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成武宝龙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井冈山路**1-705。 法定代表人：龚龙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鲜，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红，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办公2002际办公地址青岛市开发区峨眉山路396号27号楼4楼。 法定代表人：高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剑,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市**山东路**海信创业中心**和****网点iv> 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成武宝龙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承公司)、第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宝龙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2万元的过错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系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上诉人的员工发生工伤（亡）时，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的损失可以得到赔付保障。《服务合作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二、上诉人已经按照《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支付管理费用、保险费用、垫付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三、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兑现保障方案中对上诉人承诺的工亡赔偿责任，构成违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12万元的过错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侵害了上述人的合法权益。 海承公司辩称，1、被保险人侯猛死亡系宝龙公司过错导致，其应当为侯猛安排操作工，但事实上其安排的工作为叉车工，且侯猛无相应驾驶证件。2、海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侯猛缴纳商业保险，并及时向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拒赔，并不能作为海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证据，因此海承公司无任何过错，责任应由宝龙公司承担。 上诉人海承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代理投缴商业保险，代办理赔相关事宜的企业管理服务合同关系，不是保险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接收被上诉人的商业保险费并及时代为缴纳商业保险，协助被上诉人代办保险理赔相关事宜。上诉人的合同权利是收取代办管理费。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是在代办保险存在不交、少交、缓交、漏交等过错造成被上诉人员工工伤不能赔偿时，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合同责任。2.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障方案的内容均摘录自投缴的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的相关内容，该保障方案作为《服务合作协议》的附件，是上诉人对拟代办投缴商业保险险种部分重要内容的概括性说明。《服务合作协议》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关系和双方权利义务已经说明，该保障方案本身的内容不具备保险合同要素，且未对《服务合作协议》内容进行变更，故不应对合同附件断章取义单独理解，不应将保障方案认定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保险责任承诺。3.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仅从被上诉人处收到保险费和管理费共计9184元，除去代缴的商业保险费，上诉人基于合同获得的管理费仅叁千元，具体到侯猛个案，上诉人获得的合同利益仅十元。因此10元管理费即要求上诉人承担80万元的保险责任，这明显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不相符。上诉人自始没有给予被上诉人保险责任承诺的意思表示。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服务合作协议》明确了合同收费包括代缴的商业保险费和自收的管理费，被上诉人签订《服务合作协议》时即明知员工保险是由上诉人代为向商业保险公司投保，而非上诉人承保，上诉人获得仅为管理收益。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签订的是《保险合同》，则该合同也因违反《保险法》关于经营保险业务的强制性要求而无效。5.被上诉人员工侯猛发生工伤后，上诉人依约及时向承保的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理赔材料，保险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确认在2018年8月收到上诉人提交的工亡员工侯猛的理赔材料，但经保险公司调查，侯猛投保时是生产线操作工人，无证驾驶叉车导致翻车死亡，无法正常赔付。商业保险不能正常赔付并非上诉人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工亡员工侯猛是被上诉人员工，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上诉人派遣到第三方公司工作，在工作期间因无证驾驶危险车辆造成事故死亡。对于侯猛的死亡被上诉人和第三方公司均有不可推卸的法定责任。上诉人对侯猛的工亡赔偿是基于劳动关系的强制性社会保险，被上诉人未给侯猛投缴社会保险，依法参照工亡标准给予侯猛赔偿。被上诉人给侯猛家属的赔偿不是垫付，而是依法支付。工伤保险不分过错责任，但商业保险有其免责事由，商业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免责事由对被上诉人不予理赔，并非是上诉人的过错造成。被上诉人企图将侯猛工亡的赔偿责任推脱到上诉人身上，是投机取巧规避法定责任的行为。 宝龙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被答辩人承担过错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的目的是答辩人的员工发生工伤（亡）时，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后的损失可以得到赔付保障。《服务合作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2.答辩人已经按照《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支付管理费用、保险费用、垫付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二、原审认定被答辩人承担过错责任承担比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被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的目的是答辩人的员工发生工伤（亡）时，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后的损失可以得到赔付保障，且答辩人已经按照《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兑现保障方案中对答辩人承诺的工亡赔偿责任，构成根本违约。3.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承担责任比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未到庭答辩。 宝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承公司赔付宝龙公司8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海承公司为宝龙公司限定的投保人员办理商业保险缴纳，并为宝龙公司工伤人员办理报销、理赔事宜。合同签订后，宝龙公司委托海承公司为包括侯猛在内的员工投保并支付费用，海承公司为宝龙公司出具费用明细，确认已向宝龙公司收取包括侯猛在内的保险费。2018年6月3日，宝龙公司员工侯猛在工作时间内因叉车侧翻事故导致死亡，宝龙公司已经先行垫付侯猛工亡赔偿、丧葬费等共计82万元。事故发生后，宝龙公司多次要求海承公司给予理赔，但海承公司至今未能赔付。庭审过程中，宝龙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海承公司赔偿宝龙公司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原审查明，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就宝龙公司限定的投保人员的保险委托海承公司协助办理事宜。海承公司负责协助办理投缴商业保险、以及代办报销、理赔相关事宜，海承公司与宝龙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投保名单对接：宝龙公司以邮件形式提交当月的投保人员信息，具体每月投保日期以海承公司下发的通知为准。保险费结算：宝龙公司每月将邮件中投保人员的商业保险费和管理费汇入到海承公司指定的账户。…《服务合作协议》还规定，工伤事故报案时间、报案材料的提交以及相关规定：投保人员在工作期间发生工伤事故时，宝龙公司应在24小时内电话通知海承公司，由海承公司协助工伤备案…宝龙公司向海承公司提交符合要求的报销相关资料并在规定时间内向海承公司完成提交并保证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海承公司在接到工伤人员相关住院或救治等医疗凭证后应及时进行报案和理赔事宜。工伤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宝龙公司先行垫付承担。医疗费和赔偿费拨付后，海承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以转账的形式汇入宝龙公司指定的账户或受伤职工账户。《服务合作协议》附件具体赔偿比例和其他说明。一、保障方案：因工作导致的意外身故，最高一次性赔付80万元。二、特别约定：不承担员工掉落高度超过2米（含）时发生的损失。三、领取赔偿金：在保险责任明确，索赔资料齐全无误的情况下，按照以下时限进行赔付：赔款金额10万元以下，结案时限不超过20个工作日；赔款金额10万元以上，结案时限30个工作日。 《服务合作协议》签订后，宝龙公司自2018年5月29日至6月初，向海承公司支付为包括侯猛在内的员工缴纳保险费、管理费共计9184元，委托海承公司为宝龙公司指定的投保人员办理保险缴纳业务。2018年5月31日，海承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宝龙公司员工侯猛等人向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提出投保申请，于2018年6月1日向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为侯猛在内的30972位被保险认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团体意外伤害医疗险险、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险，保单特别约定以工伤工亡、普通意外等为保险责任。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保险单。 另查明，青岛京信电子有限公司（甲方）与青岛成武宝龙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成武分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劳务派遣服务事宜，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2018年4月25日，宝龙公司成武分公司与侯猛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止，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为试用期。工作内容：乙方（侯猛）同意被派遣到外单位，担任操作工岗位（工种）工作。 2018年6月3日13时40分左右，宝龙公司员工侯猛在外派工作单位青岛京信电子有限公司的车间内驾驶叉车发生事故，导致侯猛因工死亡。工亡事故发生后，宝龙公司于2018年6月4日上午10:56通过微信及时通知海承公司，宝龙公司称死者家属已到，请求海承公司尽快确定赔付时间、金额及需要准备的理赔资料。海承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最高赔付80万元。 2018年6月5日，宝龙公司称正逢上合峰会，迫于死者家属的压力，与侯猛直系亲属签订《工伤赔偿协议书》，约定宝龙公司向工亡员工侯猛家属共赔偿820000元；2018年6月6日至6月7日，宝龙公司分别多次向侯猛家属代垫支付死亡赔偿金共计822220元。 海承公司称于2018年8月3日将企优宝理赔资料、侯猛的工亡报销相关资料通过EMS特快专递件邮寄给阳光保险青岛公司员工张海颖，张海颖于2018年8月4日签收。但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称海承公司所提到的负责办理理赔业务的张海颖并非其员工，而是海承公司的员工。阳光保险青岛公司没有处理过该案，没有进入理赔系统，若是受理，30日内会出具书面决定。宝龙公司认为海承公司长时间未履行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2019年4月11日，宝龙公司将侯猛工亡报销资料从海承公司处取回。 关于《企优宝》承保方案，宝龙公司称海承公司提供的《企优宝》承保方案，是海承公司与保险公司联合推出的一款保险产品，其赔偿对象是用人单位。根据《企优宝》合同方案中第8页，海承公司所列举的企优宝与工伤保险、意外保险的区别可以看出，该保险产品是对雇主应承担责任的一种赔付，海承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也确认为侯猛投保的是企优宝团体意外险。 经查，《企优宝》承保方案是由海承公司创立与商业保险公司推出的一款保险品种，《企优宝》承包企业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或非工作期间的意外，所导致伤、残或死亡，用工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应承担的医药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由《企优宝》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企优宝》工伤责任的赔偿标准：因工作导致的意外身故，一次性最高赔付80万元。同时，《企优宝》规定了《工伤保险》承保方案，其中对工伤保险作了详细说明。从其中所列企优宝、工伤保险、意外保险的区别可以看出，企优宝的优越性为自愿契约性、规避用工风险、无免赔、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最高不超过80万元。是对企业推出的一款保险产品。 原审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宝龙公司、海承公司是否适格；二、宝龙公司诉求海承公司赔偿80万元及逾期利息、律师等费用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认为，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双方之间是服务合作协议。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服务协议仅仅约束本案的宝龙公司和海承公司，协议的保障方案是本案海承公司向宝龙公司的一种承诺，并不涉及保险公司。从法律关系上，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海承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海承公司如何与保险公司磋商、谈判或者理赔，不能免除海承公司依据服务协议应履行的义务和承担的责任。《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宝龙公司向海承公司提交符合要求的报销相关资料并在规定时间内向海承公司完成提交并保证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海承公司在接到工伤人员相关住院或救治等医疗凭证后应及时进行报案和理赔事宜。协议约定工伤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宝龙公司）先行垫付承担。医疗费和赔偿费拨付后，乙方（海承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以转账的形式汇入甲方（宝龙公司）指定的账户或受伤职工账户…。本案中，宝龙公司在工亡事故发生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已垫付相关工亡赔偿金等费用，根据《服务合作协议》、《企优宝》承保方案约定、参照《保险法》有关条例，宝龙公司有权代为向海承公司行使追索权。海承公司作为《服务合作协议》中的相对方，至今未对协议约定的理赔事宜作出理赔回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均为本案适格当事人。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 1、关于海承公司应否赔付宝龙公司80万元。原审认为，宝龙公司按照协议约定预先垫付了工亡员工侯猛的工伤保险死亡赔偿金822220元。海承公司自2018年6月4日至今未将理赔结果回复宝龙公司，违背了合同约定的30个工作日的赔付承诺。根据《服务合作协议》具体赔偿比例保障方案、《企优宝》承保方案及《保险单》的规定，因工作导致的意外身故，最高一次性赔偿80万元，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双方工作微信聊天中，也确认了工亡最高赔付80万元。而《工亡认定书》证明侯猛因公死亡，符合《服务合作协议》的工伤赔偿的最高标准80万元。海承公司应协助宝龙公司代被保险员工理赔赔付。海承公司至今未予办理理赔事宜。海承公司以已经向保险公司提交理赔资料作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事实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根据《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宝龙公司已经向工亡人员侯猛家属代为赔付死亡赔偿款，履行了服务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海承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依法向宝龙公司承担违约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海承公司作为与第三人保险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海承公司向宝龙公司支付赔偿金后，可依据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另案主张相关权利。 另，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后，宝龙公司为包括侯猛在内的员工向海承公司缴纳保险费、管理费共计9184元，委托海承公司为宝龙公司指定的投保人员办理保险缴纳业务后，宝龙公司没有及时对海承公司投保及保险承保情况进行确认，未尽到监督之义务，故宝龙公司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根据宝龙公司诉求的赔偿金80万元，以此为基础，综合本案的案情，根据各自的过错，由宝龙公司承担12万元，海承公司承担68万元为宜。 2、关于宝龙公司要求海承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原审认为，利息的计算应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分段计算，以6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宝龙公司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宝龙公司诉求的本案宝龙公司律师费等。因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双方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对宝龙公司的律师费未作约定，海承公司不同意负担，且宝龙公司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凭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宝龙公司与海承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宝龙公司的诉讼主张，合法有据部分，应予以支持。海承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成武宝龙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680000元及利息（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成武宝龙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宝龙公司青岛成武宝龙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海承公司负担8720元。因宝龙公司已预交，由海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宝龙公司8720元。 二审期间，海承公司提交《中浪阳光全方位业务合作方案简介》，证明：一、2017年11月保险公司向中浪公司提供合作方案，约定工伤责任，如发生工伤保险公司仅赔付伤残赔偿、医疗费、住院津贴、误工费，其他的费用保险公司均不予以赔偿。该方案与中浪公司、宝龙公司《服务合作协议》中的方案内容一致，中浪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告知义务，且不存在任何与合同表述不一致的情况发生。二、《中浪-阳光全方位业务合作方案简介》劳务派遣人员保障方案为理赔标准为工亡80万元，伤残最高赔付80万元，最低赔付8万元，伤残自8万元至80万元每级递增10%，医疗费保额20万元，住院津贴60元/天，误工费100元/天。行业说明中甲类职业包括机械设备安装操作工人。三、《保险合同》第3页保障计划明细保障计划类别A、第31页保障计划类别A赔偿标准一致，且与《中浪阳光全方位业务合作方案简介》的甲类赔偿标准一致，保费缴费标准一致，A类即甲类。 宝龙公司质证称，根据保险方案形成2017年11月，不属于新证据；海承公司从未向宝龙公司出示过该方案，宝龙公司对该方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方案对宝龙公司无约束力，与宝龙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海承公司提交的《全方位业务合作方案简介》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合同协议》附件中的保障方案、海承公司《企优保》承保方案内容相同，本院对海承公司提交的《全方位业务合作方案简介》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宝龙公司工作人员侯猛在工作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死亡，并先行垫付侯猛亲属工伤保险死亡赔偿金822220元；宝龙公司已经按双方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为侯猛向海承公司支付了保险费，海承公司应按《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为宝龙公司办理保险理赔事项，并按约定30日内答复办理理赔进展及结果。但海承公司至起诉前对保险理赔办理情况未向宝龙公司给予正式答复。根据《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保障方案，除员工掉落高度超过2米导致工伤不予赔偿外，工伤死亡赔偿80万元，再无其他免责条款。对于海承公司是否向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申请索赔问题，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给予了相互矛盾的答复，但无论是否索赔，系海承公司与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纠纷，海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约定向阳光保险青岛分公司主张权利。 侯猛在发生工伤保险事故后，宝龙公司在次日向海承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并履行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交纳保险费义务，宝龙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和违约行为，原审判决酌情宝龙公司自担12万元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酌情处理不当，上诉人宝龙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海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青岛成武宝龙劳动服务有限公司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成武宝龙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海承公司负担；宝龙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海承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海承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二○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宁 速录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