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邦胜，男，汉族，1985年9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熹，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乡雪，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华，男，汉族，1948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伟，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邦胜与被上诉人陈文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43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邦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其事实与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系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建司）的员工，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主体应为中核建司。2、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镇政府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且该说明中载明了上诉人系中核建司员工，但一审法院仅采纳说明对时效中断的证明效力，不采纳说明中对上诉人身份的确认内容，属于自相矛盾。陈文华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陈文华一审诉称：请求判令张邦胜支付陈文华工资1950元（13天×150元/天）。一审查明：2015年4月，陈文华受张邦胜的招用，在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的成都军区78419项目务工，工种为普工。其中2015年4月考勤表（打印件）载明，陈文华正常上班13天。考勤表下方有张邦胜签名。2018年11月13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邹开礼、陈文华等人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的说明》，主要载明：2015年中核建司的经理张邦胜找到陈文华等人于2015年1月至7月期间，在中核建司承建的78419部队7-11号项目从事消防通道维修补烂、油罐的混凝土天棚打磨补烂工作，但上述人员做完工后没有得到相应工资。2015年底中核建司的经理张邦胜让上述人员将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公司，公司好支付工资，但一直未支付工资，上述人员一直到处寻求帮助以维护自己的权利。2017年10月，重庆市江津区广兴司法所、信访办对上述务工人员和中核建司（该公司因张邦胜已离职，该公司肖经理、赵经理出面参加了调解）追索劳动报酬一案进行调解工作，后中国核工业二三公司承诺公司会调查清楚，给农民工以公正的对待。因上述人员一直未得到工资，2018年4月重庆市江津区广兴司法所、信访办再次对上述务工人员和中核建司（该公司肖经理、赵经理出面参加了调解）追索劳动报酬一案进行调解，中国核工业二三公司人员认为未查询到原始记录，资料有造假嫌疑，拒绝支付上述人员工资。2018年11月28日，陈文华以中核建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月2日以被陈文华主体不适格、陈文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1月15日,陈文华以中核建司、张邦胜为张邦胜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庭审过程中，证人温某陈述，陈文华等人都在张邦胜手下做事，地点位于江津区，期间由张邦胜进行管理；工地的工资惯例为普工一般每天150元，技工每天200多至300多元不等。后陈文华自愿申请撤诉，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6民初1031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6月12日，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建设管理环保办公室出具了《证明》，证明内容为：“根据了解，2015年我辖区建筑行业技工工资通常为300元／天，普工工资通常为150／天。”拟证明：技工工资通常为300元／天，普工工资通常为150／天。2019年7月23日，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渝05民终4802、4803号案庭审笔录中载明：张邦胜本人到庭对与本案一致的考勤表陈述：考勤上工作时间是真实的，字是其补签的，对其提交的邮件附件中工资表中有其和牛蕊的名字，其陈述：是为了避税。庭审中，张邦胜提交了：1、一系列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内容，附件内容包括授权书、辅助明细表、介绍信、考勤表、工程进度款申请承诺书、工程项目现有合同及执行情况清单等；2、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内容，主要内容是4份工资表，该工资表上抬头是“成都78419项目工资表”，时间是“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内容是张邦胜和牛蕊的工资发放情况；牛蕊陈述其并不是中核建司员工，工资表上有她的名字是为了避税；3、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载明王现广的参保单位为中核建司。拟证明：张邦胜系中核建司员工，由其发放工资，进行考勤和管理。张邦胜作为中核建司员工，通过邮件接受公司内部有关案涉项目的文件，合作相对人名单上没有张邦胜，张邦胜与其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挂靠、分包等关系。陈文华质证意见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其提交的工资表中有牛蕊名字认为张邦胜方故意串通，妨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陈文华举示的2015年2月至5月的成都军区78419项目员工考勤表以及证人温某的证词，能够证明陈文华受张邦胜的雇请从事劳务工作，并且由张邦胜对其进行管理，陈文华与张邦胜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张邦胜有义务足额支付陈文华劳务费。关于务工天数问题，陈文华为证明其务工天数，举示了员工考勤表，该表虽是张邦胜补签，但本人陈述对工作时间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工资标准问题。虽然陈文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但鉴于陈文华做工的客观事实存在，综合其做工时间、地点、工种、市场价格等因素，酌情认定陈文华的工资标准为150元／天。综上，张邦胜应向陈文华支付劳务费1950［（13天×150元／天）］。关于张邦胜抗辩其是中核建司员工，由中核建司发放工资，进行考勤和管理的问题。首先张邦胜提交了若干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内容，这些证据没有原件进行印证，其次，张邦胜未提交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证明其是中核建司员工，对于其提交邮件中的工资表中有张邦胜和牛蕊的名字，二人均陈述是为了避税，牛蕊并不是中核建司员工，一份本身就不真实的工资表无法达到张邦胜证明目的，且审理至今，张邦胜都没能提供相应工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再者，邮件附件中内容也没有任何与招用涉案农民工有关的依据，综上，张邦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中核建司的员工，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张邦胜抗辩诉讼时效已届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因此，从陈文华提供的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邹开礼、陈光伦等人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的说明》可以看出，陈文华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陈文华的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张邦胜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张邦胜当庭要求追加中核建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应坚持合同相对应原则，陈文华并未申请追加该公司为被告，故对张邦胜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邦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文华支付劳务费1950元；二、驳回陈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张邦胜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邦胜提交新证据《客户名称为牛蕊的银行流水》及《张邦胜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拟证明张邦胜自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接受中核建司发放的工资报酬，与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中工资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邦胜是中核建司的员工，本案的用工主体是中核建司。被上诉人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邦胜陈述，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的招用和管理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张邦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金额并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邦胜提出其系中核建司员工，其招聘被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中核建司承担向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中核建司在一定时期内向其与其妻子发放牛蕊过一定金额的款项，其在一审提交邮件中的工资表中虽有张邦胜和牛蕊的名字，但上诉人陈述是为了避税，牛蕊并不是中核建司员工，工资表上金额即使与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但因工资表的本身并非真实，亦无法达到张邦胜证明目的。《关于邹开礼、陈光伦等人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的说明》中虽有关于“中核建司经理张邦胜”的表述，但中核建司并未对张邦胜的身份予以认可，不能仅凭该份说明认定张邦胜与中核建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并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其对被上诉人的招用和管理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生效判决（2019）渝05民终48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至5月的成都军区78419项目员工考勤表以及证人温某的证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受张邦胜的雇请从事劳务工作，并且由张邦胜对其进行管理，被上诉人与张邦胜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张邦胜有义务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被上诉人陈文华并未在一审中起诉中核建司承担劳务报酬的支付责任，上诉人张邦胜要求中核建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张邦胜诉讼时效已届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因此，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邹开礼、陈光伦等人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的说明》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邦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邦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明审判员 刘恋砚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