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体育村**附**、体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97387R。负责人：李林，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琦，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住所地重庆市渝**青枫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6E8Y86。负责人：冯渝龙，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琦，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云，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勇，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永宏，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王吉，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王明中，男，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杨伟，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何胜勇，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重庆名于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附**至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60JYRU1L。法定代表人：张帆，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锦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大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附**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5L913P。法定代表人：龚崇华。原审被告：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西支路**会信用代码91500115790728353Y。法定代表人：陈忠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恕非，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金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东湖南路****22-3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B95BXL。法定代表人：李浩。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柳梧新区国际总部城****用代码91540000783521688Y。负责人：韩少立。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长寿路**码91500115745319729Y。负责人：彭志刚，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张小云，原审被告李永宏、王吉、王明中、杨伟、何胜勇、重庆名于物流有限公司、重庆锦吉物流有限公司、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金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琦，被上诉人张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勇，原审被告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马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渝0115民初1769号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事故认定书可知，被上诉人张小云驾驶的渝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仅与李永宏驾驶的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双方碰撞后致使李永宏驾驶的车辆与王吉驾驶的渝Ｂ×××**，杨伟驾驶的渝Ａ×××**号轿车，何胜勇驾驶的渝Ａ×××**号车辆相撞。被上诉人受伤是因为两个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的。虽然交强险属于政策险、公益险，但是无责方并不应无条件地承担无责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员对第三人依法应付的交通事故侵权责任，而因果关系是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和基础，没有这个前提和基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小云的受伤是两辆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的，且张小云驾驶的车辆并未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碰撞，其受伤后也未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发生接触。交通事故认定书之所以将五车相撞认定为一个事故，是因为后面四车的损失都是被上诉人张小云违反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直接或者间接造成的，但是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张小云造成了其他车的损失而直接反推其他四车都造成了张小云受伤。张小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判决中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的“造成”做扩大解释。张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向原告张小云赔偿12000元，被告王吉、王明中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向原告张小云赔偿12000元，被告杨伟、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向原告张小云赔偿12000元，被告何胜勇、重庆市金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14时30分许，原告张小云驾驶车牌号为渝Ｃ×××**重型货车行驶至长寿区大众路段时，与被告李永宏驾驶的渝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导致李永宏驾驶的车辆与与其前方的王吉驾驶的渝Ｂ×××**小型客车、杨伟驾驶的渝Ａ×××**小型客车、何胜勇驾驶的渝Ａ×××**小型客车相互之间发生碰撞，致原告张小云、王吉受伤，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支队认定，原告张小云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告李永宏、王吉、杨伟、何胜勇无责任。原告张小云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开放性胫腓骨骨折。原告张小云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双足皮肤挫裂伤，左小腿软组织伤等。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张小云共产生住院医疗费38217.98元。2020年4月6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张小云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张小云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十级伤残；2.张小云的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肆仟元。被告重庆名于物流有限公司系被告李永宏驾驶的渝Ｄ×××**重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由重庆锦吉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1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明中系被告王吉驾驶的渝Ｂ×××**小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4日15时起至2019年11月24日15时止。被告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系被告杨伟驾驶的渝Ａ×××**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4日24时止。被告重庆金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被告何胜勇驾驶的渝Ａ×××**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9日14时起至2020年3月29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张小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李永宏、王吉、杨伟、何胜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多车碰撞原告负全责情况下交强险应赔付的范围及金额。交强险的目的及属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交强险的保险责任系法定责任，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具体案件中应以交强险的目的及属性作为法律适用的指导、参照。本案系五车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被告王吉、杨伟、何胜勇驾驶的车辆与原告驾驶的车辆并未发生直接碰撞，但是基于交强险的属性及目的，应对“造成”作宽泛性的解释，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将五车相撞认定为一次事故，并将原告等人受伤、五车受损作为本次事故的后果，故赔付不应限于直接碰撞的车辆，未直接碰撞车辆的各保险公司亦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并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应先由保险公司对其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故对原告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各赔付1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已赔付原告12000元，原告放弃要求李永宏、重庆名于物流有限公司、重庆锦吉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赔付1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准予。对于原告张小云对被告王吉、王明中、杨伟、何胜勇、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金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小云12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小云12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小云120**元；四、驳回原告张小云对被告王吉、王明中、杨伟、何胜勇、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金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张小云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在对多车交通事故中无责车辆保险公司交强险的承担问题上，所有无责方视为一个整体，在各自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内，对有责方损失按平均分摊的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五车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原审被告王吉、杨伟、何胜勇驾驶的车辆与被上诉人张小云驾驶的车辆并未发生直接碰撞，但是基于交强险的属性及目的，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将五车相撞认定为一次事故，并将张小云等人受伤、五车受损作为本次事故的后果，赔付不应限于直接碰撞的车辆，未直接碰撞车辆也应视为一个整体，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分别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