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盛尧，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龙岩市永定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3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翁京才，上海靖予霖（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梅曼，上海靖予霖（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盛尧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闽08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盛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坤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盛尧及其辩护人翁京才、梅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被告人张盛尧受贿的犯罪事实 2008年4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盛尧在担任永定县公安局洪山派出所所长、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禁毒大队教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索取龙岩市永定区辖区内矿山石场承包商、管理人员、股东等人贿赂共计33.7万元（人民币，下同），允诺或实际对请托人承包或管理的矿山石场在经营中的纠纷调解、案件处理、日常监管等方面给予关照。 1.2008年5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盛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时为施龙溪何家寨3号矿（以下简称“3号矿”）承包人翁某1、翁某2父子请托，允诺或实际对“3号矿”纠纷调解及在翁某1与苏某1方因“3号矿”权属纠纷于2013年3月13日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以下简称“3.13”案件）等方面给予关照，收受翁某1、翁某2所送款项计11万元，其中: （1）2008年5月，被告人张盛尧在洪山派出所收受翁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并争取日后对“3号矿”纠纷调解上的关照所送的0.5万元。 （2）2012年10月，翁某1与田梓村人张某1在该矿生产经营中发生纠纷，被告人张盛尧在“3号矿”收受翁某1为获得其在纠纷调解上的关照所送的0.5万元。 （3）2013年2月16日，翁某1为取得被告人张盛尧在其与苏某1之间将发生的开采权纠纷处理中的支持，到被告人张盛尧位于其龙凤花园的家中送给被告人张盛尧3万元，被告人张盛尧予以收下。 （4）2013年4月初，被告人张盛尧在翁某2位于永定县城西门加油站旁的出租房内，收受翁某2为感谢其在“3.13”案的帮助及争取后续关照所送的2万元。 （5）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张盛尧带着5万元现金来到翁某2位于永定县城西门加油站旁的出租房，欲归还其于2014年5月14日向翁某2借的借款，翁某2为感谢被告人张盛尧在任洪山派出所所长期间对其父子经营矿山方面的关照，将该笔欲归还其的现金5万元送给被告人张盛尧，并在原借条上注明“兹翁某2收到张盛尧付来伍万元正人民币（现金）”的字样，张盛尧予以收下。 2.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张盛尧在龙凤花园一饭店旁收受时为施龙溪何家寨2号矿股东苏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并希望得到关照所送的0.2万元。 3.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张盛尧到惠安县出差入住惠安县金樽大酒店，调查群众举报涉嘉景矿业南矿的信访件，当晚及次日在该酒店分别收受时为该矿股东、负责人陈某1为争取其及时处理王小平、廖信才到该矿破坏生产经营案件及在信访调查中给予关照所送的0.3万元、3万元，合计3.3万元。 4.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盛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时为施龙溪何家寨1号矿股东陈某2、龙顺板材厂法定代表人汤某的请托，允诺或实际对施龙溪何家寨1号矿矿长徐某、管理人员李岩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案予以关照，并收受、索取陈某2等人款项合计10万元，其中: （1）2013年9月，被告人张盛尧在永定县城华府楼下一饭店接受汤某的宴请，并收受汤某为争取其对徐某案件关照所送的0.5万元。 （2）2013年9月30日，永定县公安局对徐某取保候审，同年10月，被告人张盛尧在培丰镇孔夫村老家收受徐某为感谢其对该案的关照所送的0.5万元。 （3）2014年10月，徐某、李岩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案二审期间，经徐某的辩护人谢某的申请，龙岩市人民检察院要求永定县公安局出具徐某、李岩两人详细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张盛尧在洪山派出所收受陈某2为争取其尽快出具徐某详细到案经过以利于徐某减轻处罚所送的5万元。 （4）2015年1月，被告人张盛尧在洪山派出所以其即将调离洪山派出所需要处理部分费用为由，向陈某2索取4万元。 5.2014年2月，被告人张盛尧在其龙凤花园的家中，收受时为磊鑫石场负责人刘某1受座妈矿负责人梁某委托为争取其在处理村民到座妈矿堵路、闹事及调解该矿生产经营过程中与村民纠纷上的关照而转送的1万元及2瓶白酒。 6.2014年1月23日，洪山派出所民警在矿查获非法储存的黑火药22公斤及废弃电雷管3枚。同年2月7日，被告人张盛尧受该矿管理人员苏某2之约到苏某2家玩，离开时在苏某2家楼下收受苏某2为争取其对该矿涉嫌非专用仓库储存民用爆炸物品案件处理上的关照所送的3万元。 7.2014年7月，被告人张盛尧在洪山派出所收受时为福龙石场下矿股东郑某为感谢其对该矿与当地村民纠纷调解上的关照所送的2万元。 8.2008年4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盛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允诺或实际对福龙石场的纠纷调解等方面给予关照，收受时为福龙石场股东施某所送的钱款计1万元，其中： （1）2008年4月，被告人张盛尧在洪山派出所收受施某为感谢其帮助解决福龙石场堵车纠纷所送的0.5万元。 （2）2015年1月，被告人张盛尧在福龙石场收受施某为感谢其多年来对福龙石场的关照所送的0.5万元。 9.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盛尧在其龙凤花园的家中，收受中村村党支部书记（兼石材经营商）李某1为感谢其在石材经营、包福秀赌博案件处理上的关照所送的1万元。 10.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盛尧在洪山派出所收受时为祥润石场承包人陈某3为感谢其对石场经营的关照所送的0.2万元。 1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盛尧在洪山派出所以该所年终结账资金紧张希望得到支持为由，向时为祥润石场俞祖远下矿与黑云寨石场承包商李某2索取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张盛尧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翁某1、翁某2、苏某1、陈某1、张某1、陈某2、汤某、徐某、邱某、谢某、刘某1、梁某、苏某2、郑某、施某、李某1、陈某3、李某2、张某2、范某等人的证言，徐某、李岩非法储存爆炸物案件材料，王小平、廖信才破坏生产经营案件材料，苏某2、徐在生未按规定建立民用爆炸物品登记制度案件材料，包福秀赌博行政案件材料，矿山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张盛尧向翁某2借款的借条、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被告人张盛尧的自书材料、工作日志、任职文件等证据。 （二）被告人张盛尧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 2008年5月、2012年10月、2013年2月16日，被告人张盛尧三次收受翁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并争取日后对“3号矿”纠纷处理上的关照所送的贿赂款共计4万元。 2013年初，翁某1承包的“3号矿”开采权即将到期，为在开采权承包到期后继续开采该矿，翁某1与该矿股东苏某1发生纠纷，同年3月初，苏某1组织工人到“3号矿”安装设备准备开采。3月11日，翁某1得知后联系其女婿何清华，让何清华从福清纠集一些人到洪山阻止苏某1开采。3月12日，何清华带了十个左右福清人到“3号矿”。同月13日上午洪山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与此同时，何清华纠集陈焰辉、池金强等十余人到达该矿区。14时许，何清华得知调解未果且苏某1又动工开采，立即组织上述人员携带伸缩棍、锄头柄等工具进入矿区。何清华用手臂夹住苏某1的脖子拖行，苏某1反抗挣脱，随后苏某1的多名工人持械冲出工棚，与何清华一方引发打架，何清华、陈焰辉、池金强、林某2等人持锄头柄、伸缩棍等工具追打苏某1、阮某、吴某等人，将阮某打倒在地，苏某1等人边扔石头边跑离现场（简称“3.13”案）。当日14时50分许，洪山派出所接到苏某1报警后出警处置，并于当日将该案立为行政案件开展调查。当晚，翁某1为使何清华及其叫来的福清人免受法律追究，指使其工人林某2、苏某3、肖某、黄某、薛某等人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作虚假陈述称何清华未参与“3.13”案，派出所叫他们去调查时要说是对方苏某1的人先动手打人，林某2是被对方打伤的，并要说何清华没在场，更没参与打架，并明确表示已经打理好关系。次日，洪山派出所委托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苏某1、阮某和吴某三人的伤情作损伤程度鉴定。 数日后，翁某1到洪山派出所向被告人张盛尧打听案件处理情况，被告人张盛尧向翁某1透露有证据证实何清华等人参与了“3.13”案，并告诉翁某1阮某伤势较重，已行开颅手术伤情鉴定至少在轻伤以上等案件情况，翁某1表示希望被告人张盛尧在“3.13”案处理上给予关照，被告人张盛尧指点翁某1要做好伤势较重的阮某的赔偿工作，赔偿对方，获得谅解，这样他才好处理，没有轻伤以上的伤情结论就不会转为刑事案件，在双方和解的前提下就可以调解结案。后翁某1的儿子翁某2也就该案处理问题打电话或者找被告人张盛尧，被告人张盛尧表示要尽量取得阮某的谅解，这样处理会更轻，如果鉴定为轻伤或重伤的话就会被追究刑事责任。翁某1、翁某2父子经过咨询律师也得知要尽量取得阮某的谅解，不让阮某去做鉴定，这样就可以私了不用判刑，如果鉴定出来是轻伤或重伤就没有办法了。 翁某2通过朋友找被害人阮某进行调解，最后找到阮某的舅舅林某1与阮某协商赔偿事宜。2013年3月27日，翁某1与阮某就赔偿达成协议，协议书称双方于3月13日发生在石场的一次口角纠纷中，乙方阮某自身跌倒受伤经永定人民医院的治疗后，都已痊愈，甲方翁某1愿意一次性补偿乙方阮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66万元。协议签订收到赔偿款后，阮某出具谅解书，乙方阮某对甲方翁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同日阮某出具《关于撤销法医鉴定的申请书》，向洪山派出所申请撤回伤情鉴定。2013年3月27日当日林某1去洪山派出所将协议书、谅解书、撤销法医鉴定的申请书交给洪山派出所。翁某2亦打电话给被告人张盛尧说已经和阮某调解清楚了，赔偿了阮某并取得了阮某的谅解，阮某申请撤回伤情鉴定。次日，被告人张盛尧指派洪山派出所民警刘某2到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取回阮某的委托鉴定申请书。同月31日阮某的满叔阮寿富不服调解，进行申诉。同时苏某1也对调解不服，去龙岩市公安局申诉。2013年4月初，被告人张盛尧在翁某2位于永定县城西门加油站旁的出租房内，收受翁某2为感谢其在“3.13”案的帮助及争取后续关照所送的2万元。2013年4月3日，阮某反悔要求重新作伤情鉴定。同月6日，洪山派出所再次委托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阮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同月15日，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了阮某的伤情为重伤的伤情鉴定意见。同月17日，洪山派出所将“3.13”案立为刑事案件，并依案件管辖规定将该案移交永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期间，被告人张盛尧明知有证据证实何清华等人参与“3.13”案，翁某1系该案的策划者，是首要分子，但未对何清华、翁某1等人采取调查措施。事后，翁某1向林某2承诺，如果被判缓刑，每年赔偿10万元，如果被判实刑每年赔偿30万元指使林某2为“3.13”案顶罪。同年7月31日，林某2主动到永定县公安局投案，向公安机关虚假供述其一人殴打阮某等人的事实。同年12月5日，本院以林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2018年9月20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何清华刑拘上网追逃。2019年6月，长泰县公安局根据指定管辖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对“3.13”案嫌疑人翁某1、何清华、林某2、陈焰辉、池金强等人重新展开侦查。同年8月2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林某2故意伤害案启动再审程序，并指令长泰县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同年10月14日，长泰县公安局将翁某1、何清华、林某2等人案移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1月25日，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翁某1为纠集者，肖某、陈焰辉、池金强等为一般成员、翁某2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翁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非法采矿罪，肖某构成伪证罪、非法采矿罪，翁某2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长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9日，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陈焰辉、池金强2013年3月13日参与何清华纠集的殴打阮某等人构成聚众斗殴罪向长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29日，长泰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翁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被告人肖某犯伪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2020年6月29日，长泰县人民法院撤销本院2013年12月5日作出的被告人林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的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林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20年6月29日，长泰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陈焰辉、池金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二被告人一年五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书证 1.报警接警单、警情反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协议书、谅解书、关于撤销法医鉴定的申请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永公刑法医伤鉴字［2013］第76、77、94号法医学鉴定书、永定县人民法院（2013）永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林某2被采取强制措施材料及龙岩市永定县公安局2013年度法医伤情鉴定登记表、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委托书、法医检验记录表，承包开采矿山经营合同、大理石石场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调解笔录等，证实何家寨施龙溪“3号矿”股东张锦秋同意从2005年农历腊月至2012年农历腊月承包给李雪奇、黄天来开采，并于2008年7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承包期延长至2015年腊月三十日。2008年9月19日张锦秋将该石场所有权、经营权转让给苏某1、施经祥。2013年3月13日上午，被告人张盛尧与王启泳在洪山派出所就“3号矿”纠纷案组织李雪奇、翁某2、苏某1调解，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3月13日14时51分，苏某1向洪山派出所报警称何家寨施龙溪3号矿其与其工人作业时被翁某1派来的10多个人手持锄头柄打伤，其中一人头部严重出血，洪山派出所于14时55分出警，同日洪山派出所受案立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处理（受案人张盛尧、刘某2）。同月14日，洪山派出所委托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苏某1、阮某和吴某三人的伤情作损伤程度鉴定。同月27日，翁某1与阮某达成协议，翁某1方赔偿阮某66万元，阮某出具谅解书并提出撤销法医鉴定的申请。同月28日，经永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苏某1、吴某伤情属轻微伤，洪山派出所刘某2于同日将阮某鉴定委托书取回。同年4月6日，洪山派出所再次委托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阮某作损伤程度鉴定。同月15日，经法医鉴定阮某伤情属重伤，同月17日，洪山派出所决定对苏某1被他人殴打案立案侦查，并移送刑侦大队办理。同年7月31日，林某2到永定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释放并取保候审。同月26日，永定县公安局将林某2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移送审查起诉。同年11月6日，永定县检察院对该案提起公诉，同年12月5日，永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永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对林某2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2.翁某1、肖某、翁某2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伪证、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卷宗材料中的立案决定书、再审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长泰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长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实2018年9月20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决定对翁某1等人包庇案立案侦查。2019年5月29日，经福建省公安厅指定管辖，阮某故意伤害案、翁某1等人包庇案、翁某1等人非法采矿案等案决定由漳州市公安局管辖。同年6月24日，漳州市公安局决定阮某故意伤害案由长泰县公安局管辖，同月25日经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批准逮捕何清华。同年8月21日，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发现被告人林某2故意伤害案原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依法提起再审，并指令长泰县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同年10月14日，长泰县公安局将翁某1、肖某、翁某2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伪证、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移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1月25日，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翁某1为纠集者，肖某、陈焰辉、池金强等为一般成员、翁某2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翁某1构成聚众斗殴罪、妨害作证罪、非法采矿罪，肖某构成伪证罪、非法采矿罪，翁某2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长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9日，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陈焰辉、池金强2013年3月13日参与何清华纠集的殴打阮某等人构成聚众斗殴罪向长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3.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刑初314号、（2019）闽0625刑再1号、（2020）闽0625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翁某1、肖某、陈焰辉、池金强、林某2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阮某2013年4月3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中午2点多，其与“老兵”、孔德兴三人在何家寨3号矿工棚打牌，工友苏健跑来说来了很多人，其就往3号矿塘口走，想去看看怎么回事，走到下坡离塘口还有二三米的地方，有一个大约1.7米高的年轻人用锄头柄往其头上敲，当时其就躺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那年轻人还用锄头柄往其身上敲。然后其就昏过去了，等其醒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人，其慢慢爬起来，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回工棚，刚走到一半，就被工友扶回工棚了。不知道为什么被打，也不知道打人的是谁，他们都拿着锄头柄。林某1是其舅舅，其有委托其舅舅林某1处理此事。3月27日《关于撤销法医鉴定的申请书》是其签字的，是翁某1姓林的驾驶员和一个姓熊的永定人骗其签的，其当时头很晕没有认真看，其是不愿意的，其一直都是要求伤情鉴定的。 2.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3.13”案发后其先直接拨打张盛尧的手机报警，后其拨打110报警，其报警后在现场等着，张盛尧出警到现场后其还带他去看了现场，并跟他讲了事情经过。当天下午阮某被送到医院后，医生初步判断就说要开颅，其就有打电话给张盛尧说有一个工人受伤较重可能要做开颅手术，还问张盛尧对方要怎么处理，他说要等伤情鉴定报告，报告没有出来还不能处理，后其就申请伤情鉴定。3月14日上午其见到张盛尧又告诉他说那个工人已经做完开颅手术了。“3.13”案件其和吴某、阮某均有受伤，但其不知其鉴定结论，洪山派出所也没有组织过其、吴某与翁某1方关于其被打伤的赔偿调解事宜。3月21日左右其有去永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在桌上看到还没有盖公章的阮某的伤情鉴定报告，结论是受钝器击伤，为重伤。第二次去永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想拿阮某的鉴定报告，沈法医告诉其伤情鉴定报告要阮某家人才能拿，而且阮某都已经跟对方协商好不鉴定了。于是其马上就去医院找阮某，看到了翁某1与阮某达成的赔偿协议，协议里写着是阮某自己摔倒的。后来其又再找到阮某的舅舅林某1和叔叔阮寿富说要追究对方的责任，林某1、阮寿富都很同意其再申诉。之后一两天，其有当面和打电话找张盛尧，但是张盛尧说这个案件已经移到永定县公安局了。于是其就去龙岩市公安局申诉，阮某叔叔阮寿富也有自行去申请。 3.证人吴某2013年3月18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中午其吃过晚饭后在工棚休息，2点多其师傅阮某过来叫其说要去工地了，他们二人刚走出二十多米，就听见有人叫“打架啦打架啦”。其看见有一群人手拿锄头柄在追苏某1，这时工棚还跑出几个人，他们就去救苏某1，对方有十多人而且手拿锄头柄及铁棍，他们就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对方边往后退，其在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这时大约有七八个人用锄头柄往其背上敲，大约敲了十多下，又去追其他人了，其就稍微抬头看了一下，看见阮某也倒在地上，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用锄头柄往他头上砸去，打完阮某那些人又去追其他人了。对方有十多人，都是其不认识的人。 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下午，其和阙某在工棚睡觉，忽然听到有人叫前面有人在打架，其与阙某就跑出去看，看到铲车司机阮师傅与吴某二人倒在地上，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在打他们，苏某1在前面往山下跑，有好几个人在后面追。这几个人其都没有见过，人人手上都拿着锄头柄，其中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打得最凶，事后听苏某1说是翁某1的女婿。 5.证人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中午，其先在工棚看人家打扑克，后回工棚休息，没一会就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其就与沈某1一起爬起来看，看到苏某1被十多个人围住打，看到这种情况其就与几个工友冲过去，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对方，趁着对方退几步的时候，他们几个工友就护着苏某1往工棚方向跑。其回头看到一个工友因为摔倒而被对方的人打，后他流着血回来了，等他们几个工友集中，发现一个姓阮的“胖子”工友没有下来，他们说上去看，大约过了六七分钟，其就看到一个工友开皮卡车载着“胖子”下来了。其不认识打苏某1的人，他们手上有拿棍子、石头。 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中午二时许，其骑摩托车到何家寨3号矿，这时有七八个年轻人手持锄头柄从石镇方向的路口大喊大叫的冲下来，其转身看到苏某1拿着手机，这时冲下来的人把苏某1围住打，其正好看到2号工棚的工人冲过去救苏某1，其的徒弟姓阮的胖子冲在前面，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拿着锄头柄敲了他头部一下，后姓阮的胖子就倒在地上了，紧跟上的姓吴的工友也被四五个拿锄头柄的人围住打，苏某1这时从被围人群中跑出来。 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阮某是其最小姐姐的儿子，2013年3月13日阮某被打伤后有委托其全权处理赔偿事宜，阮某与翁某1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给阮某66万元，阮某已经不再追究翁某1一方的责任，要求撤回对阮某的伤情鉴定。 8.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打电话给其女婿何清华告诉他其和苏某1因何家寨3号矿采矿权纠纷已约好13日进行调解，但苏某1一方现在都在开采，让他叫一些人过来阻止苏某1采矿等待调解。何清华于3月11日带了8、9个人到永定并每天都到何家寨3号矿转转制止苏某1的工人进行施工作业。3月13日，其按约定去洪山派出所等待调解，但苏某1没来。何清华带其福清叫来的几个人按往常一样到何家寨3号矿转转，看苏某1又在那里开采，没按约定到派出所调解，就和苏某1他们发生争吵，之后发生打架。当天下午2点多左右，其当时还在洪山街上，其工人打电话告诉其说何家寨3号矿其方与苏某1方发生打架，后其骑摩托车赶到3号矿时，苏某1这一方的人和其女婿何清华及他叫来的人都已经走了，其就到3号矿工棚，问林某2是怎么回事。林某2说当时他和何清华那一伙人到3号矿巡查时，看到苏某1方还在采矿，就出面制止，后来产生言语冲突并争吵，随后双方发生打架，对方有一人的头不懂被谁用棍子敲到倒在地上，后来还爬起来跑了。张盛尧打电话让他们这边在场的人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其就让林某2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告诉林某2要说是苏某1那方先动手打人的，林某2自己一个人跟对方打，而且不要讲何清华等福清过来的人有参与打架。当天傍晚，其也交待其几个工人黄某、肖某、苏增昌、苏某3说派出所叫他们去调查时要说是对方苏某1的人先动手打人，林某2是被对方打伤的，并要说何清华没在场，更没参与打架。 其在“3.13”案件发生后的两三天，有直接去张盛尧办公室问“3.13”案件如何处理，他说会慢慢调查清楚再看怎么处理。当张盛尧问其这方具体有谁参与打架时，其说是其女婿何清华叫福清那8、9人过来打的。张盛尧又问其何清华叫来的那8、9个人叫什么名字，其说其不知道，张盛尧还问何清华有无参与打架，其骗他说何清华没打。张盛尧不相信，说很多人都有说何清华有参与打架，何清华怎么可能没参与打架，其为了保护其女婿何清华及他从福清叫来的人，就跟张盛尧说这件事情希望他多关照，张盛尧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后来张盛尧也没有让其通知何清华及他叫来的几个福清人到洪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其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前，其还有打电话问张盛尧“3.13”案件要如何处理，张盛尧有说对方有一个叫阮某的被打伤住院而且申请去做伤情鉴定了，让他们最好去摆平这个人（意思就是去找阮某调解，赔偿对方，获得谅解，让对方不要申请伤情鉴定或撤回伤情鉴定申请），只有跟对方调解清楚，这样他才好处理。他们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其有告诉张盛尧其这一方已经与对方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且对方也向派出所申请撤回伤情鉴定申请，阮某的伤情鉴定结论是张盛尧告诉其的，期间张盛尧从未对其调查。阮某的重伤结论出来后，主要是其儿子翁某2负责协调这事。翁某2有跟其说要有人承担责任，后其才叫林某2去顶罪，让他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并且承诺如果被判缓刑，每年赔偿10万元，如果被判实刑每年赔偿30万元。 9.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实“3.13”案件案发当天，其父亲在洪山街上，何清华在何家寨3号矿上，其猜测何清华有参与打架，打架当天何清华就回福清了。案发后其父亲翁某1跟其说苏某1那方的阮某受伤较重，有可能他这一方的人会被判刑，让其回永定帮忙理顺关系。其了解情况后打过一二次电话给张盛尧并到了洪山派出所找过一次张盛尧，向张盛尧打听“3.13”打架的事情要如何处理，可不可以私了不用判刑。张盛尧的意思就是要尽量得到受伤较重的阮某的谅解，现在已经发通知叫阮某去做鉴定，如果鉴定轻伤或重伤的话就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又问张盛尧可不可以不去做鉴定，张盛尧说委托鉴定通知书已经发给阮某了，鉴不鉴定是阮某的事。其和其父亲各自咨询认识的律师也认为要得到被打伤较重的阮某的谅解，让阮某不要去做鉴定，如果鉴定出来是轻伤或重伤就没有办法了。后其找到原在政府现在县国土局上班的郑利福，其和郑利福通过熊总找到阮某的叔叔，但是阮某叔叔说做不了主，后来熊总又找到了阮某的满舅林某1，到2013年3月27日，通过阮某的满舅与阮某达成协议，赔偿阮某66万元，阮某申请撤销伤情鉴定，并且出具谅解书。但是后面苏某1说给阮某100万，让阮某重新去做伤情鉴定。阮某被鉴定为重伤后，“3.13”打架案件由永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手。从3月13日事情发生后、3月27日对方谅解至4月17日移交刑侦大队其和张盛尧当面见过2次，一次是“3.13”过了5、6天左右，其从福清回来，在派出所有找张盛尧咨询要怎么处理，他就说跟对方协调得到对方的谅解处理会更轻，如果伤情鉴定是轻伤或重伤就要当做刑事案件移交给永定县公安局立案。还有一次是在2013年4月初，在他们赔偿阮某并得到他谅解后，其觉得3.13打架这件事情已经基本结束，在位于西门加油站的出租房内送给张盛尧2万元，对张盛尧说阮某已经谅解，并且已经申请撤销伤情鉴定，感谢张盛尧的关照。另外电话咨询张盛尧几次，张盛尧说赔偿是他们双方的事，让他们尽量协调清楚。2013年4月，阮某重新去做伤情鉴定后没有再跟张盛尧联系了，阮某自己要去做鉴定他们也没有办法，张盛尧也没有权力管。张盛尧应该知道除了林某2外，还有其它人参与打架，但张盛尧没有和其讲过这些事。2013年5、6月，其父亲叫林某2顶罪，其在7月31日带林某2去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其不清楚为什么派出所从来没有找其父亲做笔录，“3.13”案件跟其没有关系但永定县公安局找过其做了2次笔录。 1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中午2点多，何清华叫其到何家寨矿业公司，与何清华叫来的7、8个福清老乡到何家寨3号矿制止苏某1继续生产，因该矿的承包权和苏某1存在纠纷。他们大家同意后，他们手拿锄头柄下去，何清华先与苏某1扭打在一起，苏某1跑开打电话，后对方冲出5、6人来，其就从地上捡了一把锄头柄冲上去跟对方打架，对方有人扔石头，有人拿洋锹、木棍，其中一人拿洋锹打其，被其用锄头柄打掉，并顺手用锄头柄朝他的背上、腿部打了二、三下，那人跑了，后另一人冲过来，其准备跟他对打，他跑了。其被石头扔到背部，后看到对方有一人手捂着头往1号矿方向跑，其回工棚，打电话给翁某1，告诉他何清华带他们在3号矿和苏某1的人发生打架，并说是否要去报案，翁某1说好，薛某就载其到洪山派出所做笔录了。2013年5月，翁某1跟其说3月13日打架的事情苏某1那方有一人受了重伤，虽然钱已赔了66万元，但刑事方面必须有个人来承担，其说虽然不是其打的，但其当时有参与打架，情况较熟悉，如果可以的话由其来承担。翁某1同意了，并告诉其如果是判缓刑一年赔其十万元，如果是实刑一年赔其三十至四十万元。过了几天何清华打电话给其说上次打架的事对方有一重伤，虽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但他们这方必须有一人出来负刑事责任，问其能不能帮他出来承担，其说翁某1已和其说了，其可以去顶罪，何清华说谢谢了兄弟。后翁某1帮请了张城富律师，张城富帮其修改、组织证言，让其到公安机关后就按这说。后一二个月，张城富与经办民警约在2013年7月31日，郑利福载其到永定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承认其自己一人把对方打成重伤和轻微伤，年底其被判缓刑。2014年5、6月，翁某1把30万元转给其（因其欠他5万元，实转25万元）。 11.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3.13”案件何清华、薛某持甩棍、林某2持木棍有参与殴打对方。由于“华哥”身材较高，其看得比较清楚，“华哥”手持甩棍追打对方过程中连续跳起来击打对方。期间，其看到对方有一个人在逃跑的过程中自己摔倒趴在地上，刚爬起来要跑时，被“华哥”手持甩棍又打到趴在地上，后“华哥”手持甩棍继续击打对方数下，那个人爬起来往洪山方向跑，“华哥”仍手持甩棍在后面追。3月14日9时许，翁某1叫其、苏增昌、肖某、黄某到工棚办公室跟他们说“等下洪山派出所的人会来做笔录，你们要说是苏某1那边先打我们的人，你们尽量说林某2被打得很严重，不要说华哥何清华有在场，洪山派出所的人我都很熟，你们放心做”。没过多久，洪山派出所的人来做笔录，其就按翁某1教他们的向民警说了假话。2013年8、9月薛某载其、林万涛、黄某到永定公安做笔录时，途中薛某说“你们在洪山所怎么做的这次也怎么做，永定县城这边关系也找好了，这次笔录做完就没我们的事了”。所以其也一样说了假话，翁某1的目的是要让他的女婿何清华不牵扯到案件中。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下午约2时许，其接到翁开平的电话说3号矿发生打架了，叫其去看，后其看到苏某1一方的人往1号矿公路跑，而其矿上的皮卡车停在3号塘口边，薛某开车，林某2、何清华在车上，还有3、4人站在车后斗，后斗上有5、6根新的锄头柄，何清华还叫苏增昌开铲车铲苏某1的钢轨，后翁某1叫其报警，其就打电话向张盛尧报警。回到工棚看到何清华的手臂肿起来，参与打架的人说对方有人的头被打到了。3月13日晚上，翁某1叫其、苏某3、苏增昌、黄某到工棚，告诉他们把这个打架事情推到林某2身上，说苏某1那方受伤的就是林某2打的，同时强调是苏某1那方先动手的，因其没看到打架过程，所以在3月14日洪山派出所对其做笔录时，那个就没说，既然说要推到林某2身上，其就说林某2有和对方打架，才撒谎对民警说其看到管工小林从对方手上抢了一把铁锹和一根铁棍。同年10月26日翁某1叫他们去永定公安城区责任刑警队做了一份何清华不在现场的证据，因翁某1是老板，想保护他女婿何清华，其领他的工资，所以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向公安机关作伪证。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打架当时其没有在现场，等其到现场后打架已经结束了，其看到林某2、何清华还有四五个其不认识男子手持锄头柄往薛某停在3号矿区巷道边的皮卡车走去，何清华对苏增昌说“去把铲车开出来，把苏某1那边的钢轨铲掉，不要让他们继续开采”。然后苏增昌就去开铲车铲苏某1的钢轨。到了晚上的时候，翁某1叫其、苏某3、苏增昌、肖某到工棚办公室，告诉他们说这起打架公安机关会来调查，到时候让他们说苏某1在开采3号矿，林某2下去阻止，后被苏某1那方的人打了，还有要说何清华打架的时候不在场。打架后的第三天其自己去洪山派出所做笔录，其就按照翁某1的交代做笔录。后来，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薛某开皮卡车载其、苏增昌、苏某3到公安局刑警大队做笔录，在车上薛某对他们说，老板翁某1有交代，让他们之前在洪山派出所怎么说的在刑警队还是按照那样说，苏某1那方受重伤就说是林某2打的，这是不属实的，何清华是有在打架的现场。 1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3.13”案件发生后何清华叫其开车去接他，后在3号矿山外面看到何清华手里拿着一根甩棍和林某2、陈焰辉及二个不认识的男子站在路边。案发当天晚上，翁某1叫他们住在工棚的人到办公室，对他们说到时洪山派出所的人来做笔录时要说是苏某1的人先动手打他们，还要说林某2有被他们打伤，不要说何清华有在现场。次日上午洪山派出所的民警来向其调查时，其就按翁某1教的说了。同年8、9月翁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载林成涛、苏某3、黄某到永定刑侦做笔录时，叫其跟他们讲在洪山怎么说的这次也怎么说，上面的人都找好了，关系都理顺了，这次做完笔录就没他们的事了，所以这次笔录其也和第一次的一样说了假话。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至2019年11月在洪山派出所工作。“3.13”案件其有参与帮忙问话调查，当时接警受案后都由所长张盛尧把控，比如什么时间、找谁问话等，张盛尧安排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其有和派出所的同事一起去过现场，之后一两天其还有在石场工棚给工人做过笔录，这个案件中受伤的人员有阮某、吴某和苏某1，根据张盛尧安排在永定县医院其有去给阮某做笔录，几次阮某都以头晕为由，不配合做笔录，“3.13”案件发生当天其没有经手扣押过锄头柄等物件。案发后阮某的舅舅林某1有到洪山派出所来送调解书并要求撤回阮某的伤情鉴定，当时张盛尧还叫其给林某1做了一份笔录。在林某1向洪山派出所提交调解书后，没经会议研究，张盛尧让其到法医那里撤回阮某的伤情鉴定，3月28日其就到法医那里取回了阮某的伤情鉴定委托书，同时拿回了苏某1和吴某的伤情鉴定结论，后其都交给张盛尧了。在撤回阮某的伤情鉴定后，洪山派出所没有组织研究讨论过该案件该如何办理。后阮某又重新申请了伤情鉴定，洪山派出所再次委托永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阮某的伤情，鉴定结论为重伤，后案件就转给刑警大队立案调查了，其按照张盛尧的要求将案件的所有材料进行整理交给刑警大队。期间，张盛尧没有安排他们找何清华、翁某1调查取证。 16.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3.13”案件是张盛尧所长主办，其和林建生刚参加公安工作，都由张盛尧安排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案件如何处理都由张盛尧自己决定。当天其同刘某2给林某2、苏某1做笔录时，是张盛尧教他们做的，且当天做完他俩的笔录后就向张盛尧汇报并将笔录交给他。当天有在何家寨3号矿到工棚的路上的一辆皮卡车上扣押了几根锄头柄，张盛尧没有安排我们找何清华、翁某1调查取证。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当时的洪山派出所所长张盛尧有一次性委托技术中队对发生在洪山何家寨3号矿发生打架的3个被害人伤情进行鉴定，其负责对阮某和吴某的伤情进行鉴定，沈某2负责对苏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其记得阮某的伤情鉴定结论为重伤，吴某的伤情鉴定结论为轻微伤。但中途张盛尧和刘某2有跟其说阮某自己说是他与对方发生纠纷后自己摔倒的，并且与对方达成和解了不要求鉴定伤情，后张盛尧跟其说要撤回对阮某的伤情鉴定委托，第二天洪山派出所民警刘某2就到其处将阮某要求撤销法医鉴定的材料交给其，并将洪山派出所对阮某的《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委托书》取回，同时将阮某的《关于撤销法医鉴定的申请书》、《协议书》、《谅解书》等一套材料交给其。2013年4月9日，苏某1又将洪山派出所出具的要求对阮某伤情鉴定的《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委托书》交给其，当时其还叫苏某1在这份委托书的右下方签苏某1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以及时间。后其第一次收集有关阮某的伤情材料对阮某的伤情进行鉴定，于4月15日出具了阮某的伤情属重伤的鉴定结论。其记得第一次接受洪山派出所有关阮某的伤情鉴定委托后，有去永定县医院看阮某的伤情，当时他刚做过开颅手术，洪山派出所所长张盛尧有打电话问其阮某的伤情程度，其有说阮某的伤情损伤程度是轻伤以上。 18.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3.13”案件发生后，2013年3月14日其回办公室，根据中队安排就苏某1伤情鉴定进行预受理，进行拍照、测量和询问等，根据当时的预受理情况，苏某1的伤情肯定是轻微伤。其他还有无被害人申请了伤情鉴定其不清楚，直到2013年年终，其在统计永定区公安鉴定结论为轻伤以上案件数量上报龙岩市公安局时，其才知道在这个案件中一个叫阮某的重伤案件。在2013年洪山何家寨3号矿发生“3.13”案件后，洪山派出所所长张盛尧有打电话给其，问其因外伤进行开颅手术后，损伤程度会如何？其和他说因外伤进行开颅手术后损伤程度一般会达到轻伤以上。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盛尧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春节前，翁某1到洪山所来对其提起2013年春节后他可能会与苏某1在施龙溪何家寨3号矿开采权的问题上发生纠纷。2013年农历正月初七（2月16日）左右，翁某1到其县城龙凤花园家中，其问翁某13号矿与苏某1到底怎么回事，翁某1说他已与该矿老板张锦秋有补充协议延长开采期限，苏某1说他也与张锦秋订好了协议，2013年春节后该矿的开采权归苏某1，所以翁某1说春节后可能会与苏某1发生纠纷，叫其多关照，临走时送了3万元给其。3月13日下午，施龙溪何家寨3号矿原承包人苏某1报警称翁某1派了10多个打手到他矿打工人，后洪山派出所其及所有在岗民警一同前往处置，途中遇到苏某1一方的车从事故地点出来，车上载着受伤的伤员和用于斗殴的锄头柄，后作案工具被他们收缴，伤员被送到医院救治。经现场拍照取证，初步调查了解是翁某1与苏某1因为开采纠纷在该矿发生打架斗殴，因涉及人员较多，当天就叫刑侦大队派员支援。为了使“3.13”案件不被刑事追究，其作为派出所所长，主要负责该案的整体指挥、协调、案件定性、证据把关、审核，在洪山派出所阶段，其有决定权。在“3.13”案中其给予翁某1方以下关照，第一,其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包括刑事）案件等程序规定以及人民警察法有关办案纪律等规定，泄露了案情给翁某1，告诉翁某1苏某1指证了他的女婿何清华有参与打架，并告诉他有一个被害人的伤情比较重（是苏某1告诉其阮某已作了开颅手术），凭其办案经验和问法医沈某2阮某的伤情达到轻伤以上。第二,“3.13”案派出所立为行政案件后，翁某1、翁某2曾多次到洪山所或电话中请求其多关照该案，提出希望能够私下调解给予行政处罚，避免翁某1一方的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当时其知道苏某1一方受伤较重的阮某可能会被鉴定为轻伤或重伤，就对翁某1说如果阮某被鉴定为轻伤以上则要追究刑事责任，如果鉴定为轻微伤可以调解或行政处罚结案。其提示翁某1让受害方不作伤情鉴定，如果是轻微伤，可以调解结案；如果属于轻伤以上案件不能调解结案，这个案件伤情达到轻伤以上，属于刑事案件，按照规定是不能调解结案的。其有教翁某1要和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争取对方谅解，提示他如果让对方不作伤情鉴定的话，没有轻伤以上的伤情结论就不会转为刑事案件，在双方和解的前提下就可以作为行政案件结案。后翁某1与阮某达成谅解协议并赔偿66万元，阮某的舅舅林某1将阮某的撤销法医鉴定申请书和协议书、谅解书等材料交到洪山派出所后，其打电话给法医说被害人阮某要求不要鉴定伤情，并叫所里的刘某2把材料交给法医，并将向法医出具的有关阮某伤情鉴定的委托书取回来。第三，消极办案，从这个案件受案到移送刑侦大队这一个多月，受害方的苏某1、打人方的肖某等人指证了翁某1的女婿何清华有参与打架，但其收了翁某1的钱，为了关照他这方，避免何清华受到刑事追究，自己没有也没有安排民警去找违法嫌疑人何清华问话调查，导致这个案件没有查清楚，何清华长时间没有被刑事立案，长时间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3年4月初，翁某2送了2万元给其，让其关照这个案件，让翁某1打人方不被刑事立案。后来由于苏某1不服，向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县公安局信访，要求鉴定阮某的伤情，洪山派出所再次委托鉴定，结论为重伤，他们就将案件移送给刑侦大队侦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盛尧在担任龙岩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所长、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禁毒大队教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5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8.7万元，合计33.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盛尧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在查禁犯罪活动中向犯罪分子泄露案情，违规撤回被害人伤情鉴定委托，消极办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盛尧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盛尧到案后，如实交代监委已掌握的受贿事实，并主动交代监委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有坦白情节且退清了全部受贿赃款，对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盛尧索贿5万元，对该部分数额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盛尧一人犯数罪，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盛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没收被告人张盛尧受贿赃款33.7万元，由龙岩市永定区监察委员会负责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盛尧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有坦白情节并全额退清受贿赃款，依法应从轻处罚。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定“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发初期并不明确谁是“犯罪分子”。2.上诉人不存在泄露案情、指点迷津、消极办案情节，不能单独承担撤回鉴定责任。3.上诉人不可能为案件移送以后发生的事情负责任。 上诉人张盛尧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张盛尧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张盛尧与翁某1交谈的内容不是透露案情而是调查核实案件事实。（二）撤回被害人伤情鉴定委托虽有瑕疵但符合当时不扩大矛盾，案结事了化解纠纷的实际需要。虽然转交撤回被害人伤情鉴定委托，但并未结案。“3·13”案件移交给刑侦大队后，如何办理该案、犯罪分子如何逃避处罚与张盛尧无关。（三）张盛尧没有消极办案，而是积极合规地进行案件调查，其个人表述系认识错误，基于其客观陈述了案件事实，不影响案件定性。二、上诉人张盛尧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一）张盛尧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客观陈述案件事实并表示尊重人民法院的裁判，所有赃款已经于一审前退款，并通过律师要求家属积极缴交罚金，应当按照认罪认罚的规定从轻处罚。（二）社会危害相对较小。一审判决中并未结合张盛尧受贿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主动配合监察机关进行案件查处、积极退赃、认罪态度等诸多酌定从轻情节。（三）同等情形应同等对待。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永定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与张盛尧一样具有坦白、及时清退赃款、受贿数额巨大、判处刑期相当的类案中，犯罪数额是张盛尧犯罪数额的双倍甚至三倍。因此，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同等情形同等对待。综上，请求法庭依法改判并对张盛尧适用缓刑。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一、上诉人张盛尧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1）上诉人当时主观明知存在犯罪分子。（2）上诉人具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故意和具体行为。本案中为翁某1、翁某2等人提供了以下关照：一是泄露了部分案情；二是作出不当提示；三是消极侦查；四是将违背阮某真实意愿的“协议书”“谅解书”提交给法医鉴定部门，违规撤回鉴定委托，直接终止了第一次法医鉴定程序。二、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全额退赃、主动交代监委未掌握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属于坦白等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盛尧受贿、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盛尧的亲属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事实有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盛尧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3·13”案件案发前，翁某1告知上诉人张盛尧2013年春节后他可能会与苏某1发生石场开采权纠纷，叫其多关照，并送给张盛尧3万元。“3·13”案件案发后，翁某1、翁某2曾多次请求张盛尧多关照该案。原永定县公安局2013年3月13日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苏某1向洪山派出所报案称翁某1派了十几人持锄头柄到石场殴打工人，有工人头部受伤。证人苏某1、沈某1、赖某、吴某、肖某的证言证实洪山派出所在调查取证时已有多名证人反映翁某1的女婿何清华在场，打人者中有何清华，苏某1还反映打人的人是翁某1叫来的。但上诉人张盛尧收受贿赂后，没有向具有殴打他人嫌疑的何清华及具有指使纠集他人实施殴打行为嫌疑的翁某1依法进行调查取证。而是在明知被害人阮某受伤做了开颅手术，法医也告知阮某的伤情在轻伤以上，存在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分子，且涉案犯罪分子属于翁某1一方的情况下，将有相关证人证言反映何清华参与打架及咨询法医得知被害人伤情应该在轻伤以上的案情告知翁某1，并违规撤回被害人伤情鉴定的委托，意图使案件以行政处罚结案和使何清华等翁某1一方的相关涉案人员不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盛尧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因此，该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盛尧在担任龙岩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所长、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禁毒大队教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5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8.7万元，合计33.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盛尧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在查禁犯罪活动中向犯罪分子泄露案情，违规撤回被害人伤情鉴定委托，消极办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上诉人张盛尧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全额退赃、主动交代监委未掌握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属于坦白等情节，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张盛尧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及请求对张盛尧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盛尧缴清罚金，可对其在原审量刑的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没收被告人张盛尧受贿赃款33.7万元，由龙岩市永定区监察委员会负责上缴国库。 二、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张盛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张盛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邹倩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