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建业天明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南湾管理区南湾街**。法定代表人：李书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川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东、冬青街******法定代表人：张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琦，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建业天明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天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川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川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业天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孙凯，被上诉人豫川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琦、孙有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天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双方核心的争议焦点有两点：l、质保期内项目多处风机无法正常启动产生的维修费用是否应由豫川消防公司承担。2、业主曹亚龙商铺返修费用应当由何方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上述两个问题的认定上，回避有关证据评价，均存在错误。一、上诉人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应由豫川消防承担。首先，质保期风机不能正常启动是双方均认可的客观事实，双方就风机在质保期内无法正常启动，相互致函，有关函件作为证据递交法庭，该项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其次，核心争议在于风机不能启动的原因，豫川消防应否承担维修责任。就此问题，上诉人认为，在质保期内出现需要进行维修的事项是豫川消防公司的责任。如果豫川消防对风机不能正常启动的原因有异议，应当提请双方进行现场勘查确定，或提请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鉴定确定，而不应当一纸回复函件称由于空气潮湿所导致了之。从合同权利义务的角度，查清风机在质保期内不能启动的主导权和义务在豫川消防公司，这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出现维修事项，上诉人的义务是通知豫川消防，在有效通知后，豫川消防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用由豫川消防承担，首先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再次，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签订了书面维修合同，有维修事项、维修清单、转款凭证以及维修前第三方维修单位对风机施工工程的现场勘查记录等等，充分证明了因豫川消防施工工程质量问题导致风机不能启动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的证据进行任何评价，回避了上述证据对维修事项原因的证明作用。综上，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豫川消防的回函辩解，即认定风机不能启动的原因系其辩解原因所致，选择性遗漏上诉人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业主曹亚龙购买商铺防返修，系豫川消防没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所致，返修费用应由豫川消防公司承担。首先，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该商铺的设计图纸，为了使非专业人员看懂图纸，并由该设计院设计人员对图纸进行了的专业的解释说明。相关证据充分说明了，豫川消防公司没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设计的标准施工，造成商铺层高不足。在商铺提起诉讼后达成和解的情况下，进行返修。一审法院却以该图纸不是相应楼宇的设计图纸，有关设计人员的解释不符合证据规则为由，未予评价认定，从而将工程返修认定为改造施工，是错误的。其次，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商铺改造费用应由豫川消防自行承担。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返修费用，也应在审理程序中进行释明：如果你方应承担相关费用，对于豫川消防提供的工程预算书是否认同，是否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释明的情况下，在一审判决中却认定上诉人没有对工程预算书的造价提出异议或提出鉴定，这亦是错误。豫川消防公司辩称，一、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大量证据充分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履行了保修义务，对于非合同约定的保修范围项目，被答辩人委托第三人完成所支付费用当然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被答辩人请求扣除该费用毫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商铺改造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被答辩人认为商铺属于返修毫无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豫川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236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2万元（其中利息以2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楼三层商铺消防改造费用84988.03元，并支付利息暂计4000元（其中利息以84988.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被告建业天明公司（甲方）与原告豫川消防公司（乙方）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把信阳建业壹号城邦项目一、二期消防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的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一、免费保修期限：本工程质保期两年，质保期至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内若无质量问题（经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签字认可），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尾款（工程质保金）；二、保修范围：本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项目，由于乙方施工质量缺陷问题和材料设备质量缺陷问题，均属乙方免费保修范围……；五、3、如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甲方有权另行聘请施工单位进行维修，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含另计取20%的管理费）和责任由乙方承担。a：接到信阳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修通知（口头或书面）后，拒不到现场处理问题；b：超过规定的到场时间后6小时仍未赶到现场；c：超过规定的时间仍未完成有关工程返修任务，且不主动向信阳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报告；d、对同一位置或同一设备经过一次性返修仍未彻底解决问题；……七、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2年时结算……。该消防工程已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7日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2016年11月3日交付信阳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消防工程质保期2年到期时间最晚是2018年6月7日。在这2年的质保期间，属于质保范围的，原告及时派人做了维修，其在“工作联系函”上、维修单上进行说明消防设备损毁的原因，且得到了被告及物业工作人员的签收。庭审还查明该消防工程总工程款为10720000元，被告已付原告10484000元，还有236000元质保金未付;2018年12月26日，该院（2018）豫1503民初7198号民事调解书查明：被告建业天明公司将1号楼的绝大部分排烟管安装在原告（曹亚龙）的308号房屋，严重影响了原告工常、安全的使用房屋。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该院。被告建业天明公司表示同意对排烟管道进行改造。2019年3月9日，信阳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商铺改造完工确认书”签字。原告向法庭出示了1#楼三层商铺消防改造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84988元。被告辩称：原告诉称的返修费用84988元，应由何方承担？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的1#楼三层商铺消防改造系原告未按照涉及图纸施工造成返修。为此向法庭举出了单位“图纸说明”，但该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据材料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举出的图纸也不是争议的1#楼图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焦点一、本案消防质保金是否出现了约定的扣除项。2016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联系函”：壹号城邦地库结构完成后，内部较为潮湿，消防设备投入运行后，有个别风机因空气内部过度潮湿，导致电机绕组烧毁，风机无法运行。被告2017年7月18日向原告寄出的“工作联系函”称：“根据现场情况排查，信阳壹号城邦项目多处风机无法正常启动，请贵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时效，切实履行质保期内维修工作，保证消防系统正常运转。否则，我司将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并从贵司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原告接到被告工函后，于2017年7月20日向被告出具了回复“工作联系函”：此次地库防排烟风机烧毁，是由于地库长期潮湿消防设备被凝结水包围，设备进水引起……，以上设备损毁非我方施工质量及所供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不属于我方质保范围。可以看出，信阳壹号城邦项目多处风机无法正常启动，不属于《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的保修范围；被告亦未举出证据证明原告有违反《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第3项如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甲方有权另行聘请施工单位进行维修，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和责任由乙方承担的情形。对原告的诉请被告全额退还其保证金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称施工设备多处风机不能正常运转，在被告依约通知原告方维修，原告方拒绝维修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施工，产生了15万元的维修费用，应从5％质保金中予以扣除的辩解，与约定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满2年时结算，也就是2018年6月7日开始计算。由于被告未及时给付质保金，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告诉请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法认定利息以2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对被告称质保期满6个月后可以计算相应利息的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焦点二，1#楼三层商铺消防工程是返修还是改造。1#楼三层商铺消防工程已于2016年6月7日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2016年11月3日交付信阳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院（2018）豫1503民初7198号民事调解书查明：“被告建业天明公司表示同意对排烟管道进行改造”。被告庭审时认可信阳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商铺改造完工确认书”签字的真实性。该院认定1#楼三层商铺消防工程是改造。关于改造的费用问题，原告向法庭出示了1#楼三层商铺消防改造工程预算书及工程造价84988元。被告辩称该返修费用84988元不应由其承担，同时辩称工程预算书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但，被告对工程预算书的造价未提出异议或提出鉴定，原告主张改造工程费用84988.03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改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由于被告未及时给付改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告诉请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依法从改造工程交付确认之日，即2019年3月9日开始计息，利息以84988.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被告豫川消防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规定、第一百一十五条判决：一、被告信阳建业天明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豫川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2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信阳建业天明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豫川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1#楼三层商铺消防改造费用84988.03元及利息（利息以84988.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4元，减半收取3237元，由被告建业天明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一组案涉工程风机室照片和一份曹亚龙的起诉状，照片证明风机设备上没有凝结水，说明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和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属于被上诉人的质保范围；起诉状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才导致业主起诉，返修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称，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不明，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起诉发生我方对消防设施交付后，而且该案的调解书已经认定是改造，不是返修。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三张案涉工程308号房屋的消防设计图纸及一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是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的，308房屋因存在设计缺陷影响业主适用，引起改造，上诉人应当承担改造费用。上诉人质证称，图纸没有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案涉风机烧毁是否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的问题，根据2016年7月29日上诉人致被上诉人的工程联系函显示：壹号城邦地库结构完成后，内部较为潮湿，消防设备投入运行后，有个别风机因空气内部过度潮湿，导致电机绕组烧毁，风机无法运行。从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承认风机烧毁的原因是由于地库空气过度潮湿才导致电机烧毁，和被上诉的施工质量无关。且2016年11月3日，河南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建业壹号城邦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消防设备交接，经双方签字确认，目前设备设施运转正常，符合交付条件。上诉人于2017年7月18日向被上诉人寄出的“工作联系函”称：“根据现场情况排查，信阳壹号城邦项目多处风机无法正常启动，请贵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时效，切实履行质保期内维修工作，保证消防系统正常运转。否则，我司将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并从贵司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工函后，于2017年7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了回复“工作联系函”：此次地库防排烟风机烧毁，是由于地库长期潮湿消防设备被凝结水包围，设备进水引起……，以上设备损毁非我方施工质量及所供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不属于我方质保范围。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认为风机烧毁是因为被上诉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且案涉的消防设备在2016年11月3日经上诉人委托的物业公司签字确认合格，现上诉人单方面认定风机烧毁是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风机烧毁的原因是因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本院不予采纳。既然风机烧毁和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无关，那么上诉人要求从质保金中扣除15万元维修费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对于案涉1#楼三层商铺消防工程是改造还是返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一审中上诉人为了证明被上诉人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提交的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委托的物业公司在《商铺改造完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案涉商铺消防工程是改造。故，合同外的工程上诉人应当另行支付工程款。对于改造费用是多少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未对改造工程价款提出异议也未书面申请对改造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视为其同意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预算书确定的价格。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4元，由上诉人信阳建业天明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