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157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赵军涛，男，汉族，1982年7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华路二段**。 复议机关:四川省公安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盾路** 申诉人赵军涛因申请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南充市公安局）刑事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川委赔37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赵军涛于2018年5月18日以违法查封、扣押、冻结为由申请国家赔偿。赔偿义务机关南充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南公赔决字〔2018〕1号国家赔偿决定：1.驳回赵军涛要求解除对湖北盛通银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银公司）在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及应得利息的冻结并返还赵军涛的赔偿请求；2.驳回赵军涛要求解除对赵军涛以赵良诗名义在宝丰银贵金属公司在迅付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付公司）的资金136321.87元及应得利息的冻结并返还赵军涛的赔偿请求；3.退还赵军涛扣押的长丰猎豹汽车；4.对赵军涛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赔偿。赵军涛不服，申请复议。复议机关四川省公安厅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川公赔复决字〔2018〕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1.由南充市公安局返还赵军涛苹果牌手机及笔记本电脑各一部；2.维持南充市公安局南公赔决字〔2018〕1号国家赔偿决定的其他赔偿决定。赵军涛仍不服，向四川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其赔偿请求为：1.撤销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8〕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除由南充市公安局返还赵军涛苹果牌手机及笔记本电脑各一部外的其他决定；2.由南充市公安局退还从通联公司划扣的盛通银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及利息、以赵良诗名义在迅付公司的资金136321.87元及利息、现金271222元及利息；3.由南充市公安局返还黑色奔驰GL汽车一辆。 四川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3日，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屈全美被诈骗一案。同年10月8日，南充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胥承海被诈骗一案。同日，南充市公安局决定将上述两案并案侦查。2013年10月25日，南充市公安局冻结盛通银公司在通联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冻结赵军涛以赵良诗名义在迅付公司的资金136321.87元。2014年1月23日，南充市公安局扣押赵军涛现金70万元、苹果牌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部、黑色奔驰GL汽车一辆、长丰猎豹汽车一辆。2014年2月28日，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南充市检察院）批准对赵军涛予以逮捕。南充市检察院指控赵尊青、袁礼平、赵军涛等27人犯诈骗罪一案，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充中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4）南中法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赵军涛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7日，四川高院作出（2015）川刑终字第644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南充中院重新审判。2017年4月1日，南充中院作出（2016）川13刑初5号刑事判决。赵尊青、袁礼平、冯训育、冯绍富不服，向四川高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22日，四川高院作出（2017）川刑终31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充中院（2016）川13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为，在赵尊青等27人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中，赵军涛为赵尊青等人犯罪活动搭建“盛通”“宝丰”交易平台提供帮助，并与赵尊青约定分成比例，在与赵尊青共同利用“盛通”“宝丰”交易平台进行诈骗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军涛的犯罪数额虽然仅为398778元，但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南充市公安局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该局依法负责处理。故判决：“……二、被告人赵军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十三、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四、责令被告人赵尊青、赵军涛退赔本案各受害人的经济损失”。2018年4月8日，南充中院作出（2018）川13执120号执行裁定,指定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充县法院）执行本案。之后，西充县法院作出（2018）川1325执634号执行裁定，将冻结的盛通银公司在通联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赵良诗在迅付公司的资金136321.87元，划扣至南充市公安局账户。 四川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赵军涛请求返还其以盛通银公司名义在通联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及利息、以赵良诗名义在迅付公司的资金136321.87元及利息、现金271222元及利息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南充中院（2016）川13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为，赵尊青等27人犯诈骗罪一案系共同犯罪，赵军涛系主犯，其犯罪数额虽然仅为398778元，但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判决责令被告人赵尊青、赵军涛退赔本案各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因此，南充市公安局冻结并扣押的赵军涛以盛通银公司名义在通联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以赵良诗名义在迅付公司的资金136321.87元、现金271222元，属赵尊青、赵军涛等27人犯诈骗罪一案的涉案财物，根据生效刑事判决的内容，应当用于向本案各受害人进行退赔。赵军涛以其犯罪数额仅为398778元为由要求南充市公安局返还上述款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8〕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驳回赵军涛的上述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关于赵军涛请求返还黑色奔驰GL汽车的问题。赵军涛在刑事案件中供述，其用诈骗的资金购买了黑色奔驰GL汽车，并登记在其侄子赵龙名下。由于赵军涛所主张的该车辆属于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用于退赔赵尊青、赵军涛等27人犯诈骗罪一案的各受害人。因此，赵军涛请求南充市公安局返还黑色奔驰GL汽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8〕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驳回赵军涛的该项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赵军涛请求南充市公安局返还的其以盛通银公司名义在通联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以赵良诗名义在迅付公司的资金136321.87元、现金271222元，以及黑色奔驰GL汽车，不是其合法财产，赵军涛的国家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8〕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据此，四川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8）川委赔37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如下：维持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8〕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赵军涛对四川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川委赔37号国家赔偿决定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其申诉请求为：1.撤销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8〕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除“由扣押机关返还扣押的苹果牌手机及笔记本电脑各一部”外的其他决定；2.南充市公安局退还从通联公司划扣的赵军涛以盛通银公司名义存款3161315.35元及利息、以赵良诗名义存款136321.87元及利息、现金271222元及利息（扣押的700000元减去违法金额398778元和罚金30000元）；3.南充市公安局返还扣押的黑色奔驰GL汽车一辆。其主要理由为：1.虽然赵军涛与赵尊青属于共同犯罪，但共同犯罪部分只有涉案的398778元。生效判决认定赵军涛2013年8月搭建盛通银公司贵金属交易平台，后改为宝丰平台，由赵尊青作为代理商，发展客户交易，赵尊青抽取佣金。在盛通银公司平台上，仅发生了398778元的交易，即该平台收入9485998.5元，受害人汇入其中金额为541412元，受害人收到该平台支付金额为142634元，差额为398778元，并据此金额对赵军涛定罪量刑。除此以外，赵尊青还搭建了其他平台公司并自己经营，其犯罪总额近600万元。赵军涛仅应对其共同犯罪的398778元承担退赔责任，而不应当对赵尊青其他的500多万元诈骗金额承担退赔责任。另外，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盛通银公司资金3161315.35元和其他相关资金后，赵军涛考虑到该部分资金属于收取的客户保证金，主动退还了所有客户的全部款项，并提供了其中200多万元的退款依据。因此，现在以盛通银公司名义在通联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和其他相关资金应当属于赵军涛的资金，并非犯罪所得。2.赵军涛于2013年5月购买黑色奔驰GL汽车，盛通银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生效刑事判决也未认定赵军涛于2013年5月利用元汇平台进行诈骗，除赵军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车为犯罪所得购买。四川高院赔偿委员会认定该车为赵军涛用犯罪所得购买有误。 本院赔偿委员会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四川高院（2017）川刑终313号刑事裁定认定，2013年5月，赵尊青通过赵军涛的关系，并征得湖北元汇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平（另案处理）的同意，代理元汇平台进行现货白银贵金属交易业务，使用上海捷银支付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2013年8月，元汇平台被湖北公安机关查获。 再查明，2014年1月22日，赵军涛曾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供述，其利用通过违法的现货白银贵金属交易平台获利资金购买了黑色奔驰GL汽车，并登记在其侄子赵龙名下。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关于赵军涛请求返还相关资金及利息的申诉事项，生效的南充中院（2016）川13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为，赵军涛为赵尊青等人犯罪活动搭建“盛通”“宝丰”交易平台提供帮助，并与赵尊青约定了分成比例，在与赵尊青共同利用“盛通”“宝丰”交易平台进行诈骗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南充市公安局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该局依法负责处理。该判决生效后，南充中院指定西充县法院执行。西充县法院作出（2018）川1325执634号执行裁定，将冻结的盛通银公司在通联公司的资金3161315.35元、赵良诗在迅付公司的资金136321.87元，后划扣至南充市公安局账户，由南充市公安局根据生效刑事判决将上述资金和扣押的赵军涛的现金271222元向本案各受害人进行退赔。因此，赵军涛请求返还的相关资金，属于生效刑事判决和执行裁定认定的应用于退赔各受害人的涉案财物，故其要求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赵军涛请求返还奔驰汽车的申诉事项，四川高院终审刑事裁定认定，2013年5月，赵尊青通过赵军涛的关系，并征得湖北元汇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平（另案处理）的同意，代理元汇平台进行现货白银贵金属交易业务。2013年8月，元汇平台被湖北公安机关查获。因此，根据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的认定，赵军涛系于2013年5月即帮助赵尊青利用元汇平台实施诈骗犯罪，且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供述其利用通过违法的现货白银贵金属交易平台获利资金购买该奔驰汽车，并登记在其侄子赵龙名下。赵军涛现请求返还该车，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四川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川委赔37号国家赔偿决定并无不当。赵军涛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本案重新审理，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赵军涛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