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悟，男，汉族，1989年5月20日出生，住址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霞，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男，汉族，1992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王亚悟因与被上诉人陈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9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亚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陈磊向上诉人王亚悟返还全部投资款10万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投资款10万元是上诉人王亚悟转给被上诉人陈磊用于投资“皮一下第四店”的资金，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王亚悟所转账的10万元为投资款，未查明被上诉人陈磊是否有将这笔款项转入上述店铺、上述店铺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实际经营等基本事实。这些基本事实是认定该款项是否应该偿还的前提，若上述款项投入到“皮一下第四店”并未用于该店的经营，或者在该店自始至终不存在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就未履行，在口头约定未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陈磊应当将上述款项归还给上诉人王亚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王亚悟未提交合伙协议、参与合伙企业的具体名称及投资情况就判令驳回上诉人王亚悟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根据上诉人王亚悟提交的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王亚悟所投资的店铺为“皮一下第四店”，上诉人王亚悟不参与上述店铺的经营管理，所以不清楚上述店铺的情况。一审法院让上诉人王亚悟举证证明上述店铺名称并提交相关的主体材料违背了举证责任原则，店铺的相关情况应当由被上诉人陈磊举证证明，由被上诉人陈磊证明上述店铺实际存在，并且将上诉人王亚悟所投资的10万元转入上述店铺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将10万元转入指定的“皮一下第四店”的证据，被上诉人陈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店铺有实际经营以及真实存在的证据，在被上诉人陈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投资款10万元用于“皮一下第四店”的事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陈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亚悟查证得知，“皮一下第四店”没有相关的信息，上诉人王亚悟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皮一下命名的公司为“深圳市皮一下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金为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兴成，并非被上诉人陈磊，且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是合伙企业，且相关的股东信息中均没有上诉人王亚悟与被上诉人陈磊的相关信息。因此，被上诉人陈磊并未将上述款项用于“皮一下第四店”，该店铺是被上诉人陈磊杜撰出来的。上诉人王亚悟基于校友信任将上述款项转账给被上诉人陈磊，但被上诉人陈磊却未将上述款项用于上述所述店铺，实属诈骗，被上诉人陈磊应当向上诉人王亚悟返款上述款项。被上诉人陈磊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亚悟与被上诉人陈磊是校友，一起投资皮一下坂田店（第四店）。由于未签订合同，在皮一下坂田店（第四店）倒闭之后，上诉人称投资款为借款。被上诉人陈磊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说明未签订合同是因为当时上诉人王亚悟不在深圳，并且上诉人王亚悟与被上诉人陈磊都在股东群。上诉人王亚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上诉人陈磊返还上诉人王亚悟投资款1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王亚悟提交其在“皮一下轰趴馆（坂田基地店）”（成员共7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3日，“刺猬已成年”在群中表示：“龙华坂田店的小伙伴们注意了，月底之前大家的资金可以到位？”上诉人王亚悟回复：“ok”。2018年10月9日，“刺猬已成年”在群中表示：“告诉股东们情况进展，虽然我做的慢了点，但是绝对不会缺席。”2019年11月23日，“刺猬已成年”表示：“于今年5月份，备用金也被洪浪北、蛇口、坂田三个店吸干，在我无能为力的情况下，被迫关了蛇口店……我决议哪怕科兴经营到关门，也要把洪浪北跟坂田坚持下去，科兴每个月继续输血洪浪北和坂田。所幸于之后洪浪北被智星找来了德州常客，可以保住成本，只需要给坂田一个店输血了，却也因此埋下了祸根。事实证明，生意就是生意，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不赚钱的店该关门就让它关门，但是我们都不想让这几个店关门，因为这是基于校友、兄弟的信任，才把皮一下做起来的，我不能看着大家的投资血本无归。奈何，9月底洪浪北德州被举报被抓，我自己的大学同班同学，跟我一起创业的兄弟现在还在看守所里面等着刑事判决。我悔不当初，如果我年初就把这几个不赚钱的店关门，我还能年底分一笔钱，现在不但把赚的钱全填了亏损洪浪北、蛇口、坂田的无底洞，还让我的同学陷入牢狱之灾。智星进看守所以后，皮一下的经营就开始陷入停滞，科兴也因为输血一年，导致支撑不下去，现在只能卖店续命。皮一下这个项目到此一年半时间，我对得起任何一个投资人，胜则举杯同庆，败则拼死相救，只能怪我能力不足，无力回天，作为项目发起人之一，虽然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投资有风险，玩得起就要输得起，我还是想尽我的心意，我不会辜负校友们对我的信任，想维系咱们的校友兄弟情义，我还是按照我既定的承诺，三五年之内，通过别的项目让大家回本一半，作为对项目失败的补偿”。当天，“刺猬已成年”另表示：“@所有人，大家早上起来了，可以看看财报，再看看我发的内容文字，非常遗憾，让大家失望了，没能带大家赚到钱”。上诉人王亚悟提交其个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9月27日，上诉人王亚悟向被上诉人陈磊转款10万元，附言为“皮一下第四店”。上诉人王亚悟表示被上诉人陈磊在接受上诉人王亚悟投资款后，未向其公布投资款项的去向以及新店的收支明细。庭审中，上诉人王亚悟表示其投资额10万元系上诉人王亚悟自己决定的数额；被上诉人陈磊在经营上诉人王亚悟所投资的店铺后没有公布财务数据和收支明细即宣布亏损倒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王亚悟、被上诉人陈磊及其他合伙人并没有签署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合伙协议，上诉人王亚悟亦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合伙的具体合伙企业名称、合伙人及投资情况等相应证据，亦无证据证明其投资的合伙企业是否已经解散、是否清算；上诉人王亚悟仅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磊宣布上诉人王亚悟参与投资10万元的合伙经营亏损，上诉人王亚悟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陈磊返还投资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应诉讼的权利，并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王亚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王亚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陈磊于2018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了深圳市皮一下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负责人梁智星。被上诉人陈磊代表深圳市皮一下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4日与深圳市兄弟时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因乙方（深圳市皮一下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经营不善，无力支付甲方（深圳市兄弟时代实业有限公司）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经协商双方解除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租赁合同。乙方于2019年11月25日前将301房退回给甲方使用。乙方必须于2019年11月30日前在工商部门办完营业执照迁址或注销手续。乙方退租当日，甲乙双方当面销毁所签《租赁合同》正本。甲方没收乙方房租押金人民币肆万元作为补偿，乙方还需将301号房的所有物品作为提前解约赔偿给甲方。再查明，被上诉人陈磊称当初王亚悟、王杰、王鹏祥、雷镇清、雷乃测、陈磊、郭庆松七人合伙投资皮一下坂田店（第四店），其中王亚悟投资10万元、王杰投资15万元、郭庆松投资5万元、王鹏祥投资10万元、雷乃测投资5万元、雷镇清投资5万元、陈磊投资10万元，共计60万元。店铺装修花了30多万元，每个月租金8万多元，另购买沙发、桌椅、餐具，总共花了50多万元。餐店经营的资金都是由陈磊另外支付。被上诉人陈磊在投资微信群公布了店铺的经营情况，盈利亏损都按投资比例享有或分担。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陈磊提交的深圳市皮一下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营业执照、涉案餐馆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以及双方一致确认的微信群内容，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口头合伙协议，被上诉人陈磊按照合伙协议要求实际开办了餐饮企业“皮一下坂田店”。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上诉人陈磊代表深圳市皮一下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4日与深圳市兄弟时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基本可以证明双方约定开办的“皮一下坂田店”（即深圳市皮一下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停止营业，亦与双方在微信群中提到了“皮一下坂田店”亏损经营的陈述相印证，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陈磊所称餐馆因经营不善而倒闭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以及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餐饮店，应当共同承担经营风险。现餐馆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在债权债务未清算清晰的情况下，上诉人王亚悟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王亚悟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银 平审判员 黄 振 东审判员 袁 钰 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