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56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浙江泉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南城街道桥翔路**，组织机构代码913303243501394751。诉讼代表人戴新鹏，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被告人周中南，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永嘉县，现住永嘉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1月3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8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辩护人朱杰春，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郑晓程，曾用名郑晓，女，1985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永嘉县，现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德元、王福，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二部刑诉〔20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泉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称泉峰公司）、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7日以苍检二部刑变诉〔2020〕136号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7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8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9月3日转换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23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传芳、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泉峰公司诉讼代表人戴新鹏、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及辩护人朱杰春、陈德元、王福、证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在苍南县新区××建设工程公开招投标过程中，温州乾康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朱乾康、蒋丽丽等人（均已判刑）为了提高中标几率，先后联系了被告单位浙江泉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在内的23家符合投标资质的公司与其公司共同进行围标。被告单位泉峰公司、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在明知朱乾康、蒋丽丽等人进行围标的情况下，仍然提供泉峰公司的资质给朱乾康、蒋丽丽参与围标。被告人郑晓程还介绍浙江中嘉建筑园林有限公司给蒋丽丽参与围标。在泉峰公司以64016286元的报价中标后，朱乾康与泉峰公司商定内部管理协议，工程由朱乾康负责承建，泉峰公司收取工程项目款2%作为管理费用。2020年5月20日，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泉峰公司明知他人为获取标的，借用其公司资质用于串通投标，仍提供帮助，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分别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周中南曾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泉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有自动投案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理。为了保护民营企业，建议以串通投标罪对被告单位泉峰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至50万元；对被告人周中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晓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单位泉峰公司、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周中南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事实方面。本案证实周中南知道串通投标只有本人供述和朱乾康的一次供述。朱乾康是跟郑晓程联系，郑晓程是因为周中南之前同意，才给他人开具介绍信。二、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周中南主观恶性较小，又主动投案，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郑晓程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郑晓程系被告单位员工，是履行员工的职责，且泉峰公司是从犯，所起作用小；二、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三、已经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当庭认罪态度好；四、系初犯、偶犯，生活品行良好，社会危害性小。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中南系被告单位泉峰公司的股东，持99%股份，郑晓程是该公司经营科负责人，在经营过程中，周中南曾交代郑晓程可以将公司资质出借他人用于投标并收取费用。2017年9月1日，苍南县县城新区江滨小学建设工程在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网上公开招投标事宜。温州大千建设有限公司（原温州乾康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朱乾康（原法定代表人）为提高中标概率，通过蒋丽丽、林胜龙、梁旺先后联系了包括被告单位泉峰公司在内的23家符合投标资质的公司共同围标。被告单位泉峰公司在明知朱乾康、蒋丽丽等人进行围标的情况下，仍然提供泉峰公司的资质给朱乾康、蒋丽丽参与围标，被告人郑晓程还介绍浙江中嘉建筑园林有限公司给蒋丽丽参与围标。在泉峰公司以64016286元的报价中标后，朱乾康与泉峰公司商定内部管理协议，工程由朱乾康负责承建，泉峰公司收取工程项目款2%作为管理费用。2020年5月20日，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19日，被告单位泉峰公司退出全部违法所得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许某、周某1、徐某1、张某1、方某、喻某、潘某、周某2、钱某、苏某、张某2、李某、游某、董某、林某1、吴某、陈某1、陈某2、叶某、陈某3、林某2、支某、余某1、徐某2、余某2、王某1、王某2、魏某、曾某、胡某、池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的供述，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举报信，中共苍南县委巡察办公室问题线索交办单，受案登记表，评标报告，苍南县县城新区江滨小学建设工程商务标及资信标得分表，苍南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苍南县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申请书，苍南县县城新区江滨小学建设工程项目招标代理及造价咨询服务委托合同，投标文件递交签收表及报价记录表，企业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投标保证金保险凭证，保险单，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及支付说明，收款凭证，支付凭证，银行转账流水，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及现金缴款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泉峰公司出借公司资质牟利，帮助他人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周中南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晓程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泉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自动投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另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均符合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且不得从事与投标相关的活动。对辩护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晓程投案后，第一次讯问时否认主观上明知围标的情况，不宜认定自首，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适用缓刑的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浙江泉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周中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郑晓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禁止被告人周中南、郑晓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投标相关的活动。五、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李中津人民陪审员  董文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方少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