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民初12178号原告：裴爱苹，女，汉族，1974年1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原告：曾梦丽，女，汉族，2000年11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原告：曾某，男，汉族，2005年8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法定代理人：裴爱苹，女，汉族，1974年1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系原告曾梦丽、曾某母亲。原告：曾宪位，男，汉族，1948年10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原告：吴翠兰，女，汉族，1948年1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山中村162号。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004939505808，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健康路**。法定代表人：孙树印，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旭，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裴爱苹、曾梦丽、曾某、曾宪位、吴翠兰诉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裴爱苹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爱苹、曾梦丽、曾某、曾宪位、吴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26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赔偿明细：一、死亡赔偿金338632元（42329元×20年×40%）；二、被抚养人生活费80192元，被抚养人人数：共3人，系死者之子曾某，死者之母吴翠兰，死者之父曾宪位，（一）子女，死者之子曾某出生于2005年8月24日，至死者死亡之日年满13岁，抚养期限5年。（二）父母，死者之母吴翠兰与死者之父曾宪位；两人育有一子三女，1、吴翠兰出生于1948年12月23日，至死者死亡之日年满70岁，抚养期限10年；2、曾宪位出生于1948年10月10日，至死者死亡之日年满70岁，抚养期限1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方式为：1、前5年：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5年=133655元；2、第5-10年：（吴翠兰）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5年÷4人+（曾宪位）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5年÷4人=668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0482元，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80192元；三、丧葬费16817元（84089元÷2×40%）；四、医疗费72384元，1.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175858.82元；2.嘉祥县人民医院5101.67元，共计180960元，主张72384元（180960元×40%）；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560元（100元/天×139天×40%）；六、误工费16704元（侵权之日2019年3月30日至死亡之日2019年9月11日，共计165天，按照2019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92378元÷365天×165天=41760元，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16704元）；七、护理费15840元（120元/天×165天×2人×40%）；八、营养费3300元（50元/天×165天×40%）；九、交通费3000元；十、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200元；十一、鉴定费9000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12629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0日晚上原告家属曾东洋因身体麻木立即送往被告处，经检查为脑出血、高血压等，随后办理住院手续，进入监护室，医院告知家属出血量不大，不用手术，观察观察就行，我们强烈要求见患者但是被拒，我们就在监护室外面等候，第二天早上医院告知我们说患者呕吐，我们强烈要求进行复查，但是到10：30才进行检查，此时病人瞳孔散大，已经昏迷了，检查结果为脑出血、脑疝，再不处理命就没有了，这样在12：30左右进行硬脑膜修补及骨瓣减压术+脑温颅内压探头置入术，近5个小时的手术后仍旧昏迷，术后转重症监护室，虽然经过治疗，但是在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大小便失禁，气管切开，在5月22日转院至该院西院区，在西院区长达82天的住院过程中病人没有任何好转，相反因长期卧床产生了顽固性××，被告使用各种方法也无法根治，无奈于8月12日出院，在家吃消炎药等治疗，但病人仍旧肺部感染咳痰，9月7日入住当地嘉祥县人民法院重症医学科，入院诊断肺部感染、脑出血后遗症等，虽然经过治疗但是病情仍没有改善，9月11日病人陷入休克濒死状态，医院称病人已经没有治疗价值了，现在医学已经无能为力，这样病人于当天死亡。原告认为，病人第一次到被告处就诊时，虽然检查发现脑出血，但是意识清醒，出血量不大，具有很大的治疗价值，经过被告监护一夜后病人就出现脑疝和昏迷，显然被告在监护和治疗方面存在严重过失行为；当病人出现典型的脑疝需要立即手术之时，被告迟缓手术，增加了病情，加重了不良预后，让病人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成为一个植物人，因长期昏迷和卧床，病人产生了众多并发症，并最终死亡，因此被告的过错与病人死亡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了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诉至法院。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诉称答辩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说法与事实不符。患者曾东洋，男性，41岁。因“右侧肢体瘫痪半小时”于2019年03月30日20时06分到达我院东院区急诊科门诊就诊。患者既往有高血压病史10年，最高收缩压240mmHg，平时血压控制不佳，有脑梗死病史2年。急诊查体：血压227/127mmHg，神志清，精神差，不完全运动性失语，右侧肢体肌力0级。初步诊断：急性脑血管病，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立即急查颅脑CT，并给予脑保护剂纳美芬注射液250ml静脉滴注，呋塞米注射液20mg静脉注射及控制血压等处理。并告知患者家属随时有病情进展加重风险。CT结果回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急请神经外科会诊，神经外科会诊医师查看患者并阅片后考虑，患者颅脑CT提示脑出血，但出血量不大，暂无手术指征，急诊值班医师遂按急诊流程绿色通道收入神经内科，神经内科值班医师考虑患者年轻、血压极高、血肿形状欠规则，继续出血或再出血风险极高，应直接入住监护室治疗，与患者家属沟通后，于2019年03月30日20时45分以高血压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陈旧性脑梗死入住急诊监护室。入急诊监护室时查体：血压150/95mmHg左右(降压药物控制)，患者嗜睡状态，能唤醒，言语不清，能正确回答问题，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光反射敏感，鼻唇沟右侧浅，伸舌偏右，双肺呼吸音清，无明显啰音，心率在75次/分左右，律齐，右侧肢体肌力0级，右侧巴氏征阳性。入院诊断为：1、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陈旧性脑梗死。入院后予以控制血压，减轻脑水肿，祛痰，稳定内环境等治疗。并将疾病的严重性、随时可能出现病情加重、再出血等风险以及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向患者家属再次进行了沟通，家属表示理解并在《患者病情谈话记录》中签字。患者于2019年03月31日08：30左右出现呕吐及意识不清，鼾式呼吸等表现，考虑脑出血加重，拟立即复查颅脑CT了解出血情况，由于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定，而且有呕吐，存在呕吐物窒息、呼吸停止的风险，本着“先保命，将检查风险降到最低”的原则，向家属沟通并取得同意后，于2019年03月31日9时05分行经口气管插管，并给予控制血压、稳定生命体征、对症治疗等抢救，待其生命体征相对稳定后于2019年03月31日10：05左右外出行CT检查，同时请神经外科急会诊，于2019年03月31日10：11神经外科会诊完毕，鉴于复查颅脑CT检查显示：左侧基底节脑出血较前增大，中线明显偏移，初步给予患者家属沟通，建议积极行外科手术治疗(左侧额颞顶部开颅脑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家属表示知情并同意，为缩短术前准备时间，尽早抢救患者生命，神经外科医师先行进入神经内科医生工作站，于10：40创建手术知情同意书，给予患者家属沟通手术必要性，手术风险及不良预后，于11：10患者家属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确认行外科手术治疗，患者于11：36办理转科转入神经外科，于11：50送入手术室行术前准备，期间需要行术前麻醉谈话签字、手术体位准备、麻醉用药注射、切口划线、术区常规消毒、铺单准备、术前核查、术区止血水注射等工作，于12：35行术区切皮手术开始，于16：46分术后返回监护室。之后在监护室抢救治疗53天，于2019年05月22日14：02分自动出院。出院时意识不清，生命体征基本平稳。脑出血是临床常见急症之一，该病发病凶险，病情变化快，超过70%的患者在发病24-72h内出现血肿扩大或累及脑室，而且致死致残率高，发病30天病死率高达35%-52%(详见)，我们认为：我院在患者曾东洋的诊断、治疗、病情观察、抢救以及神经外科在行外科手术抢救患者生命过程中，均符合急诊危重患者抢救流程，不存在延误治疗、抢救等情况。二、在现有的医学科学技术条件下，发生无法预料或不能防范的不良后果的，医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我们知道，医方对其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的是一种过错责任。诊疗过程中，在现有的医学科学技术条件下，发生无法预料或者虽然可以预料但却不能防范的不良后果的，由于医方没有违反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无须对患方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我们对患者诊断明确、治疗方案正确，符合诊疗操作常规，并履行告知义务。患者的损害后果与我院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在鉴定时提交了以下检材：证据一2019年3月30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3页、患者曾东洋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8月12日）住院病案一宗、证据二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宗（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11日）、证据三死亡证明一份、证据四CT光片一宗（43张），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提交了患者曾东洋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二宗，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将双方无异议的上述鉴定材料真实性予以采信并作为检材移交鉴定机构。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患者曾东洋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8月12日），与鉴定时提交的一致，被告质证意见与鉴定时质证意见一致，即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一份、村民委员会关系证明三份、结婚证两份、出生医学证明两份、户口本两份、证据三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各一份、证据四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结算单3张、嘉祥县人民医院结算单1张、证据五患者曾东洋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一份、机动车驾驶证一份、证据六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嘱一份，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庭审中未再提交证据。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30日，患者曾东洋因右侧肢体瘫痪半小时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西医诊断：急性脑血管病、高血压，于2019年3月31日出现意识不清，脑出血术后处于昏迷状态，进入重症医学科住院，实际住院53天，2019年3月30日当日个人负担金额327.64元，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5月22日住院花费个人负担87976.66元。自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8月12日转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院区康复医学科，入院诊断：1.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陈旧性脑梗死；4.卒中相关性××，实际住院82天，个人负担医疗费87554.52元。患者曾东洋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居民医保报销后个人负担医疗费共计175858.82元（327.64元+87976.66元+87554.52元）。2019年9月7日，患者曾东洋因发热、多痰至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肺部感染，其他诊断：呼吸衰竭、休克、脑出血后遗症、陈旧性脑梗死、肠梗阻，实际住院4天，于2019年9月11日出院后死亡，在嘉祥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居民医保报销后个人负担医疗费共计5101.6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曾东洋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果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在其中的参与度是多少。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9月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鲁金司鉴（2020）法临鉴字13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东洋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期间，医方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20-40%。原告花费鉴定费9000元。另查明，患者曾东洋于2019年9月11日死亡，与原告裴爱苹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曾梦丽（2000年11月18日出生），一子曾某（2005年8月24日出生），至曾东洋死亡之日年满14周岁，患者曾东洋父亲曾宪位（1948年10月10日出生），母亲吴翠兰（1948年12月23日出生），至曾东洋死亡之日均年满70周岁，其二人育有包括曾东洋在内的子女共四人。本院认为，患者曾东洋到被告处进行治疗，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曾东洋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结合鉴定意见书，综合考虑其过错参与度应为30%，被告应当按照30%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数额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20年），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53974元（846580元*30%）；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户籍信息及村委会证明，本案被扶养人曾宪位66827.50元（26731元/年×10年÷4人）、吴翠兰66827.50元（26731元/年×10年÷4人）、曾某53462元（26731元/年×4年÷2人），上述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前四年赔偿总额累计正好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但并不超过该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赔偿曾宪位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8.25元（66827.50元*30%）、吴翠兰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8.25元（66827.50元*30%）、曾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6038.60元（53462元*30%），共计56135.10元（20048.25元+20048.25元+16038.60元），3.丧葬费，本院支持该项费用42044.50元（84089元÷2），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丧葬费12613.35元（42044元*30%）；4.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结算清单，医疗费共计180960.49元（175858.82元+5101.67元），原告主张180960元，不超过证据显示数额，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54288元（180960元*30%）；5.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曾东洋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35天（53天+82天），属于在经常居住地县（市、区范围外的本地市医疗机构治疗，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135天*50元/天），在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属于在经常居住地县（市、区范围内的医疗机构治疗，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天），上述共计6870元（6750元+12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061元(6870元*30%);6.误工费，患者曾东洋自2019年3月30日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9月11日死亡，期间连续住院，且病情较重，确实存在误工事实，本院支持误工期165天，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实际误工损失具体数额，其仅提交了经营性代理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有资格证不等同于收入来源也是对应行业，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或相关行业，本院参照农村户籍支持其误工费8035.27元（17775元/365天*165天），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误工费2410.58元（8035.27元*30%）；7.护理费，原告未提交需要护理人员人数及实际损失的证据，本院参照山东省护工标准每天80元，原则上由一人护理，支持自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的护理费13200元（80元/天*1人*165天），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护理费3960元（13200元*30%）；8.营养费，根据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医嘱载明的“均衡营养，保证蛋白质及膳食纤维摄入”，考虑患者病情，本院支持营养费4950元（30元/天*165天），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营养费1485元（4950元*30%）；9.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交通费数额，考虑到原告系跨地区治疗，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交通费900元（3000元*30%）；10.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本院支持鉴定费9000元，但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全额承担，于法无据，本院认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鉴定费2700元（9000元*30%）；12.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曾东洋本案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给本案原告生活和精神造成较为一定的影响，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53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35.10元、丧葬费12613.20元、医疗费54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1元、误工费2410.58元、护理费3960元、营养费1485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430526.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裴爱苹、曾梦丽、曾某、曾宪位、吴翠兰死亡赔偿金253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35.10元、丧葬费12613.20元、医疗费54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1元、误工费2410.58元、护理费3960元、营养费1485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430526.88元。二、驳回原告裴爱苹、曾梦丽、曾某、曾宪位、吴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63元，由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3596元，由原告裴爱苹、曾梦丽、曾某、曾宪位、吴翠兰负担13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季公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