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裕蔚，绰号“阿勇”“勇哥”，男，1990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藤县，住藤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丽凤，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丽莉，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梁杰龙，绰号“阿龙”“龙哥”，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肇庆市端州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志梅，广东桂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裕蔚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梁杰龙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裕蔚及其辩护人杨丽凤、林丽莉，被告人梁杰龙及其辩护人何志梅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疑难，经报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1月12日晚上，被告人柯裕蔚在藤县，以13万元的价格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梁杰龙，梁杰龙通过微信支付3900元毒资给柯裕蔚，并承诺余下的毒资于次日下午支付。毒品交易完成后，梁杰龙驾驶粤Ｈ×××××货车将毒品运输回广东，经过藤县北高速公路收费站入口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在梁杰龙驾驶的货车上查获共净重13.8克黄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12包、净重4.11克的片状毒品疑似物1包、净重0.27克的白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1包，净重997.39克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1包。经鉴定，黄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片状毒品疑似物含有ＭＤＭＡ成分；白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含有氯胺酮成分；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1.5%。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裕蔚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柯裕蔚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 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柯裕蔚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梁杰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运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杰龙归案后拒不供述，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杰龙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柯裕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方面存疑，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柯裕蔚是毒品交易的介绍人，是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柯裕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梁杰龙提出：其于2020年1月13日中午遭受公安人员殴打，对其在当日下午所作供述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均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梁杰龙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院对梁杰龙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2日晚上，被告人柯裕蔚在藤县太平镇××村村××组路口，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梁杰龙，梁杰龙通过微信支付3900元毒资给柯裕蔚，并承诺余下的毒资于次日下午支付。毒品交易完成后，梁杰龙驾驶粤Ｈ×××××货车将毒品运输回广东，经过藤县北高速公路收费站入口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在梁杰龙驾驶的货车上查获共净重13.8克的黄色粉末状毒品ＭＤＭＡ12包、净重4.11克的片状毒品ＭＤＭＡ1包、净重0.27克的白色颗粒状毒品氯胺酮1包，净重997.39克、含量为81.5%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1包。公安民警于次日12时许在藤县瓜市场附近将柯裕蔚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毒品ＭＤＭＡ13包（共净重17.91克）、毒品氯胺酮1包（净重0.2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997.39克）、车牌为粤Ｈ×××××货车1辆，反映涉案毒品种类、数量、重量、性状及作案运输工具特征等。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来及立案侦查过程。 3.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梁杰龙、柯裕蔚案发时已达完全责任年龄。 4.银行卡信息查询单、银行流水,证实：①农村信用社账户62×××17开户人为柯裕蔚及该银行卡于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的流水账；②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8用户名为梁杰龙及该卡于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交易明细情况；③农业银行账户62×××79用户名为陈梓媚，该卡于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交易明细情况。 5.车牌号为粤Ｈ×××××的货车行驶轨迹截图,证实该车于2020年1月12日22时后从藤县太平健安桥卡口往太平出镇方向行驶的行车轨迹。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杰龙于2020年1月12日23时许，在藤县濛江镇柳梧高速藤县北收费站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柯裕蔚于2020年1月13日12时许，在藤县瓜市场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7.手机开户信息单、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柯裕蔚使用的手机号码188××××7987的注册用户为黄香玲，使用的手机号码150××××1521的注册用户为肖秀凤；柯裕蔚使用的手机号码150××××1521和梁杰龙使用的手机号 码137××××1736在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2日均有多次通话记录。 8.搜查笔录、照片，证实：①2020年1日13日11时许，民警向柯裕蔚出示搜查证后，在见证人黄某的见证下对柯裕蔚的身体进行搜查，民警在柯裕蔚的身上发现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现场可见柯裕蔚驾驶的是一辆黑色丰田锐志牌小车，随后民警对小车进行搜查，在小车手刹处中控储物桶发现农村信用银行卡一张、柯裕蔚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张；②2020年1月12日23时许，民警向梁杰龙出示搜查证后，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对梁杰龙的身体进行搜查，经搜查发现现金人民币1097元，在梁杰龙驾驶的货车上发现白色华为手机1部、毒品疑似物12包、片状毒品疑似物1包、颗粒毒品疑似物1包、电子秤1台、银行卡4张，其本人驾驶证1本、行驶证1张、外用1只红色胶纸袋、内包装用1只白色胶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1包。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①2020年1月13日，藤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扣押梁杰龙货车1辆、现金1097元、邮政银行卡1张、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行驶证1本、白色华为手机1台、电子秤1台、包装袋2只、浦发银行卡1张、黄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12包、白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1包、片状（17粒）毒品疑似物1包、白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1包、农业银行卡1张；②2020年1月13日，藤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扣押柯裕蔚驾驶的车牌号为DUM0**的黑色丰田锐志牌小车1辆，OPPO牌手机1部、驾驶证1本、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身份证1张。 10.称量笔录、照片，证实经称量：1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07克；2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9克；3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9克；4号毒品疑似物净重 为1.07克；5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3克；6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6克；7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9克；8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5克；9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3克；10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20克；11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5克；12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17克；13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4.11克；14号毒品疑似物净重为0.27克；从箱式车仓内查获的1包毒品疑似物毛重1001.37克，袋重为3.98克，净重为997.39克。称量后，民警利用物证袋对以上毒品疑似物分别进行封装，并让梁杰龙签名确认。 11.取样笔录，证实经称量：从箱式车仓内查获的1包毒品疑似物取样净重为5.59克，取样后，民警利用物证袋对以上毒品疑似物进行封装，并让梁杰龙签名确认。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杰龙是其哥哥，粤Ｈ×××××的白色ＪＡＣ货车是其本人名下的，这辆车平时是其哥哥使用的多。 13.被告人柯裕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月9日，“阿龙”（梁杰龙）电话联系其帮找毒品冰毒，同月12日23时许，其在太平镇××村村××组入口处贩卖毒品给“阿龙”，其称贩卖给“阿龙”的毒品是他以12万元一条（1000克）从太平镇金田村横桥人“阿猪”的手中购买的，后其以13万元卖给“阿龙”，其称阿龙当时是微信转账给其3900元，剩下的毒资“阿龙”承诺在2020年1月13日前给其结清。 14.被告人梁杰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其从肇庆市驾驶粤Ｈ×××××白色ＪＡＣ车到太平镇××××村，12日22时左右到达，其在“阿勇”（柯裕蔚）手中购买了12包开心水、1包摇头丸、1包Ｋ粉，通过微信转账给“阿勇”3900元。其称其是在“阿勇”屋附近的小路上与“阿勇”进行毒品交 易的。在车尾箱扣押到的毒品，其不知道是谁的。后梁杰龙辩称12小包的开心粉、1小包摇头丸、1小包K粉是其在广东肇庆酒吧花了3000元向别人购买的。 15.梧公物鉴（理化）（2020）23号、5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黄色粉末状毒品物、片状毒品疑似物含有MDMA成分；白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含有氯胺酮成分；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1.5%。 16.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广西藤县，东面是藤县北收费站宿舍，南面是藤县北出口公路，西面是藤县收费站的收费亭，北面是藤县北入口公路，现场路面有一辆白色江淮货车，车牌为粤Ｈ×××××；被告人梁杰龙对查获的相关物品进行了现场指认。 1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柯裕蔚能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阿龙”即被告人梁杰龙；梁杰龙能辩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阿勇”即柯裕蔚。 1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经对柯裕蔚使用的OPPO手机及梁杰龙使用的HONOR手机进行检查，在梁杰龙使用的HONOR手机中发现其使用的微信(微信昵称：AK4柒)在2020年1月12日23时14分收取了柯裕蔚（微信昵称：A祥顺建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3900元。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法庭示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裕蔚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柯裕蔚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柯裕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97.39克，依法应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 刑幅内处刑；被告人柯裕蔚归案后至庭审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柯裕蔚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梁杰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运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梁杰龙犯运输毒品罪罪名成立。梁杰龙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997.39克、MDMA17.91克、氯胺酮0.27克，依法应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刑幅内处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和观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梁杰龙提出其于2020年1月13日下午所作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问题。本院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予以查证。经查，梁杰龙于2020年1月13日凌晨和下午在藤县公安局办案区审讯室分别接受公安人员讯问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两份有罪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从同步录音录像可以看出被告人供述时思维清晰，神态自然，回答切题，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被告人供述一致，且被告人对供述的内容签字予以确认，梁杰龙作有罪供述时并无刑讯逼供、诱供情形；藤县看守所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梁杰龙在入所健康检查时无外伤。综上，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侦查人员对梁杰龙存在刑讯逼供或诱供等非法方法获取有罪供述的情形，其庭前有罪供述来源合法，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梁杰龙提出其于2020年1月13日下午所作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柯裕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方面存疑，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被告人梁杰龙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梁杰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柯裕蔚本人认罪认罚，其供述贩卖毒品给梁杰龙的时间、地点、收款方式、数额等均与梁杰龙的有罪供述一致，公安人员抓获梁杰龙时在其驾驶的车上查获大量毒品，且毒品数量、 品种与柯裕蔚供述贩卖的毒品数量、品种基本一致，本案中梁杰龙与柯裕蔚能互相辨认，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柯裕蔚的辩护人提出柯裕蔚是毒品交易的介绍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并未反映本案属共同犯罪案件，该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结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裕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梁杰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对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997.39克、MDMA17.91克、氯胺酮0.27克、OPPO牌手机1部、白色华为手机1部、电子秤1台、现金人民币1097元，被告人柯裕蔚名下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被告人梁杰龙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康安 审 判 员 蒋 纬 审 判 员 李 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欧阳豪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第二款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