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才，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船务运输从业者，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祖明，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船务运输从业者，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6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4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朱文才、肖祖明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6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文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通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肖祖明、朱文才明知长江南通段为禁采区，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伙同徐永杰、李学冲、樊新健、沙志祥（四人均另案处理），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区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肖祖明伙同他人非法采砂17次，合计19050吨，销赃得款人民币301600元，价值人民币2763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85300元；被告人朱文才伙同他人非法采砂14900吨，价值人民币21905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经事先合谋，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3次，共计14900吨，销赃得款人民币2443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190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5135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89000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7年7月3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0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132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32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820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2.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7年7月14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172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138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425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3.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7年10月19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得款人民币172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045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6800元。4.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7年10月24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172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172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975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5.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7年10月29日，在上述水域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172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9750元，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6.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7年11月4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所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172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025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7.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8年1月11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207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240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8300元。8.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徐永杰、陈大松于2018年1月15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207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徐永杰、陈大松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240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4300元。9.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8年1月19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207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2400元，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8300元。10.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8年1月22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207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240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8300元。11.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8年1月25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所采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207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270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12.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8年1月30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207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84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370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13.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朱文才于2018年2月1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得款人民币207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84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2700元，被告人朱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樊新健（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2次，共计2250吨，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销赃得款人民币30450元。其中，樊新健违法所得人民币113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91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30450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樊新健于2017年5月8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0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132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3200元。樊新健违法所得人民币43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8900元。2.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樊新健于2017年10月13日，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5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盗采的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172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7250元。樊新健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0250元。（三）被告人肖祖明伙同沙志祥于2017年5月21日，经事先合谋，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次计1100吨，后被告人肖祖明将所采江砂出售至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赃得款人民币132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3200元。沙志祥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9200元。（四）被告人肖祖明伙同徐永杰、李学冲于2018年4月20日，经事先合谋，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次计800吨，根据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对2018年4月20日来自长江南通浮的细砂，细度模数为0.5-0.8，含泥量4%-8%的单价认定为17元／吨，价值人民币13600元。徐永杰、李学冲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肖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元。案发后，被告人肖祖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朱文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审理中，被告人肖祖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朱文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9000元，均暂存于原审法院。上述事实，被告人肖祖明、朱文才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自中国农业银行南通新开支行调取的被告人肖祖明银行流水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南通市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肖祖明细砂入库明细材料，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江苏省人民政府文件苏政复（2006）98号，被告人肖祖明、朱文才的基本信息及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祖明、朱文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肖祖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文才情节严重。被告人肖祖明、朱文才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本案系部分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祖明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文才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祖明、朱文才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肖祖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朱文才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于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分别判处肖祖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朱文才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肖祖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一万元，被告人朱文才退出的违法所得八万九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肖祖明的违法所得十七万五千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朱文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状载明，原审法院认定犯罪金额有误，判决其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后本院在如皋市看守所依法提审上诉人，上诉人表示上诉状内容系律师帮忙撰写，其不清楚内容，其本人对案件事实认定和行为定性均不持异议，只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发表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朱文才在接受讯问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量刑偏重，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证明其无罪及罪轻的新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文才、原审被告人肖祖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朱文才提出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3次，共计149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19050元。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而上诉人的采砂地点为长江，长江自古以来就是哺育中华儿女的母亲河，滋养着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其独特的生物多样性资源、矿产资源和空间资源，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宝库。保护好这条母亲河、生命河，是事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永续发展的千秋大计。非法采砂不仅严重侵害国有矿产资源，还会造成河床下切、深槽扩大，破坏长江河床结构、改变水流方向，影响防洪、桥梁和通航安全。综合考虑本案采砂地点、江砂价值及环境危害后果，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不能达到依法惩治破坏环境资源犯罪，打击长江非法采砂，共推长江大保护的根本目的。据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朱文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二○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董蒙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