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1884号原告：高建平，男，196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所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帅，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62955M，住所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宁路****。法定代表人：苏跃升，系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胜、庞伟，均系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708820922，住，住所辽宁省大连庄河市兰店乡兰店村（政府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韩秀芹，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兵，系公司员工。原告高建平（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提起诉讼，后本院作出（2019）辽0211民初569号民事裁定，以“案涉的劳务分包合同系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大连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高建平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与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主张其借用大连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但原告提供的挂靠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原告直接起诉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高建平的起诉。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562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案涉项目的请款审批表中部分记载‘付中天建筑高建平款’、部分记载‘高建平借款’；领取支票存根上的签字人为上诉人高建平、用途记载劳务费或借款。上诉人在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乙方大连中天建筑劳务公司项下负责人处签字。”故以“上诉人对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所涉项目有实际的施工行为，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主体适格”为由，裁定：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569号民事裁定；指令审理。本案重审期间，由审判员马雯菁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精华、陈梅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第一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对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仍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认为合同相对方为大连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案涉合同与大连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故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6月11日本案第二次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分包被告建设施工的新建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项目工程的脚手架工程，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外脚手架38元/平，室内砌筑、抹灰脚手架17元/平，最终工程决算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乘以上述固定单价计算。同时约定分包工程工期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共计380天）。后案涉工程1、2、3号楼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7月20日、2014年9月30日相继开工，实际停工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1号楼超出合同工期约327天、2号楼超出合同工期约399天、3号楼超出合同工期约582天），被告应另行承担超出合同工期的脚手架超期租赁费及利息。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5674840元（包括估算脚手架超期租赁费约2927584元），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11月22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和诉讼请求。首先，市中院民事裁定书尽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但是没有说明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原告承担责任；还是依据该《解释》第二条，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是挂靠关系，进而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但该裁定书在没有说明以上内容的前提下，仅认为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分三种，对本案来说，原告依法均没有资格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案涉工程是被告发包给第三人进行施工，原告在分包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是代表第三人履行相关义务，属于第三人企业内部的职务行为，原、被告间没有合同关系。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挂靠协议属于其内部用于结算、内部管理的关系，在建筑领域没有得到发包人认可的情况下，该挂靠协议属于其内部民事行为，依法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主张权益。3、建筑工程领域挂靠这一借用企业资质特殊的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极为明显，一是发包人直接把工程款支付给挂靠人的情况下，被挂靠单位仅负责开具工程款发票和收取管理费，这一显著特征情况下，还要看第二个特征，就是发包人认可挂靠的实际施工人的挂靠地位的情况下，才依法可以认定为是挂靠关系。本案中，市法院裁定书并没有审理和认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基于以上特征，原告与第三人间不属于建筑领域典型的挂靠法律关系，其诉讼主体资格不具备，如果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应该由第三人主张。其次，被告目前不具备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按照分包合同第2条第2项的约定，在我方已经全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第三人现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4069334元=工程款4112075元【工程量74765平*（38元+17元）/平】+2015年12月16日补充协议增加的工程款12900元-2018年6月13日补充协议削减的价款是55641元。被告现已向第三人支付了工程进度款3519910元，付款比例已经超过了86%，超出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80%的付款比例。再次，第三人如果向被告主张超出合同工期的脚手架工程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工期不是固定的，合同约定工期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30日（以甲方现场项目部通知的具体时间为准，并严格按现场项目部的施工进度指令要求按时完成）。这一规定是根据本案工程项目的特性做出的，并没有约定具体工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工程合同类别，并不是简单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量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是固定综合单价，该单价在施工合同中明确载明，包括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具设备费等，这些费用不是仅含脚手架租赁费。因此第三人如果主张工期违约是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的。综上，原告在依法依证据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应驳回其起诉。第三人述称，没有意见。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他们自己去谈的，只是挂靠在我公司，因为原告要想干被告的工程，必须要有一个劳务公司。我方收取了2%的管理费，没有参与具体的施工情况，全程都是原、被告之间对接的。工程款进我公司帐户，我公司开发票并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支付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涉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挂靠协议书》（协议中第三人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约定：鉴于乙方以甲方名义，承包了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项目中的脚手架分项工程，乙方与发包商协商，甲方协助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配合对乙方的有关工程业务工作与上级主管部门协调。甲方收取乙方工程项目合同总价2%企业管理费，关于国家税金乙方按照地方税收的规定按时交纳，由甲方代收代缴。乙方在该项目中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追讨和清偿，并由乙方承担对外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自行组织施工、自助聘用、选任施工人员。发包单位付款后，所有款项均应付至甲方的银行账户，甲方收到款项后，扣除相关的税金及管理费后，无息一次性支付。2、被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被告为“甲方”、第三人为“乙方”），约定：乙方分包新建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项目工程的脚手架分项工程的所有外墙以外涉及的外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包含塔吊、井架、加工棚、操作架、噪音防护棚、室外雨蓬等全部室外防护架的搭设和拆除，室内砌筑、抹灰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脚手架的场内外材料运输、桥板铺设、搭设上料平台、临时通道、挡脚板、临边防护、悬挂安全网、悬挂标语牌等及拆除后的材料堆放整理、作业场地文明施工及零星工程。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总工程量及总价暂定为75372平、4145460元（外脚手架综合单价为38元/平、室内砌筑及抹灰脚手架17元/平）。综合单价包含上述所有工程内容的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具设备费、措施费、风险、管理费、利润、税金等为完成本工程的一切费用，不会因政策、市场等任何因素的变化而调整。最终工程决算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2008辽宁省计价定额《建筑工程面积计算规范》乘以上述固定单价计算）。每月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上月已完成实际工程量70%的工程进度款，全部分包工程完工支付至已完成实际工程量80%工程进度款，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办理决算，双方决算确定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工程款。除遇不可抗力情况下，乙方不得以甲方的款项支付时间问题借故停工，如发生类似情况，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拒绝付款。乙方在领取工程款时，须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符合甲方要求的正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期限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30日（以甲方现场项目部通知的具体时间为准），并严格按现场项目部的施工进度指令要求按时完成。钢管、扣件、桥板等材料乙方按市场价优先租用甲方的材料。合同尾处，被告及第三人均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时原告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3、被告与第三人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8年6月13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其中2015年的补充协议系对上述合同增加施工项目一事，双方约定增加2#楼屋面球型网架施工所需的满堂承重脚手架，暂定工程量及工程款为430平、12900元（综合单价为30元/平，包括脚手架的搭设、拆除及桥板铺设等一切相关工作内容，并须满足球型网架的施工需要）。2018年补充协议系对上述合同削减施工一事，双方约定削减内墙脚手架，削减工程量及工程款为3709.4平、55641元（综合单价为15元/平，工程量按搭设脚手架在墙面的垂直投影面积计算）。上述削减价款为固定总价一次性包死，且在甲、乙双方最终工程结算时予以扣除，并且该削减价格由甲方直接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4、关于工程实际开始施工及停工的时间。原告提交一份《大连大学新建附属新华医院项目脚手架分包超期费用明细》，原告称该份明细系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其上加盖“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新建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项目监理部”印章，出具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该份明细中记载：1、2、3号楼脚手架于2016年10月20日拆卸完毕。其中：1号楼开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建筑面积34655平，故超期人工费为120243元（3.5元/平）、工字钢悬挑为103065元（3元/平）、超期租赁费为1004551.85元（日租金3072.024元*扣除冬停期后超期327天）。2号楼开工日期2014年7月20日、建筑面积34233平，故超期人工费为119816元（3.5元/平）、工字钢悬挑为102699元（3元/平）、超期租赁费为1304819.556元（日租金2712.544元*扣除冬停期后超期399天）。3号楼开工日期2013年11月20日、建筑面积6177平，故超期人工费为21620元（3.5元/平）、工字钢悬挑为18531元（3元/平）、超期租赁费为339261.19元（日租金528.923元*扣除冬停期后超期582天）。故据该表记载超期费用合计3023096.39元（超期人工费294678元+工字钢悬挑224295元+超期租赁费2537123.89元）。对于该表所载的三栋楼开工日期，被告称与实际时间有差距，存在比实际开工时间早计算的情况，但差距不大，故同意以上述日期为准。被告亦认可案涉项目的监理公司确为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关于超期租赁费，原告称其除向被告租赁脚手架等物资，另向其他人租赁物资，故实际产生的租赁费不仅为与被告间租赁合同项下费用。5、关于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原、被告均认可为3519910元，此款中包括抵销原告租赁被告脚手架产生的租赁费751054元及原告向被告借款145410元。在被告所提交的付款证据中请款审批单中大多记录为“中天劳务脚手架组高建平款”、“高建平借款”，支票存根亦由原告签字领取。原告称抵顶的租赁费计算到2016年2月3日。被告另提交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及租赁合同并辩称根据《借款协议》，原告应自2017年8月28日起每月支付借款利息2900元。同时根据《租赁合同》，计算至2020年6月8日产生的租赁费共计1435374.98元，尚欠684320.98元租赁费未支付。故被告辩称即使存在未付的工程款，上述利息及租赁费亦应在工程款范围内先行进行抵销。原告则称在被告付款过程中，对于借款及租赁费已完成抵销，不存在借款合同、租赁合同项下未结债权债务。6、关于已施工的工程量，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于一审及本案审理中均提交鉴定申请：对原告施工的新建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项目工程的脚手架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计价方式按照合同约定，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照2008辽宁省计价定额）及超期使用费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则认可已施工工程量为74765平即上述《大连大学新建附属新华医院项目脚手架分包超期费用明细》所记载的建筑面积。另结合2018年补充协议削减的工程量，故已施工工程量为71055.6平（74765平-3709.4平）。对于原告的鉴定申请，被告辩称原告以超期费用明细为证，应对证据所载的内容均予以认可，不能仅采用对其有利的内容。关于超期费用，因合同约定的为固定综合单价，不因任何情况而予以变更，故案涉工程不存在超期租赁费。关于补充协议特别是2018年削减工程量补充协议的形成前提，被告辩称系被告与第三人对建筑面积进行核算后发现尚有3709.4平方米的脚手架没有搭建，方签订了削减工程量的补充协议，而双方核对确认的工程量即为74765平。原告则称《大连大学新建附属新华医院项目脚手架分包超期费用明细》仅用于证明脚手架超期情形，对于所记载的工程量并非经过结算确认的，应以鉴定为准。而削减工程量补充协议仅是对没有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对于总工程量双方未进行核算。7、被告认可其与分包的工程系承包自案外人新华医院，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土建、给排水等。被告提供其向第三人出具的《通知函》（2019年4月3日），内容为：“2013年10月15日，我司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我司将新建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项目工程的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贵司施工，根据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现我司通知贵司如下：待我司施工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项目工程时，贵司须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进行脚手架分项工程的施工。”庭审中询问被告，案涉工程在发通知时能否继续施工，其未予明确答复。本院认为，本案在程序上焦点有二：一为原告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为原告申请对于工程量、超期租赁费进行鉴定是否应予准许。关于第一点，本院认为，《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现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并与第三人签订挂靠协议，再由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分包合同，并实际履行分包合同所约定义务，故原告符合该条第（二）项之情况，其属于实际施工人，并具备诉讼主体地位。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挂靠协议书》，可以证明原告采取与第三人签订挂靠协议的方式借用第三人的资质与被告签订分包合同。现第三人不仅认可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及按照协议约定在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的事实，且陈述分包合同的签订也是由原、被告自己协商及其并未进行任何施工。第二，对于原告挂靠第三人进行施工的事实，被告清楚知悉。体现在：一无论是分包合同还是补充协议中，原告均作为负责人签字，而非被告辩称的“代理人”；二为被告记账的工程款审批单中均标注“中天劳务脚手架组高建平款”；三为被告在其应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将其与原告间的租赁合同、借款合同项下款项进行了实际的抵销。第三，第三人认可其未进行施工，而原告确履行了分包合同项下的义务。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超期费用明细及被告所提供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并按照分包合同“乙方按市场价优先租用甲方的材料”的约定租用被告的脚手架进行施工，且监理公司对于施工情况所出具材料也由原告实际持有。综上，原告借用第三人的资质与被告所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无效合同。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不属于《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因被告确不属于该条所规定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故被告此节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亦如被告所辩，结合司法审判实践，实际施工人有三类，一为转包合同的承包人，二是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三是缺乏相应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个人。如上所述，原告属于第三类情况，故原告虽不适用《解释》第二十六条及《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但其可因合同无效及实际施工的事实依据《解释》第二条向接收其施工成果的被告主张工程款。故被告在一审及本案中所坚持认为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且应由第三人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相对人提起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应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77号民事裁定书作为类案裁判参考，因该案例中并非本案所涉的挂靠关系而系内部承包关系，与本案虽有相似性，但具体情况不同，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关于第二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工程量。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已可进行确定。原告所提供的由监理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出具的《大连大学新建附属新华医院项目脚手架分包超期费用明细》中明确的记载了三栋楼的具体开工时间及相应的施工面积，原告既以此为证又否认该证据所载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应予以支持。且超期费用明细中所载的74765平，与分包合同初步核算的工程量75372平不同，故原告应说明上述明细中所载的工程量并非其真实施工量的合理理由。且原、被告间不仅形成了劳务分包合同，又于2015年12月17日、2018年6月13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特别是2018年6月13日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对于削减内墙脚手架工程量的约定。故该份补充协议的形成按照常理应是双方对于原告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核算后才能产生削减工程量的计算结果，且原告早于2016年10月20日拆除全部脚手架停止施工，故被告答辩双方在2018年6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并核算过施工量一节是可信的。现被告认可原告所提供的超期费用明细中所记载的工程量74765平，而原告在否认其提供的证据部分内容真实性且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申请对于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应不予准许，且应对于该超期明细所载的工程量予以采纳。其次，关于超期租赁费。本院认为，根据《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所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采用固定单价，且该单价包含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具设备费、措施费、风险、管理费、利润、税金等为完成本工程的一切费用，不会因政策、市场等任何因素的变化而调整。故原告主张因工期超过合同约定一年施工期而主张超期租赁费并无合同约定为参考。且原、被告于2015年、2018年两次形成补充协议，并在增量、减量中另行约定了相应的固定单价，而按照超期明细中所载的三栋楼的开工时间，补充协议签订时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施工期，但原、被告在形成补充协议时仍未进行超期租赁费的任何约定。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及超期租赁费，仍应以合同约定为参照，虽原告施工时间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但对于无合同依据的超期租赁费，本院认为不应予以支持。故此原告对于超期租赁费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为避免其诉讼成本的额外增加，亦不应予以准许。而基于程序上两个争议焦点的认定，关于本案实体上原、被告间的争议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被告辩称合同未履行完毕故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一节。本院认为，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与被告所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本就不应继续履行。关于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全部分包工程完工支付至已完成实际工程量80%工程进度款，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办理决算，双方决算确定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工程款。”如上所查明事实，原告于2016年10月20日已将全部脚手架拆除完毕并停止施工，而被告亦认可双方对于已施工工程量在2018年补充协议形成时进行过核算，故原告在合同无效且已完成工程量核算的前提下要求被告将剩余欠付工程款支付，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参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并按照如上确定的工程量，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4069334元【工程量74765平*（外脚手架综合单价为38元/平+室内砌筑及抹灰脚手架17元/平）+增量工程款12900元-减量工程款55641元】。原、被告均认可已支付工程款为3519910元，故被告尚欠工程款549424元未支付。3、关于被告辩称需抵销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及租赁合同项下至2020年6月8日产生的租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现原告对上述借款、租赁合同仍负有债务一节不认可，故对被告抵销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6年11月22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现因案涉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且工程价款也未经原、被告一致确认结算而由本院裁判确认，故应以原告起诉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故被告应自2019年1月18日起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逾期给付的利息损失，利息标准按照《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议，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高建平欠付工程款549424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高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20元（按照原告诉请5674840及普通程序计算），按照支持原告诉请部分（利息暂计算至本案辩论终结日），由被告承担964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41880元。保全费5000元，按照支持原告诉请部分，由被告承担344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马雯菁人民陪审员  刘精华人民陪审员  陈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健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