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旖淇，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涛，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红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西汇路**汽车客运北站内。法定代表人：王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忠，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旖淇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红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枫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后依法转为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旖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红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红枫公司在安排旅游活动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红枫公司在安排旅游活动中没有履行必要的告知义务、警示义务，不能仅从证言直接认定红枫公司已尽到该义务。红枫公司安排的行程与合同约定的行程单不一致，时间与行程混乱。红枫公司声称在合同内注明安全注意事项，然而合同仅有一份给了公司，金起增并没有接收到安全提示。红枫公司没有及时告知到每一位游客，游客仅仅是听从红枫公司导游的安排，所有行程都被打乱。2.事件突发后，红枫公司也没有提供必要的救助义务。事发当天，正直下午天气最炎热之时，红枫公司没有根据旅行团情况合理安排旅游活动。金起增突发意外时，红枫公司的导游以及地接社导游均不在场，金起增先被同事发现，溺水在水池，后被同事从水池内抬起，之后一行同事均是在旁边等特，期间酒店有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员，象征性的在金起增胸口按压几次便放弃。视频可以看出事发地没有急救设施，没有急救人员，没有急救药品，在安全看护上也不能尽责。金起增身体素质良好，在不耽误抢救的情况下，是能够得到有效的救治的。但是事件突然发生后，红枫公司的导游未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寻求专业机构的帮助，长时间延误抢救时机。旅行社安排的景点，根据印尼当地法律要求应配备急救物品，可金起增直至被抬上家用轿车前也一直未得到任何急救设备的帮助。金起增被抬上酒店提供的家用型汽车后，无任何供氧措施，在如此密闭的空间，对于一个已经全身无力，站立不稳，脸色变紫的病人来说，无疑造成了较为严重的二次伤害。另外，红枫公司明知当地会有堵车风险，应该原地等候急救车辆前来施救。救护车到酒店时间会小于酒店轿车到医院的时长，而且救护车上有相关急救设备和人员。红枫公司安排行程以及景点时，应当充分考虑行程的安全性，因身处国外，对突发事故应当有更强的预见性，更应该注意及时有效的处理突发事故，但红枫公司没有做到。红枫公司拖延救治，措施不力和金起增死亡存在侵权的因果关系。团内成员年龄偏大，红枫公司导游应当配备一定的急救物品和专业的急救知识。事发时，红枫公司没有针对此类突发情况制定危险应急预案，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大家反应是混乱、观望、茫然、不知所措的。二、人身意外险和地接社自愿承担遗体运费等措施，虽然一定程度弥补了上诉人的损失，但是不影响红枫公司因为过错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红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金旖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枫公司赔偿金旖淇死亡赔偿金951860元、丧葬费47129元、交通费12626元、住宿费203元、家属误工费26963.35元，共计1038781.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红枫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金旖淇增加1项诉讼请求：判令红枫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金起增（居民身份证号码）系北京市人，生前工作于北京天鸿宝地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宝地公司）。金起增平时健康状况良好，经常参加游泳等健身锻炼活动。金旖淇系金起增独生女，金起增父母、配偶均先于金起增死亡。2.2019年5月，天鸿宝地公司组织包括金起增在内的15人前往印尼巴厘岛旅游，与红枫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由红枫公司提供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并联系境外地接社辅助提供境外旅游服务，出行时间为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12日，共5天，饭店住宿4晚，旅游费用为5780元/人，15人合计86700元，旅游者委托出境社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同时约定，出境社应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包括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和安全避险措施、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出境社应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应当在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范围内选择活动项目，遵守旅游活动的安全警示规定，对自己的安全负责；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出境社不承担责任；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动期间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出境社在事前已经尽到必要警示说明义务且事后已尽到必要救助义务的，出境社不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所附旅游行程单列明了每日行程，包括了搭乘的交通工具、游览景点、入住酒店和餐饮安排等，其中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分别安排了规定的景点和活动，第四天为全天自由活动，第五天为部分自由活动和返程。关于第四天的自由活动，提示“自由活动期间旅客于酒店泳池或海边参与水上活动时，请注意自身健康及安全，患有高血压、心脏衰弱、癫痫、刚动完手术、酒醉、孕妇等谨慎参加。自由活动期间不提供用车、导游、用餐等，但是境外导游会推荐当地特色景点及餐饮。由于近期某宝或其他网络预定游玩项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人身意外伤害频频发生，建议客人通过正规旅行社参加自费项目。”2019年5月8日，红枫公司组织天鸿宝地公司15名人员按照行程安排抵达巴厘岛开始旅游活动，巴厘岛的PT.Penjorbaliwisatatour&travel,KLAPA为此次境外地接社，红枫公司有1名导游随团。2019年5月8日至10日期间的活动，均按行程正常进行，导游在旅途中做了注意活动安全和身体状况的提醒，金起增在期间也进行了游泳等活动。3.2019年5月11日，根据行程安排，当天为自由活动日。因参团人员均同意参加地接社推荐的海边酒店景点自费项目，当日下午，，地接社将参团人员带至酒店后进行自由活动团员散布于室外泳池周边及海边沙滩进行拍照、游泳等活动，红枫公司的导游和地接社的1名导游随团（红枫公司称一名在休息区看管团员物品，一名和部分游客在一起）。金起增在当天的活动过程中失去意识，送医后被宣布死亡。各方证据所显示的事发经过情况如下：酒店监控视频显示，当日下午14时13分40秒，金起增进入画面，其从泳池外走向泳池；14时16分30秒，金起增再次从画面另一侧外进入，其在泳池内走向池边后站立，水深及腰，之后其手扶池边坐于池内台阶；14时16分50秒，其身体慢慢前倾，面向下浮于水面，手仍扶于泳池边；之后，数名游客从其身边经过未停留；14时18分20秒左右，其头部抬出水面；10余秒后，在池边的同事杨某,4走向金起增，将其扶坐于泳池边，数名同事开始聚集于金起增周围；14时24分左右，几名同事将金起增搀扶至泳池边的一张躺椅上躺下；14时28分40秒，酒店有1名工作人员到场查看情况。14时37分左右，有1名酒店工作人员对金起增进行了几下胸部按压；14时39分，金起增被几名同事抬起离开画面；14时46分，同事将金起增抬至停于酒店门口的一辆商务车；14时47分，车辆驶出，一名导游与同事陆某,4上车同行。证人杨某,4陈述：我当时从沙滩上来，走到泳池边上，发现我的右手边有一个人，脸朝下（在水里面），这个时候他的脸偏向我一方，我发现是金总，我就把他扶到边上坐着，问他怎么了，他说有点不舒服，我问他有没有呛到水，他摆了摆手；这个时候有同事过来也问他怎么了，这时场面人多了，其中有同事问，金总有没有心脑病之类的，他也摆手，这个时候我去找躺椅去了，有同事把他扶过来躺在躺椅上；过了几分钟，金总说胸闷；之前有人去找导游了；没几分钟，金总脸色不好，急救人员过来急救，之后我们就把他送上车。证人陆某,4陈述：我们是同事，一起出游；我不是第一个在现场的，后来我和同事上去事发地点，看到老金脸色不对，全身无力，站立不起，脸色变紫，当时他说了胸闷；当时大家觉得很严重，要送医院；后来导游也过来帮忙，当时导游在休息大厅；当时景点叫的面包车，海滩俱乐部叫的车，大家一起抬到大门口，公司让我陪同，我会英语，导游一起上车的；开车有四十分钟了，到医院时就已经死亡了；当时医生做了几次抢救，但是没用了。证人秦某,4陈述：我与金起增是同事关系，也是共同出去旅游的；金起增平时身体很好，经常游泳锻炼；我们的行程安排比较宽松；事发当天，原来约定自由行，后来旅行社推荐我们大家都同意去的事发景点；事发时，有同事叫我，说老金可能呛到水了，我到的时候，老金已经到躺椅上了，说胸口不舒服，当时能说话，我们的全陪也在联系酒店，联系车，打算送人到酒店；酒店有安排一个人，不确定是医生，进行了简单的急救措施；送到当地最近的医院，人死亡了。印度尼西亚KasihIbu医院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死亡检查证明书、病历报告记载：主诉，患者金起增来到KasihIbu医院，患者在酒店泳池游泳，他大约被水淹没了2分钟左右，被人从水中拉出来时有呼吸，10分钟后没有了呼吸。45分钟后朋友和导游把他送来医院；诊断，抵达时已死亡；治疗，保存尸体完好，转入RSUPSANGLAH；医生建议，无；结论，通知家属，患者于印尼时间15时37分被宣告死亡。2019年5月17日，经由BADUNG县签发的死亡证明书摘录，证实在AMNGUPURA于2019年5月11日，金起增已经逝世了。4.事发当晚，金旖淇即乘飞机赴巴厘岛。2019年5月15日，金旖淇与巴厘岛地接社达成协议：金旖淇同意地接社承担金起增遗体运送回中国北京全部费用（5000美金）的处理方案，金旖淇同意不再通过任何途径向地接社提出任何索赔要求。之后，金起增的遗体被运送回国，2019年7月20日在北京市宝山殡仪馆火化，后被葬于北京市龙泉公墓。金起增在本次旅游中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已经获得理赔。一审法院认为，因旅游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的，旅游者有权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或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的旅游项目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的，旅游者有权要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金起增参加天鸿宝地公司组织的、由红枫公司提供旅游服务的团队出境旅游活动，与红枫公司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金起增在旅游过程中死亡，其继承人金旖淇认为红枫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损害，有权提起侵权赔偿诉讼。本案的主要争议即为红枫公司在提供旅游服务过程中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履行告知、警示义务。对此，金旖淇认为，金起增在游泳池有溺水的过程，红枫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在场，未提供救助；金起增被同事发现抬上台阶后，导游没有第一时间送医，所有人都是观望；金起增身体不适状态一直持续，导游没有联系专业医护人员，没有抢救工具和药物；事发当天，天气炎热，导游安排活动时没有对旅游者提醒注意相关安全，不能因为在合同中写明，就不做安全提醒。红枫公司则认为，整个行程中都有我方领队和地接社导游2名工作人员陪同避免出现意外；本次行程比较宽松，事发当日为自由活动；金起增身体不适后，领队及时联系车辆，并找人采取心肺复苏等急救措施，从发现不适到送上车大约20多分钟，事发旅游景点位置偏远，距离市区医院需要一个小时车程，且巴厘岛交通常年拥堵、医疗设施条件较差，我方工作人员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金起增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应为突发疾病所致，不能无限扩大我方安全保障义务，我方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5月11日虽为行程单所列的全天自由活动日，但全体游客均同意参加由地接社推荐的自费项目，由旅行社统一带至景点游玩，应当认定为金起增死亡发生在红枫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过程中。而从监控视频及证人证言所反映的金起增发生意外的过程来看，是突发疾病的发展过程，与个人的身体健康原因相关，在此过程中，红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针对金旖淇的主张分析如下：1.是否履行警示、告知义务。巴厘岛为热带海岛，常年天气炎热，旅游活动中多为亲水项目，金起增虽非旅游合同的签署者，但对此情况应为明知。红枫公司向天鸿宝地公司提供的行程单中列明了一般提醒和禁忌，属于警示和告知的范畴。红枫公司提供的对杨某,陆某,4、秦某,4的询问笔录均证实导游在行程进行中多次进行了安全提醒，应当认定红枫公司履行了必要的警示和告知义务。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事发地点泳池较浅，成人在此游泳戏水并非高危项目，金起增虽已至退休年龄，但仍在天鸿宝地公司从事正常工作，且平时身体状况良好，经常参加游泳等锻炼活动，在之前几日的行程中也表现正常，并无证据表明其在当日应被禁止参加旅游活动或需要特殊照顾。故红枫公司是否对金起增进行了单独的提醒和劝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2.是否在金起增身体出现异常后及时提供救助。旅行团成员为15人，跟随提供服务的导服人员为2人，配备并无违反合同约定之处。当日活动主要为拍照、游泳和戏水，游客散落于酒店公共空间各处活动，工作人员无法一一跟随，就此，红枫公司称导游一人在看管行李，一人在另一区域活动也属合理。金起增发生身体不适后站立于泳池时未向周边人员求助，在其头部进入水下时，人未离开池边位置，途经人员也未发现其有异常情况，工作人员难以观察并了解到其身体状况。金起增倾入水中1分多钟后，被同事发现并扶至池边进行安置后，导游即被通知到场，开始联系救助事宜。金起增被移至躺椅上后，其多名同事聚集于周边，对其情况进行观察、判断后决定送医。因旅游目的地医疗条件和交通状况的限制，金起增在离开泳池20分钟后被送上车，经过40余分钟到达医院，红枫公司尽到了必要的救助义务，无证据表明其未能响应旅游者的要求，拖延了救助且与金起增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至于金旖淇所提出的旅游景点不具备专业医护人员、急救工具和药物的问题，超出了旅游合同的约定，不能认定为红枫公司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金起增在2019年5月11日参加红枫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中死亡，医疗机构未明确死亡原因，但双方当事人都对当时其存在突发疾病不持异议，因而其因自身疾病死亡具有较高的可能性。红枫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参团人员的选择安排当天的旅游活动不存在过错，在旅游活动的开展过程中履行了必要的告知、警示义务，在金起增发生意外后提供了必要的救助服务，履行了合同的约定并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金起增的死亡系双方均不能预见的突发意外，并非由任何一方的过错造成，其亲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人身意外保险的理赔和地接社自愿承担遗体运返费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由此造成的损失。现金旖淇认为红枫旅行社未履行旅游经营者的合同义务，未尽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而要求其对金起增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旖淇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4元，减半收取2997元，由金旖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有权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责任。本案中，金起增在红枫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中死亡，医疗机构未明确死亡原因，但从金起增发生意外的过程来看，不排除金起增的死亡是自身原因导致。事发旅游景点位于巴厘岛，天气炎热，位置偏远，且有亲水项目，危险系数会相应增加，红枫公司作为专业的旅游经营者对此应当明知并对旅游过程中旅游者（特别是老年游客）身体不适应当有所预见，并制定应急预案，特别是在国外旅游且景点位置偏远的情况下，旅游经营者应当负有更高的谨慎关注和合理预期义务，在情况发生时迅速判断并启动紧急预案，及时采取救助措施。但在本案中，首先，虽然红枫公司导游无法一一跟随游客，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情况，但金起增在倾入水中1分多钟被同事发现并扶至池边进行安置后，导游即被通知到场。然而在接下来的20分钟，金起增并未得到专业的救助亦未被及时送医抢救。证人秦某,4亦称，“全陪也在联系酒店，联系车，打算送人到酒店”，红枫公司面对金起增的突发情况，判断不当，延误了最佳送医救治时间。其次，红枫公司在明知景点位置偏远、交通拥堵的情况下，未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等待救护车，而是联系普通商务车，显然普通商务车不具备救护车上应有的急救设备和专业人员，且普通商务车亦受到交通拥堵状况所限延长了送医时间，难以认定红枫公司救助措施合理。虽然红枫公司已经履行了必要的警示和告知义务，在金起增发生意外后也采取了相应的救助措施，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难以认定红枫公司已经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认定红枫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但鉴于金起增的死亡系自身原因所致，故本院酌定红枫公司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金旖淇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及标准，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分述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14年为681163.28元【（21948+5386）*1.78*14】。2.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3295元（86590÷12*6）。3.交通费，红枫公司对金旖淇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高铁票往返于上海、北京、苏州，且有几张显示时间为8月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往返于上海、北京、苏州的高铁费用不属于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合理交通费，故结合金旖淇提交的机票和保险票据，本院认定交通费为7166元。4.住宿费，金旖淇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显示时间为2019年8月4日，晚于火化时间，本院不予认定。5.误工费，金旖淇仅提交了一份用人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明难以认定，但因处理丧葬事宜，金旖淇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本院酌情认定金旖淇的误工费为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过错程度，本院依法酌定7500元。综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为734624.28元（681163.28+43295+7166+3000），由红枫公司赔偿110193.64元（734624.28*0.15），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红枫公司共计赔偿金旖淇117693.64元。金旖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红枫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633号民事判决；二、苏州红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金旖淇各项损失117693.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94元，减半收取2997元，由金旖淇负担2667元，由苏州红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4元，由金旖淇负担5334元，由苏州红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张皓然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