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婷婷，女，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进军，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进蕊，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韬，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杜进军、武进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婷婷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诚、被上诉人武进蕊及其与杜进军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1.李婷婷与被上诉人的儿子李万双谈过恋爱，在此期间，为帮助被上诉人开展经营，李婷婷向被上诉人出借过两笔款项。第一笔是李婷婷将农行的“网捷贷”贷出后出借给被上诉人，该笔贷款金额为173700元，年利率6.625％。该笔借款，被上诉人没有归还过任何本息。本案李婷婷起诉索要的就是该笔借款，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也主要针对该笔借款，录音主要确认了本息数额以及要求出具书面条子的协商过程。在2020年2月26日的录音中，武进蕊认可“网捷贷”本息18万多的数额，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武进蕊也认可173700元借款属实。第二笔是李婷婷在微信平台上借贷了54000元“微粒贷”，然后出借给被上诉人。本案李婷婷的起诉并不涉及该笔借款。武进蕊通过微信向李婷婷转账是归还该笔“微粒贷”，并不涉及“网捷贷”。在2020年2月29日的录音中，武进蕊也认可该54000元“微粒贷”。一审在计算李婷婷的出借数额时，将这54000元计算进了借款数额，但是总额计算有误。如果将该笔借款计算在内的话，借款总额应2227700（173700＋540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84000元。2.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李婷婷的两张信用卡由被上诉人的儿子李万双持有使用，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用这两张卡通过其购买的“拉卡拉POS机”进行套现周转。转入、转出行为都是被上诉人用信用卡的套现周转行为，并非向李婷婷归还借款。这一点，从武进蕊还款和POS机消费的时间上也可以印证。2020年4月底，李婷婷通过单位领导向李万双要回两张信用卡时，两张信用卡的信用额度（总计7.2万元）被全部透支，上诉人只得自己筹款偿还。李婷婷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李万双使用并透支信用卡的事实。一审将被上诉人用信用卡还款、消费的周转数额认定为归还借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认定错误。李婷婷借贷的17.37万元“网捷贷”，实际用款人系被上诉人，就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在银行借到款，该笔借款由李婷婷专门为被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清楚该笔借款的来源以及利率，录音中，武进蕊也认可截止2020年2月底的本息总额为18万多，因此，该笔借款的利率是明确的，就是“网捷货”的利率。4.李婷婷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录音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书面证据，可以清晰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一审认为“单独证据不予采信”错误。杜进军、武进蕊辩称，本案是李婷婷与李万双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对很多事实并不清楚，被上诉人也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并不清楚。李万双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李婷婷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状提到的两张信用卡由李万双持有使用，网捷贷或微粒贷与被上诉人无关。双方以恋人关系往来未必会约定利息。李婷婷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产生于一审之前，并非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由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李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73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按年利率6.625%计算，截止2020年6月16日本息共计190418.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武进蕊、杜进军向李婷婷借款130000元，并共同出具借款130000元的《借条》一份。李婷婷向武进蕊银行转账共计184000元，分别是：2019年3月3日转账20000元、2019年3月14日转账50000元、3月15日转账50000元、5月16日转账40000元、5月17日转账14000元；向其微信转账10000元。上述款项武进蕊、杜进军均认可收到。另，武进蕊向李婷婷银行转账共计75784元，分别是：2019年3月23日转账41464元、2019年4月1日转账3320元、2019年7月19日转账20000元、1000元、2019年11月20日转账10000元。武进蕊向李婷婷微信转款56415元，分别是：2019年4月25转账4130元、6600元、10000元、9000元，2019年5月9日转账18185元，2019年5月17日转账2000元、2019年5月28日转账6500元。武进蕊给李婷婷微信及跨行转账共计132199元，上述款项李婷婷认可收到。但其中的18000元、2550元、10000元武进蕊转账李婷婷信用卡后，这三笔款又于同日通过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pos机）入账武进蕊尾号为2452的建行卡，故武进蕊通过微信及银行向李婷婷的转账数额应为101649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李婷婷向被告武进蕊转账共计184000元，而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的数额为173700元，以原告诉请的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李婷婷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的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还款数额，武进蕊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婷婷的还款数额为45234元；通过微信转账偿还的数额为56415元，共计101649元。故被告武进蕊、杜进军尚欠原告李婷婷借款本金72051元。被告武进蕊、杜进军均在《借条》上签字，是共同的借款人，故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所欠款项7205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武进蕊向其信用卡中的转账系偿还信用卡借款的意见，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告武进蕊银行卡记录予以印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武进蕊向其信用卡转账系偿还刷原告信用卡的款项的意见，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武进蕊、杜进军返还李婷婷借款本金7205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2元，减半收取1996元，由武进蕊、杜进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婷婷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贷款交易明细、手机银行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李婷婷分三次（2019年3月3日3万元，3月14日10万元，4月5日4.37万元），将以自己名义贷出的17.37万元“网捷贷”借给被上诉人使用，贷款年利率6.525%，与一审中武进蕊认可的借款数额相符，可以相互印证。2.微信用户资料及转账记录打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李婷婷通过被上诉人儿子李万双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即“网捷贷”第三笔4.37万元。3.微粒贷信息打印件，拟证明李婷婷将自己5.4万元“微粒贷”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4.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单、信用卡转账记录18张、《情况说明》、说明人贾雪、吴鹏儒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期间，李婷婷尾号为6225的农行信用卡有18笔“网上银行”转入记录，全部由被上诉人武进蕊的银行卡转入，总额为283397元，包含一审中武进蕊主张还款的四笔款项，高达28万余元的款项，显然不可能是向李婷婷的还款。结合信用卡在武进蕊的“拉卡拉POS机”上频繁消费，消费款项进入武进蕊的银行卡的事实，能够证明信用卡由武进蕊使用，这些款项系归还信用卡的消费账，而不是向李婷婷归还的借款。李婷婷2020年4月底收回该信用卡时，该信用卡处于透支状态，李婷婷于2020年4月21日、5月5日、5月21日偿还了该信用卡透支款项，总还款51656.92元。2020年4月底，李婷婷通过吴鹏儒（平川农行行长）向李万双（武进蕊儿子）索要信用卡的事实。5.电话录音光盘1张、文字整理抄件1页，拟证明武进蕊的儿子李万双承认他们欠李婷婷的账，具体包括“信用卡”透支，“微粒贷”以及17万多的“网捷贷”。被上诉人经质证除对证据3认可外，对其余证据均不认可，主张其没有持有过李婷婷的信用卡，李婷婷与李万双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二审中，被上诉人武进蕊提交建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14页，拟证明李婷婷向被上诉人武进蕊转款共5笔，174000元，其中包括上诉人举证中的5.4万元。武进蕊通过其建行账户给上诉人先后转款25笔，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共计310234元。上诉人李婷婷质证主张尾号为7935、6225的是两张信用卡，是武进蕊自己的消费还款，不是借款还款，消费人是武进蕊和李万双。本院对上述证据以及相关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李婷婷提交的部分证据结合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向武进蕊、杜进军出借18.4万元的事实。李婷婷另主张通过李万双向武进蕊、杜进军出借现金4.37万元，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情况说明》与电话录音反映李婷婷与李万双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经二审核实，武进蕊对向李婷婷信用卡转账并不知情，故对武进蕊主张通过向李婷婷信用卡转账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婷婷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否支持；2.武进蕊、杜进军欠付李婷婷款项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杜进军、武进蕊向李婷婷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李婷婷一审提交的录音中也没有双方对利息的明确约定内容，故李婷婷的利息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尚欠数额的认定。李婷婷向武进蕊、杜进军出借共计184000元，武进蕊通过微信转账还款共计56415元，一审另认定武进蕊向李婷婷信用卡转账还款45234元，经二审核实，武进蕊对信用卡转账并不知情，相关款项不应认定为还款，故已还款数额应认定为56415元，尚欠数额为12758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婷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二、武进蕊、杜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婷婷偿还借款127585元；三、驳回李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武进蕊、杜进军负担1409元，李婷婷负担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元，武进蕊、杜进军负担1367元，李婷婷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霞明审判员  刘红雅审判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