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磷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镇月山中路。法定代表人：崔周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周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瓒，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磷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磷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磷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及赵晓姣、被上诉人化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磷化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通过将票号为19071000001672018010314551297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关工程款，上诉人己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存在任何欠付款项的情形。二、上诉人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形，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及诉讼费的诉请不能成立。而且，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3日，该日期为汇票到期日，本案系被上诉人基于基础法律关系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非票据追索权纠纷，被上诉人以此时间来计算利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中上诉人己举证证明系通过汇票的形式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应对该汇票未被承兑等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该汇票被拒绝承兑、拒绝付款、支付等相关证明材料，该汇票亦未被法院经过公示催告程序宣告无效，无法证明是否该汇票最终没有实现兑换为等额货币的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0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化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化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尾款100万元；2.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为64784.72元；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共计：1064784.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编号：YPC450建施-2008-06），约定被告将晋宁4**万吨/年采选项目浮选厂土建工程C包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暂估总价为3200万元。双方《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起算，防水工程、外墙等为5年。2010年8月27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书》，变更合同价款为4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2年7月20日，原、被告及北京峡光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同签署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尚欠原告工程款尾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已履行支付工程尾款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变更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成立、有效，对双方均产生拘束力。双方对涉案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支付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以及工程尾款金额等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仅对双方争议焦点阐明立场，其它无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支付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以及工程尾款金额等事实均不持异议，原告已履行承包人义务，其请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的请求权已经产生，被告主张已支付工程尾款从而合同之债已告消灭，故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主张已如约支付工程尾款的事实不能认定，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尾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原、被告及北京峡光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同签署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签订于2012年7月20日，原告请求被告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请求权已经产生，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被告云南磷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尾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工程尾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磷化公司向被上诉人化学公司提供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否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工程款100万元的支付义务？2.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3日）能否作为被上诉人化学公司主张100万元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关于上诉人磷化公司向被上诉人化学公司提供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否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工程款100万元的支付义务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对上诉人磷化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化学公司工程款10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磷化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背书给被上诉人化学公司票号为19071000001672018010314551297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问题是，上诉人磷化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给被上诉人化学公司是否应当认定为其已经完成了10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根据本案查证事实，上诉人磷化公司背书给被上诉人化学公司的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未能承兑，上诉人磷化公司并未完成其尚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上诉人磷化公司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化学公司支付10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3日）能否作为被上诉人化学公司主张100万元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截止至2019年1月3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兑付期限到期日，上诉人磷化公司未能完成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1月3日起，上诉人磷化公司向被上诉人化学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自2019年8月20日后之将本案计息方式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上诉人磷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因贷款利率计息方式发生变更，二审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二、云南磷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尾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3元，均由云南磷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