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工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85458395G。法定代表人：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皓东，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耀辉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高新区孵化器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2MA6EFJWQ03。法定代表人：段昌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泽江，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桐梓县天地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电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2MA6DNQRP26。法定代表人：令狐昌信，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梓发电公司）与上诉人贵州耀辉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桐梓县天地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能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桐梓发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耀辉公司立即返还桐梓发电公司人民币15052981.21元，并从2019年3月15日起以1505298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该款付清为止；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耀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桐梓发电公司要求耀辉公司以1505298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损失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部分认定错误。一、桐梓发电公司在支付款项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桐梓发电公司与天地能源公司所补签的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在合同审批过程中未能通过审核，桐梓发电公司便与耀辉公司协商，由桐梓发电公司直接支付2018年11月货款15052981.21元给耀辉公司，再由耀辉公司返还天地能源公司代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15052981.21元货款，耀辉公司同意桐梓发电公司的协商方案后，于2019年3月15日向桐梓发电公司开具了2018年11月金额为15052981.21元煤款发票，桐梓发电公司在2019年4月2日向耀辉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煤款15052981.21元及2018年12月煤款242502.54元，共计支付15295483.75元。双方虽无书面协议，但从耀辉公司向桐梓发电公司开具15052981.21元的发票可以证实双方协商过程及结果，并且已经实际履行，故桐梓发电公司支付款项是通过双方协商后采取的行为，并无过错。二、一审法院从桐梓发电公司一审起诉之日起算利息损违反事实，耀辉公司存在恶意侵占桐梓发电公司资产，导致桐梓发电公司损失巨大。1、耀辉公司在收取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2018年11月煤款后，既不支付给天地能源公司代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15052981.21元煤款，也不返还给桐梓发电公司。导致无法直接清偿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天地能源公司起诉要求支付15052981.21元煤款并承担资金占用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耀辉公司认可收到15052981.21元款项的事实，但以桐梓发电公司与耀辉公司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为由拒不返还，导致桐梓发电公司需要向天地能源公司支付15052981.21元代付款及资金占用费、诉讼费。2、2019年6月3日，耀辉公司在未返还多收取桐梓发电公司2018年11月煤款的前提下，又向桐梓县人民法院提起（2019）黔0322民初3214号民事诉讼。桐梓发电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可以直接抵偿，耀辉公司却仍然不认可多收取的涉案款项并拒绝返还。导致桐梓发电公司在该案中承担立即支付耀辉公司煤款13545894.16元及从2019年6月1日起年利率10%的利息、103075元的诉讼费、5000元的保全费。三、桐梓发电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与耀辉公司拒不返还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庭审中已经查明，桐梓发电公司所支付给耀辉公司的2018年11月煤款是由桐梓发电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所得，桐梓发电公司自身的财务状况根本无法再另行凑足资金支付给天地能源公司，导致（2019）黔0322民初2968号判决书的履行义务至今未履行，并且还在持续计算资金占用费，造成该损失后果的直接原因就是耀辉公司的侵占拒不返还的行为，由此给桐梓发电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特提起上诉。耀辉公司辩称：一、针对事实部分，桐梓发电公司阐述的上诉状的第一点内容中有不准确之处，第一句话不属实，该份合同签约双方是耀辉公司和天地能源公司，无桐梓发电公司。合同审批是否通过与本案无关，桐梓发电公司在上诉状第一个问题中描述无法推翻三方协议直接支付货款具有客观真实性。二、本案涉及的三方当事人，耀辉和桐梓发电公司是煤炭购销合同的买卖双方当事人，耀辉公司收取桐梓发电公司2018年11月煤炭结算款15052981.21元，是依据合同的正常收款行为，并非多收或者无根据收受桐梓发电公司其他款项，因此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天地能源公司未答辩。上诉人耀辉公司上诉请求：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由桐梓发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耀辉公司收取煤炭结算款的行为不是不当得利。2018年12月3日桐梓发电公司与天地能源公司、耀辉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桐梓发电公司资金紧张，天地能源公司同意代桐梓发电公司向耀辉公司预付2018年11月份煤炭货款，天地能源公司自付款之日起收取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由桐梓发电公司承担。天地能源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29日两次向耀辉公司预付了2018年11月份煤炭货款15052981.21元，同时收取了耀辉公司提供的对等发票。事后，桐梓发电公司内部决策机构不同意执行《补充协议》，故于2019年3月15日口头通知耀辉公司，要求耀辉公司提供2018年11月份煤炭货款发票，并称原《补充协议》不生效，2018年11月份煤炭货款不需要天地能源公司代付，仍由桐梓发电公司自己支付。随即，耀辉公司向桐梓发电公司提供了等额发票，桐梓发电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耀辉公司支付了货款15052981.21元。至此，桐梓发电公司与耀辉公司之间原2018年11月份煤炭货款彻底结清。按理耀辉公司应当向天地能源公司退还预付款，鉴于天地能源公司之前是用银行承兑汇票向耀辉公司代付款（天地能源公司付款银行票据为证），直接退款恐涉虚假交易骗贷犯罪行为。故，耀辉公司在桐梓发电公司单方毁约后积极协商达成以提供等值煤炭抵天地能源公司15052981.21元预付货款之口头约定。后耀辉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0月12日也实际向天地能源公司履行供货抵款的义务，共提供了价值6846350.84元的煤炭，后因煤矿停产暂时中断供货抵款行为。所以，桐梓发电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耀辉公司支付的15052981.21元，是向耀辉公司支付2018年11月应付煤炭最终结算款，原判认定耀辉公司收取桐梓发电公司该笔结算货款为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即便耀辉公司应当返还桐梓发电公司的款项，也不该承担自桐梓发电公司起诉之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桐梓发电公司明知天地能源公司己按约代付款，还单方毁约违反协议向耀辉公司索票、直接支付货款，拒不按约向天地能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因其毁约过错行为引起的一切后果。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前，耀辉公司正在按照桐梓发电公司毁约后三方口头商议，分期分批向天地能源公司供货抵款（事实上已经提供了价值6846350.84元的煤炭），根本不存在恶意拖欠而拒付的事实。所以，在生效判决明确耀辉公司应向桐梓发电公司返还货款之前，耀辉公司并无恶意拖欠之过错。原判认定上诉人应从2020年2月26日起以15052981.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显然错误。三、即便耀辉公司应向天地能源公司返还代付款，桐梓发电公司对该款也无请求权。综上，特提起上诉。桐梓发电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耀辉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二、从耀辉公司和桐梓发电公司及天地能源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看，天地能源公司代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和桐梓发电公司主张的金额具有高度关联性，且金额一致，耀辉公司重复收取同一笔煤炭款构成不当得利。三、至收款之日起耀辉公司明知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自收款之日起起算利息且起算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12%计算。原审第三人天地能源公司未答辩。上诉人桐梓发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耀辉公司立即支付桐梓发电公司人民币15052981.21元及损失（损失以1505298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二、由耀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桐梓发电公司是从事煤电生产的企业，耀辉公司是从事煤炭生产的企业，第三人天地能源公司是从事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的企业。2018年11月1日，桐梓发电公司（需方）与天地能源公司（耀辉公司）（供方）签订了《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2108442018140）,约定由天地能源公司向桐梓发电公司供应煤炭。2018年12月3日，桐梓发电公司（甲方）与天地能源公司（乙方）、耀辉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因桐梓发电公司资金紧张，天地能源公司同意代桐梓发电公司将2018年11月份煤炭贸易款预结给耀辉公司，天地能源公司自付款之日起收取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由桐梓发电公司承担。同日，天地能源公司与桐梓发电公司就2018年11月的煤炭款进行了结算，结算的金额为15052981.21元（含税），双方在《燃料结算单》上进行了盖章确认，该《燃料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单位为天地能源公司，收货单位为桐梓发电公司，供煤单位为耀辉公司。2018年12月3日，耀辉公司向天地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9张，金额共计10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5张，金额共计5052981.21元，发票总金额合计为15052981.21元。2018年12月7日，天地能源公司向耀辉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天地能源公司分两次支付贵州耀辉矿业52981.21元、700万元（其中150万元为支付给桐梓县雄佳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煤款，50万元为支付给桐梓县武贵煤炭商贸有限公司煤款）。天地能源公司向耀辉公司实际支付15052981.21元。2019年3月15日，耀辉公司向桐梓发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张，发票总金额为15052981.21元。2019年4月2日，桐梓发电公司通过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向耀辉公司支付煤款15295483.75元（付款单载明2018年11月煤款为15052981.21元，2018年12月煤款为242502.54元）。后因桐梓发电公司未向天地能源公司支付其代付的15052981.21元，天地能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以桐梓发电公司和耀辉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桐梓发电公司支付15052981.2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黔0322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桐梓发电公司支付天地能源公司15052981.21元，并从2018年12月7日起以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9日起以5052981.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该判决现已生效。现桐梓发电公司以耀辉公司基于同一份买卖合同关系重复收取15052981.21元煤款为由，以前述请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天地能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桐梓发电公司与耀辉公司于2018年11月发生一笔煤炭贸易业务，涉及金额15052981.21元，由于该时期桐梓发电公司资金紧张，故将该笔贸易业务转移至天地能源公司并签订相关协议，天地能源公司代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给耀辉公司15052981.21元煤款，同时，天地能源公司按协议约定收取桐梓发电公司1%的月息，作为该笔煤炭贸易业务款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耀辉公司对收到桐梓发电公司的15052981.21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桐梓发电公司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耀辉公司与桐梓发电公司、天地能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两个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耀辉公司收取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15052981.21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耀辉公司抗辩称，其与桐梓发电公司和天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收取天地能源公司的15052981.21元是基于耀辉公司与天地能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2108442018140），而收取桐梓发电公司的15052981.21元是基于耀辉公司与桐梓发电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2108442018092)，其收取两份价款的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桐梓发电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2108442018140)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合同的相对人为桐梓发电公司和天地能源公司。从该三份合同来看，2018年10月1日和2018年11月1日的两份合同，除供需方和签订时间不一致外，合同编号、执行期限、主要内容均一致；从桐梓发电公司、耀辉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桐梓发电公司委托天地能源公司代为付款的合同指定为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从《燃料结算单》来看，结算的时间段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结算的金额为15052981.21元，该款项并不包含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货款；从天地能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耀辉公司事实上仅直接向桐梓发电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其并未向天地能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由此可以看出，桐梓发电公司与耀辉公司之间系事实上的合同相对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天地能源公司与耀辉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并未真正履行，天地能源公司向耀辉公司付款是基于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系代桐梓发电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耀辉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收到该15052981.21元后，其与桐梓发电公司之间于2018年11月1日后存在的事实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后于2019年4月2日再次收到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15052981.21元已经丧失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桐梓发电公司也因此遭受了损失。桐梓发电公司的损失与耀辉公司所获利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至于耀辉公司与桐梓发电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即便该合同真实存在，但耀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且涉案款项并不包含2018年11月份之前的煤款，故原审法院对耀辉公司辩称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15052981.21元系该合同的应付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因耀辉公司收取桐梓发电公司15052981.2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应当予返还。关于要求耀辉公司以1505298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损失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就桐梓发电公司而言，因其与耀辉公司、第三人天地能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已将该款项的支付义务委托给天地能源公司，且其明知天地能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耀辉公司代付款项后，仍然向耀辉公司重复支付货款，本身存在过错，对其自身的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就耀辉公司而言，即便其在收取款项时为善意，但此后其明知重复收取了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15052981.21元，且经双方就变相返还协商未果，桐梓发电公司要求其返还后仍拒绝返还，应当承担恶意拖延返还给桐梓发电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程程度，酌定从2020年2月26日起以15052981.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耀辉公司辩称其应桐梓发电公司的要求重复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损失以及其向天地能源公司供应的700万元左右的煤炭损失，因耀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若该损失客观存在，耀辉公司可以另案诉讼。第三人天地能源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耀辉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15052981.21元，并从2020年2月26日起以15052981.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18元，减半收取56059元，由贵州耀辉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1、耀辉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天地能源公司于2018年12月向耀辉公司支付的17052981.21元中，有15052981.21元是代桐梓发电公司支付的2018年11月的煤炭款。2、桐梓发电公司在二审中称“因补充协议可能损害国家利益，未通过审批，所以于2019年4年向耀辉公司支付了15052981.21元”。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并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桐梓发电公司与耀辉公司、天地能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桐梓发电公司资金紧张，天地能源公司同意代桐梓发电公司向耀辉公司支付2018年11月的煤炭贸易款。该协议签订后，天地能源公司于2018年12月向耀辉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的煤炭贸易款15052981.21元。此后，桐梓发电公司因《补充协议》未通过上级部门审批，于2019年4月2日向耀辉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的煤炭贸易款15052981.21元。因天地能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代桐梓发电公司向耀辉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的煤炭贸易款15052981.21元，耀辉公司对桐梓发电公司所享有的2018年11月的煤炭贸易款15052981.21元债权已消灭。耀辉公司取得桐梓发电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所支付的煤炭贸易款15052981.21元没有法律依据，桐梓发电公司重复支付2018年11月煤炭贸易款的行为造成其与耀辉公司利益失衡，耀辉公司因此重复收取了2018年11月煤炭贸易款，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至于桐梓发电公司要求耀辉公司自2019年3月15日起以1505298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向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在桐梓发电公司与耀辉公司、天地能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天地能源公司已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代桐梓发电公司向耀辉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的煤炭贸易款15052981.21元，桐梓发电公司对耀辉公司所负的2018年11月煤炭贸易款的债务已消灭，桐梓发电公司在明知该笔债务已消灭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4月2日向耀辉公司重复支付了2018年11月煤炭贸易款15052981.21元，桐梓发电公司自身存在严重过错；而耀辉公司在明知桐梓发电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所支付的15052981.21元系重复支付的2018年11月煤炭贸易款的情况下，在多起诉讼中未如实陈述，拒不向桐梓发电公司返还该款，对于桐梓发电公司扩大的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案情，判令耀辉公司自2020年2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桐梓发电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桐梓发电公司、耀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36元，由上诉人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12118元，由上诉人贵州耀辉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2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