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区岙东路****厂房北侧车间。 法定代表人：王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霞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华论国际大厦****之一/div> 法定代表人：杨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妮，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昱钧，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田意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百力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福田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霞光，上诉人福建百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妮、赵昱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福田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即：福建百力达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以本金3718000为基数，按照约定每日千分之五，自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截止至起诉之日违约金暂计人民币743600元整）；福建百力达公司承担运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福建百力达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但对于福建百力达公司解除合同的严重违约行为，仅仅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于福建百力达公司解除合同的严重违约行为所造成的付款延迟以及由于福建百力达公司拒收所造成的运费损失也应依法得到支持。福建百力达公司恶意阻止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应认定该阻止行为无效，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依照双方约定买受方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一日应向出卖方支付逾期未付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1.福建百力达公司存在恶意阻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行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福建百力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验收一半货物，另一半拒收，且不提供收货单/验货单，上诉人只得将拒收的货物拉回，且福建百力达公司擅自发出解除合同。上述行为性质上属于恶意阻止合同付款条件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45条第二款、民法总则第159条的规定，该阻止行为无效，视为条件已成就。2.付款条件不成就是由于福建百力达公司未履行合同拒收部分货物且擅自解除合同造成，双方已经产生争议，而非上诉人未开具发票所致。在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部分收货且就已验收的货物都不出具验收单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开具发票，何况福建百力达公司当即书面发出了解除合同，上诉人就合同履行重大争议只能提交法院，不能再开具全额发票了。换句话说，付款条件不成就是由于福建百力达公司未履行合同拒收部分货物且擅自解除合同造成，而非上诉人未开具发票所致。3.福建百力达公司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上诉人的重大损失。福建百力达公司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不仅造成应该出货的货物无法出货仓库成品积压，更重要的是造成上诉人无法按时收回货款，这对于作为生产商的上诉人整个流程非常不利，客观上造成仓管额外支出、资金无法周转、供应商的材料无法付款等等重大损失，这种重大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按照常理也可以得知的。只是上诉人为了法院处理争议的便捷且双方约定了延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直接提出了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请求。福建百力达公司拒收货物造成额外的运费损失应由福建百力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应当根据该运费必然实际发生的事实依法支持。福建百力达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收货物，上诉人只能拉回，客观上必然产生运费。福建百力达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收货物，导致交货车辆在福建百力达公司城市额外滞留时间，应由福建百力达公司承担。即便原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还要交付货物，仍会产生相应的运费费用，即便上诉人不提供运费发票的情况，法院也应当支持上诉人运费合理支出的请求。综上所述，由于福建百力达公司阻止合同付款条件成就，福建百力达公司的解除无效的严重违约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恳请贵院依法应予纠正。 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福建百力达公司恶意阻止合同付款条件成就，双方距离在千里之上，我方将货物送至福建百力达公司处，但其收了一半，拒收一半，并且不出具相关的收货凭证，导致我方在异地两辆卡车以及送货人员不得不撤离，福建百力达公司的收货行为（10台）即以行为表达合同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但在我方未离开现场前即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福建百力达公司不合时宜的行为是由于恶意导致。2.福建百力达公司一再推迟交货期，迟迟不告知具体交货地点，在我们到达现场后又改变交货地点、收货人，有存在设立圈套恶意解除合同的嫌疑。3.我方在福建百力达公司告知延迟交货以后，不断催促对方明确具体交货时间，并要求对方将延迟交货的书面说明提供给我方，但对方最终没有提供。 福建百力达公司辩称，中福田意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依法驳回。一、关于中福田意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首先，中福田意公司未按照福建百力达公司2019年4月1日函件履行发货义务，福建百力达有权拒绝收货，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中福田意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事实认定错误，具体详见福建百力达公司上诉状事实与理由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其次，根据福建百力达公司与中福田意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时间：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货到验收合格收到全额发票之日起90个日历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65%，剩余5%为质保金，无重大质量问题，经过1年质保期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福建百力达已于2018年10月26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1716000元，待货到验收合格收到全额发票之日起90日内支付总额65%，事实上中福田意公司逾期运抵现场后双方并未办理验收，且中福田意公司未提前向福建百力达公司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尚未满足付款条件，故其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二、关于中福田意公司主张应由福建百力达公司承担因拒收后运回的运费，不应予以支持。首先，中福田意公司未按福建百力达公司2019年4月1日函件要求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向第三方出售货物，已经严重妨害福建百力达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因此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拒收货物，至于因其违约产生的损失包括运费等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中福田意公司一审提交的发票备注为福建漳州到山东青岛运费，并非是从本案交货地福建厦门到青岛的运费，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已构成根本违约，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拒收货物，不能视作其已完成交货义务，因而福建百力达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以及承担其因违约在先货物拉回产生的运费的情形。对此，恳请二审驳回中福田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以保护福建百力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上诉人福建百力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福田意公司对福建百力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均由中福田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福田意公司严重逾期交货，福建百力达公司即使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中福田意公司也未能在宽限期内履行债务，福建百力达公司已以拒收货物的行为行使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权。 (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前、11月25日前。福建百力达公司与中福田意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购买纯电动清扫机20台，单价286000元，总额5720000元。交货时间：合同签订且支付预付款之日起20个日历日内交付10台，另10台于合同签订且支付预付款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交付。”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时间：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货到验收合格收到全额发票之日起90个日历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65%，剩余5%为质保金，无重大质量问题，经过1年质保期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2018年10月26日，合同签订当日福建百力达公司按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福田意公司支付预付款1716000元（即货款总额的30%），中福田意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在2018年11月15日前交付10台清扫机，11月25日前交付另10台清扫机，中福田意公司未按约交货。 (二)合同签订后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催促对方交货，中福田意公司未能按约完成生产一再拖延交货，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发出的《再次复函》是对中福田意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催告，不是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前交付10台清扫机，11月25日前交付另10台清扫机。根据福建百力达公司一审证据三（2018年12月19日《关于交货时间的确认函》）、证据八（2018年11月29日电话通话录音）可以看出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以公司正式公函的方式催促对方履行交货义务，要求中福田意公司务必在2018年12月20日前发货，但中福田意公司一再敷衍拖延交货，反而以各种理由编造福建百力达公司不予配合其发货的虚假事实。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超过10天，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为促成交易，2019年4月1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再次发公函催促中福田意公司发货，并强调若其在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未将货物发到指定地点将解除合同，函件中明确福建百力达公司收货联系人为陈秀芳及其联系电话。2019年4月4日，中福田意公司就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函件进行回复，称邮件已收悉，因出差导致邮件收阅滞后、迟复见谅，特邀面谈。结合2019年4月1日函件要求中福田意公司自收函之日起7日内交货，故交货时间应为2019年4月11日前。2019年4月8日，中福田意公司明知无法在期限内完成交货，故意发函要求补充根本不必需的“门牌号及授权书”，根据福建百力达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九2017年11月23日《产品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双方此前已有过合作，进一步证实中福田意公司故意以“交货地点应具体到门牌号以及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来拖延交货。2019年4月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针对中福田意公司4月8日的函件给予复函，该函是对2019年4月1日催促立即交货函的再次重申，目的是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应严格按照4月1日函件要求的交货时间（即2019年4月11日前）交货，否则福建百力达公司将解除合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系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再次给予交货宽限期。 (三)双方的买卖合同应自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之日解除。2019年4月12日，因中福田意公司未按期履行交货义务，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的终端客户漳州市凯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福建百力达公司2018年10月26日订单采购的电动扫路机仅适用特定工况，一旦特定终端客户解除合同，将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尽管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14日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都无法弥补终端客户合同解除的事实，故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拒绝收货。 综上，福建百力达公司4月1日、4月9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送的两份函件都在强调一件事情，即中福田意公司应当自收函之日（即2019年4月4日）起7个日历日内（即2019年4月11日前）交货，逾期将行使合同解除权。况且中福田意公司一审中也认可福建百力达公司在其送货后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从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的行为中可以推知其已作出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应自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之日解除。 二、福建百力达公司系“田意”品牌产品代理经销商，帮助拓展福建省市场，将“田意”牌产品销售给第三方实际使用。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终端客户的合同解除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福建百力达公司不是案涉清扫机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上海田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福建百力达公司作为“田意”品牌产品在福建省的代理经销商，购买清扫机的合同目的是转售给第三方（即实际使用人）使用，对此中福田意公司作为上海田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田意公司”）的关联公司是知晓的。2019年3月28日，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第三方漳州凯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福建百力达公司向第三方出售20台纯电动扫路机，总金额656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前。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发函，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应在收函之日起7日内交货，逾期将解除合同；同时电话告诉中福田意公司已和第三方签约，中福田意公司不能再次逾期交货，否则会影响福建百力达公司向第三方交货。但是，中福田意公司未按期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履行与第三方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中福天意公司将车辆卸下之后，未按《产品买卖合同》附件一约定提供随车物品，包括钥匙等基本的使用工具，以及福建百力达公司在销售“田意”牌产品过程中，产品频繁出现各种严重质量问题，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发函告知履行维修义务，但问题至今尚未解决。因为中福田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货，经多次催告合理期限内不履行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向第三方出售货物，已经严重妨害福建百力达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行为已违背诚实信用及公平交易原则，为维护良好的商事交易环境，保护诚信履约的福建百力达公司，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的认定上明显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庭审中补充理由如下：一、中福田意公司严重逾期交货，福建百力达公司即使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中福田意公司也未能在宽限期内履行债务，福建百力达公司已以拒收货物的行为行使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权。 （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前、11月25日前。2018年10月26日，合同签订当日福建百力达公司按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福田意公司支付预付款1716000元（即货款总额的30%），中福田意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在2018年11月15日前交付10台清扫机，11月25日前交付另10台清扫机，中福田意公司未按约交货。 （二）合同签订后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催促对方交货，中福田意公司未能按约完成生产一再拖延交货，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发出的《再次复函》是对中福田意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催告，不是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前交付10台清扫机，11月25日前交付另10台清扫机。根据福建百力达公司一审证据三（2018年12月19日《关于交货时间的确认函》）、证据八（2018年11月29日电话通话录音）可以看出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以公司正式公函的方式催促对方履行交货义务，要求中福田意公司务必在2018年12月20日前发货，但中福田意公司一再敷衍拖延交货，反而以各种理由编造福建百力达公司不予配合其发货的虚假事实。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超过10天，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为促成交易，2019年4月1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再次发公函催促中福田意公司发货，并强调若其在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未将货物发到指定地点将解除合同，函件中明确福建百力达公司收货联系人为陈秀芳及其联系电话。2019年4月4日，中福田意公司就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函件进行回复，称邮件已收悉，因出差导致邮件收阅滞后、迟复见谅，特邀面谈。结合2019年4月1日函件要求中福田意公司自收函之日起7日内交货，故交货时间应为2019年4月11日前。2019年4月8日，中福田意公司明知无法在期限内完成交货，故意发函要求补充根本不必需的“门牌号及授权书”，根据福建百力达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九2017年11月23日《产品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双方此前已有过合作，进一步证实中福田意公司故意以“交货地点应具体到门牌号以及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来拖延交货。2019年4月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针对中福田意公司4月8日的函件给予复函，该函是对2019年4月1日催促立即交货函的再次重申，目的是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应严格按照4月1日函件要求的交货时间（即2019年4月11日前）交货，否则福建百力达公司将解除合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系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再次给予交货宽限期。 （三）双方的买卖合同应自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之日解除。2019年4月12日，因中福田意公司未按期履行交货义务，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的终端客户漳州市凯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福建百力达公司2018年10月26日订单采购的电动扫路机仅适用特定工况，一旦特定终端客户解除合同，将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尽管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14日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都无法弥补终端客户合同解除的事实，故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拒绝收货。 综上，福建百力达公司4月1日、4月9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送的两份函件都在强调一件事情，即中福田意公司应当自收函之日（即2019年4月4日）起7个日历日内（即2019年4月11日前）交货，逾期将行使合同解除权。况且中福田意公司一审中也认可福建百力达公司在其送货后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由于《合同法》对于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未作特别限定，书面的、口头的甚至默示的意思表示均无不可。从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的行为中可以推知其已作出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应自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之日解除。 二、福建百力达公司系“田意”品牌产品代理经销商，帮助拓展福建省市场，将“田意”牌产品销售给第三方实际使用。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终端客户的合同解除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福建百力达公司不是案涉清扫机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上海田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福建百力达公司作为“田意”品牌产品在福建省的代理经销商，购买清扫机的合同目的是转售给第三方（即实际使用人）使用，对此中福田意公司作为上海田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田意公司”）的关联公司是知晓的。2019年3月28日，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第三方漳州凯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福建百力达公司向第三方出售20台纯电动扫路机，总金额656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前。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发函，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应在收函之日起7日内交货，逾期将解除合同；同时电话告诉中福田意公司已和第三方签约，中福田意公司不能再次逾期交货，否则会影响福建百力达公司向第三方交货。但是，中福田意公司未按期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履行与第三方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中福天意公司将车辆卸下之后，未按《产品买卖合同》附件一约定提供随车物品，包括钥匙等基本的使用工具，以及福建百力达公司在销售“田意”牌产品过程中，产品频繁出现各种严重质量问题，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发函告知履行维修义务，但问题至今尚未解决。因为中福田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货，经多次催告合理期限内不履行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向第三方出售货物，已经严重妨害福建百力达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的认定上明显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中福田意公司辩称，福建百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一，福建百力达公司认为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是不符合事实的，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中福田意公司立即要求对方提供交货地点、联系人等信息，福建百力达公司回复称以后告知中福田意公司，但一直未告知，之后福建百力达公司告知中福田意公司要求延迟交货，直至2019年4月1日对方发出书面告知函（我方于4月4日收到），告知的发货地点是一个笼统的路名，无法进行送货，物流公司不予办理，中福田意公司书面通知对方后，4月9日对方补充详细的送货地址，中福田意公司4月13日到货，4月9日至4月13日才4天时间，根本没有延期交货，符合正常交货的合理时间。即便自4月4日开始计算，双方合同约定延迟交货10日买受人才可履行解除合同，这是双方的约定，所以中福田意公司认为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第二，福建百力达公司拒收货物是拒收了一半，即10台，对此中福田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8录音可以证明。中福田意公司认为福建百力达公司的收货行为（10台）即以行为表达合同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第三，针对终端客户解约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特征，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与中福田意公司无关联性，中福田意公司也不履行其中的义务，但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第三方的交货应与中福田意公司交货相对应才能实现其交货的目的，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逾期交货期满10日内才能解除合同，按常理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应在中福田意公司交货期满10日后，至于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第三方如何确定与中福田意公司无关。况且，福建百力达公司未将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具体内容告知中福田意公司。第四，针对总代理协议，该协议不是中福田意公司与福建百力达公司签署，系案外人上海田意与福建百力达公司签署，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五，关于售后服务维修义务，中福田意公司与福建百力达公司系第一次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的履行过程中产生了本次纠纷，不存在福建百力达公司所述的售后服务维修问题，福建百力达公司所指的售后服务协议是产品质量问题等，是与案外人上海田意之间的。 中福田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福建百力达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判令福建百力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福建百力达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3718000元；3、判令福建百力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本金371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约定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暂计人民币743600元）；4、福建百力达公司承担运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百力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福田意公司、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福建百力达公司以总额5720000元的价格从中福田意公司处购买电动清扫机20台，预付款30%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货到验收合格收到全额发票之日起90日内支付65%，剩余5%为质保金，经过1年质保期后7日内付清，中福田意公司应分别于福建百力达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起20日和30日内各交付10台，合同同时约定:“延期交货超过10天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出卖方按合同总价款20%向买受方支付违约金，解除合同并免除出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当日，福建百力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福田意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716000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处经办人向晓君通过微信告知中福田意公司经办人姜华平“交货期是需要延期”。2018年11月2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处经办人李林杰通过微信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操“你按照合同给我发货”。2019年4月1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函》，表明“要求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7个日历日内将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20台纯电动扫路机发到厦门市翔安区祥福五里”，4月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再次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关于追促贵司立即交货的再次复函》，表明“请贵司收函之后立即按照我司于2019年4月1日的发货通知函履行交货义务，如因贵司再次逾期交货，我司将解除合同并追究贵司违约责任。” 再查明，2019年4月14日，中福田意公司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交货。中福田意公司处经办人姜华平与福建百力达公司处经办人向晓君于12时30分的对话录音中显示，姜华平表示：“货物已经在这里，我们20台车已经都发过来了”，向晓君表示：“嗯，因为我们根据最终客户沟通没照时间到，他们也只是收10台”；至同日13时，中福田意公司处工作人员表示：“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只收10台，那10台就不收了？”向晓君表示：“对。”于是中福田意公司将剩余10台电动清扫机拉回。另外，还有1台电动清扫机由中福田意公司拉回用于为福建百力达公司展览，现涉案20台车辆中有11台在中福田意公司处。后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合同作废告知函》，表示：“我司正式通知解除合同，并追究贵司违约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福田意公司是否逾期交货以及中福田意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交货义务。 关于中福田意公司是否逾期交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延期交货超过10天的，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而合同约定的最晚一批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11月26日，故中福田意公司如逾期十天交货，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但福建百力达公司亦有权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本案中，福建百力达公司在中福田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货物时，未行使约定解除权，而选择于2019年4月1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函》，通知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8日之前交付完毕，应视为福建百力达公司对合同交货日期作出的修改，即福建百力达公司选择给予中福田意公司一定的履行宽限期。后中福田意公司未在该时间之前交付完毕，福建百力达公司又于2019年4月9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关于追促贵司立即交货的再次复函》，要求中福田意公司收函后立即交付货物，系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再次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但因此时福建百力达公司未表明具体的交货时间，故中福田意公司应当在合理时间内履行交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货物为20台电动清扫机，从始发地青岛运输至合同约定地厦门，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属于在合理期间交货，因此，中福田意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既然福建百力达公司已经选择了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就不能再以中福田意公司未能在最初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而主张合同解除权。 关于中福田意公司是否履行完毕交货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福建百力达公司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及通话录音，中福田意公司已将20台电动清扫机运送至交货地点，完成了交货义务。福建百力达公司只接收其中的10台，而拒绝接受另外10台的原因是其终端用户不再需要，后福建百力达公司要求中福田意公司取走已交付货物中的1台用作展览，上述原因均不可归责于中福田意公司，不能以上述理由对抗中福田意公司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 综上，中福田意公司要求确认福建百力达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并要求福建百力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依约支付剩余货款3718000元（合同总价款的6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中福田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依约向福建百力达公司出具了合同中约定的全额发票，因此，中福田意公司无权要求福建百力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中福田意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因该损失是因福建百力达公司拒收货物产生的，应当由福建百力达公司承担，但中福田意公司主张的该损失金额为20000元，因福建百力达公司不予认可，且中福田意公司提交的发票备注为福建漳州到山东青岛运费,并非是从本案交货地福建厦门到青岛的运费，故一审法院对中福田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产品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货款3718000元；三、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交付剩余11台电动清扫机；四、驳回中福田意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653元，由中福田意公司负担240元，福建百力达公司负担47413元。 二审中，福建百力达公司提交证据1：《回复函》，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员工向晓君邮箱。证明事项：2019年4月1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的《发货通知函》，中福田意公司是于2019年4月4日才收到，因此，根据《发货通知函》的要求“收到本函件之日起7个日历日内将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20台纯电动扫路机发到厦门市……”可知，福建百力达公司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将合同约定的最晚一批交货时间即2018年11月26日变更为要求2019年4月11日之前交付完毕。因此，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的《关于追促贵司立即交货的再次复函》，是对中福田意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催告，不是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 证据2：（1）中福田意公司、上海田意公司（上海田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源：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2）中福田意公司、上海田意公司的官网截图，来源：公司网站。证明事项：第一，中福田意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成立，为王操实际控制的一人有限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岛市高新区海田意公司于2007年7月2日成立，王操持股95%，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住所地位，住所地位于浦东新区福田意公司官网宣传其20年信誉承诺，上海营销服务保障中心位于浦东新区，与上海田意公司住所地一致。因此，中福田意公司与上海田意公司均是在王操的实际控制之下，涉案的买卖合同项下的生产也是在上海田意公司的工厂实际完成。 证据3：《上海田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代理合作协议》1份，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证明事项：根据该合作协议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福建省销售甲方‘田意’品牌产品，同时负责该区域市场开发及产品销售”；第二条“有效授权时间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第六条“关于订单要求”第1点“乙方订货时甲乙双方需单独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或协议”，第2点“乙方向甲方订货时应把货款总额的30%的定金汇给甲方。甲方收到定金后安排生产并按双方合同规定的时间发货”；第八条“售后服务”第1点“甲方免费培训乙方客户的售后服务人员，对所售清扫机等产品提供售后服务及技术指导。……遇到乙方客户解决不了的故障由甲方无条件解决”，第2点“产品保修期为整机保修一年，终身提供技术服务，保修期内由甲方免费提供非人为因素损坏的配件”。以上合同内容可证明，第一，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并非一时性合同，而是在该《总代理合作协议》项下的订单合同，具有持续性合同的特征。因为交付货物并未是其唯一义务，提供维修及终身技术指导等附随义务，也是合同目的之一。第二，可证明福建百力达公司不是案涉清扫机的实际使用人，其作为“田意”品牌产品在福建省的代理经销商，购买清扫机的合同目的是转售给第三方（即《总代理合作协议》中所称的“乙方客户”），对此，中福田意公司是明知的。故在中福田意公司明知涉案合同不在一定的时日内履行，便会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实现对第三方按期销售的合同目的，故中福田意公司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 证据4：《设备采购合同》1份，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关于贵司逾期交货合同作废的告知函》，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证明事项：根据该采购合同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配置说明”，证明福建百力达公司应于2019年4月10日前，向漳州市凯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交付20台纯电动扫路机，扫路机的规格型号为ZFTY18DDQS四刷，与涉案合同产品型号一致；第十四条规定若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凯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按期向凯盛公司交货，凯盛公司解除合同，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的销售目的落空且承担违约责任的风险。 证据5：2019年4月16日电话通话录音及文字稿，电话录音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员工李林杰手机。证明事项：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就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因与第三方有合同约定，中福田意公司不能再次逾期交货，否则会影响福建百力达公司向第三方交货，中福田意公司虽然承诺按时发货但最终晚于终端客户要求的交货期限导致福建百力达与终端客户采购合同解除。 证据6：（1）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15日邮件及附件，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员工向晓君邮箱。（2）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3月22日电话通话录音及文字稿，电话录音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员工李林杰手机。证明事项：福建百力达公司与上海田意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采购“田意”牌柴油扫路机，2017年12月底交付漳州环境集团使用，使用过程中频繁出现各种严重质量问题，福建百力达公司发函告知上海田意履行维修义务，但问题至今尚未解决。 中福田意公司质证称：福建百力达公司二审补充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这些证据均产生于一审期间，福建百力达未在一审期间提交，系对其自己举证权利的放弃，我们认为这些证据因不是新证据，所以无质证的必要。庭后，中福田意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福建百力达一方提交的证据，从时间上看，都是发生在一审起诉之前，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二审审理阶段的“新证据”。福建百力达在一审期间就相关证据怠于举证，视为举证权利的放弃。根据民诉法的证据规则，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裁决的依据。但为了帮助二审法官查清案件事实，我方才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1《回复函》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最后宽限期是2019年4月11日，因为福建百力达2019年4月1日邮件内容提供的送货地址不具体（是一路明，而非门牌号，见我方一审证据7），直到2019年4月9日邮件才明确了具体的送货地址，按照福建百力达所给7天送货，我方在2019年4月13日送货不存在供货延迟。假定，福建百力达2019年4月4日通知7日内2019年4月11日应送货，我方2019年4月13日交货也仅预期2天，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只有当逾期交货10天才可以解除合同，即便算足天数，约定解除的条件亦未成就。 对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网站：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另福建百力达无法说明证明目的。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主体，分别独立行使权利承担义务，两独立主体股东不同、股份比例不同、注册地址、注册地址不同人不同、营业范围不同等等，福建百力达把两公司硬说成是一个，也不能突破买卖合同的相对性。 对证据3《总代理合作协议》：真实性因不是我方签署无法核实，因不是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结合本案案由不具有相关性。 对证据4《设备采购合同》：真实性因不是我方签署无法核实，因不是采购合同的任何一方不具有相关性。合同的相对性决定福建百力达自己承担与第三方的合同权利和权利义务。通过一份第三方的合同解除合同，也反证了福建百力达故意制造因由，单方擅自解除，意欲毁约在先的真实意图。对《告知函》：真实性无异议，福建百力达单方作废合同，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解除合同不能由福建百力达一方任意妄为。 对证据5李林杰电话录音：经与通话本人核实，通话内容不完整，存在删减，无法完整显示通话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能实现举证方证明目的。就这部分通话内容看，并非告知我方第三方的合同具体内容，至于是否交货逾期、是否构成解除合同等，都必须根据福建百力达与我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依照法律规定处理，而不是以一方的意志为准。 对证据6三邮件三录音：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履行具体交货发生的纠纷，不存在质量问题纠纷，且，该组证据对应的主体是案外人而非我方故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基于中福田意公司对福建百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福建百力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福建百力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变更供货日期的行为,中福田意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二、中福田意公司要求福建百力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运费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延期供货多次予以交流磋商，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函》，通知中福田意公司于收到本函件7个日历日内将诉争20台纯电动扫路机发到厦门市翔安区祥福五里；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福建百力达公司回复前述函件，并要求福建百力达公司明确收货地址中的门牌号及场地名称等；嗣后，福建百力达公司又于2019年4月9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关于追促贵司立即交货的再次复函》，将交货地址明确为厦门市翔安区祥福五里2号地下停车场，并要求中福田意公司收函后按照前述4月1日发货通知函履行交货义务。纵观双方合同、双方持续的沟通情况，虽中福田意公司交货时间迟于诉争合同所约定的时间,但中福田意公司在收到福建百力达公司2019年4月9日发送的载明详细交货地址的函件后即于2019年4月13日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属于在合理期间交货，中福田意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据此，福建百力达公司以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构成根本违约并拒付货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争议焦点二,福建百力达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运费。一审法院认为中福田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依约向福建百力达公司出具了合同中约定的全额发票，因此，中福田意公司无权要求福建百力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中福田意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上诉人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预缴的300元，由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预缴的47413元，由上诉人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