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守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明，长春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天亿隆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九台市东湖镇。法定代表人：张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慧娟，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宛鑫，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耀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九台市东湖镇。法定代表人：李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慧娟，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日涵，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成生化科技（松原）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白秋宁，董事长。上诉人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天亿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隆公司）、长春市耀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德公司）、原审被告大成生化科技（松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生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3民初641号民事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违反级别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359号）第二条第四项“二、下列案件由涉外审判庭或专门合议庭审理：（四）一方当事人为外商独资企业的民商事案件；”及第四条“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商事案件参照适用本通知”之规定，一方当事人为港澳台法人独资企业的商事案件应由涉外审判庭审理。本案大成生化科技（松原）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外国法人独资”，加盖有松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大成生化科技（松原）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载明“大成生化松原公司的投资方为大成生化科技投资（香港）有限公司”，本案大成生化科技（松原）有限公司为香港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是涉外民商事案件，应由涉外审判庭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由下列人民法院管辖：（一）国务院批准设立的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二）省会、自治区首府、直辖市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三）经济特区、计划单列市中级人民法院；（四）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其他中级人民法院；（五）高级人民法院。上述中级人民法院的区域管辖范围由所在地的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及第五条“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当事人的民商事纠纷案件的管辖，参照本规定处理”规定，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不应由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为一审管辖法院。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大成生化公司与天亿隆公司的欠款纠纷已经生效的（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确定，在执行过程中，大成生化公司、大成生物公司与天亿隆公司、耀德经贸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书》。该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大成生化公司与天亿隆公司对（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和解内容；二是大成生物公司与耀德经贸公司（2019）吉01民初323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内容。该协议不具有变更生效判决既决事项的作用，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根据《和解协议书》提起诉讼，实质上是要求法院对已经判决的诉讼标的再次进行裁判，构成重复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三、大成生物公司不应对大成生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和解协议书》第4条约定，乙方1即大成生物公司按照（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乙方2即大成生化公司按照每次应支付总金额扣除（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金额履行每次付款义务，大成生物公司与大成生化公司作为两个独立法人，各自的给付义务明确，大成生物公司没有为大成生化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截止本案起诉前，大成生物公司已按（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对于（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项下款项，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应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向大成生化公司主张，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要求大成生物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管辖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法院依法纠正。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应由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或“宽城法院“）审理，未违反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首先从程序来看，原审被告大成生化公司曾于本案一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103民初420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称“长春中院”或“二审法院”）。后长春中院作出（2020）吉01民辖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9）吉0103民初4203号民事裁定，明确本案应由一审法院审理。其次从实体来看，1.本案的起诉依据系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作为共同债权人与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四方主体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下称协议）。协议第14条、18条已明确约定本案发生争议时应由一审法院管辖。2.长春中院作出的(2020)吉01民辖5号民事裁定中已详细论述，大成生化公司股东虽为香港法人，但其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属中国法人，本案并不属于《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涉外民事案件，不应适用有关涉外案件的相关规定。3.大成生物公司于本案一审庭审时，亦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持任何异议，故现再以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为由提起上诉，显属不当，二审应予驳回。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通过起诉方式解决纠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协议作为本案的起诉依据，其签署背景系天亿隆公司诉大成生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由宽城法院作出(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耀德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由长春中院作出(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后，为一并解决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款项支付问题，案涉四方主体才另行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表明，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作为共同债权人，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已基于上述另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建立了新的法律关系、确认了新的债务金额以及新的债务承担主体，且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协议生效后亦得到部分履行。故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就《和解协议》所涉剩余未履行部分债务提起诉讼，不构成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三、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应就案涉债务向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和解协议》第四条已明确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为协议项下共同债务人，协议生效后，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大成生物公司于2019年9月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偿还300万元，后又通过被长春中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偿还11,872,490.37元，故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应就协议未履行部分，即本金3630933.63元及违约金共同向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大成生物公司于一审庭审时，对于协议的真实性、其作为协议债务人的身份、其已实际履行协议内容等均予承认，而今却又主张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其一审自认内容相冲突，根据禁反言规则，二审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成生化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大成生化公司、大成生物公司共同向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支付本金4,502,132.47元及违约金1,124,148.29元(违约金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以6,356,007.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欠款全部给付之日止，以4356007.47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事实与理由：天亿隆公司诉大成生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宽城法院作出（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大成生化公司向天亿隆公司支付煤炭款4,356,007.47元及违约金。耀德公司诉大成生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大成生物公司应向耀德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0,939,984.3元。2019年7月，为一并解决上述《判决书》《调解书》确认的款项支付问题，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共同签署了《和解协议书》（下称《协议书》），约定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作为该协议乙方，共同向作为该协议甲方的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共计15,503,424元；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应于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150万元；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40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350万元；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35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3,003,424元；如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按约全部履行完毕，则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不再向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主张上述《判决书》《调解书》确定的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如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出现逾期或未能足额付款等情况，则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有权要求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一次性支付上述全部款项，要求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继续支付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并通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书》《调解书》，或就《协议书》另行起诉的方式主张债权。《协议书》签订后，大成生物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耀德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此后经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多次催促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均未果。现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应就《协议书》确定的部分款项4,502,132.47元及相应违约金共同向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认为，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四方共同签署之《协议书》真实、有效，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未按《协议书》之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应共同向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本金4,502,132.47元及相应违约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支持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诉讼请求。大成生化公司、大成生物公司共同辩称，耀德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因为本案耀德公司主张的欠款属于大成生化公司拖欠天亿隆公司的款项，耀德公司无权主张，耀德公司诉大成生物公司案件已经长春中院做出（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天亿隆公司诉大成生化公司已经宽城法院做出（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虽然四方作为了一份和解协议书，但是和解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一、甲方二、乙方一、乙方二，乙方一按照民事调解书的金额和日期付款，乙方二扣除乙方一的付款之后付款，双方确定一个总的付款金额和期限是为了付款的便利，但是大成生物公司并未为大成生化公司提供担保，而且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也是独立的，申请执行或者起诉、另诉的权利只能由相关的当事方独立行使，不能相互替代。因此，耀德公司要求大成生物公司替大成生化公司偿还欠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耀德公司起诉大成生化公司索要欠款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耀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宽城法院做出（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大成生化公司给付天亿隆公司煤炭款4,356,007.47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以6,356,007.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欠款全部给付之日止，以4,356,007.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9年8月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一、大成生物公司耀德公司支付货款10,634,684.3元、律师代理费290,000元、担保费15,300元，合计10,939,984.3元，此款分五笔向耀德公司给付，具体为大成生物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前支付1,050,000元，8月31日前支付2,800,000元，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450,000元，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2,450,000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189,984.3元；二、若大成生物公司未依前述条款约定的任一时间及时足额支付款项，则耀德公司有权要求大成生物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在中院审理期间，耀德公司与天亿隆公司分别作为甲方1和甲方2，大成生物公司和大成生化公司分别作为乙方1和乙方2，四方当事人达成一份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在（2019）吉01民初323号(一审中)一案中，经主审法官提出，甲方1与乙方1达成庭外和解，并确认如下款项由乙方1支付给甲方1:货款本金计7,385,544.35元，不同意打折部分货款本金计3,249,139.95元，受理费计56,307元，保全费计5000元，律师代理费计290,000.00元，担保费计15,300元，上述款项共计11,001,291.30元；甲位1自愿放弃11,001,291.30元之外的利息及其他诉讼请求。2.在（2019）吉0103民初1540号(一审已判决）一案中，经充分沟通、协商，甲方2与乙方2达成执行外和解，并确认如下款项由乙方2支付给甲方2:货款本金计4,356,007.47元，受理费计20,825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计116,000元，担保费计4300元，上述款项共计4,502,132.47元；甲方2自愿放弃4,502,132.47元之外的利息、迟延利息及其他诉讼请求。3.付款比例：根据第1条和第2条，按货款及相关费用金额的100%支付，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伍拾万零叁仟肆佰贰拾肆元（￥15,503,424元)。4.付款时间：乙方承诺于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1,500,000元，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4,000,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3,5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3,500,000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3,003,424元。乙方1按照(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每次付款义务，乙方2按照每次应支付总金额扣除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金额履行每次付款义务。如乙方出现逾期或未按金额足额付款情况，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第3条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5.经双方特别确认：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暂不申请执行（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乙方如期、足额支付完毕第3条约定的款项后，即认定乙方履行完毕(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全部义务。6.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如期、足额支付当期款项，则甲方有权选择：（1）申请执行（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或者（2）就本协议另行提起诉讼。7.甲方1开户行：九台农商行东湖支行，银行账号：×××;甲方2开户行：九台农商行开发区支行，银行账号：×××。若甲方变更账号，则应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乙方，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付款。8.甲方同意如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支付完毕本协议第3条所涉全部款项及费用后，则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剩余诉求，包括但不限于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赔偿、其他打折货款本金，否则，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其他款项和费用。9.本协议履行期间，若大成集团西环路主厂区实现土地变现或乙方2资产实现融资，则乙方承诺变现款或融资款到账后7日内，一次性将剩余未付款项支付给甲方。10.本协议生效并由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后3日内，甲方应向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对乙方财产进行保全的申请书，并积极协助人民法院办理前述解封手续，但甲方1对乙方1存货的扣押措施不解除，甲方2对乙方2的不动产查封措施暂不解除。但乙方2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时，甲方2同意解除对乙方2不动产的查封措施。11.本协议履行期间，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擅自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转让或义务转移或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否则，该转让或转移对乙方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12.乙方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付款义务后，除新发生的业务外，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行终结。案涉和解协议生效后，大成生物公司、大成生化公司作为乙方未按约定履行，大成生物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耀德公司给付300万元，耀德公司就(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23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记载，(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诉讼中，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降低诉讼请求本金数额为3,630,933.63元。一审法院认为，天亿隆公司、耀德公司与大成生化公司、大成生物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成立并生效。该《和解协议》是四方当事人在（2019）吉01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01民初323号《民事调解书》之外又形成的关于欠款给付的新的合意，故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履行，大成生化公司和大成生物公司作为乙方未按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且因为协议中已约定如乙方未及时给付欠款甲方有权要求支付其他款项和费用，故天亿隆公司与耀德公司作为甲方现要求乙方按协议约定继续给付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大成生化公司、大成生物公司共同向长春市天亿隆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市耀德经贸有限公司支付本金3,630,933.63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以6,356,007.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本金4,356,007.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以本金4,356,007.47元为基数、2019年12月24日起，以本金3,630,933.6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长春市天亿隆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市耀德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90元，由大成生化公司、大成生物公司负担20,730元，长春市天亿隆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市耀德经贸有限公司负担486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大成生物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与大成生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管辖问题，因大成生物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曾经提出过专属管辖异议，就此，本院作出的（2020）吉01民辖5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效力，明确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故对于大成生物公司的该项上诉内容本院不再予以审理。第二，关于重复起诉问题。本案涉及的债权人为长春市天亿隆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市耀德经贸有限公司，债务人为大成生化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双方当事人与(2019)吉0103民初1540号一案并不完全相同，故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第三，关于大成生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和解协议书》第4条约定“如乙方出现逾期或未按金额足额付款情况，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第3条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其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内部关系，即长春市天亿隆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市耀德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而大成生物公司与大成生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四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的目的为解决关联公司的对外债权债务问题；最后，大成生物公司在2019年9月6日给付300万元，与其在(2019)吉01民初323号一案中所支付的款项之和已经超过了该案《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数额。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大成生物公司对大成生化公司构成了债务加入，而债权人亦同时包括长春市天亿隆经贸有限公司和长春市耀德经贸有限公司。综上所述，大成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0元，由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