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负责人：宋刚，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永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方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青年东路**丰源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汪维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蓝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宏运大道**青山湾花园****>法定代表人：李德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卡特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怡园街**尚东紫郡新寓****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潘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宝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锡澄路190，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锡澄路**辅楼**='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潘建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江月明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住所地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丙妹镇江东南路供电局旁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开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洋，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1，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桢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方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放公司）、南京蓝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鹏公司）、长沙卡特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公司）、无锡宝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从江月明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月明银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1771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招商银行南京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指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将影响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后续民事权利的主张。本案的实质是由于票据引发的追索权纠纷，由于票据具有无因性，招商银行南京分行享有票据追索权是一项法定权利，并不会因为方放公司及案外人涉嫌刑事案件而灭失。同时，由于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的民事权利在刑事案件中也未必能够得到充分救济，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刑事案件认定的经济犯罪与民事案件的事实也可能不完全重合。2.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及前案的处理结果，本案不符合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条件，应当继续审理。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诉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的票据追索案审理过程中，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已向浙江省义乌市公安机关报案。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也将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对出票人方放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罪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提交法院，希望法院能够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357、358、359、360、362、363、364、663号8个案件的判决均认为，无论方放公司所涉罪名能否成立，均不影响案涉票据的效力，也不会影响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依该票据向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和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行使票据追索权，据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令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承担了票据责任。本案中，即使法院经审理发现方放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罪和骗取承兑票据罪，案外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但基于与前案同样的票据以及事实，并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本案也应当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否则法院在招商银行南京分行产生损失的情况下，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有失公允。月明银行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本案所涉票据法律关系，因涉嫌相关犯罪行为，被三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查明与本案相关的犯罪事实。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认为票据出票人的实际控制人王德赵等涉嫌骗取票据犯罪、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认为本案涉嫌票据诈骗犯罪、月明银行认为涉嫌伪造、私刻企业印章犯罪，均向各自所在地的公安机关报案，各地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控告报案后进行立案侦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定本案涉刑事犯罪且已经意图通过刑事手段处理本案，应当以刑事案件的结果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挽回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因犯罪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就同一事实已经通过刑事处理的情况下，又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民事权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2.根据一审法院多次开庭查明的事实，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原负责票据业务的负责人和经办人员与出票人的实际控制人王德赵及出纳等串通一气，多次通过开出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融资用于股票市场操作和购买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发行的理财产品，最终因王德赵之前的投资受损而在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相关人员的配合下提前用本案所涉票据资金填补亏空，导致本案所涉票据资金到期未能得到兑付。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参与本案所涉票据的出票、背书和票据资金的划转、使用等，本案所涉票据资金已经被招商银行南京分行通过其他方式收回使用，没有受到损失。因此，在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及其相关票据业务负责人涉嫌票据诈骗犯罪的情况下，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本案所涉民事案件事实与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系同一事实，都是针对票据行为是否涉嫌犯罪和票据资金通过何种途径予以追回的问题。出票人的实际控制人王德赵与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合作签订相关合同、开出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伪造印章等系其实施票据诈骗犯罪行为的方法或手段行为，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提起诉讼依据的票据背书转让事实与其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的事实是同一事实，并且其票据业务负责人与王德赵均涉嫌票据诈骗犯罪已经被羁押在案。因此，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单纯认为票据具有无因性和其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而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的结果，没有事实依据。4.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在刑事案件中能否保障民事权利的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考虑的范围，只要案件基本或基础事实涉嫌犯罪，就不应作为经济案件处理，而应驳回起诉。即使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的民事权利在刑事案件中未能得到保障，可以另寻途径解决，但与月明银行无关。5.本案存在倒打款、虚假背书或未背书、未交付票据情况，招商银行南京分行作为出资行，与票据中介合谋开出商业承兑汇票，套取银行资金，又用于购买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的理财产品，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3条规定，招商银行南京分行不享有票据权利。程序上，根据上述纪要第105条的规定，出资行即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实际用资人和直贴行均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均已经立案侦查，本案事实被刑事案件覆盖，应通过刑事程序处理。6.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起诉的8个案件基于真实的票据背书关系而发生，本案中包括月明银行在内并没有在票据上背书盖章，前8个案件涉及刑事牵连问题，本案涉及刑事犯罪问题，月明银行未参与前8个案件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票据转让涉及倒打款的情况，违背了商业银行间票据转贴现业务的基本规则及正常的交易习惯。从本案实际转让的情况看，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控制整个票据转贴现交易流程，且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义乌市公安局、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局分别对方放公司等相关人员刑事立案侦查，上述刑事案件与本案均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作出裁定正确。2.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与招商银行南京分行间票据转贴现业务属于银行间正常的票据转贴现业务，不受刑事案件的影响，与本案基于的事实完全不同。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前8个案件判决基于的事实与本案不同，本案查明的事实更为详细与确定。4.持票人基于票据的无因性所取得的票据权利的前提是票据交易本身以及取得票据的方式不违法，本案并非正常的票据业务，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在刑事案件未就本案交易定性前，单独启动民事案件的审理，容易出现民刑就同一事实认定相悖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已向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清偿的票据款项本息53694444.44元；2、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前项金额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因被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追索所产生的诉讼费用损失；4.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13日就方放公司票据诈骗案立案侦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于2017年8月4日对方放公司涉嫌骗取承兑票据案立案侦查，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3日就月明银行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目前三起刑事案件均未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案涉的票据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应驳回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同意对8份合计票面金额为409203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办理转贴现。转贴现日为2015年7月15日，转贴现年利率为4.3%。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在为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办理转贴现的每份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对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具有追索权。案涉票号为0010006320246722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50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到期日为2016年1月15日，出票人为方放公司，收款人为蓝鹏公司。案涉票据由蓝鹏公司背书转让给卡特公司，卡特公司背书转让给宝业公司，宝业公司背书转让给月明银行，月明银行背书转让给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再由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背书转让给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受让票据后，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并在背书人栏内签章，但未在票据上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2015年7月15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向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汇款400209627.39元，备注栏载明：转贴现买入。2017年7月26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向方放公司、蓝鹏公司、卡特公司、宝业公司、月明银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寄送追索函。载明案涉8张票据于2016年1月15日到期，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发起托收被退票拒付，拒付理由为无款支付。后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向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发出追索通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接函后向上述单位发函，望其于接函后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及利息划付至指定账户，否则将依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7年7月28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支付票号为0010006320246722的商业承兑汇票票款50000000元、利息3694444.44元。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与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商业汇票转贴现业务免除追索权协议》（无落款日期），约定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和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在办理商业汇票转贴现业务时，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未到期的商业汇票，相互放弃对对方在票据法项下的票据追索权。免除追索权前提条件为：1.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或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卖给对方的商业汇票必须是通过合法渠道取得的，票据卖出方是商业汇票的合法持票人。2.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或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在转卖前必须拥有对每张转卖商业汇票的完整票据权利，不存在任何抗辩事项。3.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或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转卖商业汇票不得存在票面瑕疵，有碍商业汇票到期正常兑付，包括但不限于背书不连续、不规范等情形。4.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或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转卖商业汇票不存在被利害关系人申请挂失止付、公示催告或被有权机关采取查封、冻结等保全或执行措施的情形。5.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或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转卖商业汇票时，须尽到告知义务，不得隐瞒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票据权利事项。6.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或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在转卖商业汇票过程中不存在其他过失行为。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与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无落款日期），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到期无法支付承兑款项，如商业承兑汇票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已转让给其他金融机构，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承诺在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到期日或到期前无条件买回，并由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负责对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追偿。违约方根据本协议的规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足以补偿其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时，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与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福证券）于2013年12月签订《华福沪20**-00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2015年7月14日，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根据该合同向华福证券发出《投资指令》，委托华福证券于2015年7月15日购买商业汇票票据资产，授权华福沪20**-00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签署编号为HF-PJ-20150715-01的《票据资产转让合同》。次日，华福证券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该编号的《票据资产转让合同》，受让了包括案涉票据在内的8张票据资产，票面总金额为409203000元，转让价款为400627923.78元，并在合同中表明其系代表华福沪20**-00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及其委托人。其后，华福证券代表华福沪20**-00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及其委托人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前述《票据资产转让合同》，并约定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将标的票据交付至代保管行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该合同签订后，华福证券将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支付的400627923.78元付至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账户，后案涉票据交至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处。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收到案涉8张票据转让款当天，向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汇款400481520.04元，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向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汇款400209627.39元，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向月明银行汇款400000479.23元。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认可其存在“倒打款”情况，即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先打款给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再打款给月明银行。案涉汇票到期后，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在票据背书人栏记载“委托收款”并签章，于2016年1月18日向出票人方放公司发起托收，方放公司的开户行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汉中门支行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理由为“无款支付”。2016年1月21日，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向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寄送通知书，告知其包括案涉票据在内的8张汇票被退票拒付，总计金额409203000元，要求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及时履行相关义务。2016年1月22日，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向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寄送追索函，要求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在2016年1月28日前承担付款责任，因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未付款，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作出（2016）苏0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汇票金额5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汇票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民终3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2019）苏01刑初73号王德赵（方放公司、蓝鹏公司实际控制人）、施力伟（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票据中心市场营销室主管）涉嫌票据诈骗等犯罪一案，目前该案正在一审审理中。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载明：2015年5月，在获知银行理财产品收益率较高的情况下，王德赵与施力伟共同商议，决定通过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兑换出现金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方式，利用银行理财产品收益率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利率之间的利差获取利润。具体操作模式为：王德赵以自己实际控制的蓝鹏公司、徐州索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方放公司为出票人，在上述公司之间无真实交易、没有资金保证及兑付资金的情形下，相互对开商业承兑汇票，自2015年5月28日至7月15日间，先后开出六批商业承兑汇票共计68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3.190883亿元。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开出后，王德赵通过月明银行等村镇银行，以层层背书转让的方式，将商业承兑汇票经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等过桥行再次背书给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兴业银行上海分行等商业银行，最终贴出资金共计人民币32.445077亿元，用于购买招商银行的理财产品。其中，2015年5月28日至6月10日间，王德赵和施力伟采用上述方式共开出商业承兑汇票39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8.872626亿元用于购买招商银行的理财产品。2015年7月15日，王德赵和施力伟在明知招商银行将上述理财产品提前兑付且不能实现预期高收益的情况下，仍采取上述方式二批次开具29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4.318257亿元，采用上述方式获取贴现资金后继续购买招商银行的理财产品。二被告人将采用上述方式获取并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而提前兑付的资金用于投资股票、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归还拆借资金及提供资金周转用于兑付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等，致使采用上述方式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09203亿元无法兑付。该院认为，王德赵、施力伟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骗取财物，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苏01民初1771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理由是本案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上述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如果发现公安机关已经就实际用资人、直贴行、出资银行的工作人员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伪造印章罪等立案侦查，一方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申请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因该节事实对于查明出资银行是否为正当持票人，以及参与交易的其他金融机构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存在重要关联，人民法院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应当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案件的审理。案件的基本事实无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案件的审理。本案中，王德赵、施力伟涉嫌票据诈骗等犯罪的刑事案件正在一审法院审理，检察机关起诉书认为包括本案票据在内的68份商业承兑汇票系王德赵与施力伟合谋在无真实交易、无资金保证的情况下开具，本案是否属于以票据贴现为手段的多链条融资模式，参与交易的相关金融机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以本案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上述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为由，作出中止审理裁定后，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即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1771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晓娟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孔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