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312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领，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忠，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野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子敏，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丹，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申诉人罗领因与被申诉人罗子敏，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行）监［2019］430000004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湘民抗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祖毅、谢婉婷出庭。申诉人罗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忠、罗野萍，被申诉人罗子敏到庭参与了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判决认定罗领自2012年8月17日欠付罗子敏砂石款34617元并计息至2013年2月7日欠利息5938元错误。经审查,当事人双方均认可2012年古历(农历)年底结算砂石款罗领应支付罗子敏59617元，其中25000元于2012年8月17日支付，还欠付34617元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双方于2013年2月7日约定将欠付的34617元砂石款转为借款，另借10万元，罗领向罗子敏出具16万元借据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因罗子敏与罗领系在2012年农历年底结算砂石款，在结算之前并不能确定欠付的砂石款数额;且在2013年2月17日欠付砂石款转为借款之前，欠付的34617元仍为砂石款，而不得将该欠款作为借款并计息。据此，判决认定罗领在2012年8月17日支付25000元砂石款后即欠付砂石款34617元并开始计息，与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判决按月息2.5%计息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判决认定月息2.5%缺乏证据证明。经审查，当事人双方无书面约定借贷利息，而对于实际利息及利率，首先罗子敏本人在诉讼中前后主张不一致，且未进行合理说明；再则罗领不认可罗子敏主张的月息2.5%，并抗辩月息为1.5%，但罗子敏亦不认可罗领主张的月息1.5%。据此，基于当事人双方对借贷利息的主张和抗辩，虽然根据相关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推定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支付利息的可能，但诉争的利息并不明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不应当支持罗子敏对利息的主张。2.判决认定月息2.5%超过法定保护的年利率。本案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2月7日至2015年元月20日月息2.5%。而月息2.5%为年利率30%，已超过法定保护的年利率24%达6%。超过法定保护的年利率6%的利息部分，当事人不享有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权利，人民法院亦不得通过裁判支持并赋予该部分利息以执行力。据此，本案判决认定月息2.5%，已超过民间借贷规定的法定保护年利率，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判决罗领在2016年10月21日之后仍应按照月息1.5%向罗子敏支付利息，系认定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本案罗子敏起诉的关键证据系罗领2015年元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该借贷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还款日为2016年5月20日，罗领未在到期日还款，逾期占用资金，罗子敏可以请求罗领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还款日，逾期日应当从到期日后的次日2016年5月21日起算。判决罗领从2016年10月21日之后按照月息1.5%向罗子敏支付利息，错误地认定了逾期还款的起始日。（四）判决认定“2014年7月21至2015年元月20日……罗领欠付罗子敏……利息17341元（99089元×2.5％×7个月）”错误。2014年7月21至2015年元月20日，期间仅有6个月，判决认定为7个月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罗领申诉请求：1.原审认定罗领2012年8月17日尚欠砂石款3460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2年旧历年底即2013年2月7日双方结算时，罗领尚欠罗子敏砂石款34600元。2.原审认定2013年2月7日罗领向罗子敏借款10万元，与上述砂石款及利息结算，共欠罗子敏16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2月7日罗领共欠罗子敏13.46万元。3.原审采信罗子敏所称的最高月息2.5分明显缺乏依据，申诉人所述的借款月息1.5分更符合客观实际，应予以采信。4.原审在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时存在明显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改判。罗子敏辩称：1.原一审认定“2013年2月7日罗领向罗子敏借款100000元，与上述34600元砂石款及利息，双方于2013年2月7日结算，罗领共欠罗子敏16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4600元在短短的5个月里不可能计算出25400元利息。2.2013年2月7日罗领出具16万元借条，系由2012年8月的借款5万元及利息，2013年2月7日的7万元，加上砂石款34600元组成的。3.农村习惯对借款息滚息，就形成了2015年1月20日的22万元借条。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鲁丹未提交书面意见。罗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领、鲁丹归还罗子敏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元月20日起按2％的月利率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由罗领、鲁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元月20日，罗领向罗子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罗子敏老板人民币22万元整。至2016年5月20日归还，如若未按时归还，承诺幼儿园股份百分之四归罗子敏所有。借款人：罗领2015年元月20日。罗子敏在此借条上添加：如未按时归还，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2016年12月15日罗领向罗子敏出具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承诺书。关于上述借条款项的来历：罗领欠罗子敏砂石款59600元，2012年8月17日偿还罗子敏25000元，尚欠砂石款34600元。2013年2月7日罗领向罗子敏借款10万元，与上述34600元砂石款及利息，双方于2013年2月7日结算，罗领共欠罗子敏16万元。后该16万元通过复利计息的方式形成了2015年元月20日的借条。罗领于2014年7月20日偿还罗子敏10万元，2016年10月20日偿还罗子敏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偿还罗子敏2万元。对于罗领诉称2015年年底偿还罗子敏2万元，罗领未提交证据证明，罗子敏也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2年8月17日罗领欠付罗子敏砂石款34600元，2013年2月7日罗领向罗子敏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将34600元转为借款，34600元本金利息与10万元借款共计形成16万元的借款。但对于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截止2013年2月7日罗领欠付罗子敏本金为13.46万元及利息5938元（34600元×36％÷365天×174天）。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7月20日，罗子敏诉请利息标准为月息2.5分。罗领欠付罗子敏本金为13.46万元及利息64489元（134600元×2.5％×17个月＋134600元×2.5％÷30天×12天＋5938元）。2014年7月20日，罗领偿还10万元，其中利息部分为64489元，本金部分为35511元（10万元-64489元），剩余借款本金应为99089元（13.46万元-35511元）。2014年7月21至2015年元月20日，罗子敏诉请利息标准为月息2.5分。罗领欠付罗子敏本金为99089元及利息17341元（99089元×2.5％×7个月）。2015年元月20日，双方形成新的借条，但是对利息部分的书写为罗子敏自行注明，且无法证明该内容为罗领书写借条当场书写，罗领亦不予认可。对于利息部分，自2015年元月21日起按照罗领辩称的月息1.5分计算。2015年元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罗领欠付罗子敏本金为99089元及利息48554元（99089元×1.5％×21个月＋17341元）。罗领于2016年10月20日偿还10万元，10月21日偿还2万元。至2016年10月21日罗领偿还罗子敏利息为48554元，本金为71446元（12万元-48554元），尚欠罗子敏本金为27643元（99089元-71446元），2016年10月21日之后罗领仍应按照月息1.5分向罗子敏支付利息。罗子敏主张自2013年2月7日至2015年元月20日双方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5分，罗领辩称月息为1.5分，且双方曾在之前的借条上注明月息为1.5分，但罗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按照罗子敏主张的利息标准，所计算的金额不超过罗领向罗子敏出具的借条的金额，故对罗领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罗子敏诉请鲁丹偿还罗子敏借款及利息，鲁丹未在该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且罗子敏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罗子敏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8）湘0181民初5942号民事判决：一、罗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罗子敏借款本金27643元及利息（以2764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自2016年10月21日计算至罗领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罗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300元，由罗子敏负担1664元，由罗领负担636元。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确定截止至2013年2月7日，罗领欠付罗子敏本金13.46万元及利息5938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在2013年2月之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应以借款本金13.46万元及利息5938元为基础计算，对于双方诉请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确认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7月20日利息标准为月息2.5分，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利息标准为月息1.5分，并无不妥，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罗领偿付的金额应先冲抵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罗领分期偿付后的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最终确定罗领欠罗子敏借款本金27643元，利息以本金2764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9）湘01民终175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共4600元，由上诉人罗领负担2300元，上诉人罗子敏负担2300元。本院再审审理期间，罗子敏提交了其于2012年8月10日取款49900元、2013年2月6日取款7万元的银行流水，经本院组织质证，罗领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该款就交付给了罗领。本院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综合全案考虑。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有不同的陈述。罗领陈述：借款本金为13.46万元，由2012年农历年底结算的砂石款34600元和2013年2月7日的10万元借款组成；罗领曾出具过一张16万元的借条，出具时间记不清了，但在出具16万元借条时是将2013年全年的利息计算在内得出的；22万元的借条是在16万元借条基础上利滚利被迫出具的。罗子敏则有三次不同的陈述：第一次陈述的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在一审庭审中回答审判员提问时所答：借款本金22万元的组成为，2013年12月1日在洞阳一卡通转账给罗领15万元，2013年12月25日洞阳一卡通转账给罗领45740元，还有一笔砂石款34600元。当审判员请他解释三笔款项加起来有23万余元却为何出具22万元借条时，罗子敏回答时间太久了，记不清楚了，只认借条。第二次陈述系一审庭审后2018年10月8日提交的书面意见《22万的借条是这样算来的》：2012年古历年底结算砂石款34617元，2013年2月7日借款10万元，于当日出具16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5分，利滚利至2015年1月20日为22万元。第三次陈述为2018年11月19日在上诉状中陈述（本院庭审中亦坚持了这一陈述）：2012年8月，借款5万元（利息1.5分），至2013年2月利息4500元，加上2013年2月6日借款7万元（而非罗领所说的10万元），砂石款34600元，共计15.9万元，故出具16万元借条，利滚利至2015年1月20日出具22万元借条。另查明，罗领和罗子敏均认可砂石款最后结算时间为2012年旧历年底即2013年2月7日。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借款本金及出借之日应如何认定；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借款本金及出借之日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该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凭借条主张权利时，应同时承担已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的证明责任。本案罗子敏以罗领于2015年元月20日出具的22万元借条提起诉讼，但不能提供22万元已实际交付的证据，故一、二审未根据该借条直接认定借款本金为22万元并无不当。从罗子敏的三次陈述来看，其在上诉状及本院庭审中陈述16万元由5万元和7万元两笔借款以及砂石款34600元组成，并提交了对应的银行取款凭证，但罗领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而罗子敏的这一陈述又与其自己之前的陈述并不一致，罗子敏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将从银行取出的该两笔款项交付了罗领。因而，罗子敏的这一陈述和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罗子敏的第二次陈述，系在一审庭审后就22万元的组成专门向法庭出具的书面意见，此时罗子敏出具书面意见应是慎重的，其陈述本金由2013年2月7日的10万元借款及砂石款34600元组成，与罗领的陈述一致，一、二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陈述认定案涉借款本金由砂石款3.46万元和借款10万元组成共计13.4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于砂石款结算时间为2012年旧历年底即2013年2月7日均无异议，应认定该日为双方砂石款的结算日。原审认定砂石款结算日为2012年8月7日并据此计算至2013年2月7日的利息5938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罗领于2015年元月20日向罗子敏出具的借条中确无利息约定，虽然双方对该借款有利息一事并无争议，但对利率标准却各执一词，罗子敏主张为月利率2.5分，罗领辩称为月利率1.5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有处分自己私权利的自由。本案借款人罗领对案涉借款应予支付利息的事实并无异议，其认可的利率，应视为其对自己权益的处分，该处分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本案应按借款人罗领认可的利率标准计算案涉借款借期内利息，即按月息1.5分计算案涉借款自出借之次日2013年2月8日起至约定还款日2016年5月20日止的借期内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罗领在向罗子敏出具借条时并未写明逾期利率，虽然罗子敏在此借条上添加了“如未按时归还，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的字样，但罗领对此并不认可，罗子敏亦未另行举证证明双方对此达成过一致，故应认定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前述分析，借款人罗领自认借期内利率为月息1.5分，故对于罗子敏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可以按照罗领认可的借期内利率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体计算如下：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7月20日，按月息1.5分计算，罗领欠付罗子敏本金为13.46万元及利息35130.6元（134600元×1.5％×17个月＋134600元×1.5％÷30天×12天）。2014年7月20日，罗领偿还10万元，其中利息部分为35130.6元，本金部分为64869.4元（10万元-35130.6元），剩余借款本金应为69730.6元（13.46万元-64869.4元）。2014年7月21至2016年5月20日约定的还款日，按月息1.5分计算，罗领欠付罗子敏本金为69730.6元及利息23011.1元（69730.6元×1.5％×22个月）。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罗领欠付罗子敏本金为69730.6元及逾期利息28240.8元（69730.6元×1.5％×5个月＋23011.1元）。罗领于2016年10月20日偿还10万元，10月21日偿还2万元，共计还款12万元，所还金额已超出其此时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总和97971.4元，故截止2016年10月21日止，罗领所欠罗子敏本金和利息均已全部归还。基于上述分析，罗领所欠罗子敏借款本金已于2016年10月21日全部归还，罗子敏诉请罗领仍有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未予归还并请求由罗领、鲁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诉人罗领的申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59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罗子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审原告罗子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斐审判员 张克江审判员 刘 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孙慧瑶书记员周润昆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