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卫斌，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副所长，住福建省宁化县（户籍地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犯罪于2020年8月20日由三明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永安市监察委员会管辖，于2020年9月17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永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恒筹，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卫斌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菁、方凯、黄巧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斌及其辩护人邱恒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时任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王卫斌，收到其“耳目”曹某提供的黄某（另案处理）等人用于网络赌博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以及相关犯罪线索后，未按职责要求办理受案登记和涉案物品扣押登记手续，将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隐瞒不报。黄某担心被公安机关查处，便通过马某找到徐某（另案处理），表示愿送给王卫斌人民币（下同）10万元拿回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并答应事后给徐某1万元感谢费，后徐某向王卫斌转达黄某的请托，王卫斌表示同意。2020年2月14日，被告人王卫斌在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对面的马路边将上述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交给徐某，并由徐某转交黄某，经黄某确认收回后，徐某从黄某处拿10万元送给王卫斌。王卫斌收受钱款后，表示不再追查黄某涉嫌网络赌博之事，并承诺会交代曹某不再追究此事。黄某拿回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后迅速销毁，导致公安机关未能获取黄某涉嫌犯罪的重要物证。 被告人王卫斌于2020年8月12日在接受宁化县纪检监察委员会驻公安局纪检监察组谈话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卫斌利用其担任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斌负有查禁犯罪活动的职责，在履职的过程中向犯罪分子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斌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卫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王卫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邱恒筹认为：1、王卫斌主观上只想占有4.5万元受贿款项，并没有占有全部10万元的主观故意，本案受贿数额应认定为4.5万元；2、从黄某陈述及综合全案看，黄某的行为不具有严重违法性，不能认定为犯罪，且没有证据证实黄某的行为应当受到刑事处罚，认定其犯赌博罪的证据不足。因此，王卫斌将电脑手机归还黄某并不必然让黄某逃避刑事处罚。即使罪名成立，也是王卫斌的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3、王卫斌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主动预缴罚金。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卫斌时任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副所长，曹某系王卫斌在日常工作中发展的“治安耳目”。2020年1月期间，曹某因与黄某的老板“小白”（另案处理）有债务纠纷，怀疑黄某与“小白”等人在宁化县中沙乡的黄某家中实施网络赌博犯罪，曹某遂纠集他人到黄某家追债。后因协商不成，曹某将黄某等人涉嫌实施网络赌博的电脑和手机强行拿走，并威胁黄某如不给钱“摆平”就要去报警，把电脑和手机交给公安机关处理。王卫斌收到曹某提供的黄某等人用于网络赌博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以及相关犯罪线索后，未按职责要求办理受案登记和涉案物品的扣押登记手续，而是将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隐瞒不报，自行进行保管。黄某因担心作案工具被收缴后会被公安机关查处，便通过马某找到徐某（另案处理），表示愿送给王卫斌10万元以拿回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并答应事后给徐某1万元感谢费，后徐某向王卫斌转达黄某的请托，王卫斌表示同意。2020年2月14日，王卫斌在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对面的马路边，将上述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交给徐某，并由徐某转交黄某。黄某确认收回上述涉案物品后，徐某从黄某处拿走10万元送给王卫斌。王卫斌收受钱款后，表示不再追查黄某涉嫌网络赌博之事，并承诺会交代曹某也不再追究此事。黄某拿回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后迅速销毁，导致公安机关未能获取黄某涉嫌犯罪的重要物证。 被告人王卫斌于2020年8月12日在接受宁化县纪检监察委员会驻公安局纪检监察组谈话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卫斌亲属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具有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认定： 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关于被调查人王卫斌接受组织调查情况说明的函、悔过书、收款收据、罚金预缴凭证；2、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宁化县公安局关于黄某网络赌博案侦查情况的说明；3、证人曹某、黄某、徐某、马某、邱某、邓某、刘某、孙某、吴某、童某、陈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卫斌的供述和辩解。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依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受贿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5万元的辩护意见。 经查，（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黄某通过徐某找王卫斌说情并送现金10万元后，王卫斌把电脑跟手机还给了黄某。同时王卫斌说要拿几万块钱去跑关系，剩下的钱如果要用他可以去拿，他当时就表示不要，但是后来他有找王卫斌拿了1.5万元；（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受黄某请托后，为黄某说情、居间协调并将黄某的10万元款项转交给王卫斌，以及从王卫斌处拿回涉案的物证电脑和手机后转交给黄某；（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卫斌有拿了三次现金给他，用于帮王卫斌归还信用卡的欠款；（4）被告人王卫斌的供述，供认他收到10万元后，骗曹某说用4.5万元去走关系摆平网络赌博这件事情。他认为黄某这笔10万元就是送给他的，而且根据曹某跟徐某谈好的14万元，曹某还可以向黄某拿4万元，他给曹某1.5万元的目的是为了安抚曹某，曹某拿了这1.5万元之后就没再找他拿过钱。剩下的8.5万元大部分用于还他信用卡的欠款，小部分用于日常消费；（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行贿人黄某用于行贿款项的来源以及被告人王卫斌收受贿赂后受贿款项的去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卫斌事先未与曹某达成共同受贿的犯罪故意，收受行贿人黄某贿赂的10万元后亦未与曹某达成分配受贿款项的合意，且其主观上认为收受的该10万元系黄某向其个人行贿的款项。曹某事后向王卫斌索要的1.5万元，以及王卫斌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欠款的款项，均系王卫斌收受并占有贿赂款后对赃款的处置，不影响王卫斌受贿罪的成立及受贿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卫斌受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王卫斌的行为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卫斌身为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的副所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相关规定，其日常工作中包含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法定职责。被告人王卫斌明知黄某的行为可能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在收受黄某通过徐某转交的贿赂款后，将其掌握的涉案物证电脑和手机退还黄某，帮助黄某逃避刑事处罚。本院认为，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是指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威信和正常活动。王卫斌的上述行为，不论是主体身份、主观明知还是客观行为，均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指控的两项罪名应依照牵连犯的规定从一重罪处断的辩护意见。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本案中，王卫斌主观上具有收受他人贿赂，为涉嫌犯罪人员逃避处罚通过帮助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分别实施了受贿、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其行为不仅侵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也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符合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本案情形在刑法中亦无特别规定，故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斌利用其担任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卫斌负有查禁犯罪活动的职责，在履职过程中向犯罪分子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又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王卫斌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二项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卫斌在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卫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其在案发后已退出全部受贿赃款并预缴罚金，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卫斌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王卫斌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卫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17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华蓉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宋明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燕榕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