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3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飞，男，汉族，1980年5月15日生，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芳，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托克旗东辰煤矿。   投资人：刘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利，内蒙古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义，男，汉族，1957年7月15日出生，住乌海市。   上诉人王海飞、鄂托克旗东辰煤矿（以下简称东辰煤矿）与被上诉人马文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3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芳、郭斌，上诉人东辰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利，被上诉人马文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海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价值694197元货物的过磅单及收据，收据上有被上诉人东辰煤矿的代表田某签字确认。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收据，但并没有申请对收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一审已经支持上诉人货款请求，但却没有支持利息的做法错误。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对质量、价款、报酬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应依照交易习惯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同时依据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出卖人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贷款利率为基础计算罚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的做法错误。   上诉人东辰煤矿辩称，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马文义而非东辰煤矿。马文义并非东辰煤矿的实际投资人，也没有东辰煤矿的合法授权，因此其不能代替东辰煤矿进行法律交易，上诉人王海飞提交的东辰煤矿印章，系其私自刻制，东辰煤矿系整合煤矿，其由一采区和二采区组成，虽然工商登记投资人为刘峰个人，实际由多个投资人组成，一二采区分别经营分别承担责任，即使马文义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东辰煤矿，也应由其对所属采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马文义辩称，王海飞拉油的事情，马文义经办时是八车油，另外三车油马文义没有经手，不清楚。东辰煤矿多次提及马文义私刻公章，无事实依据，针对一采区二采区问题是东辰煤矿矿内自己管理的问题，与王海飞签订合同无关，王海飞签订合同是和东辰煤矿签订的，不是和马文义个人签订的，应当由东辰煤矿承担责任。   上诉人东辰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1.判令马文义向王海飞支付货款1614332元；2.判决驳回王海飞对鄂托克旗东辰煤矿的起诉；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海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本案《供油协议》是否真实履行，是否真实发生了柴油买卖。王海飞提供的供油票据，无东辰煤矿确认，也无真实的油对应，更没有体现油价情况，收条与过磅单存在重复。王海飞条据上注明的收油一方，不是东辰煤矿任何人，而是独立的第三方施工队。马文义不能代表东辰煤矿，其持有的印章不属于东辰煤矿，而是马文义擅自使用的。马文义在出具拉油确认单及欠条时，已经与东辰煤矿没有关系。刘某对东辰煤矿的基础债权不存在。王海飞的债权即使合法存在，也是由一采区实际投资人马文义承担，不应由东辰煤矿承担。本案不排除马文义与王海飞、刘某恶意串通损害东辰煤矿及其他投资人权益的情形。   上诉人王海飞辩称，不认可东辰煤矿的上诉请求。马文义是东辰煤矿一采区的实际经营者，这是东辰煤矿一审时的自认，一采区和二采区是东辰煤矿的内部划分，对外还是以东辰煤矿的名义经营，所以马文义的行为均是东辰煤矿的行为。马文义涉嫌伪造东辰煤矿的公章，已经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确认马文义并没有伪造鄂托克旗东辰煤矿印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马文义辩称，东辰煤矿以公章为由强行拖延案件审理5年，刑事案件在6月已经结案，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同意鄂托克旗检察院的撤诉申请。2020年7月给马文义出具不予起诉决定书。东辰煤矿再三提到公章是马文义私刻一事，都是污蔑。东辰煤矿和刘某签署的购油合同都是东辰煤矿自己签署的，不存在经办一说。马文义给刘某出具的结算单，因马文义经办，应该向供应方出示。东辰煤矿提到马文义和刘某恶意诉讼的说法，与上述理由一致，系污蔑和诬告。   王海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辰煤矿、马文义支付柴油货款2308529元；2.判令东辰煤矿、马文义赔偿以欠付柴油货款本金230852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人民币283019元；3.判令东辰煤矿、马文义赔偿以欠付柴油货款本金230852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至本金及逾期付款损失全部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4.由东辰煤矿、马文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东辰煤矿与刘某签订《供油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刘某为东辰煤矿提供机械用柴油，质量应符合国GB252-2000标准，从开始供油时每10车结算一次，刘某应提供当月供油增值税发票。案外人田某作为东辰煤矿代表在该《供油协议》中签字。王海飞自述2014年12月19日收到案外人田某转账支付有款200000元。2015年5月22日，马文义向刘某出具《拉油核对单》及欠条一份，载明欠刘某8车柴油款，金额为1814332元。   2017年3月27日，刘某与王海飞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刘某将以上债权及剩余三车油款694197元共计2508529元转让给王海飞。2017年7月30日，刘某以邮寄方式通知了马文义，2017年11月2日刘某以申请公证送达的方式通知了东辰煤矿。   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马文义与案外人张某、赵某1、赵某2签订了《合伙煤矿份额转让协议》，自2013年至2015年4月其在东辰煤矿进行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东辰煤矿的代表田某与刘某签订《供油协议》一份，并加盖东辰煤矿公章。刘某按约定履行供给柴油的合同义务后，东辰煤矿负有向刘某支付货款的义务。   2015年5月22日，马文义向刘某出具《拉油核对单》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刘某8车柴油款，金额为1814332元。东辰煤矿自述马文义为其一采区的实际经营者，故马文义就刘某向东辰煤矿供油一事出具拉油核对单及欠条应属职务行为，东辰煤矿应当对此承担民事责任。王海飞自述东辰煤矿已支付200000元，应当予以核减，即刘某对东辰煤矿享有债权共计1614332元。2017年3月27日，王海飞与刘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7月30日以邮寄方式通知了马文义，于2017年11月2日以申请公证送达的方式通知了东辰煤矿。至此，刘某将其基于《供油协议》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海飞，对于东辰煤矿产生法律效力，东辰煤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向王海飞履行支付货款1614332元的义务。   王海飞另提出东辰煤矿、马文义支付剩余货款694197元的诉讼请求，并提供过磅单及收据予以佐证，但该组证据未加盖东辰煤矿公章且东辰煤矿、马文义均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关于田某签字的过磅单，该单据日期模糊，单价为手写另行添加，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对王海飞另提出的东辰煤矿、马文义支付剩余货款69419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刘某与东辰煤矿在《供油协议》中约定的结账方式为每十车结算一次，但2015年5月22日马文义出具的拉油核对单中载明仅8车柴油的结算，且在同时出具的欠条中亦未约定付款日期，故对王海飞提出的东辰煤矿、马文义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83019元及赔偿欠付货款230852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至本金及逾期付款损失全部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东辰煤矿提出马文义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刑事犯罪的抗辩意见，但马文义提供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一份，证实其没有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对东辰煤矿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东辰煤矿另外提出该煤矿是整合矿，因采矿许可证管理才将两个采区一并整合，但两个采区独立经营、独立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东辰煤矿的上述抗辩意见属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外部合法债权。东辰煤矿在庭审中自述有四枚公章且管理混乱，其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责任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鄂托克旗东辰煤矿向王海飞支付货款16143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海飞对马文义的起诉；三、驳回王海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海飞提交证人刘某证言，证明目的：除一审认定的八车油外，还有三车油是矿上姓庞的负责人联系拉的，拉到东辰煤矿入库，过完磅后没有进行结算，张斌也是矿上干活的。经质证，上诉人东辰煤矿认为刘某只是和马文义及其亲属发生联系，没有东辰煤矿的授权或认可，应由马文义承担责任。经质证，马文义认为只拉了八车油，油都用于煤矿，刘某开具的发票也是东辰煤矿，东辰煤矿应该负全责。经本院审核，因证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另东辰煤矿及马文义均不认可购买争议的三车油，故对刘某证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王海飞要求支付货款逾期利息的意见，因案涉欠条上并未注明还款日期，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海飞所提应支持剩余694197元货款的意见，因该部分货款对应争议的三车油料东辰煤矿及马文义均不认可购买，案涉拉油核对单及欠条上也未予以体现，上诉人所提供的三车油料过磅单中也未加盖东辰煤矿印章，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而对于上诉人东辰煤矿上诉认为马文义伪造公章、东辰煤矿一二采区分别经营，应由马文义承担责任的意见，因并无法律文书确认马文义存在伪造公章的犯罪事实，同时东辰煤矿不能以其内部管理问题对抗外部合法债权，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1.15元（上诉人王海飞已预交13572.16元，上诉人东辰煤矿已预交19328.99元），由上诉人王海飞负担13572.16元，由上诉人东辰煤矿负担19328.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峰   审判员 杨 硕   审判员 魏 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高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