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国祥，男，195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永武，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家立，男，193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家志，男，194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勇，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荣，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金，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公民身份号码： 45031119610620201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荣，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围，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明，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飞，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棋宾，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海，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业，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良，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永辉，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 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明，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强，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林，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勇，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辉，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炎，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永波，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强，男，1960年9月7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火，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富，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才，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永福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莲，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住所地：广西扶绥县东门镇。 法定代表人：邱炳发。该林场场长。 上诉人龚国祥因与被上诉人龚家立、龚家志、龚国勇、张立荣、龚国金、龚国荣、龚国围、张立明、龚国飞、张棋宾、张家海、龚国业、龚国良、龚永辉、龚国明、张家强、龚国林、张立勇、龚国辉、龚国炎、龚永波、龚国强、龚国火、龚国富、龚国才、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以下简称“东门林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国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龚家立等25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认案由不正确。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二）根据1985年《山地承包协议》中第四承包期限的约定，现国家政策继续延长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按约定继续履行。且根据2014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被上诉人也承认继续转包涉案林地。（三）根据2014年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龚国祥只应提取所得的承包金20%即6880.06元给被上诉人。（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林地转包，有特定的法律规定，与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不符。（五）被上诉人在签订2014年协议书的时候未指出合同期满的问题。导致上诉人龚国祥和东门林场在2016年栽种了约300亩杉树。一审判决林地归被上诉人，该杉树无法处理。（六）按照合同四至测量的林地面积为311.55亩，一审判决权属全部属于被上诉人，不符合事实。涉案林地中，包括刘屋、社坪队茶籽山共50亩，龚国雄、张立武经营共7亩，龚国焕自留地坪2亩，龚国祥茶籽山3亩，花育队、大垌队争议共100亩，实际上被上诉人的林地仅为149.55亩。 被上诉人龚国金等人辩称，（一）一审确定案由正确。上诉人龚国祥在合同到期之后仍然占有使用被上诉人林地不返还，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人请求龚国祥返还涉案林地，返还原物纠纷属于物权的一种，一审确定案由正确。（二）一审确认涉案林地的租期为30年正确。双方约定的租期为30年，现未就租期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租期应为30年。（三）法律规定的承包期30-70年是针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并不涉及流转后的其他承包人。（四）涉案《山林承包协议书》实际上属于租赁合同关系，应适用租赁期限最长20年的规定，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五）龚国祥仅仅支付3000元就认定该款应为311.55亩林地70年的租金，且如国家一直延长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承包权，按龚国祥的主张则其就能无期限侵占被上诉人的林地，违反公平原则。（六）一审判决龚国祥赔偿34400.31元给被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龚国祥在承包期满之后继续侵占林地已经构成了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同意龚国祥支付转租收益20%的承包金，仅仅是指在合法的租期范围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东门林场没有提供意见。 龚国金、龚家立等2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龚国祥、东门林场将原告位于广西平南县大山冲的林地约400亩返还给原告；2.被告龚国祥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23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争林地位于广西平南县大山冲，经测绘，诉争林地分为Ａ、Ｂ两地块，Ａ地块的四至：东以独松岭冲边岭岐与龚开华 林地为界；南以马料高顶至勒卫顶与官成林地为界；西以勒卫顶至大山平高顶与官成林地为界；北自苦瓜冲经横冲尾至大山坪高顶，面积为268.2亩。B地块的四至：东以马料队苏兴文林地为界；南以马料队黄万信林地为界；西以石婆队张立强林地为界；北至冲沟底，面积为43.55亩。 1985年7月28日，甲方即石婆队迁居桂林市全体村民（龚家禄、龚家林、龚家才、张昭任、龚尚炎代表签字）与乙方即龚国祥签订《山林承包协议书》，甲方自愿把原石婆队分给他的山地承包给乙方，双方约定：一、甲方所承包给乙方的山地约300亩左右。总地名叫大冲山；二、山地界址：一处大山冲的苦瓜冲尾，大山坪边的茶山边起，右边直入到大山正冲尾，跟左边出到十斤种全叉，连接出到马料队海华大甘里边的岭其止。两边岭顶以水流转大山冲为界（除大山高顶的一块茶山不入，其余两边四块茶山都入界内）。第二处从大山冲的旱冲倪与马料队庆周边的甘倪边，直出到大山冲口罗骆其分水岭为界（即国雄田边岭其嘴）。上边与马料队万伩地交界点为界；三、承包金3300元，一次性付清；四、承包期叁拾年，到叁拾年后以国家政策改变为准确承包期。 2009年10月9日，龚国祥与东门林场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将诉争林地中A地块转租给东门林场，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25元/亩/年。东门林场已向龚国祥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的租金。 2014年10月1日，石婆队迁居桂林市全体村民与龚国祥补充签订《协议书》，约定龚国祥所承包石婆队迁居桂林市全体村民的大山冲土地如今后转让给他人承包，所得的承包金提取20%给石婆队迁居桂林市全体村民。龚国祥与石婆队迁居桂林市全体村民的代表龚家志、龚国炎、张立英、龚家立在该协议书上签名。 2015年7月28日至今，龚国祥仍在诉争林地中B地块上经营。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否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转租必须以承租人租赁权的存在为基础，当承租人与出租人的租赁关系归于消灭时，承租人的转租关系也归于消灭，次承租人继续主张租赁权利就没有了依据，此时，次承租人继续占据租赁物就构成了侵权。本案中,根据龚国金等25人提供的同和镇武全村石婆队林地情况说明和与《山林承包协议书》，可证实龚国金等25人对诉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龚国金等25人的父辈们于1985年7月28日与龚国祥签订《山林承包协议书》，将诉争林地转包给龚国祥，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中约定承包期30年，即承包期截至2015年7月27日止，此后，龚国祥不再对诉争林地享有租赁权，虽龚国祥将诉争林地转租给东门林场，约定承包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但在龚国金等25人与龚国祥的租赁关系归于消灭时，龚国祥与东门林场的转租关系也归于消灭，东门林场不再对诉争林地享有租赁权。承包期满后至今，龚国祥、东门林场仍在诉争林地上经营，其中龚国祥在诉争林地范围面积图中B地块上经营，东门林场在诉争林地范围面积图中A地块上经营，其行为属无权占有，妨害了龚国金等25人对诉争林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使，龚国金等25人要求龚国祥、东门林场返还，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龚国祥虽辩称龚国金等25人已声明放弃诉争林地承包经营权，部分人已迁入设区的市，不再对诉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龚国祥提供的归还山林土地声明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龚国金等25人对此又不认可，龚国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承包方交回承包地已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 三十条规定程序“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不能认定龚国金等25人已自愿将诉争林地交回发包方。而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在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承包方应当交回的承包地仅指耕地和草地，并不包括林地。且该条款已被修改，于201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龚国金等25人并未丧失诉争林地承包经营权。龚国祥虽辩称诉争林地的权属存在争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龚国祥辩称法律规定林地承包期最长为70年，结合承包协议关于“到30年后以国家政策改变为准确承包期”的约定，协议约定的承包期应理解为70年，对此，法律规定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该承包期是法定期限，是特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承包期，具体到本案是指龚国金等25人对诉争林地的承包期。承包协议已约定“承包期30年”，补充协议又未对承包期作出重新约定，30年承包期满后，双方亦未重新签订协议约定继续转包，且龚国金等25人与龚国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实质上是将土地出租给龚国祥承租，为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龚国祥该抗辩意见，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据上分析，龚国祥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龚国祥的承包期截至2015年7月27日止，此后，龚国祥仍无权占有诉争林地至今，龚国金等25人要求龚国祥赔偿占用诉争林地的租金损失，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租金损失应参照龚国祥收取东门林场的转租金25元/亩/年的标准计算为宜，经测绘，诉争林地面积为311.55亩，故龚国祥应当赔偿租金损失34400.31元（311.55亩×25元/亩/年×53个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龚国祥返还位于广西平南县大山冲的林地（即《林地范围面积图》中Ｂ地块，四至：东以马料队苏兴文林地为界；南以马料队黄万信林地为界；西以石婆队张立强林地为界；北至冲沟底，面积为43.55亩，具体四至及面积以所附的《林地范围面积图》为准）给原告龚家立、龚家志、龚国勇、张立荣、龚国金、龚国荣、龚国围、张立明、龚国飞、张棋宾、张家海、龚国业、龚国良、龚永辉、龚国明、张家强、龚国林、张立勇、龚国辉、龚国炎、龚永波、龚国强、龚国火、龚国富、龚国才；二、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返还位于广西平南县大山冲的林地（即《林地范围面积图》中Ａ地块，四至：东以独松岭冲边岭岐与龚开华林地为界；南以马料高顶至勒卫顶与官成林地为界；西以勒卫顶至大山平高顶与官成林地为界；北自苦瓜冲经横冲尾至大山坪高顶，面积为268.2亩，具体四至及面积以所附的《林地范围面积图》为准）给原告龚家立、龚家志、龚国勇、张立荣、龚国金、龚国荣、龚国围、张立明、龚国飞、张棋宾、张家海、龚国业、龚国良、龚永辉、龚国明、张家强、龚国林、张立勇、龚国辉、龚国炎、龚永波、龚国强、龚国火、龚国富、龚国才；三、被告龚国祥赔偿34400.31元给原告龚家立、龚家志、龚国勇、张立荣、龚国金、龚国荣、龚国围、张立明、龚国飞、张棋宾、张家海、龚国业、龚国良、龚永辉、龚国明、张家强、龚国林、张立勇、龚国辉、龚国炎、龚永波、龚国强、龚国火、龚国富、龚国才；四、驳回原告龚家立、龚家志、龚国勇、张立荣、龚国金、龚国荣、龚国围、张立明、龚国飞、张棋宾、张家海、龚国业、龚国良、龚永辉、龚国明、张家强、龚国林、张立勇、龚国辉、龚国炎、龚永波、龚国强、龚国火、龚国富、龚国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龚国祥负担1387元，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负担13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于1985年7月28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山林承包协议书》，将涉案林地转包给上诉人，期限自1985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上诉人在2009年10月9日与东门林场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将涉案林地中A地块再次转包给东门林场，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31日，期限为39年。本案纠纷是因为三方当事人对涉案林地进行转包而引发的，本案案由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物权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2014年10月1日，因上诉人在转包期间不经被上诉人同意而将涉案林地之A地块转租他人，石婆队迁居桂林市全体村民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补充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没有明确延长1985年《山林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上诉人对于涉案林地B地块的租赁期限仍为原来约定的三十年。因此，上诉人在涉案林地B地块而且在原约定三十年期限内种植的林木，只能享有种植时至承租期限届满时的林木价值。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涉案B地块返还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按照25元/亩的单价确定上诉人应赔偿34400.31元给被上诉人，自由裁量恰当，应予以维持。 三、东门林场获得涉案林地A地块的承租权出于善意，其合法权益应依法保护。2009年10月9日，东门林场与上诉人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附件《权属证明》有发包方平南县同和乡武全村石婆屯代表龚国洪、武全村委、同和乡林业工作站、同和乡镇府共同签署，证明合同经过多方审核同意，东门林场也支付了相应承包费，因此，东门林场获得涉案林地A地块的转包权利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 石婆队迁居桂林市全体村民亦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第二项是强调被上诉人的法定承包经营权以及基于该权利之上应分享的利益，第三项“乙方所承包甲方的土地如今后转让他人承包，所得的承包金提取20%给甲方”的内容表明被上诉人的意思是2014年10月1日之后转租的，所得承包金提取20%，而非追认上诉人与东门林场2009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亦即追认上诉人与东门林场约定的承租期限（2010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31日）。因此，上诉人未经原承包人即被上诉人同意而与东门林场签订的合同，事后又没有得到追认，该合同对被上诉人并无约束力，被上诉人可以凭法定承包权人的身份要求东门林场返还案涉的A地块。东门林场因履行该合同所蒙受的损失，可以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收回案涉A地块的同时，应与东门林场协商，对东门林场所种植的林木妥善处理。 综上所述，龚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上诉人龚国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陆志然 审 判 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甘惠芳 书 记 员 曾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