同，无购买该平地机的意思表示。因车景轩未婚，通瑞公司要求出具未婚证明或已婚的结婚证照片，故车景轩用了车轩的结婚证照片。合同抬头需方写了车轩、车景轩两人名字，在购销合同、两份补充协议、产品接受确认单上，“车轩”均是车景轩签名并按手印。车景轩与通瑞公司协商一致有购买平地机的意思表示，并且合同的价款系车景轩支付，车轩并未支付。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购销合同相对人应该是车景轩，通瑞公司诉请车轩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金等，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平地机经过修理是否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双方对质量发生纠纷，协商解决不成，应委托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现车景轩并未提供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鉴定意见，证明经过修理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根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精神，经过维修、更换零部件等仍不能正常使用，才会涉及更换整台平地机。车景轩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其要求更换平地机，否则拒绝支付货款的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车景轩应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第一笔分期款15000元，但车景轩未予支付。其抗辩与通瑞公司约定可以暂缓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通瑞公司也不予认可。故车景轩在支付首付款后即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系违约。因合同双方的主要义务为卖方交付产品、买方支付货款，而交付产品合格证、开具税务发票等系合同的附随义务，车景轩在违约的情况下主张不付款系行使同时履行抗权，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车景轩支付160000元首付款后即未履行付款义务，通瑞公司有权要求支付全部价款。三、双方合同约定的平地机价款为428000元，因促销会订购优惠10000元，另秦建行2018年曾与通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优惠10000元，共计优惠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60000元，车景轩尚欠平地机价款为248000元。通瑞公司起诉主张268000元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280元，鉴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平地机进行过维修，双方就是否修理完好有争议，且未能就处理方案达成一致意见，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瑞公司主张的代理费5000元，仅提交发票，未提交支付凭证，尚不足以证实实际支出，故不予支持。四、连带担保责任问题。秦建行2018年曾与通瑞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2019年促销会上代车景轩向通瑞公司订购平地机一台，并支付了10000元订金，后陪同车景轩去通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等，并认可在担保书上签名。秦建行对实际购买人是车景轩是明知的，对购买平地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是认可的。因此，对尚欠的248000元价款，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秦建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车景轩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通瑞公司平地机价款248000元；二、秦建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通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通瑞公司负担242元，由车景轩负担2450元。二审期间，车景轩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从西宁市城西区彭家寨市场监督管理所调取的投诉书，拟证明上诉人就案涉平地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曾向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2.被上诉人向西宁市城西区彭家寨市场监督管理所提供的厂方资料，拟证明案涉平地机不在上诉人名下；3.通瑞公司与国机重工集团常林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拟证明案涉平地机存在二次买卖的情形；4.在西宁市城西区彭家寨市场监督管理所与丁兆飞、周建、刘所长等录音（附文字版），拟证明通瑞公司承诺发动机或者变速箱有问题就换车，而且通瑞公司也承认平地机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要给上诉人赔偿损失；5.上诉人和厂家法务人员朱律师通话录音（附文字版），拟证明上诉人曾向厂家反映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6.上诉人和厂家通话录音（附文字版），拟证明上诉人多次向厂家投诉质量问题；7.上诉人和江苏省常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之间的通话录音（附文字版），拟证明上诉人就案涉平地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曾向常州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的事实；8.厂家法务人员朱海律师和厂家道机部经理徐峰的验证信息，拟证明上诉人曾就平地机严重质量问题、服务欺诈、辱骂用户等问题向二人反映；9.上诉人和厂家法务人员朱海律师于2019年12月26日通话录音（附文字版），拟证明上诉人曾向朱海律师反映质量问题，但朱海律师并未向厂家反映，也隐瞒了上诉人维权的事实；10.上诉人起诉平地机质量纠纷一案的庭审记录，拟证明本案在产品质量纠纷案件未审结前应该中止审理。通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投诉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对厂方资料、买卖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通瑞公司作为经销商向上诉人出售平地机不存在二次买卖的情形；3.对于在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所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因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4.对于代理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为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5.对厂家和常州市场监督管理局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录音中谈话人员的身份无法认定，故对证明方向也不认可；6.对于验证信息予以认可；7.对于代理人于2019年12月26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认可；8.对于庭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通瑞公司、车轩、秦建行均未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车景轩就案涉平地机质量问题于2020年7月15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通瑞公司和国际重工集团常林有限公司为车景轩交付质量合格717t平地机一台，提供三包责任书、出具税务发票，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车景轩与通瑞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车景轩和通瑞公司对于欠付平地机价款248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付款期限，车景轩称与通瑞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达成了可以延期支付分期款的口头协议，但其提供的相关录音资料内容并不明确，通瑞公司也予以否认，故无法证明双方就付款期限已另行达成合意，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车景轩提出案涉平地机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未开具税务发票的抗辩，鉴于其已另案诉讼，故本院对该部分上诉理由不再进行审理。至于车景轩称一审法院剥夺其反诉权利，因一审案卷材料反映车景轩当庭明确不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车景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4元，由上诉人车景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黄存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倪文芬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