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刘生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岭，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英，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永飞（系黄振英之子），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义，安阳市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新英，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冰冰，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瑾，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安，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振英、冯新英、冯冰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事故车辆豫Ｅ×××**号车实际车辆购买人是冯冰冰,该车系冯冰冰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事故发生时冯冰冰已分期付款完毕,车辆未进行过户登记。被上诉人冯冰冰为该车的实际购买人及车辆的实际控制、占有、支配和受益人,冯冰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对该车不实际控制、不享受利润收益。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连带责任。事故车辆豫Ｅ×××**号车驾驶人为被上诉人冯新英，系车辆实际购买人冯冰冰的父亲,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冯新英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上诉人雇佣人员,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有本人和实际车辆购买人冯冰冰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其连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二、事故车辆豫Ｅ×××**号车在发生事故时没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由被上诉人冯冰冰承担没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过错责任。对被上诉人黄振英受到的损失,首先应由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被上诉人冯冰冰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冯冰冰和冯新英承担,原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冰冰连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振英辩称，一、本案车辆豫Ｅ×××**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登记所有人是上诉人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实际车主冯冰冰把该车挂靠在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提出的分期购买合同关系，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挂靠关系。二、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上诉提出的对豫Ｅ×××**重型自卸货车控制权和收益权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实际，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对豫Ｅ×××**重型自卸货车拥有一定的控制权，并从中受益。三、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上诉提出的发生事故的驾驶员与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为不承担被挂靠人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四、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上诉提出的豫Ｅ×××**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豫Ｅ×××**重型自卸货车自2012年至2018年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都是由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投保的，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投保属于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没有尽到法定和约定责任造成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应当由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不能成为不承担被挂靠人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北方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新英、冯冰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1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9时00分许，被告冯新英驾驶严重超载的豫Ｅ×××**重型自卸货车，沿葛嘴3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葛嘴302省道72公里加700米处时向左侧翻，车上装载的石头倾覆并将由北向南骑电动自行车人黄振英砸倒，造成黄振英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内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处理后作出第410527120190000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新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振英无责任。事故后，原告黄振英先被送至内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5954.62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积极治疗”。原告黄振英遂于当日转至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4天，支付医疗费120062.19。原告黄振英未提供其本人及护理人员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原告黄振英的电动自行车经安阳市鑫源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车损为80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200元。被告冯冰冰不认可，主张上述评估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未提交重新评估的申请。事故车辆豫Ｅ×××**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该车系被告冯冰冰分期付款从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处购买的车辆，事故时被告冯冰冰已分期付款完毕，车辆未进行过户登记。被告冯冰冰（乙方）与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一、按照乙方分期付款购买陕汽牌车辆一台，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已经交付给乙方。该车牌照为豫Ｅ×××**。…….五、乙方可以完全自主的使用、占有、保管该车并开展运输经营，获得该车的所有收益，自负盈亏。甲方享有对该车辆的冠名权、车身广告发布权，乙方不得侵权。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车的运营手续，保证车辆能够正常参加运营，乙方应当承担因此而发生的费用。被告冯冰冰在庭审中表示，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每年收取2400元管理费。被告冯新英系被告冯冰冰雇佣的司机，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法院依职权在安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案涉车辆豫Ｅ×××**号车的所有人为河南万**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即本案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显示该车辆自2012年12月17日注册登记后，一直到2018年12月12日连续核发检验，于2019年7月12日、2020年4月2日因本案交通事故锁定业务。事故后，被告冯冰冰通过冯小强的微信向原告黄振英转账25000元，对此原告黄振英认可属实并主张不包含在诉请中。原告黄振英因该事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申请费13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被告冯新英驾驶超载机动车倾覆砸倒驾驶非机动车的原告黄振英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冯新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振英无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黄振英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冯冰冰及冯新英在交强险范围及限额内连带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及限额的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被告冯冰冰承担。关于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享有车辆的冠名权、车身广告发布权，被告冯冰冰接受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监督，被告冯冰冰必须按照规定参加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的安全统筹，费用由被告冯冰冰承担。并且该车一直在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连续年检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被告冯冰冰在庭审中主张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每年收取管理费2400元。因此，双方虽未明确收取挂靠管理费，但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以其他方式从该车收益，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形成了挂靠关系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应对原告黄振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请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有效证据，法院核定原告黄振英的合法损失为：1、医疗费：126016.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45天）；3、营养费900元（20元×45天）；4、护理费4872.58元（39522元÷365天×45天×2人）；5、车损800元；8、评估费200元；9、保全申请费1320元；10、保函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上述共计136359.39元。对原告黄振英上述损失，依据上述责任承担方式，应首先由被告冯冰冰及冯新英在交强险内承担医疗费、护理费、车损、评估费共计15872.58元；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保全申请费共计120486.81元，由被告冯冰冰负担。因被告冯冰冰已赔偿了原告25000元，对上述垫付款，原告黄振英虽主张未包含在诉请中，但未举证证明其还有其他损失应由被告冯冰冰承担赔偿责任，故应认定为包含在原告黄振英本次诉请中，即冯冰冰实际应再赔偿原告黄振英111359.39元。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黄振英诉请中计算不当及缺乏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冯冰冰赔偿原告黄振英物质性损失共计111359.39元；二、被告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黄振英负担50元，由被告冯冰冰、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北方汽车运输公司（甲方）与冯冰冰（乙方）签订的合同中，甲方享有对该车辆的冠名权、车身广告发布权，乙方不得侵权。冯冰冰接受北方汽车运输公司监督，冯冰冰必须按照规定参加北方汽车运输公司的安全统筹，费用由冯冰冰承担。并且豫Ｅ×××**重型自卸货车一直登记在北方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连续年检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冯冰冰在庭审中主张北方汽车运输公司每年收取管理费2400元。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形成了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挂靠关系。原审法院依法核定了原审原告黄振英的合理损失及原审被告的责任承担方式，由于冯冰冰已赔偿了黄振英25000元，原审被告冯冰冰实际应赔偿原审原告黄振英111359.39元，原审被告北方汽车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北方汽车运输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上诉人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