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6220号原告：易青云，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清颖，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嘻饮力餐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细彭岭路******。法定代表人：张凤秀，总经理。被告：张凤秀，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潜江市，被告：欧阳浩，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潜江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易青云与被告广州嘻饮力餐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嘻饮力公司）、被告张凤秀、被告欧阳浩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段静楠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青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松、龙清颖，被告嘻饮力公司、张凤秀、欧阳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青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易青云与嘻饮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品牌使用协议》；2.三被告连带向易青云退还品牌使用费114000元，技术培训费266000元，品牌运营服务费10000元，设计费2000元及履约保证金10000元，共计40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易青云通过嘻饮力公司工作人员了解到“嘻饮力”品牌加盟信息，易青云受到嘻饮力公司业务人员的强势营销宣传，诱导易青云加盟“嘻饮力”餐饮项目。遂易青云于2019年7月7日与嘻饮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品牌协议书》，约定嘻饮力公司授权易青云使用嘻饮力品牌及许可易青云可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区域的销售代理。易青云遂将品牌使用费114000元、技术培训费266000元、品牌运营服务费10000元、设计费2000元及履约保证金10000元，共计402000元转款至嘻饮力公司指定的欧阳浩私人账户。《合作协议书》约定嘻饮力公司为易青云提供技术培训、店面选址、营建装修、运营指导等一体化的餐饮运营指导服务体系。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易青云发现嘻饮力公司存在严重的隐瞒关键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等情况，误导易青云签订合同。首先，嘻饮力公司未依法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易青云应当享有的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其次，嘻饮力公司出示的其获得“嘻饮力”商标特许招商授权书的签订时间早于该商标注册时间，嘻饮力公司根本无权进行特许招商；再次，根据我国关于特许经营的相关规定，设立特许加盟的企业，应当符合“两店一年”的规定，而嘻饮力公司的工商备案中显示嘻饮力公司2019年5月才更名为“广州嘻饮力餐饮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变更了股东、董事监事等企业核心、人员，该公司与易青云签订合同时尚未满一年；最后，协议签订后嘻饮力公司所承诺的宣传计划一直没有落实，“嘻饮力”餐饮项目现有的加盟店铺也相继关闭，还出现多个加盟商集结到广州公司总部维权，并且已有受害加盟商提起诉讼等情况。嘻饮力公司存在诸多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情形，给易青云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与不安。同时因易青云意向开店地址位于商场，该项目未通过商场入场考察，一直未获得入场许可，嘻饮力公司也从来安排人员沟通解决，从而导致易青云一直不敢也不能开店经营，也无法参加培训。易青云于2019年11月提出解除协议，但嘻饮力公司借口拖延，不予办理。截止到起诉之日，合同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嘻饮力公司为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张凤秀作为嘻饮力公司的一人公司股东应当对嘻饮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嘻饮力公司指定欧阳浩大量的个人账户为嘻饮力公司收款账户，根据公司法规定，存在严重的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行为，欧阳浩应当对嘻饮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易青云认为上述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易青云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被告嘻饮力公司辩称，不同意易青云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嘻饮力公司取得第29、30、32、33、40类嘻饮力注册商标授权，嘻饮力公司合法经营嘻饮力品牌茶饮项目；2.嘻饮力品牌是爱奇艺《中国新说唱》节目的官方指定授权品牌，嘻饮力品牌店铺在全国均有开设，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嘻饮力公司与江苏大作于细公司合作经营嘻饮力品牌，支付品牌授权费用，付出服务成本；3.嘻饮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披露商标和品牌信息，提供管理咨询服务、选址服务等，嘻饮力公司已经付出服务成本，即使解除合同，应当对已经付出服务所占的费用予以扣除；4.嘻饮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向易青云支付代理商返利；5.嘻饮力公司是否进行特许经营备案，是否拥有“两店一年”的资质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6.涉案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易青云因个人原因未实际开店，致使嘻饮力公司无法向其提供开店后运营指导等服务，被告对此不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予退款；7.公司是独立法人，张凤秀仅是公司股东，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8.欧阳浩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妙静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凤秀辩称，同意嘻饮力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欧阳浩辩称，同意嘻饮力公司的答辩意见。欧阳浩为嘻饮力公司的员工，对于部分客户为了方便向私账进行支付是，嘻饮力公司会把欧阳浩的个人账户用于收款。但该个人账户仅仅是在客户要求的情况下才会手段，不存在与嘻饮力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况。欧阳浩已将收到的款项转给嘻饮力公司，未曾留取客户款项。因此，欧阳浩的账户只是代收款的性质，不存在于嘻饮力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况，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7月7日，易青云（乙方）与嘻饮力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区域代理店型）》，约定：第一条指导培训服务1.1甲方为乙方“嘻饮力”餐饮项目提供营运及管理咨询等服务，具体包括营运指导和技术培训两方面。1.2甲方授权乙方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区域的销售代理，甲方提供的项目和服务，乙方全权负责该地区的销售以及售后工作。1.3甲方指派营运指导人员协助乙方开展餐饮营运服务工作，营运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乙方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1.6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关的服务费用，服务收费标准具体如下：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该项技术培训费266000元，品牌运营服务费10000元，设计费（平面设计、空间设计、施工设计）20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运营手册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1.7乙方另须支付1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证协议之确实履行。1.8其他费用：甲方为乙方提供协助上门选址，评估及技术带店指导的上限周期为5天，超出时间按280元／天向乙方收取服务佣金。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1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1.1乙方有权享有甲方在项目经营中提供的营运指导和技术培训服务，接受并使用甲方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同时，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2.1.2若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技术培训过程中没有达到培训结业标准要求的，乙方可以进行一次免费的再培训机会。乙方受训人员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交通、食宿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1.3乙方申请进行实施地开展工作，相关运营带店费用包括（交通费、食宿费）由乙方承担。2.1.9乙方在代理该区域之前（即代理费用全额支付完毕之前）不享受该区域其他已签约合作商的合作费用返利；乙方在代理该区域之后（即代理费用全额支付之后）可以开始享受该区域内已签约的合作商二次物料的返利8%。2.1.10乙方所代理区域（即代理费用全额支付完毕之后）每发展壹家新的合作商，可享合同返利、采购物料返利。返利须在代理区合作单店开业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2.2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2.1甲方为乙方提供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营运指导和咨询服务，便于乙方在运营餐饮项目过程中使用，促进后续日常经营管理的稳定和高效。第三条物流配送3.1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提供协议内的相关设备、工具以及后期所购买的原料等。第十一条合同期限11.1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同日，易青云（乙方）与嘻饮力公司（甲方）签订《品牌使用协议》，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嘻饮力。1.2.1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1.2.2项目标识的许可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的单店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餐饮项目。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品牌使用费114000元。1.3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为维护品牌形象，使品牌能够做到万店如一在全国推广，迅速占领市场，特要求乙方门店所需要的广告标识物品（门头灯箱，点餐灯箱，点餐牌，产品灯箱，发光字体等）必须从甲方采购，甲方确保供货价格公正、公平，同等质量、型号优于乙方当地价格等等。审理中，嘻饮力公司主张前述两份协议的性质为合作协议及授权协议；易青云对此不予认可，易青云认为，前述两份协议的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同日，易青云（乙方）与嘻饮力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3天后，甲方为乙方提供选址服务，负责为乙方选出最合适的店铺，此服务直至乙方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为止。2.甲方为乙方提供为期5天的带店服务。服务人员的差旅费实报实销，食宿费用260元每人/天。3.甲方提供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美团及饿了么等互联网销售平台由乙方上产品使用。2019年7月2日，易青云通过微信方式向“广嘻饮力财务”转款5000元；2019年7月7日，易青云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嘻饮力公司支付10000元；2019年7月17日，易青云向欧阳浩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87000元。易青云向本院提交指定收款账户表格，证明嘻饮力公司指定包括上述欧阳浩建设银行账户在内的三个银行账户、微信收款账户、支付宝收款账户作为该司的收款账户。审理中，嘻饮力公司对收取易青云合同款共计402000元的事实无异议，确认收款账户的真实性，但抗辩称欧阳浩为该公司员工，嘻饮力公司仅以其账户代收款，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审理中，易青云表示，嘻饮力公司除提供5天的选址外，没有提供其他任何服务。嘻饮力公司则抗辩选址没有成功系易青云个人原因导致，并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予以证明。易青云对嘻饮力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本人未能开店系由于嘻饮力公司未能为其选到满意店铺。根据易青云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易青云于2020年7月告知嘻饮力公司，该司选址人员选择的店铺需要20万元起的进场费，但易青云自己通过其他渠道询问该铺位并不需要缴纳该笔费用。嘻饮力公司员工回复，易青云可自行寻找店铺。经质证，嘻饮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1月7日，易青云公司在微信中向嘻饮力公司员工提出要求转让代理权，嘻饮力公司员工回复“没问题”。2019年11月18日，易青云询问能否转代理，嘻饮力公司未予同意。2019年11月28日，易青云询问是否可以退款，嘻饮力公司员工回复无法退款。2020年6月12日，易青云再次询问嘻饮力公司的营业状况，嘻饮力公司员工回复称公司正常开门营业，但因爱奇艺控制，项目尚未上马，该员工也未上班。经质证，嘻饮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嘻饮力公司还主张于2019年12月26日为易青云提供了两笔代理商返利，并提交微信记录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易青云确认收到返利，但认为嘻饮力公司没有足额支付。易青云称，嘻饮力公司员工于2019年10月11日在微信中已告知深圳市福田区开设了四个单店，但其本人仅收到两笔返利。嘻饮力公司向本院提供“嘻饮力”项目标识的《商标注册证》《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品牌授权书》，网站报道、大众点评网截图等证据，拟证明嘻饮力公司享有“嘻饮力”商标的授权，“嘻饮力”品牌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及影响力的事实。其中《商标注册证》显示，大作公司拥有注册在第29、30、32、33、40商品分类的“嘻饮力”商标，上述注册商标均处于有效期限内。《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显示，大作公司将“riching嘻饮力”商标许可嘻饮力公司使用，许可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9年6月30日，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许可人具有再许可权限，被许可人有权在许可人授权范围内向合作方进行商标再许可。被许可人负责商标在许可区域内的市场推广、品牌运作、合作授权、商标使用、售后服务等业务。《品牌授权书》显示，大作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嘻饮力品牌授权书》，将其合法持有的嘻饮力品牌商标完全授权给嘻饮力公司使用，并确保嘻饮力公司能够将“爱奇艺”“中国新说唱”相关素材作为商业用途使用。授权书有效期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21年7月1日。网站报道载明，嘻饮力公司经营的嘻饮力品牌在网络宣传中使用了“爱奇艺”“中国新说唱”等商业标识，并标明“官方授权合作”。大众点评网网页截图显示，在该网站内搜索“嘻饮力”，共显示23家店铺。经质证，易青云对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易青云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员工虚假宣传“嘻饮力”品牌拥有8000多万粉丝，5亿多流量，吴亦凡、邓紫棋、张**岳、潘玮柏为推广嘉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抖音号主页截图、百度指数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嘻饮力公司虚假宣传，品牌推广度不足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大作公司对《中国新说唱》节目官方授权合作资格无转授权资格；向本院提交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用以证明嘻饮力公司并无特许经营资质；向本院提交民事裁定书、粤公正截图，用以证明嘻饮力公司在经营中没有披露相关诉讼信息；向本院提交品牌授权书和国家商标网截图，用以证明大作公司授权嘻饮力公司使用“嘻饮力”品牌之时，即2019年4月1日尚未取得商标使用权限；向本院提交案外公司企查查报告，拟证明嘻饮力公司与案外公司均属同一集团，诉讼案件较多，有专门做特许经营“骗局”之嫌；向本院提交商务部系统统一平台网页截图，用以证明嘻饮力公司没有办理特许经营备案；向本院提交美团APP截图，用以证明嘻饮力公司在广东省内的店铺有37家已歇业。经质证，嘻饮力公司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抖音号主页截图的真实性认可，是否为官方抖音号需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百度指数截图三性不予确认；对《授权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对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对民事裁定书、粤公正截图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对案外公司企查查报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商务部系统统一平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对美团APP页面截图的三性均有异议。另查，嘻饮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6年2月2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为张凤秀，经营范围包括市场营销策划服务、市场调研服务、企业管理服务、商品零售贸易、商品批发贸易等。嘻饮力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签收本案诉讼副本。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易青云与嘻饮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品牌使用协议》内容看，嘻饮力公司为易青云提供培训、选址、技术培训及营运指导等服务，易青云需要向嘻饮力公司支付合作款项，并有权在支付款项后使用“嘻饮力”项目标识，易青云还负有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嘻饮力公司的项目标识的责任，并有义务维护“嘻饮力”品牌万店如一的形象。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符合前述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合作协议书》《品牌使用协议》虽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属于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爱奇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已明确载明，大作公司对《中国新说唱》节目官方授权合作不享有转授权资格，故大作公司无权再将“中国新说唱”相关素材授权嘻饮力公司作为商业用途使用。嘻饮力公司在不享有权利人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仍在网络推广中使用“爱奇艺”“中国新说唱”等商业标识，标明“官方授权合作”文字；在签约前，通过其司员工告知易青云“嘻饮力”品牌拥有8000多万粉丝，5亿多流量，吴亦凡、邓紫棋、张**岳、潘玮柏为推广嘉宾等信息。举证期限内，嘻饮力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前述宣传内容及信息真实，本院认定嘻饮力公司的前述行为属于虚假宣传。易青云与嘻饮力公司约定，嘻饮力公司应为易青云提供选址服务，负责为易青云选出最合适的店铺，此服务直至易青云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为止；易青云作为区域代理商，还有权享受该区域内已签约的合作商合同款返利，款项返利在合作区域单店开业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案中，嘻饮力公司虽然为易青云提供了5天的选址服务，但并未为易青云选到合适店铺；嘻饮力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告知易青云的合作区域内开设四个单店，但截至到2019年12月26日，仅向易青云支付了两笔返利，且根据易青云与嘻饮力公司的微信记录显示，直至2020年6月，嘻饮力公司仍未正常开展项目运营、未有为易青云提供其他服务内容，嘻饮力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易青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鉴于嘻饮力公司在特许经营活动中对“嘻饮力”品牌进行虚假宣传，且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易青云有权解除合同。易青云在微信记录中询问是否可以退款，具有协商的意思，再遭到被告拒绝后，没有进一步表明要求解约。现有证据显示易青云明确提出解约的意思表示即为提起本案诉讼，《合作协议书》《品牌协议书》应在易青云解除通知到达嘻饮力公司之时解除，因嘻饮力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收到本案诉讼副本，故《合作协议书》《品牌协议书》在此之前已经履行期限届满，本院不再在判决主文中对解约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易青云没有开业，尚未利用嘻饮力公司的经营资源，要求嘻饮力公司返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嘻饮力公司已经为易青云公司提供5天的选址服务并支付了两笔返利，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本院酌定扣除上述履约部分的合同对价后，嘻饮力公司应返还易青云的合同款为395000元。张凤秀为嘻饮力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嘻饮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欧阳浩是否应当就本案承责的问题，不论是易青云还是嘻饮力公司均知晓《合作协议书》《品牌使用协议》的相对方为对方当事人，承受合同拟定权利义务的主体是易青云与嘻饮力公司，欧阳浩作为嘻饮力公司员工，仅提供收款账号。易青云将合同款项汇入欧阳浩账号时没有提出质疑，结合易青云提供的指定收款账号表格这一证据，可见易青云对欧阳浩代表公司以个人账户收款的行为性质没有产生主观认知误解。嘻饮力公司认可以欧阳浩个人账号收取款项的行为，进一步证实欧阳浩收款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故易青云仅凭欧阳浩以个人账户代收款行为主张欧阳浩财产与嘻饮力公司财产发生混同理据不足，要求欧阳浩对嘻饮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嘻饮力餐饮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易青云合同款395000元；二、被告张凤秀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与被告广州嘻饮力餐饮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易青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30元、保全费2530元，由原告易青云负担受理费105元、保全费35元；被告广州嘻饮力餐饮科技有限公司、张凤秀共同负担受理费7225元，保全费2495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段静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钟可书记员陈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