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升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开发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马先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忆，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连云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镇鑫源小区**楼裙楼**。负责人：尹广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花，江苏衡鼎（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轲，江苏衡鼎（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河南省巩义市工业示范区/div>法定代表人：王锋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昌泰不锈钢板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永宁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孝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马先军，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王锋军，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原审被告：马治通，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贾翠玲，女，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原审被告：杨会敏，女，1957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伊川龙泉电力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河南省洛阳市水寨镇河南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院内/div>法定代表人：霍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原，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梅，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升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连云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原审被告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河南昌泰不锈钢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伊川龙泉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升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忆、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花、原审被告龙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原、唐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锋军及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孝恩、原审被告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诉讼费用由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升东公司未使用的款项部分，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升东公司作为融资方，在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各项金融业务能否顺利进行均受时任该行行长姜辉的控制，在姜辉二次指令升东公司将案涉款项中的285万美元和341.21万美元汇至其指定的第三方账户时，升东公司根本无权利选择，如不照办，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将收回贷款、封闭账户，造成升东公司巨大损失，这是融资背景；（2）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将三笔款项支付至升东公司的关联公司昇东控股资源（香港）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按照姜辉的指令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8月6日向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交境外汇款申请，从上述时间节点上也可印证升东公司的主张，即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控制升东公司银行账户对外汇款，事实上，升东公司对指令的收款单位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亦没有任何合作；（3）姜辉作为时任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行长，指令升东公司将案涉款项285万美元和341.21万美元汇至其指定账户的行为，代表的是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该行承担民事责任；（4）姜辉涉嫌骗取贷款罪正在法院审理中，其在该案以及升东公司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密切相关，原审法院对升东公司申请调取姜辉的讯问笔录未调取，原审法院认为升东公司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显然有失公平。（二）利息的计算应当扣除升东公司未实际使用款项部分对应的利息，且利息计算无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三）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提供担保的诉讼时效已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辩称：1.升东公司称其按姜辉的指令用昇东控股资源（香港）有限公司汇款给境外公司，该境外公司为姜辉所控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即便升东公司所述是事实，姜辉有控制行为也非职务行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姜辉是履行职务。2.原审中升东公司对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交的《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垫付的业务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分三笔垫付了5099万元的事实，依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升东公司对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垫付的款项及利息应当按照开证币种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自垫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上浮20%，即年利率7.2%计息符合合同约定。3.升东公司只能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进行抗辩，其代表保证人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无授权也无法律依据。且案涉第一笔垫付款发生在2014年10月15日，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于2015年3月12日起诉升东公司及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同年11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2月24日向升东公司及担保人催收，2018年9月21日再次向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升东公司承担。龙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龙泉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及其他被告均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判决维持龙泉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判决结果。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升东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1363723.35元，利息11811446.18元（截至2018年7月12日），总计53175169.53元及至贷款还清之日利息，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就前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就升东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八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10月15日，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申请追加龙泉公司为本案被告，判令龙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被告升东公司辩称：1.2014年7月25日，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行长姜辉胁迫指令升东公司将第二笔融资项下的280万美元汇至他指令的第三人账户，致使升东公司未能使用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不应由升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第三笔融资业务中剩余的341.21万美元的款项也在姜辉的胁迫下汇至他所指定的跟上一笔同样的第三人账户，升东公司未能使用该笔款项，也不应由升东公司承担责任。2.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关于利息的计算，没有合法依据。3.江苏银行连云支行针对升东公司的应收账款没有任何优先权，因为按其陈述，在应收账款项下办理了质押，但该质押合同并未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也没有通知债务人，所以该质押登记没有产生法律效力。4.龙泉公司没有为三笔借款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不应对相应欠款承担保证义务。5.被告二到八，保证期限和诉讼时效均已过，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龙泉公司辩称：1.其作为主体的担保协议针对的主合同是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是升东公司转让给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应收账款，这是在保理业务项下对升东公司转让给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应收账款提供担保，而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主张升东公司欠款的依据首先是最高额授信合同和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最高额授信合同中明确了授信金额，用途只能是信用证业务，三份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也证明了其主张的欠款本息均由信用证业务产生。其第二个依据是，在信用证业务中升东公司与其签署的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合同显示升东公司将一笔应收账款质押给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以保证信用证业务中其债务的履行。据此可知，首先升东公司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之间发生了两笔业务，即国际信用证业务和国内保理业务，这两种业务本身及涉及的资金流动均不可能发生关联和衔接。另，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主张依据质押应收账款而主张担保人责任，前提必须是其取得应收账款的质权。但查询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显示截至2019年10月12日，升东公司名下没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记录，故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没有取得针对升东公司应收账款的质权。在此情形下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根本无权就质押应收账款要求保证的责任。2.本案中不仅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龙泉公司为信用证业务质押给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应收账款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担保，也无证据显示龙泉公司在信用证业务中为升东公司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担保。综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将龙泉公司视为信用证业务中一笔升东公司质押给其的应收账款的保证人，不仅有悖银行业务的规则，更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对龙泉公司诉讼请求。被告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分别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答辩状辩称：1.保证合同中的保证期间是2年，现已超过2年。2.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在2015年4月1日起诉时，被告未收到起诉书，对被告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3.即使法院审理，诉讼时效中断，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未在2年内再提起诉讼，已超过时效。综上，请求驳回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诉讼请求。                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证据及被告升东公司、龙泉公司质证意见：                  序号              证据名称              原告证明目的、被告质证意见                  原告第一次举证及被告质证                  1              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编号SX121814000010）一份                  证明升东公司向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申请1亿元的授信额度，期限为2014.1.2-2014.12.30止，本期限仅指贷款发生期限，到期日不受期限约束。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龙泉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此信用证业务与龙泉公司无关。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据此拟证明龙泉公司对质押在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应收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具有证明力。                  2              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合同编号LC1101140000036/37/40）三份                  证明升东公司于2014.7.4、7.9、7.30分别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签订275万美元、275万美元、525万美元，上下浮动范围为+/-3%、3%、5%。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甲方违反约定导致乙方垫款的，视作逾期贷款，利率按照7.2%执行。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说明本案项下发生的业务就是进口信用证项下而产生的国际业务，仅限于这三笔信用证业务。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同证据1质证意见。                  3              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及垫款业务专用凭证三张                  证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分别于2014.8.1、2014.7.21、2014.7.18出具承兑通知，期限为90天，到期日分别为2014.11.3、10.20、10.15，并且均发生垫款，金额分别为2330万元人民币、1590万元人民币、1179万元人民币，累计垫款金额为人民币5099万元。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被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挪为他用，不是升东公司使用，不应由其承担。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系当庭提交的证据，是由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故意或重点过失而在举证期限经过后逾期提交的，根据民诉法规定，人民法院不应采纳，且均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认可。                  4              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                 证明朝阳公司、昌泰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企业连带保证担保。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第8条保证期限为2年。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同证据1质证意见。                  5              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                  证明升东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质押。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收账款并未办理出质手续，同时也未按合同法规定通知债务人，所以质权无效。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同证据1质证意见。                  6              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书一份                  证明升东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已办理登记。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因为没有原件，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证明登记表是真实的，从登记表可以看出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期限为1年，登记的到期日为2015.1.7，按照连云支行物权法规定应收账款的质押必须以登记为准，根据该登记到期日，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对该应收账款并不在有任何的优先权。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同证据3质证意见。现场登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升东公司名下以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交的证据6登记编号来查询，均无任何记录，由此印证该证据并非真实。                  7              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5份                  证明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为该笔贷款提供个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但保证期限为2年。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同证据1质证意见。                  8              担保协议（三方）                  证明龙泉公司为本案应收账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证据三性不认可。该担保协议的内容已经很明确龙泉公司担保对应的主合同是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承担担保的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由于买方不付货款而不能收回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信用证垫款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作为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向龙泉公司主张担保权利的依据。另，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供了另一份担保合同原件，说明龙泉公司在庭后向法庭说明的担保合同的所有原件都在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手上是真实的，也能说明此保理业务没有实际发生。                  9              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催收逾期借款通知书、公安立案决定书、（2015）连商初字第00140号中院通知书、催收通知书一组                  证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分别于2014.10.27、2015.4.1、2015.12.14、2016.12.14向各被告进行催收。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对真实性无异议。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供EMS回单，但送达记录上都是未妥投，清晰的说明上述所谓的通知书并未送达到，而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以送达为生效条件，所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未进行有效通知。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其中涉及龙泉公司的证据只有第一份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对该份通知书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未提供原件，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辅助证据证明此通知书拟证明的内容，该份通知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10              欠息证明三份                  证明截止起诉日，借款人尚欠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借款本息金额。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自行制作的单据。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同证据1质证意见。                  11              2015.11.24给连云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报案申请（原件）及回执（原件）                  内容为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授信客户升东公司2014.10.15在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开立的国际信用证业务发生垫款，金额为5099万元，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对九被告立案。证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已向本案各被告包括龙泉公司进行追索，未过时效。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是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单方向公安进行刑事报案的申请，法律上并不能起到任何向有关当事方追索的法律作用。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龙泉公司无关。                  12              《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复印件）                  证明伊川龙泉电力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被告升东公司质证                  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龙泉公司并非合同主体；该合同与本案三笔信用证业务垫款及应收账款质押无任何关联，是截然不同的业务。                        被告升东公司证据及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被告龙泉公司质证意见：                  序号              证据名称              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被告龙泉公司质证意见                  1              2014.7.25的USD2800000的境外汇款申请书                  证明在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将升东公司在其办理的第二笔融资业务时，在款项汇至升东公司的买方也是升东公司的关联公司昇东控股资源（香港）有限公司后，时任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姜辉要求升东公司预留盖好印鉴的银行付款申请书给他，如果不给他，他就会提前收回升东公司在其行的贷款并关闭账户，在姜辉的胁迫下，升东公司不得不将预留印鉴放在姜辉处，在升东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姜辉指令原告办事人员程畅利用该预留印鉴将该笔280万美元的款项汇至第三方处，所以升东公司根本没有用到该笔款项，该款项不应由升东公司承担。                  2              2014.8.6的USD3412100的境外汇款申请书                  证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为升东公司在其办理的第三笔融资业务时，剩余款项USD3412100。当时江苏银行连云支行通知升东公司不能再付款，理由是其行长让他们扣押，要求升东公司必须跟姜辉达成一致后才能付款。在姜辉胁迫下，升东公司不得不按照姜辉指令再次将该笔341万多美元的款项汇至跟上一次一样的第三方处，所以升东公司也未用到该笔款项，该款项不应由升东公司承担。                                原告江苏银行质证                  对该两份境外汇款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两份汇款申请书，只能证明升东公司的资金流向，不能证明系姜辉胁迫，达不到证明目的。                  被告龙泉公司质证                  对两份申请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不认可，与我们承担担保责任无关。      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被告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等权利。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证据9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的发给被告龙泉公司的《江苏银行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无原件，且被告龙泉公司不予认可，该院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中没有2015年4月1日、2015年12月14日的催收材料，只有2016年12月14日向被告升东公司、昌泰公司、朝阳公司、贾翠玲、马先军、马治通、王峰军、杨慧敏的催收邮寄凭证，故该院仅对2016年12月14日的相关凭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0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升东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升东公司并未举证其全部或部分归还本息的证据，证据10能够证明升东公司已归还部分款项，该证据客观上对升东公司有利，且系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系统生成，该院综合在案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其他证据、被告升东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日，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与被告升东公司签订编号为SX121814000010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授信额度为人民币壹亿元整，限定为贸易融资：（1）开立进口信用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10%；（2）不得续作信用证项下其他业务，不得与其他品种串用；授信期限为2014年1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该期限仅指本合同项下信用业务的发生期限，到期日不受期限约束。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含罚息和有关费用）由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升东公司与授信人另行签订编号为BZ121814000001-BZ121814000007、ZY1218140000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或《最高额抵（质）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为全部债务提供全额的担保。同日，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分别与被告朝阳公司、昌泰公司签订编号为BZ121814000001、BZ1218140000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二条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与升东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X121814000010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或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保证合同之主债权。第三条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第四条约定，保证最高额为人民币壹亿元整，未包括本金之外的利息、复利、罚息等各项应付款项，但保证人对该部分款项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六条约定，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欠债权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包括债务人违约或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时发生的债务。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第十三条约定，保证人知悉主合同项下除本保证外又有物的担保，保证人愿意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限于物的担保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马先军、王峰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以保证人的身份分别向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出具编号为BZ121814000003、BZ121814000004、BZ121814000005、BZ121814000006、BZ121814000007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各一份。上述保证书的第一、二、五、六条分别与编号为BZ121814000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第一、二、四、八条内容一致。保证书第三条约定，本保证书担保的范围为：贵行与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授信）本金及按主合同及其附件约定计收的全部利息、以及债务人应当向贵行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和贵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第四条约定，本保证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贵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贵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本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升东公司（出质人）与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质权人）签订编号为ZY1218140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质权人与债务人升东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SX121814000010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或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三条约定，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款项。第四条约定，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担保最高额为最高不超过人民币柒仟万元整。第六条约定，质物为总计人民币壹亿零陆佰柒拾叁万叁仟元的应收账款（详见清单）。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乙方）与被告升东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SX121814000010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鉴于甲方采用赊购方式销售货物/提供服务，并向乙方申请获得乙方提供的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服务，双方遂签订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对相关术语进行了定义，其中，1.有追索权保理：是指乙方作为保理商，在甲方将商务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的基础上，向甲方提供的综合性金融服务；该等服务包括保理预付款、应收账款管理。所谓有追索权是指，在乙方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乙方有权向甲方进行追索，甲方应无条件偿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保理预付款、并支付预付款利息、发票处理费、应收账款管理费等全部应付款项。5.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是指乙方根据甲方的申请为其核对的乙方可向其提供保理预付款的最高限额，乙方可根据甲方申请在该额度内向甲方提供保理预付款。6.保理预付款：根据甲方申请，乙方对经其审查同意给予保理预付款的已受让合格应收账款，依本合同约定按照一定比例在该等应收账款到期日前向甲方提前支付的一定价款。7.保理预付款比例：是指乙方就已受让的单笔合格应收账款同意向甲方支付的保理预付款金额与该笔应收账款金额之比。16.应收账款回购：也称应收账款反转让，是指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甲方有义务按照约定的回购价格无条件向乙方购回其已转让给乙方的应收账款，在甲方对乙方的回购义务履行完毕后，乙方将已受让的应收账款转回给甲方。第二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核对的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人民币柒仟万元，额度有效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第十一条约定，在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后，乙方享有甲方在该应收账款被转让前所享有的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第八章“保理服务费用及收取方式”中未约定收取保理服务费用，仅约定“人民币逾期违约金率按照保理预付款利率上浮50%计算”。附件1《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买方清单》明确买方名称为“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理业务类型为“公开”，预付款比例为“70%”。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债权人）与被告升东公司（卖方）、龙泉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SX121814000010的《担保协议（三方）》，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卖方签订的编号为SX121814000010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经三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人无条件地且不可撤销地向债权人保证，为主合同项下卖方转让给债权人的全部应收账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二条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卖方转让给债权人的全部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款项。第四条约定，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由于买方不付货款而不能收回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包括买方违约或债权人要求卖方提起回购发生的债务。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部门对被告升东公司（出质人）与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ZY1218140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涉质权信息进行了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1185910000146090673，显示升东公司将基于货物销售合同（编号为GXCON-1112-W）项下的对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货款106733000元（货款到期日为2014年6月9日）质押给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被告升东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日、7月9日、7月28日向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交了《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各一份。同年7月4日、7月9日、7月30日，被告升东公司（甲方、申请人）与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乙方、开证行）分别签署编号为LC1101140000036、LC1101140000037、LC1101140000040的《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开证币种及金额分别为USD2,750,000.00(+/-3%)、USD2,750,000.00(+/-3%)、USD5,250,000.00(+/-5%)。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违反约定导致乙方垫款的，垫付款项视作逾期贷款，自垫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基础上上浮百分之贰拾计息。第六条约定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取下列担保，担保方式同SX121814000010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第七条约定，同时约定该合同采用保证金担保，36号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币种及金额分别为：人民币伍佰叁拾万元整，保证金账号空白；37号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伍佰叁拾万元整，保证金账号11×××51；40号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壹仟零贰拾陆万元整，保证金账号11×××37。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是编号为SX121814000010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项下的具体授信，本合同是其有效附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分别于2014年8月1日、7月21日、7月18日出具承兑通知，期限均为90日，到期日分别为同年11月3日、10月20日、10月15日。期满后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分别垫款2330万元人民币、1590万元人民币、1179万元人民币，累计垫款金额为人民币5099万元。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主张，截止2018年7月12日，被告升东公司累计归还9626276.65元，尚欠本金11733486.46+23300000+6330236.89=41363723.35元；从垫款之日开始以垫款余额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利息，截止该日，累计欠息3223467.73+6277020+2310958.45=11811446.18元，本息合计为53175169.53元。2014年7月25日，案外人昇东控股资源（香港）有限公司作为汇款人，申请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向其他案外人境外汇款贰佰捌拾伍万元整美元；同年8月6日，该公司申请向同一案外人境外汇款叁佰肆拾壹元贰仟壹佰元整美元。被告升东公司辩称此举系按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原行长姜辉的要求指示付款，升东公司用关联公司账户汇款，实际未使用相关款项，不应由升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3月12日，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就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所列被告为：升东公司、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未将龙泉公司列为被告，原审法院立案的案号为（2015）连商初字第00140号。该案审理期间，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于同年11月24日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提交《报案申请》，称其授信客户升东公司在该行开立国际信用证业务三笔，导致其垫款5099万元，担保方式为：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保证担保，升东公司应收账款质押担保，龙泉公司为应收账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贷款到期后，升东公司只偿还部分贷款，截止2015年11月24日尚欠贷款本金46353723.35元；升东公司涉嫌骗取其贷款，故依法报案。连云港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日决定对升东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立案侦查，案号为连公（经）立字[2015]406号，并向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出具《受案回执》；该局于同年12月11日向原审法院发函，请求法院将（2015）连商初字第00140号案件移送该局处理。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将该案移送连云港市公安局，并通知该案当事人。2016年12月14日，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向被告升东公司邮寄《江苏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向该公司催收本息合计49959046.06元（截止2016年12月10日），快递显示未妥投；同日，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分别向昌泰公司、朝阳公司、贾翠玲、马先军、马治通、王峰军、杨慧敏邮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其保证合同项下履行担保责任的条件已经触发，尚有49959046.06元未归还，现通知立即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快递均显示未妥投。2019年1月24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以其所立的案涉刑事案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为由，决定撤销案件，并作出连公（经）撤案字[2019]1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一审中，依据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裁定冻结被告昌泰公司银行账户存款53175169元或查封、扣押、划扣、提取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升东公司实欠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款项金额为多少；二、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关于利息的相关主张能否成立；三、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对升东公司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二至九的担保是否超过法定时效；五、如被告二至九的担保未过时效，被告二至九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最高额质押合同》《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等均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二。该院认为，本案中，截止2018年7月12日，升东公司实欠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款项金额为：53175169.53元，其中：本金11733486.46+23300000+6330236.89=41363723.35元；从垫款之日开始以垫款余额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利息，截止该日，累计欠息3223467.73+6277020+2310958.45=11811446.18元。理由：1.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依升东公司申请开出国际信用证并出具承兑通知，期满后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共计垫款人民币5099万元，至此，双方形成了金融借贷关系。2.升东公司对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垫款人民币5099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虽辩称有2笔信用证下的款项其未实际使用，系在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原行长姜辉的胁迫下被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挪作他用，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升东公司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供证据证实，截止2018年7月12日，升东公司累计归还9626276.65元，尚欠本息53175169.53元。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所举证据证明升东公司已偿还部分本息，客观上有利于升东公司。升东公司虽对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供的欠息证明等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既未抗辩已部分或全部偿还江苏银行垫款，又未进行相关举证，故对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关于升东公司尚欠本息数额的相关主张予以认可。4.《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升东公司）违反约定导致乙方（江苏银行）垫款的，垫付款项视作逾期贷款，自垫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基础上上浮百分之贰拾计息”。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自垫款之日起按年利率7.2%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且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关于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由升东公司以本金41363723.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向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亦能够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对升东公司应收账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1.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案涉期间适用2007年版）第十二条规定，“质权人自行确定登记期限，登记期限以年计算，最长不得超过5年。登记期限界满，质押登记失效。”第十三条规定，“在登记期限届满前90日内，质权人可以申请展期。质权人可以多次展期，每次展期期限不得超过5年。”从文义上理解，按登记办法规定，期满后质押登记失效，失效则意味着无登记，未经登记质权则没有设立。2.本案中，经审查，案涉应收账款质押有书面合同，且在2014年1月8日经信贷征信机构进行初始登记，登记期限为1年，故质权自该日设立。但该质权在登记的1年期满后，质权人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未申请展期，故该质权因登记期限届满（自2015年1月8日起）而导致质押登记失效。质押登记失效，则意味着案涉质押无登记，未经登记质权则没有设立。故案涉质权未依法设立，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对升东公司应收账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四。该院认为，被告二至九的担保未过法定时效。理由：1.被告二至八的合同及保证书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中，被告升东公司第一笔欠款发生在2014年10月15日，原告升东公司先于2015年3月12日向该院起诉，后于2015年11月24日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提交《报案申请》，将本案九被告全部作为当事人进行报案，该行为均形成诉讼时效中断。3.上述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无论至本案2018年9月21日重新立案，还是至2019年1月24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均未超过法定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五。该院认为，1.被告二至八（即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应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案涉债务在编号为BZ121814000001、BZ1218140000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BZ121814000003、BZ121814000004、BZ121814000005、BZ121814000006、BZ121814000007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的保证范围，亦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二至八应依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2.被告九即龙泉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理由：（1）《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业务与《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业务系两笔独立的业务，被告龙泉公司担保的主合同系案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已实际开展。开展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不仅需要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担保协议》，还需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商业发票、保理款支付凭证等证据，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应收账款到期后未能正常回款等。本案中，原告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仅提交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和《担保协议》，不足以证明已实际开展该保理业务。退一步讲，即使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与升东公司之间的保理业务已经开展，但其与本案争议的金融借款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故其关于被告龙泉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升东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连云支行截止2018年7月12日的借款本息53175169.53元（其中本金41363723.35元、利息11811446.18元）；被告江苏升东进出口有限公司应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1363723.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向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连云支行支付借款利息；二、被告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河南昌泰不锈钢板股份有限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河南昌泰不锈钢板股份有限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升东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连云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6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67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升东公司负担，被告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升东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1.姜辉刑事案件中姜辉供述的涉及本案事实的部分、马先军的笔录；2.连云港市公安局连公（经）立字（2015）406号升东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案件中马先军、姜辉的谈话笔录。本院认为，马先军为升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以到庭陈述案件事实；姜辉骗取贷款罪一案法院已经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苏0706号刑事判决，姜辉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涉及升东公司，且升东公司亦未提交姜辉胁迫指令升东公司转账汇款的初步证据。故对升东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姜辉、马先军谈话笔录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升东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为其垫付的国际信用证款项？2.升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垫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案涉《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最高额质押合同》《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等均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为升东公司垫款人民币50990000元，升东公司累计归还9626276.65元，尚欠本金41363723.35元。升东公司虽辩称姜辉作为时任江苏银行连云支行的行长，指令升东公司将案涉款项285万美元和341.21万美元汇至其指定账户，升东公司并未实际使用，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但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对此予以否认，且升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开立国际信用证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升东公司）违反约定导致乙方（江苏银行）垫款的，垫付款项视作逾期贷款，自垫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上浮百分之贰拾计息”。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自垫款之日起按年利率7.2%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截止2018年7月12日，升东公司尚欠本息合计53175169.53元，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升东公司虽对江苏银行连云支行提供的欠息证明等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江苏银行连云支行关于升东公司尚欠本息数额予以采信。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对原审判决其对升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起上诉，升东公司主张江苏银行连云支行要求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王锋军、马治通、贾翠玲、杨会敏承担担保责任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江苏银行连云支行仅提交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和《担保协议》，不足以证明已实际开展该保理业务，原审判决龙泉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升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76元，由江苏升东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山中审判员  郭 群审判员  关 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