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3刑初4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潘宇（曾用名徐明），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徐某3，男，1954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农民，住博白县。与被告人系父子关系。 委托代理人徐林，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 指定辩护人曾庚，博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潘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潘宇及其法定代理人徐某3的委托代理人徐林、指定辩护人曾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8日下午，被告人徐潘宇因琐事 -2- 与妻子管丽燕发生口角争执，后用小刀将管丽燕的颈部捅伤，致管丽燕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徐潘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潘宇系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徐潘宇定罪处罚。 被告人徐潘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委托代理人徐林请求法院对徐潘宇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曾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徐潘宇是在处于精神病病发时用刀将其妻子捅伤，没有其他残忍的行为；2.事后徐潘宇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家中有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父亲需照顾，请求法院对徐潘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徐潘宇在博白县其家中，因琐事与妻子管丽燕发生口角争执，徐潘宇用拳头打管丽燕的头部，管丽燕用手护头并挡开徐潘宇的手，于是徐潘宇从厨房的碗柜上拿出一把小刀，右手持刀朝管丽燕颈部刺去，将管丽燕的颈部捅伤，致管丽燕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14日死亡。经鉴定，管丽燕系被人使用锐器刺伤颈部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徐潘宇有精神病史，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8日将徐潘宇抓获，次日送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治疗一天，后羁押于博白县精神医院治疗，并经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徐潘宇作案时有无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徐潘宇系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2月28日22时37分，徐林报警称 -3- 同日19时许，三滩镇学田村禾勾地队的徐潘宇拿小刀捅伤管丽燕，要求查处。同年3月15日，博白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证明2020年2月28日20时，管丽燕因被人击伤头部，颈部流血伴不省人事1小时余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是1.右颈总静脉破裂2.右胸锁乳突肌断裂3.右耳大神经断离4.右颈背部裂伤5.左手拇指裂伤6.失血性休克7.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8.失血性贫血9.肝功能损害10.低蛋白血症11.呼入性肺炎。同年3月14日因治疗无效死亡。 3.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2020年2月28日22时53分，徐潘宇因误食老鼠药后呕吐4小时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出院。 4.疾病证明书，证明徐明因精神失常于2004年12月2日至2005年2月12日在博白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5.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2月28日，公安民警在徐潘宇家中将徐潘宇抓获，因其行为与常人有异且有精神病史，羁押在博白县亚山精神病医院治疗。 6.户籍证明，证明徐潘宇曾用名徐明，出生于1983年9月13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林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8日19时许，其听说徐潘宇夫妻在打架，便与徐潘宇的父亲徐某3等十几人赶到徐潘宇家，去到徐潘宇家看见大门锁着，听到屋内有小孩的哭声，徐某3拿钥匙去打开大门，进去屋里，看到徐潘宇在屋里走来走去，同时看见管丽燕仰躺在厨房门口进门处，头向内脚朝外，颈部流血，地上一摊血，叫她无反应。其与徐某3控制了徐潘宇，其他人将徐潘宇手脚捆住。其与徐某3管丽燕的父母送管丽燕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其进到徐潘宇家时就看见有徐潘宇、管丽燕，还有他们的三个小孩，没有见到其他人，也没有看见有刀。徐潘宇有精神病史，2004年至2005在博白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4- 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8日19时许，其妻子黄伟英与女儿管丽燕微信视频聊天，听到管丽燕在她家说她没有饭吃，其妻子就叫她回娘家吃，才讲了几句话就听到手机发出“喳喳”的声音，其妻子叫女儿没有反应便对其说与女儿聊天突然听不见女儿的声音了，担心女儿被丈夫打，其立即骑摩托车搭妻子到女儿家，看见其女儿被人捅伤倒在地上，女儿头朝里脚朝外的躺在地上，颈部很多血，其妻子边哭边喊女儿，其和妻子赶紧抬女儿去医院。其看见徐潘宇四肢摊开脸朝下趴在地上。当时其在现场看见徐潘宇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徐潘宇的头部对着其女儿的头部，其怀疑管丽燕是被她丈夫徐潘宇捅伤的，但在现场也没有看见有刀。今年也没见他们有过什么矛盾，以前徐潘宇打过其女儿但都和好了，他们夫妻吵架打架其和妻子几乎都知道的，也做过女儿的思想工作。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8日20时许，其和徐有权、“炮兄”在祠堂老家喝茶，听徐森过来说又人在吵架，于是和徐有权、“炮兄”三人便向吵架的方向走去，去到徐明（徐潘宇）家才知道是徐潘宇与妻子吵架，但其这些人去到徐潘宇家时已经没有吵架的声音了，只听见三个小孩的哭声，徐潘宇家的门是开着的，其进到屋里看见徐潘宇的妻子头朝里脚朝外的躺在地上，颈部很多血，头部下面还有一把小刀，徐潘宇站在客厅，徐潘宇的大儿子在哭，其和徐有权、“炮兄”进来没有多久，徐潘宇的爸妈还有村上很多人也进来了。其和徐有权、“炮兄”将徐潘宇控制并捆住，徐林等人开车送徐潘宇的妻子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治疗。其听说徐潘宇有精神病史，在博白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一年。当时其看见徐潘宇的两手掌都有血迹，徐潘宇妻子的头部下面有一把折叠式单刃尖头的小刀，打开约长10公分，刀刃约长5公分，刀把约长5公分，刀上有血，刀是铁制的。其看见小刀在地上没有人拿，后来怎么处理其不清楚。 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8日19时许，其和徐潘宇的父亲、徐林、徐某1等人在老屋地坪上喝茶，听徐森过来说徐潘宇夫妻在打架，徐潘宇的父亲、徐林、徐某1等人就赶到徐潘宇家，其过了一会儿才去到徐潘宇家，其看见徐潘宇被人捆绑住手脚放倒在地上，徐潘宇家中的厨房的地方有一滩血，听到有人说有一把刀在地上，但其没有看见刀。之后其就和村上的人一起看住徐潘宇。过了一会博白镇龙港医院的人过来把徐潘宇拉走了，听说徐潘宇吃了老鼠药又被送去医院救治。徐潘宇平时在村上表现正常，见到人也叫人，就是听说他打过几次他老爸和老婆，没有听说打过外面的人。 -5- 徐潘宇有精神病史，十几年前在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一年。 5.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8日19时许，其在村里的祠堂与人喝茶聊天时，村上的“阿成”来到跟其说其儿子徐潘宇夫妻在打架，其听后马上回家，回到家发现其家大门锁着，其拿钥匙打开门，进去看见其儿媳管丽燕头朝里脚朝外躺在厨房门口的地上不省人事，地上还有两滩血。其儿子徐潘宇从二楼走下来，其骂儿子还想冲上去打他，还没有打到人，徐潘宇就被同胞哥哥的儿子“二孙”冲上去抓住手控制起来，不到两分钟，管丽燕的父母就赶到了，然后一起送管丽燕到人民医院抢救。当时其就想着救人，没有注意到地上是否有刀，后来听说三滩派出所的公安人员来拍照的时候地上有一把削甘蔗的水果刀。徐潘宇2003年在广东就开始有精神病，后送去博白县亚山镇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两三个月，之后也发过几次病，一发病就去打针，从去年开始徐潘宇就不肯打针，发病时会打其儿媳，也打过4次其。 其没有看见其儿子捅伤儿媳，但当时屋里就只有儿媳管丽燕、其儿子徐潘宇、其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没有其他人了。管丽燕应该是其儿子用小刀捅伤的。事后徐潘宇吃了老鼠药被送去博白县人民医院洗胃。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徐潘宇用小刀捅伤管丽燕，之后徐潘宇吃了老鼠药，两人都在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徐潘宇供述，2020年2月28日，当日其做午饭给妻子管丽燕吃，她吃了之后就骑电动车搭其两个儿子出去了，其打很多电话管丽燕不接。19时许，管丽燕搭两个儿子回来，其问她要吃什么，她说吃鸡肉，其做好鸡汤给她吃，她嫌弃鸡汤咸，其听后就生气了把鸡汤倒进厕所，管丽燕就发微信给她娘家人，其当时就发火，用拳头打她的头部，其在厨房里站在她右侧打她，她被打后用手护头不让其打，并用手挡开其的手，其看见打不到她就走到厨房的碗柜边，从碗柜面上拿一把小刀，其打开小刀，用右手持刀朝管丽燕的颈部刺去，当即她的颈部被其用刀刺伤，其看见她被刺伤后就松开拿小刀的手，这样，小刀刺在她的颈部，她颈部流血，没多久就仰面倒在厨房的地上，头朝门脚朝里。其走 -6- 出厨房，走到其家一楼的楼梯底下，拿出当天中午在亚山圩买好的三小包老鼠药中的一小包，吃了一口，还有一包丢弃在卫生间硬槽里，一包丢弃在楼梯底的角落里。三小包老鼠药是黄色粉状的，用塑料透明的胶纸包着，其吃了老鼠药后，头有点晕，其用头撞墙，然后倒在其家大厅的地上，其听到家里3个小孩都在哭。过了不久，其村上的人就打开其家的门冲进其家里，用绳索绑住其手脚，用面包车送其到精神病院，因其吃了老鼠药，又送去人民医院救治，救治后又送到龙潭广济医院，后又转到博白县亚山精神病医院。那是把白色全钢小刀，打开时有10厘米长，单刃尖头。 四、鉴定意见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尸）字［2020］00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经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管丽燕系被人使用锐器刺伤颈部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20］0073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①送检的现场血迹（1号）、剪刀（缺一边刀头）1把（2号）提取的剪刀刀尖擦拭物（2-2号）、小刀一把（3号）提取的小刀刀柄擦拭物（3-1号）、小刀1把（3号）提取的小刀刀刃擦拭物（3-2号）上可疑班迹检出人血。送检的剪刀（缺一边刀头）1把（2号）提取的剪刀刀柄擦拭物（2-1号）上可疑班迹未检出人血。②送检的现场血迹（1号）、小刀1把（3号）提取的小刀刀柄擦拭物（3-1号）、小刀1把（3号）提取的小刀刀刃擦拭物（3-2号）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貌似率为4.11931×1027。③送检的剪刀（缺一边刀头）1把（2号）提取的剪刀刀尖擦拭物（2-2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 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20］0115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①送检的“玉公物鉴（DNA）字［2020］0073号鉴定书中现场血迹（1号）、小刀一把（3号）提取的小刀刀刃擦拭物（3-2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送检的管丽燕的血样（1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貌似率为4.11931×1027。②送检的“玉公物鉴（DNA）字［2020］0073号鉴定书中的剪刀（缺一边刀头）1把（2号）提取的剪刀刀柄擦拭物（2-1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送检的徐潘宇的血样（3号）在 -7- 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貌似率为2.83095×1027。③“玉公物鉴（DNA）字［2020］0073号鉴定书中的剪刀（缺一边刀头）1把（2号）提取的剪刀刀尖擦拭物（2-2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管丽燕的血样（1号）、徐潘宇的血样（3号）的STR分型。④送检的徐铭烽的血样（2号）与管丽燕的血样（1号）、徐潘宇的血样（3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亲权指数为2.18803×1018。 4.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1.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博白县徐某3房屋一楼。现场用棉签提取现场地上血迹纸袋包装 2.人身检查提取物证、痕迹笔录，提取徐潘宇手指血样1份、徐铭烽手指血样1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潘宇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潘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徐潘宇在患精神分裂症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下犯罪，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徐潘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徐潘宇的辩解、委托代理人徐林提出的意见、指定辩护人曾庚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潘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潘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2030年8月27日止。） -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朝松 审 判 员  钟明正 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燕飞 书 记 员  冯佩君 -9-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 -10- 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八条第一款：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