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滨，男，1971年10月19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明，男，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好顺，山东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临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齐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4348548Y。 法定代表人：刘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宝，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国江，男，1977年12月16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被告：王镜波，男，1963年4月27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王国明、王滨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临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淄农商行”）、原审被告丁国江、王镜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滨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临淄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淄博新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新航公司”）账户资金转入王国明、王镜波账户的行为是正常的企业经营行为，不是股东王滨、王国明抽逃出资的行为。王滨提交的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淄博新航公司转出至王国明、王镜波账户的资金均已转入淄博市临淄宝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房地产公司”）；淄博新航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淄博新航公司在宝通房地产公司享有应有账款8852711.6元。各证据可综合证实，淄博新航公司与宝通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原判决未对上述关键证据作出认定，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依据转账支票中用途记载为“还款”，认定王滨、王国明构成抽逃出资，其忽视了金融机构对于用途记载仅是形式上审核，而非按照实际用途进行审核。如果按照原判决的逻辑，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淄博新航公司对宝通房地产公司的应收账款则成为无本之源。2、原判决认定“王滨作为淄博新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协助王国明抽逃出资400万元”，以及“淄博新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于2010年3月19日自淄博新航公司分别支付王镜波200万元、2984000元共计4984000元”，均无证据证实。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审法院未就淄博新航公司向王国明、王镜波账户转账的过程进行查明，各当事人未对淄博新航公司如何向王国明、王镜波账户转账，以及王滨存在什么形式的协助抽逃出资行为进行陈述，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判决仅依据王滨系法定代表人而认定其协助王国明抽逃出资，及自淄博新航公司支付王镜波4984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判决未查明山东森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森宇公司”）向山东临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数额，直接判决王滨、王国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不能清偿部分，判决内容无法履行，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王滨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以及协助抽逃出资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王国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临淄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国明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任何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的法定条件。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即使抽逃出资的事实成立，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数额也应以山东森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数额为限。3、原判决存在程序错误。对认定上诉人构成“抽逃出资”事实的关键证据未进行合法性审查。对《股权转让鉴证报告》等基础性事实认定的关键证据予以回避，未说明不予采信的理由。 被上诉人临淄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临淄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滨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本息6043264元（本金400万元、利息2043264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3月19日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对山东森宇公司向原告所负债务[详见临淄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5民初628号、（2017）鲁0305民初4142号、3547号、3546号四份民事判决书]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国明在协助王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与王滨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王国明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本息9064896元（本金600万元、利息3064896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3月19日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对山东森宇公司向原告所负债务[详见临淄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5民初628号、（2017）鲁0305民初4142号、3547号、3546号四份民事判决书]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滨在协助王国明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与王国明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丁国江在受让瑕疵股权600万元范围内对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王国明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王镜波对王滨、王国明抽回出资偿还其代垫资金后不能补足出资的部分在5984000元范围内与王滨、王国明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淄博新航公司于2009年9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滨，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王国明出资600万元，股东王滨出资400万元。全体股东出资分两期缴足，第一期出资为740万元，截止2009年9月10日，股东王滨出资400万元（其中2009年9月3日，王镜波给王滨打款107万元，2009年9月4日，王镜波给王滨打款10万元），股东王国明出资340万元。截止2009年10月28日，第二期出资由股东王国明出资260万元。2010年2月26日，淄博新航公司转付王国明400万元（用途载明为还款），2010年2月26日，淄博新航公司转给王镜波100万元（用途载明为还款），2010年3月19日，淄博新航公司转给王镜波4984000元（分别是200万元、2984000元）。2011年2月18日，淄博新航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股东王国明将其持有的本公司6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60%）以600万元的价格全部依法转让给丁国江，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认购权，转让后丁国江为公司股东，王国明退出。2011年2月18日，王国明与丁国江签订淄博新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国明将持有的淄博新航公司60%的股权共600万元出资额以600万元转让给丁国江，丁国江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丁国江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于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王国明所转让的股份。双方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4月12日，丁国江与杨志云签订淄博新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丁国江同意将持有淄博新航公司60%的股权共600万元出资额以600万元的价格依法全部转让给杨志云，杨志云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杨志云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于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丁国江所转让的股权。双方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同日，王滨与齐湘春签订淄博新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滨同意将持有淄博新航公司40%的股权共400万元出资额，以400万元的价格依法全部转让给齐湘春，齐湘春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齐湘春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于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王滨所转让的股权。双方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12日，淄博新航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志云，股东变更为杨志云、齐湘春。2017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305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判决了淄博奥泽经贸有限公司偿还本案原告借款本金72万元、利息28575.21元（截止2017年8月21日）及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原告对山东森宇公司动产抵押财产（机器设备）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告申请撤回要求山东森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305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判决了淄博奥泽经贸有限公司偿还本案原告借款本金46万元、利息36891.18元（截止2017年8月21日）及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原告对山东森宇公司动产抵押财产（机器设备）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告申请撤回要求山东森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305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判决了淄博市临淄金巨龙化工有限公司归还本案原告借款本金625万元、利息99265.25元（计算至2017年9月21日）及按借款625万元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山东森宇公司等对上述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281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森宇公司等负担。2018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30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判决了淄博冠林工贸有限公司归还本案原告借款本金1215万元、支付利息368545.97元（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及按借款1215万元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山东森宇公司等对上述款负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484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森宇公司等负担。以上四份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原告申请执行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一审法院（2017）鲁0305民初4142号、（2018）鲁030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证实山东森宇公司分别对淄博市临淄金巨龙化工有限公司、淄博冠林工贸有限公司归还本案原告借款625万元及相应利息、借款121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山东森宇公司更名前为淄博新航公司，股东为王滨、王国明，其中王滨出资400万元，王国明出资600万元。后自淄博新航公司转给王国明400万元、转给王镜波100万元，以上转款用途均注明为还款，结合王镜波在王滨出资时向王滨打款117万元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转给王镜波100万元系王滨抽逃出资100万元用于归还王镜波为王滨垫付出资款，转给王国明400万元系王国明抽逃出资400万元。为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诉求王滨在抽逃出资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王国明在抽逃出资4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山东森宇公司向原告所负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滨作为淄博新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协助王国明抽逃出资400万元，为此王滨应对王国明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国明将股权转让给丁国江时，丁国江对王国明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不知情，原告主张丁国江对此应当明知未举证证实，为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诉求丁国江在受让瑕疵股权600万元范围内对王国明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淄博新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于2010年3月19日自淄博新航公司分别支付王镜波200万元、2984000元共计4984000元，其中300万元应认定为王滨抽逃出资300万元，王滨应在3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山东森宇公司向原告所负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1984000元系王滨滥用股东（法定代表人）权利损害淄博新航公司及股东王国明的利益，当事人可另案处理。王滨、王国明、王镜波辩称自淄博新航公司转款给王国明、王镜波又转款给他人系淄博新航公司与他人合作开发房地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王国明协助王滨抽逃出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原告诉求王国明在协助王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与王滨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王镜波对王滨、王国明抽回出资偿还其代垫资金后不能补足出资的部分在5984000元范围内与王滨、王国明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7）鲁0305民初3546号、3547号民事判决均未判决山东森宇公司对淄博奥泽经贸有限公司归还原告的相应借款本息负连带保证责任，为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诉求被告在抽逃出资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一审法院（2017）鲁0305民初3546号、354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山东森宇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滨在抽逃出资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100万元自2010年2月27日、按300万元自2010年3月20日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范围内对山东森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临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负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4142号、（2018）鲁030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国明在抽逃出资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400万元自2010年2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范围内对山东森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临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负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4142号、（2018）鲁030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滨对被告王国明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临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临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859元，被告王滨、王国明负担417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国明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竞买费用缴纳协议书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一份，证明一审所确认的所谓抽逃资金的流向最终是用于上诉人与宝通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属于新航公司资金形态的变化，由现金改为应收款；第二组证据：会计鉴证意见书一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抽逃资金流向最终流入淄博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第一组证据相互印证。第三组证据：电汇凭证，证明案涉资金于2010年9月6日完成向土地交易中心的支付。以上证据证明案涉资金并未流入上诉人王国明手中，并不构成抽逃资金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三组证据的持有人应为宝通房地产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作为两家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合作协议以及后续的分配利润等。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单方证据，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鉴定相关事项，而不是单方委托，且没有加盖公章。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提供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执91号之一、（2019）鲁0305执2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两份。证明（2017）鲁0305民初4142号、（2018）鲁0305民初628号两案已经终结执行程序。上诉人质证对裁定书真实性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系宝通房地产公司竞拍土地使用权以及缴纳土地使用费等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会计鉴证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个人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鲁0305执91号之一、（2019）鲁0305执276号之一裁定书，能够证实（2017）鲁0305民初4142号、（2018）鲁0305民初628号两案已经终结执行程序。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王国明、王滨转移资金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淄博新航公司于2009年9月25日成立，其中王国明出资600万元，王滨出资400万元。2010年2月26日，淄博新航公司转付股东王国明400万元（用途载明为还款），2010年2月26日，淄博新航公司转给王镜波100万元（用途载明为还款），2010年3月19日，淄博新航公司转给王镜波4984000元（分别是200万元、2984000元）。对于转款的流向和性质，上诉人主张系淄博新航公司向王国明、王滨、王镜波个人转款后，王国明、王滨、王镜波将款项转至淄博宝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宝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款项转至宝通房地产公司，性质系淄博新航公司向宝通房地产公司交付的合作款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款项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即使资金流向真实，淄博新航公司和宝通房地产公司之间并未有任何合作协议，淄博新航公司不直接向宝通房地产公司转款，而是通过个人账户转款亦没有合理依据。且淄博新航公司向王国明和王镜波转的两笔款项注明性质为“还款”，与上诉人陈述也自相矛盾。上诉人提供的单方审计报告中的淄博新航公司对于宝通房地产公司的应收款项不能够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资金系用于淄博新航公司正常经营行为。王国明和王滨将淄博新航公司资金转出的行为应视为抽逃出资。王滨作为淄博新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资金转出与其无关，一审认定其为协助抽逃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2。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执91号之一、（2019）鲁0305执2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鲁0305民初4142号、（2018）鲁0305民初628号案件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2017）鲁0305民初4142号、（2018）鲁030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数额可以在执行过程中予以解决，法律适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国明、王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00元，由上诉人王国明负担38800元，由上诉人王滨负担3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