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西坪社区影院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009515692L。负责人：蒋茂德，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向华，男，汉族，1974年12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飞，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凤城镇凤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72160504533。法定代表人：叶长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何初海，男，汉族，1981年3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坪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何向华及原审被告何初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坪政府上诉请求：1、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结算支付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根据项目资金的到位情况支付工程款，此约定对双方有约束力，现上级的项目资金（余款部分）未到位，余款上诉人不应支付，另外上诉人并不实际支付工程款。2018年5月28日，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在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取得上诉人2018年度农村“组组通”公路工程二标段的项目承包权，中标后2018年6月贵州三星公司工程与上诉人签订了《遵义市西坪镇“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其“组组通”公路系民生工程，工程由上诉人西坪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其工程的项目资金（工程款）由交通局监管拨付，西坪镇人民政府不实际支付工程款。鉴于以上此项目工程的特殊情况，因此上诉人西坪镇人民政府与承包方也在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作了专门的约定：“工程款的拨付，根据区交通局项目资金的拨付到位情况和工程结算情况拨付工程款”。此约定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双方有约束力，现由于上级的“组组通”公路项目资金余款部分未到位（到位的已全部支付），上诉人无资金支付，同时按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也暂不应支付工程款。由于系民生工程，为了加大项目资金的监管和支付，减少中间环节，该项目工程款根据工程结算情况，经验收合格、审计后，其项目资金由遵义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方（其少数的超量部分工程除外）。另外，遵义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也根据施工方的工程建设情况，在验收后先期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上诉人并不实际支付工程款。二、被上诉人与三星公司欠款纠纷，与被上诉人何向华无合同上、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何向华不应承担直接付款的法律义务。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是具有工程建设资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义务的独立法人，按照法律的规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贵州三星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向华的工程款纠纷，应由贵州三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西坪镇政府与被上诉人何向华无合同上、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对何向华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只有答辩人与三星公司工程款纠纷判决后协助执行法律文书的义务）。针对上诉人与贵州三星公司签订《遵义市西坪镇“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该工程经过公开招投标，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后承建工程，上诉人与承包方按照《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的履行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其上级的项目资金到位后支付，现上级的项目资金未到位，上诉人西坪镇政府对贵州三星暂不应支付工程款，对被上诉人何向华更不应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三星公司、何向华二审中均未作书面答辩。原审被告何初海二审中未作书面陈述。何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2007171.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三星公司在遵义市年度农村“组组通”公路工程二标项目承包权，并于2018年6月19日与西坪政府签订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8年3月13日，三星公司与何向华签订“组组通公路”劳务承包合同，将其承建的播州区西坪镇竹山村内约37公里的“组组通”公路以单包的方式分包给何向华，何向华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了施工。2019年4月15日，因三星公司未按期拨付工程款，以及在施工过程中停工停料等对何向华造成了损失，经双方协商，自愿签订“组组通公路”劳务补偿协议，约定三星公司一次性补偿何向华损失费35万元，并约定三星公司在2019年第一次划拨播州区西坪镇竹山村“组组通公路”款时按原合同支付工程款，该补助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星公司与何向华于2020年6月18日对何向华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三星公司尚欠何向华工程款1657171.00元。三星公司与西坪政府签订的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第九条载明“1、本项目无预付款，工程全面完工后，甲方根据区交通局项目资金拨付到位情况，最高可拨付至结算金额的80%，工程经区交通局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单位审定后，一次性拨付到审定金额的97%，扣审定工程款的3%作工程质量保证金，保证金满一年后无任何问题无息拨付。”等内容。同时查明：广西建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接受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人民政府委托进行跟踪审计，于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12日对三星公司承建的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二标段）结算进行了审计，审定金额为31041383.94元。西坪政府2019年11月29日向广西建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二标段），从项目开工至今，已向施工单位累计拨付工程款17440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星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何向华进行施工，并与何向华签订了“组组通公路”劳务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劳务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何向华按照合同完成了施工，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何向华要求三星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三星公司支付损失费35万元，该35万元系双方就何向华因三星公司未按期拨付工程款、停工等损失的自我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何向华主张西坪政府对三星公司所欠何向华工程款1657171.00元及损失费35万元，合计2007171.00元与三星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的西坪政府尚欠三星公司工程款一千余万元的事实，因该35万元损失费不属于工程价款范围，故西坪政府只应在1657171.00元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与三星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何初海系三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何向华签订相应合同、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三星公司承担，故对何向华关于何初海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何向华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双方劳务补偿协议约定三星公司一次性补偿原告损失费35万元，补偿损失费35万元的原因已包含了三星公司未按期拨付工程款的事由，故对何向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向华工程款1657171.00元。二、由被告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向华损失费35万元。三、驳回原告何向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88.00元，由被告贵州三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星公司与西坪政府签订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仅对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西坪政府不能依据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对抗实际施工人何向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向其主张权利，西坪政府所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8元，由遵义市播州区西坪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