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荣，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璐、胡艳，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武，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原审被告：石文斌，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上诉人王丽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武、原审被告石文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472号民事判决，特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被上诉人王国武，原审被告石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王国武与原审被告石文斌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的公章系擅自加盖，上诉人王丽荣对涉案事项毫不知情，系石文斌个人行为；二、涉案合同尚未生效，应当由实际收款人予以返还，上诉人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三、被上诉人要求石文斌、王宏雨事后书写欠条、还款承诺的行为表明他们已经达成新的约定，故应当按照该新的约定进行裁判，而不应以保证金的原始形态追究；四、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从未实际经营，且已经合法注销，被上诉人未在公告期主张债务，不能继续要求法定代表人履行责任；五、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有误。 王国武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文斌述称，以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为准。 王国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宁夏盐池县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万丽盛世佳苑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签订一份《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盐池县万丽盛世佳苑财富中心A座的按设计结构图、建筑图、安装水暖电施工图全部工作内容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及其价格按宁夏回族自治区2013年预算定额，宁夏盐池当月使用的信息单价进行调差；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8日。宁夏盐池县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万丽盛世佳苑项目部在甲方（盖章）处加盖印章，王宏雨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乙方（盖章）处为空白，石文斌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2014年5月13日，原告与荣利达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合同》，约定：将位于盐池县万丽盛世佳苑财富中心A座的劳务部分（包括钢筋制作及绑扎、木工支模及拆除、砌砖、室内外抹灰、地面砂浆找平、混凝土浇筑养护、外架搭设及拆除等）发包给原告；合同价款根据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40元，按实际完工面积计算；交纳工程保证金80万元；工程保证金返还方式为主体结构至三层封顶，甲方返还乙方50%工程保证金，主体结构至六层封顶，甲方返还清乙方全部工程保证金。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石文斌在委托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并写明开户行：建行，账号：×××××；王国武在乙方处签字，马中银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并写明开户行：建行，账号：×××××。当日，马中银按照原告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80万元转入被告石文斌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为此被告石文斌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马中银盐池盛世万丽佳苑项目财富中心A座交来保证金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800000。收款人：石文斌交款人：马中银”。同日，被告石文斌将上述工程保证金中的60万元转入王宏雨名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内。2014年7月23日，王宏雨给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王国武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王宏雨”。2014年10月18日，被告石文斌给原告出具一份《承诺》，载明：“我自愿将宁A××××的车辆抵押给王国武，在10月23日之前将盐池项目的保证金20万（贰拾万）退还给王国武。承诺人：石文斌”。2016年1月26日，王宏雨的会计朱志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中银名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款49999元。诉讼中，原告认可马中银代其收取上述工程保证金，并同意按50000元计算。2019年4月24日，被告石文斌出具一份《承诺》，载明：“关于万丽盛世80万〈捌拾万〉保证金事，我本人石文斌在此承诺：1.如果王宏雨未将60万元（陆拾万）保证金退还王国武（及其亲属），我将承担60万元（陆拾万）的退保。2.如果王宏雨未将60万元（陆拾万）退还王国武，我将宁A××××奔驰轿车给王国武，作为抵押；3.承诺4月27日之前将退保的手续办完。如有违期，将奔驰车宁A××××抵押给王国武。4.如果王国武的亲属能证明王宏雨给转的60万（陆拾万）不是保证金，我将承担这60万（陆拾万）保证金的退还。如果不能及时退还，将奔驰车宁A××××交予王国武。5.所有这些承诺将在2019年4月27日晚之前完成。承诺人：石文斌”。诉讼中，原告与被告石文斌均认可2019年4月24日出具《承诺》时双方同意将上述工程保证金80万元中的20万元作为王国武支付给石文斌的刑事赔偿金，以取得石文斌的刑事谅解。2019年4月24日，王国武、王伟伟与石文斌达成一份《和解协议》，载明：“对于2016年9月5日起发生在龙易网吧王伟伟因王国武与我发生经济纠纷殴打我及在望远凤城国度和怡莱宾馆限制人身一事，我和王国武及王伟伟达成和解，不再追究王国武及王伟伟等人的治安责任及刑事责任。和解人：石文斌和解人：王伟伟和解人：王国武”。 又查明，王国武因其与王伟伟将石文斌非法拘禁，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9日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后经银川市兴庆区检察院以王国武、王伟伟构成非法拘禁罪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国武、王伟伟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因王国武、王伟伟取得石文斌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王国武、王伟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宁0104民初698号刑事判决，判决：王国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王伟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另查明，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电梯、机电产品、电气设备、机械设备等，法定代表人为王丽荣，公司注册资本为101万元，股东为王丽荣、石文斌，其中王丽荣出资515100元、出资比例为51%，石文斌出资494900元、出资比例为49%。2015年11月10日，公司股东王丽荣、石文斌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该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王丽荣、石文斌，王丽荣为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同日，王丽荣、石文斌签署一份《清算报告》，其中约定截止2015年12月10日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如公司发生任何债务问题，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负责偿还。2015年12月10日，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将上述事项在《新消息报》刊登公告。2016年2月17日，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中，原告因欲承包位于盐池县盛世万丽佳苑财富中心A座项目的劳务部分的工程，而与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且马中银、被告石文斌分别作为原告、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在《劳务合同》尾部分别注明付款人、收款人的账号，后马中银按照原告的指示将上述工程保证金80万元转入被告石文斌名下的银行账户，并由被告石文斌给马中银出具《收据》，但因原告未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故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由于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且被告石文斌、王丽荣作为该公司的股东，虽然被告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清算报告》并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具体实施清算行为的证据，且其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应由作为时任公司股东的被告王丽荣、石文斌承担。又虽因被告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按出资比例清偿公司债务，但该约定属于被告作为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且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被告王丽荣、石文斌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均低于本案债务，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清算时已资不抵债，而且被告成立清算组时，也未履行通知已知债权人即原告的义务，故本案债务由被告共同清偿。由于被告王丽荣的出资金额为515100元，出资比例为51%；被告石文斌的出资金额为494900元，出资比例为49%，按照该二被告的出资比例计算，被告王丽荣应承担的还款金额为408000元（80万元×51%）；被告石文斌应承担的还款金额为392000元（80万元×49%）。由于原告认可已退还工程保证金49999元，并同意按50000元计算。至于2019年4月24日的《承诺书》中未提及的20万元，因原告与被告石文斌均认可在上述刑事案件中，双方同意将工程保证金80万元中的20万元作为王国武支付给石文斌的刑事赔偿金，以取得石文斌的刑事谅解，后王国武、石文斌及他人共同出具《和解协议》，石文斌作出的刑事谅解已被（2019）宁0104民初698号刑事判决认定，说明王国武、石文斌均以各自的行为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此，被告石文斌欠付的工程保证金应为142000元（392000元-50000元-2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荣利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原告造成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现原告按照年利率6%主张相应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并按本案所还款项计算，确定支付上述工程保证金80万元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为81928.77元（80万元×6%÷365天×623天）；支付上述剩余保证金75万元（注：2016年1月26日还款49999元，但原告同意按50000元扣减）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为145972.60元（75万元×6%÷365天×1184天），以上合计227901.37元，按二被告各自的出资比例计算，截止至2019年4月24日，被告石文斌应支付利息为111671.67元（227901.37元×49%）；被告王丽荣应支付利息为116229.70元（227901.37元×51%）。同时，被告石文斌、王丽荣还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各自承担的还款数额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返还工程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被告石文斌辩称的王宏雨已退还保证金60万元，但原告仅认可收到49999元，而被告石文斌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王宏雨存在其他退还保证金的情况，故对被告石文斌的该部分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石文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国武返还工程保证金142000元，支付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利息111671.67元，并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王国武支付该款项142000元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返还工程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王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国武返还工程保证金408000元，支付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利息116229.70元，并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王国武支付该款项408000元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返还工程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王国武负担325.95元，被告石文斌负担3741.66元，被告王丽荣负担7732.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石文斌个人建设银行（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2月2日）流水一份，拟证明石文斌于2015年7月3日、2015年11月27日先后给王国武共转款7万元。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的案涉工程及相应的款项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石文斌所出示的证据系另外的工程，即新华东街东城人家四期46、47号楼及地下车库水暖电工程转款凭证，有相应合同资料佐证。 证据二、代发工人工资流水清单一份，拟证明万丽盛世项目部代宁夏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马中银的工人发放工资（万丽盛世小区11、14号楼工人工资），马中银参与万丽盛世项目的施工，直至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上诉人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承包及施工。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三、宁夏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款单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马中银承包宁夏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是马中银交给石文斌的，但实际施工人是马中银，与王国武无关。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公司有关联，石文斌与王国武争议的保证金，涉案公司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马中银系王国武姐夫，王国武委托马中银汇的保证金。 经审查，原审被告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是否应当承担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2.被上诉人接收案外人王宏雨60万元欠条的行为是否可以视为债务转移；3.已退还的5万元保证金以及基于刑事案件核销的20万元保证金应否仅视为与石文斌个人相关的法律事实；4.一审法院是否应当支持利息。 关于焦点1，本案系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后未能依约履行，继而未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80万元而引发。该份合同虽由股东石文斌经手，但加盖有公司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石文斌系代表公司订立合同，故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公司承受。因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判处上诉人与石文斌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所谓债务转移，是指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由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承担债务。在债务移转的情况下，原债务人脱离了原来的合同关系，新的债务人代替了其地位，原债务人不再履行债务。本案中，首先仅以案外人王宏雨向被上诉人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欠条，并不能证明三方有债务转移的合意；其次本案是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引发，股东石文斌是代表公司行使相应职权，不宜视为石文斌的个人行为；最后结合石文斌后来陆续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内容，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2016年1月26日，被上诉人一方收到返还的49999元保证金，诉讼中同意以50000元减除债务。如前所述，股东石文斌的行为应视为行使与公司事务相关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视为与公司事务相关的后果，该50000元应视为由公司退还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成立。关于石文斌与被上诉人合意以刑事赔偿金20万元核销部分保证金，因该刑事案件侵犯的是石文斌个人的人身权利，刑事赔偿金应支付于石文斌个人，故一审法院自石文斌应承担的责任中予以核销较为适宜，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处至确定的返还工程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未超出诉请。但因本院将已返还的50000元保证金认定为宁夏荣利达工贸有限公司退还，对相应利息的计算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核减后尚剩余75万元保证金未退还，上诉人王丽荣应承担的还款金额为382500元（75万元×51%），原审被告石文斌承担的还款金额为167500元（75万元×49%-20万元）。上诉人王丽荣应承担的利息为116229.70元，审被告石文斌承担的利息为111671.67元。同时，石文斌、王丽荣还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各自承担的还款数额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返还工程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4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石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国武返还工程保证金167500元，支付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利息111671.67元，并按照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王国武支付该款项167500元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工程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 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国武返还工程保证金382500元，支付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利息116229.70元，并按照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王国武支付该款项382500元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工程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上诉人王国武负担326元，原审被告石文斌负担5622元，上诉人王丽荣负担5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2元，由原审被告石文斌负担4431元，上诉人王丽荣负担46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浩 审判员  杨 玫 审判员  岳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周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