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6民终1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业华，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业钊，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喜兵、何星，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光彩工业园企业联合会，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光彩高新工业园C8。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光喜，光彩企业联合会副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德，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襄阳彩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桐树店村。 法定代表人：倪卫东，彩诚投资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倪卫东，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住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桐树店居委会**。 以上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彩诚投资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童朝辉，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上诉人俞业华、俞业钊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光彩工业园企业联合会（以下简称光彩企业联合会），原审第三人襄阳彩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童朝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业华、俞业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喜兵、何星，被上诉人光彩企业联合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光喜、董志德，原审第三人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童朝辉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俞业华、俞业钊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2.判令立即停止执行（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3.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彩诚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与第三人童朝辉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享有租赁收益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彩诚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与童朝辉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2年3月彩诚投资公司将案涉房屋租赁给襄阳灵石玉器加工有限公司，租赁期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日。后由于该公司经营不善于2014年3月27日终止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腾退了房屋。2014年6月16日，彩诚投资公司将案涉房屋租赁给上诉人使用，用于清偿其公司及倪卫东所欠借款。上诉人在接手案涉房屋之后又于2015年12月12日转租给童朝辉用于经营孕婴童、儿童百货至今。童朝辉在签订租赁合同第二日（2015年12月14日）便缴纳了租房押金50万元，后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租金到2019年1月10日。上诉人与童朝辉的租赁合同自2015年12月12日建立起至今仍在履行中，应当依法被认定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提供了与第三人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之间债权债务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债权债务的真实有效，补强并印证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有效的证据链。1.关于两笔借款,虽然出借人为襄阳光彩国际物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但上诉人俞业华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而借款、欠款的主体始终是彩诚投资公司和倪卫东，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99%的股份）自愿出租案涉房屋来抵偿其与倪卫东所欠上诉人的款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关于倪卫东出具的两份欠条,是倪卫东在使用百盟光彩招牌时应当缴纳的承包费，是因工程承包项目提点分成结算后形成的结算欠款，倪卫东对此事实也是认可的。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对租金收益权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应当重点围绕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进行实质审查,上诉人递交债权债务的证据是为补强证据，而一审法院却把这种借款、欠款事实当做民间借贷来审查，偏离了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重心和边界，同时严重限制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光彩企业联合会认为租赁合同是伪造的，系上诉人与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之间的恶意串通形成的，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提供。（三）（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下发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立即停止执行。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履行义务主体为童朝辉，申请执行人是光彩企业联合会，被执行人是彩诚投资公司和倪卫东，但与童朝辉建立租赁关系的是上诉人。一审法院下协执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但童朝辉并没有与彩诚投资公司之间建立租赁关系，童朝辉应当缴纳的租金也不属于该法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尚未支取的收入，与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没有任何关系，童朝辉应支付的租金属于与童朝辉订立租赁合同的一方。 被上诉人光彩企业联合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原审第三人童朝辉陈述：我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是真实的，且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全额支付了2016年、2017年、2018年度的租金，2019年度的租金在收到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只支付了一部分。 原告俞业华、俞业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执行（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2.确认二原告与第三人彩诚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与第三人童朝辉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法享有租赁收益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彩诚投资公司（甲方）与俞业华、俞业钊（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路××室外步行街××商业用房××、××、××、××、××、××、××、××、××、××、××、××、××、××、××、××共17间的房屋（房屋结构为框架）及其房屋内现有的设施、设备等整体出租给乙方，上述房屋的产权证号为：樊城区字第70088192、70083692、70083488、70083491；上述房屋建筑面积为1038.15平方米（套内面积1020.52平方米）；乙方租用上述房屋拟作为办公、经营使用，在租期内，乙方也可作为其他用途；本合同租赁期限为20年，起租日为2014年6月16日，甲方同意于起租日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使用；每年的租金为人民币120万元，租赁期内不得上涨租金；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20年租金，乙方享有租赁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乙方根据自身需要可以进行相应的转租、分租，但不得损害甲方的合法利益；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倪卫东拖欠乙方借款（含欠款）未予归还，租赁期内租金直接用甲方及甲方法定代表人倪卫东拖欠的借款、欠款相应一次性冲抵甲方20年租金，冲抵后的余额（乙方手中尚持有的借条或欠条）由甲方及甲方法定代表人倪卫东承担连带还本付息责任等内容。俞业华、俞业钊及倪卫东在该《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名，彩诚投资公司在该合同上甲方一栏加盖公章。2015年12月12日，俞业华（甲方）与童朝辉（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襄阳市××路××广场××街××楼××、××、××、××号，二楼269、270、271、272、273、273A、275、276、277、278、279、280总计17间房屋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孕婴童、儿童百货，品牌为“童泰”，该租赁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038.15平方米；乙方租赁该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房屋租金标准为：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每年130万元，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每年140万元，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每年150万元；租金按年度支付，现付租金后使用房屋，每年租金应在下一租赁年度开始前30日一次性付清；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50万元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童朝辉按照合同约定向俞业华之女俞康凤转账支付租房保证金50万元及第一年租金130万元。2016年12月15日，童朝辉向俞业钊支付租金36万元；同年12月26日，童朝辉按俞业钊的指示向俞业钊前妻刘开先支付租金80万元，另受俞业华的指示，童朝辉向俞业文支付租金14万元，童朝辉共计支付第二年租金130万元。童朝辉按俞业华的指示于2018年1月8日、1月9日、2月6日、2月14日、3月22日共计向俞康凤支付了第三年租金140万元。2019年1月10日，童朝辉按俞业华的指示向俞康凤支付房屋租金50万元。2016年1月11日，光彩企业联合会与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6）鄂0691民初164-1号民事裁定：冻结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银行存款16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向襄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送达（2016）鄂0691执保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彩诚投资公司位于高新区长虹北路7号万达室外步行街2幢1层、2层的所有房屋（房产证号分别为：樊城区字第××号、70××88号、70××90号、70××91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同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69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认定光彩企业联合会与彩诚投资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倪卫东自愿为彩诚投资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向光彩企业联合会出具了《担保函》，倪卫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彩诚投资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光彩企业联合会全部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判决：彩诚投资公司偿还光彩企业联合会借款本金1203.289万元及利息174.66万元，并以1203.28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倪卫东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彩诚投资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鄂06民终13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光彩企业联合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上述财产保全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2017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691执756号之一执行裁定：评估、拍卖、变卖上述被查封房屋。俞业钊、俞业华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位于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万达广场室外步行街2幢177、178、179、180、269、270、271、272、273、273A、275、276、277、278、279、280房屋的执行。同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691执异4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俞业钊、俞业华的异议申请。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691执恢98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提取被执行人彩诚投资公司2070万元银行存款、收入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2月14日，一审法院向童朝辉送达（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襄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童朝辉儿童百货店、童朝辉：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691执恢98号执行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襄阳彩诚投资有限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之规定，请求单位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协助扣留你应交纳的房屋租金，时间自2019年1月1日始至提取执行款满2070万元时止。”俞业钊、俞业华对一审法院（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遂又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因彩诚投资公司尚欠俞业华、俞业钊2000余万元无法偿还，故将执行所涉房屋出租给俞业钊、俞业华，并以收取租金抵偿借款，俞业华、俞业钊对童朝辉儿童百货、童朝辉所支付的房租享有收益权，（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彩诚投资公司对童朝辉儿童百货、童朝辉享有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鄂0691执异49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俞业华、俞业钊的异议请求。俞业华、俞业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引起本案纠纷。 诉讼中，俞业钊、俞业华为证明其与光彩投资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年3月5日襄阳光彩国际物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倪卫东及宜城润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进账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襄阳光彩国际物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借给倪卫东人民币伍仟万元的事实，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彩诚投资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向襄阳光彩国际物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支单。证明彩诚投资公司因经营周转向襄阳光彩国际物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共欠借款本息7520900元的事实。3.倪卫东分别于2013年4月1日和2013年12月31日向俞业华出具欠条两份。证明倪卫东在承包百盟集团的多个分项目中尚欠俞业华16369000元。4.襄阳光彩国际物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彩诚实业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证明俞业华在2015年10月20日之前系襄阳光彩国际物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倪卫东系彩诚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有公司99%的股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俞业华、俞业钊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6月16日，彩诚投资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长虹北路7号万达广场室外步行街2幢共计17间房屋租赁给我二人，我房产证件上载明的房屋详细坐落情况为：2幢1层178、179、180；2幢1-2层177、277、278、279、280、169、269、270、271、272、273、273A、275、276。因万达金街房屋楼栋号标记混乱，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对房屋总计17间间数是确定一致的，只是在具体抄写中遗漏了2幢1-2层169号房屋。后我二人将上述全部房屋租给了童朝辉使用，在具体房号抄写过程中再次将2幢1层180遗漏，实际童朝辉目前使用的正是17间房间，两份租赁合同关于房号问题出现了笔误以及誊写错误，特向贵院出具书面说明”。经查，彩诚投资公司出租给俞业华、俞业钊的案涉房屋产权证号为：樊城区字第××号、70××88号、70××90号、70××91号，相对应的房屋房号分别为：2幢1层178、179、180；2幢1-2层177、277、278、279、280、169、269、270、271、272、273、273A、275、276。上述房号与一审法院查封的房产范围一致。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3月，彩诚投资公司（乙方）与襄阳灵石玉器加工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将位于万达广场室外步行街2号楼177-180号（二层），共540平方米房屋租赁给甲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一审法院依法向襄阳灵石玉器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海明调查，樊海明称：我公司于2012年3月1日与彩诚投资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用彩诚投资公司位于万达广场室外步行街2号楼177-180号共计540平方米的房屋经营使用，对外招牌“勐拱翡翠”，期间因经营不善，我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与彩诚投资公司协商终止了租赁合同，同时腾退了房屋，腾退之后的房屋与我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主张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不得对该标的实施执行的特殊类型诉讼。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租金收益权的依据是，俞业华、俞业钊与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彩诚投资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倪卫东拖欠俞业华、俞业钊借款（欠款）未予归还，故双方约定由彩诚投资公司自愿将名下房屋租赁给原告用以抵偿，原告据此取得租金收益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据》、借支单，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农村信用社、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显示，该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襄阳光彩国际物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倪卫东，不能证明俞业钊、俞业华与彩诚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倪卫东向俞业华出具的两份欠条的效力问题，因原告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公司会计账簿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欠款形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否属实，以及与彩诚投资公司之间的关联性。综上，原告俞业华、俞业钊主张与被告倪卫东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执行光彩企业联合会申请执行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一案中，依法向童朝辉送达了（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童朝辉协助扣留、提取案涉房屋租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故原告俞业华、俞业钊就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业华、俞业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俞业华、俞业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一审法院在执行光彩企业联合会申请执行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一案中，向童朝辉送达（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童朝辉协助扣留案涉房屋租金，俞业钊、俞业华作为案外人以其系案涉房屋的出租人，租金应由其收取为由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如下：第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向童朝辉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童朝辉协助扣留案涉房屋租金。该条规定的内容是“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经查，与童朝辉签订租赁合同的是俞业钊、俞业华，而非被执行人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且从2015年12月12日租赁合同签订到2019年2月14日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童朝辉前，案涉租金一直由俞业钊、俞业华本人及其指定的亲属在收取。在光彩企业联合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与童朝辉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系被执行人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的情况下，应根据租赁合同签订人及合同履行情况认定与童朝辉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系俞业钊、俞业华。故童朝辉应付的租金应由俞业钊、俞业华收取，一审法院向童朝辉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租金作为被执行人彩诚投资公司、倪卫东的收入予以扣留错误。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根据此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但不能执行该第三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经查，案涉房屋上存在两个租赁合同，即彩诚投资公司2014年6月16日与俞业钊、俞业华签订的租赁合同，俞业钊、俞业华2015年12月12日与童朝辉签订转租合同。在彩诚投资公司与俞业钊、俞业华之间的租赁合同未被依法撤销或被依法确认无效前，根据租赁合同的签订情况应认定在案涉房屋上存在两个租赁关系，即彩诚投资公司与俞业钊、俞业华之间的租赁关系，俞业钊、俞业华与童朝辉之间的转租关系。俞业钊、俞业华作为承租人对彩诚投资公司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童朝辉作为次承租人对俞业钊、俞业华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因此，俞业钊、俞业华对童朝辉的到期债权属于上述规定中第三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依照上述规定不得执行。综上，俞业钊、俞业华上诉请求停止执行一审法院（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俞业钊、俞业华与彩诚投资公司、童朝辉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及租赁收益权归属问题不是执行异议案件的判决事项。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执恢9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即不得扣留童朝辉应交付的租金； 三、驳回俞业钊、俞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光彩企业联合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俊 审判员 严庭东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郭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