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201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上诉人母亲。法定代理人：蔡某2，男，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上诉人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1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东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3，同案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斌，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斌，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斌，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水库小学，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街道太安路**。法定代表人：邱兆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深圳市水库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2274.4元、误工费160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续治疗费（金额以实际发生时为准）。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自行承担30%责任属事实认定不当。事发时上诉人与王某1分别回各自的课室上课，双方相不认识，不存在奔跑追逐对方的情形。上诉人既不认识王某1，亦不存在与王某1奔跑追逐的情形，其在正常返回课室的途中被从后冲上越过的王某1绊倒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1过错责任明显，依法应承担主要的责任。深圳市水库小学对在校期间的未成年人未尽到教育、监管职责，管理制度设置不合理，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显著过低，依法应予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系未成年人，现阶段无法对受损牙齿进行修复，影响其他牙齿的使用和发育，同时由于受损牙齿集中在门牙部位，会影响发音，造成学习语言等能力低于常人。另外门牙受损亦对个人形象、美观、身体健康及自信、心理健康等都带来负面后果，严重影响上诉人日后的成长、工作和生活。上诉人提出的营养费、交通费等均为最低限度的请求，基于本案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和影响远超上诉人诉求，应支持上诉人诉求。王某1、王某2、王某3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准确划分责任，由深圳市水库小学承担30%责任，王某1承担40%责任，蔡某1自行承担30%责任。三、一审法院支持的营养费、交通费数额，结合蔡某1就医诊疗情况和医学实际需要，属法官自由裁量权，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十级“牙齿缺失或者折断7枚以上；牙槽骨部分缺损，合并牙齿缺失或者折断4枚以上”的规定，原蔡某1的损伤尚不能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后续治疗费既未实际发生，又无其他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的证据，蔡某1应待条件成就时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处理方式并无不妥。深圳市水库小学答辩称，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及责任比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1、王某2、王某3、深圳市水库小学赔偿蔡某1医疗费2274.4元、误工费160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王某1、王某2、王某3、深圳市水库小学赔偿蔡某1后续治疗费（金额以实际发生时为准）;3.王某1、王某2、王某3、深圳市水库小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一、2019年2月21日，就读于深圳市水库小学的蔡某1因摔跤导致门牙断裂。深圳市水库小学经调查，于2019年3月1日出具一份关于蔡某1门牙受伤情况的陈述，记载：2019年2月21日1:50至2点之间，蔡某1从楼下跑向三楼课室，在到达三楼时，王某1突然从后面急速往前跑想超过蔡某1，二人在同时向前跑的过程中由于王某1跑的速度快,在三（2）班课室门前想超越蔡某1，引起蔡某1摔倒撞墙上两颗门牙断裂受伤；二、后面摔倒过程，通过多方询问，据同学们说，蔡某1在跑向课室后门，由于课室后门与蔡某1跑的线路是直线，而王某1所在的三（1）班在三（2）班课室前面，要拐弯，王某1在超越蔡某1时，王某1的脚绊到蔡某1的脚使蔡某1的头部及两颗门牙均撞在课室后门的墙上引起两颗门牙断裂受伤。蔡某1法定代理人及王某1法定代理人对此予以确认。三、深圳市水库小学在校园楼道张贴悬挂“轻声慢步靠右走”、“禁止追逐”的告示牌。深圳市水库小学提供培训照片已证明其对学生进行充分的安全教育。从深圳市水库小学提供的事故发生前约十余秒的监控视频显示，包括王某1、蔡某1在内的数位同学存在在楼道、过道奔跑追逐的情况，王某1、蔡某1二人在碰撞前均处于奔跑追逐状态。四、蔡某1共进行七次门诊治疗，并支出医疗费2199.4元；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向案外人支出75元，主张该款项为代挂号费。蔡某1法定代理人周某提供劳动合同及用人单位加盖公章确认的员工申报情况，记载其每月工资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蔡某1在事故发生时，尚未满十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蔡某1与王某1在课间奔跑追逐，王某1在超越蔡某1时，王某1的脚绊到蔡某1的脚使蔡某1的头部及两颗门牙均撞在课室后门的墙上，导致蔡某1两颗门牙断裂受伤的事实，有学校的监控视频及双方确认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追跑打闹行为已为学校纪律命令禁止，蔡某1与王某1作为学校就读学生，对上述纪律均已明知，但结合监控视频，存在多位同学在楼道奔跑追逐的情况，可推断学校的安全教育存在不足，对学生的追跑打闹行为未能及时进行纠正或制止，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深圳市水库小学对蔡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蔡某1未能证明王某1系故意将其绊倒，其与王某1均存在在楼道奔跑追逐的行为，双方对该损害事件的发生、发展起了共同的作用，对蔡某1的损失造成均具有一定过错，鉴于蔡某1被王某1绊倒导致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蔡某1对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王某1对损失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蔡某1的损失：1.医疗费：蔡某1未能证明微信转账75元系用于治疗，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依据医疗费发票认定医疗费损失为2199.4元;2.误工费：蔡某1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就医诊疗需要成年家属陪同，故一审法院对蔡某1关于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蔡某1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法定代理人月工资为5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计得蔡某1主张误工费1609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蔡某1就医诊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4.营养费：蔡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蔡某1未就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但由于蔡某1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门牙断裂及治疗确会对其生活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且蔡某1未举证证明后续治疗费所需费用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做处理，蔡某1应待相关事实实际发生时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蔡某1的损失为9108.4元，深圳市水库小学应当承担其中的30%即2732.52元，王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即王某2、王某3承担其中的40%即364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水库小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1损失人民币2732.52元；二、王某2、王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1损失人民币3643.36元；三、驳回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元，由蔡某1负担265元，由深圳市水库小学负担14元，由王某2、王某3负担18元（蔡某1已预付，深圳市水库小学、王某2、王某3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蔡某1）。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蔡某1和王某1在奔跑过程中王某1超越蔡某1时不慎将其绊倒，蔡某1撞在课室后门的墙上致两颗门牙断裂受伤，以上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蔡某1与王某1均为未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二人在课间奔跑以及王某1试图追赶超越蔡某1符合这一年龄阶段孩子活泼好动的天性，其行为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性，王某1绊倒蔡某1并非故意而为，无须过分苛责。考虑到蔡某1对来自身后的危险难以预见和防范，王某1的过错大于蔡某1的过错程度，而深圳市水库小学作为二人就读的教育机构，对学校的管理和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均存在不足之处，一审酌定蔡某1、王某1和深圳市水库小学按照3：4：3的比例承担蔡金朗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可。至于上诉人蔡某1的损失，因上诉人蔡某1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其此项上诉请求金额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蔡某1产生医疗费损失2199.4元、误工费损失1609元、交通费损失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蔡某1要求增加上述赔偿项目的金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蔡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上诉人蔡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