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民终7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马金铺乡横冲水库。法定代表人：林时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义、徐宁璐，云南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陈怀德，男，汉族，1979年6月1日生，住山西省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李玲，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怀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星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47611.38元、经济补偿金107800元。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的协议书仅仅只是上诉人的盖章，并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协议书中包含加班费，但是从工资表可以看出加班费和年终奖已经发放。上诉人于2019年5月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公章由原高管持有，协议书系原高管之间串通伪造，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中的福利待遇88200元不应当得到支持。陈怀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不支持裁决书第三、四项，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47611.38元、经济补偿金107800元；2.本案及劳动仲裁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陈怀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昆明市呈贡区仲裁裁决书第五项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在职11年期间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882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陈怀德自2008年8月1日入职到被告星河公司工作。2019年4月30日经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会决定，同意辞退工程部副经理陈怀德，并责成行政办公室尽快办理辞退相关的劳动关系解除手续。2019年5月5日，星河公司（甲方）与陈怀德（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自2019年5月13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甲方将停止为乙方购买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乙方应当于2019年5月15日办理完成工作交接手续。二、甲方自愿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7条之规定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107800元。1、乙方每月未扣除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之前的工资为9800元（包括基本工资、各种补贴、津贴、绩效奖金等）；2、乙方在甲方连续工作11年，按照11个月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9800×11=107800元。三、甲方自愿再向乙方支付9个月工资共计88200元用于补偿乙方11年期间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其他应享受的所有福利待遇，乙方承诺11年期间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所有福利待遇已经得到全部补偿。第五、甲方承诺欠付乙方一次性经济补偿196000元，欠发工资47611.38元，共计243611.38元。该笔费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2019年5月12日后，陈怀德离开星河公司，未继续到星河公司上班，但星河公司未履行《协议书》，向陈怀德支付约定的补偿金以及工资。陈怀德作为申请人，以星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呈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8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自2019年5月13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107800元；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47611.38元；5、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在职11年期间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88200元。该仲裁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呈劳人仲案字[2019]第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9年5月13日解除劳动合同；三、由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07800元；四、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后支付申请人被拖欠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47611.38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申请请求。后星河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的第三、四项裁决内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怀德亦对该仲裁裁决第五项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星河公司与陈怀德之间自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3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星河公司发放陈怀德工资至2018年11月，双方对上述事实及仲裁裁决书的第一、二项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星河公司应否支付陈怀德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以及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星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月足额支付陈怀德工资，但至今拖欠陈怀德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星河公司应向陈怀德支付经济补偿金。星河公司虽认为陈怀德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但并未举证证实，原告星河公司该项事实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星河公司确实拖欠陈怀德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工资，应当予以支付。星河公司诉请不予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怀德主张星河公司支付在职11年期间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其他福利待遇882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星河公司和陈怀德双方达成《协议书》，确认星河公司支付陈怀德88200元，用于补偿陈怀德11年期间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其他应享受的所有福利待遇，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故陈怀德据此主张协议约定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其他应享受的所有福利待遇88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至于前述经济补偿、拖欠工资的数额问题，星河公司与陈怀德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了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107800元以及拖欠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工资为47611.3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原告）陈怀德自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被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原告）陈怀德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三、由原告（被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陈怀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7800元；四、由原告（被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陈怀德支付拖欠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47611.38元；五、由原告（被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陈怀德支付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他应享受的所有福利待遇88200元；六、驳回原告（被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星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授权委托，欲证实本次涉案部分人员在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恶意隐匿销毁会计凭证，故存在伪造其他文件的高度可能性，存在已经超额发放工资和其他费用的可能性，故仲裁中认定的工资、经济补偿存在被调减等情况，应等刑事案件侦查审理完毕再作出裁决。陈怀德经质证认为，受案回执真实性认可，立案告知书和授权委托不认可，任何人报案都会有受案回执，且本案系劳动争议，与星河公司报案的人员和涉嫌罪名并无关联。本院认为，陈怀德对星河公司提交的受案回执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星河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书和授权委托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补充确认：星河公司就刘彦铭、张森等人涉嫌隐匿销毁会计凭证、涉嫌职务侵占向昆明市公安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分别于2020年4月和6月就刘彦铭、张森等人涉嫌隐匿销毁会计凭证、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因仲裁裁决确定的主体资格错误或仲裁裁决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后，就用人单位星河公司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均需以劳动者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础。现公安机关已对刘彦铭、张森等人涉嫌隐匿销毁会计凭证案刑事立案侦查，故劳动者平均工资的具体数据无法确定。而以该数据为计算基础的各项费用暂不宜作为仲裁事项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故目前，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星河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昆劳人仲案字[2019]第99号仲裁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退还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