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明伟，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梁，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志，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盛联家具连锁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东干道与南干道十字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马义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辉，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明伟与上诉人新乡盛联家具连锁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联家具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明伟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翁明伟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依据双方确认的“春诺盘点”清单确认家具价值787770元，显然错误；一审不支持利息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盛联家具公司答辩称：一审未按照案涉家具标价认定货物损失，不存在任何错误；盛联家具公司变卖案涉家具并以变卖价款冲抵翁明伟所欠租金，是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的自力救济，应受法律保护。盛联家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免除原审多判决盛联家具公司承担的14257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盛联家具公司在翁明伟欠缴租金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约定进行自力救济，不构成侵权；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未考虑盛联家具公司变价处理案涉店铺遗留物品时产生的经营成本，将标价的40%认定为案涉物品价值，显然高于家具市场行情，一审判令盛联家具公司以此为标准进行赔偿，严重侵害了盛联家具公司的合法权益。翁明伟答辩称：盛联家具公司与翁明伟的租赁关系已于2011年8月终止，盛联家具公司的行为属于非法留置、变卖，应当全额进行赔偿。翁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联家具公司返还扣留翁明伟的家具、饰品等财务（详见清单），如不能如数返还所有物品，应按照清单总价870550元赔偿翁明伟；判令盛联家具公司对于不能返还的财物，按照翁明伟的损失金额支付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起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盛联家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盛联家具公司（甲方）与翁明伟（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其三楼摊位租赁给乙方使用，经营“春诺”品牌家具；租赁期限一年；租金缴纳按照先付后租原则，合同签订时先交纳当月的租金，此后每月20日前缴纳下月租金；标准租金为每月25元/㎡；租赁期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缓缴或不缴合同约定的租金，由于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乙方有权向法院另案起诉，但乙方不得以此为理由拒缴租金；迟交租金每逾期一天甲方将向乙方收取月租金5%/日的违约金，由此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逾期10日，则甲方有权扣押、拍卖处理乙方的商品，以充抵乙方应缴纳的费用，且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可将其装修拆除或将摊位另行租赁给其他商户；乙方欠缴甲方租金及其它费用5日以上（含5日）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当日，盛联家具公司（甲方）还与翁明伟（乙方）签订管理服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协议期限一年（自正式开业之日起向后顺延12个月）；管理服务费用的标准为每月15元/㎡，自开业之日起收取，每月20号之前缴纳下月管理服务费；欠交甲方管理服务费及其他费用5日以上的，除终止协议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个月管理服务费的违约金。上述租赁合同和管理服务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合同，但翁明伟一直实际使用租赁场地进行经营，并支付了部分租金和管理服务费，双方租赁关系继续保持。2016年1月3日，因翁明伟长期拖欠租金及管理服务费，盛联家具公司对其经营店铺停电。之后盛联家具公司对涉案店铺封门，翁明伟称封门时间系2016年1月9日前，盛联家具公司称为2016年4月30日。2016年4月7日，盛联家具公司将翁明伟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判决翁明伟支付盛联家具公司租金、管理服务费293158.79元，支付盛联家具公司违约金11111元。盛联家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豫07民终3042号民事判决，判决翁明伟支付盛联家具公司租金、管理服务费418016.4元，支付盛联家具公司违约金11111元。翁明伟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7）豫民申3714号民事裁定，指令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07民再2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处理结果与盛联建材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故撤销（2016）豫07民终3042号民事判决与（2016）豫070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0702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判决翁明伟向盛联家具公司支付租金、管理服务费140383.86元（2008年4月19日至2011年7月31日之间欠付费用），支付盛联家具公司违约金11111元。2011年8月1日之后欠付费用另案主张。翁明伟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8日作出（2019）豫07民终44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2016）豫0702民初1150号盛联家具公司诉翁明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组织双方对涉案租赁场地的物品进行了盘点，盛联家具公司在盘点完毕的当天将店内物品搬至盛联家具城A馆（胖东来生活广场）。2016年6月8日-6月13日，盛联家具公司通过快递及短信向翁明伟发出告知函：为防止因遗留家具占用店铺持续扩大经济损失，盛联家具公司将遗留物品全部移至健康路盛联国际家具城A馆卖场并妥善保管。但鉴于该家具存放在卖场内，同样需要实际占用场地和看护，也会产生租金等相关费用，为避免增加不必要的经济损失，请翁明伟于收到告知函三日内将遗留家具样品及饰品按市场价值一次性支付给盛联家具公司，并将遗留物品全部拉走（不足部分，另行清偿）。逾期盛联家具公司将按留置家具及饰品的进价予以变卖，以冲抵所欠租金及管理服务费，并依法保留追究翁明伟在留置变卖期间所产生费用的诉讼权利。2016年8月24日，盛联家具公司再次向翁明伟发出告知函。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组织双方对涉案租赁场地的物品进行盘点，制作的清单上载明物品在卖场的标价，根据标价显示出的物品价值为787770元。饰品及部分物品未有标价。后盛联家具公司于2016年7月左右开始对涉案物品进行出售，现大部分物品都已出售完毕，销售共计271286元（其中饰品销售5220元，盘点时未有标价的其他物品销售13950元），有标价但未显示销售的为68050元。现翁明伟诉至法院，要求盛联家具公司返还物品，如不能返还，按照清单总价870550元赔偿。翁明伟未能提供案涉物品进价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盛联家具公司因翁明伟欠付租金，将翁明伟经营店铺封门，在法院组织对案涉店铺清点后，盛联家具公司将翁明伟家具陆续出售。因盛联家具公司对翁明伟所欠租金通过诉讼已经主张，且未有证据证实其以出售款项冲抵租金，故其对扣留的翁明伟物品应予返还或者折价赔偿。因自2016年5月16日组织双方进行清点，距今时间较长，盛联家具公司称大部分物品都已处理，剩余物品情况也未予以明确，故对翁明伟物品，盛联家具公司应予以折价赔偿。盛联家具公司将翁明伟物品出售总款项为271286元，其中未有标价的饰品销售5220元，未有标价的其他物品销售13950元，其余252116元对应的标价为719720元（销售价与标价比例为35%）。翁明伟主张按照标价赔偿870550元（870550元包含了其估算的90000元饰品价格，饰品并未标价），因标价并非真实的市场交易价格，且标价中包含租金、管理费、人工成本等经营成本，故翁明伟主张按照标价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翁明伟不能提供案涉物品的进价证明，综合标价、实际销售价及本案情况，对有标价的物品，酌定按照标价的40%折价赔偿，即为315108元（787770元×40%），对于未有标价但已经销售的物品，按照销售价予以赔偿，即为19170元。对于其余饰品及未有标价家具损失，翁明伟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综上，盛联家具公司应当赔偿翁明伟3342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乡盛联家具连锁企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翁明伟334278元；二、驳回翁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6元，由翁明伟负担7704元，新乡盛联家具连锁企业有限公司负担4802元；保全费1277元，由新乡盛联家具连锁企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翁明伟、盛联家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盛联家具公司销售的案涉“春诺”品牌家具的价值，翁明伟主张盛联家具公司低于进价变卖家具，侵害了翁明伟的财产权，盛联家具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家具价格过高，明显背离市场价格，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家具进价情况，故对翁明伟、盛联家具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均不予认定。关于盛联家具公司主张的场地租赁费、服务人员工资、搬运费等销售成本，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翁明伟于2008年开始租赁盛联家具公司的场地销售“春诺”品牌家具，后因长期拖欠租金及管理费，翁明伟的店铺于2016年被封门停业。2016年4月，盛联家具公司起诉向翁明伟主张租金及管理费，2016年5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翁明伟店铺内的家具等物品进行了盘点，2016年7月，盛联家具公司开始销售上述物品。盛联家具公司在其与翁明伟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诉讼期间变卖翁明伟的家具、饰品等物品，侵害了翁明伟的财产权益，应当向翁明伟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盛联家具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构成侵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以2016年5月组织双方盘点时翁明伟物品的标价为依据，扣除相关经营成本后，酌定盛联家具公司应支付翁明伟的赔偿数额，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实际情况，翁明伟上诉要求按照标价赔偿并支付利息的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盛联家具公司要求翁明伟支付其变卖家具的经营成本，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翁明伟与盛联家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4元，由翁明伟承担8102元，新乡盛联家具连锁企业有限公司承担3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