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湖镇镇显岗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Y。法定代表人：张建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缘，广东跨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LL1D15。法定代表人：郭兵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光葆，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诗航，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缘、被上诉人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光葆和戴诗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均在有效期限内通过登报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即被告，本案原告依法取得本案债权，现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3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及“中国农业银博罗县支行、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均通过登报方式向被告主张了债权，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该认定违背了事实和法律：（一）涉案债权转让并非发生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限内。1、原债权银行XX行在本案债权转让前，分别于2010年5月9日、2012年3月31日、2014年2月9日和2016年1月15日四次刊登的公告，是属于普通民事债权催收公告，而不是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因此，其行为不符合且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获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可见，该规定只适用于债权转让，而不是债权催收。显然农行的公告并非转让债权，而是债权催收公告。2、因此，该四次普通债权的催告，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制度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应用其规定”。原债权银行明知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有固定的法人驻所和联系电话，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下落不明。因此，原债权银行在报纸刊登公告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于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债权银行公告催收行为依法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本案2016年6月17日后发生的债权转让，已超出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是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和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只是针对不良债权转让公告作出规定，对债权催收公告并无其它特别规定。原二审认为上诉人一直未能向原债权银行清偿到其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就可适用该规定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案被上诉人依法不享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享有的公告转让和公告催收的特殊权利，其债权转让、催收公告对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纪要）第十一条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明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和《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根据该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文件中规定的特殊权利，如公告催收、公告债权转让通知，而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享有上述特殊权利。同时，该《规定》第12条亦明确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资产的有关案件”。显然，本案债权的转让方某企业（有限合伙）与被上诉人（受让方）都不属于国家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信达、华融、长城、东方四家）。因此，其无权享受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享受的公告转让和公告催收等特殊权利，其公告转让、催收行为对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显失公正。（一）如上所述，本案原债权银行XX行发布的四次公告均属于普通债权催收公告，而不是转让公告，因此依法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制度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根据该条规定，其登报公告行为不符合规定属于违法，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债权依法已丧失胜诉权，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认定如下的基本事实，导致本案判决有失不公正。1、原债权银行和被上诉人放任利息损失的扩大，具有主观过错，无权就扩大的利息损失要求赔偿。本案贷款到期后，原债权银行只管公告催收而未采取任何及时、有效的止损措施，未采取司法途径或协商等方式及时解除借款合同、收回贷款，怠于行使权利。自2010年起十年来，原债权银行和被上诉人所做的除了公告还是公告（前后共公告了6次），放任贷款利息的无限扩大。原债权银行和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单位有明确固定的法人驻所和联系电话，公司自1992年成立以来地址、电话从无改变，不存在下落不明或者失联的情形。但从2008年8月25日书面催收通知后，却不再向上诉人发函或电话催收，而是突然改变催收方式和交易习惯，由发函改为采取登报公告，把上诉人按失联人处理，这完全丧失合理性，加之原债权银行和被上诉人曾在2011年有无法还款经历的教训（见下述），客观上造成上诉人不知道被催告和找谁还。正是原债权银行和被上诉人的不当作为，人为造成了本案贷款利息的无限扩大，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2011年春节后三四月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按往年还款的惯例，前往原贷款行XX行（XX营业所）办理还贷事宜，被告知该笔贷款已被转让，现还不了（不能办理还贷手续），以后再通知。但未告知上诉人该笔贷款权被转移到哪里，向谁还贷，在哪里还。事后也无人向上诉人亲自催收过，上诉人对登报公告也不知情。这也是造成被上诉人所诉请的巨额利息不断扩大的根本原因。从2010年5月9日的催收公告的发布主体是原债权银行XX行（XX营业所）的上级XXX行，这也印证了上诉人前述的本案贷款债权的确已被转让而上诉人却未被告知、无从还贷的事实。因此，本案贷款债权人没有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进行止损，对本案利息损失的扩大其有明显的主观过错，根据《合同法》119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债权人不得就扩大的利息损失1442885.85元（2133095.42-690209.57元）要求赔付。2、被上诉人诉请主张的利息过高，依法应予调减。退一步说，暂且不论本案追诉时效问题，但被上诉人所诉请利息2133095.42元，接近本金1130000元的两倍；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期一年（1997年10月11日至1998年10月11日），逾期还款则属于违约。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30%，根据《合同法》114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减。一审判决对以上的事实未查明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债权银行发布的四次登报公告，是属于普通民事债权催收公告，而不是债权转让公告。因此，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等规定，且被上诉人依法不享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享有的公告转让和公告催收的特殊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债权诉请已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退步来说，原债权银行和被上诉人公告催收的不当作为和怠于止损，放任利息损失的扩大，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依法无权就扩大的利息损失要求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经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中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即本案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国有银行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者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的前债权人在2010年5月9日、2012年3月31日、2014年2月9日、20l6年1月15日分别向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了有催收债务的公告，应视为时效中断的依据。2016年10月l7日、2018年6月27日分别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暨催收通知，均应视为时效中断的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愿意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自认，应认定其已放弃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其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应不予支持。三、本案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因涉案债权为金融不良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月利率9.24‰计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综上，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偿还原告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30000元及利息（计至2016年2月20日为2133095.42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是1992年9月18日注册成立的全民所有制单位，住所地为湖镇显岗水库。1997年10月11日，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与原债权人XX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向XX行借款人民币1310000元用于水产养殖，借款期限为1997年10月11日至1998年10月11日，利率按月息9.24‰计算。贷款利率如遇国家调整，按调整后的新利率和计息方法计算。贷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未能全部清偿贷款。2008年8月25日，原债权人XX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被告在通知书上签章确认截止2008年6月20日尚欠本金1200000元，利息690209.57元。原债权人XX行分别于2010年5月9日、2012年3月31日、2014年2月9日、2016年1月15日等在南方都市报、南方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对被告进行催收。2016年6月17日，XXX行与某公司广州办事处（后更名为某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将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本金1130000元，利息2133095.42元转让给某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16年10月17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暨催收通知。2018年6月27日，某公司与某企业（有限合伙）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含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在内的300余笔债权悉数转让给某企业并于2018年7月20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暨催收通知。2019年3月25日，某企业（有限合伙）与原告签订了《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再次出让，并于2019年3月30日在《羊城晚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暨催收通知。上述报刊催收公告均只写明贷款本金，未就利息进行催收。原告受让债权后，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经原告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所有的位于XX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以1463095.42元为限；冻结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的银行存款，冻结金额以1800000元为限。原告因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被告于2006年12月30日偿还利息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与原债权人XX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XX行与某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某公司与某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某企业（有限合伙）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均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另，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均在有效期限内通过登报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即被告，本案原告依法取得本案债权，现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3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九条之精神，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2133095.42元，对该利息的准确性一审法院难于确认，所以一审法院确认从借款日起至债权受让的2016年6月17日止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基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特殊性（折价转让、收回风险），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中对国有企业债务人的保护，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利息之债从属原本债权而存在，为原本债权的从权利，在债的发生、转移、效力等方面具有从属性。债权人主张本金债权或者利息债权的情况下，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当及于从属的利息债权。故包括XX行、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均通过登报方式向被告主张了债权，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中断后应当重新计算。综上，对于被告辩称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1997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所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5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04元（预交），保全费5000元（预交），由被告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对借款本金予以认可，表示愿意偿还。另查二，被上诉人于二审庭审时表示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因上诉人于二审庭审时对借款本金予以认可，且表示愿意偿还，故本院对诉讼时效问题不再作审理。本案二审处理的关键是借款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因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表示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故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上诉人关于2008年8月25日以后的利息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08年8月25日收到债权人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后，并未积极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违约行为一直在持续，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2008年8月25日以后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依法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广东骏和德润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1997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所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90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4元（上诉人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已预交），均由上诉人博罗县显岗水库渔产联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