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2民初3718号原告：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回龙村卫生室，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回龙村**，登记号PDY70084150010212D6001。主要负责人：吴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权，重庆市涪陵区百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第****附**房屋之11轴以东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7365542X5。负责人：刘锋，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豪，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该支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原告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回龙村卫生室（以下简称百胜回龙村卫生室）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百胜回龙村卫生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权与被告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胜回龙村卫生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支付医疗责任限额赔偿款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8日，百胜回龙村卫生室与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签订了保单号为815182019500102000111的《医疗责任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9日零时起，至2020年12月8日二十四时止。在保险期间的2020年5月5日，吴吉荣在为病人廖明树治病时，诊断其为过敏性紫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当时吴吉荣建议廖明树到百胜镇卫生院治疗。后来，吴吉荣根据廖明树的情况用药（5%葡萄糖250ml+阿米卡星注射液0.6g+地塞米松5mg静脉滴注；阿莫西林胶囊（0.25g*24粒*1盒）每次2粒、每日2次+复方氨酚烷胺胶囊（14粒*1盒）每次1粒、每日2次口服，嘱饭后服用）。次日，廖明树转去双河极康医院治疗，于当日下午转入重庆大坪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20年5月29日，廖明树又转入涪陵中心医院治疗。2020年6月1日，廖明树转回双河极康医院。2020年6月2日，廖明树转回家中。2020年6月3日18时左右，廖明树死亡。在廖明树死亡前的5月13日，其子廖春前来卫生室找吴吉荣发生纠纷，理由是吴吉荣给廖明树开的阿莫西林胶囊药过敏。百胜回龙村卫生室向百胜镇政府、派出所、卫生院报告了此事，各部门来卫生室进行调查并对药物进行查封。5月14日，百胜回龙村卫生室向保险公司全国统一服务电话9****报告。2020年6月4日，廖明树家属找到百胜回龙村卫生室，要求对廖明树的死亡负责。6月5日至6日，经百胜政府司法所、派出所、卫生院、涪陵区医调委人员参与组织调解，吴吉荣和死者家属达成协议，由吴吉荣一次性支付费用9.5万元。后百胜回龙村卫生室因追索保险责任而诉至本院。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辩称，我方对于百胜回龙村卫生室购买的医疗责任险无异议，每人限赔额4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者10%，两者比较以较高者为准。本案吴吉荣为廖明树治疗时非发生在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承保范围内，而是前往死者家中诊治。廖明树的死亡是否属于医疗责任目前不清楚。死者儿子自述为阿莫西林药物过敏，但无证据，也没经过鉴定认定为医疗责任事故。死者经多家医院治疗，具体死亡原因由哪家机构造成不清楚。百胜回龙村卫生室没有经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每家医疗机构的责任比例大小，而自己承担全责，应自负后果。百胜回龙村卫生室没有购买法律费用的附加险，故不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不属于本次事故中的保险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吉荣是百胜回龙村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持乡村医生执业证书。2019年11月28日，百胜回龙村卫生室向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医疗责任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百胜回龙村卫生室，被保险人地址为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回龙村5组，承保区域范围为重庆市涪陵区XX镇XX村X组。医疗责任赔偿限额为每人4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0万元，医疗责任每次索赔免赔额1万元。保险费78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12月9日零时起至2020年12月8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绝对免赔率10%，两者比较以高者为准。经医疗责任事故鉴定委员会界定为医疗责任事故的，相关费用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经人民法院判决的医疗纠纷，保险公司按法院判决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赔付。经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被保险人有医疗责任，但未明确责任比例的，保险双方约定按以下比例进行赔偿：主次责任的，我司在赔付时具体量化为70%：30%；同等责任的，我司在赔付时具体量化为50%：50%；全部责任的，我司在赔付时具体量化为100%。本保单赔偿金额不得超过本保单载明的分项及累计赔偿限额。”相关《医疗责任保险条款》载明：“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间或追溯期及承保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的投保医务人员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因执业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在本保险期间，由患者或其近亲属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发生后，事先经本保险人书面同意的法律费用，包括事故鉴定费、查勘费、取证费、仲裁或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保险人在约定的限额内也负责赔偿。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该：（一）尽力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否则，对因此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及时通知保险人，并书面通知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三）保护事故现场，允许并且协助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对于拒绝或者妨碍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导致无法认定事故原因或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或核实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收到索赔方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受害人及其代理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处理索赔过程中，保险人有权自行处理由其承担最终赔偿责任的任何索赔案件，被保险人有义务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资料和协助。发生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后，被保险人应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报告，并按照规定的程序申请或进行调查、分析、鉴定。被保险人应妥善保管有关的原始资料，并对引起不良后果的药品、医疗器械等现场实物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封存并妥善保管，以备查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索赔材料提供义务，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5月5日，吴吉荣应患者廖明树的要求，前往廖明树家中出诊。吴吉荣诊断廖明树为上呼吸道感染伴过敏性紫癜，患者体温39℃。针对廖明树病症，吴吉荣开出用药处方：5%葡萄糖250ml+阿米卡星注射液0.6g+地塞米松5mg静脉滴注；阿莫西林胶囊（0.25g*24粒*1盒）每次2粒、每日2次+复方氨酚烷胺胶囊（14粒*1盒）每次1粒、每日2次口服，嘱饭后服用。2020年5月6日，廖明树因病情未好转入院涪陵极康医院，主诉上身出现紫红色斑疹3天，加重伴咽痛、眼痛1天。入院情况：3天前患者不明原因发现头面部、颈项部、胸背部、腹部生长红色斑疹，高过皮肤；部分已破溃，瘙痒明显；否认长时间日晒、烫伤、外伤等病史；在家服用药物（具体用药不详），病情好转不明显。1天前病情加重，斑丘疹已发展到全身，破溃面积明显增多；同时伴有发热、进食吞咽困难；眼结膜红肿、糜烂；可见脓性分泌物；在当地乡村医生处治疗（具体用药不详），病情无好转，遂急诊来我院。已三餐未进食，答辩未见明显异常。入院诊断：1）斑丘疹伴感染过敏性皮炎？疱疹病毒感染？2）急性结膜炎；3）口腔溃疡伴感染；4）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血症低钾血症。在院期间，给予如下药物治疗：头孢曲松钠抗感染；泮托拉唑钠抑酸；；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马来酸氯苯那敏注射液抗过敏；左氧氟沙星滴眼液对症治疗结膜炎。后廖明树经治疗无好转遂转至重庆进一步治疗。2020年5月7日，廖明树前往大坪医院看病，被诊断为重症多形红斑型药疹（其他诊断皮肤软组织感染、感染性休克、I型呼吸衰竭、白细胞减少症、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低钾血症）而紧急入院，随后进入ICU进行治疗与抢救。根据该院入院记录记载，廖明树在就诊时主诉全身红斑、丘疹水疱伴瘙痒3天。现病史：患者3天前“感冒”于当地医院就诊，予以“阿莫西林”（具体剂量不详）口服，服用后眼睑出现红肿、蜕皮，患者遂再次就诊于当地医院，予以输注“头孢”（具体剂量不详）治疗。2天前患者四肢、颈部开始出现点片状红斑、丘疹，其上可见散在小水疱。1天前患者为求进一步诊治遂到我院就诊，门诊以“药疹”收入院。整个病程中，患者无头痛、头昏、肌肉酸痛等不适。患者目前精神一般，体力正常，食欲正常，睡眠欠佳，体重无明显变化，大便正常，排尿正常。1天前患者为进一步诊治乘坐私家车来我院就诊，患者伴有高热，最高温度为40℃，于昨日我院急诊科留观病房对症处理并排除新冠肺炎后于今日收住我科。既往史：否认肝炎、结核、疟疾等传染病史，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等病史，否认手术史，否认外伤史，否认输血史，否认药物、食物过敏史，预防接种随当地进行。2020年5月14日，吴吉荣向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医疗损害报案称：“病人廖明树因身上起斑疹，5月5号在被保险单位治疗后，又去了双河极康医院，现在家属怀疑是之前被保险单位开的阿莫西林胶囊导致病人过敏病情加重，病人目前在重庆市西南医院重症监护室。”2020年5月29日，廖明树从大坪医院出院。出院时患者有低热，体温37.8℃，持续面罩下呼吸波动在30次/分左右，经皮血氧饱和度98%，双肺呼吸音粗，心率波动在120-130次/分左右，血压波动在110/60mmHg左右，心律齐，未闻及明显杂音，腹部张力不高，肠鸣音基本正常。出院诊断：1.重症多形红斑型药疹；2.皮肤软组织感染；3.感染性休克；4.I型呼吸衰竭；5.白细胞减少症；6.低蛋白血症；7.中度贫血；8.低钾血症；9.低钠血症；10.Steven-Johnson综合症。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故无出院带药。廖明树从大坪医院出院当日，即因重症多形红斑型药疹又入住重庆市涪陵区中心医院，于2020年6月1日出院。2020年6月3日，廖明树在家中死亡。2020年6月6日，吴吉荣与廖明树的妻子蒋国容、廖明树的儿子廖春、廖明树的女儿廖菲彦经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涪陵百胜人调（2019）1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四当事人因医患纠纷立案，2020年6月5日向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我调解委员会受理后于2020年6月5日至6日依法组织调解。纠纷的主要事实及争议事项：死者廖明树于5月5日上午9时因身体不适，特委托其邻居廖强打电话给回龙村卫生室村医吴吉荣，要求其前往廖明树家里看病。当日13时左右，吴吉荣到达廖明树家，见廖明树有面部、胸部、双手等处出现红色的片状版块及皮疹，眼眶肿胀、眼球充血、口腔黏膜有糜烂、咽喉部充血水肿等症状，立即测量体温为39℃。追问病史后，主要症状为身上起红点点，并伴有发热、乏力。通过询问有无药物过敏史，近期是否有外面诊疗及用药史，死者廖明树否认既往药物过敏史及近期用药史。结合患者病史及查体情况，吴吉荣诊断为：过敏性紫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鉴于廖明树病情严重，吴吉荣建议他到百胜镇卫生院诊治。廖明树由于害怕百胜近期曾出现过两例新冠肺炎的无症状感染者，拒绝去百胜镇卫生院看病，要求吴吉荣给他治疗。吴吉荣遂对其进行药物治疗（具体用药：5%葡萄糖250ml+阿米卡星注射液0.6g+地塞米松5mg静脉滴注；阿莫西林胶囊（0.25g*24粒*1盒）每次2粒、每日2次+复方氨酚烷胺胶囊（14粒*1盒）每次1粒、每日2次口服，嘱饭后服用）。吴吉荣在给死者输液半小时后离开。当天晚上19时许，吴吉荣询问廖明树情况，廖明树自述发热、乏力症状好转，眼睛肿胀较治疗前好转。5月6日6:20廖明树再次打电话给吴吉荣要求输液，过一会儿廖明树电话告知吴吉荣，称自己骑摩托车和妻子一起到双河极康医院去检查看病。5月6日上午廖明树来到极康医院就诊，极康医院根据廖明树症状（全身都是皮疹，胸部和颈部最严重，有些地方的皮肤呈黑色，口腔黏膜有溃烂，眼睛肿胀明显，有发热，偶尔咳嗽），立即进行相关的辅助检查后，给予地塞米松、扑尔敏、泮托拉唑、钾剂等抗过敏性药物治疗，鉴于廖明树有发热和咳嗽症状，极康医院于5月6日11时将其送到协和医院进行PCR排查后排除新冠肺炎。5月6日下午廖明树症状未见明显好转，其家属自驾车将其送到大坪医院治疗诊断为：1.重症多形红斑药疹；2.皮肤软组织感染；3.感染性休克；4.I型呼吸衰竭；5.低钾血症；6.低钠血症。在大坪医院治疗23天后于5月29日下午转至涪陵中心医院，又于6月1日转至极康医院，再于6月2日凌晨3:20分左右转回自己家，6月3日18:00左右死亡。现依法组织调解，四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由吴吉荣在此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蒋国容、廖春、廖菲彦因廖明树死亡的一切费用9.5万元。”当日，吴吉荣履行了协议书载明义务。后吴吉荣因向保险公司理赔而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百胜回龙村卫生室提交的《阿莫西林胶囊说明书》中的【不良反应】载明有“皮疹、药物热和哮喘等过敏反应”，【禁忌】载明“青霉素过敏及青霉素皮肤试验阳性患者禁用”，【注意事项】载明“用前必须做青霉素钠皮肤试验，阳性反应者禁用；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患者应用本品易发生皮疹，应避免使用。”《复方氨酚烷胺胶囊说明书》中的【不良反应】载明有“食欲缺乏和皮疹等”，【注意事项】载明“本品过敏者禁用，过敏体质者慎用。”上述事实，有庭审调查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百胜回龙村卫生室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证书、公司登记信息、医疗责任保险单、医疗责任保险条款、身份证、社保卡、重庆市涪陵区中心医院病历、大坪医院病历、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处方、涪陵极康医院病历与发票、药品使用说明书，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医疗责任保险报案抄件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案涉医疗责任保险的承保区域范围约定的重庆市涪陵区XX镇XX村**是本案原告百胜回龙村卫生室的住所地地址，承保范围应理解为百胜回龙村卫生室所开展的医疗业务范围。百胜回龙村卫生室的执业村医吴吉荣因病人廖明树身体不适而上门问诊，是在履行其执业职责，应在案涉医疗责任保险的承保范围内。从死者廖明树生前的就诊过程来看，廖明树的病情最初就与过敏病症相关。吴吉荣为廖明树诊断为过敏性紫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在询问廖明树有无药物过敏史得到否定回答后，给廖明树开具了阿莫西林胶囊、复方氨酚烷胺胶囊等药物。阿莫西林属青霉素类抗生素，其使用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如过敏反应、肝肾毒性、中枢神经系统症状等。既往对青霉素不过敏的患者，随着年龄的增长、体质的变化，也可能变成过敏者。吴吉荣在诊断出廖明树已有过敏症状的情况下，开具药方时应持谨慎注意义务，避免使用可能导致或者加重病人过敏症状的药物。可吴吉荣放松了注意义务，未给廖明树做皮试即开出阿莫西林胶囊以及过敏体质者慎用的复方氨酚烷胺胶囊。本院认为，吴吉荣的该行为存在过失，对廖明树的病情加重乃至死亡存在一定过错。百胜回龙村卫生室向保险公司报案、沟通无果，在赔偿死者家属9.5万元后向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诉至法院索赔，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绝对免赔率10%，两者比较以高者为准。”故人寿财保涪陵支公司应支付百胜回龙村卫生室医疗责任赔偿款3.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回龙村卫生室医疗责任赔偿款3.6万元。二、驳回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回龙村卫生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回龙村卫生室负担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支公司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申 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华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