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豹，男，汉族，1985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江**，广东天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劳力欧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勤辉路**贤顺第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9907X7。法定代表人：陈海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雷力欧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勤辉路**贤顺第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709730P。法定代表人：陈海波，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纯，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子杨，女，汉族，1986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上诉人赵德豹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劳力欧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力欧公司）、深圳市雷力欧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力欧公司）、原审被告倪子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德豹与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合作关系，而是刚开始双方是合作关系，但是后来则转化为劳动关系。就算双方是合作关系，赵德豹作为合作的一方，担任公司电商部门的经理，在职期间一分钱工资不拿，也不符合常理。二、作为雷力欧公司电商部经理，在职期间帮公司垫付天猫店铺直通车推广费和店铺活动推广费，公司如数偿还赵德豹合情合理合法。赵德豹在职期间共帮公司垫付天猫店铺推广费共计93449元和店铺推广费43332元。三、陈海波个人向赵德豹借款19800元，事后陈海波指示公司财务从公司支付宝账户中进行转账偿还。陈海波曾因个人资金周转问题向赵德豹借款，赵德豹通过个人支付宝账户转账至陈海波个人银行卡，陈海波事后指示财务从公司支付宝账户公账中转款偿还给赵德豹，也是符合客观事实，合理合法。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倪子杨未发表意见。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德豹、倪子杨共同向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返还611145元；2、赵德豹、倪子杨共同向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支付利息暂计40000元（以61114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8日开始，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暂算至2018年7月26日，实际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3、倪子杨对赵德豹应支付给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赵德豹、倪子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德豹、倪子杨对于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故该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波与赵德豹进行沟通并确认双方系合作关系，采取利润分成模式合作。赵德豹虽主张与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波口头约定，其月薪为27000元/月，其中包括基本工资23000元、房补3000元以及其他费用，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与赵德豹确认工资事宜，列表中并无赵德豹的工资信息，赵德豹并未就此提出异议；2017年7月10日，赵德豹陈述了“我是股东之一，不可能签这种合同，哪怕是形式，法律上我会站不住脚”。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主张赵德豹自2016年3月7日持有劳力欧公司的支付宝账号及支付密码，并在2016年4月11日将支付宝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进行了修改，之后在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私自向赵德豹个人账户转账多笔累计金额达611145元，上述行为没有通知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也没有经过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同意，赵德豹收取上述款项并无法定理由，应当予以返还。赵德豹确认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款项的事实，但主张累计金额应当为608345元；同时，主张修改支付宝密码及账户均系为了运营的需要，并不是为了转款；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波对于每一笔转入赵德豹个人账户的款项均知情，并经过陈海波审核。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赵德豹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与赵德豹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双方对数额存在差异的有两笔款项，一笔是在2016年8月4日转款800元，一笔是在2016年12月3日转款2,000元；赵德豹补充提交了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显示了2016年12月3日转款2000元曾被其删除的记录，对于2016年8月4日的款项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赵德豹主张在职期间为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垫付直通车推广费93449元及店铺活动推广费43332元，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赵德豹主张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波向其借款19800元，并同意以公司支付宝账户偿还，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未能提供赵德豹、倪子杨系夫妻关系的证据，赵德豹、倪子杨对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其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在诉讼中，以上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应当由当事人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受益方即负有返还不当利益的义务。根据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赵德豹确在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账户收取劳力欧公司账户款项611145元，其中双方有争议的两笔款项，因在赵德豹补充提交了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中，显示了2016年12月3日转款2000元曾被其删除的记录，对于2016年8月4日的款项赵德豹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主张，故该两笔款项该院均采信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主张即赵德豹已收取上述两笔款项，赵德豹收取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通过支付宝累计支付金额为611145元。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QQ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赵德豹与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系合作关系，故对于赵德豹抗辩称其中451764元系其付出劳动而获得的劳动报酬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同时，对于赵德豹抗辩称曾为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垫付直通车推广费93449元及店铺活动推广费43332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支付经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审核并同意，且如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需支付上述推广费，应当通过公司账户支付即可，赵德豹的该项抗辩与常理相违背，赵德豹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抗辩该院亦不予采信。最后，关于赵德豹抗辩称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波向其个人借款19800元，并同意以公司支付宝账户偿还，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赵德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611145元有法律上的依据，故应予返还，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主张从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因赵德豹、倪子杨拒不返还涉案款项确给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但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8月8日向赵德豹提出返还款项，故该院依法调整为本案立案之次日即2018年9月28日起算，计算利息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即以61114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倪子杨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倪子杨与赵德豹系夫妻关系，其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德豹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支付61114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1114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9月28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311元，保全费3776元，由劳力欧公司、雷力欧公司共同承担633元，由赵德豹承担13454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德豹上诉称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合作关系，而是刚开始是合作关系，后来转化为劳动关系，并主张曾经口头商定了工资标准，但是，赵德豹未能就其该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雷力欧公司亦不予认可，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也不能体现双方关系的转化。赵德豹上诉称其在职期间为雷力欧公司垫付了店铺推广费，但是并未举证证明款项用途，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赵德豹还上诉称陈海波向其借款19800元，事后陈海波指示公司财务从支付宝账户中转账偿还，但是赵德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海波曾经向其借款，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赵德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2元，由赵德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