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英，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荣，女，194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段××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猛，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军，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杨海英、李维荣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英、李维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海军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海英、李维荣是以合理的价格、通过买卖形式进行的房屋50%产权交易，原审就“合理价格”范围，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杨海英与李维荣交易价格是由房屋管理部门设定的指导价格，并非自行约定；其次，杨海英与李维荣系母女关系，价格低，存在亲情关系；第三，一审法官对房屋市场价格主观臆断，判定价格明显过高。2.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一审判决超出债权限制，适用法律错误。杨海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李维荣将汉沽二经路八仙里北二段62号房屋50%产权无偿转让给杨海英的行为，杨海英归还李维荣八仙里二段62号房屋50%产权，并协助李维荣办理不动产变更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杨海英、李维荣承担。诉讼中，杨海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李维荣将汉沽二经路八仙里北二段62号房屋50%的产权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杨海英的买卖行为，杨海英协助李维荣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费用由杨海英、李维荣承担；2、诉讼费由杨海英、李维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海军和杨海英系李维荣的儿子与女儿，杨海英与杨海军系姐弟关系。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依法受理（2019）津0116民初49299号案件，该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12月30日依法作出判决：“被告李维荣、杨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各自偿还原告杨海军借款60000元”。李维荣一直未履行其判决义务，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依程序未查找到被执行人李维荣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经（2020）津0116执20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其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李维荣与杨海英原系案涉房屋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八仙里北二段房屋合法共有人，双方分别持有案涉房屋产权份额50%，建筑面积38.43平方米。双方于2019年11月23日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李维荣将案涉房屋50%的产权以单价3,318元/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杨海英，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杨海英，杨海英占案涉房屋产权份额100%，持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法律规定，杨海英、李维荣原系案涉房屋的合法共有人，于（2019）津0116民初492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维荣、杨海英作为案涉房屋产权50%份额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对案涉房屋产权进行了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即在杨海军有可能对李维荣与杨海英依法享有债权的时候，李维荣将名下唯一房产的50%的份额转移到杨海英名下。后该案经民事判决确认杨海军对李维荣与杨海英各享有60000元的债权。判决生效后，双方均未自动履行还款责任，该案进入执行阶段，经查李维荣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导致杨海军的债权无法实现，杨海英、李维荣对此均存在主观恶意，其行为已对债权人造成实际损害。关于李维荣转让案涉房产的价格是否为明显不合理低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70%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双方均未就案涉房屋交易价格是否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参照与案涉房屋交易时，同地段的二手房线上交易成交的价格区间9000元／平方米—120000元／平方米左右，认定李维荣以单价3318元／平方米将案涉房屋产权50%的份额出售给杨海英，已构成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关于杨海军要求杨海英、李维荣承担办理房屋产权人变更手续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维荣在未履行还款责任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中，受让人即杨海英对此亦知情，存在部分过错，应当适当分担。杨海军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理应由杨海英、李维荣负担。故杨海军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李维荣与被告杨海英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协议编号33657-000230），将天津市滨海新区××段××号房屋50%产权的所有权人恢复为被告李维荣。办理天津市滨海新区××段××号房屋50%产权变更手续费由被告李维荣与被告杨海英各担负50%。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杨海英担负20元，被告李维荣担负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交易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以及债权人撤销权行使范围是否超过债权限制。关于房屋交易价格，杨海英、李维荣虽主张案涉房屋交易价格系由房屋管理部门设定的指导价，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案涉房屋交易时同地段的二手房线上交易成交价，认定房屋交易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撤销权行使范围，杨海英、李维荣在相关借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知可能承担债务并向杨海军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将李维荣名下唯一房产的50%份额进行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致使杨海军对李维荣依法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利益受损，符合法律所规定的申请撤销的情形。综上所述，杨海英、李维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海英、李维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