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计建芬，女，汉族，1965年07月15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炯，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南，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建珍，女，汉族，1967年09月29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江苏登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计建芬因与被上诉人计建珍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后变更为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建芬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计建珍支付计建芬补偿款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计建芬主张10万元补偿款依据的欠条计建珍已确认真实性。二、10万元并不包含在（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调解书中。三、计建珍在庭审中多次表示需要向计建芬支付10万元。计建珍二审辩称，欠条所涉10万元已在前案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中一次性了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计建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计建珍支付计建芬补偿款1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计建芬与计建珍系姐妹关系，计建芬是计建珍的姐姐，本案案外人方文龙与计建珍系夫妻关系。二、双方两个家庭合伙经营巴城镇阳澄湖蟹舫苑A区119号码头三层高餐饮船。因两家为经营利益产出矛盾，在2017年08月02日，方文龙作为原告诉来法院，起诉计建芬并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并依法分割合伙期间的投入的资产及经营期间的债权。该案双方在2017年10月31日通过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具体如下：1、双方自本调解协议签署之日即解除合伙关系。2、双方一致确定散伙方案以下：（1）涉及位于昆山市酒家全部经营资产(目前实际已由方文龙占用经营)所有权均归方文龙所有，双方确定总价值500万元，方文龙补偿计建芬250万元。（2）涉及散伙前的全部已收账款为47万元，双方各半享有，方文龙支付计建芬23.5万元。（3）涉及在外债权389184元，双方各半享有，待共同催讨取得后，取得方向对方在7日内支付一半取得款；如涉及税款负担，双方各半承担。（4）汇总上述第一、二项，方文龙应当支付计建芬款项共计273.5万元，履行方式：50万元方文龙已在诉前支付计建芬，方文龙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支付计建芬111.75万元，方文龙在2018年8月31日之前支付计建芬111.75万元；两笔付款均款汇计建芬指定账户(计建芬指定账户。)。（5）如方文龙未能按上述第二条第4项约定如期履行，计建芬有权按223.5万元与本调解协议签署后已支付款之间的差额加上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一并申请强制执行。3、案件受理费24680元，减半收取12340元，该款方文龙负担。该款方文龙已预交7577元，剩余4763元方文龙在三日内支付法院。4、自方文龙、计建芬各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协议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就合伙纠纷作一次性了结、再无纠葛。法院据此出具了相应的民事调解书，也即（2017）苏0583民初7832号调解书。上述事实均记载于法院该调解书中。自此，双方合伙经营的星辰蟹庄酒家全部经营资产(目前实际已由方文龙一方占用经营)所有权均归计建珍及其配偶方文龙所有独占经营。本案在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调解书未进入执行阶段。本案双方同时也未就双方合伙期间的产生的外债催讨情况以及根据前述调解书进行分割的情况予以举证。三、2020年05月25日，计建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计建珍支付其补偿款10万元，并提供《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经协商计建珍愿意补偿计建芬损失费壹拾万元正，在两年里付清，特此给双方律师见证。另外有娘家人作证。2017年10月31日。”该欠条计建芬、计建珍两人分别予以署名。庭审中，就该欠条的形成过程各自表述如下：1、计建珍表示：这个欠条名字是我签字的，其他内容是原告写的。除了我们姐妹两人之外，写的时候没有其他人。上面调解书中的金额和这个10万元都有一起的，当时开庭的时候对方没有提出来，我老公也不知道，我也没有跟他说，欠条上的日期也不对，是开庭前两天写的。我记得欠条上是开庭前两天签字的，是在开庭当天先签了欠条，然后到法院签署了调解书，当时是一下子解决的，都包含在里面的。当时我的意思不是额外补偿，当时说外债要不回来，就补偿10万元。2、计建芬表示：写欠条的时候是没有其他人在场，欠条日期那天我要出来开庭，为了蟹舫的案件，计建珍跟我说好了，跟我说给我的，签好字我就出来开庭的。实际上签字过程中双方律师并未见证欠条，计建芬书写时是将该情况告知了计建芬的代理律师，也希望将这个情况告知方文龙的代理律师，然后母亲对于欠条的形成及内容是清楚的。欠条的10万元是不包含在（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调解书中的。这张欠条的内容调解过程中没有向法院披露，因为计建珍也说了不要将这个事情跟方文龙说。这个欠条计建珍愿意出具的原因是：当时双方想要蟹舫的所有权，计建珍说为了让我们将蟹舫的所有权让给方文龙，计建珍愿意额外再支付我方损失费10万元。当时之所以计建芬一方没有在调解中没向法院披露，是因为我方认为欠条的10万元并不包含调解书的调解内容，既不是蟹舫的价值也不是任何的债权，是额外的10万元，我方认为不需要在案件中进行一并处理。上述事实由计建芬提供的欠条、法院（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调解书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所依赖的基础事实是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星辰蟹庄酒家全部经营资产和经营利益存在纠纷，而该基础事实已经由法院（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调解书载明的内容证实已经妥善解决，双方各自从己方立场出发表达的形成该欠条的意图均被上述调解内容所处理覆盖，且该案件纠纷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双方利益失衡的情形；2、双方所涉欠条确定的补偿10万元的事实发生于上述（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且该欠条出具的事实当时未向法院披露。3、双方对前述法院（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民事纠纷均知晓。4、本案无其他依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另外的民事纠葛。综上，因计建芬主张因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计建芬对计建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计建芬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计建珍作最后陈述：外债讨回来，我就给原告，现在一分没有要回来。法官追问：“外债讨回来，再还给原告是吗？”计建珍点头认可。二审中双方确认，计建珍出具欠条的时间是在前案签订调解书之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计建珍2017年10月31日出具给计建芬补偿10万元欠条的款项，是否包含在（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给付内容中。对此本院认为，欠条及民事调解书产生的背景是双方因合伙经营蟹舫产生纠纷并已经诉至法院，计建珍在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前出具欠条承诺补偿给计建芬10万元，而（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资产及债权、税款负担等进行了平均分割，未涉及补偿事宜。计建芬陈述欠条的内容在调解过程中没有向法院披露，计建珍也认可丈夫方文龙不知道他出具欠条，因此应当认定（2017）苏0583民初1389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包含欠条所涉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欠条约定了由律师及双方家人见证，但未约定以此作为欠条生效条件，故未经见证不影响欠条效力。计建珍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了应当向计建芬支付10万元的意思表示，只是认为应当等外债要回来再行支付，但欠条中并未约定给付条件。因此本院认为计建芬有权依据该欠条向计建珍主张10万元补偿款，计建芬主张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计建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6民初7832号民事判决。二、计建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计建芬支付补偿款1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计建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计建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