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宏伟，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飞，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学朋，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玉梅，女，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改山，石家庄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长寿街办事处芦新村芦新西街芦景庄园**。 法定代表人：张建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志，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学朋、樊玉梅、李伟、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客运公司）客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鉴定费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冀Ａ×××××与冀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我公司承保车辆无责，一审法院按照车上人员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判决错误。因为我公司承保车辆无责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是按客运合同纠纷审理的案件，但是判决时却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车上人员进行判决，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上诉。 韩学朋、樊玉梅答辩称，本案韩学朋、樊玉梅与出租车客运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的运输合同关系，出租车客运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对乘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负有将乘客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和承运人均有赔付义务，韩学朋、樊玉梅选择出租车客运公司按照客运合同关系给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之所以将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是因为出租车客运公司在上诉人保险公司为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座位责任险，每个座位100000元，直接将保险公司列为原审被告诉至法院，是为了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也便于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赔付。不然，韩学朋、樊玉梅按照客运合同关系将客运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势必会判决出租车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出租车客运公司承担责任后，因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座位险，势必还会另行将保险公司诉至法院，最终保险公司仍会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出租车客运公司赔付给乘客的损失，如此一来，就会造成诉累，浪费诉讼资源，有违我国诉讼原则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没有问题。《保险法》第65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望上级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判决。 李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答辩称，虽然冀Ａ×××××车辆驾驶人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责任，由于出租车客运公司为该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因此，基于客运合同法律关系，应由出租车客运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上诉人有义务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上诉人没有向出租车客运公司提供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条款，更没有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出租车客运公司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所提及的“承保车辆无责任”的免责事由对出租车客运公司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学朋、樊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93556.61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8月22日23时50分许，王贺明驾驶冀Ａ×××××小型轿车，沿新乐市新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邮电街交叉路口时，与沿邮电街由南向北行驶李伟驾驶的冀Ａ×××××号出租车（载乘车人：韩学朋、樊玉梅）相撞，造成李伟、韩学朋、樊玉梅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贺明弃车逃逸。此事故经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1841201900006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贺明承担全部责任，李伟、韩学朋、樊玉梅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韩学朋、原告樊玉梅被送到新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樊玉梅于2019年8月23日0时4分到新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局灶性大脑脑挫裂伤(右颞叶)，硬膜下出血(右枕颞部)，蛛网膜下腔岀血，左侧乳突骨折，双侧乳突小房积液，右眼届光不正，左侧眼眶内壁骨折，左眶外肌不全麻痹，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等，病情稳定后于2019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共计114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2432.06元；原告樊玉梅到新乐燕赵商城诊所进行治疗，2019年9月12日的单据显示花费480元（治疗失眠），2019年9月18日的单据显示花费240元(治疗外伤)；2019年9月10日在万祥大药店购买220元药品；2019年10月30日在新兴药房购买10元药品；购买湿润烧伤膏单据显示花费39元；2019年10月15日，原告樊玉梅到河北省眼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花费735元；2020年4月24日，原告樊玉梅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其中因鉴定产生的门诊、检查费为407.5元，鉴定费2100元；2020年4月26日，原告樊玉梅因鉴定需要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眼科）进行检查，花费共计934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4日对原告樊玉梅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作出冀医一院司鉴（2020）临鉴字第C0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樊玉梅双眼同侧偏盲评定为七级伤残，右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14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樊玉梅户籍为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显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现定居在新乐市，原告樊玉梅称其经常居住地为新乐市御华名府小区，并提供了购房合同、物业费缴纳单、电费缴纳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新乐市新泰隆玻璃销售部(个体工商户)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显示，原告樊玉梅为该公司员工，月实发工资为4950元。 韩学朋于2019年8月23日0时14分在新乐市中医医院入院，经诊断为：左颞部擦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肋骨骨折，右肩背部软组织损伤等，于2019年10月21日出院，住院共计59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8000.03元；2020年4月24日，原告韩学朋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门诊、检查费共计155.5元，鉴定费600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4日对原告韩学朋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作出冀医一院司鉴（2020）临鉴字第C0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韩学朋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新乐市新泰隆玻璃销售部(个体工商户)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显示，原告韩学朋为该公司员工，月实发工资为4950元。 另查明，被告李伟在庭审中称，冀Ａ×××××出租车车主为侯立普，登记车主为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其租赁该车跑夜班，被告李伟与侯立普签署了《出租车夜班租赁协议》，载明：“甲方侯立普乙方李伟。乙方自愿租赁甲方的出租车夜班，车号为冀Ａ×××××，自2019年3月1日开始2020年2月28日结束。交班时间为每天7:00，下午19:00....自协议之日起至协议终止之日夜班所属一切事务由乙方负责。夜班期间，如果发生一切事故，债务、债权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一切责任的费用.....乙方租赁期间必须服从公司管理，否则视为违约”。被告李伟驾驶的冀Ａ×××××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并投保车上人员座位责任险每个座位100000元，共承保四个座位，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以上查明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劳动合同、工资条、购房合同、物业费收据、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被告出租车客运公司是对外经营的运输企业，二原告作为乘客在登上出租车后要求送到指定地点，出租司机做出承诺并履行载客义务时合同即时成立，出租车在运行过程中对乘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运送至约定地点。本案原告在乘车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侵权人及承运人均有赔付义务，原告选择被告按照客运合同关系予以赔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告的损害结果并非乘客自身健康原因以及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承运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赔偿义务，据此，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应当对二原告的损失予以赔付。被告李伟作为承包经营冀Ａ×××××出租车的驾驶人，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判令其与出租车客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显然不妥，原告要求被告李伟承担责任的请求未提供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李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Ａ×××××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座位责任险，每个座位100000元，共承保四个座位乘客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故二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责任险责任范围予以赔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韩学朋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韩学朋提供了相关住院票据，对其主张的18000.03元医疗费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的规定，标准为每人100元／天，按照住院59天计算为5900元；3.误工费，原告韩学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每月有从事司机工作的收入4950元，因该次交通事故实际减少收入应为（4950元/天÷30天）×90天=14850元；4、营养费，结合诊断证明、原告伤情以及居住地的消费水平综合考虑，确定原告每天营养费为20元，按60天计算，共计1200元；5、护理费，原告护理期间为60日，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确认42115元÷365天×60天=6922.8元；6、交通费，考虑住院时间与距离远近，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酌定300元；7、鉴定费755.5，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以上共计47928.33元。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座位责任险100000元限额内向原告韩学朋赔付医疗费1800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误工费1485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922.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7172.83元。由于鉴定费755.5元并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应由被告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 原告樊玉梅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樊玉梅提供了相关住院票据及各类因医疗而产生的费用票据共计44156.06元，但其中新乐燕赵商城诊所、万祥大药店、新兴药房所出具的费用单据等，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查证上述单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应予以扣除，扣除之后的医疗费为43167.06元（44156.06元-480元-240元-220元-10元-39元=43167.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的规定，标准为每人100元／天，按照住院114天计算为11400元；3.误工期，原告樊玉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每月有从事车间管理的收入4950元，因该次交通事故实际减少收入应为（4950元/天÷30天）×180天=29700元；4、营养费，结合诊断证明、原告伤情以及居住地的消费水平综合考虑，确定原告每天营养费为30元，按90天计算，共计2700元；5、护理费，原告樊玉梅主张护理期间为114日，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确认42115元÷365天×114天=13153.73元；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樊玉梅提供了其经常居住地为新乐市区的相关证据，故对其城镇居民的身份予以认可，经司法鉴定原告樊玉梅分别构成七级伤残、十级伤残，根据交通事故受害人多个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计算公式，即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故原告樊玉梅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5738元×20年×(40%+1%)=293051.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伤残十个等级且最高额为50000元对照赔付，结合原告樊玉梅的两处伤残及其受伤情况，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即20000元；8、交通费，考虑住院时间与距离远近，对于原告的交通费主张，酌定为1000元；9、鉴定费3378.5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以上共计417550.89元。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座位责任险100000元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樊玉梅各项损失100000元，不足部分417550.89元-100000元=317550.89元由被告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予以赔付。原告要求超出以上赔付部分的费用未提供其他证据，故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座位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韩学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7172.83元；二、被告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韩学朋鉴定费755.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座位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樊玉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四、被告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樊玉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17550.89元。五、驳回原告韩学朋、樊玉梅要求被告李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0元，减半收取4350元（实收部分），由原告韩学朋、樊玉梅承担120元，被告新乐市宇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42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十八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该条款中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并未区分侵权责任与合同责任，故本案中韩学朋、樊玉梅根据合同法律关系要求出租车客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即“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内容上诉，减轻了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泽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