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0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记龙，曾用名张伟，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临泉县。2005年1月28日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7年8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09年6月1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恒学、柯和贵，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文武，绰号小五，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房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房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芳，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年杰，绰号连杰，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建德市。2015年5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凡芝，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冯文强，曾用名王诗雨，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建全，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建德市。2001年12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07年11月1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3月11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储卫林，绰号野狗，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建德市。2001年12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6年6月6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建江，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建德市。2011年11月1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峰，曾用名磊磊，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临泉县。2017年7月19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20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文茹，曾用名王师文，女，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建，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飞，男，199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建德市。2016年3月3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20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被告人王根林，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姚建、胡飞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记龙、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张峰、王根林犯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浙0182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记龙纠集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与方乐（已判刑）、董华（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建德市范围内从事高利放贷，多次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或者“软暴力”方式催讨债务，同时还实施了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张记龙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冯文茹、张峰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非法拘禁事实 1、被害人徐某1于2013年开始因赌博陆续向被告人张记龙借高利贷，期间徐某1未将所有借款出具借条。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徐某1要债，伙同被告人冯文茹、冯文强及银海忠（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8月1日凌晨强行将徐某1从杭州带到本市寿昌镇东昌北路某旅馆看管，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冯文茹、冯文强以利滚利为由威逼徐某1写下162万元的借条。次日上午，被告人张记龙、冯文茹、冯文强、孟文武等人又将徐某1带回其家中威胁其父亲徐某2签字并用房产抵押，徐某1拒绝后，张记龙等人对徐某1拳打脚踢，徐某1家人遂报警求助，但因惧怕张记龙事后打击报复，徐某1被迫放弃追究张记龙的责任。待派出所出警处理完毕后，张记龙继续指使被告人冯文强、孟文武等人留在徐某1家中限制徐某1自由。8月3日，徐某1和其父亲徐某2被迫在被告人张记龙拟好的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并用房产抵押。之后，被告人张记龙等人离开徐某1家。 2、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记龙为向被害人陈某1要债，指使被告人冯文强、黄年杰、孟文武等人跟着陈某1，后将陈某1控制在车上、本市更楼旅馆等地，次日晚上7、8时许，被告人张记龙等人让陈某1离开。 3、2016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记龙为向被害人吴某1要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黄年杰、胡飞、姚建等人将吴某1带至本市更楼街道红楼宾馆内轮流进行看管，约五天后被害人吴某1趁看管的人睡着之际从宾馆里逃走。 三、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1、2016年4、5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张记龙为向黄某1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与方乐、张文杰、张文博（均另案处理）等人分组轮流跟着黄某1，并强行进入黄某1位于更楼街道国大阳光新城的家中，连续三、四天在黄某1家中吃住。 2、2016年5、6月份期间，被告人张记龙为向童某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孟文武等人日夜跟着童某，并强行进入童某位于本市××镇××路××号的家中，连续三、四天在童某家中吃住。 四、寻衅滋事事实 （一）针对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 2014年，被害人吴某1因赌博向被告人张记龙借高利贷，后为躲债出逃在外，期间，被告人张记龙多次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等人到吴某1家中滋扰逼债并在夜晚将吴某1家的玻璃砸破。同年10月14日深夜，因家中玻璃被砸，吴某1的母亲惊吓过度住院治疗一星期，出院后于同年12月29日去世。在吴母去世前，吴某1接到家人电话赶回家为母亲送终，因害怕被告人张记龙等人前来家中找寻闹事，吴某1在母亲去世后即逃往外地。之后被告人张记龙纠集并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等人到吴某1家寻找吴某1未果，后连续多日在吴家附近等候。吴某1妻子张某在婆婆出殡后也携子女在外租房居住。因未找到吴某1，2015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记龙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洪涛再次将吴某1家一楼左右两侧落地窗及一楼花岗岩窗台板砸破，之后吴某1及家人一直在外躲藏直至2018年才回家居住。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吴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经建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5年初吴某1家被损毁的财物计价值人民币2308元。 2016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吴某1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及冯文强强行将吴某1从本市更楼街上带至被告人张记龙位于本市××街道××幢××室的家中，被告人张记龙以吴某1借款未还为由，对其进行拳打脚踢，并逼迫吴某1写下借条。 2018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张记龙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到本市更楼街道农贸市场二楼棋牌室向吴某1催讨债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年杰对吴某1实施殴打。 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张记龙在本市更楼棋牌室楼下的弄堂里向吴某1催讨债务，并对吴某1进行拳打脚踢致其倒地，后吴某1到医院治疗。 （二）针对被害人徐某1的事实 2014年5月左右，被害人徐某1为躲债出逃到杭州。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记龙为了向徐某1要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在徐某1位于本市××楼街道××村××号的家门口放高音喇叭十余日，内容为“欠钱不还，全家死光”等。期间，被告人张记龙还指使被告人孟文武到更楼街上张贴印有徐某1妻子、儿子照片的借条，并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等人砸破徐某1家窗户玻璃。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徐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 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徐某1要债，指使被告人张峰及董华（另案处理）到徐某1家中，擅自拆下其家门锁。 （三）针对被害人蔡某的事实 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记龙在本市更楼街上见到蔡某后，为向其逼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等人跟随蔡某，蔡某在回家路上不堪滋扰遂购买菜刀防身。后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等人欲跟随蔡某强行进入其家中时，蔡某持刀阻止，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等人才离开。 （四）针对被害人黄某1的事实 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记龙为向黄某1催讨债务，伙同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将黄某1控制在车内。绕行到本市××街道财富城楼下时，被告人张记龙用手机对黄某1实施殴打。 （五）针对被害人薛某的事实 2016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等人在本市新安江老广场附近遇到周某之妻薛某，即将抱着孩子的薛某围困住向其催讨债务，后薛某婆婆鲁某赶来将薛某解救。之后3、4天，张记龙指使孟文武等人在薛某家门口等候周某，并跟随薛某外出，滋扰薛某及其家人的生活。 五、赌博事实 2017年7、8月，被告人曾建全、方建江、储卫林经事先合谋，以各占三分之一分成合伙租用本市更楼街道花庭苑20号一楼棋牌室用于开设押宝赌博场。期间还数次将该赌博场转移至更楼街道小古洞自然村傅君政家屋后的毛竹园及黄泥墩村原十二局水泥厂的山上。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负责召集赌博人员，并在赌场上做宝、押宝。被告人张峰经张记龙介绍在赌场维持秩序，“阿军”（另案处理）负责望风、维持秩序、递宝，被告人王根林负责做龙手。该赌博场按庄家下庄赢钱的10%进行抽头，并由被告人储卫林统一保管，除支付被告人张峰及“阿军”每人每天200元工资及棋牌室日常开销外，其余抽头获利由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三人平分，被告人王根林的工资由庄家支付。同年11月，被告人方建江退出，由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张记龙以4：4：2的分成比例继续合伙经营该赌博场至2018年1月份。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合伙经营期间赌博场共计抽头获利12万元以上，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张记龙合伙经营期间赌博场共计抽头获利2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每人获利5万元以上，被告人方建江获利4万元以上，被告人张记龙获利4000元左右，被告人张峰、王根林每人获利6000元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9月26日、10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赌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胡飞、姚建、曾建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在归案后分别主动规劝被告人王根林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记龙处扣押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疑似铅弹918枚，从被告人曾建全处扣押皖Ｎ××××马自达轿车一辆，从被告人张峰处扣押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曾建全、王根林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6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记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二、被告人孟文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黄年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四、被告人冯文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曾建全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六、被告人储卫林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七、被告人方建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八、被告人张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冯文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被告人姚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一、被告人胡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二、被告人王根林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记龙处扣押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疑似铅弹918枚，从被告人张峰处扣押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从被告人曾建全处扣押的皖ＮＤ××××马自达汽车一辆，予以发还被告人曾建全；被告人曾建全、王根林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60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记龙、储卫林、方建江、张峰退出赌博违法所得（张记龙4000元、储卫林50000元、方建江40000元、张峰6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记龙上诉称：1.其未对徐某1实施看管和殴打、未指使他人留在徐某1家讨债，其未指使孟文武等人跟踪控制陈某1及在旅馆看管吴某1，不应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2.原判认定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中，其没有借钱给黄某1、童某，也没有指使孟文武、黄年杰跟着黄某1、童某。3.原判认定寻衅滋事部分事实错误：（1）2014年其未到吴某1家讨债，也未指使他人到吴某1家逼债砸玻璃，2016年10月其没有逼迫吴某1写借条及对吴某1拳打脚踢，2018年10月黄年杰殴打吴某1其不知情，2019年2月份其没有对吴某1催讨债务并殴打；（2）其未指使孟文武等人去徐某1家放高音喇叭、砸玻璃；（3）其不认识蔡某、黄某1和周某，未实施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行为。4.涉案时间段内其被网上追逃，未参与赌场经营，不构成赌博罪。5.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不属实，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集团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张记龙非法拘禁部分事实错误：（1）徐某1并非被强行带走看管，认定张记龙以利滚利为由威逼徐某1签订162万元借条错误，从徐某1签署借条时情绪来看并非处于被非法拘禁的状态，非法拘禁时间不足；（2）张记龙仅派人跟随、尾随陈某1和吴某1，以保证债权实现，未达使被害人人身自由被非法、强某的程度。2.孟文武等人进入并在黄某1、童某家吃住的行为不具有非法性、强行性，原判认定张记龙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不当，罪名错误，应被寻衅滋事罪吸收。3.原判认定对被害人吴某1实施的寻衅滋事部分事实错误，吴某1母亲去世及吴某1在其母亲去世后即逃往外地与张记龙等人讨债、砸玻璃无关，张记龙仅指使黄年杰去吴某1家砸玻璃，黄年杰纠集的其余人员所实施的行为及窗台板被砸均不应由张记龙承担责任；砸碎玻璃应系故意毁坏财物，但未达立案标准。4.张记龙仅参与分成，未实际加入赌场运营，认定张记龙犯赌博罪错误、获利4000元证据不足。5.本案无固定组织和层级，未发生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后果，认定被害人因恐惧不敢通过正常途径举报、控告，到处躲藏错误，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6.本案犯罪行为因讨债而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张记龙从轻处罚。辩护人另提交了徐某1签订借条时的视频等材料，拟证明张记龙等人的行为不具有非法性、强行性，不构成非法拘禁等。 上诉人孟文武上诉称：其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原判数罪并罚执行刑期没有体现从轻处罚，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陈某1被非法拘禁未达24小时，吴某1可自由出入，未达到内心恐惧不敢离开的程度，均不能认定为非法拘禁。2.孟文武在童某家吃住仅两日，原判认定连续三、四天不准确。3.寻衅滋事事实中，2014年11月孟文武等人并非守在吴某1家门口，而是在离吴某1家一里多的小店等候；黄某1是主动上车，并非被控制到车上；2016年张记龙是偶遇薛某，没有将薛某围住。4.本案未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程度，认定孟文武为骨干成员不当。5.孟文武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上诉人黄年杰上诉称：1.其未实施非法拘禁陈某1的行为，当日其恰巧搭冯文强的车且有事先离开，对冯文强等人带陈某1去旅馆不知情。2.其仅受张记龙指使去过黄某1老家讨债，未去过黄某1在更楼街上的新家，认定其非法侵入住宅不当，应系寻衅滋事。3.其未参与寻衅滋事黄某1该节。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2016年3、4月份张记龙殴打黄某1发生在封闭的车内，仅对黄某1本人造成心理压迫，2018年10月10日晚系黄年杰与吴某1互殴，均未扰乱社会秩序，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2、本案组织松散，讨债对象特定，并非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未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程度。3.黄年杰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判处，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姚建、胡飞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非法侵入住宅，原审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张记龙、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张峰、王根林赌博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陈某1、吴某1、黄某1、童某、蔡某、薛某的陈述，证人叶某1、黄某2、徐某2、方某1、陈某2、郭某、邓某、卢某、叶某2、曾建全、林某、虞某、李某1、徐某3、徐某4、揭某、黄某3、叶某3、张某、吴某2、吴某3、徐某5、何某、王某、高某、杨某、官某、叶某4、李某2、叶某5、鲁某、胡某、周某、涂某、方某2、方某3、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旅馆住宿人员登记表，车辆轨迹表、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通知书、伤势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损伤检验结果告知单、检查报告单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复印件，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等，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注销户口证明、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补充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人员董华、方乐、张文博、张文杰的供述，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胡飞、姚建、储卫林、方建江、曾建全、王根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述，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记龙所提其未对徐某1实施看管、殴打及指使他人留在徐某1家讨债，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所提徐某1并非被强行带走看管，认定张记龙以利滚利为由威逼徐某1签署162万元借条错误，徐某1签订借条时并非处于被拘禁状态，非法拘禁时间不足等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徐某2、方某1、郭某、邓某、卢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徐某1因向张记龙借款未还，2015年8月1日凌晨被张记龙等人强行从杭州带回建德寿昌镇某旅馆看管，次日又被带至徐某1家中，其间张记龙对徐某1实施殴打并指使孟文武、冯文强等人住在徐某1家中看管徐某1，直至8月3日中午徐某1及其父亲徐某2被迫在162万元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后张记龙等人才离开；上述事实还有住宿人员登记表、车辆轨迹表、抵押借款合同、门诊病历和110处警登记表等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孟文武、黄年杰、冯文茹、冯文强均有相关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张记龙等人为讨债，实施了非法剥夺被害人徐某1人身自由等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张记龙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视频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前述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记龙所提其未指使孟文武等人跟踪控制陈某1、也未指使他人在旅馆看管吴某1，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所提张记龙仅派人跟随、尾随陈某1和吴某1，未达使被害人人身自由被非法、强某的程度；上诉人孟文武的辩护人所提陈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未达24小时，吴某1可自由出入，均不能认定为非法拘禁；上诉人黄年杰所提其未参与非法拘禁陈某1等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2、曾建全的证言、孟文武、冯文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夏天张记龙为讨债，指使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等人强行将陈某1控制在冯文强车上及更楼某旅馆等地，限制陈某1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要件；上诉人黄年杰亦曾供认张记龙指使其和孟文武等人向陈某1讨债，其等人将陈某1带上车一直跟牢陈某1，其在此过程中是否先离开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的证言、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姚建、胡飞的供述一致证实，2016年11月，张记龙为讨债指使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等人在更楼红楼旅馆轮流看管吴某1达五、六天；另有证人林某、徐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1因欠债被张记龙等人在红楼宾馆管束予以印证。故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系非法拘禁犯罪并无不当。前述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张记龙所提原判认定的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中，其没有借钱给黄某1、童某，也没有指使他人跟着黄某1、童某；其辩护人所提孟文武等人的行为不具有非法性、强行性，认定张记龙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不当，罪名错误，应被寻衅滋事罪吸收；上诉人孟文武的辩护人提出孟文武在童某家吃住仅两日；上诉人黄年杰称其未去过黄某1在更楼街上的新家，认定其非法侵入住宅错误等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3、徐某4、揭某、黄某3、叶某3的证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孟文武、同案人员张文杰、张文博的供述一致证实，张记龙为向黄某1、童某讨债，于2016年5月份左右，指使孟文武、黄年杰等人采用滋扰、跟踪、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分别非法强行进入黄某1、童某的住宅并滞留数日。张记龙、黄年杰等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罪状要件，应认定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黄年杰所提其未参与非法侵入黄某1住宅的事实与孟文武的供述及黄某1的陈述证实黄年杰共同参与到黄某1新家吃住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前述所提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张记龙所提2014年其未到吴某1家讨债，也未指使他人到吴某1家逼债砸玻璃；其辩护人所提吴某1母亲去世等与张记龙等人讨债、砸玻璃无关，张记龙仅指使黄年杰砸玻璃，黄年杰纠集的其余人员所实施的行为及窗台板被砸均不应由张记龙承担责任，且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上诉人孟文武的辩护人提出2014年11月孟文武等人并非守在吴某1家门口等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徐某5、何某等人的证言，孟文武、黄年杰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住院病历、注销户口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记龙为讨债，于2014年底至2015年初伙同或指使黄年杰、孟文武等人多次到吴某1家滋扰、纠缠、砸玻璃等，吴某1家财物损失价值2300余元，期间吴某1母亲因受惊住院治疗后去世，孟文武等人仍连续数日在吴某1家附近等候，致吴某1及家人在外躲藏不敢回家居住，严重影响吴某1及家人正常生活。上述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张记龙作为指使者，应承担全部责任。前述相关诉辩意见均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张记龙所提2016年10月其没有逼迫吴某1写借条及对吴某1拳打脚踢，2018年10月10日黄年杰殴打吴某1其不知情，2019年2月其没有对吴某1催讨债务并殴打；上诉人黄年杰的辩护人提出2018年10月10日系黄年杰与吴某1互殴，并非寻衅滋事等诉辩意见。经查，原判认定2016年10月张记龙为讨债，指使孟文武等人强行将吴某1带至其家中对吴某1拳打脚踢并逼迫吴某1写借条；2018年10月10日黄年杰在受张记龙指使向吴某1讨债过程中对吴某1实施殴打；2019年2月张记龙为讨债对吴某1拳打脚踢等寻衅滋事行为，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伤势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损伤检验结果告知单、住院通知书、门诊病历等证据证实，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对上述事实均有相关供述在案，足以认定。黄年杰的辩护人所提2018年10月10日该次系双方互殴无证据证实，张记龙前述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张记龙所提其未指使孟文武等人去徐某1家放高音喇叭、砸玻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2、陈某2、方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孟文武、黄年杰的供述，借条复印件相互印证，证实张记龙为讨债，指使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去徐某1家放高音喇叭数日、砸玻璃，并在更楼街上张贴印有徐某1家人照片的借条等，严重影响徐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另有证人高某、杨某、李某2、叶某5等人的证言及110处警记录登记表证实一群讨债人员多次到徐某1家放高音喇叭及砸破徐某1家窗户玻璃的事实，足以认定。张记龙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张记龙所提其不认识蔡某、黄某1和周某，未实施相应寻衅滋事行为；上诉人孟文武的辩护人所提黄某1是主动上车，2016年张记龙是偶遇薛某，没有将薛某围住等；上诉人黄年杰所提其未参与针对黄某1的寻衅滋事事实；其辩护人所提涉黄某1该节事实发生在封闭车内，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等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孟文武、冯文强的供述一致证实，张记龙为向蔡某逼债，安排孟文武等人跟随蔡某。（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孟文武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记龙为讨债，指使孟文武等人将黄某1带到车上对黄某1实施殴打。（3）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人周某、鲁某、胡某的证言，孟文武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记龙等人为向周某讨债，在广场附近遇到周某妻子薛某后将薛某拦截进行催讨，后指使孟文武等人以跟随薛某外出等方式进行滋扰。综上，张记龙为催讨债务，伙同或指使孟文武、黄年杰等人以跟踪、殴打、围堵拦截等手段对被害人蔡某、黄某1、薛某进行恐吓、滋扰，扰乱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其行为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的“殴打”、“恐吓”，均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前述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张记龙提出其未参与赌场经营，不构成赌博罪；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记龙犯赌博罪错误、获利4000元证据不足等诉辩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储卫林、曾建全、方建江、王根林的供述一致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记龙加入储卫林、曾建全的赌场参与分成，张记龙占2成。（2）储卫林供述证实张记龙加入后赌场抽头获利2万元，张记龙分到4000元；曾建全在一审庭审中亦供认张记龙在赌场中获利4000元。故原判认定张记龙共同构成赌博罪，个人非法获利4000元并无不当。前述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张记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孟文武、黄年杰的辩护人分别对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所提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本案中自2013年起，张记龙以亲友、乡群关系为纽带，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等人非法讨债，共同故意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2）张记龙在建德市××楼街道××高利放贷，在后续讨债过程指使上述人员，对被害人采用殴打、跟踪、滋扰、拦截、恐吓、看管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致被害人及家人出于恐惧等心理不敢反抗，甚至到处躲藏，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家人的工作、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3）张记龙多次纠集、指使涉案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明显的首要分子；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根据张记龙指挥、安排，共同参与多次违法犯罪活动，行为积极，较为固定。综上，原判认定张记龙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孟文武系重要成员并无不当。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刑事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及原审被告人冯文强、冯文茹、姚建、胡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记龙及原审被告人张峰、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张记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赌博共同犯罪中，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张记龙系主犯，张峰、王根林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黄年杰非法拘禁犯罪、非法侵入住宅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张记龙、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有犯罪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是自首，储卫林、方建江有立功表现，均予从轻处罚。曾建全、王根林已退出赌博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王根林可适用缓刑。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胡飞、姚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宽处罚。本案犯罪行为系非法讨债引发，张记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张记龙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张记龙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孟文武、黄年杰均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原判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并根据二人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确定数罪并罚的执行刑期，并无不当。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原判量刑所提相关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项，《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敏明 审 判 员 钱安定 审 判 员 胡 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跃华 书 记 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