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君，男，生于1989年3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森智，男，生于1990年8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贵，男，生于1973年1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琼，女，生于1966年9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滨江路（盐厂大桥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3752337458E。 法定代表人：严辉昌，执行董事。 上诉人任君、王森智因与被上诉人程贵、程琼、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昇公司）返还保证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程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贵诉称以王森智名义投标，又自认交付8000元报名费，自相矛盾。程贵自认通过任君介绍，转账记录备注为富昇公司投标保证金，任君、王森智收取保证金后转入富昇公司账户内。程贵与富昇公司形成事实挂靠合同关系，任君仅是介绍人。该保证金被富昇公司占有，各方不持异议，但原审判决任君返还保证金与事实不符。程贵明知挂靠投标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退还保证金时间应以招标方退还保证金的时间为准，由占用该资金的主体承担返还义务，任君并不是适格被告。富昇公司系直接承担义务人，原审以该公司未到庭无法查明相关事实认为富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任君未认可应当返还投标保证金，与程贵未约定特定的权利义务。程贵以富昇公司投标，转账记录备注富昇公司保证金等足以认定其利用富昇公司投标的事实，其无权要求介绍人任君承担支付义务。二、法律关系不明。任君与程贵未形成合同关系，任君未收取报酬，也不应认定为居间合同关系。即使认定为居间合同，任君也没有隐瞒及提供虚假情况，程贵明知王智森身份及保证金去向，富昇公司也进行了投标，居间任务完成，任君不应承担责任。三、适用法律错误。程贵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原审以返还保证金合同进行审理，适用法律错误。程贵诉请程琼、任君、王森智及富昇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原审未判决程琼、富昇公司承担责任，未说明原因及理由，原审判决任君与王森智承担共同责任错误。四、原审程序错误。原审遗漏未核对当事人身份信息、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第七条之规定。 王森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程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与任君基本一致。 程贵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任君一直从事建筑招投标业务代理或居间相关事宜，程贵姐程琼认识任君妻吴清，通过吴清知晓案涉招标项目，将保证金转入任君账户，任君将保证金转给王森智，王森智又转给富昇公司，富昇公司转到案涉招投标项目。程贵原审主张的8000元报名费交付给吴清，由于未查到转账依据撤回了8000元的请求。原审查明不是挂靠，是程贵挂靠行为实施前通过另外的公司投标项目，招标前交保证金只能以建筑公司名义交纳，前期意向性挂靠前仅仅是保证金，当时不是挂靠关系。由于投标未成，程贵要求富昇公司、任君、王森智共同承担责任。阆中住建局在招标结束后将保证金退还富昇公司，富昇公司没有退还王森智，也没有退还任君，程贵在将近八个月找到任君、王森智，任君、王森智才签的退款说明，任君、王森智八个月不出示说明是因为程贵在退款后几个月一直找任君协商，但是任君一直提出协商处理，程贵八个月后找到王森智、任君一起到富昇公司。任君、王森智承诺将案涉款额退回，因为王森智、任君系经办人，程贵请求理由充分。富昇公司与程贵没有直接往来，富昇公司收款系王森智转款，返还资金也是王森智。程贵委托任君等交的保证金，任君等应该退还。程贵缴纳投标保证金，投标未果应当收回保证金。 程琼答辩称，程琼知道案涉项目后找到吴清，报名费交给吴清，程琼不认识王森智，因为担心案涉款项安全遂转款给任君。 程贵原审起诉请求：任君、王森智、程琼、富昇公司返还保证金348000元，并从2016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原审查明，2016年，阆中市住建局发布公开招标信息，2016年2月15日经人介绍认识任君，经商议，任君自称可以找一家或几家以公司名义来投标。随后，程贵于2016年2月15日、16日，通过四川农村商业银行分别转账给任君220000元和120000元投标保证金；任君随即将该笔保证金转给了富昇公司业务员王森智，王森智对收到任君转的工程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任君、王森智以书面形式对此投标保证金的事实对程贵进行特此证明；然后，王森智又将此笔保证金以“个人账户”转给了富昇公司，以富昇公司名义投标，后因种种原因该投标工程未中标。经查，从转账记录来看招标单位已经将此笔保证金退还给富昇公司。庭审中，任君、王森智对收到程贵3400**元工程投标保证金、所投标的工程未中标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任君、王森智辩称退还保证金应当由富昇公司退给王森智，王森智退还给任君，任君再退给程贵；现在导致未给程贵退还工程投标保证金的原因不是任君、王森智的原因，原因在于富昇公司，故程贵应当找富昇公司。庭审中，程贵自愿放弃80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了转账凭证、任君、王森智书面证明。同时任君、王森智对收到程贵工程投标保证金340000元、工程未中标、应当返还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可，按照双方的约定，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程贵有权要求任君、王森智履行约定的义务，当任君、王森智履行约定的义务不能时，对收取的工程投标保证金应当返还，故程贵请求任君、王森智共同返还工程投标保证金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富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王森智以“个人账户”转给富昇公司的款项的性质？富昇公司与王森智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王森智又将此笔保证金以“个人账户”转给了富昇公司款项是否就是程贵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故无法判定富昇公司承担程贵的投标保证金返还的责任，任君、王森智要求程贵请求富昇公司承担投标保证金返还的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程贵自愿放弃8000元的诉讼请求，是程贵权利自由处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五、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君、王森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程贵投标保证金340000元，并从2016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程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任君、王森智负担。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川建设网有限公司收到投标保证金处理通知（批次号分别为2016030200011、2016030200012），在3个工作日内对退还案涉保证金进行处理。 任君在一审审理时陈述若王森智将案涉保证金退还任君，任君肯定会返还程贵。王森智在一审审理时陈述若富昇公司将案涉保证金退还给王森智，王森智会将该款原路返还。 本院认为，程琼受程贵安排联系投标事宜后通过任君之妻认识任君，让任君联系借用具有案涉工程投标资质的公司进行投标，程贵先将投标保证金转入任君账户，任君联系王森智后将该款转入王森智账户，王森智又将该款转入富昇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通过以上事实可见，程贵委托任君联系借用具有案涉工程投标资质的公司，双方之间建立起委托关系，通过任君实施的行为，投标保证金通过资金流转进入富昇公司账户并用于向招标单位交纳保证金，程贵也以富昇公司名义制作投标资料并借用到富昇公司资质进行了投标，表明程贵认可受托人任君联系的富昇公司作为借用投标的单位，任君实施的行为系为完成程贵借用资质投标而受托的事项，程贵未提供双方约定由任君负责收回保证金的证据，因此，任君完成委托行为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程贵自行承担。虽然案涉款项以王森智名义向富昇公司交纳，但仍是基于任君最终完成程贵委托事项的中间流程，王森智与程贵无直接合同关系，王森智与任君、与富昇公司的关系，均未影响任君完成程贵委托的事项，本案无证据证明王森智、任君收到富昇公司退回的案涉款项，也无证据证明王森智、任君与富昇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程贵权益的情形。同时，富昇公司提出程贵通过任君、王森智介绍挂靠投标，已建立实际挂靠关系，表明富昇公司认可程贵因案涉保证金作为合同相对方。基于上述理由，程贵要求任君、王森智承担退还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富昇公司收到案涉工程投标保证金后应向程贵予以退还，富昇公司至今未予退还，应从收到招标单位退还保证金日起计付资金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程贵投标保证金34万元，并从2016年3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 三、驳回程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均由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