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31刑初7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害人祖某某妻子），女，194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194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1（被害人祖某某长子），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2（被害人祖某某次子），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3（被害人祖某某三子），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4（被害人祖某某四子），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5（被害人祖某某长女），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回宝刚，黑龙江回宝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某，男，1981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8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拜泉县看守所。辩护人江运晖，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拜检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祖某1、祖某2、祖某3、祖某4、祖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期间根据检察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2020年1月16日两次延期审理。于2020年2月15日恢复审理，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审理，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军、书记员彭瑞琪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某、祖某1、祖某2、祖某3、祖某4、祖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回宝刚、李某1，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江运晖，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鉴定人朱某某出庭接受质询。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4日6时许，被告人于某某及其妻子张某某在拜泉县爱农乡xx村2组被害人祖某某家地里因捡玉米一事与祖某某(男，殁年71岁)发生争执，于某某与祖某某在厮扯过程中将祖某某推倒在地。祖某某将于某某所驾驶电动车钥匙拔下，张某某、于某某遂与祖某某抢夺钥匙，于某某抢得钥匙后驾车离开。祖某某见于某某离开后，驾驶自家的电动车追赶张某某家羊群，并将一只羊轧在车下，后突发心脏病死亡。经鉴定，祖某某患有冠心病，其死亡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存在因果关系，其法医学参与度为10％。经侦查，被告人于某某于2018年10月14日经依法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某因疏忽大意而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审理期间于某某自愿适用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祖某1、祖某2、祖某3、祖某4、祖某5诉称，请求法院追究被告人于某某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于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30945.00元X6年=278505.00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00元X7年/6=25859.00元，丧葬费30390.00元，抢救车费3000.00元，共计337754.00元。被告人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意见。同意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于某某与祖某某撕扯过程中将祖某某推倒与事实不符。于某某供述是祖某某先打了他，之后又朝着于某某打出两巴掌，于某某用胳膊拦挡祖某某打来的巴掌时，顺势想将祖某某推开，是祖某某没站稳坐地上了，于某某不是故意将祖某某推倒的。二、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项鉴定意见有异议。1.鉴定意见超出了委托单位的鉴定事项范围。委托单位拜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委托鉴定事项是：(1)死亡原因；(2)死亡与外伤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在死者无外伤的情况下，出具了一项死亡与他人发生争执有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出具的第二项鉴定意见超出了委托单位的“委托鉴定事顶”，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2.第二项鉴定意见超越了鉴定权限。鉴定机构的权限是鉴定死者的死亡原因和外伤与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而死者生前是否与他人争执是否与死亡有因果关系，是审判机关根据证明的事项，不属于鉴定范围。3.第二项鉴定意见与第一项鉴定意见存在矛盾。第一项鉴定意见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冠心病急性发作，冠心病是因，死亡是果。第二项又认定被害人的死亡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存在因果关系。4.鉴定意见充分证实祖某某从电动车上摔下来，口腔和气管呛进大量泥土，系呼吸循环系统障碍，才是造成死亡的原因，这一事实证实，祖某某的死亡与前一个现场与于某某的“争执”有因果关系是不成立的。5.被告人于某某与受害人发生过争执，争执也不是必然引起死亡的后果，更不是必然引起死亡的原因。三、检察机关关于某某因疏忽大意而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指控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规定：“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被告人于某某与受害人不是一个村的人，且不认识，更不知道受害人患有冠心病，对受害人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的后果根本无法预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六条规定：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是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不是犯罪。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属于意外事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我有两个孩子，还有债务，没有经济条件赔偿，我也没有责任，所以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4日6时许，被告人于某某及其妻子张某某在拜泉县爱农乡xx村2组被害人祖某某家地里因捡玉米一事与祖某某发生争执，于某某与祖某某在厮扯过程中将祖某某推倒在地。祖某某将于某某所驾驶电动车钥匙拔下，张某某、于某某遂与祖某某抢夺钥匙，于某某抢得钥匙后驾车离开。祖某某见于某某离开后，驾驶自家的电动车追赶张某某家羊群，后突发心脏病死亡，并将一只羊轧在车下。经鉴定，祖某某患有冠心病，其死亡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存在因果关系，其法医学参与度为10％。经侦查，被告人于某某于2018年10月14日经依法传唤到案。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某某向我院及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拜泉县人民检察院同意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并调整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拜泉县公安局爱农派出所证明，证实于某某，男，汉族，1984年4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拜泉县爱农乡xx村**，此人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2.祖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祖某某1947年1月23日出生。3.通话话单，证实案发后于某某与其妻子张某某通话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周某某证实，2018年10月14日早上我看见祖某某在他家的地头捡苞米，我在他家东面地里捡苞米，过了半个小时我听见祖某某那边有吵吵声，回家时我看见祖某某在地上躺着呢，听别人说他死了。祖某某平时身体挺好的，没听说他有啥病，他天天干活呢。听说祖某某因为一个女的上他家地里放羊干起来了。2.张某1证实，张某某是我女儿。2018年10月14日早上我和赵某某去捡苞米，因为冷我回家换衣服，回来后赵某某说张某某的羊让别人赶走了，我们就去看看怎么回事。到地方时看见张某某和一个老头在地上仰面躺着，两人身上都没有伤。老头穿着黑色衣服，停着的绿色电动三轮车下面有只羊，一个女的抱着老头，赵某某将张某某叫醒了，过来几个人把我打了，于某某来了之后把车上的羊放下来和其他的羊一起赶走了。我的黄色电动车里有一把镰刀是捡苞米用的。3.穆某某证实，2018年10月14日早上我看见祖某某在他家地头捡苞米。4.祖某2证实，祖某某是我父亲。2018年10月14日早上6点多，我媳妇崔某某打电话说我父亲不行了，我赶紧去了南地。到了之后看见我父亲在南地地头躺着呢，我兄弟媳妇关某某抱着我父亲，父亲嘴里全是土，没有呼吸了，也没有心跳了，没看见身上有出血的地方，我用手将土扣了出来。我父亲的帽子掉地上了，左脚没穿鞋，还有个女的在我父亲南边躺着，她旁边有一个棍子，还有个鞭子，我看见那个女的没怎么的，过了一会有一个男的开着电动车拉着一个老太太和老头来了，将这个女的救起来了。这个老太太还要打我父亲，我侄女祖某6说那个女的是装的，这个女的上自己的电动车上拿了一把镰刀要砍祖某6，镰刀被抢了下来，骑电动车的男的到现场后也没说什么，把那个女的电话拿走后，将我父亲电动车底下的羊拽了出来，赶着羊往南走了，我报警了。5.胡某某证实，2018年10月14日早上7点多看见我家前面的大地围了六七个人，到了现场看见祖某某头朝西北方向在地上躺着呢，嘴上还有土，在祖某某南边五米左右的地方还躺着一个女的。祖某某的二儿子让我看看祖某某啥样了，我摸了摸祖某某的心口窝没气了，就告诉他已经不行了。祖某某平时身体挺好的，啥活都能干。6.祖某6证实，祖某某是我爷爷。2018年10月14日早上六七点钟，我去家里的地里捡苞米，到了地里看见我妈妈坐在地上抱着我爷爷，崔某某、祖某2在现场了，他们说我爷爷死了。爷爷对面躺着一个女的，有人说那个女的是装的，她就把镰刀拿起来了，我赶忙把镰刀抢下来了。当时现场除了我爷爷的电动车，还有一辆电动车。7.张某2证实，我认识祖某某。2018年10月14日我去祖某某家玉米地东边捡苞米，看见祖某某骑电动车从北往南骑车赶羊，边走边骂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的，那个女的解释说没看见苞米，让祖某某帮着往出赶羊，祖某某还继续骂，两人走到离地南边100多米的地方互骂起来，祖某某拿着一根玉米杆，女的拿鞭子，两人互相往身上打，女的还蹬祖某某二脚，没蹬上祖某某，就是蹬了一趔趄，俩人又互相打，速度很快，就那么几下子，女的就撵羊去了，祖某某也骑着电动车去追。之后我看见在地的最北面有两个人往东走，因为远，没看清男女。8.赵某某证实，张某某是我女儿。2018年10月14日早上六点多我和张某1去捡苞米，张某1将我送到xx村南地头之后回家换衣服。我在地的东边了，张某某、于某某、赵某1、孟某某他们在死的老头家的地南头捡苞米了，我离他们有两片地，有五十多米远。我看见老头骑电动车从地北头骑到张某某跟前，老头不让捡苞米，还骂人，老头要苞米，于某某和老头吵吵。这时孟某某和赵某1骑电动车往西走，老头骑车撵上，他们把苞米给了老头，老头骑车又回来了，看见于某某往车上抬苞米，老头就开始骂，于某某也骂老头了，我就劝说不让捡就给人家，张某某也说苞米都给你了，你还骂啥，老头就将电动车上的钥匙拔下来攥在右手里，张某某先上去和老头撕吧，之后于某某也上去撕吧，撕吧过程中老头头朝北倒地上了，张某某掰右手，于某某用手按着老头左胳膊，后来是于某某将老头手掰开拿走了钥匙，于某某骑电动车就走了。老头躺在地上拽着张某某的大腿，张某某和老头撕吧了，她也倒地上了，我说她有心脏病，老头才撒手。当时我和孟某某、赵某1都在旁边站着了。老头从地上起来后就骑着电动车往北撵羊，张某某在后面追，等我到了地的北头时看见老头躺地上了，他儿媳妇抱着他的头部，张某某也躺地上了。9.关某某证实，祖某某是我公公。2018年10月14日早上，我和崔某某去xx村2组南面的地捡苞米。到了之后看见我公公在地上头朝西平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离他不远还躺着一个女的。之后祖某6、祖某2、祖某4、还有这个女的的母亲、父亲、丈夫都到了现场。10.孟某某证实，2018年10月14日早上6点多我和赵某1一起到xx村3屯南刚收完的玉米地里捡苞米，我们屯的于某某和他岳母赵某某在这片玉米地的南地头往北走了大约100多米捡玉米，我们刚捡了几个玉米，于某某的妻子张某某赶着羊从玉米地南面的大地过来了，她把羊赶到地里后也开始捡玉米。后来玉米地的地主祖某某开着电动三轮车来了，他让我站下，我说我也没跑，我把玉米扔你车里，他没下车，看我车里没有多少玉米，就不让我俩走，先奔于某某的电动车去了，我和赵某1就没走。不一会我听到有人吵吵，我和赵某1往玉米地走的过程中看到于某某和祖某某正在撕吧呢，张某某的母亲先到的现场，我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撕吧，就把他们拉开了，赵某1也跟着拉架，这时张某某从玉米地里过来了，她拽老祖头的衣领，张某某说老祖头打她了，我就劝说，张某某不听劝，还继续撕吧。我看见老祖头手里拿着车钥匙，于某某和张某某一起抢老祖头手里的车钥匙，把老祖头撕吧到地上了，不知道是谁把车钥匙抢了下来，张某某让于某某快跑，老祖头躺在地上拽着张某某的腿不让她走，张某某和老祖头继续撕吧，后来老祖头从地上爬起来上他自己的电动车了，还说你家羊还在地里呢，我找人去，然后他就往地的北侧去了，张某某也跟着去了。11.赵某1证实，于某某是我侄子，张某某是我侄媳妇。2018年10月14日早上7点多我和孟某某去xx村2屯南面的地头捡苞米了，到了之后看见赵某某在东面的地捡苞米了，于某某在老祖家的地里捡苞米。我到了十多分钟后祖某某骑着电动车从地的北面过来了，他让我站下，我打算将捡的半袋子苞米还给他，老祖头没要苞米，让我在这等着，他骑着电动车朝于某某去了。我上厕所回来看见孟某某在电动车上坐着，不一会祖某某和于某某就吵吵起来了，还一边撕吧，我和孟某某往他俩那去，走的过程中我看见于某某用拳头打了祖某某右肩膀一下，俩人在撕吧的过程中就都倒地了，于某某先站起来了，祖某某随后站起来了，赵某某也过去了，我们三个人将祖某某和于某某拉开了，不一会张某某也来了，于某某说电动车的钥匙在祖某某的手里，张某某让抢钥匙，我制止了，张某某拽住祖某某的领子抢钥匙，于某某和张某某一起和祖某某撕吧，我们就往开拉，撕吧的过程中祖某某倒地下了，电动车的钥匙被于某某抢走了，还站那和祖某某吵吵，之后于某某骑着电动车走了，祖某某抱着张某某的腿不让她走，张某某将他的手拽开了，祖某某起来后骑电动车去地的北头了，张某某也跟着去地的北头了，我就回家了。12.张某某证实，2018年10月14日早上六点多，我去放羊，看见我丈夫于某某、我母亲赵某某、老婶赵某1、孟某某在xx村南地里捡苞米呢，我将羊赶到了红小豆地里就和他们一起捡苞米。于某某让我去北面的地里装苞米，于某某往南走着捡苞米，我将北面的苞米装好往南走的时候，看见一个老爷子骑着电动车超过我们去撵孟某某去了，撵上后他们在说话，过了一会老头骑着电动车返回来停在了我和于某某的面前，赵某1、孟某某也往我们这面来。老头说地是他家的，他家还没捡苞米呢，让我们将车上的苞米也给他扔车上，于某某说车上的不是他家的，他俩吵吵起来，我家的羊往北去了，我就往羊的方向走，走了有十多步，听到他俩吵吵的厉害了，我回头看见他俩在一起撕打，之前的过程我没看见，过后于某某只说老头打他了，怎么打的没说。我就往回走，于某某用手拽老头衣服的前襟，然后一抡就给老头抡倒了，于某某用手按着老头上身，我就去拽于某某，孟某某和赵某1也一起拽于某某，他俩分开后，老头起来后将于某某电动车的钥匙拔了下来，我就上他的左手去抢钥匙，老爷子不给，于某某抓着老爷子的右手，赵某1、孟某某也让把钥匙给我们，老爷子就是不给，我让于某某把着他，我抢钥匙，之后我将钥匙抢了下来交给了于某某，让他快点走，老爷子拽着我的衣襟不让我走，我推了他几下，然后他就撒手了，他骑着电动车就往北去了，看见他在撵羊，我就往北跑，到了地的一半时我打电话让于某某快点回来，我到北面的时候看见电动车停在那里了，走到距离电动车十来步的位置，看见老爷子在电动车的背面趴着，脸朝地头朝西，没看见老头身上是否出血，我家的一只羊在电动车底下压着呢，害怕老头讹我，我就躺地下了。之后老头的一个儿媳妇、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孩子先到的，我爸、妈还有于某某后到现场的。期间于某某给我打电话是老头的儿媳妇接的。我起来后老头的儿媳妇说老头嘴里有土，一个女的和一个孩子上来揍我，还有一个男的也打我，我爸护着我，他们就打我爸，我上我爸的电动车上拿出一把镰刀，要给那男的，让他搂死我，一个小姑娘过来抢镰刀，把手划破了，这时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我当天穿着绿色棉服，深蓝色的牛仔裤，红点的布鞋。于某某骑的是蓝色电动三轮车，老头是绿色的电动三轮车，我爸骑的是黄色的电动三轮车。13.崔某某证实，祖某某是我公公。2018年10月14日早上7点多钟我和关某某去她家地里收玉米，一起去的还有祖某6，要到地里的时候看见祖某某骑的电动三轮车停在关某某家玉米地的西边，往前走了一段看见祖某某在他的电动车上趴着，一只脚没穿鞋，搭在电动车脚踏板上，头朝西，脚朝东趴在地上，离祖某某两米多远还有个女的躺在地上。我和关某某一起将祖某某翻了过来，喊他也没动静，祖某某嘴里有土，关某某往出抠了。我过去叫那个女的，掐人中也没掐醒，后来这个女的电话响了，我没接起来，之后又响了是关某某接的，我听关某某对着电话说你快点来吧，你家人和我家老爷子都躺在这了。过了四五分钟这个女的丈夫骑着电动车驮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来了，这个男的将祖某某电动车下面的羊拽出来后，赶着他家的羊群就往南走了。祖某某以前有心脏病，气性较大，还有腰椎结核。（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于某某供述称，2018年10月14日早上6点半多，我骑着电动车去xx村2队捡苞米，到了xx村2队屯南边的地里我收了能有半袋子苞米后张某某赶着羊也过来了，她将羊赶到地里后也开始捡苞米，我们捡了两个半袋子正要往车上放，一个老头骑着电动车来了，他说自己家还没捡呢，让我将苞米在哪捡的放哪去，赵某1在离我20多米的地方捡呢，我要将苞米放他三轮车里，他不同意，我们就吵吵起来了，赵某1往我们跟前来了，老头打了我一巴掌，我没还手，他又打了我一巴掌我用胳膊挡住，并顺势推了一下，赵某1拉着我说你别和老头打仗。这时我丈母娘赵某某和张某某也来拉仗，老头又上前打我第三巴掌，我这次用胳膊顺势推了老头一下，然后用左手抓住老头衣服，猛的一抡，这次用的劲大，把老头给抡倒了，我老婶赵某1拉着我说，你别和老头打仗。老头起来后还要打我，我躲在车的旁边，我说爷们你还要打我啊，之后他将电动车钥匙拔了下去，我和张某某就开始抢电动车的钥匙，张某某拽着他的右胳膊，我掰他的左手抢钥匙，后来我直接将钥匙抢了下来，我说爷们别生气，苞米给你了，车上没你的苞米了，我要骑车走，老头不让，张某某拽着他的左胳膊，不让他撵我，我骑车就走了，走了100多米我回头看老头骑电动车往北撵羊去了，张某某也往北去了。刚到家张某某来电话说老头将羊给轧了，让我去。我又骑车到南地没有找到张某某，就给她打电话，一个女的接的，说在xx2队前地，张某某休克了，老头也躺着呢，让我赶快去。到了之后看见张某某在xx门前地头的地上躺着呢，老头距离张某某五米远的地方躺着，头朝北，脸朝上，脸上也没有血，一个女的抱着他，还有一男一女在旁边站着。老头的电动车底下轧着一只羊，那个男的就要打我，那个女的不让，我说赶紧上医院，也没人吱声，我就过去看张某某，这时我岳父张某1、岳母赵某某也来了，我将车底下的羊拽了出来和别的羊一起赶到我们屯的地界，又回到了现场，看张某某清醒了，我又回去把电动车停在我们屯的地界，将羊撵回家，又取的电动车，之后给张某某打电话，她就不接了，然后我去的爱农派出所。我和张某某都没用工具打老头，我和老头撕扯时张某某、我岳母、赵某1都在场。我只知道老头倒地一次，就是我抡倒那次，倒下之后他自己又站起来了。（四）鉴定意见1.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鉴[2018]病鉴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祖某某系在患有冠心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V级）的基础上，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剧烈运动、情绪激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障碍死亡；（2）祖某某的死亡与和他人发生争执过程存在因果关系。2.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鉴[2019]病鉴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祖某某的死亡与和他人发生争执过程存在因果关系，其法医学参与度为10%。3.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关于司鉴[2018]病鉴295号及[2019]病鉴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答复函，证实两份鉴定中的“和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的“争执”，主要是依据委托单位所提供的“简要案情”材料记载所做出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中的“争执”包括“简要案情”材料中被鉴定人祖某某与他人之间的肢体接触及发生争执后的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4.本院于庭前通知鉴定机构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朱某某出庭接受质询，其当庭说明：祖某某的死亡与和他人发生争执过程存在因果关系，其中的“争执”包括撕扯和肢体接触，还包括情绪激动、剧烈运动。该项鉴定意见不超出委托单位的鉴定“委托事项”，因为鉴定结论所陈述的外伤不一定是在皮肤有明显的东西，包括推搡和撕扯都是外伤和外力的问题。祖某某的尸检是由鉴定机构做的，鉴定机构是在详细查阅了委托机关提供的全部卷宗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后作出的鉴定意见。祖某某牙齿间见少量泥土附着，会厌部及气管内见黑色泥土样物充填、附着，这个是祖某某冠心病发作后，倒地后呛入泥土，不是死亡原因。鉴定结论上的两项鉴定意见互相不矛盾。祖某某的死亡原因是冠心病急性发作，冠心病发作是有诱因的，祖某某是在与他人争执后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死亡的，所以鉴定意见的两项鉴定结论互相不矛盾。死亡参与度国家没有太具体的标准，但是有一个大致的范围，我们也参考相关的专家的案例。死亡参与度按因果关系大致分几种。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和疾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是主要作用的，参与度就是56-95%，建议参与度是60-80%，外伤是全部作用的，参与度就是96-100%；间接因果关系，有外伤和疾病，外伤轻微是次要作用的，参与度在16-44%，不超过45%，还有一种间接因果关系的，就是没有外伤，有因果关系，外伤是次要的轻微的，参与度是5-15%，一般是10%，本案就是这种情况；临界型的是又有外伤又有疾病的，参与度是45-55%，一般是50%；还有无因果关系的，实际就是没有参与度。（五）勘验检查笔录拜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六）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4日6时许，张某某、于某某与祖某某因捡苞米一事发生争吵并且有肢体冲突后，祖某某身亡，祖某某之子祖某2报案。爱农派出所立即出警，将嫌疑人张某某、于某某传唤至派出所，之后拜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将张某某、于某某传唤至拜泉县公安局。2.拜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证实于某某过失致人死亡一案公安卷宗中张某某笔录均复印于原笔录，与原笔录一致，真实有效，该笔录原件在张某某卷宗中。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在附带民事诉讼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祖某1、祖某2、祖某3、祖某4、祖某5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拜泉县爱农乡xx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三份；第一份证实李某某年满75周岁，没有劳动能力，年老多病，除自分10亩土地流出没有其它经济来源，生活困难；第二份证实受害人祖某某去世后雇拜泉县殡仪馆的车花费3000.00元；第三份证实祖某某生前没有疾病，事发前身体一直很好，近十几年没有住医院，帮助儿子经营325亩土地，能干活。被告人于某某、张某某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拜泉县爱农乡xx村民委员会的前两份介绍信所证实的内容没有异议，对拜泉县爱农乡xx村民委员会的第三份介绍信证实的内容有异议。对于被告人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受害人生前是否患有疾病应由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故对拜泉县爱农乡xx村民委员会第三份介绍信所证实的内容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因疏忽大意而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于某某与祖某某撕扯过程中将祖某某推倒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赵某1、孟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及于某某的供述均证实于某某与祖某某撕扯过程中于某某将祖某某抡倒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项鉴定意见超出了委托单位的鉴定事项范围；第二项鉴定意见与第一项鉴定意见存在矛盾；鉴定意见充分证实祖某某与于某某发生争执后并没有发病，而是在追赶羊群时将一只羊挤压后，从电动车上摔下来，出现冠心病发作，口腔和气管呛进大量泥土，系呼吸循环系统障碍，才是造成死亡的原因。祖某某的死亡与前一个现场与于某某的“争执”有因果关系是不成立的。故两次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的答复函及鉴定人朱某某的当庭说明，证实鉴定书中的“争执”，包括撕扯、肢体接触及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鉴定意见所陈述的外伤不一定是在皮肤有明显的外伤，还包括推搡和撕扯都是外伤和外力的问题，故鉴定意见并不超出委托单位的鉴定“委托事项”。祖某某的死亡原因是冠心病急性发作，是在与他人撕扯争执后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死亡的，祖某某后期对事情处理结果不满后驾车追赶羊群期间因冠心病发作摔倒，是争执过程的延续，不能阻断于某某与其撕扯的前行为与危害结果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明确说明祖某某会厌部、气管内黑色泥样物系冠心病急性发作后濒死期吸入泥土所形成，并不是导致死亡的原因。故鉴定意见的两项结论互相并不矛盾。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于某某不知道受害人祖某某患有冠心病，对祖某某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的后果无法预见。行为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应属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祖某某患有冠心病，于某某与其发生争执并进行厮打，打了祖某某一拳后，将祖某某抡倒。祖某某虽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但于某某的厮打行为导致祖某某的身体产生应急反应，促发病变心脏骤停而死亡，于某某的行为与祖某某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祖某某案发时系年满71周岁的老人，于某某正值壮年，虽然不知祖某某患有冠心病，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以他的智力年龄和生活经验等认知能力，应当预见到自己与祖某某发生争执并撕打的行为可能伤害到祖某某的身体健康，但是因其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使祖某某死亡的结果发生。于某某的行为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某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在审理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依法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某某的行为过失致祖某某死亡后，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同时也侵犯了祖某某的生命权，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某、祖某1、祖某2、祖某3、祖某4、祖某5作为祖某某的近亲属，有权利向被告人于某某主张民事赔偿。经鉴定祖某某的死亡与和他人发生争执过程存在因果关系，其法医学参与度为10%。丧葬费30390.00元、雇车费3000.00元系直接经济损失应予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2785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00元，按10%的参与度予以赔偿。被告人于某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457.00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某在于某某实施民事侵权行为过程中，起到了一定作用，张某某应对于某某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二、被告人于某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某、祖某1、祖某2、祖某3、祖某4、祖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3457.00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某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某、祖某1、祖某2、祖某3、祖某4、祖某5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春妍审判员  肖 雁审判员  王永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振华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当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