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47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守志，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建，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2，曾用名刘繁繁，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丹，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成，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雪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某友，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新，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某鑫，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波，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解某友、盛某鑫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东海、书记员王辰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解某友、盛某鑫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其中被告人刘某1、解某友委托辩护人进行辩护，合肥市蜀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刘某2、牛某成、盛某鑫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3日晚，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与牛某（案发时未满16周岁）在酒吧喝酒期间，牛某通过ＱＱ语音通话约女生陆某到酒吧一起喝酒。张某（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正与陆某一起前往位于合肥市蜀山区“阿伟网吧”的途中，遂与牛某一方在ＱＱ语音免提通话中发生争吵、对骂。牛某、刘某1、刘某2、牛某成为逞强斗狠，就要与张某、李某相约打架。在被拒绝后，牛某等人一再联系并刺激张某、李某。后张某、李某将位置发给牛某，并分别邀约了被告人盛某鑫、解某友及刘某、王某、谢某（案发时均未满16周岁）等人到场帮忙打架。 次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牛某到达“阿伟网吧”门口，与等候在此处的张某、李某、刘某、王某、谢某及被告人盛某鑫、解某友等人会面，随即发生争吵、对骂。刘某1见对方人多，就从地上捡起两块砖块，牛某也手持砖块要砸对方。解某友见刘某1拿砖块要砸人，就举起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与之对峙。牛某成见状，上前夺下了刘某1手里的一块砖块，解某友也放下了单车。随后，双方又发生了厮打、互殴。其间，刘某1持砖块砸了解某友一方人员，后又被对方捡起砖块砸伤了头部。斗殴持续约5分钟，盛某鑫、解某友一方获胜离开现场。刘某1、刘某2、牛某成一方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就拨打了电话报警，但在当天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 2020年4月2日晚，被告人盛某鑫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随后，盛某鑫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解某友抓获归案。2020年4月29日，侦查人员以商谈赔偿事宜为由通知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到公安机关；次日，刘某1、刘某2到合肥市公安局琥珀派出所门口后电话联系侦查人员，随后被侦查人员带回接受调查。被告人牛某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20年5月8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五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学生身份证明、病历资料、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李某、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解某友、盛某鑫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及被告人解某友、盛某鑫分别应他人邀约，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中，刘某1、刘某2属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牛某成属自首，且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盛某鑫属坦白、立功，且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某1、刘某2、解某友属坦白，且且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刘某1有期徒刑三年；判处刘某2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判处牛某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解某友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处盛某鑫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解，其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且构成自首。 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某1在现场就地取材拿起砖块，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2.刘某1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主观恶性不大，参与打斗影响不恶劣；3.刘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构成自首；4.系初犯、从犯；5.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人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解，其在现场没有拿砖块，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某1现场拿起砖块时并未和他人商议，刘某2主观上没有持械的共同故意，故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2.刘某2构成坦白，具有悔罪表现；3.刘某2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2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某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牛某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牛某成构成自首；3.牛某成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4.牛某成系初犯、偶犯；5. 牛某成参与程度较低，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牛某成从轻处罚。 被告人解某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解某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解某友系积极参加者，但其是在对方挑衅的情况下参与打斗，主观恶性较小；3.解某友认罪认罚；4.解某友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解某友从轻处罚。 被告人盛某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盛某鑫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盛某鑫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较小；3.盛某鑫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4.盛某鑫构成坦白，且具有立功情节；5.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盛某鑫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晚，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与牛某（案发时未满16周岁）四人在本市金寨路“老报馆”一家酒吧喝酒。期间，刘某1、牛某等人提议邀约女生过来喝酒，后牛某通过“ＱＱ”语音通话约女生陆某到酒吧一起喝酒。张某、李某（因系未成年人均另案处理）正与陆某一起前往位于合肥市蜀山区“阿伟网吧”的途中，遂与牛某一方在“ＱＱ”语音免提通话中发生争吵、对骂。牛某、刘某1、刘某2、牛某成为逞强斗狠，就要与张某、李某相约打架。在被拒绝后，牛某等人一再联系并刺激张某、李某。后张某、李某将位置发给牛某，并分别邀约了被告人盛某鑫、解某友及刘某、王某、谢某（案发时均未满16周岁）等人到场帮忙打架。 次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牛某到达“阿伟网吧”门口，与等候在此处的张某、李某、刘某、王某、谢某以及被告人盛某鑫、解某友等人会面，随即双方发生争执和对骂。刘某1见对方人多，就从地上捡起两块砖块，牛某也手持砖块要砸对方。解某友见刘某1拿砖块要砸人，就举起路边的停放的一辆共享单车与之对峙。牛某成见状，上前夺下了刘某1手里的一块砖块，解某友也放下了单车。随后，双方发生了厮打、互殴。其间，刘某1持砖块砸了解某友一方人员，后又被对方捡起砖块砸伤了头部。斗殴持续5分钟左右，解某友、盛某鑫一方获胜离开现场。刘某1、刘某2、牛某成一方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就拨打了电话报警，但在当天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 2020年4月2日晚，被告人盛某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随后盛某鑫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解某友抓获归案。2020年4月29日，侦查人员以商谈赔偿事宜为由通知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到公安机关处理，刘某1、刘某2于次日到合肥市公安局琥珀派出所门口后电话联系侦查人员，随后被侦查人员带回接受调查。被告人牛某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20年5月8日自行到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证明、解某友学籍查询验证报告、牛某和刘某1的病历材料、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案发现场方位图等书证，证人牛某、刘某、王某、谢某、陆某、袁某的证言，同案犯张某、李某的供述、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解某友、盛某鑫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辨认笔录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 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刘某1、刘某2是否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经查，被告人刘某1到达斗殴现场后见对方人多，就从地上捡起两块砖块，该砖块虽非事先准备，但结合其物理属性和作用，其一方面具有坚硬的物理属性，另一方面能够为人所用并致人伤害甚至死亡。故该砖块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中的“械”。同时，被告人刘某1在现场持砖块与对方进行对峙时，被告人刘某2主观上已明知，且其作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随即的互殴中有配合刘某1一起与对方进行斗殴的共同行为，其应对持械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刘某1、刘某2均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对被告人、辩护人相应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2.本案中被告人刘某1、牛某成是否属于从犯。经查，刘某1、牛某成等人作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均在受邀后积极参与在现场和对方的互殴，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故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刘某1、刘某2是否构成自首。经查，二被告人系侦查人员以处理赔偿事宜为由电话通知到合肥市公安局琥珀派出所，后被带至侦查机关进行讯问。其二人主观上并不明确知道系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而被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此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牛某成、解某友、盛某鑫为逞强斗狠，分别接受他人邀约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中，刘某1、刘某2属持械聚众斗殴，五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牛某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某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刘某2、解某友、盛某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刘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牛某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解某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盛某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 毅 人民陪审员  王汝田 人民陪审员  李映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