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百达丝绸喷织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镇南开发区（前庄村**）。投资人：沈志芳，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凤春，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顺，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沈志芳，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吴江市百达丝绸喷织厂（以下简称百达丝绸厂）因与被上诉人黄军、顾凤春、刘军、原审被告沈志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达丝绸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顾凤春承接的百达丝绸厂厂房过道屋顶原先板材拆除并安装新的彩钢板，不需要相关资质。二、即使百达丝绸厂存在选任过错，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黄军二审辩称，百达丝绸厂发包的拆除安装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单位应当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百达丝绸厂明知顾凤春没有施工资质仍发包给他，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百达丝绸厂、顾凤春、刘军、沈志芳赔偿医疗费8612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后续医疗费用10000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72000元、残疾赔偿金314760.9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011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20元，合计522505.9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百达丝绸厂（委托方、甲方）同顾凤春（承接方、乙方）签订《关于委外过道房顶改造施工合同》一份及《委外作业施工现场施工安全协议》一份。《关于委外过道房顶改造施工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过道房顶改造施工，施工面积约1612平方米（最终施工面积已实际测量为准），施工内容为将现有房顶及大梁在内进行全部改造，施工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25日，工程价款为197050元（最终工程价款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该合同另约定施工中所需材料均由乙方自行采购；乙方在甲方现场施工时，须做好施工人员人身、设备安全，在作业过程中，施工现场人员必须正确佩戴好安全帽、安全带。《委外作业施工现场施工安全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应当对乙方的管理工作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介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规定和要求，第17条约定贯彻谁工作谁负责安全的原则。2019年4月23日，黄军在百达丝绸厂进行工作时从高处摔落受伤。黄军受伤后，随即被送至江苏盛泽医院急诊治疗，并于当日至苏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3爆裂性骨折，后行椎弓根内固定+椎体后外侧植骨术，出院诊断为胸12、腰2椎体骨折，腰3爆裂性骨折。经黄军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黄军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军因外伤致T12椎体、L2-3椎体压缩性骨折行手术治疗构成八级残疾；2.被鉴定人黄军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考虑尚需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建议所需的误工期为二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一个月，营养期为一个月；3.被鉴定人黄军的腰椎内固定尚在位，建议待其骨折愈合后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鉴于目前尚无统一的国家及行业收费标准及病程转归的个体差异性，参照相关资质医院的实际收费，建议二期手术取内固定费用为壹万元左右，具体亦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以上意见供参考。黄军为此支付鉴定费2820元。另查明：1.黄军受伤后，顾凤春向黄军垫付交通费及生活费合计12600元、医疗费86706.61元。2.2019年5月15日，顾凤春向刘军微信转账10000元；2019年12月31日，顾凤春向刘军转账39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军陈述：其是做和彩钢板工作有关的临时工，主要为安装、拆卸彩钢板；一开始是刘某,4找到其，说顾老板那边有点活，让其去干活，其就去了，说好的工钱是干一天的活有一天的工资，平均下来一天有300多元；其是在第三天上午受伤的，当时其站在厕所上面的平台拆彩钢板，用手枪钻拆自动螺丝，彩钢板滑下来打到了其，其本来腰上有个绳子，另一头是系在C型钢上，C型钢因为生锈的原因断掉了，彩钢板就把其顶下来了。刘军陈述：当时是顾凤春通过他人找到了其，工作内容是拆掉旧的彩钢板再换成新的，按照38元每平方算钱；是刘某,4先找到黄军的，工钱讲好的5个人平分，一天一个工，最后按照每人的工数来计算，黄军做了2天多，给了1000多元的工钱；干活的时候是顾凤春的姐夫在工地上看着，有时会搭一下手，因为应该做什么自己都是知道的，所以每天的工作都是自己安排；干活时顾凤春提供了安全帽、安全绳，自己也有带，黄军摔下来其没有亲眼看见，听见叫声才知道的，最先知道的应该是刘某,4。顾凤春陈述：当时一个朋友介绍的刘军，谈好的工作内容是拆掉旧的彩钢板再换成新的，工钱是38元每平方。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黄军申请，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刘某,4陈述：其和黄军、刘军是工友关系，在一起做钢结构安装有2年多了，平常干活的工钱都是平分的；一开始其和黄军等人一起在平望干活，刘军找到其先去看了现场，之后其继续到平望干活，就把需要到百达丝绸厂处干活的事情和黄军说了，后来确定38元一个平方，5个人平分，多劳多得，2-3天之后就去干活了，工作内容是拆掉旧的彩钢板，安装新的彩钢板；在整个过程中刘军没有获利，干活都是老板先把工钱给一个人，然后再一起平分的，多劳多得；黄军是如何受伤的其没有亲眼看到，其先发现黄军不见了，就下去查看，看到黄军已经摔下去了，具体是怎么摔下去的其也不清楚；干活的过程中自己准备了安全绳、安全帽，当时其过去的时候看到黄军的安全帽在地上，没有安全绳，因为当时的工作环境就算是系了安全绳也没有地方挂；当时黄军掉下来之前是在拆彩钢板，先用手电钻把螺丝拆下来，然后再把瓦拿下来；做这个工作说不定哪里会有危险，有时会因为各种原因摔下来，当时顾老板还请了一个人在现场负责安全。以上事实，有黄军提交的病历卡、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微信聊天截屏，被告顾春凤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转账记录、医疗费发票，百达丝绸厂提交的《关于委外过道房顶改造施工合同》、《委外作业施工现场施工安全协议》等证据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黄军认为受雇于顾凤春，作为雇员受伤，顾凤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百达丝绸厂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顾凤春，沈志芳作为百达丝绸厂的投资人，应当对顾凤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军认为其与黄军是一起干活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顾凤春认为他将工程分包给刘军，刘军雇佣了黄军，应当由刘军承担赔偿责任。百达丝绸厂、沈志芳认为百达丝绸厂将工程发包给顾凤春并约定了安全生产责任，案涉工程也不需要资质，百达丝绸厂、沈志芳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黄军及刘斌良等5人虽系经刘军联系至百达丝绸厂处进行彩钢板的拆卸与安装工作，但黄军与刘军均提供劳务，同工同酬，虽然黄军等人的劳动报酬系由刘军直接发放，但刘军并未从中获取任何收益，亦无雇佣黄军等人的意思表示，黄军等人在工作过程中顾凤春亦派人进行监督管理，法院认定黄军、刘军与顾凤春之间为雇佣关系。顾凤春雇佣黄军、刘军等人至百达丝绸厂处进行工作，黄军在工作过程中受伤，顾凤春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军多年从事彩钢板施工工作，应当具备必要的安全常识与丰富的工作经验，对可能产生的施工风险应当有所认知，但黄军在工作过程汇中缺乏自身安全保护意识，未采取足够的自我保护措施，未能注意到安全隐患并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失，故应适当减轻顾凤春的赔偿责任，法院酌情由顾凤春承担85%的赔偿责任。顾凤春与百达丝绸厂之间的承揽关系的内容为工业厂房房顶及大梁的改造工程，百达丝绸厂未将该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承揽人进行施工，而是将具有一定施工高度及危险性的工程发包给明显不具有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顾凤春，应当对顾凤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百达丝绸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如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应由投资人被告沈志芳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关于黄军因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法院审核认定为：医疗费8669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37619元、残疾赔偿金31476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75373.17元，其中由顾凤春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404067.19元，扣除顾凤春已垫付的99306.61元，尚应赔偿黄军304760.58元。百达丝绸厂对顾凤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百达丝绸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由沈志芳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凤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军各项损失合计304760.58元。二、吴江市百达丝绸喷织厂对顾凤春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吴江市百达丝绸喷织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由沈志芳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黄军负担528元，由顾凤春、吴江市百达丝绸喷织厂、沈志芳共同负担298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百达丝绸厂与顾凤春签订了现场施工安全协议，约定百达丝绸厂应对乙方的管理工作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介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规定和要求，受教育者必须签字确认制度、规定和要求。协议另约定了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各自应承担的安全管理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百达丝绸厂将厂房过道房顶及大梁在内进行改造交给顾凤春，双方间形成承揽关系。顾凤春通过刘军联系了黄军等人进行彩钢板拆卸及安装工作，黄军、刘军等人同工同酬，一起为顾凤春提供劳务，顾凤春为接受劳务方。2019年4月23日黄军在工作中从高处摔下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各方根据过错承担责任。黄军多年从事彩钢板工作，具有一定工作经验，应当明知高处作业的危险性而未尽高度注意义务，自身具有一定过错。顾凤春承揽百达丝绸厂的改造工作是以盈利为目的，其接受黄军的劳务有非法用工的重大过错，应对黄军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现场施工安全协议，百达丝绸厂应当知道顾凤春承揽的改造任务具有一定危险性，因此约定了要对顾凤春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并由受教育人员签字确认。但百达丝绸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教育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顾凤春是否具备安全生产工作条件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因此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百达丝绸厂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黄军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75373.17元，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过错，本院认定黄军自身承担15%的损失；顾凤春对黄军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308992.5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9306.61元，还应向黄军支付209685.95元，百达丝绸厂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95074.63元。百达丝绸厂不能清偿的，由其投资人沈志芳以个人其他财产清偿。综上所述，百达丝绸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二、顾凤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军各项损失209685.95元。三、吴江市百达丝绸喷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军损失95074.6元，如不能清偿的由沈志芳以其个人其他财产进行清偿。四、驳回黄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黄军负担528元，顾凤春负担2284元，吴江市百达丝绸喷织厂负担7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8元，由黄军负担1056元，顾凤春负担4568元，吴江市百达丝绸喷织厂负担1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