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终54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上蔡县。因犯行贿罪，于2010年11月10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1日主动到上蔡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卢世启，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岳旺，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8年3月11日因赌博被上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1日主动到上蔡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亮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岳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豫172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1991年10月9日晚上20时许，王亮和翟某两人在上蔡县洙湖街农业银行对面张志立的饭店内因琐事发生纠纷，之后两人发生打架。被劝开后，肖应超拉着翟某送翟某回家，王亮随后追上翟某，在洙湖街农业银行门口的路上，手持路边捡到的木棍追打翟某时，王某刚好路过。王亮用木棍夯着王某头部，致王某头部前额左颞受伤，硬脑膜外血肿，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上蔡县人民法院洙湖法庭调解，王亮赔偿王某近亲属人民币16000元。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岳旺、翟某等人的证言，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罪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记录、尸体勘验笔录、上蔡县公安局物证（上）公（刑）鉴（尸检）字（2020）12号鉴定书、上蔡县人民法院1991年度上法民调字第259号民事诉讼卷宗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2017年1月30日下午15时许，节孝言等人正在上蔡县洙湖街东头赵狗捞的小卖部内打牌，王亮和其弟王旭峰（又名王**，另案处理）、岳旺酒后到赵狗捞的小卖部内。王亮要和节孝言等人打牌，节孝言不愿意。王亮就辱骂节孝言，并和其弟王旭峰一起对节孝言拳打脚踢，节孝言被打倒后，在地上拿着一个板凳砸在王旭峰的头部，致王旭峰头部受伤。王亮和王旭峰继续对节孝言进行殴打，岳旺也对节孝言进行殴打。后王亮从小卖部的货架上拿一个白色酒瓶子往节孝言头上砸，致节孝言头部被打伤。后王亮、王旭峰、岳旺与被害人节孝言达成调解协议，互不支付医疗费用，并取得了节孝言的谅解。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亮、岳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旭峰、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节孝言的陈述，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查询证明、住院病历、调解协议、谅解书、上蔡县公安局洙湖派出所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亮因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王亮伙同岳旺持械无故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亮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事发后，王亮的近亲属与王某的近亲属经上蔡县人民法院调解，作出（91）上法民调字259号民事调解书，赔偿王某近亲属人民币16000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王亮、岳旺伙同他人持械对被害人节孝言实施殴打，在共同犯罪中，王亮、岳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岳旺在共同犯罪中相对王亮所起作用较小，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比照王亮从轻处罚。王亮、岳旺与被害人节孝言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节孝言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王亮、岳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王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四）项、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亮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岳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死亡系意外事件，王亮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亮系自首，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亮的辩护人提交被害人王某近亲属出具的对王亮的谅解书一份，拟证明王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死亡系意外事件，王亮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亮系自首，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亮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并造成被害人王某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其欲侵害对象与实际侵害对象不一致，但不影响故意伤害犯罪的成立。在故意伤害犯罪的追诉期限内，王亮又犯新罪，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故意伤害犯罪未过诉讼时效。王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亮取得被害人王某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的部分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亮取得被害人王某近亲属的谅解，量刑时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的部分上诉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王亮、岳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四）项、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岳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二、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亮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2026年7月30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王 崎审判员  程自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