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豪，男，汉族，1993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高中文化，无业，住丰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该局抓获，同年1月2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3月1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子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皖1321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子豪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子豪冒充大搜车公司的员工，虚构替公司购车客户一次性垫付按揭尾款能得到高额提成及分期返利的事实，先后10次骗取被害人程某429329元，案发前已通过返利的形式退还122462.4元，下余306866.6元被其占为己有。 二、2017年7月，被告人李子豪冒充大搜车公司的员工，向被害人程某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一辆别克英朗轿车，并承诺一年之后过户至被害人名下，后被害人提出以其妻朱某的名义购买。同年7月27日，李子豪以朱某的名义首付租金12600元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电子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别克英朗轿车（车牌号苏Ａ×××××），李子豪隐瞒该车系租赁的事实，将该车以全款6.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程某。被害人将车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支付12个月的租金，每月支付1798元。因无能力继续支付租金，车辆被大搜车公司收回，致使程某损失6.9万元。 三、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子豪冒充大搜车公司员工，向被害人程某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一辆别克英朗轿车，并承诺一年后过户至被害人名下，后被害人提出以“孙某”的名义购买。同年10月3日，李子豪以“孙某”的名义首付租金12600元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与大搜车公司签订电子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别克英朗轿车（车牌号苏Ａ×××××）。李子豪隐瞒该车系租赁的事实，将该车以全款57500元的价格出售给程某。程某将车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支付10个月租金，每月支付1798元。后因无能力继续支付租金，车辆被大搜车公司收回，致使程某损失57500元。 四、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子豪冒充大搜车公司员工，向被害人程某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一辆别克君越轿车，并承诺一年后过户至被害人名下，后被害人提出以其亲戚“吕某”的名义购买。同年10月3日，李子豪以“吕某”的名义首付租金38500元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与大搜车公司签订电子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别克君越轿车（车牌号苏Ａ×××××）。李子豪隐瞒该车系租赁的事实，将该车以全款108500元的价格出售给程某。程某将车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支付10个月的租金，每月支付3098元。后因无能力继续支付租金，车辆被大搜车公司收回，致使程某损失108500元。 五、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子豪冒充大搜车公司员工，向被害人孙某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一辆别克君越轿车，并承诺一年后过户至被害人名下，后程某提出以“周某”的名义为孙某购买。同年10月5日，李子豪通过程某让周某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电子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别克君越轿车（车牌号苏Ａ×××××）。李子豪隐瞒该车系租赁的事实，将该车以全款10.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被害人将车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支付租金，每月支付3998元。后不再继续支付租金，致使孙某损失10.8万元。 六、2018年2月，被告人李子豪谎称可以将被害人程某所有的一辆奔驰Ｃ200轿车（车牌号皖Ｌ×××××）以13万元的价格出售。在取得程某的信任后，同年3月21日，李子豪将该车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徐某，后欺骗程某办理过户手续，徐某将购车款10万元钱交给李子豪后，李子豪没有交给程某，而是占为己有。2018年6月，在程某的催要下，李子豪及其家人退还程某5万元。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皖Ｌ×××××奔驰牌小型轿车，价值96600元。程某损失46600元。 七、2017年5月，被告人李子豪向被害人王某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一辆本田奥德赛轿车，并承诺一年后过户至被害人名下，后被害人提出以其亲戚“季某”的名义购买。同年6月22日，李子豪欺骗季某通过支付宝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电子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本田奥德赛轿车（车牌号苏Ａ×××××）。李子豪隐瞒该车系租赁的事实，将该车以全款11.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被害人将车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支付租金，每月支付4998元。后不能支付租金，致使王某损失11.1万元。 八、2017年7月，被告人李子豪向被害人邓某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一辆大众宝来轿车，并承诺一年之后过户至被害人名下。同年7月15日，李子豪欺骗被害人首付租金13100元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大众宝来轿车（车牌号苏Ａ×××××）。李子豪隐瞒该车系租赁的事实，将该车以全款7.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邓某。被害人将车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定期支付租金，每月支付2498元。后因无能力继续支付租金，车辆被大搜车公司收回，致使邓某损失7.9万元。 九、2017年7月，被告人李子豪向被害人谭某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一辆马自达阿特兹轿车，并承诺一年之后过户至被害人名下。同年8月9日，李子豪欺骗首付租金18900元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马自达阿特兹轿车（车牌号苏Ａ×××××）。李子豪隐瞒该车系租赁的事实，将该车以全款11.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谭某。被害人将车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定期支付租金，支付9个月后不再支付租金，致使谭某损失11.9万元。 十、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子豪谎称有能力将被害人卜某所有的大众迈腾轿车（车牌号苏Ｃ×××××）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置换一辆2016年款别克君越轿车（车牌号苏Ａ×××××）。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李子豪隐瞒该别克君越轿车系以其妹妹“李某2”的名义向大搜车公司租赁的事实，在卜某将大众迈腾轿车交付后，又骗取被害人2万元。后李子豪将大众迈腾轿车出售给徐某。别克君越轿车被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定期支付租金，后因无能力继续支付租金，别克君越轿车被大搜车公司收回。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大众迈腾轿车价值10万元。卜某损失12万元。 十一、2018年2月，被告人李子豪谎称有能力将被害人李某1所有的老款本田雅阁轿车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置换一辆全新混动版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苏Ａ×××××）。李某1将其所有的老款本田雅阁轿车折价购车款8万元给李子豪。同年2月28日，李子豪欺骗被害人首付租金23900元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2016年款雅阁混动轿车（车牌号苏Ａ×××××）。被害人将2016年款雅阁混动轿车提走使用期间，李子豪通过支付宝向大搜车公司支付3个月租金，后不再继续支付租金。致使李某1损失8万元。 十二、2018年4月，被告人李子豪谎称有能力将被害人陈某所有的本田思域轿车（车牌号皖Ｇ×××××）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置换一辆三菱欧蓝德轿车，被害人提出以其子陈昕名义置换。同年4月6日，李子豪通过陈某让陈昕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租赁该公司所有的一辆三菱欧蓝德轿车（车牌号苏Ａ×××××）。李子豪隐瞒该车系租赁的事实，将该车和陈某所有的本田思域轿车置换。后又采取伪造合同的方式，骗取陈某将本田思域轿车过户给徐某。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田思域轿车价值76600元。 原判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承诺书、收条、微信聊天记录、销售协议、“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融资租赁协议、客户确认信息、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行驶证、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订单还款记录、汽车销售合同、车辆过户协议、大搜车公司证明、杭州鼎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归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辨认笔录，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朱某、宫某、吕某、周某、徐某、季某、李某2、汪某、谈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程某、孙某、王某、邓某、谭某、卜某、李某1、陈某等人陈述，被告人李子豪在侦查阶段以及一审当庭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子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1281066.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李子豪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子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子豪将违法所得退还被害人。 李子豪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子豪没有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犯罪，因本案发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且应扣除李子豪支付的首付款和租金。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子豪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李子豪及辩护人提出李子豪没有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子豪冒充大搜车公司的员工，虚构替公司购车客户一次性垫付按揭尾款能得到高额提成及分期返利的事实，欺骗被害人程某，程某信以为真，分10次共计交给李子豪429329万元，扣除案发前返还的122462.4元，李子豪非法占有306866.6元；李子豪还冒充大搜车公司员工，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新车，利用租赁的车辆欺骗被害人程某、孙某、王某、邓某、谭某、卜某、李某1、陈某，非法获取程某等人交付的购车款合计975200元。李子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程某、孙某、王某、邓某、谭某、卜某、李某1、陈某等人财物，诈骗数额达1282066.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李子豪及辩护人提出李子豪没有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李子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且应扣除李子豪支付的首付款和租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程某、孙某等人系基于上诉人李子豪冒充大搜车公司员工，虚构替公司购车客户一次性垫付按揭尾款能得到高额提成及分期返利、谎称有能力低价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全款网购新车而被骗，并非基于李子豪在“弹个车”ＡＰＰ平台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电子融资租赁协议而被骗，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李子豪向大搜车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和租金，系为掩盖犯罪事实而支出的犯罪成本，并没有减少被害人的损失，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李子豪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子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1282066.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李子豪一审当庭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被骗金额为111000元，原判所附清单写为110000元有误，导致诈骗总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原判定罪和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子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王紫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