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袁家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5KGN9U。投资人：罗果成。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果成，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612。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峰，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96。法定代表人：杨玉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林，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超，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以下简称升祥纸品厂）、上诉人罗果成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升祥纸品厂、罗果成向华利公司支付货款248645.32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248645.32元为基数，按照每月3%的利率，自2018年12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2.升祥纸品厂、罗果成向华利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担保费2175元；3.升祥纸品厂、罗果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升祥纸品厂反诉请求：1.解除升祥纸品厂和华利公司签订的《纸板购销合同》及纸箱加工合同；2.华利公司向升祥纸品厂支付逾期交货利息（以质量不合格纸板的货款62814元和纸箱加工费9422元合计722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华利公司向升祥纸品厂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每日按质量不合格纸板的货款和纸箱加工费总额72236元的1%计算）；4.华利公司向升祥纸品厂支付纸箱仓储费（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华利公司拉回纸箱之日止，每月6000元）；5.华利公司赔偿升祥纸品厂因财产保全冻结升祥纸品厂271942.93元的资金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起计至解除财产保全之日止）；6.华利公司赔偿升祥纸品厂律师费40000元；7.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华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升祥纸品厂、罗果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利公司支付货款222649.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2649.62元为基数，按每月3%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限升祥纸品厂、罗果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利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担保费2175元；三、驳回华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升祥纸品厂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586.08元、保全费1879.71元（华利公司已预付），由华利公司负担716.63元，由升祥纸品厂、罗果成负担6749.16元。反诉受理费642.8元（升祥纸品厂已预付），由升祥纸品厂、罗果成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升祥纸品厂、罗果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升祥纸品厂、罗果成已尽合理时间，在得知华利公司提供的纸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华利公司。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纸板购销合同》只是针对纸板订购的合同，2018年6月华利公司购进新设备可以加工纸箱后，升祥纸品厂、罗果成才开始直接向华利公司下单订购纸箱。双方之间的纸板购销合同条款因合同情势变更原则而发生了改变，因此，双方的纸板购销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应当解除或终止。（二）因华利公司提供的纸箱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双方一直没有核对清楚应付货款及加工费的具体金额，不符合《纸板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三）一审判决将升祥纸品厂、罗果成提交的且有华利公司业务员亲笔签名的退货单原件当作复印件处理，从而不予认定，是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判决没有对案涉纸箱进行司法鉴定，导致没有查清案涉纸箱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是程序错误，也剥夺了升祥纸品厂、罗果成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五）华利公司的业务员杨书兵于2018年11月17日从升祥纸品厂退回拉走3800个D939D纸箱并当场签署了退货单，一审判决支持该部分已退货的货款明显错误。综上，请求：1.升祥纸品厂、罗果成仅需向华利公司支付货款159835.62元，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升祥纸品厂、罗果成无需向华利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担保费2175元；3.解除双方签订的《纸板购销合同》及纸箱加工合同；4.华利公司向升祥纸品厂支付逾期交货利息（以质量不合格纸板的货款62814元和纸箱加工费9422元合计722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华利公司向升祥纸品厂、罗果成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7223.6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每日按质量不合格纸箱的货款和纸箱加工费72236元的1%计算）；6.华利公司向升祥纸品厂、罗果成支付仓储费12000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华利公司拉回纸箱之日止，每月6000元）；7.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反诉费和鉴定费均由华利公司负担。华利公司辩称，升祥纸品厂、罗果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升祥纸品厂、罗果成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相片；2.货款、加工费明细清单；3.报警回执、报警回执短信、杨书兵出具的事实经过、杨书兵的驾驶证及在派出所的现场照片，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纸箱是由华利公司生产，并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拉回一批黄色纸箱处理，剩余白色的纸箱因未找到买方暂存于升祥纸品厂仓库的事实。华丽公司质证称：1.对现场相片不予确认，不能反映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联；2.货款、加工明细清单是升祥制品厂单方制作；3.杨书兵手写的事实经过是其凭主观意识书写，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且杨书兵在本案发生纠纷之前已经离职。另，升祥纸品厂、罗果成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出示了退货单原件。关于退货单记载的纸箱对应的加工费和纸板货款，升祥纸品厂、罗果成主张加工费2014元、纸板费13413元，华利公司称分不出纸板与加工成的纸箱的对应关系，估算纸板和加工费共计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升祥纸品厂、罗果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祥纸品厂、罗果成应支付华利公司多少纸板货款，华利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交货利息及违约金、仓储费，一审判决处理律师费、担保费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升祥纸品厂提交的退货单是原件，退货单上有华利公司员工杨书兵的签名，案涉纸箱由华利公司提供纸板并加工，升祥纸品厂无需支付已退货纸箱的纸板货款。升祥纸品厂主张的纸板货款与2018年11月5日联络函中记载的退货情况一致，华利公司作为纸板的销售方及纸箱的加工方未能举证纸板及纸箱的对应关系，本院采信升祥纸品厂的主张,认定退货单对应的纸板金额为13413元。升祥纸品厂主张仍然存放在其仓库的纸箱亦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升祥纸品厂、罗果成应支付华利公司纸板货款222649.62元-13413元=209236.62元。升祥纸品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华利公司诉请升祥纸品厂、罗果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抗辩成立且未予释明，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判决支付违约金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二审期间，升祥纸品厂、罗果成经本院释明主张调整违约金，本院就是否调整违约金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纸板购销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方签订的《纸板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升祥纸品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纸板购销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升祥纸品厂要求华利公司支付逾期交货利息、违约金、仓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利公司诉请律师费、担保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处理律师费、担保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罗果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9236.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9236.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586.08元、保全费1879.71元（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负担851.96元，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罗果成负担6613.8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42.8元（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已预付），由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负担。二审受理费2386.25元（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罗果成已预付），由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罗果成负担2250.92元，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负担135.33元。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受理费135.3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由东莞市华利纸品有限公司迳付给东莞市中堂升祥纸品厂、罗果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