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峡县黑烟镇林场，住所地西峡县北四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牧国立，男，该林场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南阳市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河山，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现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得，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耀军，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薛广丽，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河，男，196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上诉人西峡县黑烟镇林场（以下简称烟镇林场）、杜河山因与被上诉人薛耀军、薛广丽、周小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镇林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烟镇林场不返还杜河山股权转让款20万元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杜河山承担。事实与理由：西峡县烟林野猪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林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注册，10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买卖协议，10月13日双方交接完毕。烟林公司从注册到股权转让给杜河山，杜河山至今没有设立公司账户，杜河山接管经营长达七年之久，一切进出资金都是以杜河山个人名义收支。在杜河山接管烟林公司后，由于公司欠杜某建设烟林公司工程款，杜某在2014年11月27日找到杜河山要工程款，杜河山把10万元钱交给杜某后，让曾任烟林公司出纳张小彦出示收到杜河山现金拾万元，落款烟林公司，经手人：张小彦。杜河山经营到2016年2月3日，杜某又找到杜河山要建设工程款，杜河山把拾万元直接交给杜某，杜某出具收到烟林公司建场工程款拾万元整，收款人：杜某。这两次杜某直接找到杜河山要的工程款，是杜河山把钱交给杜某。该20万元不是通过烟镇林场账号支付给杜某，烟镇林场也没有收到杜河山的转让款，为此，一审法院判决让烟镇林场返还杜河山20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7日的股权转让部分有效，即烟镇林场在烟林公司的国有股转让无效，那么烟镇林场与杜河山都是烟林公司股东，而杜河山是大股东控股经营，杜河山支付给杜某20万元工程款显然是代表公司行为，烟镇林场退还20万元给杜河山，没有事实依据。杜河山辩称，因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烟镇林场收取了杜河山2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返还。薛耀军、薛广丽辩称，没有意见。杜河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整体无效（或者涉及烟镇林场与杜河山股权转让的部分无效、涉及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股权转让的部分不成立）;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烟镇林场、薛广丽、薛耀军共同赔偿杜河山140万元财产损失；3.维持原判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整体无效。第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变了涉案《买卖协议书》的两方当事人，把另一方当事人变更为薛耀军、薛广丽。第二，涉案《买卖协议书》部分无效部分有效的前提条件是涉案《买卖协议书》的标的是可分的，但是本案涉案《买卖协议书》的标的即烟林公司的全部股权是不可分的，因为杜河山签订涉案《买卖协议书》的目的是获得烟林公司的全部股权，从而把烟林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独自经营，而不是与他人（自然人或者法人）共同成为烟林公司的股东。即使可以把涉案《买卖协议书》分割为烟镇林场与杜河山签订的转让烟林公司三分之一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签订的转让烟林公司三分之二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也不能认定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签订的转让烟林公司三分之二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而应认定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签订的转让烟林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合同成立的要件之一是双方当事人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但是杜河山需要的是烟林公司的全部股权，因此就标的而言杜河山根本不可能与薛耀军、薛广丽就其所拥有的烟林公司各三分之一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签订的转让烟林公司三分之二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烟镇林场的股权转让无效不影响薛耀军、薛广丽股权转让的效力，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的股权转让仍然有效”存在严重的法律逻辑错误。杜河山现在是已交付的烟林公司财产的善良管理人，而非烟林公司的实际股东。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烟林公司现在的实际股东为杜河山与烟镇林场的原因在于混淆了债权行为与物权行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烟林公司现在的实际股东为杜河山与烟镇林场”有异议，一审认定该事实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杜河山诉称烟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变更至其名下影响其公司经营没有事实依据”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该事实不需举证证明。二、烟镇林场、薛广丽、薛耀军应当共同赔偿杜河山140万元财产损失。涉案《买卖协议书》签订后，杜河山接收出卖方生猪价值36万元、冷冻猪肉价值153400元（7670斤×20元/斤）,杜河山投入59419.6元购置配套设施，按照50%的标准计算配套设施折旧费损失为29709.8元，支付7500元搬迁冷库，支付3650元装修供电线路。杜河山接收烟林公司后，财产损失共计3554819.8元,减去杜河山应当退还出卖方的生猪价值36万元、冷冻猪肉价值153400元，再减去不合理的赔偿数额，杜河山酌定要求140万元的财产损失。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在明知杜河山签订《买卖协议书》的目的是获得烟林公司的全部股权，把烟林公司变更为杜河山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意隐瞒其不能转让烟林公司全部股权的事实，导致涉嫌《买卖协议书》整体无效（或者说涉及烟镇林场的部分无效、涉及薛耀军、薛广丽的部分不成立）,因此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应当共同赔偿杜河山140万元财产损失。烟镇林场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名义上属于资产买卖协议，但实际上属于烟林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烟镇林场的股权涉及国有资产，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转让无效，而薛耀军、薛广丽两个自然人股东的股权转让是有效的，杜河山实际上取得了烟林公司的三分之二股权，已经控股。烟林公司交付杜河山后，公司长达数年均是由杜河山所占有控制。杜河山上诉主张经济损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薛耀军辩称，一审认定薛耀军与杜河山的股权转让有效，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一、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烟林公司有三个股东，各占1/3股份，股东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或控股关系，完全可以根据自己意愿处分自己的股份，不需要别人批准和认可。另一方面，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胁迫或者乘人之危，也不存在其他股东优先受让权的问题。某个股东转让股份无效，也不影响其他股东转让股份的合同效力。二、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协议签订后公司的全部资产已全部交由杜河山控制，杜河山也实施了经营行为，时间达六年之久。如果杜河山对协议有异议，应当在知晓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一年内提出撤销合同。如果杜河山找薛耀军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薛耀军定会积极配合，但杜河山始终没有找薛耀军办理。杜河山起诉让薛耀军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薛耀军的目的就是把股份转让给杜河山，也实施了转让行为，没有欺骗杜河山，没有过错。杜河山接管公司后的行为应由自己负责，造成损失也应由自己负责。请求维持原判。薛广丽辩称，一、薛广丽与杜河山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有效。二、薛广丽没有收到杜河山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所以不用退还。三、薛广丽股权转让有效，没有违约，不用赔偿杜河山违约金20万元。四、2014年10月7日至今薛广丽没有参加杜河山的猪场管理、营销，所以不能赔偿杜河山的损失。五、其他答辩意见与薛耀军相同。烟镇林场、薛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烟镇林场、薛耀军与杜河山、周小河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2.杜河山、周小河互负连带责任支付烟镇林场股权转让费29万元（已扣除杜河山已支付的31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杜河山、周小河负担。杜河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无效;2.判令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共同退还杜河山转让款20万元，并共同赔偿2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息）;3.判令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共同赔偿杜河山违约金20万元;4.判令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共同赔偿杜河山财产损失140万元(其中冷库拆装费7500元,供电线路维修费3650元,设备折旧费29709.8元,饲料费及人工费1527300元,交接猪肉损失138060元,生猪死亡及丢失损失318600元,猪肉价损失1530000元，扣除杜河山需要赔偿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生猪36万元和冷冻猪肉153400元,以及扣除不合理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为烟林公司的原始股东，各占三分之一的股权份额，其中烟镇林场的股权为国有股权。2014年10月7日，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以烟林公司股东的名义与杜河山签订《买卖协议书》，约定：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将烟林公司所有固定资产、野猪、库存猪肉等全部设施（见清单）出售给杜河山；转让价款为180万元（见偿还债务明细表），杜河山以承担烟林公司原债务180万元作为购买款；转让之前其他债权债务与杜河山无关，由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承担或追要，协议签订后一切债权债务与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无关；任何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烟镇林场时任法定代表人梁玉杰代表烟镇林场在上述协议转让方栏中签字，薛耀军、薛广丽在转让方栏中签字；杜河山在协议受让方栏中签字；周小河在协议落款日期后签字。2014年10月13日，杜河山在烟林公司“固定资产交接清单”、“猪场猪头数清单”、“山猪肉盘点表”上签字，确认接收上述清单上的资产、物品，烟镇林场另将烟林公司的《无公害农产品证书》、《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营业执照》一并交付杜河山。因烟镇林场是国有事业单位，其股权属于国有股，在办理股权转让和工商变更登记时需要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出具相关批准文件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烟镇林场于2015年4月23日就其股权转让问题向西峡县人民政府书面请示，请求县政府研究同意烟林公司在设立登记、变更股权时，不再向工商部门提供国有产权登记、变更登记和国有资产处置相关材料和手续，由工商部门按县政府研究意见予以变更烟镇林场在烟林公司的股权。烟镇林场提供的请示文件上显示西峡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在请示文件上签署同意变更的意见。后烟镇林场在烟林公司的股权由于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出具相关批准文件的原因一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薛耀军、薛广丽的股权也至今未过户到杜河山名下，但杜河山无证据证明向薛耀军、薛广丽提出股权变更登记要求而薛耀军、薛广丽不配合办理股权过户登记。2014年11月27日，烟镇林场收取杜河山1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2月3日，烟镇林场收取杜河山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名为烟林公司财产买卖协议，实为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将其在烟林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杜河山的股权转让合同，对于合同性质协议的各方当事人也予以认可。周小河是在《买卖协议书》落款日期之后签字，并非是在合同受让方栏中签字，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周小河也没有参与，因此周小河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责任。烟镇林场所持烟林公司的股权属于国有股，其股权转让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只是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五十四条规定：“……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之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方应采取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第五十五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烟镇林场转让国有股权应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作出转让决定，并依法进行评估或由县人民政府核准确定合理的最低转让价格，然后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转让股权。虽然烟镇林场向县政府请示不再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供国有产权登记、变更登记和国有资产处置相关材料和手续而进行变更登记，烟镇林场提供的请示文件上显示西峡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在请示文件上批示同意变更，但是烟镇林场转让国有股权仍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国有资产转让程序和方式，故烟镇林场的股权转让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由于烟镇林场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且《买卖协议书》约定杜河山以偿还烟林公司债务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烟镇林场要求杜河山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烟镇林场的股权转让无效不影响薛耀军、薛广丽股权转让的效力，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的股权转让仍然有效。故杜河山要求确认整个《买卖协议书》无效，烟镇林场要求确认整个《买卖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杜河山无证据证明向薛耀军、薛广丽提出股权变更登记要求而二人不配合办理股权过户登记，不能证明薛耀军、薛广丽存在违约行为，没有理由要求薛耀军、薛广丽承担违约责任或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买卖协议书》签订后，烟林公司的财产已交付杜河山，杜河山实际上也控制和经营着烟林公司，烟林公司现在的实际股东为杜河山与烟镇林场，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其对烟林公司的经营管理，杜河山所反诉的损失是其接管烟林公司后的经营风险，要求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河山反诉称，《买卖协议书》签订后，杜河山与薛广丽另行签订《养殖场承包饲养合同》将养殖场承包给薛广丽承包经营，承包结束后薛广丽未按约定向杜河山交付野猪和猪肉给其造成损失。该纠纷是杜河山与薛广丽之间的纠纷，与本案股权转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杜河山反诉的该部分损失本案不予处理，该损失杜河山也不能要求烟镇林场和薛耀军承担。杜河山诉称烟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变更至其名下影响其公司经营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烟林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继续进行着野猪养殖及野猪肉类加工销售。烟镇林场与杜河山的股权转让无效，无效合同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杜河山认为《买卖协议书》中的违约金条款为独立条款没有法律依据，要求烟镇林场支付2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烟镇林场因其股权转让没有经过国资部门批准，其股权未发生转让，收取杜河山的20万元转让款应予退还，并赔付利息损失。杜河山诉请烟镇林场返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薛耀军、薛广丽未收取杜河山的转让款，杜河山要求薛耀军、薛广丽与烟镇林场共同返还该款并赔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西峡县黑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中涉及西峡县黑烟镇林场与杜河山股权转让的部分无效，其他部分有效。二、原告（反诉被告）西峡县黑烟镇林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杜河山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至20万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峡县黑烟镇林场诉讼请求及被告（反诉原告）杜河山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750元（西峡县黑烟镇林场预交18210元，因减少诉讼请求退还西峡县黑烟镇林场12460元），反诉费10500元（杜河山预交），合计16250元，原告（反诉被告）西峡县黑烟镇林场负担7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杜河山负担9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杜河山申请证人杜某出庭做证，以证明烟镇林场收取了杜河山股权转让款20万元；申请证人张某、周某出庭做证，以证明杜河山损失情况。经质证，烟镇林场认为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收到烟林公司20万元，烟镇林场从未收取过杜河山20万元股权转让款；张某、周某的证言说明烟林公司是杜河山在管控，与烟镇林场无关，这是杜河山的经营风险，应由杜河山自己承担。薛耀军、薛广丽认为争议的20万元与其无关。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杜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杜河山向杜某支付了20万元，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张某、周某的证言难以证明杜河山的损失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11月27日，烟镇林场收取杜河山1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2月3日，烟镇林场收取杜河山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27日、2016年2月3日，杜河山向杜某分别支付烟林公司拖欠的工程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烟林公司拖欠杜某的款项在《买卖协议书》所附的偿还债务明细表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协议效力应如何认定？2.烟镇林场是否应向杜河山返还20万元转让款？3.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是否应赔偿杜河山损失140万元？关于案涉买卖协议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烟镇林场转让国有股权应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作出转让决定，并依法进行评估或由县人民政府核准确定合理的最低转让价格，然后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转让股权，并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烟镇林场的股权转让违反上述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及烟镇林场股权转让部分为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烟镇林场的股权转让部分无效不影响薛耀军、薛广丽股权转让部分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的股权转让仍然有效并无不当。因烟镇林场的股权转让部分被认定为无效，烟镇林场无权向杜河山主张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烟镇林场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杜河山关于《买卖协议书》全部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烟镇林场是否应向杜河山返还20万元转让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案涉《买卖协议书》，杜河山是以承接目标公司即烟林公司180万元资产、偿还烟林公司外欠债务180万元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杜河山接收烟林公司后已将部分资产出售，因而无法返还，且其出售野猪、山猪肉等收入远超20万元。杜河山于2014年11月27日、2016年2月3日先后支付杜某的20万元，系偿还烟林公司的债务，并未支付给烟镇林场，亦未超出杜河山受让薛耀军、薛广丽股权对应的债务份额，因而杜河山反诉请求烟镇林场返还2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烟镇林场收取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判决烟镇林场返还，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是否应赔偿杜河山损失140万元的问题。《买卖协议书》签订后，烟镇林场积极向西峡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汇报，并采取了其他措施，但因西峡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未予批准致使烟镇林场的股份不能过户给杜河山，烟镇林场没有过错。同时，《买卖协议书》签订后，烟林公司的财产已交付杜河山，杜河山实际上也控制和经营着烟林公司，烟林公司主要业务是养殖生猪、销售猪肉等，杜河山没有提供股权未变更登记影响其对烟林公司经营管理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杜河山所反诉主张的损失是其接管烟林公司后的经营风险，对其要求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烟镇林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杜河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西峡县黑烟镇林场、薛耀军、薛广丽与杜河山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中涉及西峡县黑烟镇林场与杜河山股权转让的部分无效，其他部分有效。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西峡县黑烟镇林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杜河山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至20万元付清之日止）和第三项（驳回西峡县黑烟镇林场诉讼请求及杜河山其他反诉请求）；驳回西峡县黑烟镇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杜河山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西峡县黑烟镇林场预交18210元，因减少诉讼请求退还西峡县黑烟镇林场12460元），由西峡县黑烟镇林场负担，杜河山预交反诉费10500元，由杜河山负担。西峡县黑烟镇林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杜河山负担，杜河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杜河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