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宏，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2013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环境污染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7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到期被解除。2019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文涛，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2018年7月2日，因与他人发生撕打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兴隆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冲，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河北省 保定市高碑店市艾各庄村170号。2020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兴隆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3日，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9日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义澎，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2014年6月27日，因犯保险诈骗罪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宏、曹文涛、王冲、刘义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冀082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宏、曹文涛、王冲、刘义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高宏注册成立高碑店市耀湖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湖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记载：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服务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高宏在湖南长沙注册成立湖南永旭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记载：代收代缴欠款服务等（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高宏为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高宏在耀湖公司没有取得代收代缴欠款服务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与广东缺钱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缺钱么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15日与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邦公司）签订催告通知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1日与和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合同中根据逾期时间不同分别与缺钱么公司约定催收服务费比例为30%至50%，与沣邦公司约定佣金比例为13%至40%，与和信公司约定服务费比例为26%至40%。合同签订后，上述三公司将逾期欠款人的资料发送给耀湖公司，高宏授意耀湖公司员工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对逾期欠款人的资料进行核实、催收。高宏与外访工作人员曹文涛、王冲等人对通过电话催收无果的欠款人，进行上门催收。2019年以来，高宏纠集曹文涛、王冲等人，以耀湖公司为依托，采取喷字、显露纹身等“软暴力”手段实施上门催收，使欠款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产生心理压力，在河北省承德、廊坊、唐山秦皇岛多次向他人索要与其无关的债务，获取讨回债务一定比例的佣金并借讨债之机索要违约金、滞纳金等，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高宏为首要分子，以曹文涛、王冲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高宏组织成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严重滋扰他人正常工作与生活，给他人心理造成极大恐慌，严重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和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高宏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1.2019年8月19日，因赵彦逾期未偿还和信公司贷款，高宏以和信公司工作人员名义驾车到廊坊市永清县赵彦家中催收欠款，高宏威胁冯某（赵彦前妻）不还钱还会来家中并让邻居都知道赵彦欠钱的事。高宏添加冯某微信多次催要无果后，于2019年10月20日再次来到赵彦家，给冯某发送了其家门口的小视频和“准备买涂 料吧”的微信消息，随后在其家南侧公路边墙上喷涂了“赵彦还钱”字样。赵彦母亲发现后，心里感到恐慌，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不敢出门。冯某觉得丢人，夜里将字迹涂抹。 2.2019年10月20日，因燕春伟逾期未偿还和信公司贷款，高宏以和信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驾车到廊坊市永清县燕春伟家催收欠款，高宏留下到访通知书并告知任某（燕春伟妻子）让燕春伟与其联系，之后高宏多次通过微信向燕春伟催要欠款，并发送燕春伟所在村委会的小视频和位置消息，并称不还钱就在街道喷字。在催要无果的情况下，高宏给燕春伟发送“准备买涂料”的微信消息，之后在其家南侧公路边围墙上喷涂了“任某还钱”字样。任某发现字迹后，感到害怕，便将字迹涂抹，因怕报复未敢报警。 （二）被告人高宏、刘义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刘义澎与高宏系同乡、同学。2019年10月24日至10月27日，刘义澎在明知高宏去催收逾期欠款的情况下，二被告人驾驶传祺ＳＵＶ汽车（车牌号为冀Ｆ×××××），多次到河北承德向他人催要与其无关的欠款。 1.2019年10月24日，因程某逾期未偿还沣邦公司贷款，高宏、刘义澎驾车到兴隆县程某家催收欠款。在程某家附近，高宏通过微信给程某发送了其所在村委会及其家的小视频。次日，高宏、刘义澎与程某见面后，高宏以告诈骗等进行威胁、恐吓。为达到收回欠款挣取高额佣金的目的，在催要无果的情况下，高宏、刘义澎于2019年10月27日再次来到程某家附近，高宏用自喷漆在国道112线荞麦岭桥洞侧墙、荣盛新能源产业园外公路墙和程某家外墙上均喷涂了“程某还钱”字样。程某的家人见到后觉得丢人，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2.2019年10月25日，因赵立伟逾期未偿还和信公司贷 款，高宏、刘义澎驾车来到兴隆县赵立伟家催收欠款。二人先来到赵立伟父母经营的路和饭店，高宏让赵立伟的父母转告赵立伟还钱，并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高宏到赵立伟家，见家中无人便在其大门上张贴了“到访通知”，刘义澎将张贴“到访通知”录制视频后发送给高宏。在催要无果的情况下，高宏、刘义澎于2019年10月27日再次来到赵立伟家，高宏用自喷漆在赵立伟家的大门上喷涂了“还钱”字样，在后院墙上喷涂了“赵立伟还钱”字样。赵立伟家人见到后心生恐惧，邻居见到觉得惊讶。 另查明，2020年5月20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出具检验报告，关于被害人赵某1报案现场墙上提取的“赵立伟还钱”字样漆的成分与高宏车内查获的喷剂成分均含碳、氧、铝、硅、钛元素的丙烯酸漆。 3.2019年10月27日，因陈某逾期未偿还沣邦公司贷款，高宏、刘义澎驾车到隆化县陈某家催收欠款，高宏以告诈骗、拍照来威胁、恐吓陈某。在催要无果的情况下，高宏用自喷漆在陈某家附近公路的石头墙上喷涂了“陈某还钱”字样。陈某觉得害怕、丢人抬不起头来，睡不好觉。 （三）被告人高宏、曹文涛、王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被告人曹文涛、王冲系耀湖公司工作人员，从事外访工作。在本案侦查阶段，经兴隆县公安局对二被告人身体进行检查，曹文涛左手腕部有一蓝色“忍”字纹身，前胸肚子有一蓝色弥勒佛纹身。王冲左臂肩膀处有鱼形纹身。 1.2017年11月10日，唐山市玉田县人李某1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上贷款1000元，借贷周期20天，年利率7.8%，逾期585天，逾期费用1180元。2019年7月11日，曹文涛、王冲在高宏的指使下驾车到李某1家催收欠款。在催收过程中，曹文涛、王冲着黑色服装，态度强硬。李某1因担心家庭生活再次受到影响于当日将1200元转账给曹文涛，曹文 涛将此款转给耀湖公司会计于潮并告知此笔贷款已减免结清。贷款结清后，在二被告催要下李某1于2019年7月15日通过微信将1160元的违约金、滞纳金转给曹文涛，曹文涛、王冲二人将此款平分。 2.2017年11月13日，唐山市玉田县人穆某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上贷款1000元，借贷周期10天，年利率7.5%，逾期592天，逾期费用1150元。2019年7月，高宏指使曹文涛、王冲到穆某家中催收欠款。在催收过程中，曹文涛、王冲以曝光个人信息、让外人知道其欠钱不还并还会去家里催收等相威胁。穆某担心家人的生活会再次受到影响，于2019年7月8日将1300元交给了曹文涛。当日，曹文涛将此款转给于潮，于潮将其中的1200元转入缺钱么公司，此笔贷款已结清。 3.2017年8月12日，唐山市玉田县人范某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上贷款1000元，借贷周期30天，逾期669天，逾期费用1150元。2019年7月11日，高宏指使曹文涛、王冲到范某家中催收欠款。曹文涛、王冲通过范某的爷爷范永桂联系到范某后，口气强硬，范某担心家人生活会再次受到影响，于当日将18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曹文涛。曹文涛将其中的1300元转给于潮并告知此款已结清，其余500元被曹文涛、王冲二人平分。2019年7月12日，于潮将其中的1200元转给缺钱么公司。 4.2017年6月15日，秦皇岛市卢龙县人白某1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贷款1000元，周期20天，年利率7.8%，逾期745天，逾期费用778.88元。2019年7月，高宏指使曹文涛、王冲到白某1家中催收欠款。在催收过程中，曹文涛、王冲以发位置、不还钱就去家里、让村里人都知道欠钱不还的事以及给大门喷字等进行威胁、恐吓。2019年7月19日，曹文涛、王冲收到了白某1母亲田某代还的1260元。曹文涛将此款转给于潮，于潮将其中的1200元转给了缺钱么 公司。 5.2017年8月30日，秦皇岛市卢龙县人常某1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贷款1000元，周期30天，逾期664天，逾期费用1150元。2019年7月，高宏指使曹文涛、王冲到常某1家中催收欠款。在催收过程中，二人在其家门上贴纸条，并以去家里相威胁。常某1的父亲常某2因害怕，于2019年7月21日将1200元以微信方式发给了曹文涛。 6.2017年6月27日，秦皇岛市卢龙县人杜某1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贷款1000元，周期20天，年利率7.8%，逾期734天，逾期费用774.62元。2019年7月，高宏指使曹文涛、王冲到杜某1家中催收欠款。在催收过程中，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留纸条，并让杜某1父亲转告其赶紧还钱。2019年7月21日，杜某1将1100元现金转入缺钱么公司。之后杜某1通过微信转给曹文涛200元，此款被曹文涛、王冲平分。 7.2017年5月7日，秦皇岛市抚宁县人王某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贷款1000元，周期10天，年利率7.5%，逾期798天，逾期费用810.68元。2019年7月23日，曹文涛、王冲在高宏的指使下到王某家中催收欠款。在催收过程中，二被告到王某的爷爷家并在大门上贴了纸条，在与王某取得联系后，曹文涛称不还钱就不走并以报警相威胁。王某感到害怕，于次日将1300元直接打入了缺钱么公司账户，又通过微信转给曹文涛200元，此款被曹文涛、王冲平分。 8.2017年6月23日，唐山市迁安县人谌某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贷款1000元，周期30天，年利率8%，逾期723天，逾期费用777.27元。2019年7月15日，高宏指使曹文涛、王冲到谌某家中催收欠款。谌某的母亲对二被告人身材高大、体胖、光头的体形相貌感到害怕。次日，因担心二被告人再来家中，谌某家人将1100元现金交给曹文涛。 9.2017年7月20日，唐山市玉田县人赵某2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贷款1000元，周期30天，年利率8%，逾期998天，逾期费用1090元。2019年7月8日，曹文涛、王冲在高宏的指使下到赵某2家中催收欠款。曹文涛、王冲在赵某2家院子里大声嚷嚷，故意让街坊邻居知道赵某2欠钱不还的事，并以不还钱就去村里用大喇叭广播相威胁，赵某2的母亲许某因害怕将其外甥刘某1找来，刘某1将曹文涛、王冲劝走。 10.2017年3月21日，唐山市迁安县人白某2在缺钱么公司贷款平台贷款1000元，周期10天，年利率7.5%，逾期1139天，逾期费用1157.1元。2019年7月15日，曹文涛、王冲在高宏的指使下到白某2家中催收欠款。在催收过程中，二被告人未经允许擅自进入白某2母亲的房间，语气强硬，在与白某2取得联系后，称不还钱就给其家外面喷字。 （四）前科及其他违法事实 2014年6月27日，刘义澎因犯保险诈骗罪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8年7月2日，曹文涛因与他人发生撕打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处以三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综上所述，在被告人高宏等人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高宏单独实施寻衅滋事2次；高宏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13次，系首要分子；在高宏组织、策划、指挥下，被告人曹文涛、王冲实施寻衅滋事10次，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义澎与高宏实施寻衅滋事3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高宏供述：2018年3月，我成立了高碑店市耀湖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业务包括接受金 融机构的委托，核实贷款逾期人员的贷款、还款信息和是否伤亡。我拿着金融机构给我的贷款逾期人员信息，到贷款逾期人员的村里走访这些人员的邻居、村委会，核实这些人员是否在家，是否伤亡。如果在家，我就到他们家里去核实他们是否有还款能力，跟他们协商还款，他们有还款意向，我就让他们把钱打到金融机构的对公账户上，如果这些人不在家、伤亡或者没有还款能力，我就将这些信息反馈给金融机构。 2019年10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开着传祺ＳＵＶ车，车牌号冀Ｆ×××××，拉着刘义澎去兴隆的一个村里核实欠款人的情况。村里人告诉我说这个欠款人爸妈在路北边开一家饭店。我们就开车到了那家饭店。我对欠款人父母说我是合信普惠（小额贷款公司）过来核实信息的，你们儿子欠合信普惠的钱。欠款人母亲说欠款人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他们也联系不上，欠款人母亲让我们留下联系方式，等他们联系上欠款人就告诉他。我给欠款人母亲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有我的电话号137××××6550，然后我们就走了。过了两、三天，我和刘义澎从平泉回来又回到这村，我们找到了欠款人的家，家里没人，我们用胶带在欠款人家大门上贴了一张到访通知条就走了。 就在我去村里这个饭店当天或第二天，我和刘义澎还去过兴隆的另一个村找另外一个欠车贷的人。我们先给这个人打了电话，他说他在外地，我们就去他家核实情况。我们先去了村委会，跟村干部说我们是保险公司的，要找这个村里一个人（欠款人），村里人告诉我们这个人家的大致方位，我们拍了在村委会的视频给欠车贷的人发了过去。第二天，我们和欠车贷的人在约定好的地方见了面。欠车贷的人问我们怎么解决，是交车还是还款。我给他解释了交车的流程。他说他还是还款吧，先交一部分欠款，之后我们就走了。我包里有一个胸牌，上面有我的名字，属于哪个部门和我的职 务。如果欠款人询问我们身份，我就把胸牌从包里拿出来亮给他看，我一共有两个胸牌，一个是标注沣邦租赁的，一个是标注合信普惠的。假如客户欠沣邦的钱，我就给出示沣邦租赁的胸牌，介绍说自己是沣邦公司的。加入客户是欠合信普惠的钱，我就给出示合信普惠的胸牌，介绍说自己是合信普惠的，这样做是为了增加客户对我们的信任，不反感我们。我不是沣邦公司、合信普惠公司的正式员工，我是他们签约委托的耀湖金融外包公司的员工。 如果欠款人没有还款意向，我就把这个信息反馈给金融机构。我们给欠款人金融机构的对公账户，让欠款人把钱存到对公账户里，我们不收钱。我去找欠车贷的人是沣邦车贷金融机构委托的。我去欠款人的家里，欠款人不信，我就拍了视频发给他。我就录视频那次去了欠款人的家。我还去过平泉、围场，和来兴隆是一样的情况，都是替金融机构核实贷款逾期人员的情况。我带的表格上都有记录。我们先到兴隆，从兴隆走之后就去了平泉。平泉的这个欠款人也是欠沣邦的车贷。这个欠款人电话打不通，我们去了他家，他妈和他媳妇在家，他们承诺还款。我们就返回兴隆去了欠款人父母开某，之后就奔密云想找另一个欠款人，到那后发现那个村拆迁了，我们没有找到欠款那家人就回高碑店了。2019年11月24日，我自己去围场找一个欠沣邦车贷的人，到那以后发现他家租给别人了，我没找到他家人，我就走了。我受过合信普惠和上海沣邦两个金融机构公司的委托。我不管催收就管核实。金融机构委托我们，我们每去一户欠款人家核实，金融股机构给我们固定的100块钱费用。欠款人同意还欠款，我们会让欠款人把还款的银行凭证发给我，我再发给金融机构，金融机构给我提还款金额的10%到30%的钱。公司成立至今，主要是在保定地区干，还在邯郸地区、石家庄等地干过这样的业务。欠款人家里没人的时候，我们会往欠款人家贴到访通知条。我车里的自喷漆是我之前买的，喷我被刮了的车用。我公司现在就两个人，另外一个叫杨丽丽， 她负责跟金融机构沟通。之前还有一个叫王文青的跟我合股，2019年7月他撤股了。我们公司以前有八、九个员工，都是王文青找的。他们的报酬是按月开工资，每月2500块钱固定工资，欠款人还款金额的2.5%分给个人。员工出差吃饭、加油，由公司报销。员工有高峰、王猛、王冲、胡亚兵、曹文涛，其他的想不起来了。刘义澎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来兴隆平泉是跟我玩，陪我做伴来的。核实欠款人期间我用的手机号是137××××6550和151753620209，微信昵称是“奋斗”和“风里的梦”。2019年10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开车拉着刘义澎从高碑店出来先到兴隆县，到一个家里开饭店的欠款人家，欠款人没在家，我跟他父母见了面，说了他儿子欠款情况。第二天上午，我和另一个欠款人程某在兴隆县城见面，说了欠款情况。我和刘义澎来承德是核实汽车贷款逾期人的情况，核实情况期间如果家里没人，电话打不通，我就给家里门上贴纸条到访通知，别的没干什么。 我记着高碑店市耀湖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是2018年左右注册的成立的，我是公司法人，也是大股东，最开始李海超跟我一起经营了一段时间，去年年底他就撤股了。后来王文青给公司帮忙来着，王文青负责给我找公司职场电催员和外访的人员，但他没有股份只是帮忙。公司和甲方金融贷款公司合作后，由甲方将逾期欠款的人员信息通过后台系统推送给我们，先由职场的电催人员整理成表格，然后挨个拨打电话核实信息欠款情况。打通电话的就跟对方核实情况，打不通的就标注出来进行再整理汇总，然后交给我。我再把这些材料按照地域分配给去外访的员工，由外访员工到欠款人家中进行再次核实情况。我亲自主抓外访员工的培训和管理，员工的沟通技巧和谈话的方式。外访员工在外访期间，有事的时候打电话或者发微信沟通，我记着好像有两个微信群，有时候也在群里沟通。员工在外访期间，加油费、过路费、住宿费、饭费等均由公司负责，假如临时需要费用，公司就会先给员工转过去一些作为经费。员工在外访期间，与 欠款客户发生矛盾纠纷的话，公司是不管的，由员工自行解决。2019年10月份，我去过廊坊外访，是我自己去的，开一辆黑色中华牌轿车，我想不起来廊坊永清县的一个欠款客户燕春伟。陈某在我印象里中好像是平泉的一个逾期欠款人，当时是我和刘义澎一起去外访的，刘义澎在边上给录像着，然后刘义澎通过微信发给我，当时陈某手里拿着一把刀锯。 我名下有两家公司，一家是耀湖公司，一家是湖南永旭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我先注册的耀湖公司，当时因为合作的甲方（公司名字我想不起来了）有在湖南那边的，并且耀湖公司的经营范围当时不符合甲方的要求，我就在甲方公司的近处注册了永旭公司，永旭公司的经营范围正好符合甲方的要求，注册完刚开始的时候我想在长沙经营这个公司着，但是离家太远了，我就没在那里回来了。因为耀湖公司在高碑店，对公账户是本地的，这样佣金转账提现还有业务对接都方便，用永旭公司的话，对公账户开户行是在湖南，那样转账提现太不方便。我们在外访期间带着甲方的委托合同，还有逾期欠款人的资料，还有我们公司准备的到访通知。逾期欠款人的资料都是甲方公司通过后台系统提供给我们的。我们往欠款人家贴的到访通知是我自己用电脑制作的电子版，然后提交给甲方，甲方审核通过了我再让公司职场的电催人员排版打印出来。到访通知上面有甲方的名字，然后欠款人的地方都空着，让欠款人看到此条及时与我方取得联系，然后在纸条上留下我们外访的人员电话。到访通知上没有盖我们耀湖公司的公章，因为盖章后容易让客户盗用，并且还会让客户认为是假的，这样容易引起误会。 我们公司员工在外访期间有培训和总结，他们在外面，每天晚上我都会在我们一个微信群里开会作总结，总结当天外访有没有失误或者不合规的地方，然后我在给他们培训、指导他们一些合规的催收话术，几乎是他们在外访的时候我全程指导。我们公司员工使用的电话号是买的，买的黑卡， 就是那种不用实名登记的卡，之所以用黑卡是因为打电话便宜。我在外访期间，车上的自喷漆就是用来喷车漆的，我没有喷字。 我记不清2019年10月是否去过廊坊永清县找一个叫赵彦的欠款人要过钱。聊天记录里我给赵彦的媳妇发送的“准备买涂料吧”。赵彦媳妇冯某在家外面南侧路边一个房子的墙上发现了“赵彦还钱”的字，我不清楚这个事。在河北我没有湖南永旭公司的分公司，因为耀湖公司有资质，能跟甲方签合同。我公司职场内悬挂湖南永旭信用管理有限公司高碑店分公司的招牌是以前别人挂的，我们公司到那的时候就有这个牌子。我认识曹文涛和王冲，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曹文涛、王冲去唐山秦皇岛一带外访的事是我安排的，路线他们自己规划的，外访发生的事我不清楚。曹文涛、王冲外访期间的费用都是公司负责，每天固定费用好像就几十块钱。按照合同提成在1%至6%之间。我们外访期间催收上来的钱，欠款人有的直接打到甲方的对公账户，有的微信转账，也有的给现金。广东缺钱么好像是我们合作的甲方，有委托合同。我和刘义澎在承德外访期间，吃饭、住宿等费用都是我负责。 2.曹文涛供述：高宏是我过去的老板，他的公司叫耀湖金融，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公司地址在高碑店市。我是2019年3月中下旬去那上的班，干了不到三个月，将近6月末的时候我就不在那干了。高宏的公司经营网络贷款、手机分期、汽车分期的债务催收业务。我的工作就是外访（家访），高宏的公司和一些网贷公司签合同，网贷公司将欠款人的数据交给高宏，高宏再交给我们外访人员，数据内容有欠款人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电话、住址、贷款情况及欠款情况，我们先给欠款人打电话，打不通的，公司出两个人一台车，这两个外访人员开车去欠款人的家里了解情况，催收欠款。王冲是高碑店人，他到耀湖公司上班比我早，我俩外访去过唐山、秦皇岛，具体地方欠款人都叫什么，去了 多少地方我记不清了，外访都是高宏安排的。王冲我俩出去的时候他是组长，他掌握数据规划路线，我们去的基本上都是村里，到村里王冲让我去打听地方，找到这家我们就说是耀湖金融的，问他家里人网络平台有笔欠款，逾期了没还，我们都带着公司发的录像用的“警务通”，欠款人的家里人都说不知道欠款的事情，然后家里人帮着跟欠款人联系，欠款人再跟我们联系。债务人和我们直接联系，债务人把钱还给我们，有的从平台还的，有微信转给我们的，就这样我们到唐山、秦皇岛去了大概十多家，见到人的有十来家，七八家。还有的让我们公司说好话，只还本金，我们跟公司申请同意后，对方给我们发200元私包，这样的有两三笔，这个私包王冲我俩分了或者我俩花了。高宏说过外访的人找壮一点的，人高马大，看上去有点唬人，有震慑力，我们这些外访人在一起闲聊的时候说过，债务人看见我们去找他会害怕，看着跟保镖似的，欠的钱也不多，就赶紧还了，我理解高宏让我们外访就是这个意思，债务人会害怕，赶紧还钱。王冲比我高，比我壮，身高一米八多，我一米七六，二百一十七八斤。我左手手腕有一个“忍”字的纹身，肚子上有一个弥勒佛的纹身，王冲也有纹身，但是在哪我记不清了。2019年3月中旬，我去高宏的耀湖公司上班，我和耀湖公司有劳务合同。 我和王冲在唐山、秦皇岛地区外访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我跟欠款人或者欠款人的家属谈，王冲在边上给我录像。欠款人本人的电话要是能打通，我就跟对方介绍自己是耀湖公司的，有时候也介绍说是永旭管理公司的，跟对方核实身份信息，要是对方有所怀疑的话，我就加上微信，在微信上把欠款人的资料包括照片、贷款合同、逾期金额等信息发给对方。我跟对方说这个能处理就处理，别因为这点小钱影响到将来孩子上学，还会影响征信，被拉黑名单。有时候我在微信上也给对方发他们家门口外面的照片或者微信位置，跟对方说不想因为这点钱我们去家里，给家里人造成影响。有的 欠款人就会跟我们妥协，遇到态度不好，说话难听的欠款人，对方在电话里骂我们，我也会骂他，激动了我也跟对方说要是不还钱，就让村里街坊邻居都知道你欠钱不还的事，甚至也说过不给钱就给你家外面泼油漆这些狠话。要是欠款人联系不上的话，我们就依照高宏给我们的资料上面的地址去他们家里，去村里打听这个人找到亲属，就跟亲属要欠款人的联系方式，不给的我们就给留下到访通知，上面差不多都写我的手机号，偶尔也会留下王冲的手机号，我们也让亲属代还过这笔欠款。我跟欠款人说这些目的就是想吓唬人，让欠款人的心理上产生一种恐惧，给他施加心理压力，这样欠款人就会还钱了，也就达到了我俩外访的目的，都是为了多挣点钱。 有的欠款人通过我们外访后，自己给缺钱么平台直接转过去，也有的欠款人把钱转给我，我再把钱交给于潮，于潮再处理贷款结清的事。欠款人转给我的钱有的是如数交了，有的没有。因为我俩在外面高宏每天只给我俩260元的经费，加油、吃饭、住宿啥的都包括在内。欠款人逾期的金额都是大几千，远远超出他们的本金，他们几乎都是还不上的，高宏说过在能要回来本金的基础上多要一些违约金，滞纳金，服务费啥的，作为公司的收入。但是我俩感觉公司好长时间没给发工资了，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公司给我们的提成也是非常少的，我俩就想瞒着公司多要点钱。 我们不会告诉欠款人额外多要着，我们跟他要的钱数比他逾期的钱数少很多，一般欠款人不会有啥想法，我们就跟欠款人说还了本金，还得有违约金、滞纳金、服务费。欠款人说少给点，我们也答应，欠款人能多给我们就多要，要的钱数都是我俩随便定的，耀湖公司不知道。多要的钱我俩都是平分的，差不多每个人分了将近1000块钱，分的钱都让我俩给花了。从耀湖公司查获的记录仪里的视频都是我和王冲去唐山、秦皇岛外访欠缺钱么平台的视频，里面的那俩人 就是我和王冲，公司除了我俩没别人去要过缺钱么平台的钱。我和王冲在唐山、秦皇岛地区外访的时候，王冲负责开车，他用导航规划路线，几乎都是我跟欠款人谈还钱的事，他在旁边给录像。这两个地区的欠款人我俩都不认识，他们也不欠我俩的钱，高宏让我俩去的，我俩是他公司的员工，让我俩干啥就干啥。 我在耀湖公司上班期间，保底工资在3000到3500元之间，额外算提成，会计于潮负责统计我们每个人的月结工资情况，耀湖公司给我们的提成是我们催收上来交给耀湖公司回款额的3%，一共给我结了两次工资，有6000来块钱，目前还欠我有5000多块钱的工资。高宏每天晚上都在我们的一个微信群里召集这些外访的人开会，总结当天外访的情况，交流一下外访的经验，高宏还教我们一些催收讨要欠款的说话技巧。 3.王冲供述：高宏是高碑店胡娄集村人，他有一个公司，名称是什么耀湖服务有限公司。我是2019年4、5月份到高宏的公司去上班的。我主要是做外访，就是所谓的去债务人家要钱，我在耀湖公司打过半天的网络电话，电话也是催账，但几乎没有打通电话的。2019年7月份，高宏安排我和曹文涛去唐山、秦皇岛一带催收拖欠缺钱么平台的欠款。我去的时候，高宏给我们准备了逾期欠款人的资料，这些资料都打印在纸上，上面有欠款人的姓名，逾期欠款的金额，身份证号码，还有对应的联系方式及户籍地址，我们还带上高宏给制作的胸牌，胸牌上面标注着永旭信用管理公司，还带上公司给准备的记录仪，还有甲方跟高宏耀湖公司之间的委托书，还有我们和高宏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 2019年7月6日、7月7日，我和曹文涛先到了玉田县，然后去了迁安、遵化，又去了秦皇岛北戴河附近。我俩按照高宏提供的欠款人资料按照编号顺序开始导航找，先依照资料上面的手机号给对方打电话，所有电话都是曹文涛拨打， 要是电话打通了，曹文涛就和对方说我们是永旭信用管理公司，说出对方的姓名，并且告诉对方有一笔贷款需要还，对方要是怀疑身份的话，曹文涛就要求加对方微信，然后在微信上给对方发借款资料和身份照片，在跟对方要钱的时候，曹文涛说过要是不还钱将来会影响孩子上学，影响征信，将来法院还会给下传票，遇到情绪激烈的，曹文涛就会跟对方说要是不还钱的话就去你们家里，让你们村里都知道你欠钱的事，还说过不给钱就把信息曝光，曹文涛这样说就是想吓唬欠款人，让欠款人还钱。假如欠款电话不通，我们就通过手机导航和向村民打听问路的方式开车去欠款人家，或者去欠款人亲属的家里，跟他们要欠款人的联系方式，要是当场给我们了，我们就自己跟欠款人联系沟通还钱的事，要是没有提供联系方式，我们就给亲属留下到访通知，上面写曹文涛的手机号，让亲属转告欠款人和我们联系。我们有时候也让亲属代还这个钱，跟亲属说过要是不还钱的话将来会影响到孩子上学，会到法院起诉的。要是欠款人家中无人，我们就会往大门上贴一张到访通知，然后上面留下曹文涛的手机号。欠款人和曹文涛互相加上微信后，曹文涛就跟欠款人在微信上沟通还钱的事，收上来的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微信转账，也有的是欠款人直接还到缺钱么账户内，收上来的这些钱都是曹文涛负责管理，然后曹文涛再把钱转给耀湖公司的会计于潮。粗略估计我和曹文涛在唐山、秦皇岛地区访了有三、四十家，但是给钱也就有十来人，估计我俩一共交给耀湖公司的回款数也就一万三四千块钱左右。从耀湖公司内搜出的记录仪里的这些视频都是我俩去唐山、秦皇岛地区外访的时候我给录的。曹文涛是组长，他比我能说，几乎都是我拿记录仪录像，他跟对方谈话。外访期间我专门负责开车和拎包，有时候也打听路，录像是我负责。曹文涛能说，他负责跟对方谈话，我就在旁边给录像，我俩的花销都是曹文涛负责，收回来的钱也是曹文涛管，我不接触钱。 我和曹文涛从欠款人手里催要上来的钱，有的如数交给 公司了，有的没有。我回想一下多收钱的欠款人大概有三四个，多要出来的钱都是以违约金或者滞纳金，要不就是辛苦费的名义跟对方要的，多要的钱我俩平分，曹文涛一共分给我一千七八百块钱，至于曹文涛有没有比我多分钱我就不清楚了，他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也不问他，这个钱他是微信转给我的。我俩在外访期间，每天高宏给我俩固定费用是260元，包括加油、吃饭和住宿等花销，钱没了自己负责。我俩感觉费用不够花，就想跟欠款人多要些费用填补一下日常消费。我们要回来的钱公司按6%给我俩算提成，这样算到一个人手里只是3%，欠缺钱么平台的钱都是小几千的，没有大额的，那点提成费用太低，而且还是每个月月底结算提成，所以我俩有机会的话，就跟欠款人多要点费用。 高宏每天晚上九点都在我们的一个耀湖业务微信群里给我们这些外访人员开会，总结当天的催收情况并指导我们如何做，我们平时也在那个微信群里交流经验。我们在耀湖公司上班期间，保底工资在2000元左右，每个月月底结算提成，每个人提成费就是对应月份给公司回款总额的3%，我们的工资和提成都是公司的会计于潮负责统计，我大概上了有三四个月，就给我发了一回工资好像是4400多块钱，剩下俩月工资到现在也没给我结算。我和曹文涛不认识欠款人，那些欠款人也不欠我和曹文涛的钱。因为我和曹文涛是高宏耀湖公司的员工，高宏给我俩发工资，还给我俩提成，高宏让我俩去，我俩就去。我俩外访期间，到访通知是高宏制作给我们的，到访通知上没有盖任何公章。 4.刘义澎供述：我跟高宏是一个村的，我俩是同学，高宏是开公司的，公司应该是帮一些网贷公司催收债务。2019年大概是10月20多号，高宏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没人来，让我跟着他去承德跑几趟，高宏开他的传祺SUV越野车，车牌尾号95，接上我之后去了承德市兴隆县。高宏在一个村里停车，我没下车，然后他打听欠款人家庭住址。我记得他去 了一个饭店，后来又让我下车，带着我去了一个挺深的胡同里，在一户的大门上张贴了一张条，条上的内容大概是公司来催债了。他贴完条之后让我给这张条录像。之后我们又到了兴隆县另外一个地方，我记得这个地方有个桥洞子，这个欠款人名字中间是个“伟”字，高宏找到了这个人家，欠款人也和高宏见了面，但欠款人就是不还钱。欠款人走了之后，高宏在他的款包中拿出一管蓝色自喷漆，在桥洞子下面喷了几个大字，内容是某某某还钱。从兴隆县走之后我们又去过双桥区、平泉县，都是去找欠款人催债。 高宏跟我说这个饭店是那个欠款人父母开的，然后将车停在饭店门口就自己进去了，我在车里从饭店窗户看到高宏跟一男一女说话。没多长时间，高宏从饭店里出来跟我说欠款人的父母不知道欠钱人去哪了，这个欠款人也不经常回家。高宏又到村里去打听欠款人的家在哪，但是家里没人。高宏在车上拿了一个透明胶带还有一张白纸条走了，等他回来时跟我说，你去欠款人家门口一趟，拿着手机录一下我贴的通知单，然后把视频传给他，这个视频是公司要的。我就下车去那个欠款人家，看到大门上用胶带贴着一张白纸条，上面有欠款人的人名，还有高宏的电话，我用手机录了一下那个通知单，然后说了一句高宏事先教我的台词，沣邦车贷，某某某家。录完视频我就返回车里，把视频传给了高宏。然后我们去兴隆县的第二家，在车上高宏给第二个欠款人打电话，电话接通了我听着是一个男的，高宏告诉我欠款人在家里，然后我记得过了一个隧道后拐到了一个大村里，高宏说他自己去问一下欠款人的住址，我在车上没跟着下去。高宏回来他说找到这个欠款人的家了，但是家里没人在县城住。我记得这个欠款人叫程某，高宏就开车往县城的方向开，高宏跟欠款人约定的第二天在兴隆县见面。第二天，我和高宏去那等着，那个欠款人开着一辆银灰色ＱＱ小轿车过来，高宏拿着对讲机下车跟对方谈，我没下车。之后我们去了承德市的一个村里。到那以后还是高宏先去打听住址，他回来后跟 我说，找到家了，你跟我去一趟。我就跟着去了，到了家里，我看到一个老太太在家，他说他儿子去东北了没在家，高宏将通知单给那老太太，还告诉那个老太太她儿子欠钱挺长时间没还，让他快点还钱。 平泉还有一家，是一个老光棍，要钱的时候我跟高宏一起去的，我们见到老头，高宏就跟他说是来催收还钱的，老头说没钱还，高宏带着我走了。高宏开车到了村边的护坡那，将车靠边停下，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瓶蓝色自喷漆，在护坡上喷了某某某还钱，我看到他喷字了，就跟高宏说喷字不对、违法。高宏下车打开后备箱，从后备箱拿出一管自喷漆，晃悠晃悠，在护坡上用自喷漆写字。喷出来的字是蓝色的，每个字长度约三十厘米，写的是某某某还钱。高宏说欠钱不还，让街坊四邻都知道知道，让他丢丢人。还说经常这样干，没事。高宏在桥洞子边上的墙上喷程某还钱，字是蓝色的，每个字三十厘米左右，喷了大约二分钟。喷完之后高宏又拉着我去平泉县的另一家，这个欠款人家里没人，高宏就在他们家大铁门上用胶布贴了一张通知单，还让我录了一段视频。然后高宏拉着我去了承德市双桥区那里，高宏跟我说给这家也喷上，这个我没下车。高宏又拉着我到兴隆县，在车上高宏一直联系程某，让他赶紧还钱，但是程某一直没还钱，高宏还是从后备箱拿了自喷漆，在村口的桥洞子那里喷了程某还钱，高宏好像还在村里别的地方喷了，但是我记不清了。从这里走了以后就到了兴隆县饭店那家，高宏说这家没还钱，也不接电话，把他们家也喷了。然后我在车上等着高宏，高宏就拿着自喷漆去了欠款人家胡同里面，这处喷完之后，我们就返回高碑店了。我回到高碑店那天，应该是农历九月最后一天，第二天是农历的十月初一。因为每年的十月初一，我都要去上坟。 高宏说他们公司催收的外访业务没人跟着去，让我跟他一起去一趟，一路有个照应。高宏和我一共去了六七个地方 催收。高宏先通过打电话，说他是银行催收的，让欠款人还钱。如果不接电话或者打不通就直接去欠款人家所在地找。通过问欠款人家附近的邻居，找到欠款人家在哪。在家的就直接找上门去要钱，如果没在家的就在大门上贴上通知单，让欠款人还钱。实在不还钱的就找个明显地方喷漆。我不清楚高宏是否为银行催收人员，我就知道高宏开了一个负责催收欠款的公司。贴通知单的两家是高宏让我录像的，通知单直接给家属的三家我也跟着去了。喷漆我都没下车，没跟高宏一起去。喷字我知道肯定是违法的，我还告诉高宏让他不要这么做了，喷字这个事肯定对当事人有不好的影响，让他名誉受损，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让他丢人。我不知道自喷漆哪来的，都是高宏从后备箱拿出来的。高宏有一次给我发了一个红包，我没收。我跟高宏出来就是跟他出来做个伴。 （二）被害人陈述 1.赵某1陈述证实：我来报案，我家大门和院墙被人喷上字了。2019年10月27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回家发现大门上被人喷了“还钱”，北院墙上喷了“赵立伟还钱”。赵立伟是我儿子，他好像欠别人钱。这个月25日上午，有一个姓高的找到我，说赵立伟从他们手中借过钱，他给我留了137××××6550的电话，电话号下面写个“高”字，晚上回家发现我家大门上贴了一张“到访通知”，我当时挺生气，怕别人看见对我家影响不好。10月27日是农村给死去的祖宗烧鬼袄的日子，大门、后墙上被喷了大白字，给我吓一跳，街坊邻居看见也特别惊讶，我觉得特别没面子。我家后院墙正好临街，谁路过都能看到。 2.赵立伟陈述证实：上个月有人去我家找我爸妈要账去着，并且还在我家大门上给喷字了。2015年10月25日，一个手机号153××××5872给我打电话，对方是一个男的，电话里他问我是赵立伟不，我说是，怎么了，对方说找到我爸了，问我那个钱到底还不还，要是不还就跟我爸说。这个人的语 气特别横，我就简单跟他说了两句，我说我知道这个事，我现在没钱还。后来我家里被人喷上字了。我向北京和信借过钱，我那会做生意资金短缺，贷款本金是56000元，贷款期限是36个月，我每个月需要还款2780元。从2019年年初到现在我就一直没还这笔贷款，因为我手里没啥钱，还不起了。喷字这件事让我心里特别不舒服，现在邻居街坊都说我是骗子。 3.狄凤兰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5日10点多，我正在我家开某屋里休息，我听到大厅有一个男的和赵某1说话，我不认识那个男的，我问那个男的干啥来了，他说他找赵立伟，赵立伟欠他钱没有还。我说赵立伟借钱找他要去，找我们没用。他说联系不上赵立伟，我问他赵立伟欠了他多少钱，他说欠40000元。那个男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有赵立伟的照片，好像是赵立伟的借款凭证，后来男的就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个联系电话137××××6550，联系人姓高。我问过赵立伟在哪里借的钱，赵立伟说不知道。那个男的是开一辆黑色车来的我们饭店，车牌号我记不清了，他个子不高，挺瘦的，40岁左右。2019年10月27日，我家大门和院墙上被喷字，我丈夫赵某1报案了。喷的“还钱”、“赵立伟还钱”，我觉得肯定是25日来我家饭店那个人干的，把我丈夫吓坏了，等我回家看见喷的字，大白字挺明显的，特别瘆得慌。晚上我都不敢自己出门，家里的小孩都嚷嚷着害怕，孩子有时候晚上睡觉一惊一乍的。街坊邻里路过看见喷的字都问我们这是咋了，都特别惊讶，觉得我家出啥大事了，我都觉得磕碜，严重影响了我们家的生活。 4.程某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我从沣邦公司借50000元贷款，约定期限36个月，每月还款2680多元。我还了两年大概60000多元，到2018年年底的时候，我就没再还钱。2018年，就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2019年9月份，有一个号码为137××××6550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还 让我加微信。10月24日，我微信收到了小视频，拍的是我们村委会和我家的，让我回家，还说要到派出所告我诈骗。10月25日早上，他开了一辆冀Ｆ牌照的黑色广汽传祺ＳＵＶ，有一个人下来，还有人在车上，下来人说知道我在哪，催我还钱，就是吓唬我的意思。10月27日上午，我发现家附近三处喷有“程某还钱”的大白字。把我气坏了，我觉得寒碜，没脸见人。 5.晏丽琴陈述证实：程某是我儿子，他有个本田雅阁小轿车，程某因为这个本田雅阁车贷款着，差着人家钱。程某当时办贷款留了我的身份证和手机号。最近两年多经常有人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让我还钱。2019年10月27日下午三四点钟，我看到我家院墙上写着“程某还钱”。当时我看到这几个字心跳、生气。我让程某把字给喷没了。我家院墙上的字是蓝色的，每个字有三十公分大。因为这件事，我整天睡不着觉，觉得寒碜、丢人。 6.陈某陈述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在一个月前的一天上午，我在家附近山坡上干活，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看见是两个人，其中高个胖点的男子给我拍照，并且介绍自己是银行的，说我买的车贷款到期了，让我还钱，我跟他们说我手坏了，而且又新盖的房子，现在没钱还，等我手好了挣钱了肯定还。那俩人跟我说要是不还钱的话，就起诉我，还说我是诈骗，我说我不是不还，我跟公司也说过这个钱我肯定还，那俩人还是跟我说让我凑点钱先还上，可我手里真是没钱，最后那俩人不高兴的就走了。他们走后两个小时，我去商店买挂面的时候，看见我们九组和八组交界的地方水泥路边用石头垒的墙上喷了四个蓝色大字“陈某还钱”，四个字长度一米左右，宽四十公分左右，当时我气得腿都哆嗦了，因为害怕、寒碜我也没敢跟别人说，回家后就一直很害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好。我是单身，常年自己在家，怕他们报复，我没敢报警，街坊邻居都不搭理我了，走道我都低着 头，感觉特别丢人。那俩人来的时候，就看着不像好人，说话声挺横的，挺高的。矮个长得也不像好人，那个高个的脸上有疤，我看着特别害怕。我是2017年7月份在承德一个卖二手车的地方办贷款买了一辆黄色的本田飞度，我记着当时贷款是35000元，贷款期限是36个月，每个月固定还款1290多块钱，从2017年7月份开始还，还到今年5、6月份，手里没钱就逾期了，那俩人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逾期3个多月没还钱了。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瘦子脖子上戴着一个牌，啥牌我也没看，他个头比较矮。另外一个比较胖，脸上有疤，看着害怕，个头高。他俩来的时候是开车来的，是一辆黑色的车，车型和车牌我忘记了。那俩人走后俩小时我就看见喷的字了。喷字的位置就在路边，很明显，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 7.任某陈述证实：应该是今年的10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中午在家待着，有个男的到我家来，问我是不是任某，还自称是和信贷的工作人员，因为前段时间我对象燕春伟确实在和信贷那里借了一笔钱。那个人说了身份之后，想进我家院子，当时我们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就挡着他不让他进去。在门口他就说让我赶紧还钱，还问我燕春伟的电话号码，我没有给他。那个男的看我没让他进去，就在包里拿出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什么时候还钱，还有那个人的电话号码，他把这个纸条给我之后，还告诉让我转告燕春伟，必须今天下午五点前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走了。我下午的时候告诉了燕春伟，他下午就在电话里告诉我他给那个男的打电话了，那个男的跟他要钱呢，语气特别冲，逼着他还钱，然后还说如果不还钱就去买涂料了。我当时一听，就特别害怕，怕到时候在哪看到有让我们还钱的大字。差不多过了两三天左右，我就在我家的南边围墙上看到了几个大字“任某还钱”。我不知道是谁喷的字，不过肯定是那天来我家的那个人干的。我当时特别生气，也特别恐惧，特别怕人看到这些字，我就给我对象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我对象说赶紧买 油漆涂了，多磕碜啊，然后我就赶紧买漆给涂上了。那几个字一看就是用自喷漆喷的，颜色是白色的，每个字都有半米那么大，特别醒目。当时去我家的就一个男的，但是我觉得应该还有几个人，因为我当时问他是怎么来的，那个男的说他是开车来的，车在道上停着呢，车上还有人在那等着他。当时他就跟我说是和信贷款的工作人员，身上别着一工作牌，上面是那个男的照片，具体内容我没看。上衣还别着一个录像机似的东西。那个男的给我的纸条我给扔了。之后我对象按照那个纸条上的电话打过去，那个男的说话特别冲，还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去买涂料了。他告诉我们说买涂料我认为就是强迫我们还钱，不还钱的话就用涂料刷我们家门或者在那写大字。我儿子有次回家，我都不敢让他把车停门口，就怕让那个男的给喷了字。那个男的身高应该是一米六多点，身材偏瘦，年龄大概有四十岁左右。我发现喷字之后没有报警，我觉得丢人，而且怕报警会被报复。这笔钱是燕春伟从和信贷那里借的，一直是我还着，每个月2700元左右，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之后因为我们手里钱不够就逾期几个月了。 8.燕春伟陈述证实：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人去我家要账，后来没过几天，我媳妇任某发现我家附近一个墙上被喷了“任某还钱”五个字。那天中午任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来人了，是来找我要账的，并且那个人留了个电话号，让我给打过去。我给打过去之后，这个人在电话里催我还钱，让我今天凑上2000元。对方要我加他微信，在微信上继续催我还钱，还给我发了村委会的小视频，说不还钱的话就在街里给喷字。隔了两三天，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说真给喷字了，她说喷的是“任某还钱”，喷字的地方在我家南侧四五十米道边上一个围墙上。我跟我媳妇说买罐涂料赶紧给涂了，多磕碜，那总有人路过。我不知道是谁喷的字，我怀疑肯定是那天去找我媳妇要和信逾期欠款的那个人喷的。我当时没有看见喷的字，我媳妇说那字是白色的，字体多大她没注意。 我媳妇跟我说完喷字后，我挺生气的，我这以后还怎么做人，多磕碜，我自己有买卖，又不是不还钱的老赖，我回家看见邻居啥的我都不敢怎么说了，恐怕会有人问我，完全就是在侮辱我人格。2017年，我到廊坊和信公司的实体店借了80000元贷款，约定还款期限36个月，每个月固定还本息2700多块钱，我逾期了四五个月，那个人就来我家上门讨债了。 9.冯某陈述证实：我和赵彦是2014年离的婚，离婚后我也经常来赵彦家看孩子。2019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当时在赵彦家，外面有一个人来敲门，我出去见是一个男的，我看见外面停着一辆白色的外地牌照车，那个男的说赵彦本金还清了，还欠利息大概20000多元。那个男的开始说话挺客气，然后给我看赵彦的借款资料，说着那个男的就有点威胁我了，说欠这个钱要是不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还说我也不想让街坊四邻都知道这个事吧，还说要是不还钱，下次还来。2019年12月20日，那个人又给我发微信，还给我发了我家门口的小视频，让我联系赵彦，还让今天入账1000元，还说准备买涂料吧。过了有三四天，赵彦的母亲跟我说家外面南边不远的一面墙上喷了“赵彦还钱”，我一想肯定是微信上那个人给喷的，我看那四个字挺大的，过来过去的人都能看到，喷字那个地方人和车都挺多的，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觉得丢人磕碜，当天晚上我就给涂了。喷的“赵彦还钱”每个字都挺大的，长度都在二三十公分左右，不是黑色就是蓝色的字。 10.赵彦陈述证实：2017年，我在廊坊市里万达广场和信普惠的实体店里办理了贷款，办贷款的时候让我留了我亲属的联系方式和姓名、住址。贷款本金是37000元，贷款周期36个月，每个月按合同约定还款1860元，我还了18个月左右，就没钱还了。不还钱的第二个月，就有人给我打电话催我还钱。2019年10月份，我的前妻冯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来人找我要钱，还在我家外面喷了字，喷的是“赵彦 还钱”四个字，冯某还说8月份的时候，就来过一次了。我回家后，在我家南边临街一个房子的水泥墙上，看见了被我前妻涂抹的那四个字。我的手机号一直没更换过，办理贷款的时候留的就是现在这个手机号。不还钱后就有手机号没完没了的给我打电话，电话里骂我，让我还钱啥的，去年8、9月份，我接到过一个人给我发的彩信，彩信内容就是我家门口的照片。 11.李某1陈述证实：2017年，我在网上缺钱么贷款平台借了1000块钱的本金，利息当时是多少我记不清了，使用期限7天。我用了两个周期后，因为我骑车挨摔了没上班，这个钱就没还上。没多长时间，我就陆陆续续接到电话和短信催我还钱，还发信息威胁我。我就把手机号给换了，换号后就没人再联系我了。2019年夏天，我爸打电话说家里来俩人找我要钱，然后有一个人用我爸的电话跟我通话，核实了我的身份，后来对方加了我的微信，给我发了我的证件和贷款的手续，对方给我发语音让我赶紧还钱，并且还跟我说都找到我家了，还说也知道我家挺困难的，不想总来打扰我父亲，我当时心想都找家里来了，我父亲身体又不好，我怕给家里人造成不好的影响，担心他们再来家里，就在微信里跟对方商量如何还钱的事情，对方一直催我都还清，我当时手头挺紧的，我就央求对方先少还点，但是对方的语气和态度挺强硬，挺不好商量的，我就跟对方说先还本金，对方同意后，我就把1000块钱的本金先给对方用微信转了过去，转完第一笔后，对方又在微信里催我还钱，我就又筹钱把余下的1160元给对方用微信转了过去，还清后就没人再找我索要欠缺钱么平台的贷款了。我不认识那俩个找我的人，当时我没在家，他们跟我说是保定那边的，我听我爸说那两人是开车来的，车牌号不知道。那俩人挺胖乎的，穿一身黑衣服，我爸就说正睡午觉呢，那俩人就进院了，没有骂我父亲，就是催促我父亲抓紧跟我联系。那俩人去我家期间，没有在我家附近喷字或者贴条。那俩人来我家要钱这件事我觉得影响 挺不好的，我父亲身体又不好，家里就我父亲和一个小孩在家，我当时挺担心他们跟我父亲起冲突的。 12.穆某陈述证实：大概在三四年前，我在缺钱么这个网贷平台，贷了本金2695元，使用周期一个月，到期需要还3100多块钱。我前前后后用了两个月，手里没钱，我就不在还了。大概过了有两三个月，就陆陆续续有人开始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并且说不还钱就起诉我，威胁吓唬我。后来我就把我当时办理贷款的手机号给我爸用了，我爸也接到过不少催债的电话。2019年夏天，我爷爷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来俩人找我要钱来了，然后对方一个男的就把电话接过去了，跟我核实身份，说我欠缺钱么平台的钱，并且对方还说要是不还钱就把我们一家子的信息都给曝光，让外人都知道我欠钱不还的事，寒碜我。过了有一两天，我爸就凑钱把这个贷款给还清了。我听我爸说那俩人让我爸替我还钱，要是不还钱的话就曝光我的信息，说我不讲信用，不还钱就还去我家。 13.范某陈述证实：大概两三年了，当时我一个朋友借了我的身份证，以我名义在缺钱么平台上借了有1000来块钱的本金，使用期限我不知道，本金是打到我的银行卡上，然后我把钱取出来给了我朋友。之后我和他一直都没还这个钱。2019年夏天，我爷爷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来了俩人找我还钱，然后就有一个男的接我爷爷的电话跟我通话核实身份，还跟我说了当时借钱的情况。那人说话挺横的，我就问他需要还多少钱，他说算着本金还有什么滞纳金一共是2000来块钱。加上微信后对方还是问我啥时候还钱，要是不还就起诉我。我实在是害怕，我怕他们还去家里找，影响不好，第二天我就把钱凑够用微信给对方转了过去，之后就没人跟我要钱了。我没有和我爷爷他们住一起，我爷爷家离村委会挺近的，我感觉那俩人应该是去村委会打听来着，然后去的我爷爷家，他们准以为我和我爷爷住在一起的。当时办贷款借 钱的时候，我留的手机号一直没变，但是我的手机设置成了陌生号拒接，但是我手机短信没有拦截，也没给人发过短信，他要是想找我，肯定能找到我，但那俩人却没有想办法找我，而是直接找我爷爷去了。 14.白某1陈述证实：2019年夏天的一天，我接到电话，对方说是来要钱的，说我在缺钱么软件上借的钱已经将债务转给他们了，让我还钱，如果我不还钱就去我家里找我父母还钱，要把我欠钱不还的事情告诉我们村里人，还说把我的事情打印出来张贴到我们村里，到我家大门上喷字，到我们村里寒碜我。挂了电话就加了微信，在微信上他们给我发了位置，他们当时的位置就在我家附近，他们又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张白纸上边打印着我的照片、家庭住址、我的身份证号码，我的手机号后边写着欠债还钱什么的，我看了以后就有点害怕了。开始的时候和我要2000多元，我借的时候就借了1000元，我感觉太多了，后来就商量到1600元，我也怕丢人就赶紧把钱还了。我是通过微信转账给的他们钱。 15.常某1陈述证实：2019年7月份，我在秦皇岛市里上班，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网上借贷款了，有人在我们家大门上贴了纸条，上边写着是缺钱么公司的，还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然后我就和对方联系，把对方的微信也加上了，对方就把我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和我的借款证据发给我，对方和我说要是不还钱，他们就去起诉我。我告诉我爸还给对方1200元。我是在2016年借了1000元钱，过了一个月还1150元，我借了大概五六次，最后一次我借了1000元，我没有钱就没还了，等他们找我的时候说我连手续费什么欠1500元，后来他们说还1200元就行。 16.杜某1陈述证实：2019年7月份，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外面欠钱吗，都来家里要钱来了，对方还说联系不上我，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有电话号。我给对方打过去，对方说我欠缺钱么1000多块钱，对方让我还1500元，我跟对 方商量好一共还了1300元，其中1100元对方让我把钱打到了缺钱么的账户上，另外那200元算是他们来这一趟的茶水辛苦费，我给他用微信转的账。他们去我家的时候，街坊邻居都知道我欠钱的事了，我平时很少在家，家里就我爸妈住，他们老两口肯定脸上没光，我觉得丢人磕碜。 17.王某陈述证实：2019年7月23日下午，我们家的亲戚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跟我说有人往我爷爷家大门上贴了个纸条，这条大概说我欠钱了，让我赶紧还，不还后果自负啥的，并且留了一个手机号。我给对方打过去，对方问我是不是欠钱了，对方说钱也不多，让我赶紧还钱，我说我手里没钱，对方说我要是不还钱他们就不走，反正知道我家在哪了。对方在电话里还说要是不还钱的就报警告我。之后对方要求加微信，在微信上发了我的身份证照片，还有一些文件之类的东西。第二天我就给对方缺钱么账户打了1300元，另外那200元给他们发的微信红包，他们说是他们来这的过桥费和路费。我还他们钱是因为我害怕，他们说知道我家在哪，还说要告我，怕邻居们都知道我欠钱的事，我觉得磕碜，丢人。 18.谌某陈述证实：大概在两三年前，我当时在手机上看见一个网贷，办了一个1000元的贷款，贷款期限是14天，一个周期的利息八九十块钱，这笔钱我用了两三个周期，那会因为手机丢了，贷款平台的账户和密码也没有了，我就没再还这个贷款。去年夏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欠1000元钱的事吗，还说有俩人都来家里要钱了，我妈说他们都害怕了，我说是有这个事，然后我妈就把钱给他们了。我不认识去我家找我要钱的人。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欠钱，邻居们肯定都知道了，我感觉挺丢人的。 19.赵某2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在缺钱么网贷平台贷2500元，实际平台给我也就是2000元多点，等我还钱的时候就要还2500元。刚开始借我都还完钱然后再贷款，直到 几个月后我就还不上了，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还。从我还不上贷款就不断有人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催收贷款，如果我不搭理他们或者不接电话，他们就给我家人打电话催收欠款。到了2019年夏天的时候，有人给我发短信说让我赶紧还钱，不还就起诉我，去我家里，让我等着。过了段时间我接到我妈的电话，说家里来了两个年轻的，过来讨债来了，让我还钱，如果还不上就让我父母还钱，还给我妈留了一个条，就是让我还钱的单子。给我打电话的号码我不记得了，有保定的还有石家庄的。他们来我家就说是催收公司的。在跟我要钱的时候，对方有对我进行恐吓、威胁的话语，他们给我打电话，我接了之后没说两句他们就开始骂了，什么难听的都有。 20.白某2陈述证实：2019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母亲吴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来人找我要钱来了，她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跟我妈要的我的手机号，然后就有一个男的给我打电话，核实我的身份，对方说他们是要钱的，想不起来他们是怎么说的，然后电话里对方就说让我赶紧还钱，还说要是不还钱的话，就给我家外面喷字，让我磕碜回不了村里。之后我跟他们吵吵起来，我问他们在哪，跟他们说让他们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回去，对方说让我回去，说等着我。我到家之后没看见那俩人，也没发现我家附近哪被喷字。然后我给对方打电话，对方也没接，给对方发信息也没回。事后这个钱我也没还，也没人再来找我。我不记得那个男的手机号，肯定不是唐山本地号，口音听着不是唐山口音。我不认识去我家的人，我当时没在家。我在缺钱么平台上贷款过，贷了本金好像是3000元，贷款周期我想不起来了，我大概使用了几个周期后，发现他们的利息太高，我当时手里也没钱了，从那以后我就没再还这个钱。我在网络上看到这个贷款平台，我当时提交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还有几个直接联系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三）证人证言 1.张宝玉证言证实：我认识赵立伟，他是我们家邻居赵某1的儿子。最近他们家大门和后院墙被人用白漆喷了几个字，大门上喷的是“还钱”俩字，后院墙上喷的是“赵立伟还钱”五个大字。我不知道是谁喷的字。赵某1是个本分人，挺老实的，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邻居都很惊讶，以为他们家出啥大事了，大门上那两字挺大的，晚上路过看见都心里胆忽的，感觉附近就有坏人，特别吓人，这喷两字是吓唬吓唬，说不定哪天晚上就来人了。 2.赵瑞强证言证实：赵立伟是我侄子，赵立伟和赵某1他们在一起过呢，上个月的时候，赵某1家房子大门上被喷了“还钱”两字，他家后院墙上也喷了“赵立伟还钱”五个字。我不知道是谁喷的，不过在一个月前，我烧纸从火车道下来正好经过赵某1家大门口，我一看大门上喷了“还钱”两字，看见有俩人正好走到赵某1家屋子外面临街的转角处。我看着一个背影，没看见正脸。我个人感觉是这俩人喷的，因为这俩人看着不像本村人。穿的什么衣服想不起来了，个头一般，中等身材。以前村里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大门上那俩字看着有点吓人。 3.王国东证言证实：程某是我朋友。2019年10月26日或27日晚上，程某说他们家外面和村里的墙上都给喷上“程某还钱”了。程某让我跟他一起把这些字喷没了，忒寒碜。喷的字是蓝色的，每个字得比成年人的巴掌大。程某跟我说这些字是车贷的人喷的，他跟我说喷字那天车贷的人联系找他着，还给他发微信着。 4.程子鑫证言证实：程某是我大哥。2019年10月27日下午四五点左右，在我家房子外面我看见喷着五个字“程某还钱”，蓝色的，每个字长宽得有二十厘米左右，写的不是挺正的。我妈挺生气。我拿着我的蜡笔和油彩出去把墙 上的字给涂了。我不知道是谁喷的字。我家房子外墙被喷字对我有影响，上学心里害怕，总想着有人对我家产生威胁，心里不安全。 5.刘某2证言证实：陈某是北铺子村**的村民，我是九组的小组长。我发现我家坎下路边墙上喷有“陈某还钱”四个字。字是蓝色的，看着挺大的，以前墙上没有，看着像是新喷的。 6.朱永全证言证实：我和燕春伟是朋友。大概一个月前，我去燕春伟家，看到他家南侧不远拐角那个垃圾堆边上的围墙上喷有“任某还钱”五个字，任某说有人来要账着。当时我看见是白色的字，看着像是用漆喷的，大小我形容不好。我不知道是谁喷的字，任某是燕春伟的媳妇。 7.韩润合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左右，我在子的一面墙上喷字着，喷的字是“赵彦还钱”，谁喷的我不知道。字是蓝色的，每个字有三四十公分长，个看着不小。 8.李某2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9月至今，一直在承德京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主做汽车分期付款业务。程某在我们京玉汽车销售公司做的二手车分期贷款业务。2016年，程某到平泉天意车行相中了一辆黑色本田雅阁，他想做分期贷款。我推荐了当时和我们京玉公司合作的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中的一个二手车贷款套餐，程某贷款办完后，就办理车辆过户，上保险，办理抵押登记，都办理完后，程某将车辆的机动车登记本和一把备用钥匙留下，然后由京玉公司将机动车登记本和所有的贷款手续资料邮寄给沣邦公司，我们公司只留下备用钥匙，这样程某就可以把车开走了。在程某将车辆开走前，由我们京玉公司负责在车上安装ＧＰＳ装置，这样做是为了程某不如期还款的话，可以找到车辆的位置，将车辆追回来。最 后由沣邦公司将申请的贷款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然后我们再把办理的车贷款交给车行。这个过程也是京玉公司办理所有客户车辆贷款的流程。据我了解沣邦公司对于逾期的客户打电话催，催几遍后没有还款，他们就会把这些客户推送到催收部，由催收部处理，催收部是如何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 9.李桂合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儿子。去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正在睡午觉。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有人吗，喊得声音挺大的，当时把我喊醒了，我就出去看见两个胖乎的年轻小伙子，他们问我是李某1的父亲不，我说是，他们问李某1哪去了，我说上班了，那俩人就跟我说李某1欠钱了，让他赶紧还钱，说现在就得马上联系处理欠钱的事。我说我不知道这件事，那俩人就进屋，并且还让我联系我儿子，我就给我儿子打电话，之后那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就把我手机拿过去跟李某1说话，他们之间说的啥我记不清了，他们把我儿子的手机号记下后就往外走，我看见那俩人上了一辆车走了。我不认识那俩人，那俩人都挺胖乎的、寸头，都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我没让那俩人进屋，自己就进来了，我有脑血栓，当时以为我儿子在外边出了多大事呢。 10.穆有清证言证实：穆某是我孙子，2019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有两个男的来到我家，说他们是什么网贷公司要钱的，给我看了穆某的身份证照片，说他欠钱没还，他们是来要钱的。我记着他们说好像是3200多块钱，我当时不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就看了他们的证件，不是身份证。我说等穆某他爸晚上回来，我跟他爸说一声，之后那俩人就留个纸条，上面有电话号，让我转交给穆某后就走了。晚上穆某的父亲下班回来，我就把白天的事跟他说了。第二天我儿子就把钱给那俩人准备了，那俩人来把钱拿走了。我不认识那俩人，听口音不像本地的。个头都挺高，挺胖乎的。 11.范永桂证言证实：我是范某的爷爷。2019年7月 份的一天下午，有两个男的进我家院子，个挺高，挺胖的，看着不是庄稼人打扮。他们说是北京来的，说范某在他们那借钱了，还给我看了我孙子的照片，他们说我孙子开始借了1000多，到现在得还2000多，还让我给我孙子打电话，然后他们就接过电话跟我孙子交涉还钱的事情，之后一小会他俩就走了。我不认识那俩人，他们说是北京那边讨债要债的。 12.常某2证言证实：常某1是我儿子，2019年7月份，晚上我们回家的时候，看见大门上贴了个纸条，纸条上写着常某1欠什么钱，纸条上有电话。我儿子跟对方联系的，当时我儿子没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替他把这个钱还了。对方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跟我说让我赶紧还钱，要是不还的话，就去我家里，说知道我家在哪儿了，我怕磕碜，我就没让他们再上家里来，我加了对方的微信，用微信给对方把钱转了过去。开始在电话里对方跟我要1500元，后来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对方说那就少要200元，我说就给你1200元，对方同意了，我就给对方微信发了六个200元的红包。我没见着去我家贴纸条的人，我听邻居说是俩男的。 13.杜某2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的一天，当时我在村街上和街坊邻居待着聊天，这时过来一辆车，下来俩男的向我们打听杜某1家在哪，我旁边的街坊们就指着我说，这个就是杜某1的父亲，然后那俩人就到我跟前说他们是啥公司的，说杜某1欠他们钱，他们就拿出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我忘了，有个电话号，让我跟杜某1联系赶紧还钱，否则就去告他，然后那俩人就开车走了。杜某1欠钱的事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那俩人。我不记得他俩长什么样，我有脑血栓记性不好。纸条上的电话我也不记得了。 14.郭玲芝证言证实：谌某是我儿子，2019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大门院外面看见有俩陌生人在我们家附近转悠。没一会那俩人就来敲我家大门了，我开门看见 一个个头挺高，挺胖，秃脑亮，口音不是本地的人，他们说是要钱的，说我儿子欠钱，并且给我看了我儿子的信息，说我儿子欠了1000块钱。然后我说我儿子没在家，我得问问我儿子这个事是不是真的，假如不是真的，你们再来我就报警，要是真的，我就把钱给你们，之后他们就走了。晚上我给我儿子打电话问欠钱的事，我儿子说是真的，第二天早上那俩人又来敲门要钱，我怕再不给他们，他们都来家里了，再祸害我家，我就赶紧把1000块钱现金给他们了，并且让他们打了收条。我不认识那俩人，他们就介绍自己是要账的，他们是开一辆灰色面包车来的。 15.许某证言证实：2019年6、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对象给我打电话，说有两个人在我们村打听我们家在哪，说是我儿子贷款欠钱。我回到家就看见两名男子在我们家院里耀武扬威的和我对象说，要不给你儿子把钱还了，你们要不怕丢人，我们就去你们村里用大喇叭广播，让你们村里人都知道，你儿子欠钱不还。他们就在我们家院子里边大声的喊，我就让他们进屋了。他们说是代表一个公司的，说我儿子赵某2欠他们公司1000元，我说我儿子是一个成年人，要还钱去找我儿子。他们就老是威胁我们，还说要不还钱就走什么程序告我们。在这期间我有点害怕，就给我外甥刘某1打电话让他过来，刘某1进来后那俩人就客气多了，刘某1就和他们说，我们也联系不上赵某2，等赵某2回来我们就让他联系你们，之后他们就留了张条上面有电话，我看见他们开的一辆面包车走了，车牌号没看见。当时我特别害怕，他们在我家院子里大喊说我儿子欠钱不还，我们左近的邻居肯定也都听见了，我们家里人都感觉特别寒碜。我不认识这俩人，他们说是什么公司讨债要债的，我想看他们的身份证他们也没给看。那俩人个头挺高的，挺胖的，小寸头，穿的深颜色衣服不是黑色就是深蓝色的，看着三十岁左右，听口音不是本地的。 16.刘某1证言证实：许某是我五姨，2019年夏天，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她给我打电话，说有俩人来家里要账来了，她害怕让我赶紧过去一趟。挂了电话我就赶紧过去了。到那我就问他们是干啥的，他们说是来找赵某2要钱的。我跟他们说赵某2现在我们也联系不上，你们应该去找赵某2要钱，说了没多长时间，他们就走了。那俩人我不认识。是俩男的，不瘦，具体长啥样记不清了。 17.吴某证言证实：2019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有两个男的到我家进屋说找我儿子白某2，说白某2欠他们钱，他们是来要钱的，我就告诉他们说我们没在一起过，白某2没在家，他们就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边写的是我儿子欠他们钱，说要是不还钱就告我们，将来影响孩子上学，我就给我儿子打电话，拨通后就把电话给他们了，没说两句，他们就走了。我不认识那两个人，他们就介绍自己是要账的。当时有一个个头挺高的，挺胖的，另外一个矮一点。公安机关出示地从耀湖公司扣押的记录仪录像，这录像中的两个男的就是当时来我家找白某2要钱的。 18.杨丽丽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开始，我在耀湖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做电催。老板高宏还跟我签了一份劳务合同，高宏安排我负责与甲方做对接工作，对接工作指的就是委托我们催债的公司如果有要催收的人员或者款项，通过163邮件和登录他们制作的软件平台，将里面的数据都整理出来制成表格。我们再按照里面的人员信息挨个打电话，联系不上的情况我们就在表格标注上，整理完信息之后，我们将表格交给我们的老板高宏。工资是2500元，如果电话催收上来就有提成，提成多少我没问过。我到公司工作以后，甲方公司有和信普惠，这个公司好像是北京的，之后就不合作了。现在我们公司合作的是沣邦公司，这个公司是上海的。老板高宏负责“外访”，“外访”指的是去债务人户籍所在地、现居住地址，去核实欠款人是否愿意还款以及不还款的原因， 如果欠款人还款的话跟对方商谈还款的事，让他们把钱打到甲方的账户上。我以前问过我们老板，外访是不是都他自己去，他跟我说过还有别人一起去，但是跟老板一起去“外访”的人没有来过公司，高宏也没有跟我们说过是谁。 19.高某证言证实：我和解婷婷在高宏的耀湖金融外包服务公司工作，老板高宏告诉我们工作就是在沣邦车贷系统提供的联系方式里面，给逾期不还贷款的人打电话。打不通的就在系统上标注一下，做一下催收记录。每月工资2500元，如果能电话催收上来欠款，我们在欠款里面收取百分之十八的提成。公司的业务都是受“甲方”公司委托。我知道的有两个委托方，一开始是和信普惠，但没多久就没案子了，之后就是沣邦车贷这个公司有案子。我们那个系统里有五十三、四个的个人信息，就是挨着个打电话，打不通过一两天还要再打一遍，打不通做一下催收记录，如果有家属电话，就给家属打电话。我们不是沣帮公司的人，高宏说我们是替沣邦公司要钱，打电话就说我们是沣邦公司的。老板高宏负责外访，还有别人负责外访，但是不在公司坐班，我没见过。 20.解婷婷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至今，我在河北省高碑店耀湖金融外包服务公司从事电话催收员工作。我和杨丽丽、高某干的是一样的活，就是每天登录这个系统和我们公司的一个163信箱，如果有沣邦公司发过来的案件信息，我们就给对方打电话，并介绍自己是沣邦公司的，让其赶紧还上。如果不还上的话，告诉对方会影响征信、会走法律程序起诉他。如果对方同意还钱的话，就让他加高宏的微信，和高宏联系还款事宜。如果打不通电话或者联系不上，就隔两三天多次拨打电话并做好记录。高宏拿着这些资料去欠款人家里外访。 （四）鉴定意见 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关于被害人赵某1 报案现场墙上提取的“赵立伟还钱”字样漆的成分与高宏车内查获的喷剂成分均含碳、氧、铝、硅、钛元素的丙烯酸漆。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赵某1、程某、陈某、任某、冯某、穆某、赵某2、李某1、范某、白某1、常某1、杜某1、王某、白某2、谌某的报案以及公安机关受理案件情况。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5日，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程某家外墙被喷字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5日，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赵某1家被喷字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5日，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隆化县陈某被喷字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16日，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任某被喷字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30日，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廊坊市永清县赵彦被喷字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10日，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高宏、曹文涛、王冲在玉田县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17日，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高宏、曹文涛、王冲在卢龙县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22日，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高宏、曹文涛、王冲在迁安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高宏，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被告人曹文涛，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被告人王冲，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被告人刘义澎，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4.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被告人高宏、曹文涛、王冲、刘义澎到案情况。 5.人身安全检查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20日，兴隆县公安局对曹文涛进入执法办案场所前进行身体检查，无外伤，左手腕部有一蓝色“忍”字纹身；前胸肚子有一蓝色弥勒佛纹身。兴隆县公安局对王冲进入执法办案场所前进行身体检查，无残疾及明显外伤，左臂肩膀处有鱼形纹身。 6.国内旅客信息表、车辆核查记录证实：被告人高宏于2019年10月24日入住兴隆金源快捷酒店，2019年10月26日退房。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日，曹文涛因与他人发生撕打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处以三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8.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4）高刑初字第10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27日，刘义澎因犯保险诈骗罪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9.高宏、曹文涛、王冲、刘义澎户籍证明信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0.收据证实：王冲收取白某1母亲田某1260元现金 情况。 11.委托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双方签订合同内容情况，其中记载乙方有催收资质、有能力在合法的范围内进行催收，促使逾期客户还款。 12.广东缺钱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担保借款合同、催收案件查询单证实：广东缺钱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信息以及穆某、范某、赵某2、李某1、白某2、白某1、杜某1、常某1、王某、谌某的贷款资料及还款资料。 13.照片四张证实：赵某1家后院墙喷有“赵立伟还钱”白色字迹的漆，2020年4月17日，公安机关侦查员来到赵某1家，在赵某1家后院墙壁上提取白色字迹上的漆块一份。 14.微信内容截图五张证实：2019年7月11日，李某1向曹文涛微信转账1200元，2019年7月15日，李某1向曹文涛微信转账1160元。曹文涛向于潮微信转账1200元。 15.微信内容截图二张证实：2019年7月11日，范某给曹文涛转账1800元，曹文涛转账个于潮1300元。 16.微信内容截图一张证实：2019年7月21日，常某2给曹文涛转账1200元。 17.微信内容截图三张证实：证实王某向微信昵称不贱不散转账200元，向广东缺钱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300元。 18.兴隆县交通警察大队六道河村车辆卡口信息证实：赵某1家门墙被喷字案有关的冀Ｆ×××××轿车途径兴隆县区域情况。 19.还款台账证实：程某家外墙被喷字案有关的杨丽丽手机内的10月、11月还款台账（其中：14页客户韩忠旭、 催收人员：刘义鹏（刘义澎），结算佣金680元、3368.60元）。 20.高碑店市耀湖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宏，经营范围包括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服务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1.承德京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沣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作相关手续证实：程某通过沣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承德市京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购车情况。 22.高碑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河北省经济户籍管理系统查询，无“湖南省永旭信用管理有限公司高碑店分公司”市场主体。 23.到访通知以及记载电话号纸张证实：赵某1提交至公安机关，内容为北京和信普惠金融此次到访对赵立伟具体调查了解情况，因家中尚未有人若看到此通知请及时与我方负责人联系。电话：137××××6550，2019年10月25日。到访通知上手写有“银行贷款，速回电话”，“否则后果自负”。记载电话号纸张写有137××××6550，“高”。 24.通话详单证实：赵立伟186××××4567与刘义澎153××××5872、高宏137××××6550语音通话情况。 25.微信转账图片证实：曹文涛分别微信转账转于潮1260元、1300元、1300元，转账说明分别为白某1缺钱么结清、穆某缺钱么、范某缺钱么结清。 26.高碑店市耀湖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账号50×××79开户信息及近一年银行交易情况。 27.曹文涛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王某、杜某1、常某1、谌某、李某1、范某微信转账情况。 28.耀湖公司解婷婷电脑内耀湖2019文件夹内回款支出明细证实：穆某、李某1、范某、谌某、白某1、杜某1、王某、常某12019年7月回款情况。 29.高宏苹果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高宏与燕春伟、赵彦妻子冯某、程某微信催收欠款记录，其中包含“发起位置共享”、“准备买涂料”等内容。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2019年12月17日，兴隆县公安局对程某家外墙被喷字案提取电脑硬盘电子数据，刻录光盘一张。2020年1月2日，兴隆县公安局对程某家外墙被喷字案提取手机电子数据，刻录光盘两张。2020年5月22日，兴隆县公安局对高宏、曹文涛、王冲在玉田县涉嫌寻衅滋事案提取手机电子数据，刻录光盘一张。证实在催款过程中与欠款人联系，发送欠款信息、身份证件等情况。 2.监控录像四段证实：赵某1家门墙被喷字案有关的马保山家监控录像情况。赵某1家门墙被喷字案有关的罗洪全家监控录像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屏视频：证实杜某1微信聊天记录内容。 （七）物证 1.提取笔录证实：赵某1家后院墙喷有“赵立伟还钱”白色字迹的漆，2020年4月17日，公安机关侦查员来到赵某1家，在赵某1家后院墙壁上提取白色字迹上的漆块一份。 2.搜查笔录、兴隆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兴隆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兴隆县公安局扣押涉案物品情况，传祺ＳＵＶ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Ｆ×××××，手机二部，天蓝色文件夹一本，人员姓名、住址册七张，空白“到访通知条”二十六张，黑色数码鹰一个，怪涂喷漆一瓶，胸牌二个，折叠 匕首一把，电脑主机五台，手机一部，黑色记录仪二个，U盘2个，印章三个，胸牌一个，催收制度一本，营业执照二页，开户许可证一页，劳务合同一册，服务合同一册。 （八）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高宏辨认出刘义澎，狄凤兰辨认出高宏，程某辨认出高宏，陈某辨认出高宏、刘义澎，任某辨认出高宏，冯某辨认出高宏，范永贵辨认出曹文涛，许某辨认出曹文涛。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赵某1家的大门上用白色漆写着“还钱”两个字，北院墙体上用白色漆写着“赵立伟还钱”五个字；国道112线荞麦岭桥洞侧墙、荣盛新能源产业园外公路墙和程某家外墙，三个地方喷蓝色漆的区域就是程某自己发现喷有“程某还钱”字迹后，用蓝色自喷漆喷涂。 3.检查笔录证实：陈某家下坎水泥路的一侧石头墙上喷有“陈某还钱”四个大字，字体蓝色；任某家南侧一个垃圾堆旁围墙处，墙上的一片白色区域，此处为喷字后，任某用漆将字迹进行了喷涂；赵彦家南边一房子的水泥墙上喷了“赵彦还钱”四个字，冯某用颜料将此四个字涂抹。 上述事实，均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高宏、曹文涛、王冲、刘义澎以耀湖公司为依托，在耀湖公司未取得代收代缴欠款服务经营许可下，多次对欠款人及家人使用喷字、显露纹身等软暴力手段，致使欠款人及家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进而向欠款人及家人索要与四被告人无关的债务，给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四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被 告人高宏、曹文涛、王冲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高宏纠集同伙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宏、刘义澎共同故意犯罪，刘义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义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文涛、王冲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文涛辩解提出，其在催收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或软暴力行为，也没有实施威胁、恐吓行为。经查，曹文涛左手腕部有一蓝色“忍”字纹身，其在催收过程中该纹身暴露在外，应属显露纹身的行为，该行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属于寻衅滋事犯罪中的“恐吓”。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在催收过程中，态度强硬并以如果不还钱就暴露个人信息、喷字等相威胁。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曹文涛的辩护人提出，曹文涛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查，曹文涛等人在被告人高宏纠集下，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多次共同故意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曹文涛辩护人还提出，曹文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在被告人高宏的指使下，曹文涛与王冲向他人催要逾期债务，在催要过程中，二人采用软暴力手段给他人施加心理压力，索要与其无关的债务，在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起到的亦是主要作用。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义澎的辩护人提出，刘义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刘义澎在明知高宏去催收逾期欠款的情况下，三次向他人催要与其无关的欠款，虽然未具体实施贴条、喷字等行为，但参与其中，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义澎的辩护人还提出， 刘义澎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查，公诉提交的证据证实，刘义澎与高宏系同乡、同学，其并非耀湖公司工作人员，高宏找到其实施的三次寻衅滋事行为是在2019年10月24日至10月27日之间。其与高宏“纠集在一起”的时间明显较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对刘义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因此，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义澎的辩护人还提出，刘义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经查，高宏纠集刘义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高宏具体实施了贴条、喷字等行为，刘义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是次要、辅助作用，确系从犯。因此，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文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三、被告人王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四、被告人刘义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五、被告人曹文涛违法所得人民币493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王冲违法所得人民币5110.00元予以追缴（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扣押在案的传祺ＳＵＶ车辆（冀Ｆ×××××）一台、手机两部、天蓝色文件夹一本，人员姓名、住址册七张、到访通知条二十六张、数码鹰一个、喷漆一瓶、胸牌两个、电脑主机五台，手机一部、记录仪二个、Ｕ盘二个、印章三个、胸牌一个、催收制度一本、营业执照二页、开户许可证一页、劳务合同一册、服务合同一册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高宏上诉主要提出，1.上诉人经营的耀湖公司系合法成立，有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经营范围有金融外包服务，接受债权人委托催缴债务，没有威胁、恐吓行为，其公司和员工的催缴行为合法，其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认罪认罚，被 害人赖账不还，有相应过错，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曹文涛、王冲上诉均提出，二人在催收债务中没有威胁、恐吓、喷字、暴露纹身等行为，没有给任何债务人及其家人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均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义澎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成员，属于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检察院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原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宏为获取佣金，以其成立的耀湖公司为依托，纠集上诉人曹文涛、王冲、刘义澎，多次采取对欠款人及家人使用喷字、语言威胁、显露纹身等手段，索要与四人无关的债务，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四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高宏的上诉意见和理由，经查，高宏本人供述、多名受害人陈述，以及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上诉人高宏成立的耀湖公司虽有营业执照，但未取得代收代缴欠款服务经营许可，高宏本人以获取佣金为目的，组织多人，多次采取“软暴力”催缴欠款，给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此外，平等主体之间债权债务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即使有债务人拖欠欠款或违约，亦应依照相应法律解决，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理由。故高宏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文涛、王冲的上诉意见和理由，经查，李某1、穆某、白某1、赵某2等多名被害人均证实，二上诉人在催收欠款过程中，以曝光个人信息、给大门喷字等进行言语 威胁、恐吓，给被害人及家属造成心理恐慌，上诉人王冲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故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义澎的上诉意见和理由，经查，原判决对刘义澎的各从轻情节已予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      凯      旋 书 记 员 林      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