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民初2508号原告:李建军，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法定代表人：鲍晶，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卓林，沈阳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青白石街道碱水沟村****楼/div>法定代表人：渠晨曦，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乾郁，男，198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李建军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作出判决,原告李建军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军、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卓林及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乾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7738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截止2018年1月29日暂计为30185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2月底与被告二十一冶前身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的碧桂园兰州新城项目部负责人王秋石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二十一冶将其承建的兰州碧桂园房地产项目7组团1#、2#、3#、9#、10#楼及地下车库管栋抹灰、地下室、地下室门垛抹灰清理垃圾、修补、木方清理、装卸等工程分包给原告。2015年9月原告与王秋石又达成口头协议，二十一冶将兰州碧桂园房地产项目7组团1#、2#、3#、9#、10#楼地下室地坪工程和7组团八队别墅的零星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上述工程。2016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二十一冶项目部生产经理张辉刚和焦凤财分别进行了结算，被告二十一冶就上述两项工程分别欠原告工程款295890元和21848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二十一冶催要工程款，被告二十一冶以各种理由拖延。原告认为被告二十一冶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而被告碧桂园公司作为工程开发商、受益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17738元其中216060元零工费我公司不予认可，对于79830元地平费我公司有证据证明在2015年10月30日支付3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劳务费47898.48元，以上两笔应在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内扣减，21848元我公司予以认可；利息主张因双方未约定劳务费用利息，原告未申请决算，也未向我公司主张劳务费用，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方通过合法途径发包给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与原告无建设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实际为劳务费，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无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要求我公司承担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谢金宏零工统计、二十一冶公司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证明、班组用工记录单、收条2张、兰州中院庭审笔录、兰州中院民事判决书、内部施工现场签证单、通话录音。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二十一冶集团欠原告工程款317738元，被告碧桂园在欠付二十一冶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碧桂园兰州新城项目部从事过劳务分包工作；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曾向原告班组发过劳务费；谢金宏零工统计是张辉刚签字确认，张辉刚是二十一冶公司员工、碧桂园项目部生产经理。被告二十一冶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是经被告造价部门审核后计算的。被告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无异议；谢金宏零工统计、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上所谓的生产经理张辉刚的签字无手印予以佐证，难辨真伪，该份统计中明确说明该数据并非最终产值，且没有被告的项目部印章及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不得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证明中并没有被告任何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也没有被告的公章及项目部章，对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二十一冶公司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我方造价部负责人签字及项目部公章；班组用工记录单为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收条2张、兰州中院庭审笔录、兰州中院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恰恰证明原告等人与二十一冶无合同关系，李建军是谢金宏下游的劳务班组，由于成都伟桁拖欠谢金宏的班组劳务费，二十一冶代替成都伟桁支付了谢金宏等下游班组的农民工工资，相应班组的负责人在收条上进行签字确认，故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无直接法律关系；内部施工现场签证单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所谓王秋石签字真伪难辨，且该份具有造价结算性质的内部签证单无造价部负责人的相关意见及项目部章或公司签章；通话录音是电子证据，未公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方不质证。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致。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工人工资承诺明细表、李建军身份证复印件、李建军银行卡复印件、7#组团工资发放登记表、中国银行付款回单及二十一冶2016年工资明细表2016月2月5日代发。证明：我公司2016年2月5日向李建军支付47898.48元；2015年10月30日李建军向我公司借支3000元，应在地平费中予以扣除；我公司委托沈阳腾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支付1714589元，与二十一冶工资明细表相对应，其中支付给原告李建军47898.48元。原告质证认为：需要去银行查询银行卡流水以确定是否收到款项，签字无法辨认是我自己的签名。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原告和二十一冶之间的事情我方无法核实，不予质证。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示了下列证据：施工一至五标段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我方将涉案工程合法发包给二十一冶。原告经质证表示无异议。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表示无异议。到庭当事人对当庭出示的证据逐一进行了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的证据，本院作为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审理案件查明的具体情况，在确定案件事实过程中综合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8日,经相关部门核准,原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5日,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碧桂园·兰州新城G1303-1、G1303-2、G1304、G1305号地块项目（施工一至五标段）第一标段的工程发包给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秋石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张辉刚系该项目中的施工队长,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了成都伟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案外人谢金宏为成都伟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中其中施工班组负责人，主要负责碧桂园·兰州新城项目中7组团1#、2#、3#、9#、10#楼砌砖班组、木工班组及抹灰、打地面工程,而张辉刚是其施工队队长,原告李建军系谢金宏班组的施工人员,成都伟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后,本案原告李建军与姚能全、程华忠等人以谢金宏班组名义在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碧桂园·兰州新城项目中碧桂园·兰州新城7组团高层1#、2#、3#、9#、10#楼地下室地坪工程和碧桂园·兰州新城7组团八队别墅零星工程继续从事劳务工作。2015年12月12日，原告李建军与王秋石下属的7组团施工队长张辉刚以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的方式对碧桂园·兰州新城7组团高层1#、2#、3#、9#、10#楼地下室地坪工程的造价进行了确认。经确认，原告已完成工程为79830.8元，扣除有关款项后，当期应付工程进度款为63864.64元。2016年1月29日，王秋石下属的施工八队队长焦凤财出具证明一份，说明谢金宏在施工八队的零工人工费31000元，1月17日已付9152元，剩余21848元下次再付，原告李建军与案外人姚能全、谢金宏均在该证明上签字。同日，谢金宏班组又制作了《谢金宏零工统计》，载明：原告李建军施工的零工工费为216060元，地面7，地面79830施工队长张辉刚、班组长谢金宏、原告李建军、姚能全在该统计表上签字。该统计表在张辉刚签字后，本应由张辉刚交公司核算，但实际是由原告李建军将该统计表交给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价部收到该统计表后，在统计表下方注有“请施工队长再次核实班组人工工日数据，本次合计并非最终产值”，庭审中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统计表应返还给施工队长张辉刚，同时认可79830元的地平费用，不认可216060元的零工费用。重审中，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据证实，2016年2月5日向李建军支付47898.48元；另发现2015年10月30日原告李建军曾向公司借支3000元。由于涉案劳务项目目前已施工完毕，施工队长张辉刚在离职时并未重新核算统计表中“班组人工工日数据”，也未与他人交接相关事宜，为此，双方产生争议，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被告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在重审过程中，原告李建军及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谢金宏零工统计》表格中79830.80元的真实性及欠款21848元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无异议，据此，原告李建军主张的所谓工程款实际是劳务费，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为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首先，本案相关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谢金宏零工统计》的真实性，对表格中79830.80元的地平费用均无异议，但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零工费用不予认可，经当庭核实，《谢金宏零工统计》本应由施工队长张辉刚交由公司核算，但实际是由原告李建军将该统计表交给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算，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价部收到该统计表后，在统计表下方注有“请施工队长再次核实班组人工工日数据，本次合计并非最终产值”，退回给施工队长要求再次进行核实，因此，可以确定施工队长张辉刚已对该统计表中的数据进行过一次核实，而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算后又要求施工队长张辉刚再次核实，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施工队长张辉刚并未再次核实，同时在其离职时对此未作交接和处理，但是张辉刚作为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中的施工队长，其未能及时履行再次核算数据的职责，造成相关数据在诉讼中无法准确核实，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为此，相关数据应以施工队长张辉刚第一次核算的数据为准，即零工费用为216060元，地平费，地平费用为79830，其他劳务费用21848元，共计317738.80元；同时核减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2月5日已付款47898.48元及原告李建军借款3000元，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李建军支付的劳务费为266840.32元。其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对违约责任未作明确的书面或口头约定，重审过程中，原告李建军也不能明确说明其所谓利息的计算依据，为此，对原告李建军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了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在该司法解释中，因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合同等违法行为导致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而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主体才被确定为实际施工人。本案原告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和第九条的规定，工程分包分为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专业工程分包除在总承包合同中有约定外，须经建设单位认可；劳务作业分包由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通过劳务合同约定，未规定需要经过建设单位认可。因此,原告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李建军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要求被告碧桂园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工程款承担所谓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建军支付工程劳务费266840.32元；二、驳回原告李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8元，由原告李建军承担1304元，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2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向阳人民陪审员  刘效东人民陪审员  杨尚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梁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