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71民初2958号   原告：陈关顺，女，1941年7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勇、李禄群，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亚市阳光家园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住所:三亚市吉阳区榆红村。   法定代表人：周怡，该中心董事长。   被告：三亚安宁医院，住所：三亚市吉阳镇榆红。   法定代表人：周怡，该医院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用棣、翁胜忠，系管理人员。   原告陈关顺与被告三亚市阳光家园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阳光家园中心）、三亚安宁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关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勇、李禄群，被告阳光家园中心、三亚安宁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胜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关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家园中心、三亚安宁医院赔偿陈关顺医疗费5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8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66980元、丧葬费34531元、共计755361元（阳光家园中心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三亚安宁医院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阳光家园中心、三亚安宁医院承担。庭审中，陈关顺增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标的分别为38836元、720340元，变更诉讼标的为813026元，本院予以确认。事实和理由：陈关顺的儿子孙定康因患精神残疾，从2012年开始便送往二被告处托管。陈关顺家人每年与阳光家园中心签订托养协议。2019年1月1日，阳光家园中心与孙定康及其监护人麦微（系孙定康大嫂）续签《三亚市阳光家园残疾人托养协议》，约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继续将孙定康托养在二被告处，由二被告进行生活照料及基本护理，同时根据孙定康的身体情况XXX。托养期间，陈关顺每月向三亚安宁医院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元至700元不等的生活费。2019年9月17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陈关顺接到托养中心电话，告知孙定康在托养中心的厕所内滑到摔伤。陈关顺家人随即赶赴托养中心，在到达现场后不久，便被现场的120急救医生告知在急救医生达到三亚安宁医院时孙定康已停止呼吸心跳，且经1小时心肺复苏无效于2019年9月17日12时1分死亡。事故发生后，陈关顺家人曾就孙定康死亡赔偿一事与二被告负责人多次协商，但均无果。陈关顺认为，二被告未尽到对孙定康的安全保护和监护义务，导致有精神疾病的孙定康在无任何防滑、防摔措施的厕所内滑到摔伤并最终死亡，二被告的行为不符合《残疾人托养服务基本规范》的要求。因此，二被告对孙定康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对孙定康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阳光家园中心、三亚安宁医院共同辩称，孙定康住院期间，二被告主观上无过错，医疗行为规范合法。陈关顺诉二被告未尽安全保护和监护义务，导致患者摔倒并最终死亡，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丧葬误工费等费用，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无法律依据。一、患者入院之前，二被告已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双方的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受到法律保护。1、患者“自语自笑，生活懒散，反复发作25年”于2011年6月29日入院，入院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因精神病院和精神病人特殊性，患者住院期间可能在治疗过程中出现药物毒副反应，如心律失常等心血管系统异常、心脏性猝死等风险，二被告已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其监护人签名承诺愿意承担相应风险。3、该患者身体衰弱，合并严重心脏病，随时有生命危险。二被告是精神病专科医院，故多次要求其监护人将患者转至综合医院心脏病专科治疗未果。2013年1月11日，患者监护人麦微、孙立超承诺如患者因心脏病，病情加重，危机生命，一切后果由其监护人承担，与二被告无关。陈关顺手写的保证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患者摔倒后，二被告反应迅速，措施得当，抢救正确，不存在过错。1、2019年9月17日上午10:32分，医护人员听见厕所响声发现患者躺在地上，左侧头部皮肤约二厘米长伤口，少量出血，并立即给予纱布压迫止血，并将其平移到安全区域。10:33分，二被告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通知家属，患者病危速来医院，同时持续进行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及监测患者生命体征，但生命体征逐渐减弱。10:54分，120急救中心（三亚市中医院）急救医生到达现场抢救。抢救期间二被告多次电话联系家属告知情况，12:05分家属到达抢救现场，120急救医生告知家属，患者因急性心律失常导致脑供血不足，致失去平衡、摔倒及抢救过程，家属决定停止一切抢救措施，三亚市中医院急救科医生经抢救直至12:13分宣布患者死亡共计79分钟。三、陈关顺主张二被告“未尽……监护义务”，适用法律错误。监护具有法定性，二被告并不是患者的临时监护人，因而不具备承担责任的法律义务。四、患者法定监护人拒绝尸体解剖确定死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患者是因心脏病突发猝死而导致摔倒，与因摔倒引起的脑外伤或颅内出血，导致死亡是两种不同的概念。红沙边防派出所和吉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相关人员到达事发现场勘查，发现患者上厕所位置干燥，无水渍，倒地附近位置也没有其他污渍等，均不符合颅脑损伤致死的相应征象，考虑为突然意识丧失后原地摔倒，故排除刑事案件或医疗事故等非正常死亡情况。患者因摔伤导致最终死亡证据不足。五、二被告是非营利性医院，陈关顺提出巨额索赔不符合公平原则。该患者病史长达三十余年，且合并多种躯体疾病，住院后因其家庭经济困难，每月仅交费500到700元，二被告不但要提供医疗服务，还要为其提供生活照料、康复护理和食宿。双方医患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医疗行为合法，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因而不具备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患者住院期间，二被告不存在过错，患者猝死是其自身疾病导致的，与二被告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陈关顺的全部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关顺共计举证7项证据，二被告共计举证10项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孙定康的死亡原因问题。陈关顺举证逝者孙定康摔伤事故现场照片，认为孙定康系因未有任何防滑、防摔措施而摔倒。二被告否认需要安全措施以及厕所有造成摔倒的因素，并举证病案首页、患者既往体检报告、家属保证书以证明孙定康自身存在其他病患。各方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死亡原因，本院均不予采纳。2.二被告举证的监控视频，虽未提供原始载体给法庭核对，但事发当日孙定康的家属已到现场查看过监控，且120急救医生到场及二被告通知了家属是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但该监控视频并未涉及孙定康死亡具体位置及经过，不足以认定死亡原因。而死亡记录系三亚安宁医院单方制作，不足以保证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孙定康（已故）为精神残疾人，陈关顺系其母亲，孙定超系孙定康的哥哥、麦微系孙定超的妻子，也系孙定康经登记的监护人。二被告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涉案事故发生前，孙定康已在二被告处接受治疗和托养服务多年，且陈关顺及孙定康的监护人麦微与阳光家园中心曾签订多份权利义务一致的《三亚市阳光家园残疾人集中托养协议书》（以下简称托养协议），甲方为阳光家园中心，乙方（受托人）为孙定康，丙方（监护人）麦微，最后一份托养协议载明的托养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托养协议中载明甲方参照三亚市城镇“三无人员”集中供养标准为乙方提供基本生活（吃及日常生活用品700元）和基本护理服务。甲方根据乙方的身体情况XXX。乙方如有其他躯体疾病需要转院检查和治疗，丙方需积极处理，如有困难，甲方视情况可以协助乙、丙方，期间产生的医疗及其他费用由乙、丙方承担。如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损伤或不良后果的，责任自负。托养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明确了乙方在入托期间发生的托养、医疗、丧葬等费用承担，其中载明丧葬费用由乙方家属（监护人）负担。孙定康托养期间，曾向三亚安宁医院交纳住院医疗费。且三亚安宁医院告知麦微，孙定康于2019年1月17日入住男区，该区是封闭式管理病房，以及治疗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性。麦微在《精神疾病封闭式住院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签名。据二被告陈述，二被告系同一套人马、同一办公地点，同一法定代表人。   2019年9月17日，孙定康被发现倒在阳光家园中心的厕所内。三亚市中医院120急救医生到场抢救，到场时孙定康呼吸、心跳已停止，并经1小时余心肺复苏无效死亡。孙定康的家属孙定贤向三亚市中医院临时交纳了500元，并由三亚市中医院开具了499.40元的门诊收费票据。因当事人对孙定康的死亡原因存在争议，由红沙边防派出所出警到场，经尸检初检，孙定康家属和民警一起查看监控录像，排除案件可能。孙定康家属遂签订声明书，表示涉案事故不属于刑事案件，只需要做尸表检验，拒绝做尸体解剖检验，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家属承担。陈关顺认为阳光家园中心未尽到安全保护和监护义务，遂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事宜，并当庭增加诉讼标的。二被告认为孙定康死因不明，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孙定康曾于2011年10月29日、2012年9月28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5医院进行健康体检，体检结论分别白细胞数目稍高，偶发室性早博；白细胞数目增高，中性粒细胞数目增高，肝血管瘤，前列腺钙化灶，心电图室性早搏（偶发的室性早搏见于健康人，与疲劳、焦虑、吸烟、喝咖啡、浓茶及应激有关；频发时请做动态心电图或心脏彩超确诊病因，到心内科诊治）。2013年1月11日，孙定康的家属曾出具保证书，表示孙定康二十几年的精神病历，已衰退体质稍瘦及躯体的疾病如：心脏病，若在院内病情加重或心脏病危及生命，一切后果由家人承担。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阳光家园中心是否对孙定康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侵权行为、责任、过错以及陈关顺自身是否存在过错；2.陈关顺诉求的赔偿费用及金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三亚安宁医院的连带责任问题。   受害人孙定康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对危险不具有判断能力，需要特别管理。虽然孙定康的死因不明，阳光家园中心也未直接实施危害行为，但孙定康系阳光家园中心的受托人，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事故发生在阳光家园中心的公共管理区域，且明知孙定康存在室性早搏等身体隐患，未提交近期进行过体检诊断的材料，也未有证据证明其通知过家属转移治疗，具有懈怠之嫌。即便孙定康突然出现身体有异，其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知道求救。因此，阳光家园中心的安全保障义务理应扩大。阳光家园中心未积极跟踪孙定康的行为状况，也不能举证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及受害人行为危害风险性提升，故具有一定的侵权责任。且阳光家园中心也未能举证系孙定康自身身体原因导致的死亡，其安全保障责任并不消灭。此外，涉案场所系封闭性管理病房，一般不允许陪护，孙定康的家人及监护人在未有特殊情况下是不可以在场，也不存在经二被告通知存在某种疾病或风险情况下而不积极配合的情况。因此，陈关顺并不存在过错责任。但因孙定康未经尸检，不排除死亡的可能性原因，就现有证据来看，阳光家园中心仅在注意义务的范围具有责任，而不应该对整个事故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综合阳光家园中心的性质及托养协议中的收费情况，阳光家园中心可承担的经济能力有限以及人道主义角度考虑，本院酌情认定阳光家园中心承担10%的责任。   各项赔偿费用及标准问题。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有协议在先，托养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各方应当遵守。医疗费属于实际发生，但托养协议中约定托养期间医疗费用符合医保报销及政府医疗救助部分的向有关部门报销，而其余部分有孙定康的家属（监护人）承担，系合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予遵守，故本院对医疗费500元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数额为720340元（36017元/年×20年）。丧葬费38836元，未超出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布的相关数据，属于陈关顺的实际损失，但在孙定康直接死亡原因不明以及二被告未有直接责任的情况下，应根据托养协议中各方对于丧葬费用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由孙定康的家属（监护人）自行承担，故对丧葬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受害人孙定康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符合常理，但仅限于近亲属可以主张侵权责任，因此，陈关顺主张麦微的误工费显然无据。虽陈关顺未能举证误工期间，但结合本地办理丧葬事宜时间的实际情况，陈关顺主张7天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因孙定超、孙定贤系自由职业，未提供相应收入证明材料，本院参照海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888元计算，则误工费为1414.88元（36888元/年÷365天×7天×2），陈关顺主张超出范围的部分，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交通费1000元未有相应票据佐证，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考虑，而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及主要原因均不明确，无法确定主要责任人，导致该结果的原因是孙定康的家属未同意进行尸检，其应自行承担该责任后果。因此，陈关顺诉求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连带责任问题。二被告对该责任形式未提出异议，且据其陈述二者实为相同人员，共同为孙定康提供托养期间的服务，人力、物力、材料均关联，因此，陈关顺要求三亚安宁医院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陈关顺可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总计应为721754.88元。结合事故发生的责任比例，则阳光家园中心、三亚安宁医院应承担赔偿的数额为72175.50元（721754.88元×10%）。陈关顺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阳光家园中心辩称其支付了转移尸体的费用，但其未进行举证，本案中不予处理，如确有发生，其可另寻救济途径。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亚市阳光家园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关顺赔偿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72175.50元，被告三亚安宁医院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陈关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30元（原告陈关顺已预交），由原告陈关顺负担10871元，被告三亚市阳光家园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三亚安宁医院负担105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该部分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6）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思文   人民陪审员 黄景清   人民陪审员 谭建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唐井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