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一江大厦****。负责人：孟庆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明，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艳敏，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英新，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中，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东路**报业大厦iv>负责人：刘继青。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艳敏、秦文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沧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残疾人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仅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上诉费由贾艳敏、秦文中、阳光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贾艳敏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中，贾艳敏未提供劳动合同、劳务合同、社保记录、纳税记录等证据证明其有来自于城镇的收入，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有资金来往，但不能认定该资金为收入、且来自于城镇。另，贾艳敏提供的经营证明、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最多能证明贾艳敏的丈夫田某某在市场从事经营行为，无法推断贾艳敏亦在市场从事经营行为。贾艳敏提供的房租租赁合同无房屋具体地址、无签订日期；居住证明的出具单位为村委会，无经办人及联系电话，不能证明贾艳敏长期居住于城镇。原审法院以“原告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不以务农为主”为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贾艳敏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贾艳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秦文中辩称，同意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阳光沧州中心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艳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秦文中、阳光沧州中心支公司、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贾艳敏被扶养人生活费76490.7元、医疗费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50元、鉴定费4550元，以上共计33431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12时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大洋路市场内，秦文中驾驶事故车辆由东向西行驶，与由北向南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贾艳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贾艳敏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文中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贾艳敏无责任。事故车辆在阳光沧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日，贾艳敏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自2018年8月10日住院至2018年9月3日共计24天，经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足第3、4跖骨骨折，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需1人陪护。贾艳敏提交医疗费发票1张，金额为30元。一审庭前，贾艳敏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5日为贾艳敏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贾艳敏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为此贾艳敏支出鉴定费4550元。阳光沧州中心支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于庭审中就贾艳敏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医疗费合理性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经随机抽取鉴定机构，由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贾艳敏左踝关节部分功能障碍达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60日，贾艳敏2018年8月10日至9月3日门诊、住院产生的费用与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相关，费用合理。为此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支出鉴定费4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贾艳敏之父贾某某××××年××月××日出生，其共育有两名子女；贾艳敏长子田康博××××年×月××日出生，贾艳敏次子田亦博××××年××月××日出生；贾艳敏主张按照2019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其提交户口本复印件、平顶山市湛河区荆山街道办事处民政所和平顶山市湛河区荆山街道办事处景庄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田亦博出生医学证明佐证。住院伙食补助费，贾艳敏按照每日100元计算24天。营养费，贾艳敏按照每日100元计算60天。残疾赔偿金，贾艳敏主张按照2019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佐证。精神损害抚慰金系贾艳敏估算。误工费，贾艳敏称其与丈夫田永良在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租赁摊位从事蔬菜批发工作，其按照每月12000元计算6个月的误工损失，就此其提交北京菌达天下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场地（摊位）租赁合同佐证。护理费，贾艳敏提交护理费发票一张，证明支出住院期间24天的护工护理费用4800元，并按照每日200元计算36天的家属护理费用。交通费系贾艳敏估算。残疾辅助器具费，贾艳敏提交矫形器发票一张，证明支出2150元。秦文中提交医疗费发票若干张，证明垫付贾艳敏医疗费78042.28元，其主张本案一并处理。贾艳敏对上述款项表示认可，确认该款未包含在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认为，秦文中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贾艳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贾艳敏人身损害，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秦文中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秦文中应当对贾艳敏因此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阳光沧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贾艳敏的合理损失应先由阳光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有不足的由秦文中赔偿。医疗费，有发票为证，贾艳敏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贾艳敏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贾艳敏主张期间合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贾艳敏伤情，酌情支持每日50元。残疾赔偿金，贾艳敏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不以务农为生，其要求按照2019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户口本复印件、街道办事处民政所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佐证，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住院期间护工护理部分，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支持，家属护理部分，贾艳敏主张期间合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支持每日150元。交通费，贾艳敏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贾艳敏的就诊情况，酌情支持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发票佐证，与伤情相关，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支持。秦文中垫付贾艳敏医疗费78042.28元，本案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秦文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贾艳敏残疾辅助器具费2150元、护理费102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150元、误工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11543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贾艳敏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40.7元，以上共计162038.7元；三、秦文中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艳敏鉴定费4550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秦文中垫付的医疗费4570元；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秦文中垫付的医疗费73472.28元；六、驳回贾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或者农村标准。本案中，贾艳敏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不以务农为生，其要求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并无不当。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