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9刑初41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茂，女，1989年8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家住重庆市南川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因吸食毒品行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1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后文、张冰，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渝南川检刑诉[2019]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茂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凌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茂及其辩护人刘后文、张冰，侦查人员蒋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理。因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10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5日20时许，朱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谭茂在X小区X栋X单元X房间（系张某于2019年3月16日租住，2019年4月6日张某因吸毒被查获后，将房间钥匙交给谭茂）内以300元的价格购买了1小包冰毒及5颗麻古，后离开，在X小区后门被民警抓获。随后，王某通过电话联系谭茂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了2小包冰毒和2颗麻古，二人交易完成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王某人身及随身物品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晶体2小包（以下简称冰毒，净重0.17克）、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以下简称麻古，净重0.21克），在朱某身上查获冰毒1小包（净重0.48克）、麻古5颗（净重0.44克）。民警对该房间搜查，查获冰毒和麻古，经称量冰毒净重27.21克，麻古净重14.02克，同时查获小型电子秤、手机、现金、房间钥匙和吸毒工具等物品。为此，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茂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42.5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至十四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谭茂辩称，起诉书指控她在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的贩卖毒品给朱某和王某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从大卧室衣柜里搜出的41.23克毒品不是她的，不应认定其贩卖毒品的范围。理由是：1、她被抓时该房屋不是她的住所，是张某于2019年3月16日租住，2019年4月6日张某因吸毒被查获后，该房有其他吸毒人员与她同时居住，她不是唯一居住者，多人可以进入该房。她交该房水电费是因为张某女朋友没钱；2、她贩卖给王某、朱某的毒品不是从该房屋搜出的41.23克中拿的，是从别人那里买来卖的。 被告人谭茂的辩护人刘后文、张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谭茂贩卖毒品给朱某和王某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是吸毒人员张某租用，张某因吸毒被抓时公安人员未对该房搜查，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谭茂和张某是朋友，谭茂帮忙打理该房交水电费，除了谭茂在使用管理该房同时，还有其他吸毒人员能够进出房屋和居住。虽从该房卫生间牙刷上提取的DNA，证明谭茂在此使用该房，但不能证明该房是被告人谭茂的住所；3、证人张某是房子的承租人，对毒品的所有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能作出对被告人谭茂不利的虚假证实；4、现有证据证明该房屋除谭茂外还有其他吸毒人员在此居住，从该房搜出的毒品包装袋上没有被告人谭茂的指纹等痕迹。因此该房屋搜出的41.23克毒品，不能排除系其他吸毒人员所有的合理怀疑。综上，不能认定从该房间搜出的毒品41.23克是谭茂所有，不能纳入被告人谭茂贩卖毒品的数量。 经审理查明，重庆市南川区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系吸毒人员张某于2019年3月16日租住，2019年4月6日因其吸食毒品被查获后，公安机关未对该房进行搜查。张某被查获后，通过其女友吸毒人员李某1，将该房钥匙交给被告人谭茂，谭茂缴纳了该房2019年5月的水电费，并与其他吸毒人员李某2、冷某等人进出该房，偶尔居住。 2019年6月5日20时许，吸毒人员朱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谭茂在该房间大卧室内以300元的价格购买了1小包冰毒及5颗麻古，后离开时在X小区后门被民警抓获，民警在朱某身上查获冰毒1小包（净重0.48克）、麻古5颗（净重0.44克）。随后，吸毒人员王某通过电话联系谭茂以200元的价格在该房间购买了2小包冰毒和2颗麻古，二人交易完成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王某身上查获冰毒2小包（净重0.17克）、麻古2颗（净重0.21克）。民警对该房屋大卧室衣柜里搜查，查获冰毒27.21克和麻古14.02克，同时查获小型电子秤、手机、现金（450元）、房间钥匙和吸毒工具以及被告人的体检报告等物品，从卫生间提取了牙刷一把。被告人谭茂在X小区X栋X单元X房搜查物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拒绝签字。经鉴定，从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搜出的毒品和从吸毒人员朱某、王某身上搜出的毒品中，均检测出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提取的牙刷上检测出被告人谭茂的DNA。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线索来源以及抓获买毒人员王某、朱某和被告人谭茂的经过。 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重庆市南川区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系王某某所有，2019年3月16日，张某租赁了该房屋。 3、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6月5日王某与被告人谭茂两次通话的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6月5日对谭茂、王某、朱某进行搜查，从朱某身上查获冰毒1小包（净重0.48克）、麻古5颗（净重0.44克）；从王某身上查获冰毒2小包（净重0.17克）、麻古2颗（净重0.21克）；从X小区X栋X单元X房间大卧室搜查到450元现金、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串钥匙、三台电子秤、若干个透明封口塑料袋，从该房间衣柜里查获透明塑料封口袋印有“FORREAL”字样的黑色纸盒子内红色圆形颗粒状疑似毒品2包、透明塑料封口袋印有“FORREAL”字样的黑色纸盒子内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1包、印有“彩虹”字样的红色塑料瓶里红色圆形颗粒状疑似毒品若干颗、每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印有“ZIPPO”字样的黑色纸盒子里红色圆形颗粒状若干包、每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印有“胖大海糖”字样的铁盒里白色晶体状若干包、每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印有“牙线棒”字样的塑料盒杯白色晶体状若干包、白色玻璃品包装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少许等物。被告人谭茂拒绝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签字。 5、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王某、朱某辨认出被告人谭茂是贩卖毒品给他们的人，被告人谭茂辨认出朱某、王某是购买毒品的人，朱某辨认出王某就是他找谭茂购买毒品时出门遇见的人，张某辨认出谭茂就是让女友李某1将X小区****X房屋钥匙交给她的人、李某1是其女友、辨认照片3号的人是李某2，李某1辨认张某是其男友、辨认照片9号中的人是谭茂。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吸毒人员王某、朱某辨认向被告人谭茂购买毒品的地点位于X小区X栋X单元X大卧室；被告人谭茂辨认出其在X小区X栋X单元X进门左拐右侧第一间卧室里向王某贩卖了价值200元的冰毒和麻古。 7、提取笔录及有关截图照片，证实2019年6月5日20时23分，朱某与被告人谭茂微信聊天，朱某并用支付宝转谭茂150元购买毒品；2019年5月29日，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房东王某某用手机收取了被告人谭茂向其支付水电气费。 8、称量笔录及照片、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天平检定证书，证实公安机关当着三人的面对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量，确定了克数，后提取封装送检，被告人谭茂在物证袋上拒绝签字。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晚22时35分至23时50分勘查了X小区X栋X单元X房间，提取了牙刷等物以及现场的情况。 10、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事项确认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品）[2019]2128号、4127号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实送检的46份样品中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提取的牙刷上比对出谭茂的DNA。 11、尿液提取笔录、尿液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谭茂与朱某、李某2吸毒被行政拘留。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5日20时许，他用手机给被告人谭茂打电话，她让其去X小区。他到了被告人谭茂的房间，把200元放在她卧室床上，她从飘窗上的一个小桌子上拿出装好的2小包冰毒和2个麻古给他，他放在裤子口袋，开门准备走时被民警控制了。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5月25日他二次分别用微信联系谭茂，在X小区购买过毒品。二次去房间里都有冷某、李某2、谭茂、他四人。第一次，冷某当着四个人把毒品称好并包装好递给他的。第三次是他被抓那次，他不知道X小区房子是不是被告人谭茂的。2019年6月5日晚上8时许，他电话联系被告人谭茂要半克冰毒和5颗麻古，双方约定到南川区某医院门口。他通过支付宝转给了谭茂150元后，到了约定地点，谭茂骑着电瓶车将他拉到X小区楼下，在上楼过程中又给谭茂现金150元。到了5楼，被告人谭茂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进了一间卧室后，他躺在卧室飘窗上耍手机，没注意谭茂在卧室做什么。隔了几分钟，谭茂把半克冰毒和5麻古放在身边的桌子上，他拿起毒品开门离开时，遇见一个28、29岁的一名男子进入房内。他到了X小区门口被抓了。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重庆市南川区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是她和丈夫所有。2019年3月16日出租给张某的。2019年5月11日，自称是张某姐姐的谭姓女子打电话给她说张某出了远门，想交房租和水电费给她，并想和她重新签租房合同。她表示租房时间未到，到了再重新签。谭姓女子说自己已经在租房里住了一段时间，张某的女朋友偶尔也要来居住。5月的电费和气费是谭姓女子通过微信发了55元，发给她的。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是张某租的，张某女友李某1搬走后将钥匙交给被告人谭茂，谭茂在交该房的水电费，钥匙有一把，谭茂将钥匙交给冷某保管，相当于张某女友李某1走了后那个房子是谭茂的。谭茂有时在其居住，有时在某厂居住。该房屋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大的卧室有一张单人床，谭茂有时在那里睡，有时冷某也在那里睡。谭茂、冷某、李某1平时住那里多点，他偶尔去一次住个两三天。谭茂和冷某经常在该房里吸毒，冷某帮忙将谭茂贩卖的毒品送出去。冷某一般从大卧室里拿毒品，其毒品来源，他不清楚。谭茂平时将毒品放于大卧室什么地方不清楚，毒品都是冷某转手拿给他。案发当天从大卧室衣柜里搜出的毒品是谁的，他不清楚。谭茂的毒品来源他也不清楚，但上次谭茂的男友夏某某在仙龙塘容留他人吸毒被抓后，警察没有搜到毒品，然后冷某翻进去仙龙塘的出租屋里面拿了毒品，其毒品有多少和是谁的，他不清楚。仙龙塘那次吸毒，他同夏某某被抓，在此前知道夏某某、谭茂在贩卖毒品。他没有帮谭茂贩毒，也没有在谭茂处购买毒品。他吃的毒品，有时到X小区由冷某提供的。 16、证人李某1（又名李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5日她因吸食毒品被羁押在强戒所，与张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吸食的是冰毒和麻古。张某现在在涪陵强戒所戒毒，其被抓前他们住在X小区5楼的两室一厅房屋的主卧几个月。张某被抓后她搬出X小区，并受张某委托在该房屋将钥匙交给谭茂，还把房东微信给了谭茂。谭茂还给房东说，由谭茂来给房租。开始谭茂住的是上下铺，她搬走后，谭茂将主卧整理出来的，之后李某2、冷某、谭茂在里面住。谭茂被抓时从其主卧查获的毒品不是自己及张某的，也不晓得是谁的。张某被抓后，她在谭茂处购买过毒品二三次，在X小区楼下或者楼上购买的。李某2、冷某跟谭茂是姐弟关系，李某2帮他购买过毒品。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他与谭茂、夏某某、李某2、逍某、韦某某等人一起吸毒被抓关在南川拘留所，直到4月22日被关到涪陵强戒所。他与女友李某1在被抓获前在X小区X栋X单元X租赁房住，钥匙有一把，警察没有对该租房进行搜查。被抓后，2019年4月22日，他从南川拘留所送到涪陵强戒所，当时在拘留所大厅，他当着李某1和谭茂的面，叫李某1将他在该房内的衣服搬走，委托李某1将该房钥匙交给谭茂，因为谭茂在拘留所给他上过2000-3000元生活费，反正他不能住了。之后，谁居住在里面不清楚。他吸毒被抓前，该租房内没有毒品。2019年6月5日，公安机关从该租房内衣柜里搜出的冰毒和麻古也不知道是谁的。他与夏某某是老乡，谭茂是夏某某女友。他偶尔与谭茂一起吸毒，没有向谭茂买过毒品。 18、侦查人员蒋某的证词，证实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被告人谭茂在X小区X栋X单元X向王某以2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交易完成，他们进入房间进行抓捕。除了搜查到电子秤、疑似毒品、还有医院报告等物，在厕所中搜查出谭茂的牙刷，提取了DNA，与谭茂的DNA一致，从房间搜出的四十几克毒品的包装上有拖拽指纹，不能确定是谭茂的，也没检测出有谭茂的相关DNA，不能出具相关检测文书。 19、被告人谭茂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5日晚上八九点钟，她在重庆市南川区X小区X栋X单元X房间，分别以300元、200元的价格，连续先后向吸毒人员朱某贩卖冰毒（0.48克）、麻古（0.44克）、向王某贩卖冰毒（0.17克）、麻古（0.21克）。当日被民警查获。民警对该房屋大的间寝室衣柜里搜查，被查获了用黑色大盒子装的冰毒27.21克和麻古14.02克，同时在该房间被查获了小型电子秤、手机、现金（450元）、房间钥匙和吸毒工具等物品。她卖给王某等人的毒品是以前自己吃剩下的和男友夏某某被抓之前留给她的，大概有1-2克。她贩毒的毒品是从自己身上拿出来的，没有从卧室搜查出来的毒品里面拿来卖。2019年6月2日左右，她发现大卧室搜查到毒品的位置看到有毒品，有多少毒品没数过，也拿过吃过，但不确定是不是搜查到的毒品。在房间衣柜里搜出的毒品不知道是谁的，也不是她的。之所以可以随意去拿来吃，因为很多人比如李某1、李某2、冷某、肖某某以及不认识的张某的朋友在那个房间，别人的毒品在那个房间，她的毒品也在那个房间，她的毒品别人也在吃，所以都在拿来吃。重庆市南川区X小区X栋X单元X房间，是吸毒人员张某租的，张某被警察抓之前房子是李某1和张某在里面住。2019年4月4日张某、李某2、夏某某因为在仙龙塘夏某某房间吸食毒品，张某被抓了，因为自己怀孕就没被行政处罚。李某1并没有将X小区X栋X单元X房间钥匙交给她，里面衣服都是张某他们的，仍在管理该房，哪个都可以找李某1拿钥匙。她帮李某1交过该房的水电气费，因为李某1没有钱。她一般不会去那个房间，一两周去一次去吃麻古，钥匙在李某1那里。贩毒那天，她拿了钥匙后开门进去，平时钥匙是放在X小区X栋X单元X-X楼消防栓里面的，因为张某有这个习惯。她被抓之前，自己有时候帮冷某介绍业务贩毒，至于冷某是否放毒品在那个房间不确定。 20、南川区禁毒支队关于谭茂贩毒案的毒品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谭茂贩卖给王某的毒品全部提取送检鉴定，由于毒品鉴定正常的消耗，鉴定单位予以销毁。毒品鉴定中含毒品定性和含量鉴定检验，无毒品同一批次鉴定。 2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谭茂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关于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采信外，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茂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毒品给朱某和王某，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案发当日从案发地衣柜里搜查的冰毒27.21克、麻古14.02克计算为被告人谭茂贩卖毒品数量的证据不足，不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1、从现有证据上看，证人张某证实其被抓时，公安机关未对该房搜查，自己被抓时房内无毒品，本院认为，张某、李某1与谭茂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有可能怕担责说谎，张某证明被抓时房内无毒品的证言真伪存在合理怀疑，同时，结合其他证据，也无法确定搜出的毒品是谭茂居住在此放进去的；2、从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王某某的证言来看，张某被抓后，能进入该房间的人不止谭茂一人，还有李某1、李某2、冷某等吸毒人员，不排除这些吸毒人员与谭茂均有可能携带毒品放入该房间，故从衣柜里搜查的毒品不能证明是谭茂的；3、从书证上看，公安机关从提取的牙刷上，检测出了被告人谭茂的DNA，能证明被告人谭茂到过该房间，使用了牙刷，但未能从搜出毒品的包装上检测出被告人谭茂的DNA或指纹，特别是侦查人员蒋某证实房间搜出毒品的包装上有拖拽指纹，不能确定是谭茂的指纹，没出具检测文书。购买毒品人员朱某、王某未能证实被告人谭茂从房屋衣柜搜出的毒品处拿毒品贩卖给他们；4、贩毒人员被抓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处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这里的住所，是指公民以他的户籍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为住所，这与居所有所区别。从本案来看，首先，案发地点是张某租赁房，不是被告人谭茂户籍所在地，不是被告人谭茂法律意义上的住所；其次，从提取的牙刷上检测出被告人谭茂的DNA,结合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王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谭茂偶尔在此居住，同时也能证明在此居住的有其他吸毒人员李某1、李某2、冷某等人，因此，认定该房屋系谭茂居所有一定间接证据，但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是谭茂经常居住地。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房屋系被告人谭茂的住所；5、证人李某2证明冷某在X小区X栋X单元X房屋帮谭茂贩毒，而谭茂供述其帮冷某贩毒介绍业务，冷某又无证言在案，故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谭茂利用此房屋控制他人贩毒。综上，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案发地点的衣柜里搜查冰毒27.21克、麻古14.02克，不能充分证明是被告人谭茂个人所有，也不排除系能进入该房屋其他吸毒人员所有或者与谭茂共有的情形，同时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是被告人谭茂住所，因此，不能将案发当日从该房搜出41.23克的毒品纳入被告人谭茂贩卖毒品的数量。故关于被告人谭茂及其辩护人刘后文、张冰提出“对房间搜出的41.23克毒品不能纳入贩卖毒品的数量”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折抵先行羁押的一日，至2021年6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谭茂所获赃款500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已扣押450元）；扣押在案的全部毒品、吸毒工具等违禁品，予以没收，交由公安机关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杰 人民陪审员 郑 孝 容 人民陪审员 何  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炼 书 记 员 杨纪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