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长，男，1954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琦英，女，195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峰，男，197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彤（受蔡永长、陈琦英、蔡峰共同委托），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梅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梅苑路**。负责人:吴炜，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帆，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受蔡永长、陈琦英、蔡峰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梅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梅村街道）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永长、蔡峰、陈琦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裁定驳回梅村街道一审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原梅村镇拆迁办系梅村街道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内设机构，故作为梅村镇拆迁办(征收安置科)上级主管部门，有权向蔡永长、陈琦英、蔡峰主张所欠购房款”之认定错误。其认为，内设机构作为行政法上的概念，不能成为民事诉讼中的主体。其在2005年提前申请安置房交纳前期房款及出具欠条的相对方均为梅村镇拆迁办公室而非梅村街道，其与梅村街道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梅村街道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属主体不适格，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前后矛盾，且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先是认定“因蔡永长一方当时的房屋位于新宅村曹更上，属于拆迁安置范围，只是因为后期房屋权属发生变化，才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根据蔡峰提前安置房屋申请产生的纠纷，仍属于拆迁安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后又称“本案中，梅村街道与蔡永长一方，只是对所欠购房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故梅村街道催要所欠购房款，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民事纠纷”。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行为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那么就应当认定案涉纠纷属于行政协议纠纷，非民事纠纷，而一审法院既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同时又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显属自相矛盾。请求解决行政协议争议的，就应当提起行政诉讼，非民事诉讼，故应当裁定驳回梅村街道的起诉。三、一审法院以“蔡永长一方所在的新宅村曹更上已经全部拆除完毕，且蔡永长认为曹更上应该由其享受拆迁利益的房产，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案外人所有”为由，对其关于所欠房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不予采信，严重错误。新宅村曹更上已经全部拆除完毕并不等同于其支付剩余房款的履行期限届至。根据其与梅村镇拆迁办的约定，剩余房款的支付时间为对其进行拆迁补偿时。而到目前为止都未对其进行拆迁补偿，更没有对补偿款的差额进行过结算，故其无需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梅村街道辩称，一、蔡永长、蔡峰、陈琦英认为其无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论是原梅村镇拆迁办公室，还是之后设立的承担原梅村镇拆迁办公室职能的征收安置科，均系其内设机构，均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蔡永长、蔡峰、陈琦英拖欠的案涉款项，其有权作为原告直接提起诉讼。二、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适用行政诉讼程序。涉案房屋已经转让给第三方，蔡永长、蔡峰、陈琦英不是被拆迁对象，故与其之间并没有拆迁法律关系。其的诉请系要求支付提前安置情况下欠付的购房款，本质是购买安置房的民事行为，仅对所欠购房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其催收所欠购房款的行为系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涉及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如果蔡永长、蔡峰、陈琦英对提前购买安置房的行为不予认可，也不愿意支付尾款，其也可以选择解除安置房买卖，将安置房归还给其。2018年3月，新宅村曹更上房屋拆迁完毕，其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蔡永长、蔡峰、陈琦英主张双方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的时间为拆迁补偿时缺乏任何依据，蔡永长、蔡峰、陈琦英应享受拆迁利益的房产已经由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案外人所有。因此，蔡永长、蔡峰、陈琦英关于欠款未达支付条件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村街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永长、蔡峰、陈琦英共同归还欠款93685.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永长与陈琦英系夫妻，蔡峰系蔡永长、陈琦英儿子。2005年7月5日，蔡峰提交大龄青年要求提前分配婚房的申请报告一份，载明：本人是梅村镇新宅村曹更上人…今年已经30岁，与父母常住梅村镇，曹更上现有房屋两间，已纳入拆迁范围…，本人设想在2006年结婚，请求村委（社区）及政府考虑，提前安排婚房以解我燃眉之急。2005年10月11日，新宅村委在该申请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印章。2005年11月19日，时任拆迁办主任吴晓良在该申请报告上签署意见“按提前安置价交款后办理手续，待拆迁中再按政策轧祘”。2005年11月26日，蔡峰以现金形式交房款60226.65元。蔡峰被安置了泰伯花苑217-601室房屋一套，至今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05年11月27日，蔡峰、蔡永长、陈琦英共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结欠新宅村安居房款玖万叁仟陆佰捌拾伍元玖角正，待拆迁时轧祘。2020年3月5日，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新宅村（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在2018年3月底之前，新宅村曹更上的房屋因政府拆迁而全部拆除，村民已经全部搬离。另查明：梅村拆迁办公室系梅村街道内设机构，现已经更名为征收安置科。2018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蔡永长诉蔡培金、蔡洪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9年1月24日，法院出具（2018）苏0214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蔡培金与蔡永长之父蔡培兴（于2005年去世）系兄弟关系，蔡洪元系蔡培金之子,蔡永长于1977年至1978年间在无锡市梅村镇新宅村曹更上建造平房两间。1988年1月，蔡永长之妻陈琦英申请在无锡市梅村镇梅西街建造商业用房一间四层，该房建成后，蔡永长夫妇搬入居住至今，并于1991年将户口从新宅村曹更上迁出。近几年来，因新宅村曹更上的房屋遇国家征地拆迁，蔡培金、蔡洪元对上述两间平房因持有《归并房屋协议书》而获得安置，因蔡永长主张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并且不认可《归并房屋协议书》，故诉至法院。诉讼中，蔡培金、蔡洪元提供了1987年3月15日的《归并房屋协议书》一式两份，内容为：“兹有本人瓦屋平房两间每间捌架，现经双方家族协商，决定东间归并与叔培金西间决定归并家洪元，协商归并折价人民币每间壹仟肆佰元两间合计人民币贰仟捌佰元正，连前后基地树木等，今后该房屋产权属于归并主，与邻居炳长山墙砖各半，本人永无干涉特此协议为凭。”立据人蔡永长，见证人曹某1。蔡培金、蔡洪元称，当时蔡永长夫妇均在场，协议由蔡培兴执笔，并代蔡永长签名，由村委曹某1（现已去世）见证，因此蔡永长对房屋的归并是明知且认可的，该协议合法有效，共一式三份，蔡永长一份，蔡培金、蔡洪元各一份。蔡永长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参与也不知晓该协议书，也无该协议，且协议的内容也不合乎常理，“蔡永长”的签名有点像其父亲的字迹，但不能确定是否是其父亲所写，况且即使是其父亲所写，也未经其授权许可，系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此外其也从未收到过协议书中所写的归并款。蔡培金、蔡洪元则称归并款是在协议签订后分两次支付给蔡永长的，因为双方是亲戚所以没有出具收条，而且在协议签订后，蔡永长就将房屋钥匙给蔡培金、蔡洪元，由他们一直使用至房屋被拆迁，所以协议签订后房款和钥匙均已交付，合同已履行完毕。蔡永长则称房屋钥匙是其搬到梅村街上时交与其父亲代为保管，其父亲认为房屋没人住不好的，所以将钥匙交与蔡培金父子代为管理维护房屋，父母一直居住在其弟弟蔡炳长的房屋内，即其老屋的东侧，父亲一直居住到2005年去世，其住在梅村街上建造的商业用房内（泰伯西路100号），每年偶尔回去看望父母，父亲在有事的时候也会到梅村街上找他。蔡培金、蔡洪元称其于1992年前后在协议中的平房后又每间各加建了四架平房，蔡永长称因其不在家故对加建的情况不知道。蔡培金、蔡洪元提供一份2015年11月11日在蔡永长家里的谈话录音一份，认为其中蔡永长的妻子陈琦英称“这个协议我晓得个，我全部晓得个”、“不是我写个，是蔡永长哩老头子经手写个”、“卖给你哩个，现在说实话是借共产党的政策，享受共产党的政策”，证明蔡永长夫妇是知道房屋归并情况的。蔡永长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本案的《房屋归并协议书》签订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证明协议签订时蔡永长在场，如果在场的话应当有其自己签名，即使是其父亲代其签名，那也不证明是蔡永长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为无效。而且其是在2012年曹更上拆迁而要求蔡培金父子让出房屋时，才被告知房屋已被其父亲卖掉了，所以录音资料里陈琦英才会说晓得这个协议的，并不代表对协议的认可。蔡培金、蔡洪元又提供了2012年6月24日由杨锡芬等16人签名及按手印的证明一份，认为上述同村村民证明了《房屋归并协议书》的真实有效。蔡永长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归并协议上仅有见证人曹某1一人，故其他街坊邻里的听闻均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蔡培金、蔡洪元又提供了证人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5出庭作证。其中曹某2的证言称：其与蔡培金系表兄弟，曹某1是其弟弟，在二、三十年前其看到蔡培金在蔡永长的家里进进出出，就问曹某1，曹某1称这房子已卖给蔡培金和蔡洪元了，曹某1当时是大队里负责调解纠纷的，现已去世。曹某3的证言称：其于1978年从部队回老家曹更上，蔡永长原也是住曹更上的，后在梅村街上造了房子后就搬出去了，其听当时的队长曹某1说蔡永长原有的两间老房卖给了蔡培金、蔡洪元。曹某4的证言称：其系曹某1的女儿，和蔡永长、蔡洪元是表兄妹关系，对房子的事情并不了解，《房屋归并协议书》中曹某1的签名是其父亲所签，特别是其中的“曹”的写法是其父亲所用的写法，其父亲已去世18年了。曹某5的证言称：其系曹更上村民，与原被告无亲戚关系，以前当其看到蔡培金夫妇住在蔡永长靠东面一间的房子里，蔡洪元在蔡永长靠西面的一间房子里养蚕，就问大队长曹某1，曹某1说已经被蔡培金和蔡洪元买下了，蔡永长原本是住在村上的，后来在梅村镇上造了房子后就住镇上去了，但也经常回来看望父母。对上述证人证言，蔡永长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他们所说的都是听来的，属于传来证据，均不是买卖当时的在场人，不能起到证明作用。蔡培金、蔡洪元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并认为房屋自出卖后一直由蔡培金父子使用，蔡永长回去看望父母时对老屋情况从未有任何过问，说明对房屋的出卖是认可的。该判决书认为，首先，本案中《房屋归并协议书》系蔡培兴代蔡永长签订，并且已实际交付了归并房屋。理由：一、该协议虽非蔡永长所签，但蔡永长也认可有点像其父亲字迹，并且在录音资料中其妻子陈琦英也称“是蔡永长哩老头子经手写个”；二、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年，蔡永长夫妇在梅村街镇上申请新建了房屋并且实际居住，蔡永长也将其户口从本案诉争房屋所在的曹更上迁出，之后直至该房屋被拆迁的二十多年时间中，也未行使过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占有、使用的权利及尽修缮、管理的义务；三、诉争房屋一直由蔡培金父子居住、使用、修缮，并且在原有房屋后又加造了部分房屋，蔡培兴就居住在诉争房屋的隔壁蔡炳长的房屋内，蔡永长每年看望父母时对诉争房屋的变动情况应当知晓，其并未提出任何意见或异议；四、蔡培金、蔡洪元所提供的四位证人证言虽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房屋转让情况，但证实了曹某1在生前确认了诉争房屋已经转让的事实以及房屋已经交付的事实，与《房屋归并协议书》的内容相印证。上述事实和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了蔡培兴代蔡永长签订了《房屋归并协议书》并且房屋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其次，关于蔡培兴代蔡永长转让房屋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蔡永长认为即使协议是其父亲所写，但未经其授权，系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应为无效。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因无权处分而订立的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同时，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蔡培金、蔡洪元在受让诉争房屋时是善意的，协议中约定的价格在协议签订时也是合理的，转让时该地的农村房屋尚未统一实施登记制度，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交付了房屋，并且一直由蔡培金、蔡洪元实际使用至拆迁时，因此符合上述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蔡培金、蔡洪元取得《房屋归并协议书》中所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蔡永长所提出的要求确认《房屋归并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蔡永长的诉讼请求。蔡永长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蔡永长一方陈述如下：当时（2005年）蔡峰要结婚，需要一套房。和村委，拆迁办的人讲好，先给我一套房，等自己的老房拆迁后一起结算。自己的老房子就是新宅村曹更上4号，一个门牌号两间房，现在被拆掉了，但是没有拿到房。2018年的诉讼就是为了这两套房，对于法院和中院的判决书不认可。梅村街道陈述：新宅村曹更上4号已经拆掉了，安置给了蔡培金、蔡洪元。上述事实，有大龄青年要求提前分配婚房的申请报告、现金解款单、收据、欠条、拆迁户公寓安置单、民事判决书、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蔡峰、蔡永长、陈琦英共同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蔡永长、陈琦英、蔡峰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现有证据，新宅村曹更上房屋于2018年3月全部拆除，欠条约定的轧算条件才成就，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对蔡永长、陈琦英、蔡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现梅村街道要求蔡永长、陈琦英、蔡峰支付相应购房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蔡永长一方提出，没有签过协议，不是拆迁安置协议纠纷的抗辩理由，因蔡永长一方当时的房屋位于新宅村曹更上，属于拆迁安置范围，只是因为后期房屋权属发生变化，才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根据蔡峰提前安置房屋申请产生的纠纷，仍属于拆迁安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蔡永长一方提出梅村街道无主体资格的抗辩，原梅村镇拆迁办系梅村街道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内设机构，故作为梅村镇拆迁办（征收安置科）上级主管部门，有权向蔡永长、陈琦英、蔡峰主张所欠购房款；蔡永长一方提出如存在拆迁安置协议，应为行政协议，而非民事纠纷。本案中，梅村街道与蔡永长一方，只是对所欠购房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故梅村街道催要所欠购房款，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民事纠纷；蔡永长一方认为，所欠房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蔡永长一方所在的新宅村曹更上已经全部拆除完毕，且蔡永长认为曹更上应该由其享受拆迁利益的房产，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案外人所有。故该抗辩，与事实不符，又无其他证据提供，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蔡永长、陈琦英、蔡峰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向梅村街道支付人民币93685.9元，并自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减半收取为1071元，由蔡永长、陈琦英、蔡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7月5日，蔡峰以大龄欲婚和曹更上房屋已纳入拆迁范围为由向新宅村委申请提前安排婚房，并与当时的拆迁办达成待房屋拆迁时结算的共识，蔡峰如愿被安置分配泰伯花苑217-601房屋一套，蔡峰、蔡永长、陈琦英也出具了结欠房款的欠条。该欠条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形成了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曹更上的房屋全部拆迁完毕，支付欠款条件已成就，梅村街道作为原梅村镇拆迁办的主管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有权依据欠条向蔡峰、蔡永长、陈琦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归还欠款。故本院对于蔡峰、蔡永长、陈琦上诉称本案属行政协议争议和梅村街道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蔡培兴代蔡永长签订的《房屋归并协议书》的效力，案外人蔡培金、蔡洪元作为善意取得人持《归并房屋协议书》获得了新宅村曹更上4号房屋的安置补偿，后期房屋权属以及拆迁利益发生了变化。蔡永长、陈琦英、蔡峰以拆迁时其未获得补偿也没对补偿款进行结算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永长、陈琦英、蔡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上诉人蔡永长、陈琦英、蔡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