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锋，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发，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红，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荣贵，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燕，龙岩市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157910299K。 法定代表人：胡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永锋因与被上诉人赖荣贵及原审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汀一建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发、林桂红，被上诉人赖荣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汀一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赖荣贵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赖荣贵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2016年10月8日，赖荣贵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刘永锋及长汀一建公司，要求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应支付给刘永锋的工程款200347元加上质保金51579元，合计251944元，归赖荣贵所有。该案已经作出终审判决。现赖荣贵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且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永锋与赖荣贵之间的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债务纠纷错误，《民事案件案由》并没有“债务纠纷”这一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赖荣贵的起诉。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2月6日，赖荣贵已实际退伙。2013年2月6日，刘永锋与赖荣贵第五次结算时，工程仅完成三分之一，当时，土建的基建部分都还没有建成，因案涉工程违反规划设计属于违法建筑，长期处于停工状态。赖荣贵认为工程涉嫌违规，停工耗时过长，前期需要投资，后期亏损风险大，遂提出退伙，所以刘永锋才会在前期自身也垫资的情况下，还自己筹钱支付给赖荣贵，否则，2013年2月8日刘永锋仅需将第三笔进度款分配的33549.5元转给赖荣贵即可，刘永锋没有义务支付赖荣贵639**元。2013年2月8日刘永锋向赖荣贵支付的63973元款项实际是退伙款。赖荣贵中途退伙后，未再参与合伙事务。刘永锋出于对赖荣贵的信任，没有要求赖荣贵出具一份退伙声明，才导致本案纠纷。一审开庭时，刘永锋追问赖荣贵在2013年2月6日结算之后是否参与了合伙事务，赖荣贵避而不说。2．认定武平东方财富广场消防工程结算书结欠的工程款200347元及质保金51597元（合计251944元）为合伙利润错误。刘永锋支付的竣工验收综合费、工程结算复审费、招待费、管理费、检测费，以及根据建筑行业的规则必须花销相应的费用等合计214872元也属于合伙成本。在之前的案件中，刘永锋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把251944元工程款全部当作合伙利润，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赖荣贵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工程款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该生效判决仅确认工程款251944元系刘永锋与赖荣贵共同所有的案涉合伙工程款，其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但未确定到底由长汀一建公司还是刘永锋支付赖荣贵应当享有178650元的份额的款项。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该款项的实际支付人。两案的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刘永锋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前案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查明的事实看：（1）赖荣贵与刘永锋在合伙中，赖荣贵不存在中途退伙的事实，这是刘永锋歪曲事实，捏造是非和虚假陈述，应该受到法律制裁和严厉谴责。（2）因赖荣贵与刘永锋是按长汀一建公司武平县东方财富广场项目部消防工程施工班组合伙承包的合伙工程。消防施工班组的合伙利润是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作出（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刘永锋与赖荣贵在合伙项目中，经双方结算，并予以确认的，该事实已在前案审理中查清，不存在合伙利润分配错误，且（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早已生效，生效的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应作为证据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刘永锋的上诉，维持原判。 长汀一建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赖荣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永锋、长汀一建公司共同支付赖荣贵(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工程款251944元中享有178650元份额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0年1月15日，赖荣贵与刘永锋合伙承包武平县东方财富广场消防工程项目，双方签订《消防工程合伙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伙双方的合伙项目为武平县东方财富大厦消防工程；合伙期限从2010年1月15日起至武平县东方财富大厦消防工程全部竣工验收结算后，双方全部结算完毕止；工程前期投资款由双方合伙人平均出资，所有支付本工程的一切开支费用均由双方同意后方可以报销；本合伙方式，由刘永锋代表项目签订工程一切事务等等。 2016年10月9日，赖荣贵与刘永锋、长汀一建公司确认所有权纠纷一案，武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赖荣贵要求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应支付给刘永锋的工程款200347元加上质保金51579元，合计251944元，归赖荣贵所有。同年11月15日，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准予赖荣贵撤诉的裁定。2016年11月21日，赖荣贵向武平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武平县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6)闽0824财保65号民事裁定:冻结长汀一建公司应支付被申请人刘永锋承建武平县东方财富广场消防工程的工程款251934元等内容。2016年11月25日，赖荣贵与刘永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武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7年12月15日，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24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的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14677元的份额。判决后，刘永锋、赖荣贵均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2018年6月5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民终480号民事判决：驳回赖荣贵、刘永锋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7日，赖荣贵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5月1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2019年7月25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民再2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闽08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24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二、刘永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赖荣贵垫资款人民币9505元。三、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工程款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 2019年8月16日，赖荣贵向武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已生效的（2019）闽08民再25号民事判决内容。武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在刘永锋支付赖荣贵款项15993元后，该执行案件于2019年9月12日结案。 2020年3月10日，武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赖荣贵与刘永锋、长汀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本案实际案由应为债务纠纷）。赖荣贵要求刘永锋、长汀一建公司共同支付其（2019）闽08民再25号民事判决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工程款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 2010年6月3日，长汀一建公司与泉州市佳美安全消防安装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签订《武平东方财富广场消防安装专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长汀一建公司将案涉工程专项发包给泉州市佳美安全消防安装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承建（泉州市佳美安全消防安装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后变更名称为福建省佳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刘永锋为福建省佳美龙岩分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该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后，2014年9月29日，长汀一建公司武平东方财富广场工程项目部与刘永锋（消防班组）进行工程结算，并签订了《武平东方财富广场消防工程结算书》一份，刘永锋与长汀一建公司结算后共同确认:刘永锋(消防施工班组)应得1031944元工程款，武平东方财富广场工程项目部己支付刘永锋(消防施工班组)工程款780000元，尚欠(200347元+质保金51597元)=251944元未支付给刘永锋(消防施工班组)。长汀一建公司有直接支付部分案涉工程款给刘永锋。 2017年7月10日，刘永锋向长汀一建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长汀一建公司武平东方财富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尾款130000元，该款转入福建省佳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林永强账户，该款全部结清后，武平东方财富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全部结清。收款人刘永锋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不属重复起诉。根据查明的事实，赖荣贵诉刘永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与赖荣贵诉刘永锋、长汀一建公司债务纠纷（原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后变更为债务纠纷）案（本案），两案的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二、长汀一建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长汀一建公司将案涉工程专项发包给泉州市佳美安全消防安装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刘永锋为福建省佳美龙岩分公司（前称为泉州市佳美安全消防安装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赖荣贵与刘永锋合伙承包武平县东方财富广场消防工程项目，案涉合伙工程款为赖荣贵与刘永锋共同所有，长汀一建公司也曾直接支付刘永锋案涉部分工程款，结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民再25号民事判决“三、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工程款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的生效判决内容，可以确认长汀一建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为生效判决，在目前该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长汀一建公司提出(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书第三项判决错误，该判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赖荣贵要求刘永锋支付其(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工程款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赖荣贵要求长汀一建公司与刘永锋共同支付上述款项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根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民再25号民事判决：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工程款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该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款251944元系刘永锋与赖荣贵共同所有的案涉合伙工程款。本案中，刘永锋已将案涉合伙工程款全部结清收取，故赖荣贵享有判决确认的合伙工程款178650元的份额，应该由刘永锋予以支付。现赖荣贵要求刘永锋支付案涉工程款1786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赖荣贵与刘永锋合伙纠纷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2019）闽08民再25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在目前该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刘永锋认为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9）闽08民再25号民事判决时，把案涉结算的251944元工程款全部当作合伙利润，为此判决确认工程款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明显错误，且认为法院应将案涉工程款251944元扣除合伙工程剩余的费用214872元后，余37072元才是合伙利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长汀一建公司已与福建省佳美龙岩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锋（亦为案涉工程合伙关系的对外结算人）结清案涉工程款，故长汀一建公司不应与刘永锋共同支付赖荣贵案涉工程款178650元。现赖荣贵要求长汀一建公司与刘永锋共同支付工程款17865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对赖荣贵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刘永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赖荣贵案涉合伙工程款178650元；二、驳回赖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3元，由刘永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永锋认为一审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2月6日第五次结算后有无退伙的事实没有查清。本院认为，合伙利润分配问题已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在生效判决未被推翻的情况下，刘永锋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赖荣贵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178650元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2016年10月8日赖荣贵起诉刘永锋及长汀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分割赖荣贵、刘永锋承包的武平县东方财富广场消防工程合伙财产；判决确认赖荣贵享有合伙财产中长汀一建公司尚欠的工程款251944元的份额，并判决相应款项归赖荣贵所有。”而本案赖荣贵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永锋、长汀一建公司共同支付赖荣贵(2019)闽08民再25号判决确认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刘永锋工程款251944元中享有178650元份额的工程款。”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虽然相同，但两者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也发生了变化。赖荣贵第一次起诉时长汀一建公司的工程款还未支付，赖荣贵尚不具备直接要求对方支付款项的权利，而本案则是在刘永锋已经领取长汀一建公司工程款这一新的事实发生后，在前判确认赖荣贵享有合伙财产份额的基础上进一步请求刘永锋支付该款项。本案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并未实质否定前诉确认之诉的裁判结果。因此，赖荣贵的起诉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不构成重复起诉。 前诉合伙协议纠纷经一审、二审、再审，已对刘永锋、赖荣贵的合伙利润分配作出认定，除了刘永锋应当返还赖荣贵的9505元垫资款外，赖荣贵可分配利润为178650元，并确认长汀一建尚欠刘永锋的工程款251944元中，赖荣贵享有178650元的份额。现刘永锋已经领取长汀一建的工程款，赖荣贵要求刘永锋支付其份额内款项的条件成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刘永锋以赖荣贵已实际退伙、251944元不是合伙利润、再审判决认定错误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纠纷源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系因对合伙财产处理产生的争议，故本案案由仍为合伙协议纠纷。 综上所述，刘永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长汀一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3元，由上诉人刘永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煌忠 审 判 员 张婷婷 审 判 员 范文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