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进，男，苗族，1961年3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龙，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群，男，汉族，1967年1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上诉人向进因与被上诉人易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进的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易群退还上诉人诊所转让费1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94707元；2、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其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上诉人原审所举证据，原审未予采信是错误的；2、基于采信证据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无法经营是因为上诉人没有对诊所进行整改，而事实上，其原因是易群非法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即将被注销；3、上诉人事实证明转让协议无效完全是由易群隐瞒重要事实，欺骗上诉人导致的，易群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认定双方各有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因易群的责任导致转让协议无效，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因此易群应将诊所转让费10万元退还上诉人，并赔偿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审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易群辩称，1、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10万元是诊所的财产权转让，该项财产转让合法有效。2、诊所转让协议约定“其中含诊所所有手续”，是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卫生许可证、执业医生资格证、护士资格证，上述证照转让中双方约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必须更换法人，由上诉人负责完成，答辩人易群负责协助办理，因此该项转让是附变更法人条件的证照转让，上诉人未履行约定的变更法人义务，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3、答辩人转让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经过合法程序取得的合法证照，该许可证的到期日期是2021年，上诉人更换法人经营该诊所并不存在执业阻碍。因上诉人在经营的过程中没有设置医疗废物处置室，卫生行政部门要求其整改，因上诉人拒不整改，所形成的经营阻碍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后果。4、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后的房租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称其为答辩人代垫了2018年8月份的三个月房租，不是事实，答辩人提交了房主的收条，该三个月的房租答辩人已经支付给了房主。5、上诉人对诊所的装修，没有申请司法评估，答辩人提交的光盘证明诊断的装修已被全部破坏，无法实际评估价值，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装修费缺乏证据支持，答辩人移交给上诉人的装修及财产，已被上诉人拿走或使用，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财产已无法返还。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是正确的，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向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易群2018年9月2日签订的《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易群退还原告诊所转让费10万元；3.判决易群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4,707元，包括房屋装修损失80,574元、房租费支出49,633元、电路网络费及设备损失60,000元、卫生保洁费及物业费4,500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易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向进与易群签订《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易群将该诊所转让给向进（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及药品、饮片、西药、中成药等），转让费10万元，并由易群协助向进办理法人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向进向易群支付了转让费10万元，易群将诊所交付给向进经营。2018年11月，向进将诊所相关资料送卫生行政部门进行年审年检，被告知诊所场所内未设医疗废物处置室需要整改，随后向进对诊所进行整改但却因为诊所未招聘到执业医生坐诊，暂停了诊所的营业。2019年易群在协助向进办理诊所法人变更工商登记过程中，被卫生行政部门告知，诊所未依法进行年审年检营业执照将被注销。因诊所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原告已将诊所医疗设备及装修进行了拆除，并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及赔偿相关损失，协商未果，导致双方酿成纠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进与被告易群签订的《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识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该转让协议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据此，向进与易群签订的《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故对于原告向进请求确认《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向进与被告易群签订协议后，被告易群已将诊所医疗设备设施及药品、饮片、西药、中成药交付给原告向进经营，原告在经营期间，亦对诊所进行了装修。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存在过错，其法律后果，双方应当互相返还取得的财产。现转让的诊所内医疗设备设施已被拆除，药品、饮片、西药、中成药已经使用，无法还原与估价，原告已经不能履行返还义务，故对于原告向进要求被告易群退还转让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装修款、房屋租赁款、电路网路费及设备损失、卫生保洁费及物业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实际占用租赁房屋进行经营，房屋租赁款、电路网路费及设备损失、卫生保洁费及物业费系经营期间的正常支出，本院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向进与被告易群2018年9月2日签订的《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向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卫生行政执法文件，怀化市鹤城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的立案报告，拟证明易群转让涉案门面系非法转让，还提交了案外人张灵勇的书面证明，拟证明转让设备仅有二台牙椅、一台空调、牙片机一台。本院认定，该《立案报告》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案外人张灵勇虽提交了书面证明，但其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明，也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向进与被上诉人易群签订的《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诊所的所有权、经营权及全部财务，该诊所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及药品，饮片、西药、中成药等）共计十万元整，其中含诊所所有手续。诊所证照必须更换法人和执业医师等。如继续使用，年租金两万元证。租用期间包含该诊所手续（医疗卫生许可证）、证照（职业医师资格证、护士资格证）。”又查明，上诉人向进接手案涉诊所后，在重新装修后，未设置医疗废物处置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系：被上诉人易群应否返还上诉人向进诊所转让费10万元，并赔偿向进各项损失194707元。现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因向进与易群在转让协议中约定了租用医疗卫生许可证、职业医师资格证、护士资格证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向进与易群签订的《易群口腔诊所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因案涉协议被确认无效，双方本应依法返还所取得的财产。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双方已经将该合同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易群已将诊所的医疗设备设施及药品、饮片、西药、中成药等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业已经使用了上述药品、饮片、西药、中成药等，并将诊所内原有的医疗设备设施等拆除，导致上诉人已实际无法履行返还义务，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请求返还诊所转让费10万元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向进主张要求易群赔偿房屋装修损失、房租费支出、电路网络费及设备损失、卫生保洁费及物业费等共计19470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涉案诊所装修及医疗设备已经被向进拆除，无法对其价值进行评估，其经济损失无法计算及认定，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其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向进主张的房租费支出、电路网络费支出、卫生保洁费及物业费等开支，其中小部分费用系其营业所需的必要开支，大部分费用系其在知晓该涉案诊所无法继续经营之后的扩大损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向进的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向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9元，由上诉人向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湘平审判员  欧晓林审判员  周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敏书记员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