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28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朋刚，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130************318，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邢台市巨鹿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晓杰，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镜荣，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广东省清远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410，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清远市清城区***********40*。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政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晓东，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山西省临汾市人，公民身份号码142************711，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临汾市吉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兰珍，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邓三小，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山西省临汾市人，公民身份号码142************018，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临汾市吉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1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小芹，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冯晓东、邓三小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小勇出庭支持公诉。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田朋刚在得知珠海拱北海关扣押一批冻品，存放在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冷库内。于同年12月13日，指使被告人马镜荣，与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高价从张某处带租整体租赁该冷库。之后，被告人田朋刚与马镜荣密谋通过调包的方式转移上述冻品。为达到调包的目的，由马镜荣雇请了被告人冯晓东、邓三小从事叉车工作，具体实施调包。自2019年4至5月开始，被告人冯晓东、邓三小受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的指使，在明知是海关查扣的冻品的情况下，多次对上述冻品进行调包。经核算，被调包的冻品共价值人民币3770988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冯晓东、邓三小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晓东、邓三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朋刚否认盗窃海关扣押的财物。被告人田朋刚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朋刚不构成盗窃罪和诈骗罪，是受张某欺骗实施犯罪。被告人马镜荣称自己知道是海关扣押的财物后就没有实施犯罪，自己只是帮被告人田朋刚打工的。被告人马镜荣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为职务侵占犯罪，不是盗窃；被告人马镜荣是从犯，起诉书认定的数额不符合实际情况，且被告人存在如实供述的情形，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晓东称自己只是帮被告人田朋刚打工，不知道是盗窃。被告人冯晓东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晓东是叉车司机，不知道有调包行为；且本案被盗物品不具有实际意义的价值，不能认定数额，因此，不能认定本案为盗窃犯罪。若认定犯罪，被告人冯晓东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三小称自己只是帮被告人田朋刚打工，不知道是盗窃。被告人邓三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邓三小主观上没有盗窃故意，也不知道是海关扣押的物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邓三小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田朋刚指使被告人马镜荣，与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冷库独立经营。租赁后，被告人马镜荣雇请了被告人冯晓东、邓三小操作叉车。自2019年4至5月开始，被告人冯晓东、邓三小受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的指使，在明知是拱北海关扣押的冻品的情况下，多次对上述冻品进行调包。经清点，被调包的冻品29937箱377.472吨，共价值人民币377098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根据报案，于2019年11月6日18时许，在中山市三乡镇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马镜荣、冯晓东、邓三小。2019年12月29日14时，被告人田朋刚到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1）公安机关扣押、提取了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冷库租赁合同、通知书、转账凭证等，证实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将冷库整体出租给被告人马镜荣。合同约定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对冷库事务不再管理，马镜荣自行聘请员工经营冷库。（2）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拱北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清点情况说明及拱北海关关于存放在三乡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冻品清点情况明细等，证实拱北海关存放涉案冻品及冻品被调包的情况。3.拱北海关委托函及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拱北海关因为扣押的冻品被调包的事，委托证人邓某到公安机关报案。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冻品的价格。6.珠海市隆盛冷冻仓储有限公司、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及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冯晓东、邓三小的户籍证明。7.公安机关从证人马某处提取的珠海市隆盛冷冻仓储有限公司入库清单、照片在案。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在2019年8月28日，珠海海关查扣了一批冻品，委托珠海市隆盛冷冻仓储有限公司存放。由于珠海市隆盛冷冻仓储有限公司的仓库没有空间存放，于是海关、公物仓及隆盛冷冻仓储有限公司将查扣的冻品运到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冷库存放。当时，他作为珠海市隆盛冷冻仓储有限公司的代表，在2019年8月28日晚到场观看搬运冻品，当时在场的还有中山海关、公物仓的工作人员及田朋刚、马镜荣以及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叉车司机、临时搬运工等人。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儿子张某2，他是实际经营者。2018年11月，被告人田朋刚联系他，要租赁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冷库。经协商，约定租金200万押金200万，并签下了合同。在协商过程中，他已经告诉对方，冷库中存放有海关罚没的冻品和其他公司的东西。签合同由张某2与对方签定，田朋刚叫了马镜荣在合同上签字。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2月13日与马镜荣签定一份冷库租赁合同，该合同是与一名姓田的男子商谈的，但签约是与马镜荣签。11.被告人邓三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自己是叉车司机，海关冻品入库时，他负责开叉车入库。冷库的老板是马镜荣，马镜荣以6000元的工资雇请他当叉车司机。公安人员向他出示（从证人马某处提取的）照片中，海关工作人员穿着制服在照片上，照片上还有冯晓东。他与马镜荣也在现场，但没有出现在照片上。被告人邓三小还供认曾6次将冷库的冻品拉走后又补回其他货物，大约都是21时左右开始换货，每次大约3个小时完成。12.被告人冯晓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自己是叉车司机，海关冻品入库时，他负责开叉车入库。冷库的老板是马镜荣，还有一名老板“小田”（经辨认为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以6000元的工资雇请他当叉车司机。公安人员向他出示（从证人马某处提取的）照片中，他和田朋刚都在照片上。被告人冯晓东还供认曾10多次将冷库的冻品拉走后又补回其他货物，他知道是海关的查扣物，马镜荣是老板，他只是按马镜荣的要求拉货。13.被告人马镜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被告人田朋刚让他与张海涛签定租赁合同后，雇佣他为管理人员。冷库主要承接珠海市隆盛冷冻仓储有限公司送过来的冷冻品。14.被告人田朋刚的供述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冯晓东、邓三小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海关扣押的物品，仍决意实施非法处置该财产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责令退赔。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晓东、邓三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但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以个人名义租赁冷库进行经营活动，过程中伙同他人对冷库储存、保管的财物实施非法占有，该行为不宜认定为盗窃犯罪,也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其非法转移司法机关扣押的涉案财产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田朋刚虽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且现有证据中，包括证人张金乐的证言证明曾在签约前已将冷库内存有海关货物的事情告知被告人田朋刚，且被告人冯晓东、邓三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四名被告人在海关工作人员放置扣押物时在场，四名被告人应当知道自己调包的是海关扣押的财产。本案被调包的冻品虽有部分属于禁止进入境内的动物产品，但并不等同于没有价值；价格部门根据样版依法认定的被调包冻品的价值，符合法律规定；而且，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并不以犯罪数额作为构成犯罪的认定条件,应当以被告人等人的行为对包括海关在内的司法机关工作秩序和权威造成的危害程度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冯晓东、邓三小虽是从犯，但至开庭时均否认参与调包海关扣押的冻品，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朋刚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马镜荣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冯晓东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邓三小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责令被告人田朋刚、马镜荣、冯晓东、邓三小共同向拱北海关退赔非法处置财产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7709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刘载维人民陪审员  张叶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倩欣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