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柴达木路。法定代表人：杨启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王润杰，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望江北路。法定代表人：周当，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祁连路西。负责人：刘俊平，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汝超，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汇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第二项约定供货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至工程结束。涉案工程一直持续到春发公司起诉前，所以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关系一直存在的，既然合同关系持续到工程结束，应当自工程结束后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故起诉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9日，第一次在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关于本案提起了诉讼，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应该从2018年10月19日重新起算且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说。二、基于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春发公司亦未给被上诉人出具过货款向第三方支付的授权委托书。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基于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理应向春发公司支付货款。程继明虽系春发公司销售人员，但被上诉人给程继明支付货款无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春发公司事先未授权，事后未追认付款效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支付给程继明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是支付给春发公司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在二审审理中，春发公司以程继明的收款行为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职务侵占为由，撤回了第二点上诉理由。广汇公司、广汇青海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汇公司、广汇青海分公司共同支付春发公司货款1666970元，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为712629.68元；2.本案诉讼费由广汇公司、广汇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春发公司与广汇青海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春发公司向广汇青海分公司出售预拌混凝土，单位工程名称为三和翠雍星城住宅小区5#、6#楼，供货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至工程结束，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照最终实际发生额结算，付款方式具体如下：春发公司为广汇青海分公司垫资到12层后，广汇青海分公司支付垫资部分的80%，以后每月25日对账，次月5日付上月所供混凝土货款的80%，以此类推，至工程结束，剩余20%待主体封顶后3个月内全部付清。春发公司于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共计向广汇青海分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10861立方米，货物总价款为3666970元。广汇公司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向春发公司转账1000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向春发公司的工作人员程继明转账300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向春发公司的工作人员程继明转账300000元。另查明，案涉工程主体验收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春发公司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广汇公司、广汇青海分公司是否欠付货款,是否应承担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春发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春发公司称广汇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欠付货款的总金额为1666970元，并以1666970元为基数，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说明春发公司自认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广汇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未付清全部货款。春发公司与广汇青海分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主体封顶后3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故广汇青海分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11月21日之前付清全部货款，结合春发公司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及起算点，足以认定春发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春发公司称其于2014年起一直向广汇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主张债权，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无论广汇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是否欠付货款，春发公司的起诉都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享有胜诉权，故是否欠付货款不再是本案必要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春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36元，由春发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春发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05民初366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春发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曾起诉过广汇相关公司，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广汇公司、广汇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裁定书的被告是四川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从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调取了已生效的（2020）青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该份刑事判决载明程继明作为春发公司销售经理，利用其代表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供货、收回相应货款的职务便利，以私刻公司印章、法人名章、财务章，伪造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将公司客户支付的该公司商品混凝土款28916163元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中，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程继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广汇建筑三和翠雍新城的商品混凝土款800000元占为己有，账款挥霍。春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且该判决书可以证明在2018年8月21日程继明被刑事拘留前，程继明一直代表春发公司向广汇公司索要货款的事实。广汇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且该判决书能够证明因程继明的失职和犯罪行为使得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春发公司向广汇公司、广汇青海分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春发公司（乙方）与广汇青海分公司（甲方）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是：乙方为甲方垫资到12层后，甲方付乙方垫资部分的80%，以后每月25日对账，次月5日付上月所供混凝土货款的80%，以此类推，至工程结束，剩余20%待主体封顶后3个月内全部付清。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主体已于2014年8月21日验收，故案涉货款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4年11月21日起算，这也与春发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2014年9月1日）接近。二审中，春发公司为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的被告是“四川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而非本案二被上诉人，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春发公司的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向春发公司释明，在广汇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其应该就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充分举证，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但春发公司称目前除上述证据之外再无其他证据向法庭提交。由于春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其权利主张至本案起诉之时显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广汇公司、广汇青海分公司在一、二审作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依法成立。综上所述，春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6元，由上诉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黄存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倪文芬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