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令贺，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监事、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住方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亮，男，1992年5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2月14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黄燕加、杨浩然，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丹丹，女，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风控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住光山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9月25日主动投案，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谢福存，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兴涛，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家访专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住方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波，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蒙古族，初中肄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家访专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住内乡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令克，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评估师，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住方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4月8日主动投案，4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久刚，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家访专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住方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6日主动投案，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本选，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6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田忠意，男，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技校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抵押登记专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抓获，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安冬，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长宏，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GPS安装师，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3月20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波，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2月18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吴佳佳，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正在怀孕，次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批准逮捕，因怀孕未执行。现在家。原审被告人胡鹏辉，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住平桥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2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曾用名陈妮，女，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抓获，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龚晓莉，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余运洋，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2月25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丁涛，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3月4日主动投案，3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葛汉清，女，1994年6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住罗山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监视居住。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郭启强，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3月4日主动投案，3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永旺，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于2020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远辉，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1月16日主动投案，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孙蓓蓓，女，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1月19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马玥，女，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客服，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2月24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饶婷婷，女，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监视居住。现在家。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令贺、张宏亮、晏丹丹、聂兴涛、王金波、田忠意、安冬、孔令克、陈长宏、王久刚、张波、吴佳佳、胡鹏辉、缪本选、陈**、龚晓莉、余运洋、丁涛、葛汉清、郭启强、李永旺、陈远辉、孙蓓蓓、马玥、饶婷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作出（2020）豫15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令贺、张宏亮、王金波、聂兴涛、王久刚、孔令克、晏丹丹、缪本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8月1日，被告人孔令贺租赁信阳亚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信阳市浉河区东方红大道251号亚兴大厦写字楼1503-04号。2017年8月23日，郑州市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伟锋（另案处理）以该地址为住所注册成立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联融公司），张伟锋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贺担任该公司监事、实际负责人。公司注册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咨询服务，实际经营车辆不押车贷款业务。该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亦不具备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的资质。信阳联融公司设业务部、面审部、风控部、客服部等部门，被告人孔令贺负责公司整体运营管理；被告人张宏亮为销售总监，负责业务管理；被告人晏丹丹为风控经理，负责风控和面审。公司先后雇佣被告人孔令克负责车辆评估；被告人陈长宏负责GPS安装；被告人田忠意负责车辆抵押登记；被告人聂兴涛、王金波、王久刚为家访专员，负责家访调查、收车；被告人张波、安冬、吴佳佳、胡鹏辉、缪本选为业务销售团队经理，负责业务销售团队管理；被告人余运洋、龚晓莉、丁涛、葛汉清、郭启强、李永旺、陈远辉、孙蓓蓓、陈**等人为公司业务人员；被告人马玥、饶婷婷为客服、财务人员，负责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和财务管理。信阳联融公司自成立以来，在被告人孔令贺的组织、领导下，形成了以被告人张宏亮、晏丹丹为骨干分子，被告人孔令克、陈长宏、田忠意、聂兴涛、王金波、王久刚、张波、安冬、吴佳佳、胡鹏辉、缪本选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余运洋、龚晓莉、丁涛、葛汉清、郭启强、李永旺、陈远辉、孙蓓蓓、陈**、马玥、饶婷婷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该犯罪集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公司化经营和管理为依托，由孔令贺统一指挥，利用奖金、提成等方式鼓励业务人员以“不押车、快速放款”为幌子吸引、诱骗被害人办理不押车贷款业务，内部形成较为系统的工作流程、分工及奖惩纪律，对外以要挟、恐吓等暴力或非暴力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孔令贺等与客户签订包含随意设置的违约事项、违约金、拖车费、服务费、GPS安装费等内容的空白格式合同，且不允许客户自留合同，将扣除了服务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的金额向客户发放贷款，而以实际贷款金额和扣除费用的总金额作为本金计算贷款利息从而虚增债务。同时，要求不押车客户向公司提供车辆登记证书和备用钥匙，签订同意转让车辆的协议并录制视频，在抵押车辆上安装GPS定位。如客户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即通过GPS定位获知逾期客户车辆位置信息，使用备用钥匙秘密将车辆开至专门停车场或将车辆强行收走后，再由客服等贷后风控、催收人员联系客户，要求客户按指定金额一次性还清贷款或强行向客户收取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逼迫客户支付高额费用将车辆赎回，或不能还款时车辆被孔令贺等人伙同第三方私自变卖。经信阳市宏大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进行司法会计鉴定：31名被害人贷款实际到账金额4315502.6元，共还款金额5411684.68元。被告人孔令贺等人非法获利1096182.0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月8日，张云按照广告名片上的电话联系到被告人龚晓莉，以其儿子张祖宾的豫Ｓ×××**本田锋范轿车在信阳联融公司办理不押车贷款4万元，扣除车辆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贷款36000元。2018年10月，因张云不能按期偿还贷款，被告人王金波按照公司安排要求张云将车辆开到指定的停车场后被强行收走。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孔令贺将该车变卖给被告人聂兴涛。二、2017年8月30日，汪**按照广告名片信息联系到被告人吴佳佳，以其豫Ｓ×××**本田雅阁轿车在信阳联融公司办理不押车贷款7万余元，扣除车辆GPS安装费、信息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给款61223元。2017年10月30日，因汪**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被告人孔令贺便纠集被告人聂兴涛、王金波等人私自将汪**的车辆开走变卖。三、2017年12月，徐家喜以其豫Ｓ×××**众泰X5汽车在信阳联融公司办理不押车贷款2.5万元，扣除费用3000元后实际贷款22000元。2018年10月，徐家喜偿还9期贷款2.6万余元后未能按期偿付。2019年5月8日1时许，该车辆停放在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菜市场旁被信阳联融公司人员私自开走，并强行向徐家喜索要费用1.4万元未果，致该车去向不明。四、2017年11月，蔡春波经被告人陈**介绍，以其豫Ｓ×××**大众途观越野车在信阳联融公司办理不押车贷款12万余元，扣除费用后实际贷款11万余元。蔡春波按期偿还了3期贷款24000余元，后未能按时偿付，其停在亚兴大厦停车场的车辆被信阳联融公司人员私自开走，并强行要求蔡春波结清了尾款11万余元。蔡春波因遭强行索要拖车费23000元而报警，在支付了拖车费5000元、停车费680元后蔡春波将车辆开走。五、2017年底，徐文进经被告人陈**介绍，以其北京现代越野车在信阳联融公司办理不押车贷款8万元，扣除费用后实际贷款7万余元。徐文进按期偿还22期贷款106000余元，后未能按时偿付，其停在住处的车辆被信阳联融公司人员私自开走，后强行向徐文进索要了7000多元尾款后才让徐文进将车辆开走。六、2018年1月，何有利以其豫Ｓ×××**雪佛兰轿车由被告人郭启强经手在信阳联融公司办理不押车贷款6.5万余元，扣除金融服务费、家访费等费用后实际贷款50991元。何有利按期偿还了9期贷款。2018年10月，被告人王金波向何有利电话催收，何有利按王金波要求向其转款5236元用于偿还当期贷款。2018年11月1日，何有利车辆被信阳联融公司人员私自开走，并强行要求何有利结清32564元尾款。2019年1月12日，何有利按要求结清尾款,并按被告人张宏亮的要求支付了停车费1400元、拖车费4735元后才将车辆开走。七、2017年8月以来，被告人孔令贺安排被告人张宏亮、张波、安冬、吴佳佳、胡鹏辉、缪本选等人带领被告人余运洋、龚晓莉、丁涛、葛汉清、郭启强、李永旺、陈远辉、孙蓓蓓、陈**等业务人员以车辆不押车贷款的方式诱骗客户在信阳联融公司办理分期贷款，在客户获得部分贷款后未能按期偿付时，以支付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名义或以收走客户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曹某、潘某、张某1、董某、刘某、郭某、余某1、王某1、张某2、余某2、杨某、郑某、闻某、王某2、黄某、蔡某、胡某1、吴某、李某、易某、孙某、熊某、雷某、胡某2、张某3、湛某、袁某等人索要费用。八、2018年7月10日，姜昌辉与杭州玛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以其豫Ｓ×××**奥迪A4轿车抵押给千湖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在位于信阳市浉河区东方红大道亚兴大厦1401室的信阳玛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不押车贷款116000元，被告人吴佳佳作为信阳玛仔公司负责人，直接经手办理该业务。2018年9月11，因姜昌辉资金紧张未能偿还当期贷款，即被跟随、滋扰，被迫以价值20000元的金项链质押。2019年3月2日，姜昌辉车辆被私自开走并强行索要107000元，姜昌辉报警处理未果，车辆被肆意处置。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孔令贺纠集张宏亮、晏丹丹等人，以信阳联融公司为依托，通过在办理不押车贷款过程中虚增借贷金额，并以服务费、GPS安装费、违约金等名义强制收取贷款人费用，在被害人未能及时还款情况下，肆意认定违约，多次采取恐吓、要挟等暴力或非暴力手段私自将被害人车辆收回，并以此向被害人索要拖费车、停车费等高额费用或将车辆肆意变卖，多次任意占用或者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孔令贺等二十五名被告人为实施犯罪而组织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孔令贺作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宏亮、晏丹丹系该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控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孔令克、陈长宏、田忠意、聂兴涛、王金波、王久刚、张波、安冬、吴佳佳、胡鹏辉、缪本选系该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应当按照其具体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余运洋、龚晓莉、丁涛、葛汉清、郭启强、李永旺、陈远辉、孙蓓蓓、陈**、马玥、饶婷婷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孔令贺、张宏亮、晏丹丹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孔令克、陈长宏、田忠意、聂兴涛、王金波、王久刚、张波、安冬、吴佳佳、胡鹏辉、缪本选、余运洋、龚晓莉、丁涛、葛汉清、郭启强、李永旺、陈远辉、孙蓓蓓、陈**、马玥、饶婷婷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宏亮、晏丹丹、孔令克、陈长宏、王久刚、张波、吴佳佳、胡鹏辉、繆本选、余运洋、丁涛、葛汉清、郭启强、李永旺、陈远辉、孙蓓蓓、马玥、饶婷婷系自首；被告人聂兴涛、王金波、田忠意、安冬、陈**、龚晓莉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令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宏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晏丹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聂兴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王金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田忠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安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孔令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九、被告人陈长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王久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张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二、被告人吴佳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三、被告人胡鹏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四、被告人繆本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五、被告人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六、被告人龚晓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七、被告人余运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八、被告人丁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九、被告人葛汉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十、被告人郭启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一、被告人李永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二、被告人陈远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三、被告人孙蓓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四、被告人马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五、被告人饶婷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十六、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受害人。上诉人孔令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当，上诉人仅是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信阳联融公司系郑州联融公司在信阳设立的分店，最终均隶属于广州联融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公司的所有管理制度、人员进出、财物收支均是完全听从广州总公司，所有经营活动接受广州总公司的全面领导。上诉人在处理信阳公司的业务时也需要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峰汇报征得其同意，上诉人仅仅是公司的高管，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该是广州总公司谢炳华、何家辉和郑州分公司张伟峰，上诉人应归为骨干分子。寻衅滋事发生在公司的暴力催收环节，上诉人没有直接实施暴力催收，仅仅起配合、辅助作用。原判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导致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张宏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这一法益侵害事实。即便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也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中的骨干成员，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上诉人所在的信阳联融公司均直接听从广州联融以及郑州联融公司的统一安排，信阳联融公司及其相关人员仅仅起到配合、协助作用。上诉人只负责信阳联融公司的销售业务管理工作，从未参与过向被害人强行收车或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上诉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上诉人量刑明显畸重。原判将相关未出现后续催收行为甚至未出现逾期还款的业务均认定为涉嫌寻衅滋事的组成部分明显与事实相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晏丹丹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然担任风控部门经理，但风控部门的具体业务都是由孔令贺负责，上诉人只负责面审。上诉人因法律知识薄弱，无法认清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实质经营性质，上诉人只是该公司的普通人员，其从事的行为都是依公司规定而为，上诉人不是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作出较轻的量刑并免于罚金处罚。上诉人晏丹丹的辩护人除了认可上述上诉理由之外，还认为被害人对整个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在信阳联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不押车贷款业务均是他们真实意思表示，被害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是一种违约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晏丹丹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对上诉人改判较轻处罚并免于罚金处罚。上诉人聂兴涛上诉称，上诉人作为家访员，根据工作职责并不参与收车，也未实际参与收车，上诉人作为最底层的普通工作人员，原判认定张祖宾的车辆变卖给被告人聂兴涛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诉人未付款，只是暂时把车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也未实际使用该车辆。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金波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强行收走张祖宾车辆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张云主动把车辆开到银珠停车场，并与公司签订了一份《暂放协议》，不是上诉人强行收走的。认定的上诉人强行收走变卖汪**的车辆，也没有事实依据，汪**的车是郑州联融公司收走的。上诉人只是一个普通家访员，只负责家访调查，不负责收车，没有索取客户财物，没有诱骗任何人办理业务，更不存在要挟恐吓的行为，上诉人顶多是一般参加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孔令克上诉称，上诉人不应当是被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在公司仅从事车辆评估的工作，犯罪情节轻微，上诉人从没有做过家访和收车的工作，因上诉人家庭有一定实际困难，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久刚上诉称，上诉人在公司仅属于家访专员，没有参与和实施任何暴力催收和违法收车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上诉人离职时间较早，参与时间不长。不应当认定上诉人未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缪本选上诉称，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起数与实际犯罪起数不符，原审被告人陈远辉和孙蓓蓓均是在余传东团队时拉的客户张某1和董某，上诉人不认识这两个客户，也没有从中获利，当时陈远辉和孙蓓蓓也不归上诉人管理，上诉人所带团队都是正常还款，没有出现逾期催收和违法拖车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处罚，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成员分工的问题。经查，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显示，孔令贺纠集张宏亮、晏丹丹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公司化经营和管理为依托，形成成员较为固定，有组织地分工配合多次进行非法讨债，强行索要不合法费用，给被害人造成了心理恐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孔令贺作为组织者，利用公司内部管理制度进行组织、策划以及通过上级公司进行汇报来进行指挥，通过奖金和提成的方式指使和鼓励内部人员进行相关违法行为。其余人员根据所在组织进行分工合作的作用大小进行划分，张宏亮、晏丹丹在该组织中作用较大，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按照孔令贺的指派在从事违法活动，仍然纠集其手下人员从事相关行为。其二人应为该组织的骨干成员。上诉人及其原审被告人孔令克、陈长宏、田忠意、聂兴涛、王金波、王久刚、张波、安冬、吴佳佳、胡鹏辉、缪本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了统一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组织进行多次违法行为，仍然接受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和指挥，并积极参与其中，以上人员应当构成积极参加者。本案其余人员为一般参加者。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及原审被告人的职能分工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各自的地位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原判认定部分原审被告人地位作用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上诉人聂兴涛和王金波上诉称原审认定其参与强行收车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王金波的供述称，“孔令贺找人利用GPS到羊山新区新五大道学校旁边开州汪**的白色本田雅阁车，当时王金波被孔令贺喊着，聂兴涛也去了，我们几个人一辆车在路旁边等着孔令贺的收车人员收车，后来收车成功后就走了。”被告人王久刚也供述：“2017年10有左右，孔令贺带着聂兴涛、王金波去羊山收了一辆车，当时应该还有郑州来的人一起将车收走。”被告人聂兴涛供述：“2017年10月份左右，我和孔令贺、王金波还有郑州的两个人一起将车收走。郑州的收车人员直接将车开回郑州。”以上证据均证实上诉人聂兴涛与王金波虽然不属于直接收车人员，但在孔令贺的指使和安排下，由孔令贺带领在收车现场为非法收车提供帮助，与现场直接收车人员分工配合共同参与了强行收车的行为。上诉人关于该原审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缪本选上诉称，原审被告人陈远辉和孙蓓蓓均是在余传东团队时拉的客户张某1和董某，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团队的事实。经查，原审被告人陈远辉及孙蓓蓓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缪本选为其所在团队经理，余传东仅为团队业务员。上诉人缪本选称余传东为团队经理的辩解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缪本选作为团队经理在该犯罪集团中系积极参加者，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缪本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量刑是否适当，经查，原审已综合考量了各个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地位和作用，并已考虑了各种法定或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量刑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均认为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令贺纠集张宏亮、晏丹丹等人以公司经营为依托，通过在办理不押车贷款过程中虚增借贷金额，并以服务费、GPS安装费、违约金等名义强制收取贷款人费用，在被害人未能及时还款的情况下，以讨要债务之名，多次伙同他人通过恐吓、要挟等方式进行催要，私自将他人车辆开走并索要不合法费用，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