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91民初1291号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1937K。法定代表人：冉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孝忠，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谭德军，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被告：廖福，女，1990年10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第三人：湖北恩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龙凤镇马家坪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8K。法定代表人：黄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一公司）与被告谭德军、廖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在起诉时申请湖北恩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依法通知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谭德军于2020年7月30日当庭提起反诉，并于2020年8月10日提交了反诉状。本院决定对谭德军提起的反诉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8月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被告谭德军及廖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湖北恩建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八局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谭德军立即向原告退还工程补偿款本金100万元，并以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廖福在被告谭德军所负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在承建“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HJZQ-1标段工程”（简称涉案工程）中，将该工程中的管棚施工劳务、隧道开挖劳务、隧道出渣等工程项目分包给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后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将前述分包范围内工作内容实际交由谭德军实施，谭德军系实际施工人。谭德军在施工中，施工组织不力，拖欠材料款、机械设备租赁领款、农民工工资等，造成工程进度滞后。2019年5月中旬至7月中旬期间，工程连续数日停工，后续工程施工已无法正常进行。2019年7月15日，原告、谭德军及第三人，经协商一致，签署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一致同意终止涉案工程分包合同，并就后续事宜处理做如下安排：1、原告代谭德军清偿其对外欠款4,898,572元及尚欠班组工人工资348,235元，并一次性向谭德军支付工程补偿款400万元至其配偶廖福账户。2、除上述款项外，谭德军无权再就涉案工程向原告及第三人以任何行使主张工程款的赔偿或补偿。2020年1月3日，在相关单位协调下，以及考虑到社会稳定问题，原告再次和第三人及两被告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确认原告已全部履行了终止协议的全部义务。2、原告以附条件、附期限方式再另行支付谭德军200万元工程补偿款，除此之外，谭德军不得再就涉案工程要求主张任何工程款。3、若谭德军在签订该协议后，通过任何途径（包括诉讼、仲裁、上访、信访、围堵、律师函催收、自媒体曝光等）主张工程款补偿后赔偿的，则原告有权要求谭德军立即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工程补偿款及《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项下原告履行的代付款及所支付的工程补偿款，并自被告违约之日起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2%支付违约金。4、廖福作为谭德军的配偶对上述退还款项责任承担料连带担保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补偿款100万元，后由于谭德军对外涉诉案件，被相关人民法院对第二期补偿款采取冻结措施，致使原告无法实际支付。两被告收到原告根据补充协议支付的第一期工程补偿款100万元后不久，又继续采取闹访、自媒体曝光、拉横幅、围堵原告上级部门等极其恶劣的方式，要求原告重新清算其施工的工程量，并提出巨额无理诉求。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退还根据补充协议已支付的工程补偿款100万元及《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项下原告代付款及工程补偿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起诉。被告谭德军、廖福辩称，原告提出的两份协议，一份是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从2018年的施工进场到2019年5月的工程终止，至今未清算。对于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当时本人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对协议内容本人不清楚，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对本人不公平，请原告提出证据，证明本人是清醒或者清楚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对于第二份协议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不受法律保护。申请法院对被告所有工程进行清算。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谭德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承诺书中的400万元，并于2019年7月14日起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款之日。2、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两份合同（终止协议、补充协议)中剩余未付款项160万元。3、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计价工程款650万中己支付504万元，扣除的146万元，杂工(2018年5月--2019年1月）中部分己计价未付款项22万元，地表加固已计价未付款项175,000元，大型机械已计价未付款10万元。4、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清算没有计价和计价不合理，因地方原因和公司原因停工待料（停工待料按实际在场人员实发工资进行结算）大约800万元。5、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全面清算大型机械台板费、材料费、至今仍在使用的工板房、小中型机具配套设施。6、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在维权路上的所有费用（路油费、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大约100万元。7、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及投标费用共计130万元，退还本人在本工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招待费、项目部借贷费用、为项目部垫付费用、前期没有工板房垫付的宾馆费用、工板房、办公用品、前期购买的材料款、小型机具及工具）150万元，大型机械回收价格不合理的及过户费用大约80万元，垫付的工人工资大约400万元。8、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上述款项并按央行的商业利率从发生费用产生之日起截止费用结清之日的违约金，投资款项从2018年5月起截止工程款付清为止按央行的商业利率计算。9、判令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本人及妻子廖福的工资，从2018年3月起到工程款结清为止。10、本案的反诉费及一切费用都由中铁八局一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谭德军在承建“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HJZQ-1标段工程”，本人与中铁八局一公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与其本人全面施工性质与合同严重不符：一、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本人只负责劳动和劳力的输出和管理，但实际上工程的大型机械及材料等都由本人出资。劳务合同严重违反国家有关禁止施工单位和施工方斥资和垫资国家重大工程和地方重点工程项目建设的规定。劳务合同没有约定预付款和超前结算。合同约定工程结束和中途退场，需签订封账协议，但从2018年5月至今，中铁八局一公司未与谭德军清算和签订封账协议。二、中铁八局一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管理泛滥、作风不正、组织能力差；现场项目部人员严重腐败，严重拖欠本人工程款，致使工程无法正常推进；现场项目部人员经常外出大吃大喝、进出高消费场所，本人被强拉买单无数次；现场监理、地方某些公司每个月索要高额回扣及高额消费。现场项目部及局领导等多次索要高额回扣及高消费，在本人无力支持的情况下，他们便策划和操纵了2019年6月4日本人被捕一案。2019年2月26日开工至2019年5月14日停工，未计价和拨付一分钱工程款的情况下，黄洪盛等人伪造证据和唆使工人上访，诱导工人签下欠薪证据，达到抢占本人现场巨额财产和恶意霸占本人巨额合同给亲戚和亲信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本人2019年6月4日入狱后，中铁八局一公司方人员对本人家人及亲属进行威胁恐吓，制造了2019年6月底本人堂弟在横琴镇的车祸。黄洪盛在2019年7月利用恐吓威逼的手段，让廖福聘请了事先安排好的律师，为本人代理律师，对本人进行误导，导致本人最后无奈签下终止协议和认罪认罚书。由于湖北为疫情重灾区以及该工程未了致使本人未能正常工作，由于该工程投资巨大，本人借贷众多，请尽快判定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承诺书中的400万元和立即全面清算工程款。反诉被告中铁八局一公司辩称，一、关于谭德军所主张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其要求支付《承诺书》项下400万元价款，该款项实际就是《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第六条所约定的400万元补偿款，该份承诺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6日，《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后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已经对代为清偿对外欠款、代为支付新增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补偿款等问题进行一揽子解决，签订在后《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已经替代了签订在前的《承诺书》，《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也明确约定，终止协议签订后，谭德军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中铁八局一公司给予其任何补偿和赔偿，另，中铁八局已实际向廖福支付了400万元中的340万元，剩余60万元因谭德军涉诉案件被司法冻结无法支付，为此，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关于谭德军所主张的第二项反诉请求，该160万元的组成应该是《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项下尚未支付60万元及《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补充协议》项下尚未支付100万元，未支付原因是由于谭德军自身涉诉案件被多家法院司法冻结而未支付，冻结数额已超出该160万元。同时，又因谭德军违反《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谭德军若违反补充协议约定，中铁八局对未支付工程补偿款，可终止支付。为此，第二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关于谭德军主张的第三、第四、第五项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中铁八局一公司是将案涉工程中的隧道开挖劳务、管棚施工劳务、隧道出渣分包给第三人湖北恩建公司，二者之间签订了相应的工程分包合同，中铁八局一公司与湖北恩建之间建立了分包合同关系。谭德军并非工程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为此，谭德军与中铁八局一公司之间未建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德军直接要求中铁八局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办理结算等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关于谭德军主张的第六项维权费用反诉请求，与本案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与中铁八局一公司无任何关联，应予直接驳回该项反诉请求的起诉。五、关于谭德军主张第七项反诉请求，履约保证金系恩建公司直接支付，且《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由于中铁八局一公司超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直接冲抵超付的工程款，不再退还。六、关于谭德军第八、第九、第十项反诉请求，谭德军、廖福并非中铁八局一公司员工，二者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其关于要求支付工资诉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予直接驳回该项反诉请求的起诉。第三人湖北恩建劳务公司缺席，其提交书面意见陈述称：一、原告诉状中签订相关协议情况属实。2020年7月15日，三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2020年1月3日，三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两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二、协议签订后，谭德军、廖福的行为，第三人不清楚。三、反诉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第一部分关于设备及材料已交接完毕，第二部分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范围。四、第三人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第三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其待证事实，由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谭德军对《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及《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内容有异议。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其待证事实，由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对谭德军提交的证据七的7张照片、集装箱报价单、空调安装验收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其待证事实，由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中的机械设备准入许可证，没有原告的确认，也未附设备照片，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7日，中铁八局一公司（甲方）与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谭德军作为湖北恩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签名。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是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横琴至珠海机场段站前工程（含金海公路大桥代建工程）施工HJZQ-1标铁路项目DK17+000--DK23+517段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工程发包人为广东广珠城际轨道交通有限公司。2、甲方组建“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城际轨道交通横琴至机场段1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八局一公司珠海城际轨道1标段项目部）。3、分包工程为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横琴至珠海机场段站前工程（含金海公路大桥代建工程）施工HJZQ-1标铁路项目DK17+000至KD23+517段隧道管棚工程。4、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1,436,210元。合同第12.1条约定，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72,000元。2018年11月15日，中铁八局一公司（甲方）与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谭德军作为湖北恩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签名。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是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横琴至珠海机场段站前工程（含金海公路大桥代建工程）施工HJZQ-1标铁路项目DK17+000--DK23+517段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工程发包人为广东广珠城际轨道交通有限公司。2、分包工程为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横琴至珠海机场段站前工程（含金海公路大桥代建工程）施工HJZQ-1标铁路项目DK17+000--DK23+517段隧道施工工程。3、甲方的工地代表为文长军，职务项目经理；乙方的工地代表为谭德军。4、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29,062,473元。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附件一）所列细目的单价和施工图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合同第5.2.1条约定“本合同不支付预付款，乙方必须具备满足本工程的流动资金。”合同第12.1条约定“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70,000元……。”合同第16.1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8年11月15日，中铁八局一公司（甲方）与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隧道出碴施工合同》，谭德军作为湖北恩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签名。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是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横琴至珠海机场段站前工程（含金海公路大桥代建工程）施工HJZQ-1标铁路项目DK17+000--DK23+517段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工程发包人为广东广珠城际轨道交通有限公司。2、分包工程为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横琴至珠海机场段站前工程（含金海公路大桥代建工程）施工HJZQ-1标铁路项目DK17+000--DK23+517段隧道出碴工程。3、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7,299,452元。4、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64,972元。2018年11月28日，中铁八局一公司（甲方）与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谭德军作为湖北恩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签名。合同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了“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横琴至珠海机场段站前工程（含金海公路大桥代建工程）施工HJZQ-1标铁路项目DK17+000--KD23+517段隧道管棚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新增分包工程名称为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横琴至珠海机场段站前工程（含金海公路大桥代建工程）施工HJZQ-1标铁路项目横琴段隧道出口工程和进口工程。2、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338,780元。3、履约保证金17,0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交纳。谭德军提交的箱大大移动房屋（深圳）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的《工程报价表》显示:八局集装箱共合计542,572元。备注“合计收到80,000元”。谭德军提交的美的空调安装验收单显示：使用单位为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开工时间2018年7月，完工时间2018年8月；合计金额99,690元。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27日，中铁八局一公司珠海城际轨道1标段项目部向湖北恩建劳务公司转账支付情况：于2018年8月24日转账支付3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于2018年10月30日转账支付9万元，用途为“工程款”；于2018年11月16日转账支付14.6万元，备注为“劳务费”；于2018年11月27日转账支付28万元，备注为“劳务费”；用途为工程款。以上合计81.6万元。中铁八局一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中铁八局一公司代广珠项目部收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中铁八局一公司代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发放工人工资68人80万元（2018年5月-8月工资）；在《农民工工资委托支付审批表》上有谭德军的签名。2019年1月9日，中铁八局一公司代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发放工人工资62人35万元（9月份工资）；在《农民工工资委托支付审批表》上有谭德军的签名。2019年1月23日，中铁八局一公司代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发放工人工资103人280万元（2018年10月-12月份工资）；在《农民工工资委托支付审批表》上有谭德军的签名。2019年1月31日，中铁八局一公司代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发放工人工资13人28万元（1月份工资）；在《农民工工资委托支付审批表》上有谭德军的签名。以上合计423万元。横琴新区维稳办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关于垫付恩建公司所欠民工工资的见证》显示：截止2019年6月13日，中铁八局一公司已垫付湖北恩建劳务公司（谭德军班组）所欠223名农民工工资共计3,430,424.10元。2019年7月6日，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城际轨道交通横琴至机场段1标段项目部向廖福出具一份《关于谭德军班组协议价款支付时间的承诺书》，载明：根据双方协商一致，我单位承诺在本周内将我单位与谭德军班组协商一致的价款400万元，在下周内一次支付完成。并且谭德军班组承诺在2019年7月14日前不能阻拦我单位现场恢复施工，必须听从项目部统一安排，否则，我单位出具的该承诺书自动失效，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谭德军班组全部承担。2019年7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显示：谭德军因在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所以委托廖福代为办理和履行2019年7月10日中铁八局一公司、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和谭德军三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项下约定由谭德军办理的全部事项和应履行的全部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移交材料、设备等全部物品，办理设备所有权转移（过户）手续涉及的全部事项，解决工人人身损害赔偿相关事宜，退场相关事宜，收取施工补偿款项等。《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载明：甲方为中铁八局一公司（授权代理人为中铁八局一公司珠海城际轨道1标段项目部），乙方为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丙方为谭德军（代理人廖福）。谭德军于2019年7月11日在该协议签字并捺指印；廖福于2019年7月15日在该协议签字并捺指印；中铁八局一公司的代理人及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在该协议盖章。合同约定，鉴于：1、2018年3月13日,乙方和丙方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2、2018年7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一份珠机二期横琴至珠海机场段轨道交通项目施工HJZQ-1标段DK17+000至KD23+517段站前工程（横琴隧道进口段工程）管棚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1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横琴隧道进口段工程隧道开挖劳务分包合同和隧道出碴施工合同；2018年11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管棚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丙方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与甲方签订了前述四份合同。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终止工程分包合同及后相关事宜处理达成本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代丙方清偿其外欠款4,898,572元，甲方代为清偿欠款的具体项目和金额详见附件1：代谭德军清偿欠款统计表。第二条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谭德军有在横琴新区综合执法局备案（新增）尚未支付的工人工资348,235元，现甲方同意代丙方支付；具体金额详见附件2：谭德军班组工人欠薪情况汇总表（新增人员）；若本协议签订后分包合同涉及尚有未结清的其他工人工资，全部由丙方承担和支付。第三条约定，对丙方现位于分包工程工地现场内的全部材料（含集装箱板房）、机械设备、车辆（详见附件3：谭德军移交设备清单）、小型机具、施工工具、生活办公用品等一切物品，现丙方自愿将前述物品的处置权和所有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并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全部物品交付给甲方。第五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甲、乙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后，分包工程结算涉及相关事宜以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书约定为准。经初步核算，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含工人工资）已超过分包工程结算金额，现乙方、丙方均同意以原缴纳甲方的114.2万元履约保证金冲抵甲方超付工程款，若冲抵后有剩余履约保证金的，由甲方无息将剩余保证金退还乙方并作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工程发票产生的税金归乙方所有；若分包工程结算后甲方超付工程款金额超过履约保证金金额114.2万元，甲方自愿放弃向乙方、丙方追偿。鉴于甲方已在本协议给予丙方施工补偿，丙方承诺对甲方和乙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书的全部内容无条件予以认可，丙方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重新和甲方办理分包工程结算，也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分包工程结算索赔、赔偿和补偿。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并丙方将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物品全部交付给甲方、以及将附件3所列全部设备的所有权全部转移（过户）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后，甲方支付丙方施工补偿款400万元。丙方指定收款人为廖福。第七条约定，甲方向丙方付清400万元补偿款后，丙方即无条件退场，甲方将恢复施工，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甲方施工，并保证丙方工人也不阻止甲方施工。第八条约定，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代丙方向乙方清偿项目管理费和分包工程设计的税金等费用70万元。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附件1《代谭德军清偿外欠款统计表》显示：中铁八局一公司代位清偿债务金额为4,898,572元。附件2《珠机城际HJZQ-1标一区谭德军班组工人欠薪情况汇总表（新增人员）》（横琴新区综合执法局备案）显示：谭德军拖欠刘开彬等34人工人工资总额348,235.56元。附件3《谭德军移交设备清单》显示：1、柳工装载机，2台，原值898,520元；2、混凝土湿喷台车，1台，原值108万元；3、渣土车，3台，原值122.4万元；4、卡特320型挖掘机，1台，原值111.9万元；5、皮卡车，1台，原值10万元；以上合计4,421,520元。2019年7月15日，谭德军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廖福代办谭德军与中铁八局一公司、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三方关于“珠机二期横琴至珠海机场段轨道交通项目施工HJZQ-1标段DK17+000至KD23+517段站前工程（横琴隧道进口工程）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项下约定由谭德军办理的全部事项和应履行的全部权利义务。2019年7月16日，珠海市万山区中联沙石经营部分别向廖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70万元、80万元。备注“代付八局补偿款”。2019年7月22日，珠海市万山区中联沙石经营部分别向廖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5万元、65万元。备注“代付八局补偿款”。2019年8月12日，珠海市万山区中联沙石经营部向廖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备注“代付八局补偿款”。以上合计340万元。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铁八局一公司对应支付给谭德军的155万元暂停支付，并附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财保410号民事裁定书。中铁八局一公司提交一幅手机照片。谭德军于2019年12月31日统计的诉求（施工承包）显示：保证金130万元、现场机械600万元、现场集装箱房材300万元、扣除15%工程款80万元、拖欠工程款500万元，合计1,610万元；预付340万元，余1,270万元。2020年1月3日，中铁八局一公司（甲方、授权方为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城际轨道交通横琴至机场段1标段项目部）、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乙方）、谭德军（丙方）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鉴于甲方系“新建珠海市区*********交通项目”承包人，乙方系该项目分包人之一。依照乙丙双方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恩建劳务合作协议》，丙方挂靠乙方，系乙方管棚、临建、主体工程及出碴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甲方与乙方共签订有四份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一司广珠项目（建设劳务分包）字（2018）-004补0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一司（广珠项劳分包）字（2018）-04号]；《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一司广珠项目（建设劳务分包）字（2018）-05号]；《建设工程施工隧道出碴机械租赁合同》。2018年11月，甲乙双方又签订了关于临建部分的补充协议。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就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经甲方、乙方与丙方确认，总结算含税金额为9,303,145.78元，其中已完成结算手续5,624,462.39元，未完成结算手续的金额为3,678,683.39元。未完成结算的金额，丙方确认自身不得主张该部分费用。丙方承诺，除本协议约定的200万元工程款及《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中未支付款项，丙方不得再向甲乙双方主张其余款项。为了结三方合同纠纷，在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的基础上，签署本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均认可三方于2019年7月11日于珠海市横琴新区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内容。且三方已于2019年7月11日终止了签订的四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和丙方均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完全依照《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内容履行全部义务。甲乙双方在履行后续付款结算时，乙方应当及时依照约定履行相应的配合及开票义务。第三条约定，经甲方与丙方协商一致，甲方应向丙方另行支付工程补偿款共计200万元。按照如下步骤由甲方向丙方支付：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当日，支付工程补偿款100万元；2、后续100万元工程补偿款的支付应当满足如下条件：（1）丙方应以书面方式向相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珠海市交通运输局等部门）撤回对甲方、乙方及工作人员的投诉以及举报，并将书面撤回文件及邮寄凭证交由甲方后，支付5万元；（2）丙方应妥善处理受伤工人黄和平的费用赔付事宜，并与受伤工人达成赔付协议并完成全部赔付；（3）丙方以实际施工人身份签署完成乙方提供的本协议涉及项目的全部结算文件；（4）丙方自行与湖北恩施人民法院协商，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鄂2801执保》。丙方妥善处理完成上述四项工作后，经甲方确认，甲方在三日内向丙方支付剩余工程补偿款100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上述上述款项可由珠海市万山区中联沙石经营部代甲方向谭德军支付；乙方指定收款人为谭祖照。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丙方确认并知晓甲方将工程补偿款打入谭祖照账户，“视为履行完成全部付款义务，即表明甲方与丙方在工程合同实体、工程附属工程、工程机械设备租赁以及工程合同外所有内容均已全部结算完成，不存在任何遗漏情况。如有表述遗漏的，视为丙方全部认可，不得再次主张”。第五条约定，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得再就本合同第一条或第二条涉及的合同约定内容向甲方或乙方主张任何形式的补偿或赔偿。若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丙方仍通过任何途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上访、信访、围堵甲方或业主方办公场所、电话催收、律师函催收、公告媒体曝光、自媒体曝光等）主张补偿或者赔偿的，视为丙方违约，适用本协议第六条。与此同时，丙方不得对甲方工作人员进行任何形式的威胁或者恐吓。第六条约定，丙方违反本协议第五条或第十条的，如甲方还未支付工程补偿款的，可终止支付。若已支付完全部分工程补偿款的，甲方除有权要求丙方退还本协议中的施工补偿款200万元外，有权要求丙方退还在《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中甲方代丙方清偿其外欠款4,898,572元、垫缴工人工资348,235元以及施工补偿款400万元，共计本金11,246,807元,并自违约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第七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与《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合同未约定部分，以《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为准。第十条约定，三方均确认本合同涉及的工程补偿款并非以甲方或乙方存在过错或违约未前提。第十二条约定，廖福为丙方配偶，知晓本协议内容，如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廖福同意就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丙方的退还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谭德军在该协议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指印；廖福在丙方配偶签名落款处签名并捺指印。2020年1月6日,珠海市万山区中联沙石经营部向谭祖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20年5月21日10:08的照片显示：鄂Q*****车辆后挡风玻璃及车辆左侧分别张贴“中铁八局一公司还我血汗钱”“八局领导纵使下属……恶意霸占我巨额财产”“状告无门”字样横幅。2020年6月1日，廖福到成都中铁八局总公司上访，要求全面清算珠海工地一切费用。庭审中，原告中铁八局一公司陈述称，中铁八局一公司已按照《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代谭德军对外清偿了欠款4,898,572元、代清偿工人工资348,235元、支付补偿款340万元；在横琴维稳办的见证下，截止2019年6月13日，中铁八局一公司已垫付谭德军班组所欠工人2019年2-5月工资3,430,424.10元；谭德军于2019年7月18日后撤离工地；中铁八局一公司另行组织人员于2019年7月20日进场，于8月13日正式恢复施工。谭德军于2019年12月16日在业主单位闹访，于2019年12月18日在涉案工程项目阻碍人员出行并将视频上传抖音；廖福于2020年5月12日在原告上级集团公司闹访，廖福于2020年5月14日在原告上级集团公司闹访、摔坏保卫科工作人员的手机；廖福分别于2020年6月9日、10日在原告上级集团公司闹访。庭审中，被告谭德军陈述称，谭德军已按照《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将工地设备材料及工地逐步移交给中铁八局一公司；谭德军为涉案工程垫付了1,400多万元；同意两份协议中的160万元支付给恩施法院以支付给谭德军的债权人。申请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另查明，谭德军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18日16时被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本院（2019）粤0491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谭德军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4日16时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8日被逮捕。谭德军的辩护人为广东嘉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徐筠。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开工，于2019年5月14日全面停工。中铁八局一公司在2019年6月4日至7月19日，共垫付谭德军班组工人欠薪3,778,659.66元（含未向横琴综合执法局确认欠薪的工人），至此，在横琴综合执法局备案的全部工人工资已支付完毕。判决谭德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巴东县司法局矫正工作管理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违反社区矫正规定警告决定书》载明：谭德军于2019年12月23日到县社区矫正局报到后没有在规定的三天时间内到清太坪司法所报到。经核实，谭德军于2019年12月24日去了珠海市********期工地处理事情，直到2020年1月5日凌晨才返回巴东，2020年1月6日去清太坪司法所报到。谭德军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第二十三之规定，决定给予警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及《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2、中铁八局一公司诉讼请求应否支持；3、谭德军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清算结算应否准许；4、谭德军的反诉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及《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一）谭德军挂靠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与中铁八局一公司签订了2018年7月17日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1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1月15日的《建设工程隧道出碴施工合同》以及2018年11月28日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并进场实际施工，谭德军为涉案上述四份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的效力。1、谭德军签订该终止协议时，虽然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于看守所，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但是谭德军委托其妻子廖福代办涉案合同的终止事项及后续手续，且谭德军首先于2019年7月11日在涉案终止协议签名确认之后，中铁八局一公司及湖北恩建劳务公司才于2019年7月15日盖章确认，谭德军的代理人廖福也于2019年7月11日在该终止协议签名确认。故谭德军关于不了解该终止协议内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谭德军抗辩称该《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对其不公平，但其并没有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请求变更或者撤销，故对谭德军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为中铁八局一公司、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及谭德军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三）关于《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效力。1、谭德军提交的巴东县司法局矫正工作管理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违反社区矫正规定警告决定书》，仅能证明该局对谭德军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到清太坪司法所报到，给予警告处理，并不能证明谭德军在2020年1月3日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时人身受到限制或胁迫。2、该《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内容清晰，且谭德军与廖福均为成年人，故谭德军关于不清楚该补充协议内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3、该《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限制了谭德军正当的信访、上访权利，对谭德军无约束力。4、该《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如谭德军违反合同第五条约定信访、上访的，中铁八局一公司有权要求谭德军退还本协议中的施工补偿款200万元外，有权要求谭德军退还在《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中中铁八局一公司代为清偿的外欠款4,898,572元、垫缴工人工资348,235元以及施工补偿款400万元，共计本金11,246,807元,并自违约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对谭德军无约束力。综上，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除第五条及第六条外，为中铁八局一公司、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及谭德军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二、关于中铁八局一公司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中铁八局一公司主张谭德军收到第一期的100万元后，又采取闹访、自媒体曝光、拉横幅、围堵原告上级部门等方式，要求重新清算其施工的工程量，并提出巨额无理诉求，违反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原告诉讼请求两被告立即退还该工程补偿款1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第五条及第六条，限制了谭德军正当的信访、上访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对谭德军无约束力。故中铁八局一公司依据《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五条及第六条约定诉讼请求两被告立即退还涉案工程补偿款1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谭德军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清算结算应否准许的问题。如前所述，谭德军挂靠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与中铁八局一公司签订了2018年7月17日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1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1月15日的《建设工程隧道出碴施工合同》以及2018年11月28日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并进场实际施工，谭德军为涉案上述四份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而中铁八局一公司、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及谭德军三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于2020年1月3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三方在《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中明确终止上述四份劳务分包合同，并对三方涉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债权债务以及补偿等问题均作了约定，且三方已实际履行，而谭德军又要求对涉案工程申请清算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谭德军的反诉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中铁八局一公司支付承诺书中的4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1、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城际轨道交通横琴至机场段1标段项目部于2019年7月6日向廖福出具的《关于谭德军班组协议价款支付时间的承诺书》，载明：根据双方协商一致，我单位承诺在本周内将我单位与谭德军班组协商一致的价款400万元，在下周内一次支付完成。并且谭德军班组承诺在2019年7月14日前不能阻拦我单位现场恢复施工，必须听从项目部统一安排，否则，我单位出具的该承诺书自动失效，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谭德军班组全部承担。2、反诉原告谭德军称该笔400万元款项为2019年7月15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外的款项，中铁八局一公司至今未支付。3、中铁八局一公司抗辩称该份承诺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6日，《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后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已经对代为清偿对外欠款、代为支付新增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补偿款等问题进行一揽子解决，签订在后《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已经替代了签订在前的《承诺书》，另外，中铁八局一公司已实际向廖福支付了400万元中340万元，剩余60万元因谭德军涉诉案件被司法冻结无法支付，为此，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4、《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第六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并丙方将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物品全部交付给甲方、以及将附件3所列全部设备的所有权全部转移（过户）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后，甲方支付丙方施工补偿款400万元。本院认为，2019年7月6日的承诺书，是中铁八局一公司对双方已协商一致的价款400万元的支付时间作出承诺，该价款在2019年7月15日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前就需支付给谭德军。且2019年7月15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并没有提及2019年7月6日的承诺书中所载明的应付价款400万元,也没有排除该款项。故谭德军主张中铁八局一公司在2019年7月6日的承诺书中的价款400万元，与2019年7月15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施工补偿款400万元，是不同的两笔款项，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中铁八局一公司的上述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中铁八局一公司未按照2019年7月6日的承诺书约定时间向谭德军支付该400万元，构成违约，谭德军有权要求中铁八局一公司支付该400万元。而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谭德军诉请中铁八局一公司支付该款相应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谭德军诉讼请求中铁八局一公司支付40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终止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剩余未付款项16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的问题。由于中铁八局一公司协助执行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的（2019）鄂2801财保4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未向谭德军支付《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余款60万元以及《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100万元，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由于该债权160万元属于谭德军所享有，中铁八局一公司本应向谭德军支付，但在支付过程中，应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相关生效的裁判文书。因此，谭德军诉讼请求中铁八局一公司支付16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谭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中铁八局一公司、湖北恩建劳务公司及谭德军三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于2020年1月3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明确终止前述四份劳务分包合同，对三方涉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债权债务以及补偿等问题均作了明确约定，且三方已实际履行，因而本院不准许谭德军关于对涉案工程进行清算结算的申请。因此，谭德军反诉诉讼请求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计价工程款650万中己支付504万元，扣除的146万元，杂工(2018年5月--2019年1月）中部分己计价未付款项22万元，地表加固已计价未付款项175,000元，大型机械已计价未付款10万元，请求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清算没有计价和计价不合理，因地方原因和公司原因停工待料（停工待料按实际在场人员实发工资进行结算）大约800万元，请求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全面清算大型机械台板费、材料费、至今仍在使用的工板房、小中型机具配套设施，请求退还谭德军本工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招待费、项目部借贷费用、为项目部垫付费用、前期没有工板房垫付的宾馆费用、工板房、办公用品、前期购买的材料款、小型机具及工具）150万元、大型机械回收价格不合理的及过户费用大约80万元及垫付的工人工资大约4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在维权路上的所有费用（路油费、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大约100万元的问题。谭德军主张的上述费用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不属于中铁八局一公司应负担的费用，本院予以驳回。（五）关于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及投标费用共计130万元的问题。2019年7月15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第五条约定“……经初步核算，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含工人工资）已超过分包工程结算金额，现乙方、丙方均同意以原缴纳甲方的114.2万元履约保证金冲抵甲方超付工程款，若冲抵后有剩余履约保证金的，由甲方无息将剩余保证金退还乙方并作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工程发票产生的税金归乙方所有；若分包工程结算后甲方超付工程款金额超过履约保证金金额114.2万元，甲方自愿放弃向乙方、丙方追偿。……”。该条款明确约定湖北恩建劳务公司交付给中铁八局一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用于冲抵中铁八局一公司超付的工程款，冲抵后，即使有剩余，也是将剩余履约保证金退回给湖北恩建劳务公司，而不是退回给谭德军。因此，谭德军诉讼请求中铁八局一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投标费用，谭德军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即使存在投标费用的支出，也属投标参与人自负的费用，故对谭德军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上述款项并按央行的商业利率从发生费用产生之日起截止费用结清之日的违约金，投资款项从2018年5月起截止工程款付清为止按央行的商业利率计算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并未支持谭德军第三至第七项诉讼请求，故谭德军主张相应的违约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中铁八局一公司立即支付谭德军及妻子廖福从2018年3月起到工程款结清止的工资问题。如前所述，谭德军为涉案上述四份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谭德军、廖福与中铁八局一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谭德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中铁八局一公司诉讼请求被告谭德军、廖福退还工程补偿款1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反诉原告谭德军诉讼请求反诉被告中铁八局一公司支付价款4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谭德军诉讼请求反诉被告中铁八局一公司支付工程补偿款余款16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谭德军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谭德军支付价款40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谭德军支付工程补偿款余款160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谭德军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处理。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637.50元，由谭德军负担52,137.50元,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伟东人民陪审员  曾祥云人民陪审员  植剑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多 超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