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建设南路**。法定代表人：杨根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燕，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江,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英，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奥路**中国重汽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孙继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永江、郑建、刘希英、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建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宁建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认定借款用于宁建公司的工程建设中，是错误的。案外人于永梅在2013年5月21日与郑建签订借款协议，并将30万的款项打到郑建指定的账户。郑建分几次归还了案外人于永梅的借款。这一事实证实借款合同的双方是于永梅和郑建，而不是宁建公司。于永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诉的款项用于宁建公司的工程建设，更无证据证实案外人于永梅将30万元借与宁建公司。不能仅仅根据郑建与宁建公司的财务往来照片就认定宁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许士果为郑建处理还款事宜，其只能是代表郑建，与宁建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二、如果宁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永江主张权利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最后的还款时间是2013年的11月21日，如果不向于永梅还款，于永梅向宁建公司主张权利的最长期限是三年，即2016年11月21日，于永梅从未向宁建公司主张过权利。于永江2018年11月13日到法院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于永江不是适格的案件主体。因为在债权转让时，于永梅对宁建公司不享有权利或者享用的权利已经丧失。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债权转让以原债权合法有效存在为前提。以不存在或者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该债权转让因缺乏有效的基础而无效。于永江不能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向宁建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永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该借款是项目部与郑建共同借款，而项目部是宁建公司设立，并且该项目部公章多次用于质检等部门，宁建公司本身就拖欠郑建190万元，因此其承担连带责任是公平的。宁建公司允许无资质的个人挂靠其单位，本身就具有主观过错。许士果当时是宁建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经理助理，现为宁建公司法务办主任。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在欠款期间出借人数次向欠款人催要。本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刘希英答辩称，郑建向于永梅借款是用于工程上，刘希英不知道借款的事情，不应担责任。刘希英不是工地的会计，也不是宁建公司的工人。重汽公司答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我方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我方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一审原告列我方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于一审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该认定应予维持。郑建未作答辩。于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郑建、刘希英偿还欠款及利息15万元，并赔偿损失（自2016年1月30日至判决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承接的“重汽.翡翠东郡项目”，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施工单位。2013年5月21日，承建上述部分工程的被告郑建向于永梅出具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使用方）为“重汽东郡郑建”，乙方（出借方）为于永梅，载明：“乙方同意借给甲方现金（叁拾万元正）乙方打入甲方指定银行（工行）账号62×××73，具体时间与金额以银行账单依据，利息执行月息（2.5分/月），使用时间3-6个月，甲方保证按期返还本金、支付利息，甲方如不能按期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时，同意甲方拨款时，在公司内部银行中直接扣除。”郑建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在“甲方分公司”处加盖了“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汽翡翠东郡项目部”的印章。同日，于永梅向郑建账户内转款30万元。另查，“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汽翡翠东郡项目部”的印章，在“砼试块强度统计评定记录”等材料上予以加盖。2015年2月11日，由许士果账户向于永梅账户转款22万元。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附言处注明，“郑建退本金200000.00，支付利息20000.00于永梅”。刘希英在附言处注明，“付款凭证已收（本金条未退）刘希英”。同日，由许士果账户又向冯颖账户转款1万元。于永梅同样在附言处签字，刘希英则注明，“凭证条已收，刘希英转于会计”。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附言处注明，2016年1月29日，由许士果账户又向于永梅账户转款10万元。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上注明，“给收款人留言：郑建退本金10万元整。”于永梅予以签字。2018年8月10日，于永梅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郑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载明：郑建经理：你于2013年5月21日向我借款30万元，积极偿还后至今尚欠15万元及逾期利息，现，我将该欠款及因你逾期偿还造成的我的损失（利息）全部转让给受让人于永江，身份证号码，请你对受让人偿还该款。即日生效。转让通知人：于永梅电话139××******年8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被告郑建向于永梅出具的“借款协议”以及于永梅向郑建账户转款3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足以认定郑建向于永梅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刘希英在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附言处注明“付款凭证已收（本金条未退）”、“凭证条已收，刘希英转于会计”字样，结合郑建称刘希英“有时间帮郑建忙”，因此，应认定刘希英对该笔债务知情，因此，应认定该债务系郑建、刘希英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重汽翡翠东郡项目部”的印章，其该借款也用于了案涉工程，借款协议上也注明，“甲方如不能按期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时，同意甲方拨款时，在公司内部银行中直接扣除”，因此，原告诉求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原告诉求案涉工程的承接方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因此，于永梅将其对郑建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于永江，予以采信。对于债权数额，对于2015年2月11日，由许士果账户又向冯颖账户转款的1万元，于永梅在电子银行回单附言处签字，原告于永江也提交了该份证据，因此，该款应认定为郑建向于永梅支付了利息1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持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协议约定的利率过高，以月利率2%予以调整。经核算，截止到2016年1月29日，郑建尚拖欠于永梅利息11741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建、刘希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于永江借款利息117419元；二、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于永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被告郑建、刘希英、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1元，由原告于永江负担369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于永江有无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宁建公司工程建设，宁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于永梅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于永江，并以短信方式通知了借款人郑建，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有效，于永江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6年1月29日由许士果账户向于永梅账户转款10万元用以偿还涉案的借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此重新计算，于永江于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2，郑建向于永海出具的借款协议中加盖有宁建公司重汽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由郑建持有从事工程施工建设活动，涉案借款亦用于项目部施工建设，故宁建公司对涉案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38元，由上诉人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