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贺，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凡力，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谈杰，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丙庆，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颜贺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强、谈杰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20）鲁7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被上诉人张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凡力和被上诉人谈杰的委托代理人张艳丽、孙丙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颜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志强、谈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制冷设备维修与安装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因制冷设备的维修及安装对人身具有极大的危险性，涉案船舶冷库设备的安装需要具备相应资质。而本案冷库的安装、维护人员均无相应的资质，船方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颜贺与船方无论是加工承揽、雇佣或劳务关系，最终劳动成果归船方所有，且船方提供了发泡胶，发泡胶是造成颜贺损害的直接原因，船方系应当参加案件诉讼的当事人，而本案一审对船的所有人、管理人员或收益人未查明，导致事实不清，程序违法。3.颜贺是对冷库在原基础上进行维护，维护的项目不包括发泡胶对缝隙进行填充。根据本案制冷设备配件购物清单，船方在要求颜贺维护时，采购的配件并不包含发泡胶。发泡胶对缝隙进行填充不属于颜贺的工作内容，而在实际工作过程中，根据船方的要求，颜贺无偿为船方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需要明确对颜贺造成损害的工作不属于其工作内容，方能进一步明确责任。4.一审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错误。颜贺在工作过程中，根据船方安排进行维护安装，并非不受船方的管理和支配。工作的场地系船方提供，虽然颜贺采购了配件，但该配件亦是按照船方的要求进行采购，颜贺的工作时间安排也是根据船方的安排确定的，因此双方系雇佣关系。 张志强辩称，一、颜贺提出的资质问题，与本案及张志强无关，不属于本案查明的范围。本案法律关系为制冷设备加工承揽关系，张志强为定做人，不是设备安装企业或个人，无需提供制冷设备安装资质，也没有了解相关行业资质的义务。即使应当获取该资质，也是加工承揽人谈杰、颜贺应当履行的义务。张志强将该制冷设备安装工程交给谈杰，即使其当时没有相关资质，也不能排除其在开工前，主动申请资质。张志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制冷设备维修与安装管理办法》是行业协会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对于需要资质的设备有明确限制，本案设备不在上述范围内。二、一审不予追加案外人符合法律规定。张志强作为涉案船舶的船长，有权管理船舶，并将该制冷设备安装工程向承揽人定做。涉案渔船虽未登记在张志强名下，但张志强与登记船东属于合作关系，除担任船长外，还有股份，有权作为定做人。加工承揽关系下，承揽人负责整个工程，定做人不参与制作过程，无须追加船东或船舶经营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三、颜贺主张发泡胶不属于其工作内容，不符合客观情况。颜贺一方在一审庭审中自述：“用发泡胶对缝隙进行泡沫填充是安装制冷设备的必须程序”。张志强作为定做人，只需安装合格的设备正常使用即可。颜贺主张无偿完成发泡胶工作，不符合客观情况，也不符合加工承揽关系的表现形式。因颜贺没有报案或向安监部门报告，没有任何机关对本案进行调查，也没有调查报告显示具体爆炸原因，因此发泡胶与本案发生的事故无法定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四、当事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结合张志强与谈杰签订的协议书、其他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张志强向谈杰定做涉案工程，后者又将工程向颜贺等五人定做。此外，台升杰发送的报价单也是发给谈杰，并非张志强，足以认定加工承揽的顺位关系。颜贺主张张志强或船方对其进行了雇佣，无任何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张志强与颜贺受伤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驳回颜贺对张志强的上诉。 谈杰辩称，一、谈杰是颜贺与张志强承揽关系的介绍人，与颜贺不存在雇佣关系。谈杰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安排和指挥，没去过施工现场。谈杰仅作为中间人将涉案工程介绍给台圣杰，台圣杰联系了颜贺等4人参与施工。参与施工的颜贺等5人是受船方指派为其船舶提供制冷设备安装。施工场所由船方指定，设备配件及施工工具由颜贺等人准备，施工成果由颜贺等人直接向船方交付。劳动报酬也是在项目完成后由船方一次性支付。施工完成后，由于台圣杰受伤不能去船方结算劳动报酬，谈杰帮忙出面找张志强索要颜贺等人的劳动报酬。张志强担心被颜贺索赔，为撇清关系，便让谈杰签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颜贺等人去张志强处施工时，谈杰没有出面接洽，未参与其中。谈杰从张志强处结算的工程款已全部交给台圣杰，谈杰未从中受益。二、发泡胶项目与涉案制冷安装项目无关。台圣杰出具的报价单列明了涉案工程项目的购货清单、项目报价、交货场所、交货日期等信息，其中并未包含发泡胶项目所需的发泡胶、泡沫等配件材料，谈杰对施工者参与的发泡胶项目并不知情。如果本案确系发泡胶爆燃产生火灾，也是因颜贺私自接受船方委托，擅自超出施工范围而出现的事故。发泡胶项目与谈杰介绍的制冷安装项目属于两个独立业务，与谈杰无关。三、涉案事故发生后，无人报警，没有消防机构的调查，事故的起因没有认定依据，没有证据证明谈杰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颜贺要求谈杰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谈杰请求驳回颜贺的上诉。 颜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强、谈杰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710元；2.判令张志强、谈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颜贺变更第1项诉请如下：判令张志强、谈杰赔偿损失共计279951.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医疗费31928元、护理费216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14400元、伤残赔偿金2032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803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49939元，颜贺主张张志强、谈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付27995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台圣杰以青岛冰博制冷有限公司的名义就鲁胶渔60268号、鲁胶渔60123号、鲁胶渔60037号、鲁胶渔60038号四条渔船的制冷设备安装工程向谈杰报价，每船37310元。其后，颜贺与台圣杰等五人共同承揽了上述四船的制冷设备安装工程，制冷设备与安装工具由颜贺等人自带。 2018年8月17日，颜贺与台圣杰在安装作业中，因发泡胶爆炸受伤。当日颜贺在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次日入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处烧伤（至少一处三度烧伤）。2018年9月5日出院。颜贺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妻颜晓蕾陪护。出院后，颜贺又多次在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青岛市市立医院治疗。 2018年8月29日，张志强（甲方）与谈杰（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鲁胶渔60268渔船船舱制冷安装工程（备注包干活）；承包价格150000元；乙方在承包甲方工程工作中，因乙方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发生了意外事故，造成乙方2人伤残，这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不负任何连带责任，由乙方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因乙方操作失误发生意外事故给甲方造成损伤使鲁胶渔60268渔船船舱和舵损坏，甲方自己出钱维修，共人民币25000元，不用乙方计赔；乙方承担甲方工程安装共4条渔船，分别为鲁胶渔60268、鲁胶渔60123、鲁胶渔60037、鲁胶渔60038船。 案外人郑立清代张志强向谈杰支付了涉案工程安装费用共计150000元，谈杰又向台圣杰支付了160000元，其中150000元为安装费用，10000元为因台圣杰受伤的费用。台圣杰在庭审中接受调查称其与颜贺等人将平均分配安装费用150000元。 与颜贺共同进行安装工作的台圣杰在庭审中称，用发泡胶对缝隙进行泡沫填充是安装制冷设备必须的程序，张志强提供的发泡胶；因发泡胶爆炸导致其与颜贺受伤，但并不清楚爆炸原因。为证明张志强系雇主，并且提供了施工所需的发泡胶，颜贺申请证人田某、孙某出庭作证。田某作证称，爆炸事故发生时，田某在隔壁船舱打发泡，但不知道爆炸原因；发泡胶是“船老大”提供的，但不知道“船老大”是谁；田某与台圣杰等人平均分配安装费用。孙某作证称，爆炸事故发生时，其与田某在隔壁船舱安装制冷管，但不知道爆炸原因；孙某认为发泡胶是“船老大”提供的，因为其与台圣杰等人没有自带发泡胶；不知道“船老大”是谁，也未见过“船老大”；孙某与台圣杰等人平均分配安装费用。 张志强在庭审中称，涉案安装制冷设备的船舶登记在案外人许治敬名下，张志强系事故发生船舶的船长，该船部分收益归张志强；爆炸的发泡胶不是张志强提供的，是台圣杰等人从船舶停靠的码头搬到船上的。台圣杰在庭审中称，发泡胶是从青岛航海渔业有限公司的仓库里拿的，由“船老大”带到船上，张志强系事发船舶的“船老大”，台圣杰等人有时会帮忙从仓库搬到船上。 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经颜贺申请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青万方司[2020]临鉴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颜贺烧伤后瘢痕形成评为九级伤残；2.误工期限评为120天。颜贺支出鉴定费2080元。 2019年12月6日，谈杰与台圣杰通话中谈杰称涉案工程是其作为中间人向台圣杰介绍的；其与张志强签订《协议书》是为了找张志强给台圣杰要钱，不签《协议书》张志强就不给钱，谈杰不知道发泡胶是否是张志强提供的。 颜贺提交的户籍信息与被扶养人身份信息显示，颜贺育有一女颜心爱，2014年1月5日出生；育有一子颜培旭，2017年12月12日出生；颜贺之妻颜晓蕾，就职于青岛李氏大邦制帽有限公司。颜贺为证明其妻陪护期间的护理费，提交了青岛李氏大邦制帽有限公司出具的颜晓蕾收入证明（原件），证明颜晓蕾固定工资为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颜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颜贺与张志强、谈杰之间的法律关系；三、张志强、谈杰是否应向颜贺承担赔偿责任。 一、颜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颜贺于2018年8月17日受伤，于2019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颜贺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颜贺与张志强、谈杰之间的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台圣杰向谈杰就涉案的船舶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报价，颜贺与台圣杰等五人自带安装工具，并提供制冷设备，凭借自身技能完成制冷设备安装工作，最终交付制冷设备安装成果，五人平分安装费用；由张志强向谈杰支付安装费用后，再由谈杰向台圣杰支付费用，台圣杰将该费用与颜贺等人平分；张志强与谈杰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存在协议某一方受到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协议书》中已明确载明，谈杰承包张志强的鲁胶渔60268渔船船舱制冷安装工程；虽然台圣杰向谈杰出具的报价单中未载明发泡费用，但使用发泡胶进行缝隙填充是船舱安装制冷设备必须的程序，属于涉案安装工程的一部分。根据这些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颜贺与台圣杰之间、颜贺与谈杰、张志强之间均不存在控制、支配与从属关系，颜贺与台圣杰等人凭借自身技能、共同合作完成制冷设备安装后交付安装成果，谈杰收到张志强支付的安装费用后向台圣杰支付安装费用，台圣杰再将费用与颜贺等人平分，颜贺获取报酬系凭其完成的安装成果，而非其所提供的劳务本身，故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是谈杰与张志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台圣杰与颜贺等人与谈杰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颜贺与台圣杰等五人成立共同承揽关系。颜贺提出的其受谈杰与张志强共同雇佣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三、张志强、谈杰是否应向颜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颜贺受伤系在施工过程中其所使用的发泡胶发生爆炸导致，但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与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发泡胶确系张志强提供，亦无证据证明发泡胶爆炸原因，颜贺与台圣杰等人也不清楚爆炸原因，故不排除系因台圣杰与颜贺操作不当导致爆炸，亦不排除系由在现场施工的其他人员操作不当等过错行为导致爆炸，因此，颜贺不能证明发泡胶爆炸致其受伤系由谈杰或张志强的过错导致，其主张张志强、谈杰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颜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9元，减半收取2749.5元，由颜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颜贺与张志强、谈杰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张志强、谈杰是否应向颜贺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颜贺与张志强、谈杰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志强向谈杰定做涉案四条渔船的制冷设备安装工程，谈杰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台圣杰、颜贺等五人；台圣杰以青岛冰博制冷有限公司的名义就涉案制冷设备安装工程向谈杰报价，之后，台圣杰与颜贺等五人自带制冷设备与安装工具共同承揽了该工程；事后，张志强向谈杰支付安装费用，谈杰又向台圣杰支付费用，台圣杰再将费用与颜贺等人平分。从上述履行情况看，各方均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而成立的合同关系，因此，谈杰与张志强之间的关系、颜贺等人与谈杰之间的关系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性，应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颜贺等人不需要在他人的指示与监督下完成工作任务，只需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安装任务即可一次性获得报酬，不按工作人数或天数计算报酬，不符合雇佣合同关系的特点。涉案合同内容是给渔船安装制冷设备，该安装工程的工作地点由定作人提供符合客观实际和需要，颜贺等人的工作时间受定作人的安排，属于颜贺等人应当承担的协助义务，不能因此改变双方之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性质。颜贺主张，其工作场地由船方提供，工作时间由船方安排，其与谈杰、张志强构成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志强、谈杰是否应向颜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颜贺主张系由于船方提供的发泡胶发生爆炸造成其受伤，但颜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发泡胶系由张志强提供，也不能证明发泡胶爆炸的原因，即无法证明张志强、谈杰对颜贺的受伤存在过错。关于颜贺提出的资质问题，张志强系制冷设备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并非《制冷设备维修与安装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的“从事制冷空调设备维修安装企业”，无需提供制冷设备维修安装资质。青岛冰博制冷有限公司具备制冷设备的安装资质，台圣杰以该公司的名义向谈杰报价，定作人对资质尽到了审查义务。另外，颜贺主张填充缝隙不属于其工作内容，属无偿劳动，但结合台圣杰在一审中关于“用发泡胶对缝隙进行泡沫填充是安装制冷设备必须的程序”的陈述，即使在涉案《制冷设备配件购货清单》中没有明确列明所需的发泡胶，但填充缝隙作为安装制冷设备的必要程序，应属于承揽人颜贺承揽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并非无偿劳动。因此，颜贺主张张志强、谈杰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是颜贺与谈杰、张志强因加工承揽合同引起的纠纷，涉案船舶的登记所有权人与颜贺的诉讼请求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也不是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颜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9元，由上诉人颜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董 兵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福贵 书 记 员  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