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爱国，男，汉族，1971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奕兰，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合泰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白石洲深圳湾花园盛德苑**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151217。法定代表人：谢楚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英，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学庆，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许爱国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合泰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泰亨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3民终1186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3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申49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爱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奕兰，被申请人合泰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英、凌学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许爱国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确认许爱国与合泰亨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许爱国无须向合泰亨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由合泰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刘业山手写出具的书面文件不具备变更许爱国与合泰亨公司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述书面文件确认了涉案双方债权转让价款、已付金额等，即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双方关于转让价格及违约责任等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因此合泰亨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亦无权主张违约金。同时，该文件将许爱国支付的51万元的性质由保证金变更为债权转让款，故二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保证金，并认定合泰亨公司有权没收错误。二、许爱国对合同的履行程度较高，主观过错小，且违约行为对合泰亨公司的损害小，原审判决未查明上述事实，仅按照合同约定确定违约金为200万元，数额过高。合泰亨公司辩称，一、刘业山2016年11月16日所书写的书面文件仅是记流水账，不具有订立合同的意思，更无变更原协议的意思及具体内容。该份文件内容及形式简单，仅是刘业山记流水账的行为，对许爱国已支付的款项进行确认，无双方合意，缺乏合同的主要条款，不具备合同的成立要件，更无任何变更原协议的意思表示。二、关于许爱国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问题，合泰亨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违约金条款是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对自己违约可能承担的后果的预先安排，任何一方均可预见，合泰亨公司已经按照合约履行义务，不能因为许爱国单方违约就提出违约金过高，这严重违反了合同的公平原则及诚实守信原则，而且许爱国逾期付款时就应当可以预见到其将要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合泰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合泰亨公司与许爱国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解除合泰亨公司与许爱国于2016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许爱国向合泰亨公司支付违约金220万元；4.许爱国支付给合泰亨公司的51万元保证金归合泰亨公司所有；5.许爱国协助将（2011）深盐法恢执字第62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由许爱国变更为合泰亨公司；6.本案的诉讼费由许爱国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3日，合泰亨公司为甲方（转让方）、许爱国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原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沙头角支行（下称工商银行）与深圳金石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石公司）、金马房地产开发（湖北）有限公司（下称金马公司）签订了《减免保证金开证协议书》、《最高额抵押授信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随后开具信用证，但余款1436200美元未收回，故诉至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田区法院）。1999年10月9日，盐田区法院以（1999）深盐法经初字第144号判决工商银行胜诉。后以（2000）深盐法执字第37号裁定中止执行。该案至今未收回款项。2005年7月12日，上述债权及相应从权利由工商银行转让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下称东方深圳办）；2008年5月22日，由东方深圳办转让至东富资产管理公司；2010年10月24日，由东富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甲方。2011年8月1日，盐田区法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甲方。2011年12月9日，盐田区法院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案号为（2011）深盐法恢执字第62号。鉴于上述情况，本案的转让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的对金石公司、金马公司上述债权及相应从权利。其中债权本金为美元1436200元，利息、费用以（1999）深盐法经初字第144号判决书确定的为准。二、现状转让。三、转让日。1、标的债权及所对应的全部权利及权益在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后当日转移至乙方：（1）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标的债权的全部转让价款；（2）甲方已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2、不论任何原因，只要转让日未到，收回的款项属于甲方所有，如果以乙方名义收回，乙方应在收回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甲方转让的债权相应扣减，乙方应付债权转让款按比例减少。3、只要转让日已到，收回的款项属于乙方所有，如果以甲方名义收回，甲方应在收回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四、转让价款。乙方以1000万元作为购买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五、价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受让价款200万元，余款800万元在如下任一稍早到达的时间次日支付：（1）乙方收到法院裁定变更乙方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之日；（2）乙方收到法院确认本债权转让协议（或补充签署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之日；（3）乙方收到破产管理人确认乙方债权文书之日；（4）乙方自愿提前付清。2、甲方在收到全部款项的同时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3、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六、资料交接。乙方确认其专业人员已经对附件所列材料的复印件进行了认真的审阅；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移交档案编号0078号文件所列资料复印件。甲方应于乙方付清全部价款当日将持有的本协议项下债权的档案资料原件移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前手移交的文件及后续新增的文件。甲乙双方在移交和接受档案时，应当核对后在档案资料交接单上签字确认。七、权利义务。八、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的，甲方应无条件退还所收乙方的转让款，还需向乙方支付债权转让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2、如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甲方付款，或乙方无故解除本协议，或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的，则需要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逾期付款达到一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九、甲、乙双方可向甲方或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十、合同生效条件及份数。十一、通知及送达。十二、特别约定。2016年8月3、4日，许爱国向合泰亨公司支付了200万元。2016年8月18日，盐田区法院作出（2016）粤0308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1）深盐法恢执字第6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由合泰亨公司变更为许爱国。许爱国于2016年8月29日签收了该份执行裁定书。之后许爱国未及时履行支付余款800万元的合同义务。2016年9月7日，合泰亨公司、许爱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许爱国应于法院出具变更裁定书次日支付给合泰亨公司余款800万元，但由于许爱国目前称资金紧张，暂时无法支付余款800万元，现双方经平等自愿，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合泰亨公司暂时先收回已经交付给许爱国的变更裁定书[案号（2016）粤0308执异12号]，待许爱国付清余款同时再行给到许爱国；允许许爱国保留变更裁定书复印件；2、关于2016年8月3日合泰亨公司与许爱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合泰亨公司暂不追究许爱国的违约责任；3、许爱国为保证协议的继续履行，应于2016年9月7日当日支付保证金51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中的4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剩余款项400万元；当所有剩余款项全部付清，合泰亨公司将51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4、上述协议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履行完毕；若许爱国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继续发生违约的情形，则合泰亨公司将于2016年11月30日起追究许爱国未履行2016年10月31日之前的违约责任，则许爱国已经支付的51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双方继续按照原《债权转让协议》履行。2016年9月7日许爱国向合泰亨公司支付了51万元；2016年10月24日许爱国向合泰亨公司支付了49万元。合泰亨公司一审提交一份许爱国于2016年11月1日签署的《保证书》复印件，记载许爱国承诺：“本人保证于2016年11月4日当日向合泰亨公司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若出现违约情形，则向合泰亨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剩余的按照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转让金额余额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支付。”许爱国对此份《保证书》以无原件为由不予确认。2016年11月4日许爱国向合泰亨公司支付了50万元。许爱国一审当庭提交一份合泰亨公司的委托授权人刘业山于2016年11月16日手写的文字，显示：“许爱国支付合泰亨债权转让款1000万元，至今已支付200万+51万+49万+50万=350万，今日再支付110万，余款540万，双方继续协商支付，刘业山。”许爱国主张上述文字已经改变了原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及违约条款。合泰亨公司主张上述文字的内容是记流水账，不代表双方变更协议。2016年11月16日许爱国向合泰亨公司支付了110万元；2016年11月23日许爱国向合泰亨公司支付了60万元。在许爱国提交的关于对“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通知书”的回复信函证据中反映许爱国至迟于2017年7月28日收到合泰亨公司发来的“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通知书”。许爱国一审当庭提交一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的（2017）鄂0102财保488号民事裁定书，该院依申请人武汉零零壹网络直播技术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许爱国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该院向盐田区法院发出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许爱国享有深圳金石实业有限公司、金马房地产开发（湖北）有限公司执行款1000万元停止支付。本案经合泰亨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向盐田区法院送达本案的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盐田区法院暂停对（2011）深盐法恢执字第6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进行变更，冻结（2011）深盐法恢执字第6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许爱国执行款271万元，不许向许爱国支付该笔执行款，至一审法院另行通知之日止。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告知当事人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合泰亨公司、许爱国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泰亨公司、许爱国双方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许爱国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许爱国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泰亨公司是否有权基于许爱国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以及许爱国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逾期付款达到一个月的，合泰亨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又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许爱国须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余款中的4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400万元，许爱国未能依此约定履行。据此，合泰亨公司根据协议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根据合泰亨公司的主张，许爱国一方面迟延履行本案的金钱债务，另一方面许爱国还涉及另外诉讼案件的大额债务，故许爱国履约能力堪忧，一审法院认为合泰亨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涉案债权以保障自身利益的主张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对合泰亨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自2017年7月28日解除。许爱国应协助合泰亨公司将涉案债权的申请执行权利恢复登记至合泰亨公司名下，许爱国在承担了违约责任后亦有权要求合泰亨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转让款。关于许爱国的违约责任问题。合泰亨公司主张其有权向许爱国收取违约金220万元以及没收保证金51万元。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即按标的额的20%计算为200万元，结合许爱国违约的事实，涉案债权转让的标的额以及合泰亨公司多次给予许爱国宽限期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泰亨公司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也具有事实根据，故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51万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该款项的性质为履约保证金，即双方以此作为变更付款期限的担保，由于许爱国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合泰亨公司主张其有权没收该51万元保证金，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51万元保证金实际上已由合泰亨公司收取，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另外的20万元违约金，因合泰亨公司未能出示《保证书》的原件，许爱国对此不予认可，故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许爱国主张合泰亨公司的委托授权人刘业山书写的文字内容已经变更了双方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业山书写的文字内容形式简单，未加盖合泰亨公司的公章，也未得到合泰亨公司事后的追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对付款安排进行了协商，不能起到变更双方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许爱国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合泰亨公司与许爱国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16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自2017年7月28日起解除；二、许爱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合泰亨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许爱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合泰亨公司办理申请将（2011）深盐法恢执字第62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由许爱国变更为合泰亨公司的相关手续；四、驳回合泰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8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许爱国负担。许爱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合泰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合泰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债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否能够解除；二、51万保证金的性质；三、刘业山的字条内容是否变更了上述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已作了详细论述，不再赘述，二审予以认同。关于51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许爱国与合泰亨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51万元为保证金。许爱国上诉主张刘业山的字条中已经分别统计了许爱国支付的每笔款项，该51万元也是许爱国支付的其中一笔，但是该字条中并未将51万元的性质明确变更为股权转让款，是收到款项的统计数字，因此，不能认定该保证金的性质因刘业山的统计文字而改变。对于刘业山的文字内容，是对许爱国还款情况的统计，字条中所称尚有余款双方继续履行支付，并不能看到有变更《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意思表示，不能起到变更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对于其他内容，二审认同一审的认定，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许爱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0元，由许爱国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再审庭审时，双方确认许爱国支付给合泰亨公司的涉案款项共计520万元（含51万元保证金）。本院再审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刘业山于2016年11月16日手写的字条有无变更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二、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予以调整。本院分述如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刘业山于2016年11月16日手写的字条有无变更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业山系合泰亨公司的委托授权人，其于2016年11月16日手写的字条内容为：“许爱国支付合泰亨债权转让款1000万元，至今已支付200万+51万+49万+50万=350万，今日再支付110万，余款540万，双方继续协商支付。”许爱国主张刘业山出具的该字条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双方关于转让价款的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并将许爱国支付的51万元的性质由保证金变更为债权转让款，故合泰亨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也无权没收保证金和主张违约金。对此，本院再审认为，如何正确理解该字条的内容应当结合双方之间签订协议和履行协议的整个过程来考量。2016年8月3日，许爱国与合泰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后因许爱国不能按期支付余款，双方又于2016年9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许爱国支付保证金51万元的前提下协议继续履行，合泰亨公司暂不追究许爱国的违约责任，但剩余款项应在2016年10月31日前履行完毕，如不能按期支付，合泰亨公司将按照约定追究许爱国的违约责任，且51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但许爱国仍然未能在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在后续催款过程中，合泰亨公司的委托授权人刘业山写下了2016年11月16日的字条。一方面，从形式上看，该字条文字简单，仅是对涉案款项已支付和未支付情况的客观记录，并非双方正式签署的格式完备的合同。另一方面，从内容上看，双方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对付款期限以及违约金和保证金条款有明确约定，若该字条要变更原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保证金条款及免除违约责任，应当同样予以明确，但该字条中并无明确废止原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违约金和保证金条款的内容。由此可见，刘业山出具该字条，系在许爱国不断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出于善意而同意给予其一定的付款宽限期而已，但在许爱国一直未能付清余款的情况下，合泰亨公司作为守约方仍然有权依约解除合同，要求违约方许爱国支付违约金，且不予退还保证金。因此，许爱国主张刘业山手写的字条已经变更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许爱国违约，合泰亨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有权要求许爱国支付违约金，已收取的51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予以调整问题。许爱国主张其主观过错小，且违约行为对合泰亨公司的损害小，原审判决按照合同约定确定违约金为200万元，数额过高。对此，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总价为1000万元，且约定无论是哪方违约，均应向对方支付债权转让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故双方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均能合理预见若自己违约，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另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许爱国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未能按期支付转让款，合泰亨公司同意许爱国延期支付后，许爱国仍然未能按时付清，至今仅支付了50%左右的转让款，可见许爱国违约程度较高，主观过错明显，有违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依约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判令许爱国应向合泰亨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公平合理，并不存在违约金过高需要调整的情形，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许爱国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粤03民终118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力审判员 蔡劲峰审判员 刘 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同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