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浩民纳米碳酸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26957420692，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狸桥镇金云村。法定代表人：李超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叙明、陈蕴琦，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良琴，女，1967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明珠、李治效，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纪宝，男，1956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宣城市浩民纳米碳酸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良琴、原审第三人李纪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借款主体不对，上诉人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第三人是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从未与卞某1及其家人有借贷的意思表示。收据上加盖浩民公司财务专用章最多能说明收到该笔款项，使用会计银行卡转款仅是企业的一贯做法，不能以此确认借款关系。2、原审还款金额认定有误，50万元的收据上未注明利息，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利息约定的证据，法院不应支持利息。赵良琴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上诉人系借款人，借款凭证上有上诉人公章，事后本息是上诉人公司会计与第三人共同结算，因此上诉人对于借款是知悉且认可归还的。本案借款合意的对象和还款行为都是浩民公司的行为，浩民公司系债务人，即使按上诉人所述系债务加入，当时尚未出台九民会议纪要，上诉人不能以未出台规定约束之前的行为，双方多年借款利息12%未变更，请求维持原判。李纪宝述称，款项不是浩民公司用的，是其借的，本案债务与浩民公司无关。赵良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浩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二、请求判令浩民公司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浩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浩民公司因经营需要，自2010年起向赵良琴借款105万元用于生产。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和结清利息后，于2017年3月24日向赵良琴出具了50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栏载明“借款，利率12%”。该5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9年3月24日。现赵良琴急需资金，多次催要，但浩民公司推诿搪塞，迟迟不予归还借款。故赵良琴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浩民公司辩称：1、浩民公司未收到赵良琴的出借款项，浩民公司仅是债务加入。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案外人李纪宝曾于2010年之后的两年内陆续向被答辩人的亡夫卞某1借款，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双方借款时对于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之后案外人卞某1于2015年2月2日死亡，随后赵良琴作为卞某1的生前配偶便向李纪宝讨债，李纪宝依据其账本记载从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依照赵良琴的指示陆续汇给其女儿卞某2为818200元，其中2015年4月24日16万元、2015年10月21日10万元、2016年4月7日30万元、2016年7月1日15.1万元、2016年7月11日10.72万元。2017年3月24日，赵良琴与李纪宝结算，李纪宝开具50万元的收据给了赵良琴，载明利率为12%，由于李纪宝在该期间在浩民公司工作，就加盖了浩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浩民公司50万元债务加入后，已通过其经办人李某卡、李超明卡合计汇给赵良琴女儿卞某2418413元，汇给赵良琴120000元，合计538413元。3、鉴于卞某1死后，结合现有证据，三个法定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而且遗产未分割，本案理应是三个法定继承人赵良琴、卞某2、贡某某（死者卞某1的母亲）作为卞某1的遗产继承人共同向案外人李纪宝主张债权。4、浩民公司是债务加入方，是有限公司，对于债务加入行为的效力应当适用公司为他人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5、收据上加盖的是浩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公司公章，且在收据上有李纪宝的签字，结合本案事实，应为李纪宝的借款。李纪宝是案外人，和浩民公司没有关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第三人李纪宝述称：1、本案借款是李纪宝向赵良琴的亡夫卞某1所借，经过四次结算，最后一次的收据是由李纪宝签字出具，至于加盖浩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李纪宝个人所为。2、本案的借款最初是由李纪宝向卞某1所借，鉴于卞某1于2015年死亡，之后李纪宝向卞某1的女儿出具过两次借条，并作相应结算，最后一次结算并出具收据给赵良琴，本案的借款事实及最终金额应以最后一次结算载明的内容为准，至于浩民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并非浩民公司的真实意思，是由李纪宝私自加盖的，最后一次收据出具后李纪宝委托李某，通过李某及李超明的银行卡一共九次汇至卞某2及赵良琴的卡，合计538413元，希望法庭以载明的利息及相应的期限据实结算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兹有收据一张，内容为：“入帐时间：2017年3月24日，交款单位赵良琴，收款方式：现，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利率12%”。收据下方单位盖章处加盖有浩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下方记账、出纳处有李纪宝的签名。关于2015年4月24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还款情况，赵良琴、浩民公司与李纪宝均一致确认李纪宝已还款818200元。具体为：1、在2015年4月24日支付160000元。2、2015年10月21日支付100000元。3、2016年4月7日支付两笔150000元，合计300000元。4、2016年7月1日支付151000元。5、2016年7月11日支付98200元。6、2016年7月24日支付9000元。关于2017年3月24日之后的还款情况，赵良琴、浩民公司与李纪宝均一致确认浩民公司已通过李某及李超明的银行卡向卞某2、赵良琴分别转账418413元、120000元。具体为：1、2017年5月7日由李某转账给卞某296000元；2、2017年9月30日由李某转账给卞某2100000元；3、2017年9月30日由李某转账给卞某295000元；4、2017年11月7日由李某转账给卞某212466元；5、2017年12月16日由李某转账给卞某259500元；6、2017年12月19日由李超明转账给卞某249300元；7、2018年5月2日由李某转账给赵良琴60000元；8、2019年4月1日由李超明转账给赵良琴60000元。赵良琴提交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份，该份电子回单载明李超明于2019年4月1日向赵良琴转账60000元，用途载明是利息。对此，浩民公司认为：2019年4月1日李超明账户汇至赵良琴卡上载明为利息，但其不特定对应哪一记载的本金，李某陈述受李纪宝委托汇款，相应的备注的记载为利息，李某也不是很清楚。按照赵良琴利息的计算的方式以365天计算，其60000元利息不能对应相应的500000元的本金。一审审理中，赵良琴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及还款明细表，对于该份利息计算及还款明细表，赵良琴认为李纪宝或浩民公司的每一笔还款均是双方结算核对后由李纪宝、浩民公司按约支付的，并在庭审中对每笔还款金额如何计算得出作出了解释说明。对此，浩民公司和李纪宝认为：依据赵良琴的利息计算清单和计算方式，只能说明赵良琴为了在李纪宝不规则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刻意找出其认为有规律的可印证年利率12%的利息计算方式和金额，实际依据赵良琴的计算方式，存在前后矛盾、互相冲突的情况。双方还存在金融机构才可能出现的逾期未付利息的复利，同时根据赵良琴本金基数及其利息计算的起止日期得出的利息并非赵良琴所述。对于赵良琴计算的本金基数、利息支付，不能去印证双方的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2%，赵良琴所谓倒推最后一次结算50万元后还存在归还之前相应的款项，是存在重大疑问的。不认可这些不规则数字之中存在有规律可寻的东西，赵良琴的解释无法印证赵良琴的诉讼请求。一审于2020年3月5日对第三人李纪宝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李纪宝在该份调查笔录中主要陈述：1、关于借款经过：借款大概从2011年开始，最初卞某1一次性借款105万元，利息当时没有确定，只是说好形势好一点就多给一点。卞某1的钱可能是从华西村取出的，钱是给李纪宝个人的，借款主要用于李纪宝开办的江阴宝瑞化工有限公司。赵良琴提供的收据是真实的，之前的收据没有公章，只有李纪宝本人签字，本案中收据上的公章是赵良琴让李纪宝去盖章的，李纪宝就让会计去盖了，收据是在江阴出具的。2、关于利息结算：一般有借条，凭条结算。结账时间一般在年底。利息计算后来按照一分息计算，结算的时候李纪宝付当期的利息，如果多付，扣除已支付的本金，重新出具新的借条；如果少付，利息计入新的借条。3、关于还款：可能是李纪宝自己的卡归还的，也可能是李纪宝通过现金归还的，也可能是其他人的卡支付的，但都是在李纪宝的要求下支付的。由李某、李超明卡上汇给卞某2、赵良琴的款项都是偿还卞某1的借款本金、利息，还款都是李纪宝交代李某、赵良琴去汇款的，李某、李超明的卡是作为浩民公司使用的。还款数字不能确定，有一点就还一点，利息都是会计李某、卞某3计算的，至于为什么给这么多钱，李纪宝不清楚。对于该份调查笔录，赵良琴认为：对于笔录中李纪宝陈述的借款本金为105万元没有异议，当时约定的利息是年息12%，并且该利息一直没有变化，借款时就是用于开办公司使用，还款的卡也是公司使用的个人卡，李纪宝也认可浩民公司应当还款。对于该份调查笔录，浩民公司认为：李纪宝在本案中实际为借款人，浩民公司自2017年之后可能通过法人代表李超明的卡代李纪宝归还了原告部分借款，但不能说明浩民公司是借款人。一审庭审中，浩民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陈述：李某在浩民公司担任现金会计的职务，其在浩民公司已经工作十几年了。李纪宝是浩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现在浩民公司都是李超明在负责。浩民公司之前在江阴有办公点，李某就在江阴这边办公的，有的款项往来是在江阴这边处理的。李纪宝负责联系客户及货物供销，财务上是李超明负责的，李超明大概从2016年开始负责公司财务。关于卞某1和浩民公司之间的借款，李某不清楚，赵良琴和浩民公司的借贷李某也不清楚，李某只是负责汇款，付钱都是李纪宝要求李某付的。开始是用李纪宝的银行卡支付的，后来是用李某自己的银行卡用的，李纪宝和李某的银行卡平时都是作为浩民公司使用的，个人是不使用的。具体汇款时间不记得，大概是过了年之后就开始汇款，汇款金额是多的，李某是汇给卞某2的，是李纪宝说是赵良琴要求让汇到卞某2的卡上的。后面给赵良琴卡上汇款了2次。财务上没有做账，在财务的会计做账是李纪宝向公司的借款，做账也是这样做的。浩民公司和卞某2之间没有其他往来。李某不知道借款是什么时间借的。浩民公司有时会用私人的银行卡走账，私人卡都是放在浩民公司保管，李纪宝的卡公司也是才还给李纪宝没多久，由其个人使用，李某的卡现在还在公司保管。关于转账金额的具体构成及如何确定，李某不清楚，是李纪宝说汇多少李某就汇款多少的，李某只是负责汇款。对于李某在庭审中的陈述，赵良琴认为：李某对借款的形成及构成均不清楚，其职务是浩民公司的现金会计，听命于公司老板，汇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李纪宝的个人借款。对于李某在庭审中的陈述，浩民公司认为：根据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该款项是李纪宝的借款，浩民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关于借款经过，赵良琴与浩民公司、李纪宝在庭审中均陈述不同意见。其中，赵良琴陈述称：最初借款是105万元，是赵良琴和卞某1的积蓄，起初是存在华西村的，袁某某知道这笔钱，就和卞某1讲，基于对袁某某的信任，因为袁某某是李纪宝的小舅子，所以赵良琴和卞某1就把在华西村银行里开出的银行本票，本票当时是转到公司账上还是私账上赵良琴不清楚。后来在2015年卞某1病重，赵良琴找袁某某夫妻要求归还借款，因为袁某某是中间人，自2015年开始从李纪宝的卡上陆陆续续汇到卞某2的银行卡上，当时改写了卞某2的借条，总共四次改动借条。四张借条分别是105万元、130万元、80万元及本案的收据50万元。第一次是105万元，借条载明时间在2010年3月23日，出具时间是在2010年3月23日。第二次是130万元，载明时间是在2015年3月24日，出具时间是在2015年4月24日，是在公司归还利息以后结算形成的。第三次是80万元，载明时间在2016年3月24日，出具时间是2016年7月24日。13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给不出利息，本息合计130万元。80万元的借条是卞某2的名字，在2017年的时候赵良琴身边是有80万元的借条，浩民公司陆陆续续归还30万元本金后，剩余50万元，浩民公司就重新出具新的收据，50万元的借条是2017年12月19日以后12月底之前才出具的。当时写2017年3月24日的原因是每年结算的时间是每年的3月24日，第一次借给李纪宝是2010年李纪宝开办浩民公司的时候，时间是在2010年3月23日。钱当时是从华西村拿出来的，时间长了本票的记录找不到了。当时是105万元全部拿出来的，然后卞某1把本票给了李纪宝的。其中，浩民公司陈述称：对于总共借款105万元没有异议。四张借条是李纪宝出具的，浩民公司不认可也不清楚。结算时都是结算本金，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不用支付利息，浩民公司归还都是本金。赵良琴提供的利息结算表及四次借条形成的时间是主观臆测，借条形成的时间及金额浩民公司均有异议，浩民公司仅认可最后一次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案外人李纪宝所述，每次与赵良琴包括其家人结算时，一并将已支付的借款本金或其自愿支付的利息扣除后形成新的借款借据，既然之前三份借据已经随着最后一次的结算消灭，已经不复存在，应当以最后一份收据载明的内容为准。其中，李纪宝陈述称：借款是李纪宝向卞某1所借，经过四次结算，最后一次收据是由李纪宝签字出具，加盖浩民公司财务专用章是李纪宝的个人所为。关于出具四张借款凭证，第一次借款收据是李纪宝出具给卞某1的，第二、三次具体的出具对象是卞某2，前三次结算日期已经遗忘，出具形式是借条，前三张借条已经撕毁。利息没有约定，双方都是亲戚，每次还款给一点相应的费用。具体结算是李纪宝本人参与并核对，利息计算没有明确的计算方式及区间，象征性地给一点。一审庭审中，浩民公司陈述：1、50万元收据出具时间是2017年3月24日。2、关于李纪宝和浩民公司的关系：李纪宝和浩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超明是父子关系，浩民公司是由多名股东合伙设立的，李纪宝并非是浩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纪宝在浩民公司江阴分公司从事销售业务联络，李纪宝从浩民公司设立之初至今为止从未担任浩民公司的董事、高管职务，且不是股东。3、关于浩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盖章问题：因为公司财务印章保管不严，浩民公司的财务印章保管在赵良琴亲戚处，该亲戚也是浩民公司的财务经办，所以加盖了该财务专用章。浩民公司并非本案的借款人，加盖财务专用章也不是浩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达成借贷的合意，浩民公司也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审理中，浩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江阴市公安局三房巷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卞某1已死亡，户口于2015年2月2日注销。赵良琴为卞某1生前配偶，卞某2为卞某1女儿，贡某某为卞某1母亲。审理中，赵良琴向一审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赵良琴诉宣城市浩民纳米碳酸钙有限公司、李纪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出借款项系卞某1、赵良琴夫妻共同财产，卞某1现已去世，我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同意由赵良琴以其个人名义主张债权。”卞某2在该份情况说明下方签字，贡某某在该份情况说明下方捺印。浩民公司与李纪宝对该份情况说明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认可借款最初是向卞某1所借。以上事实，有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调查笔录、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明、还款明细及利息计算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浩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2017年3月24日之后的还款金额538413元的性质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为：50万元的收据系李纪宝、浩民公司与赵良琴就前期借款进行的最后结算，由李纪宝在该份收据上签字，由浩民公司在该份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故对此予以确认。收据明确交款单位为赵良琴，故赵良琴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浩民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且其认可是作为债务加入方承担责任，并确认已通过经办人向赵良琴及其女儿卞某2共计汇款538413元，其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赵良琴起诉要求浩民公司承担还款之责，诉讼主体适格，浩民公司作为债务加入方应承担偿还之责。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为：当事人就其举证的内容应当作充分解释。综合庭审中双方举证及陈述内容，浩民公司、李纪宝的陈述存在以下不能前后对应或含混的解释：其一，赵良琴与浩民公司、李纪宝均一致确认最初借款是105万元，对于借款金额如何从2010年的105万元到结算出具50万元的收据，浩民公司、李纪宝虽认可总共经历四次结算，但对结算时间、如何结算，均未作出明确解释。其二，关于利率约定，李纪宝在审理中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其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利息没有确定，只是形势好就多给一点，后来按照一分息计算，但其后又于庭审中陈述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时给相应的费用，其陈述前后冲突。其三，关于还款金额，李纪宝自认结算是李纪宝本人参与并核对的，但其又认为还款金额是会计李某、卞某3计算得出的，对于每一笔精确到个位的还款金额，李纪宝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四，对于2019年4月1日由李超明向赵良琴转账的60000元，备注载明为利息，对此浩民公司、李纪宝也未能清晰陈述为何备注为利息。结合上述分析，对于2017年3月24日之后的还款金额538413元中转账给卞某2的418413元部分，浩民公司对于“6147元”、“12466元”等精确到个位的还款金额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相较而言，赵良琴在庭审中对于借款经过、四次借款结算的具体时间及金额、每一笔还款数字的计算得出、还款金额的具体构成均能作出解释和说明。综上，一审确认浩民公司通过李某、李超明银行卡向卞某2转账的418413元并不属于清偿本案50万元收据确定的债务。收据约定利率为12%，赵良琴认可浩民公司于2018年5月2日、2019年4月1日分别转账的6万元系偿还5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的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两年期间的利息，一审予以认可。如前所述，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浩民公司作为债务加入方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之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宣城市浩民纳米碳酸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良琴借款50万元及支付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670元，由宣城市浩民纳米碳酸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各方陈述、还款明细及一审法院的调查可知，案涉借款先由李纪宝与卞某1发生借款往来，卞某1去世后，其配偶赵良琴与李纪宝结算后由李纪宝出具50万元收据，该收据署有李纪宝签字并加盖浩民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内容手写了“借款利率12%”字样，本院认为，该收据即为浩民公司确认收到借款的凭证，浩民公司的被告主体适格。至于款项是李纪宝使用还是浩民公司使用，并不是判断借款关系成立与否的唯一依据。浩民公司认为未经股东会会议决议故借款关系无效的观点，鉴于李纪宝并不构成代理行为，其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浩民公司一审中即以债务加入抗辩，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借款债务，并无不当。关于款项的实际交付，赵良琴陈述经四次结算，从而借款债权从最初105万元本金经多次还款后末次结算得50万元本金未还，浩民公司、李纪宝对于双方发生四次结算并无异议，双方对于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7月24日共计还款818200元无争议，相对出借人而言，浩民公司作为借款人对于长期出借不约定利息及款项往来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结合还款系从浩民公司控制使用的李某、李超明银行账户转款归还借款而认定双方实际按12%履行支付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双方对于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12月19日还款总计418413元有争议，赵良琴陈述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系2017年12月19日补写，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陈述，以及2018年5月2日、2019年4月1日转账的各60000元，推定该418413不属于50万元收据中的款项，并且认定双方实际按12%计付年息，原审认定尚属合理。综上，浩民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以其公司控制账户还款付息，故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借贷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借款系浩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浩民公司与赵良琴之间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二审浩民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意思表示（即案涉收据）的证据。综上，浩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浩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