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强，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住神木市神木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琳，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飞，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坚，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市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陕西冲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强与被上诉人刘海飞、姜志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陕0881民初628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华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陕08民终262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陕0881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华强再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琳，被上诉人刘海飞、姜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过款项。本案，二被上诉人提交了40万元、22万元、10万元、12万元四份借据，所有借据中均不是上诉人签署，而是被上诉人刘海飞妹妹刘海芳伪造签署。配合确认双方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存款凭证的实际存款人也与二被上诉人所表述的截然相反。从上诉人在银行调取的存款人信息来看，配合40万元借据的4万元、36万元存款凭证的存款人是上诉人本人及其公司出纳杜婧媛，配合22万元借据的25万元存款凭证中所载明的存款人也非二被上诉人，而是上诉人本人，此外，上述借据的金额、时间也与存款凭证的金额、时间不符。至于剩余的10万元、12万元借据，二被上诉人主张均系现金交付，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仅现有的证据来看，本案被上诉人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向上诉人提供过借款。一审法院只凭借本案借据形式、工作人员办理借款的出借程序与另案起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款关系不合理。2、二被上诉人与证人刘海芳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欺骗上诉人，骗取利息的行为。被上诉人刘海飞与证人刘海芳系姐妹关系，刘海芳在2012年期间作为上诉人弟媳，在上诉人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职。由于与刘海芳的亲戚关系，上诉人对于刘海芳管理财务的行为非常信赖。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前，上诉人对刘海芳所述的与被上诉人间存在的借款事实深信不疑，直到看到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及相关打款凭证，上诉人经过核实才发现被上诉人与其妹妹刘海芳早年恶意串通，利用刘海芳在上诉人公司的职务之便，虚构债务，出具虚假的借据，骗取上诉人钱财。上诉人是基于对亲情的信任，相信刘海芳出具的借据以及打款凭证是真实存在的，在受到欺骗的前提下交由刘海芳经办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该行为系刘海芳欺骗后作出，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与证人刘海芳存在利害关系，双方恶意串通，虚构债务，骗取上诉人356640元利息的行为已涉嫌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中被上诉人与证人刘海芳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钱财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刘海飞、姜志坚答辩认为，第一，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并未交付过借款的说法不属实。本案中的四份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应按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1、从借据中记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时间、结息本金、天数、利率、利息金额、经办人签字本身即可以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款项确已交付，否则上诉人不可能支付利息，支付利息还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的签字。2、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前一审过程中自认经办人郭艳艳、刘芳为其工作人员。一审过程中，证人刘芳出庭作证，法院依职权与郭艳艳做谈话笔录。两人作为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亲身经历了借据的作出，名字的签署，款项的交付，利息的支付全过程，其二人甚至还在借据中经办人处签字。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郭艳艳、刘芳二人是清楚的。其二人的证言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由其本人或者经办人刘芳出具借据，并在借据中签字，后由其本人或者经办人收取借款，将借款存入上诉人陈华强个人账户，经办人再将部分存款凭条交付予被上诉人，之后每隔三个月向被上诉人结算一次利息。上诉人称证人刘海芳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进而存在证人与被上诉人串通的行为。上述证人与被上诉人并无亲属关系，不可能与被上诉人串通。3、被上诉人提交了三支存款凭证，证明已经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称36万元的存款人是杜婧媛，4万元的存款人是其本人，但上述存款凭证由被上诉人持有，存款凭条中的签字虽然是上诉人的名字，但是并不是上诉人所签，可以从上诉人的其他签名比对看出，结合一审法庭与杜婧媛的电话谈话内容，杜婧媛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经常收取上诉人的借款，再以自己的名义将所借款项存入上诉人的个人账户。再结合同为上诉人工作人员刘芳、郭艳艳的证人证言，同样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借款款项交付给了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或者上诉人本人，由其将借款存入上诉人账户后将存款凭证交付予被上诉人的工作模式。4、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通过短信催要借款的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多次通过短信的形式向上诉人索要债务。上诉人对所欠债务是认可的，5、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妹妹刘海芳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两段。录音中上诉人对借款8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多次提交如何处理本案借款。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5万元，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6、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卷宗中，有一审法官与上诉人的录音，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借据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7、上诉人与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与刘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已经审理完毕。该两个案子与本案类似，债权人所持借据与本案中四支借据格式相同，一样是由经办人签字，结算利息也由经办人刘芳或郭艳艳签字予以确认，以上两个案子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经办人出具借据，收取款项，将款项存入陈华强账户的事实。第二，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证人刘海芳并不存在诈骗行为，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存在诈骗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对证人的名誉造成影响，涉嫌构成诽谤罪，证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刘海飞、姜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华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分别计算之利息（41万元之利息从2012年12月15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2万元之利息从2012年8月26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12万元之利息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10万元之利息从2012年10月4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均按2%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刘海飞借款41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后将利息支付至2012年12月14日；2011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姜志坚借款22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10个月，后将利息支付至2012年8月25日；2012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刘海飞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2%，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后将利息支付至2012年10月3日；2012年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姜志坚借款12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3%，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后将利息支付至2012年11月27日。以上借款均约定按季度结息。以上借款的收取及支付利息均由被告陈华强雇员刘芳、郭艳艳、杜婧媛办理相关手续及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所提供证据足以证实与被告达成借款合意，且原告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不予认可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2.5%、2.3%、2.2%，虽违反法律规定，但已付利息本院不予理究。现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支付时间借条中均有记载，经与经办人刘海芳、郭艳艳及被告陈华强电话核实均属实，故41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2年12月14日，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12月15日；22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2年8月25日，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8月26日；1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2年10月3日，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10月4日；12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2年11月27日，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11月2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华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海飞、姜志坚借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15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二、限被告陈华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海飞、姜志坚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26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三、限被告陈华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海飞、姜志坚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4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四、限被告陈华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海飞、姜志坚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偿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被告陈华强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出借款项、被上诉人与证人刘海芳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根据被上诉人四份借据后配合提交的存款凭证，存款人分别是上诉人、上诉人的出纳杜婧媛，且借据均不是上诉人出具，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经审查，上诉人对于雇佣人员对外吸收存款的事实认可，并认可确实存在吸收存款后由出纳刘海芳代为出具借款借据的情况，借据中亦加盖了上诉人的个人印章，上诉人也认可证人刘海芳告知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存款并给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并且其账务记载了上述借款信息及支付利息的情况。结合刘海芳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及如何处理该欠款，也可以佐证上诉人认可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未还。一审法院与上诉人雇佣的其他工作人员郭艳艳调查，郭艳艳称其根据当时的账本记录核实条据，确实存在该款项才给结算利息，其对案涉条据中其结算的利息认可。上述内容可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借款，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又称是因其查询了案涉四笔借款被上诉人提交的交付借款的存款凭证才知道被上诉人未向其出借借款，被上诉人与证人刘海芳存在恶意串通。经审查，因刘海芳确实作为上诉人的出纳对外借款，并且也告知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入款项的事情，所有的借款也都存入了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雇员出纳、会计对外借款并支付利息，这一系列行为应该都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约束，但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刘海芳恶意串通，涉嫌诈骗，上诉人主张驳回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陈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燕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