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5刑初62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全东，男，1977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4月26日被逮捕，2018年9月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同月31日由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沙林，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逢友，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舒城县，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4月26日被逮捕，2018年9月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旺，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冬梅，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中国香港中**。2017年12月4日因携带超过合理数量的药品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罗湖海关决定警告和罚款人民币0.2万元处罚。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被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武，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俊杰，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汤萍，女，1995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禹州中央广场**，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蒋卓慧，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娜，女，1997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合肥市肥东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学锋，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单元，女，1997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大通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8〕653号起诉书指控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等被告人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及辩护人沙林、李旺、王武、蒋卓慧、陈学锋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5月份，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等人为销售无药品批准证明（进口）的国外抗癌药，成立凡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由周逢友任法定代表人，并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设立红鼎集团作为办公地点，由被告人毛俊杰等人通过网络宣传药品药效，由被告人李娜、汤萍、王单元及王某、刘琴、钱尚蕾、熊芳芳作为销售员，通过网络销售从国外进口的吉非替尼、伊马替尼、索拉菲尼等药品。2017年10月，被告人钱冬梅投资入股50万，由其在香港收货后分批携带药品至其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住处储藏并发货。案发时，从被告人郑全东处扣押尚未销售的进口药品3盒，从被告人周逢友处扣押尚未销售的进口药品32盒，从被告人钱冬梅处扣押到尚未销售的进口药品509盒。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扣押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涉案金额共计170万余元；被告人钱冬梅涉案金额共计169万余元；被告人毛俊杰涉案金额共计110万余元；被告人汤萍销售给周某1、解某1等人金额共计24万余元；被告人李娜销售给张某2、鲁某等人金额共计23万余元；被告人王单元销售给朱某、张某3等人金额共计13万余元。归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郑全东系主犯，被告人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系从犯。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提请依法惩处，可以对被告人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宣告缓刑。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郑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郑全东的犯罪金额应当按照有被害人陈述的8万余元以及扣押部分的42万元金额认定，钱冬梅手机表格中的金额不应当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⑵本案所涉的假药是“以假药论”的假药，郑全东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小；⑶郑全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⑷郑全东没有前科劣迹；⑸郑全东家里尚有年迈的母亲，年幼的子女以及怀有身孕的妻子。如果法院认定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请求对郑全东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逢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对本案犯罪金额的异议意见与郑全东的辩护人相同，即使可以认定也应当扣除从钱冬梅处扣押的药品金额；⑵本案销售的药品有疗效，危害性不大；⑶本案虽然销售了药品，但尚没有获利；⑷周逢友没有前科劣迹；⑸周逢友归案后以及庭审中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钱冬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关于犯罪金额，同意前面两位辩护人的观点；⑵钱冬梅不宜认定为公司股东，在周逢友、郑全东处扣押的药品，在不认定钱冬梅为股东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钱冬梅的犯罪金额；⑶扣押的药品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⑷本案的假药是拟制假药，应当适用最低的法定刑；⑸钱冬梅没有得到分红款；⑹钱冬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汤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汤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⑵汤萍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⑶汤萍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本案销售未经批准进口境外抗癌药物的行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国家对药品的管理秩序，但并没有造成危害人身健康的危害后果；⑵本案销售抗癌药物虽然触犯了刑法，但在客观上确实惠及了部分癌症重症患者；⑶“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境外药物”与“实质假药”对社会、对人身的危害性有所区别，在量刑上应审慎把握；⑷李娜对于工作内容的性质是一个逐步认识的过程，在认识自己的工作性质前，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期间的销售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⑸李娜是初犯、偶犯；⑹李娜是从犯；⑺李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为销售无药品批准证明（进口）的国外抗癌药，被告人郑全东成立凡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并任总经理，由周逢友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客服部（业务部），并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设立红鼎集团作为办公地点，由被告人毛俊杰与蔡荣薪（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络宣传药品药效，由被告人李娜、汤萍、王单元及王某、刘琴、钱尚蕾、熊芳芳等人作为销售员，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网络非法销售从国外购入的吉非替尼（又名“易瑞沙”）、伊马替尼（又名“格列卫”）、索拉菲尼（又名“多吉美”）等药品。2017年10月，被告人钱冬梅以50万元投资入股（占10%的股份），并由其在香港收货后分批携带药品至其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住处储藏并发货。案发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全东处扣押尚未销售的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3盒，从被告人周逢友处扣押尚未销售的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32盒，从被告人钱冬梅处扣押到尚未销售的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509盒。上述药品的货值金额为60万余元。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扣押药品包装及说明书均明确标示有药品名称、化学成份、适应症与用途、剂量与用法、副作用、禁忌症等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关于药品的定义，应按照药品进行管理，因上述产品无药品批准证明（进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规定，均应按假药论处。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非法经营额各计170万余元（其中查获货值金额60万余元）；被告人钱冬梅非法经营额共计169万余元（其中查获货值金额60万余元）；被告人毛俊杰非法经营额共计110万余元；被告人汤萍销售给周某1（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人）、解某1等人金额共计24万余元；被告人李娜销售给张某2、鲁某等人金额共计23万余元；被告人王单元销售给朱某、张某3等人金额共计13万余元。2018年3月19日，上述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郑全东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4、5月，因为家里有人得了癌症，其开始了解癌症药品这方面的信息。后发现国外用于治疗癌症的药品又好又便宜，便想到开公司来销售这种进口的抗癌药品，来帮助国内癌症患者和自己赚钱。2017年5月，其成立一家公司，没有工商注册，就叫“红鼎集团”。因为要进行药品方面的服务，又注册成立了凡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红鼎集团作为凡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逢友。其是红鼎集团的实际经营人，其同学钱冬梅投资五十万元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隐形股东投资在其名下。红鼎集团办公地点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公司内部分为四个部门，分别是客服部（也称业务部）、人力资源部（行政前台和会计）、网站维护部，发货部。客服部经理是周逢友，下设几个小组，知道的人员有李娜、王单元、汤萍，其中汤萍是组长，平时由周逢友负责，该部门负责公司产品的推广及销售，每个客服都有相对应的工号；网站维护部部门经理是毛俊杰，手下分别是蔡荣薪、高展、龙某、蔡滢洁，负责公司癌盾网站文章编写以及网站维护。红鼎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里没有销售药品，其知道在国内销售药品需要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其公司销售的药品没有国药准字号，违反国家法律。周逢友也知道其公司销售这些药品是违法的。公司销售的药品有几十种，有多吉美、易瑞沙、帕唑帕尼、奥利司他、万珂等抗癌药，除了抗癌药外还有一些减肥药、伟哥之类的药品。客户可以在红鼎公司网站上直接联系客服，公司用的是一个叫ＣＣ客服软件，该网站的客服由客服部负责。客服人员工作所使用的ＱＱ号、微信号都是公司统一配发，但有些客服人员也会使用自己私人的ＱＱ号或者微信号。业务部和网站运营部会通过网络发展客户，比如业务部的员工会在各个癌症ＱＱ群或用其他方式宣传公司的药品和基因检测来发展客户，网站运营部通过完善公司癌盾网站或癌盾微信公众号来宣传公司药品并发展客户，癌盾网站上还有一个ＣＣ客服平台可以让客户直接咨询。发展这些客户后，根据客户需要，把药品销售价格报给客户，客户认为可以的，就支付货款，然后把收件地址发来，后就安排发货。如果客户不着急，可以通过国外医药公司直接ＥＭＳ直邮给客户，如果客户着急的，就通过钱冬梅进行发货。销售方式，第一种是客户把钱转到客服人员的微信上，然后客服人员再把货款转给周逢友，周逢友再把钱转到国外医药公司的账户上；第二种是客户通过支付宝，直接把钱转到国外医药公司的支付宝上或者蔡荣薪的支付宝上，最终都是转到国外医药公司；第三种是客户把钱直接转到国外医药公司的银行卡上；第四种是客户通过淘宝付款，淘宝店都由周逢友在负责操作，但淘宝上收的钱最终也会转到国外医药公司的帐户上。具体有多少利润说不上来，每次的进价都不一样，对方以美元结算，根据进货当天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然后把人民币的价格报给其公司。其公司开发了一个医药管理系统，每个客服人员每完成一单业绩，就会把这单业绩录入这个医药管理系统，后台管理员是周逢友。每个月15日左右，其公司统计完上个月客服人员的业绩后就会把这个系统里的销售数据清除掉。工资一般每个月发一次，根据职务岗位每月发放保底工资，提成根据业绩发放，行政职务没有提成。公司成立时，印度公司先把药品发到红鼎集团，再给客户发货。到2017年10月，其和钱冬梅谈好合作后由她在深圳帮公司发货。外国公司先把药品发到钱冬梅在香港的收货地点，货到了香港再由钱冬梅随身带到或者叫水客带货到深圳钱冬梅住处进行发货。钱冬梅每天都会把她所发的快递件数和费用记录好，过段时间就和公司结帐。每个月15日左右，钱冬梅会对她家里的仓库进行盘点，把库存药品数量制成表格报给公司。钱冬梅仓库里的所有设备都是由公司采购后邮寄给她。2.被告人周逢友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5、6月，郑全东让田龙去印度的医药公司谈抗癌药的合作项目，之后正式做该销售国外抗癌药的项目。公司对外的名称是“红鼎集团”，老板是郑全东，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下面分客服管理部、互联网运营、人力资源部和财务、发货部。客服人员的工作就是发广告找客户，其是客服管理部的主管；人力资源部主要负责接待人员、招聘、考勤和计算工资；互联网运营部负责人是毛俊杰，负责公司网站癌盾和微信癌盾公众号的维护，主要就是发治疗癌症肿瘤等药品的相关资料；发货部负责发货，如果公司没有客户需要的药品，郑全东就会联系人员发货，后来郑全东在深圳建了一个药品仓库，有些药品就从深圳发货了。2017年11月，郑全东让其以其名义去上海办了互联网药品信息咨询许可证，公司名称是凡舜信息（上海）有限公司。公司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他们公司只销售在国内没有正规销售的印度和其他国家的抗癌药等药品，不销售其他商品。招聘员工时，其也面试过几个人。刚开始是郑全东对员工进行培训，后来由其负责员工的培训，教员工如何下单、如何付款、药品如何发货等一些客户会常问的问题。他们通过网络销售的药品大概有120多种，主要都是抗癌药，有易瑞沙、特罗凯、9291、多吉美、吉三代等。易瑞沙550元一盒，特罗凯1200元一盒；9291药2400元一盒；多吉美1200元一盒。他们主要是通过淘宝店、QQ号、微信跟客户联系。高展、蔡荣薪用他们的身份分别注册了两个淘宝店。另外其购买了100多个QQ号给业务员使用。一般是客服在网上找各类的癌症群，并冒充病人家属或是病人跟癌症群里人员交流，并推荐自己微信说有客户需要的药物，找到客户后，就通过微信私聊。客户需要购买药品，客服就会把客户身份信息、联系方式、购买药品数量、客户地址以及客服的工作号，全部录入到公司的医疗系统中，钱冬梅那边根据系统中的信息给客户发货，发货后会把快递单拍照发给高展或是田龙，他们再把快递单照片发到红鼎集团的工作群，客服把对应的快递单发给客户。钱冬梅在医疗系统中填写上每个发货客户的快递单号，每个月15日左右，郑全东就会叫高展或是田龙联系钱冬梅盘库存，盘好后她把库存单回复高展他们，高展他们会给其和郑全东各一份，钱冬梅每个月的报销花费也会发给他们。郑全东审核后，就叫其把钱冬梅的工资以及花费转出去，其只转给高展或是田龙，再有高展、田龙转给钱冬梅。全球生活购和全球生活淘这两个店铺都是其在经营，网店只是一个付款链接，因有些客户不信任微信转账付款，使用网店支付宝结算，可以让客户放心。公司现在大概有200多个客户，每天销售款在1万元左右。每个药品的进价与销售价相差30%左右。3.被告人钱冬梅的供述笔录，证明红鼎集团由郑全东开办。2017年6月份左右，其决定投资郑全东的项目，双方签过一份合作协议书。后其投资50万，占股10%。公司主要卖抗癌的药品，有多吉美、易瑞沙等四五十种。红鼎集团有个网站叫“癌盾”，上面都是介绍国外抗癌药的产品。销售流程就是有客户与红鼎集团联系，达成交易后，红鼎集团就会通过网络发给其相关客户的信息，内容包括收件人的名字、地址、所需药品的名字、规格、数量、联系方式等。其接到信息后就按照要求打包发货，发货后其把快递单通过手机拍照发给“龙龙”和高展。另外其每天都会记录一天的发货量，每个月15号会盘点家里每种药品的库存量，盘点后会把每天的发货量以及库存量拍照发给“龙龙”或高展。所有药品都由郑全东或是红鼎集团进货，药品由印度寄到其香港的地址。每次药品发过来，郑全东他们会提醒其去什么地方收货，收货后其再分批随身带到深圳，放在其深圳龙岗区布吉广场B1721室的家里。其答应帮他们发货后，郑全东给其寄了一个电脑，里面装了那个医药采购管理系统，快递信息会自动弹出，其只要根据上面的信息，把药品分别装在不同大小的塑料盒里通过顺丰快递发货，顺丰快递到不了的地方就通过邮政快递发货。其每天发的快递件数和费用都有记账。4.被告人毛俊杰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4、5月其到红鼎集团工作，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凡舜（上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郑全东操办的，法定代表人是周逢友，其也提供了身份证作为公司监事。红鼎集团的总经理是郑全东，销售部由周逢友负责，互联网运营部由其负责。公司由郑全东实际经营，所有事情都是他做主。公司目前做的是国外抗癌药销售。其部门负责公司的“癌盾”网站和“癌盾”微信公众号的维护，在网上百度关于癌症的有关知识和相关的癌症药品知识整合，自己加工一下发布到网站上，显得公司网站更专业化。蔡荣薪负责网站文章的维护，蔡滢洁负责微信公众号上文章的维护。其负责检查网站版面错误，还在百度贴吧上发布一些抗癌方面的帖子。公司网站上没有支付接口，不能直接买卖，有一个咨询端口，手机端点击就可以拨打客服电话直接联系，这个CC客服咨询是随机分到客服部门的，CC客服里有教业务员和客户聊天的话术。其知道在国内销售未经批准的进口抗癌药是违法的，还跟周逢友说过。其在微信群里看到公司销售的药品都是国外抗癌药，有易瑞沙、特罗凯等，上面都是外文字母，没有国药准字号。公司内部有个给业务员使用、填写的医药软件，可以看到各类药物的价格、使用说明、基因检测介绍、客户购买的药物订单情况。5.被告人汤萍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4月到红鼎集团工作，8、9月升任客服三部经理。公司总经理是郑全东，客服部总监是周逢友，一部经理李娜，二部经理王单元，三部经理是其，四部经理李博。售后服务部负责人高展，互联网运营部总监毛俊杰，财务部负责人张巧梅。郑全东每个月给周逢友下达绩效任务，周逢友转达给员工执行，郑全东还负责跟印度人谈生意。其刚进公司时由周逢友给其培训，让其用QQ、微信加入相关癌症患者交流群，冒充患者或者患者家属区推荐公司的代购号和网站，然后用网站的CC号跟客户联系购买公司药物。公司互联网运营部还开发一个“癌盾”网站。网站上是他们公司销售的进口抗癌药的药品介绍、用法用量、常见的副作用。他们用CC客服在线回答客户的咨询，不熟练的时候就由周逢友来回答。客户明确了购买药物，就让客户提供收件信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费用。他们在医药采购管理系统内登录自己的账号，把客户信息及药品信息填录进入，售后部就会有人发货，然后在微信工作群里发快递单号，他们转发给客户。每个月15号是公司业绩结算日，对前30天系统内的业绩进行统计结算，到16号就看不到之前订单记录了，每个月都会清空。其底薪是3000元，并按业绩提成。其公司销售的药品很多，主要是国外进口的抗癌靶向药，还有治疗痛风的药、减肥药、伟哥等。常卖的药品是针对肺癌治疗的易瑞沙、特罗凯、AZD9291、阿法替尼，针对肝癌的多吉美，针对白血病的格列卫，针对乳腺癌的拉帕替尼、阿法替尼，针对结直肠癌的瑞戈菲尼等。药物的价格在医药采购管理系统里都能看到，价格是一个固定的区间，他们根据区间报价给客户。听郑全东和周逢友说药品都是印度进口来的，客户咨询药品来源他们也是回答印度的。刚开始是周逢友、高展、龙龙发货的，到2017年8月份左右公司不发货了，查询快递单可以看到是深圳发货的，据说发货人是郑全东的同学。6.被告人李娜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6月到红鼎集团工作，公司主要销售印度产的药品及基因检测。公司老板郑全东，经理周逢友，客服部有四个组长，其是一组组长，二组组长王单元，三组组长汤萍，四组组长李博。网站维护组组长毛俊杰。田龙和高展负责发快递。前台是张巧梅和一个新来的，负责考勤和杂事。其上班后查看QQ和微信的信息，看到有需要买药的就去加好友，对方有意购买的其就报价，对方能接受的就让对方付款并留下收件信息，之后录入到“医药软件”内，发货的事情不用其管，高展把快递单号发到群里，其再转发给客户。客户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淘宝、银行卡转账四种方式支付货款。周逢友要求他们到网站上去发广告。他们的工作QQ号由公司注册了给他们使用，其有5个QQ号和2个微信号。公司销售的有易瑞沙、特罗凯、阿法替尼、奥西替尼、多吉美、瑞格菲尼、阿西替尼、依维莫斯等抗癌药。药品包装都是外文，没有相关的中文说明，也没有国药准字号，国内正规渠道买不到。7.被告人王单元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4月至红鼎集团工作，8、9月份做客服销售，是客服二组组长。其日常工作就是通过QQ和微信查找并加入癌症患者群，自拟海外代购身份和癌症患者聊天并推销产品，患者付钱后他们就把客户信息输入公司的医药软件，发货有其他人负责，高展会把快递单号发到工作群，其转发给客户。“印度德里药房”微信和QQ是几个组长轮流使用的。公司销售的是印度抗癌药，有易瑞沙、特罗凯、多吉美等，外包装都是英文，没有中文标示。其做销售的时候去论坛、贴吧发广告，知道在国内销售这种国外抗癌药是违法的。公司的医药软件可以查看价格，他们的工资也是按照医药软件上的入单情况核算的，自己可以查看上个月16号到本月15号的业绩。8.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2018年3月4日到红鼎集团做前台工作，老板姓郑，公司做抗癌药品销售。9.证人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2018年2月26日到红鼎集团上班，在互联网运营部工作，毛俊杰告诉其公司销售印度、孟加拉过来的仿制药。毛俊杰让其在网上了解一些癌症方面的文章，让其写瑞戈菲尼、依维莫斯两种仿制药的介绍。10.证人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郑全东以前做土方，后来有人介绍他进入药品销售行业，成立红鼎集团，通过网站帮印度的医药公司推广药品。11.证人苏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到布吉广场Ｂ幢1721室收钱冬梅的快递，平时微信联系。刚开始每天八九件快递，后来每天十件以上，最多的时候有二十多件。12.证人周某1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一瓶药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9月底其在ＱＱ上看到有人卖印度版易瑞沙抗肿瘤药，经微信联系，买了1盒易瑞沙，通过对方提供的支付宝账号付款600元，对方用顺丰快递寄来。后因害怕是假药不敢吃就报警。13.证人解某1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9月份其爷爷得了肺癌，医生建议服用易瑞沙。其搜到一个ＱＱ群，加入后，先后通过支付宝付款3次购买了5盒易瑞沙，付款2200元。最后一次的2盒没有收到。14.证人周某2的证言笔录及药品外包装、微信、支付宝截图，证明2018年3月其在网上找了一个“印度德里药房”的ＱＱ号跟对方联系，之后加了微信，通过支付宝付款，向对方买了两次伟哥，分别支付70元和210元。15.证人解某2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药瓶、支付宝交易截图，证明2017年其在网上查询相关印度仿制药信息，得到了对方的支付宝账号。第一次买了2盒依维莫斯（2920元）和1盒索拉菲尼（1130元），付了200元运费，是通过ＥＭＳ从印度发过来的。后买了一次帕唑帕尼（2250元），付了200元运费，对方说从香港走得快、运费便宜，退了其150元运费。第三次买了帕唑帕尼（2250元），运费50元。16.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和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底其父亲得了肝癌晚期，后在网上找到一个印度德里药房的网站，通过对方留的联系方式，先后4次共买了4瓶多吉美，第一次付1300元，以后每次付1200元。17.证人鲁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药品包装、空瓶和淘宝聊天记录、快递信息截图，证明2018年2月其在淘宝店“全球生活淘”店铺花550元买了1瓶易瑞沙，是从深圳发出的快递。3月份又付1100元买了2瓶易瑞沙。18.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截图、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9月其进入微信群，先后4次总共购买了4瓶多吉美，每瓶120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19.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7月其加入一个肺癌家属微信群，2017年12月，其购买2瓶印度版的非布司他，微信转账260元，顺丰快递运送。1月又购买3瓶，微信转账390元。20.证人谭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顺丰快递盒、药盒、药瓶和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8、9月份其在淘宝上找抗癌药，联系了客服后加了微信，通过微信联系先后购买了8盒易瑞沙和6盒特罗凯，微信转账给对方后快递寄来，共付款11900元。21.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和药盒，证明2017年10月其儿子在“肺癌治疗群”的ＱＱ群里通过人介绍加了一个人的微信，购买了4次易瑞沙，每次500至600元，都是快递寄到家中，共付款2350元。22.证人张某3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记录，证明其在网上看到“印度德里药房”的网站销售各种进口药物，其扫描加了微信，通过微信购买了2盒易瑞沙，微信转账1100元。23.证人夏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截图、交易记录，证明其在癌症患者交流群里加了一个微信号，买了5次易瑞沙，每次1盒，总共花了3000元。24.证人樊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ＱＱ聊天记录和支付宝交易截图，证明2018年3月其在网上搜索看到印度伟哥，加了网站上的ＱＱ“印度德里药房”，对方说他们公司主要做抗癌靶向药，伟哥只是附带产品，可以支付宝转账。后其支付宝转了210元，药品由顺丰快递从深圳发来。25.证人于胜楠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QQ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3日和2月5日，其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给卖家600元购买奥利司他。其是在QQ里面搜索到一个群，之后群主加其好友，其问群主购买的。26.证人骆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号截图及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2月通过病友加了一个微信号，问对方买了一次特罗凯，微信转账支付1200元。27.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号截图、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月其在网上搜到一个微信，两次向对方购买多吉美，每次微信转账1200元。28.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号截图、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其找到一个抗癌药的ＱＱ群，群里卖印度仿制抗癌药，看到还有卖印度伟哥。在2018年2月，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40元购买了2盒伟哥。29.证人张某4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淘宝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号截图和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14日其通过淘宝搜到“全球生活购”的网站，网站介绍销售各种印度抗癌药，其跟客服联系加了微信，通过淘宝购买了4瓶易瑞沙，付款1900元。10月20日又通过淘宝支付1900元买了4瓶易瑞沙。2018年2月通过微信转账1200元买了1盒阿法替尼。30.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号截图、支付宝账号截图、支付宝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0月其在网上搜索靶向药，搜到一个微信联系方式，加了好友之后买了3次瑞格菲尼，每次4500元，后又加了另外一个微信号买了1盒瑞格菲尼，转账4500元。31.证人满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号截图、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2月其在ＱＱ群里找销售孟加拉的克唑替尼抗癌药，有人提供了一个微信号，加了之后问对方买了2次孟加拉的克唑替尼药，一盒4100元。32.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及王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1月其在贴吧上找到一个卖瑞格菲尼药的ＱＱ号，之后又加了对方的微信，购买了一个疗程的孟版瑞格菲尼，每盒2400元，共7200元。33.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及王某ＱＱ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9月通过病友群得到一个ＱＱ号买阿法替尼，对方给了一个淘宝链接，购买了1盒阿法替尼，付款3800元。34.涉案人员刘琴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7月至红鼎集团工作，周逢友给其培训过，教其如何找客户，让其在公司网址上看药品介绍，去百度贴吧的癌症吧群里发布出售药品的帖子，以癌症病人的身份加入癌症群推销药品。先后给了其8个QQ号使用，还注册了公司网址上的CC客服和医药采购管理系统。客服部的工作就是推销公司的抗癌药，公司还有销售伟哥、减肥药，给他们发过一叠资料，是各个种类的症状对应的药品名称和服用方法、不良反应等。见过药品外包装，都是英文，没有中文。药品价格在医药采购管理系统中有一个区间，他们根据区间报价给客户，客户购买后将信息输入医药采购管理系统，会有人发货。其基本工资是2500元，还有提成。35.涉案人员王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5、6月进入红鼎集团工作。前三个月郑全东和周逢友安排其在贴吧、ＱＱ、微信上发帖宣传，从10月份开始做销售。刚入职的时候公司发过话术单，根据上面的话术跟客户谈。公司销售的是抗癌药，有易瑞沙、特罗凯、阿法替尼等。上面都是英文，没有中文相关说明，也没有国药准字。公司给了他们很多ＱＱ号和微信号，以患者或者患者家属身份加各个患者群去沟通、销售。36.涉案人员钱尚蕾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6月30日学校要求实习，其就到红鼎集团上班，在客服部三组工作。周逢友教过其去百度贴吧留微信号说自己能够代购治疗癌症的药品，并给了其6个QQ号，里面有很多关于癌症的群，通过微信和QQ在群里找客户。汤萍建了一个叫“生命的微笑”的群。其公司主要卖印度版的易瑞沙、多吉美、瑞戈菲尼等药品。客户可以微信、支付宝支付货款，还能通过他们公司的CC客服下单。其把客户信息录入到医药系统，公司会安排人发货。37.涉案人员熊芳芳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6月至红鼎集团工作。刚由周逢友给其培训，教其在贴吧、QQ群里冒充患者或者患者家属找客户，如何收款、发货，用公司网站上的CC客服软件和客户联系，CC软件里有专门的话术。其公司销售国外抗癌药，有印度版易瑞沙、特罗凯、多吉美、9291等，公司有一个医院采购管理系统，里面有销售的药名和价格区间。客户购买后，其把客户信息输入到医药采购管理系统里面，会有人负责发货，高展会把对应的快递单号发到群里，他们转发给客户。38.涉案人员张巧梅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4月到红鼎集团上班，负责公司人员的考勤、物资采购、员工工资统计和发放、人事方面招人。其是公司工作群群主，但不参与业务方面的事情，就是把辞退的人踢出去，新员工拉进群，发送放假、领工资等消息。红鼎集团做的是抗癌药的推广和销售，药品有多吉美、易瑞沙、阿法替尼、格列卫，9291等，是郑全东联系了印度人弄过来的。一开始是公司自己发货，10月份之后就由钱冬梅在深圳发货。公司每个月15号根据医药系统内的数据统计员工业绩，之后郑全东会把之前的业绩删除。业绩提成由周逢友统计好给其，其按照计算方法算出每个人的工资，每个月16号发工资，周逢友取现金给其发给员工。39.涉案人员蔡荣薪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3月到红鼎集团工作，是网络部编辑，负责在癌盾网上发帖子、文章。其发的内容基本上都是他们公司销售的治疗癌症药物的用途、症状、结果等，让更多的人来买他们公司的药。其在网上下载相关资料，整理后发上去。他们公司销售的是印度版仿制药，有特罗凯、易瑞沙、瑞格菲尼、多吉美、吉2代，格列卫、9291等。40.涉案人员蔡滢洁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1月到红鼎集团工作，是网络部文案，其工作内容就是写关于癌症的文章，发布在微信公众号上，周逢友让其在每篇文章后面加上他们公司癌盾网站的链接。他们公司推销的是国外仿制的治疗癌症的药品，主要是印度的，也有其他国家的，有PD-1、特罗凯。他们公司推销的药品，包装都是外文，没有中文字。41.涉案人员高展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从2017年5月开始跟郑全东一起做抗癌药生意。5月份郑全东叫田龙和他一个朋友到印度考察抗癌药的疗效等，6、7月份开始正式经营。一开始由印度公司直邮给客户的，郑全东考虑邮寄时间较长、费用也高，就和钱冬梅合作，让印度公司把药品发到香港给钱冬梅，然后由钱冬梅带到深圳发货给客户。业务员通过QQ等网络方式联系客户推销产品，收到钱后就把客户资料输入到他们公司的一个医药管理系统，钱冬梅那边看到信息后就会发货给客户，并把快递单号通过微信发给田龙，田龙转发到工作群，由业务员发给客户。他们公司销售的是各种抗癌药品，有印度和孟加拉的。2018年2月田龙离职后，其开始转发钱冬梅发过来的快递单号。42.涉案人员田龙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郑全东提到销售印度来的靶向药，之后郑全东、周逢友、高展、毛俊杰、蔡荣薪和其一起讨论这个事情。郑全东一手操办，联系了印度的医药公司，让其和他一个姓李的朋友去了印度商谈把抗癌药运到中国来销售的事情。其到印度考察，医药公司给了其一份抗癌药物的类目、价格表带回给了郑全东。后来印度人到公司来跟郑全东商谈。后公司成立，叫红鼎集团。郑全东和周逢友给新招聘的销售员讲抗癌药、销售方面的知识，从6月份开始就从印度公司拿药销售。公司主要销售治疗肺癌的易瑞沙、9291等，还有减肥药和伟哥。销售人员在网上各种抗癌论坛网站上找客户，确定要的就报业务订单，郑全东按照订单联系印度公司寄货。刚开始的时候是印度公司直接把药品寄给客户，但邮寄时间长。到2017年8月份左右，郑全东联系了他香港的朋友钱冬梅，印度公司把药品批量从印度发到香港，钱冬梅收货后再带到深圳发给客户。销售员把客户地址和需要的药品发到他们公司的一个医药管理系统，钱冬梅那边登陆这个系统就可以按照信息发货，她每天把发货的快递单号通过微信发给其或高展，他们转发到公司的工作群，让销售员发给对应的客户。钱冬梅每个月15日左右把账单通过微信报给其或高展，他们再报给郑全东，郑全东让前台会计张巧梅把钱给其，其再转给钱冬梅。钱冬梅每个月15日左右还会通过微信把她那边抗癌药的库存报给其，其转给郑全东。43.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及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9日对合肥市瑶海区工业园东经二路日月大厦11楼办公地点进行搜查，从郑全东处扣押电脑主机、银行卡、药盒、手机、账本、公章、营业执照、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资料等物品，其中进口药品3盒；从周逢友处扣押药盒、笔记本、资料袋、快递、手机等物品，其中进口药品32盒；2018年3月19日对钱冬梅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广场Ｂ1721室住宅进行搜查，从钱冬梅处扣押药盒、电脑主机、笔记本、销售价目表、销售清单、手机等等物品，其中进口药品509盒；从李娜处扣押手机、笔记本、购药话术、电脑主机等物品；从王某处扣押手机、笔记本、工资条、话术等物品；从王单元处扣押笔记本、Ｕ盘、手机等物品；从汤萍处扣押工作牌、笔记本、资料、手机等物品；从刘琴处扣押手机、笔记本、资料、工资条等物品；从钱尚蕾处扣押笔记本、资料、电脑主机等物品；从熊芳芳处扣押药物介绍、手机、本子、电脑主机等物品；从张巧梅处扣押快递单、手机、笔记本、资料等物品；从毛俊杰处扣押手机、合同、电脑主机等物品；从蔡荣薪处扣押宣传册、工作牌、电脑主机等物品；从蔡滢洁处扣押笔记本、宣传册、电脑主机等物品；从从高展处扣押宣传册、快递单、运单号等物品；从田龙处扣押手机1部；从张某1处扣押电脑主机、笔记本、文件夹；从龙某处扣押电脑主机；扣押无主电脑19台、资料袋20袋。44.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标示为“Geftinat®”产品的认定函》，证明该产品在包装及说明书中明确标示有“药品名称、药物成分、适应症与用途、作用机制、药代动力学、代谢与消除、药物相互作用、剂量与给药方法、注意事项、禁忌症”等内容，属于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的物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关于药品的定义，应按照药品进行管理，因产品无药品批准证明（进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应按假药论处。45.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标示为“Sorafenat®”等产品的认定函》，证明上述53种产品包装及说明书均明确标示有药品名称、化学成分、适应症与用途、剂量与用法、副作用、禁忌症等内容，属于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的物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关于药品的定义，应按照药品进行管理，因产品无药品批准证明（进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均应按假药论处。46.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移动硬盘，证明对涉案人员电脑、手机中信息进行提取情况。47.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数据光盘，证明涉案QQ号的注册信息、登陆轨迹查询情况；涉案微信号注册信息、账户明细及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交易信息查询情况。48.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数据光盘，证明涉案支付宝账号的注册信息、登陆日志、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的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情况。49.无锡市顺丰顺商贸有限公司瑞港店分公司数据光盘，证明顺丰快递单信息情况。50.周逢友银行卡交易明细、钱冬梅银行卡交易明细、蔡荣薪银行卡交易明细、KARUPPAIYAKATTURAJA银行卡明细清单、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款项往来情况。51.查获的交易明细记录、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快递单、淘宝网和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相关人员非法经营药品的数额。其中，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非法经营额共计170万余元，其中尚未销售货值金额60万余元；被告人钱冬梅非法经营额共计169万余元，其中尚未销售货值金额60万余元；被告人毛俊杰非法经营额共计110万余元；被告人汤萍非法经营额共计24万余元；被告人李娜非法经营额共计23万余元；被告人王单元非法经营额共计13万余元。5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其中钱冬梅系香港籍。53.营业执照复印件、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证明凡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周逢友。54.中华人民共和国罗湖海关行政处罚告知单，证明2017年12月4日，钱冬梅携带药物未申报被处罚款2000元。55.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张泾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侦破的过程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56.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随卷移送的光盘，证明抓获涉案人员、进行搜查、扣押物品的情况。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于2020年10月22日撤回对被告人刘琴、王某、钱尚蕾、熊芳芳的犯罪指控，本院已予准许。对于本案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各被告人销售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根据2001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系销售“按假药论处”药品的行为，依法构成销售假药罪；各被告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未经我国药品检验机构检验的药品，扰乱药品市场秩序，亦属于非法经营药品的行为，依照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情节严重者亦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根据刑法及效力适用于法律施行期间的司法解释，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对各被告人以销售假药罪定罪指控并无不当。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经修订并于2019年12月1日施行，不再规定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按假药论处，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再以销售假药罪定罪处罚，但药品安全事关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国家对药品经营实行严格的许可制度，对于未经许可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的，仍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2.关于本案销售假药的社会危害性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销售的药品损害了他人的生命权和健康权，但各被告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未经我国药品检验机构检验的药品，扰乱国家药品市场秩序，具有相应的社会危害性。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药品大多被癌症患者购买并使用，尚无证据证明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延误诊治，处罚时可适当从宽。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冬梅不宜认定为公司股东”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根据钱冬梅的供述及郑全东的供述，虽然公司成立时钱冬梅并非公司股东，但其在2017年10月出资50万元成为了公司的实际股东，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相关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全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李娜等人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郑全东系销售药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参与者，被告人周逢友系法定代表人且负责公司的客服销售业务，被告人钱冬梅系股东之一且系直接参与者，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其共同参与非法经营药品犯罪，应当按照共同参与期间公司的全部涉案金额（包括已销售金额及查获金额）予以认定处罚。被告人李娜招揽客户销售药品并获取销售提成，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销售金额予以认定。公诉机关对于销售人员的犯罪金额按照被告人钱冬梅拍摄的药品管理系统中销售清单与顺丰快递单核对一致的金额认定，已核实到购买人有多笔事实，而顺丰快递单中未包含全部的部分，按照购买人转账记录金额认定犯罪金额，所涉相关证据已经相关被告人确认；本案被查获的尚未销售的药品，系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等人共同准备用于销售而购买，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货值金额应计入共同非法经营犯罪的金额，但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按照已销售药品金额及已查获药品金额对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等人予以指控并无不当。被告人李娜入职后明知其公司销售的药品没有销售许可手续仍参与其中，公诉机关按照其入职期间参与销售的金额予以指控并无不当。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金额的异议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各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各被告人虽非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供认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7.关于被告人郑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家庭因素能否从轻处罚的问题。本院认为，家庭因素并非从宽处罚的法定情形，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其他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均无其他前科劣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9.关于被告人郑全东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根据郑全东的犯罪事实和情节，郑全东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0.被告人钱冬梅、周逢友、汤萍、李娜的辩护人提出“请求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未经我国药品检验机构检验的药品，扰乱药品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非法经营数额五十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汤萍、李娜、王单元非法经营数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全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全东、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虽非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郑全东、汤萍、李娜、王单元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减轻处罚，且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王单元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全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1日起至2025年5月11日止，此前先行羁押一百七十二天已折抵），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逢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钱冬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毛俊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汤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单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八、禁止被告人周逢友、钱冬梅、毛俊杰、汤萍、李娜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九、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U盘等作案工具及药品等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叶锡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任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