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02民初716号 原告：王桂荣 委托代理人，国钊，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红霞， 被告：郭建华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宋义凯，北京市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秀萍 被告：孟显跃 被告：刘增成 被告：徐磊 被告：刘朋龙 原告王桂荣与被告王红霞、郭建华、安秀萍、孟显跃、刘增成、徐磊、刘朋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1）寿民初字第3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被告王红霞不服该判决，向寿光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寿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以王红霞的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了王红霞的再审申请。王红霞继而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2018）鲁民监19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8）鲁07民再5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并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钊，被告王红霞与郭建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宋义凯、被告安秀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磊庭审中途参加诉讼，未经许可中途退庭，被告孟显跃、刘增成、刘朋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桂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与实现债权的费用20万元，共计2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5日，被告王红霞向原告借款18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按同期同档次利率5.556%上浮30%执行，使用期限为10天，逾期不还，借款人王红霞自愿按借款总额的13.34‰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其他费用。被告郭建华、安秀萍、孟显跃、刘增成、徐磊、刘朋龙自愿作为保证人。借款到期后，被告拒不归还借款，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红霞辩称，1、本人是受山东赛奥工贸有限公司（下简称“赛奥公司”）委托借的涉案款项，本人出具的借条只是临时凭据，后来“赛奥公司”又给原告出具了金额210万元（包括涉案180万元）的借条，故实际借款人为“赛奥公司”而非本人；2、虽然借条上写明的债权人是王桂荣，但是，实际出借人是王桂荣的前夫张×建，现在二人已经离婚，王桂荣无权主张涉案债权；3、王桂荣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系套取国家信贷资金，然后高利转贷，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放贷行为无效;4、本人受赛奥公司委托，已经让孟显跃通过吴惠卡支付给王桂荣34.8万元利息。综上，王红霞要求王桂荣清偿借款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郭建华辩称，1、借条上本人的名字非本人所签，指纹也非本人所摁；2、本人虽然与王红霞系夫妻关系，但是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驳回其对本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孟显跃未到庭，但是庭后接受本院询问时辩称，其与张×建（王桂荣前夫）系寿光农行同事，与王红霞系同学关系，当时王红霞经常找其借款，三人间发生多笔借贷业务。因其与张×建受执业限制，为掩人耳目，故别持有各自配偶吴惠、王桂荣的银行卡操作民间借贷业务。本人为涉案借款担保属实，已经根据王红霞的指示直接支付给张×建四个月的利息各8.7万元，共计34.8万元。现在其与吴惠也离婚了。 被告安秀萍辩称，本人是应王红霞的要求为涉案借款提供的担保，不知道担保的后果这么严重，故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徐磊辩称，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属实，应由借款人还款。 被告刘增成、徐磊、刘朋龙未作答辩。 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王桂荣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 一、原告王桂荣为证明涉案借贷关系及借款实际发生提供的证据与证明目的、到庭或来院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1、借条1份，证明王红霞借王桂荣现金180万元，借款期限为10天，利息利率为5.556%上浮30%，逾期违约金为每天0.1334%及追款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共同还款人为郭建华，担保人刘增成、徐磊、孟显跃、刘朋龙、安秀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本息还清为止。2、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证明王桂荣于2010年10月25日通过银行向王红霞账户转款180万元。 被告王红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表示该借条已经被后来“赛奥公司”给原告出具的金额210万元的借条取代，180万元虽然汇入本人账户，但是已经全部为“赛奥公司”还债了。因此，实际借款人系“赛奥公司”。 被告郭建华质证称，1、借条上的郭建华的签字、手印均非本人的，对借条不认可；2、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人不知情。 被告孟显跃、安秀萍、徐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是真实的，能够相互印证，王红霞的异议无有效证据证明，不能成立；郭建华对借条上本人的笔迹、指纹不认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桂荣应当申请司法鉴定，但是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依法推定郭建华的异议成立。因此、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但是不能确定郭建华是涉案借款的共同还款人。 二、原告王桂荣为证明被告王红霞主张的涉案34.8万元系偿还案外以前的借款，而不是偿还涉案180万元利息提供的证据与证明目的、到庭或来院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1、2010年8月12日，王红霞向张永建出具的金额30万元的借条一份，当天张×安（张×建之弟）农业银行取款回单一份，载明取款人张×安，取款24.7万元，同日取款人王桂荣取款5.3万元的农业银行取款回单一份，存款人王红霞存款30万元的农业银行存款回单一份。证明该30万元实际发生、清偿完毕的过程，该借款与本案争议借款无关。2、离婚协议书，证明王桂荣与张×建已经于2017年12月7日离婚，本案债权归王桂荣所有；3、2010年6月1日王桂荣的银行取款凭条一份，金额为40万元。同日，王红霞存款40万元的存款凭条一份，证明该40万元实际发生、清偿完毕的过程，该借款与本案争议借款无关。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主张的还利息34.8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偿还本案借款之前的借款。 被告王红霞质证后表示，1、2010年8月12日的30万元借条、三份凭证，不具关联性，因债权人是张×建，非本案原告王桂荣，与本案无关。该取款凭证记载的取款人分别是王桂荣、张×安，出借人是张×建，可以证明张×建与王桂荣夫妇共同对外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进一步证明张×建持有并使用张×安名下农业银行账号进行民间借贷行为的事实。2离婚协议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王桂荣取得涉案债权；3、2010年6月1日王桂荣的银行取款凭条一份，王红霞存款40万元的存款凭条一份，无借贷关系证据，且证据系复印件，也与本案无关。 被告郭建华、安秀萍的质证意见与王红霞的意见下同。 本院认为，被告王红霞所提异议成立，1号证据借条的出借人与涉案债权人不同，担保人亦不尽相同（无孟显跃），且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号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桂荣与王红霞存在借贷关系，也发生在涉案债务之前，同样缺乏关联性，均不具有证明力。因此，上述1、3号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2号证据离婚协议书，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与证明力，为有效证据。 三、原告王桂荣为证明涉案债务系被告王红霞、郭建华的共同债务提供的证据与证明目的、到庭或来院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1、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郭建华购买房屋消费46.8万元。2、银行交易凭证一宗①农业银行交易凭证三份，证明王红霞于2011年5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向郭建华经营的寿光鑫盛化工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②农业银行交易凭证两份，证明王红霞于2011年8月11日通过农业银行向郭建华转款10万元③农业银行交易凭证两份，证明王红霞于2011年8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向郭建华转款5万元④银行取款凭条及现金缴款单各两份，证明王红霞于2011年5月19日分别以王泮义、王泮顺的名义向青岛巴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寿光分公司支付购房款33.4万元⑤现金缴款单一份，证明王红霞于2011年5月27日向山东泰和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35万元⑥现金缴款单一份，证明王红霞于2011年6月22日向青岛巴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寿光分公司支付购房款39万元。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王红霞意在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被告王红霞、郭建华的共同债务。 被告王红霞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涉及王红霞的银行存款秘密，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 被告郭建华、安秀萍的质证意见与王红霞的意见下同。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考证，而且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王红霞、郭建华的共同生活，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四、原告王桂荣为证明其有经济能力出借涉案借款而提供的证据与证明目的、到庭或来院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王桂荣的股利结算账户存折一份，证明王桂荣2010年之前在寿光金玉米有限公司每年分红10万元以上。张×建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张×建2009-2012年，每年工资收入10万元以上，从而证明具其有涉案借款的出借能力。 被告王红霞、郭建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具有涉案180元借款的出借能力。 被告安秀萍的质证意见同上。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不足以充分证明王桂荣具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出借涉案借款180万元，但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王桂荣具有相当的经济能力，从这个意义上讲，应为有效证据。 被告王红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与证明目的、其他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1、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贷款汇总表，证明张×建夫妇2010年7月-2011年6月，在寿光农行有贷款30万元未还清，2010年6月-2011年5月在寿光农商行有贷款30万元未还清，2010年7月-2011年7月在寿光农行有贷款30万元未还清，海澜化工30万元系高利转贷，共计120万元，涉案借款180万元发生在2010年10月25日，在上述时间段内。参照最高法院《九民纪要》第52、53条规定，一般可以推定原告王桂荣为职业放贷人、套取信贷资金，且原告王桂荣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其放贷行为无效。2、王桂荣2010年10月25日转账记录，证明2010年10月25日，180万元中的130万元是原告夫妇套取信贷资金出借给山东海澜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后又转账给王红霞的。借贷行为无效。3、网上下载的企业信息一份，证明：信访复查书第3页第7-8行：张x良和寿光市xx化工有限公司，就是张军良和山东海澜化学工业有限公司。4、210万元借据复印件一张，该借据是格式合同，与原告其他借据内容一致，证明借据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债权人系原告，债务人是“赛奥公司”，也证明原告承认王红霞受“赛奥公司”委托借涉案款项。5、王红霞给原告出具的金额分别为53万元、24万元、24万元、1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共计111万元，与涉案180万元借据，以及前述金额为210万元的借条，均显示原告王桂荣格式合同能多次重复使用，进一步证明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其借贷行为应当无效。6、郭建华与王桂荣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210万元借据原件在原告手中保存，证明原告认可“赛奥公司”是涉案18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债权人是王桂荣。7、孟祥哲、王晓燕、马超3人书写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持210万元借据去“赛奥公司”讨债的事实，与证据4、5相互印证，证明其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红霞不是借款人。8、寿光市公安局2015年5月26日对王桂荣的询问笔录一份，王桂荣当时表示，其出借涉案款项之前就明知实际用款人是昌乐一家公司,并提前考察过。9、寿光市公安局2015年7月24日对王桂荣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王红霞是受“赛奥公司”委托向王桂荣借款，王红霞不是借款人。10、寿光市公安局2015年7月26日对王桂荣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持有210万元借据去“赛奥公司”讨债，与证据6相互印证，证明王红霞不是借款人。11、王红霞银行交易清单一张，证明：王红霞收到180万元后，分别偿还了杨太吉1**万元、姜慧云18万元、徐文明15万元，共182万元，均是“赛奥公司”的债务。12、杨太吉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收到王红霞替“赛奥公司”偿还债务款149万元，证明王红霞借款、付款均是受“赛奥公司”委托。13、杨太吉视频，同证据12证明目的。14、孟显跃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11月12日，在“赛奥公司”老板办公室，该公司老板刘×胜为张×建出具金额210万元借条，张承诺将180万元借条退给王红霞的事实。15、农行交易流水清单一张，证明王红霞受“赛奥公司”委托，已经通过吴惠卡，于2010年11月19日、12月19日、2011年1月10日、2月11日先后四次共支付原告利息34.8万元。17、2017年3月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吴惠、孟显跃、王桂荣笔录各一份，吴惠证实，吴惠名下的银行卡由孟显跃持有和使用，吴惠不知情，借款也是张×建出借的，王桂荣只是替张×建出面打官司，都是张×建与孟显跃操作的。证明实际出借人为张×建，吴惠卡由孟显跃持有使用。孟显跃证实，张×建与孟显跃是同事关系，张×建持有王桂荣银行卡、孟显跃持有吴惠的银行卡，在外面双方发生借贷业务，王桂荣（实为张×建）通过孟显跃只给王红霞98000元（应为98130元），孟显跃与张×建、王桂荣之间无借贷关系。王桂荣证实：张×建与孟显跃是同事，王红霞与孟显跃是同学，王红霞是通过孟显跃向张×建借款。18、2020年6月26日，孟显跃出具的证明两份、利息说明一份，证明张×建持有王桂荣银行卡、孟显跃持有吴惠银行卡，在外面发生借贷业务，王桂荣（实为张×建）只借给王红霞98130元，且已通过孟显跃归还。 原告王桂荣的质证意见如下：：1、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所谓王桂荣贷款汇总表是被告王红霞依据意见书单方整理并作出的注解，对其内容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王桂荣2010年10月25日转账记录，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其如何转款给他人130万元与本案无关。3、网上下载的企业信息一份，与本案无关。4、金额210万元的借据，与本案无关。5、涉案180万元借条及案外其他四张总金额111万元的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系职业放贷人。6、王桂荣录音及文字整理，与本案无关。7、孟祥哲、王晓燕、马超3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对其内容及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8、9、10三份公安机关对王桂荣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1、王红霞银行交易清单，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2、杨太吉出具的书面证明，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即使杨太吉本人出庭，也不认可该证据。13、杨太吉视频，不要求播放，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14、孟显跃的证明，同证据13质证意见。15、农行交易清单，吴惠转款34.8万元与本案无关。16、2017年3月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查吴惠、孟显跃、王桂荣笔录各一份，对省高院笔录本身无异议，但是对王红霞的证明目的不认可。17、2020年6月26日，孟显跃出具的证明两份、利息说明一份。真实性有异议，是否为孟显跃本人书写不确认。 被告郭建华、安秀萍对王红霞所举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1、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张×建持王桂荣、张×安等人的银行卡办理银行业务等事实，为有效证据。贷款汇总表，系王红霞单方整理并主观注解，客观性、公正性不能确定，不足为凭。2、3号证据，王桂荣2010年10月25日转账记录与山东海澜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网上打印件，均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4、210万元借据复印件一张，虽然证据本身客观存在，但是缺乏证明力，不足以否定涉案180万元借条反映的事实。5、王红霞给原告出具的金额分别为53万元、24万元、24万元、1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共计111万元，与涉案180万元借据，以及前述金额为210万元的借条，该宗借条虽然客观存在，但是不足以证明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况且所谓“职业放贷人”是当下名词，而涉案事实发生在近十年前，不能用今天的法律标准衡量当时的行为。6、郭建华与王桂荣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虽然属实，但是缺乏证明力，不足以证明“赛奥公司”为涉案债务的债务人。7、孟祥哲、王晓燕、马超3人书写证明各一份，系证人证言，未依法出庭作证，且内容真实性无法考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8、9、10号证据，寿光市公安局对王桂荣的三份询问笔录，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部分属实，为有效证据，但是不足以证明王红霞的证明目的。11、王红霞银行交易清单一张，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12、13号证据，杨太吉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其录像视频，系证人证言，未依法出庭作证，且其证言的客观性、公正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14、孟显跃证明一份，其本身为本案被告，又是涉案债务的保证人，与王红霞有利害关系，，且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其本人作为保证人实施的保证、转款行为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15、农行交易流水清单一张，反映的四次转款34.8万元属实，但是不能证明王红霞系受“赛奥公司”委托实施的行为。17、2017年3月1日山东省省高院调查吴惠、孟显跃、王桂荣笔录各一份，均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证据，但是不能全面证明王红霞的证明目的。18、2020年6月26日，孟显跃出具的证明两份、利息说明一份，确系孟显要出具，虽然如前所述，其本身系本案被告，与王红霞存在利害关系，但是其两份证明中关于张×建持有王桂荣银行卡、孟显跃持有吴惠银行卡，在外面发生借贷业务的内容，以及利息说明的内容，能与其他在案有效证据相互印证，为有效证据。 ●庭后，本院依法向寿光市人民法院调取涉案原审判决的执行情况，该院给本院出具的（2011）寿民初字第3719、3720号判决书执行情况统计表的内容，到庭或来院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该统计表显示，截止2017年12月4日，涉及本案的（2011）寿民初字第37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执行到位2027453.68元（含部分以物抵债）。 王桂荣的代理人质证后，表示核实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但是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质证意见。 王红霞、孟显跃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该统计表系本院依法调取，寿光市人民法院依法出具，具有关联性与证明力，为有效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孟显跃与张×建（王桂荣前夫）系寿光农行同事，与王红霞系同学关系，王红霞与郭建华系夫妻关系。2010年前后，王红霞多次找孟显跃帮忙融资，孟显跃则找张×建联系借钱，并介绍王红霞与张×建相识。孟显跃称，因孟、张二人均系寿光农行员工，受制度限制，不能直接参与融资活动，于是，孟显跃与张×建各自持自己妻子吴惠、王桂荣的银行卡进行融资活动。2010年10月25日，王红霞给张×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到王桂荣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00元），利率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5.556%上浮30%执行，使用期限（壹拾天）小写（10天），借款日期2010年10月25日。逾期不还，借款人自愿按每天借款总额的万分之壹拾叁点叁肆即13.34‰0支付违约金和追要该借款造成的律师费、差旅费和误工费等。”王红霞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字，并摁了指纹，安秀萍、孟显跃、刘增成、徐磊、刘朋龙分别在该借条保证人处签字，并摁了指纹。该借条共同偿还人处有郭建华的签名和指纹，郭建华否认该签名是自己的笔迹，亦否认指纹是自己所摁。王桂荣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申请对该借条上郭建华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该借条签订的当日，张×建即通过王桂荣银行卡向王红霞账户转账支付180万元。孟显跃受王红霞委托，先后于2010年11月19日、同年12月19日、2011年1月10日、同年2月11日，四次通过吴惠的银行卡向王桂荣账户转款各8.7万元，共计34.8万元。王红霞与孟显跃均确认该34.8万元系代“赛奥公司”支付涉案借款每月的利息，王桂荣则声称系偿还的涉案借款之前的借款，但是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祥见本判决书王桂荣举证、质证、认证部分二）。 2010年11月，孟显跃交给王桂荣一张金额为21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的内容是：“今借王桂荣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小写2100000.00元），利率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50556%上浮39%执行，使用期限（）小写（天），起止时间2010年11月12日至年月日。逾期不还，……开始……每天按借款总额的万分之壹拾陆点陆柒即16.67‰0支付违约金和追要该借款造成的律师费、差旅费和误工费等。”该借据借款人处有“赛奥公司”加盖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2日。该借条王红霞提供的是复印件，原件王桂荣声称“赛奥公司”不承认，其已经扔了。该借条现在只有复印件，其上部分字迹（上述……部分）已经模糊不清。王红霞声称，涉案180万元借款，连同以前借王桂荣的30万元，共计210万元，都是其受“赛奥公司”委托借的，实际借款人系“赛奥公司”，故由“赛奥公司”出具该借据，之所以其先给王桂荣出具涉案180万元借条，是因为180万元先打入其账户中，张×建承诺将涉案180万元借条退还给其本人，但是后来反悔，又不退了。孟显跃也认可王红霞的上述说法。但是其二人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王桂荣承认收到该210万元的借据，其解释称，除涉案180万元外，之前其确实还借给王红霞一笔30万元，王红霞说这两笔钱的实际用款人都是“赛奥公司”，然后孟显跃给了该借据。2011年12月，其就涉案180万元向寿光市人民法院起诉王红霞，在寿光市人民法院判决后的到执行阶段，王红霞跟对她说，涉案180万元应该问“赛奥公司”的老板刘×胜要。之后其拿着该借据跟王红霞一起去昌乐的一个宾馆，找“赛奥公司”的老总刘×胜，刘×胜不承认该借据是其出具，210万元他也没收到，仅认可210万元借条上本人签名是其书写，但是金额是王红霞自己填的。其声称，既然刘×胜不认可该借据，便将其扔掉了。但是，王桂荣对其上述解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2011年12月5日，王桂荣就涉案180万元借款向寿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次重审相同。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1）寿民初字第372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系王红霞与郭建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王红霞、郭建华共同偿还王桂荣借款本金180万元，支付当期利息3614元，支付以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0年11月5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违约金，被告安秀萍、孟显跃、刘增成、徐磊、刘朋龙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红霞、郭建华追偿。对该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截止2017年12月4日，寿光市人民法院依照该判决书，已经执行到位2027453.68元（含部分以物抵债）。 在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9日就涉案纠纷开庭审理时，王红霞先是抗辩虽然出具180万元的借据，但是未实际收到借款，在王桂荣出示银行打款凭证后又表示，如果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那么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于王桂荣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不予认可。但是，只字未提所谓替“赛奥公司”借涉案款项的事。 针对本案被告徐磊等人对张×建的举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出具（2016）25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查明，2010年6月1日，农行寿光市支行分别为张×安等六名案外人发放农户小额贷款各5万元，共30万元，贷款发放当日全额存入王桂荣账户，合并当日存入现金10万元，转给王红霞40万元。并指出张×建存在协助配偶进行民间融资活动的嫌疑。《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还查明2010年前后，张×建、王桂荣均多次向银行借款，二人的借款均为担保借款。 上述涉案借贷业务发生时，张×建与王桂荣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归王桂荣所有。 王桂荣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红霞将涉案借款18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 王桂荣对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20万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纠纷，寿光市人民法院早在2012年2月13日，即作出（2011）寿民初字第3720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均未上诉，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上级法院再审撤销了该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并指令本院审理。因此，本院重审本案属审判监督程序中的重审，依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依法适用寿光市人民法判决时的法律。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二、王桂荣是否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债权；三、王桂荣是否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否有清偿义务；四、涉案债务是否为王红霞与郭建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郭建华是否有清偿义务；五、孟显跃转给王桂荣的涉案34.8万元是归还的涉案借款利息，还是偿还王红霞欠王桂荣的其他借款；六、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一：涉案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首先，作为涉案借贷关系的双方，王桂荣与王红霞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进行包括借贷行为在内的民事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公民合法的民事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其次，虽然涉案借贷行为发生的前后，王桂荣、张×建多次向银行借款，但是二人的借款均为担保借款，所用资金并非银行信贷资金，故王红霞关于王桂荣套用银行信贷资金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第三，王桂荣与张×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张×建的同事孟显跃，向作为孟显跃同学的王红霞出借款项，属于特定的关系人，况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桂荣在涉案借款发生的前后向不特定的多人放贷，不能认定为非法从事放贷行为。因此，王红霞关于王桂荣、张×建系职业放贷人，非法从事金融业务的理由，无事实根据，不能成立；第四，涉案借条记载的出借人系王桂荣，不是张×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也仅认定张×建存在协助配偶（王桂荣）进行民间融资活动的嫌疑。至于张×建违反纪律协助或代理王桂荣办理涉案借款的出借业务，并不影响借贷关系本身的合法性。总之，涉案180万元借条从内容到形式属于借贷合同，合法有效，王红霞关于该借条反映的借贷行为无效的答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王桂荣是否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债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虽然当时涉案借贷业务系王桂荣的丈夫张×建实施的，但是涉案借条记载的出借人是王桂荣，180万元借款也是从其银行卡转给王红霞的，此时相对人王红霞及诸保证人均知晓上述信息，王桂荣事后接受了该借条，则张×建上述行为应为代表王桂荣的代理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王桂荣享有和承担，况且二人2017年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均归属王桂荣。因此，王桂荣系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权利人，依法有权主张涉案债权。王红霞关于实际出借人为张×建，王桂荣无权主张涉案债权的答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王红霞是否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清偿义务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王红霞在涉案180万元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涉案180万元也转入其银行账户，王桂荣作为贷款人已经提供了借款，因此双方的借贷合同已经生效，王红霞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所为涉案借款是替“赛奥公司”借款，所借180万元均用于清偿“赛奥公司”债务的陈述，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涉案借款应由“赛奥公司”偿还的答辩理由，无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该项抗辩，王红霞在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涉案纠纷时，没有提及。 被告孟显跃、安秀萍、刘增成、徐磊、刘朋龙作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然，其承担责任后，依法有权向王红霞追偿。 关于焦点四：涉案债务是否为王红霞与郭建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郭建华是否有清偿义务的问题 涉案借条共同偿还人处虽然有郭建华的签名和指纹，但是郭建华否认该签名是自己的笔迹，亦否认指纹是自己所摁。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作为原告的王桂荣应当依法申请司法鉴定，但是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法推定郭建华的异议成立，不能认定其为王红霞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清偿。……。”依照该条法律规定，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款高达180万元，一般了解显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桂荣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能认定涉案债务为王红霞与郭建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郭建华关于其非共同债务人、不应当承担涉案债务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王桂荣关于涉案债务系王红霞与郭建华的共同债务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根据，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五：孟显跃通过吴惠银行卡转给王桂荣的涉案34.8万元是归还的涉案借款利息，还是偿还王红霞欠王桂荣的其他借款的问题 一方面，34.8万元的转款时间在涉案借款180万元发生之后，且按月等额支付，符合支付利息的一般特点。另一方面。王桂荣为证明所谓该34.8万元系偿还以前的借款70万元的一部分的观点，所提供的金额30万元的借条，出借人为张×建，保证人中无孟显跃，而涉案借款180万元孟显跃是保证人这一，孟显跃一般不可能为与其无关的债务还款，至于王桂荣所谓王红霞其他40万元欠款，仅有存款凭条，不能确定是否为借款。加之王红霞、孟显跃均确认是支付的涉案18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此，该34.8万元应当视为支付的涉案180万元借款的利息。王桂荣关于该34.8万元系偿还王红霞以前借款的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当然，王红霞、孟显跃关于该34.8万元是受“赛奥公司”委托支付的观点，亦无有效证据证实，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六：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8月13日颁布并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等总共不能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寿光市人民法院对涉案纠纷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2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2012年一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四倍为年利率24%，换算成月利率为2%。以涉案借款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月利息为3.6万元。本案中，涉案借条约定，逾期不还，借款人自愿按每天借款总额的13.34‰0支付违约金，照此计算，180万元本金，每月的违约金约为7.2万元〔（180万×13.34‰0）×30天〕，严重超过法定上限，因此本院依法不予保护。本案借款的利息（含违约金等）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定上限，即月利率2%计算。涉案借款发生于2010年10月25日，王红霞已经于2010年11月19日、同年12月19日、2011年1月10日、同年2月11日，先后四次分别向王桂荣各支付利息8.7万元，即2011年2月24日以前的利息，王红霞已经自愿支付完毕，而且已经支付的利息，不低于按法定上限利率2%计算的金额。但是自2011年2月25日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应当按照法定上限，即月利率2%计算。 至于王桂荣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20万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王桂荣要求被告王红霞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支付2011年2月25日以来按月利率2%（2012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及被告孟显跃、安秀萍、刘增成、徐磊、刘朋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红霞偿还原告王桂荣借款本金180万元（截止2011年2月24日欠款额），支付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5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期间如有还款，相应递减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前款执行中，应当结合寿光市人民法院（2011）寿民初字第3720号判决书的执行款到位情况，多退少补。 二、被告孟显跃、安秀萍、刘增成、徐磊、刘朋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红霞追偿。 三、驳回原告王桂荣要求被告郭建华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原告王桂荣负担3000元，被告王红霞、孟显跃、安秀萍、刘增成、徐磊、刘朋龙连带负担24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洪林 人民陪审员  洪德江 人民陪审员  田建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