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润，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云南腊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军，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琼飞，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润因与被上诉人李本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润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交易对象为二手车，一审法院也认定双方均是从事二手车交易人员，上诉人从业时间1年，被上诉人从业时间3年。在此基础上，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作为从事二手车交易时间远远超过上诉人的人员，与上诉人又不熟，选择付全款购买该车，可推定双方交易时该车一切良好，双方合同目的均已实现。2.作为二手车交易而言，完全存在刚购买来的二手车，随即就被拆或改装的可能。3.该车目前涉嫌拼装被相关部门扣留，具体确不确认为拼装？是何人拼装？是车辆所有人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成都第六分局？还是被上诉人或者是上诉人。对此一系列问题有待调查，在没有出调查结果之前，无法排除该车涉嫌的拼装非被上诉人所为。4.本案举证规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该车是否确实为拼装车，也不能证明拼装行为发生在双方交易之前，更不能排除被上诉人自身所为。从而，一审判决书第7页上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该车涉嫌拼装发生在交付车辆给被上诉人之后，而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明显错误。5.本案一审判决书第7页，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不能返还上诉人车辆，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该责任不能只体现在被上诉人路费的经济损失上，而应当体现在双方各自的经济损失上。若让上诉人在不知车辆涉嫌拼装的情况下，既要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及经济损失，又要承担被上诉人不能返还上诉人车辆的后果，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被上诉人李本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就两个方面，一是车辆是否涉嫌拼装不明确，是谁拼装不明确；二是车辆被扣的责任应由我方承担，应由我方返还车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一、我方于2019年12月18号已经付清车款，连夜开去成都进行过户，19号到车管所就发现车辆进行了拼装，19号到22号之间，双方之间连续不断的在进行沟通车辆拼装的问题，曲靖到成都有800多公里，被上诉人没有时间、空间和技术方面进行拼装的可能，能够确认车辆拼装是上诉人交付车辆以前就存在的情况。二、车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查扣，属于执法机关履行国家公职的情形，造成该结果的原因是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存在法律禁止的车辆拼装的情况，该后果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民事审判应当遵守生活经验法则及证据的高度概括性法则，被上诉人不存在花费10万元来购买改装车辆，让自己产生亏损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由被告田润返还原告购车款103600元；2.判决被告田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1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田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本军与被告田润均是从事二手车交易的人员，其中原告李本军的从业时间为3年，被告田润为1年。2019年12月9日，原告李本军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被告田润发送的售卖一辆二手可过户大众ＣＣ汽车即川Ａ×××**号车的信息，并从被告田润处得知该车车况一般、只换过右叶子板和挡风玻璃后，通过微信交流的方式与被告田润约定购车款为103600元。17日，原告李本军到被告田润的经营场所查看了该车辆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被告田润3600元。18日，被告田润将川Ａ×××**号车交付给原告李本军，并将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成都第六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李本军，原告李本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剩余车款100000元。19日，原告李本军驾驶川Ａ×××**号车到四川省成都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提档过户手续，期间，其被该所告知川Ａ×××**号车涉嫌车架拼装。后原告李本军驾驶川Ａ×××**号车返回宣威市与被告田润协商退车、退款事宜，但未成功。25日，原告李本军接四川省成都市车辆管理所的通知，驾驶川Ａ×××**号车从宣威市前往该所接受处理。26日，该所检验科经检验认定川Ａ×××**号车可能存在车架号所在部件挖补。27日，该所认定川Ａ×××**号车涉嫌拼装，扣留了该车辆及其行驶证、登记证书，并把该车于2018年5月10日在四川省美姑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事故现场图片复印给原告李本军。另，原告李本军驾驶川Ａ×××**号车到四川省成都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提档过户手续以及到该所接受处理，所开支的车辆过路费、加油费和返回时乘坐火车的费用共计611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田润出卖给原告李本军的川Ａ×××**号大众ＣＣ车已经被四川省成都市车辆管理所认定为拼装车并扣留，且原告李本军一方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川Ａ×××**号大众ＣＣ车的拼装时间在原告李本军实际占有控制该车辆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李本军要求被告田润返还已付的购车款103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原告李本军作为做了3年二手车交易的从业人员，应当知道车辆买卖、提档过户所应具备的条件却疏于审查，其对合同无效也有过错，故其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6110元，确定由被告田润承担二分之一即3055元。被告田润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川Ａ×××**号车涉嫌拼装发生在其交付车辆给原告李本军之后，故其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李本军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李本军因购买川Ａ×××**号大众ＣＣ车所支付的购车款103600元；二、被告田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李本军经济损失3055元；三、驳回原告李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原告李本军负担1247元，被告田润负担12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田润与被上诉人李本军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标的物所涉及的车辆被当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以车辆涉嫌拼装为由依法予以扣留，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车辆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是正确的。在合同具体履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本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田润支付了购车款项，上诉人田润亦向被上诉人李本军交付了案涉车辆；上诉人田润作为出卖方，负有保证其交付给被上诉人李本军的车辆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质量规范及合同约定的义务；由于案涉车辆涉嫌拼装的时间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李本军接收案涉车辆后，即开车从曲靖到四川省成都市办理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当地车管所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李本军随即与上诉人田润进行了多次联系，欲协商解决此事；况且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被上诉人李本军在极短时间内对车辆进行拼装亦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田润认为系被上诉人李本军接受车辆后自行进行了拼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本案所涉车辆的拼装系被上诉人李本军所为，应由上诉人田润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由上诉人田润向被上诉人李本军返还购车款项并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上诉人田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