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刑初11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下简称起诉人）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肖衡，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民主路**。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连涛、韩樱，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梁，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前进路**。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大矛，湖北达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二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衡、王梁犯销售假药罪，以武阳检民公〔2019〕42010500005号公益诉讼起诉书、武阳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2号变更诉讼请求决定书要求被告人肖衡、王梁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同年5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瑛、李炜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黄景涛、检察助理王磊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肖衡及其辩护人连涛、韩樱，被告人王梁及其辩护人杨大矛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提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至2020年11月27日。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中旬至2019年7月，被告人肖衡、王梁各出资人民币165000元，通过非法渠道购进12000支名为“复方SOD熊果苷乳膏”的药膏，后通过在“微博”、“小红书”、“抖音”等手机平台发布广告，后以每支人民币48到68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发送快递的方式将上述“复方SOD熊果苷乳膏”销往全国各地。2019年7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肖衡、王梁在武汉市汉阳区马沧湖X号X栋X单元X室内被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侦查人员会同武汉市汉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人员查获，现场查获其尚未销售的价值人民币448800元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9350支。经鉴定，查获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系假药。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报告、药品认定的复函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肖衡、王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衡、王梁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肖衡、王梁定罪处罚。被告人肖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无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无辩护意见。辩护人连涛、韩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肖衡系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属间接故意，情节相对较轻，其销售的假药基本未流入社会，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涉案产品为外敷药品，相对内服药品，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肖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杨大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王梁系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属间接故意，情节相对较轻，其销售的假药基本未流入社会，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涉案产品为外敷药品，相对内服药品，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王梁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肖衡有区别，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起诉人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诉称：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衡、王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的相关规定，明知是假药而销售，其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为保护广大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衡、王梁在国家级媒体上发布警示声明，消除危险并公开赔礼道歉；承担被查扣假药无害化销毁处置费用；连带承担已销售假药金额三倍惩罚性赔偿金90480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衡、王梁及其辩护人表示愿意按照公益诉讼请求履行相应义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中旬至2019年7月，被告人肖衡、王梁各出资人民币165000元，通过非法渠道购进12000支名为“复方SOD熊果苷乳膏”的药膏，并通过“微博”、“小红书”、“抖音”等手机平台发布广告，以每支人民币48元到68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发送快递的方式将上述“复方SOD熊果苷乳膏”销往全国各地。2019年7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肖衡、王梁在武汉市汉阳区马沧湖X号X栋X单元X室内被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侦查人员会同武汉市汉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人员查获，现场查获其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人民币448800元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9350支，及剪去尾管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包装管2130支，被告人肖衡、王梁实际销售520支，销售金额30160元。经鉴定，查获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系假药。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肖衡、王梁家属已代替两人于2020年6月2日在中国商报第07版发布公开道歉信，并全额缴纳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904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2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开展信息采集工作时，发现汉阳区马沧湖路X号X栋X单元X室的租户被告人肖衡、王梁神色慌张，且室内堆满纸箱，纸箱内装有药膏，随即联系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前往核查。当日12时许，公安民警协同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该室内查获“复方SOD熊果苷乳膏”9350支，被告人肖衡、王梁无法提供药膏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药品相关单据和资料证明。武汉市汉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现场对被告人肖衡、王梁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押相关药品，并于当日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办理。2、被害人张某、黄某1、郝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均通过微博、抖音等手机APP平台看到被告人肖衡、王梁发布的销售广告后，与二被告人联系购买“复方SOD熊果苷乳膏”。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汉阳区马沧湖路X号X栋X单元X室（即湖畔嘉苑3栋2门102室）的房屋，系其于2019年5月通过德佑房产中介出租，但租房人其无法辨认。4、武汉市汉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的现场笔录、实施强制措施决定书、财务清单证实，该局现场执法，扣押“复方SOD熊果苷乳膏”9350支，及剪去尾管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包装管2130支。5、扣押清单、取样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肖衡、王梁的手机共计5部，并对现场扣押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药品进行取样。6、中通快递发件物流信息清单证实，被告人肖衡、王梁通过中通快递的物流网络向全国各地销售“复方SOD熊果苷乳膏”。7、武汉药品医疗器械检验所药品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不符合标准规定。8、武汉市第一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文件、流向记录等书证证实，“复方SOD熊果苷乳膏”系该院于2018年7月向武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报备的28个自主定价制剂品种之一，销售价格为48.00元/支，通过比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样品不是该院生产的产品。9、武汉市汉阳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复方SOD熊果苷乳膏”9350支，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448800元。10、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证实，经该局认定，涉案药品应按假药论处。11、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复方SOD熊果苷乳膏”的相关情况及被告人肖衡、王梁通过微信告知殷某济发货地址的情况。12、被告人肖衡、王梁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13、2020年6月2日出版总第7239期中国商报、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肖衡、王梁已实际履行公益诉讼的第1、3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衡、王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的相关规定，明知药品为假药而销售，查获假药货值金额为人民币448800元，实际销售金额人民币30160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衡、王梁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肖衡、王梁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益，造成社会公共危害，公诉机关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衡、王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衡、王梁已实际履行公益诉讼的相应诉讼请求，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连涛、韩樱辩称被告人肖衡系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属间接故意，情节相对较轻，其销售的假药基本未流入社会，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涉案产品为外敷药品，相对内服药品，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肖衡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适用缓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杨大矛辩称被告人王梁系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属间接故意，情节相对较轻，其销售的假药基本未流入社会，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涉案产品为外敷药品，相对内服药品，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王梁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辩称被告人王梁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肖衡有区别，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衡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衡、王梁在国家级媒体上发布警示声明，消除危险并公开赔礼道歉（已实际履行）。四、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衡、王梁承担被查扣假药无害化销毁处置费用。五、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衡、王梁连带承担已销售假药金额三倍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九万零四百八十元（上述赔偿金已暂扣于本院，判决生效后移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涛审 判 员  邓 玮审 判 员  刘先兵人民陪审员  徐来红人民陪审员  夏 英人民陪审员  袁亚捷人民陪审员  杨 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艳艳书记员程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