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5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作柏，女，1967年12月26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大学文化，原石屏县人民法院法官，住石屏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20年9月30日经开远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毅，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鹏，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作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云2502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作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洲红、杨雅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作柏及其辩护人孙毅、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6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杨作柏的妹妹杨某借款26万元，约定月息3.5％。2015年5月18日，王某1向高树良、李跃祥（二人均另案处理）借款70万元，并以名下石屏县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用地担保，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17日。2015年12月，因王某1未按时向杨某还款，王某1、杨作柏、高树良、李跃祥以债权转移为名，将杨某对王某1的债权23万元交由高树良、李跃祥一并索要，被告人杨作柏与高树良、李跃祥商定若王某1不能按期还款，则请人围堵王某1经营的石屏县菊香风味园、石屏县平安汽修厂、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公司，以逼迫王某1还款或用已抵押的土地抵债。2016年1月17日，因王某1未偿还以上债务，高树良遂邀约李某1、何某1、毛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李跃祥一起使用堵门阻工的方式对王某1进行恐吓，且在民警出警后拒不离开，长期停放车辆堵门至2017年3月，致使王某1正在经营的三个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此，被告人杨作柏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20日、21日银行转账共计4万元给李跃祥作为此前李跃祥帮其垫付的堵厂费用、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李跃祥、高树良以合同纠纷起诉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屏县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交纳诉讼费12800元。同年4月13日，石屏县人民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财产进行鉴定，4月21日石屏县人民法院通知李跃祥、高树良于2016年4月25日前向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4月25日，肖某代李跃祥、高树良交纳鉴定费30000元。经诉讼和调解，2017年3月，王某1将该厂转给高树良、李跃祥抵扣债务，高树良、李跃祥、杨某向王某1补偿25万元，高树良、李跃祥、杨某将该场地出租后，按照4:3的比例分配租金。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作柏为索要债务，伙同他人采用堵门阻工的方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杨作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作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上诉人杨作柏上诉认为：1、其妹妹杨某进行债权转移的行为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与后来高树良等人进行堵门的行为毫无关联，其作为杨某的代理人代为处理杨某债权转让事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无论债权转移动机如何，都不影响债权转移这一法律事实的成立。2、高树良、李跃祥二人本身就是同案被告人，且有亲戚关系，该二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其转账的四万元人民币是支付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而不是为了堵厂。4、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与案件有关联的石屏县人民法院对李跃祥的询问笔录及高树良的精神病鉴定意见二份证据不予评判，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对其宣告无罪。辩护人孙毅、王鹏为上诉人杨作柏辩护认为：本案现有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上诉人杨作柏支付四万元是用于堵厂费用；杨作柏的行为并未扰乱公共秩序，即使杨作柏参与了与李跃祥、高树良二人第一次堵厂的商议行为，但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作柏提供了四万元堵厂费，故后续堵厂行为与杨作柏无关。上诉人杨作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二审做出一个公正的判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能相互印证，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被害人王某1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作柏的妹妹杨某借款26万元，约定月息3.5％。2015年5月18日，王某1向高树良、李跃祥（二人均另案处理）借款70万元，并以名下石屏县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用地担保，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17日。2015年12月，因王某1未按时向杨某还款，王某1、杨作柏、高树良、李跃祥以债权转移为名，将杨某对王某1的债权23万元交由高树良、李跃祥一并索要，上诉人杨作柏与高树良、李跃祥商定若王某1不能按期还款，则请人围堵王某1经营的石屏县菊香风味园、石屏县平安汽修厂、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公司，以逼迫王某1还款或用已抵押的土地抵债。2016年1月17日，因王某1未偿还以上债务，高树良遂邀约李某1、何某1、毛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李跃祥一起使用堵门阻工的方式对王某1进行恐吓，且在民警出警后拒不离开，长期停放车辆堵门至2017年3月，致使王某1正在经营的三个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此，上诉人杨作柏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20日、21日银行转账共计4万元给李跃祥作为此前李跃祥帮其垫付的堵厂费用、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李跃祥、高树良以合同纠纷起诉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屏县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交纳诉讼费12800元。同年4月13日，石屏县人民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财产进行鉴定，4月21日石屏县人民法院通知李跃祥、高树良于2016年4月25日前向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4月25日，肖某代李跃祥、高树良交纳鉴定费30000元。经诉讼和调解，2017年3月，王某1将该厂转给高树良、李跃祥抵扣债务，高树良、李跃祥、杨某向王某1补偿25万元，高树良、李跃祥、杨某将该场地出租后，按照4:3的比例分配租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职务审批表、王某1提供的照片、汇款电子回单、借款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收条、石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鉴定费发票等、借条复印件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审判笔录、询问笔录、谈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户口证明、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肖某、何某1、李某1、毛某、李某2、杨某、施某、马某、合卫明、王某2、姚某、王某3、徐某、吕某、何某2、王某4、颜某证言、涉案人员高树良、李跃祥及上诉人杨作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作柏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光盘，欲证明其与颜某律师的通话记录。经法庭组织质证、认证，对该光盘中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作柏为索要债务，伙同他人采用堵门阻工的方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杨作柏转给李跃祥的40000人民币是用于支付赌厂费用还是用于支付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杨作柏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有高树良、李跃祥二人在司法机关的多次供述及证人肖某、李某2的证言在卷，分别证实杨作柏与高树良、李跃祥二人商议由高树良邀约人去堵王某1的厂，以逼迫王某1还款，如果还不上款就用王某1的厂抵债，并由杨作柏承担堵厂费用人民币40000元；且在民警出警后，杨作柏找到高树良、肖某，称如果被询问要统一说成是去保护厂而不是去堵厂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作柏于2016年3月17日、20日、21日分3次共计转账人民币40000元给李跃祥，与李跃祥供述其帮杨作柏先行垫付了4万元的堵厂费用，后由杨作柏转账给其的事实相印证。高树良、李跃祥诉王某1的合同纠纷案件中，诉讼当事人没有杨作柏，也没有其妹妹杨某，且杨某证实其不清楚杨作柏是否支付了诉讼费用。高树良、李跃祥交纳诉讼费的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费用为12800元，而法院通知交纳鉴定费人民币30000元的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且该笔鉴定费是肖某支付，结合对律师收费的调查情况及证人杨某证言，杨作柏在不是案件当事人及不清楚后期要支付鉴定费的情况下，由其一人支付40000元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与实际及常理不符。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树良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本案在卷证据足以证实杨作柏为索要债务，出钱请人堵厂，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的事实，杨作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作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孙毅、王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履职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朝芬审判员  郑立新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