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9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付国峰，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艳，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领鑫食品加工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长林村。经营者：沈忠军，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该厂厂长，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海波，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国峰与上诉人哈尔滨市领鑫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领鑫食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国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艳、上诉人领鑫食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请求：1.撤销（2020）黑0110民初192号判决书第五项，改判领鑫食品给付付国峰经济补偿8442.75元;2.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领鑫食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付国峰未就领鑫食品拖欠工资的情形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进行过投诉”为由不支持济补偿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基于上述规定，付国峰依据领鑫食品未足额支付工资的事实，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基于此规定，因领鑫食品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付国峰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可以向用人单位主张支付经济补偿。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该条规定是关于赔偿金的支付条件，而经济补偿的支付并不需要先行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处理为前置条件，一审法院混淆了赔偿金与经济补偿的概念，于法无据，对经济补偿应判决予以支持。综上，恳请二审依法改判，维护付国峰的合法权益。领鑫食领鑫食品辩称，关于付国峰诉请的经济补偿金8024.11元的问题，双方是经过协商一致办理的解除劳动同关系手续。领鑫食品在一审以及仲裁过程中，均提交了员工离职交接表，可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无任何相关欠款。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和法定依据。一审判决未支持其经济补偿金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付国峰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领鑫食品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110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付国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付国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4月、5月、6月差额工资分别为9637.93元、4286.75元、3056元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领鑫食品与付国峰于2019年3月25日入职时签订《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中第六项约定，销售目标达成率60%以下提成比例是0.1%；60%-80%提成比例是0.4%；80-99%提成比例是0.5%；100%的提成比例是0.8%。付国峰2019年4月份的销售任务是50万元，而付国峰的实际销售额是427075.28元；付国峰2019年5月份的销售任务是60万元，实际销售额是34132.93元，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中显示其工资仅为5500元，而付国峰在未达到销售业绩的情况下，要求领鑫食品向其支付绩效工资及提成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领鑫食品与付国峰签订的《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中约定工资是5500元，绩效工资是2000元，付国峰是在2019年6月26日离职，付国峰6月份尚未在领鑫食品干满一个月也没有完成6月份的销售任务，所以领鑫食品不应支付给付国峰绩效工资，同时在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员工离职交接表》中已明确双方并无任何欠款，领鑫食品已经将工资、提成工资、绩效工资全额支付给付国峰，所以一审法院要求领鑫食品向其支付6月份工资差额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判令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840.25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领鑫食品与付国峰签订的《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已具备岗位、薪酬工资、劳动期限等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应视为领鑫食品与付国峰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领鑫食品不应向付国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其次，即使认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领鑫食品与付国峰签订的《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清晰的写明付国峰的基本工资仅为5500元，一审法院计算双倍工资的基数也是明显错误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基本工资5500元计算，但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本不属于付国峰的销售提成算在付国峰名下，而得出领鑫食品应当支付给付国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差额工资32840.25元是明显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领鑫食品承担支付付国峰差额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付国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领鑫食品的合法权益。付国峰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领鑫食品给付付国峰4月至6月份差额工资分别9637.93元、4286.75元、3056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付国峰所主张的4月、5月、6月份的差额工资计算依据是按照领鑫食品认可的证据《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中第六项业绩提成约定标准计算的，付国峰提供了一审中的第二组证据也能证明付国峰所完成的销售额金额，领鑫食品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领鑫食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推定付国峰超额完成销售额的主张成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即“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二、一审法院支持付国峰的双倍工资差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双方除了《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未签订其他任何书面的文件。且该岗位责任书仅规定劳动者的义务，缺乏关于劳动者权利的约定，并不是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其次，一审庭审中，法官在询问领鑫食品时，其也承认未与付国峰签订劳动局备案的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自认。再次，一审法院计算双倍工资差额的数额计算正确。根据《岗位责任书》第五项约定：“月度薪酬工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销售提成。”付国峰于2019年3月26日开始在领鑫食品任职，应从2019年4月26日开始计算双倍工资差额。任职四个月期间的工资数额分别为:3月份工资为1242元、4月份工资总额为拖欠工资差额9637.93元+已发7237元=16874.93元，4月26日至30日工资为16874.93元÷30天×5天=2812.5元、5月份工资为已发19241元+拖欠工资差额4286.75元=23527.75元、6月份工资已发3444元+拖欠工资差额3056元=6500元，故付国峰自2019年4月26日至6月26日的双倍工资差额为32840.25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应再向付国峰支付32840.25元。领鑫食品还应向付国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24.1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保险费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因领鑫食品未足额支付工资且未给付国峰缴纳社会保险，付国峰离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领鑫食品应向付国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付国峰自2019年3月26日至6月26日工资总额为48144.68元，月均工资为16048.23元(不超过上年度即2019年哈尔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5628.5元的三倍即16885.5元)，工作不满六个月，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经济补偿金，即领鑫食品加工厂还应向付国峰支付8024.11元。故一审法院决一至四项无误，但还应支持付国峰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024.11元。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判，以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利。付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9637.93元；2.请求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4286.75元；3.请求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4056元；4.请求领鑫食品向付国峰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42.75元；5.请求领鑫食品支付付国峰从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665.68元；上述金额合计67089.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付国峰到领鑫食品处担任东北大区销售经理，双方签订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岗位责任书约定每月基本工资55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及提成工资。2019年6月26日付国峰以领鑫食品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离职。付国峰任职期间收到3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1242元、7237元、19241元、3444元。付国峰于2019年11月28日向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请求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9637.93元；2.请求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4286.75元；3.请求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6月1日-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4056元；4.请求领鑫食品向付国峰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42.75元；5.请求裁决领鑫食品支付付国峰从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665.68元；6.请求领鑫食品补偿付国峰未缴纳社会保险费1704.60元。2019年12月20日香坊区仲裁委出具哈香劳人仲字（2019）第723-1号、723-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付国峰第1、2、4、6项仲裁请求，裁决领鑫食品支付付国峰2019年6月差额工资2676.72元；裁决领鑫食品支付付国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差额工资26741元。付国峰因不服哈香劳人仲字（2019）第723-1号、723-2号仲裁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付国峰就职期间提成工资是否应发放及如何计算。付国峰、领鑫食品签订的岗位责任书中约定，销售提成工资计算标准为分别按照销售目标达成率60%以下、60%-80%、80%-99%、100%四个档次递增，对应按照0.1%、0.4%、0.5%、0.8%领取相应提成工资。岗位责任书附表中设定的2019年4月销售额为50万元、5月份销售额为60万元。根据付国峰与领鑫食品单位销售经理王畅的微信记录显示，付国峰所任职东北大区4月完成销售额为1392241.76元，5月份完成销售额为2228468.26元。领鑫食品辩称付国峰未完成销售任务，不应发放绩效工资和提成工资，虽经一审法院释明，但领鑫食品仍未举示付国峰工资明细、实际销售额记录及是否完成销售任务的相应证据，故推定付国峰的主张成立，付国峰超额完成岗位责任书约定的销售任务，应按0.8%计算提成工资。付国峰诉请领鑫食品给付其2019年4月差额工资9637.93元[计算方式为:500000元×0.5%＋(1392241.76元－500000元)×0.8%=9637.93元]、5月差额工资4286.75元[计算方式为:5月应发提成工资为600000元×0.5%＋(2228468.26元－600000元)×0.8%=16027.75元，5月尚欠工资为基本工资5500＋绩效工资2000元＋提成工资16027.75元－实发工资19241元=4286.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6月工资因付国峰未证明其完成销售任务，故按照岗位责任书约定不发提成工资，差额工资计算为3056元[（基本工资5500元＋绩效工资2000元）÷30天×26天－实发工资3444元=3056元]，予以支持。二、岗位责任书是否等同于劳动合同。岗位责任书中未包含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应具备的条款，仅规定劳动者的义务，缺乏关于劳动者权利的约定，故领鑫食品辩称岗位责任书具备劳动合同条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领鑫食品未在付国峰就职后一个月内与付国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领鑫食品应当支付付国峰自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支付二倍工资，差额计算为32840.25元[4月26日至4月30日工资：（7237元＋9637.93元）÷30天×5天=2812.5元，5月工资：5500元＋2000元＋16027.75元=23527.75元，6月1日至6月26日工资：（5500元＋2000元）÷30天×26天=6500元，共计32840.25元]。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适用问题。因付国峰从未就领鑫食品拖欠工资的情形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进行过投诉，其主张领鑫食品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领鑫食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4月差额工资9637.93元；二、领鑫食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5月差额工资4286.75元；三、领鑫食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6月差额工资3056元；四、领鑫食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国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差额工资32840.25元；五、驳回付国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付国峰已预交），由领鑫食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令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2019年4月、5月、6月未付工资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该规定，领鑫食品应当对付国峰未完成销售目标而不应当支付绩效工资及提成工资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领鑫食品未能提供该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付国峰提供的微信记录及主张确定2019年4月、5月、6月未付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判令领鑫食品向付国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领鑫食品未与付国峰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领鑫食品公司主张与付国峰签订了《2019-2020年度销售部(销售)岗位责任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而领鑫食品主张的岗位责任书不具备该法律规定中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主要条款，故不能据此认定领鑫食品与付国峰订立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判令领鑫食品支付付国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正确。关于工资差额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绩效工资及提成工资均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领鑫食品主张按照基本工资5500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付国峰基本工资加上绩效工资和提成工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领鑫食品是否应当向付国峰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付国峰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与领鑫食品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离职交接表中未显示付国峰系因领鑫食品拖欠工资或者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而要求与领鑫食品解除劳动合同。付国峰与领鑫食品就绩效工资计算问题存在争议，不能由此认定领鑫食品故意拖欠工资。且付国峰在领鑫食品工作仅三个月，付国峰未提供证据证明领鑫食品不同意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或者其系因领鑫食品拒绝为其办理.社会保险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付国峰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付国峰、领鑫食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付国峰负担10元，由哈尔滨市领鑫食品加工厂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吉雁审判员  马立娜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