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合，男，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梅，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河东路**。法定代表人：马德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兴合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住建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兴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梅，被上诉人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兴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作出公正判决。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实际投资人（60%），仅仅是借用被上诉人的名称。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事实错误。原审过程中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赵兴合投资，对房屋翻建投资9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房屋动迁时，多次请示市政府办，并召开会议，白塔区政府动迁办也参加了相关的会议，所以才决定将一户房屋（108平方米）其中的64平方米划归上诉人所有，该决定并非尤晓飞个人行为，而是依据事实而集体决定的。否则，白塔区政府动迁办也不会为上诉人办理动迁手续，所以上诉人取得该动迁款并无不当。二、建房初始，因无法在建设审批表中体现上诉人的投资及应有的所有权，故双方曾签订无偿使用40年的租赁合同，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同上诉人的投资及其应有补偿。所以上诉人是依据当初投资的所有权而获得的补偿。人防办与上诉人签订的40年的房屋无偿使用合同，亦是从在房屋使用的角度对上诉人对房屋翻建的投资予以确认。因当时无法在建设审批表中体现上诉人的投资与权益，所以选择签订该合同，以示投资补偿。所以动迁时按此给予了相应的补偿，否则，动迁办不会将一户房屋分成两户而予以补偿。故上诉人取得该房屋补偿并无不当。三、判决将所有动迁款包括营业补偿，搬迁补偿等等非产权补偿一并判归被上诉人，错上加错，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动迁补偿122万元中，仅有96万元是房屋产权补偿，其余为服务社的营业损失、搬迁等补偿，而该服务社早已经归上诉人所有，所以该补偿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即便是错误的认定动迁房屋权属归被上诉人所有，也仅仅是96万元，而非122万元。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22万元动迁款，不仅违背事实，而且错上加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原审认定动迁补偿款122万元归答辩人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时答辩人向法院提供了《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辽1002刑初342号。该判决认定：赵兴合领取的动迁补偿款122万元，依据建设管理档案能够证明该房屋系以人防办名义合法建筑，人防办合法建筑的房屋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该房屋的全部补偿款应归人防办所有。该判决是生效的判决，依法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还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答辩人投资所建。二、租赁合同的双方是答辩人与机关服务社，并非是上诉人。而机关服务社当时是答辩人的下属集体企业。租赁期限亦非40年，而是10年。该事实在（2016）辽1002刑初342号判决中亦有认定。正是因为该动迁补偿款不应归上诉人所有，答辩人单位的副主任尤晓飞将该款给付了上诉人，才被判玩忽职守罪。即该款给付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三、原审将动迁补偿款、搬迁费判归答辩人所有，是正确的判决。上诉人称：“服务社早已归上诉人所有”该说法是错误的。服务社是答辩人的下设集体企业。非经改制程序，上诉人无理由取得其所有权。况且，服务社的职工最终都是答辩人安置的。故该补偿款判归答辩人所有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辽阳市人民政府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现在经机构改革后，已合并到原告处，辽阳市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政府办”）下设辽阳市机关服务社，成立于1993年3月30日，1998年6月16日人防办与政府办签订房屋协议，协议约定：服务社自筹资金在原址翻建64平方米，翻建后产权归属于人防办。2000年市政府办公室与人防办签订服务社主管部门变更协议，约定由政府办和企业共同投资6万元翻建84平方米房屋，固定资产及商品一并移交给人防办管理。2000年6月9日服务社注销。2014年7月被告以服务社名义与白塔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款为122万元，该款由被告领取并使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动迁款122万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主要证据如下：1、辽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市府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协议》、建设管理档案、《关于市政府机关服务社变更主管部门的协议》、刑事判决书，证明动迁房屋所有权及动迁款归原告所有。2、文圣房产修建工程公司与辽阳市政府行政科1998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市政府办公室及原告支付维修房屋费用票据、申请报告、证明市政府办公室及原告翻建房屋的投资情况。3、机读档案，证明机关服务社已经注销。4、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付款情况，证明该款项在被告手中。5、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辽白检公诉刑不诉（2017）35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辽10刑终60号光盘一张，证明该光盘来于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证明证据的真实性。赵兴合一审辩称：被告投资9万元是事实，尽管动迁前房屋形式上是原告名下，但被告作为实际投资人，其享有获得动迁款的权利。且动迁前动迁部门研究约定，对于44平方米房屋归原告，对于64平方米房屋归被告，补偿款理应归被告所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人防文件，证明被告投资对于44平方米翻建并投资9万元。2、发票、背书，证明被告投资款。3、工商注销登记，证明服务社已注销。4、2016年69号文件，确认了64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政府办下设服务社，赵兴合系该服务社负责人，成立于1993年3月30日，1998年政府办与人防办签订房屋协议，约定服务社自筹资金在原址44平方米房屋翻建64平方米，翻建后产权归人防办，2000年政府办与人防办签订一份关于市政府机关服务社变更主管部门的协议，约定1998年由政府办和企业出资6万元重新翻建房屋84平方米，固定资产及商品移交给人防办管理。服务社于2000年6月9日办理注销。人防办现已成为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一个部门。2014年7月赵兴合以服务社名义与白塔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征收中将登记在人防办名下64平方米房屋征收，给付征收款122万元，该款由赵兴合领取，领取时间为2014年7月8日。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辽100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尤晓飞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尤晓飞在2013年到2014年期间任人防办副主任，代表单位负责原辽阳市政府门前人防工程部房动迁补偿工作期间，对产权属于人防办的108平方米人防工程口房屋，由于其未履行国有资产管理职责，导致征收单位与赵兴合签订64平方米房屋补偿新协议，领取122万元补偿款，导致人防办没有得到该款。赵兴合提交的辽市人防发（2014）1号文件载明，1998年市政府出资6万元，赵兴合投资9万元对服务社原有房屋进行翻建，其中44平方米产权归属于人防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辽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市府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协议》、建设管理档案、《关于市政府机关服务社变更主管部门的协议》、刑事判决书、机读档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付款情况、2016年69号文件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赵兴合与征收单位签订的征收协议涉及的64平方米房屋产权应归属于人防办，因此该房屋的补偿款均应归属于人防办，人防办隶属于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赵兴合将122万元补偿款领取，因此其应将该款返还并给付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从2014年7月8日起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从2014年7月8日到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率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赵兴合主张其投资9万元，64平方米房屋产权应归属其所有一节，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人防办文件虽载明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投资9万元，但是该文件形成时间为2014年，且当时是尤晓飞负责64平方米房屋动迁的补偿工作，且尤晓飞被判玩忽职守罪，同时犯罪事实中包括赵兴合领取动迁款的房屋，因此该期间出具的文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赵兴合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进行了投资，即使证明其投资，也不能证明动迁利益归其所有，故对于赵兴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赵兴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动迁款122万元及从2014年7月8日起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从2014年7月8日到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率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10元，减半收取9,555元，由赵兴合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的征收补偿利益基于被上诉人住建局的不动产物权产生，同时，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赵兴合主张其享有争议房屋部分物权，但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物权取得情形，故赵兴合主张其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赵兴合依据案涉的征收补偿协议书取得征收款项于法无据，因该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为被上诉人下属已经被注销的单位，赵兴合将单位的款项据为己有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应得到支持；关于赵兴合对争议房屋的投资利益纠纷，其可以债权关系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赵兴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上诉人赵兴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