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知民初37号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表人：程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明，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中市汉台区XX城二马摄影。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西大街XX城**201。法定代表人：冯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与被告汉中市汉台区XX城二马摄影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明，被告汉中市汉台区XX城二马摄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6日，原告与模特周书宇、欧某某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并以其为拍摄对象创作了“国潮外景”系列摄影作品。同时，周书宇、欧某某向原告方出具了《模特拍摄证明》。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模特周书宇、欧某某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并以其为拍摄对象创作了“国潮4.0”系列摄影作品。同时，周书宇、欧某某向原告出具了《模特拍摄证明》。2019年4月11日，原告与模特周书宇、KIMDAHYEON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并以其为拍摄对象创作了“OneDay3.0玫瑰园”系列摄影作品。同时，周书宇、KIMDAHYEON向原告出具了《模特拍摄证明》。由此，依据《著作权法》第二、三、十、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原告对以模特周书宇、欧某某、KIMDAHYEON为拍摄对象创作的摄影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2019年6月以来，未经原告许可，被告在“大众点评”商业推广（名为“二马婚纱摄影”）过程中擅自使用多张原告方依法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摄影作品（“国潮外景”系列43张、“OneDay3.0玫瑰园”系列1张、“国潮4.0”系列1张，共计45张摄影作品）。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综上，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汉中市汉台区XX城二马摄影答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答辩人未侵犯被答辩人“国潮外景”系列43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素有合作关系。2018年8月13日，答辩人通过微信方式，从被答辩人处购买了“薇拉摄影2018第8季样片，东方腔调，国潮系列”，共131张样片。购买的样片中包含被答辩人所主张侵权的“国潮外景”系列43张摄影作品。同时，根据双方合作惯例以及摄影行业惯例，样片一经购买，购买方拥有永久使用权。因此，答辩人未侵犯答辩人“国潮外景”系列43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被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的侵权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因疫情影响，生意萧条，答辩人年前的展示照片便一直未更新。7月初，答辩人刚将样片更新，便被被答辩人2020年7月17日予以证据保全。但根据美团等网站管理制度，样片展示一月更新一次。2020年7月底，答辩人已撤换了全部样片，进行了重新更新，更新时间发生在被答辩人起诉之前，侵权行为早已不存在；三、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支付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3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被答辩人以起诉方式制止侵权行为之前，答辩人早已更新了展示照片，侵权行为早已停止。不存在为制止答辩人侵权而产生的一系列支出；2、被答辩人通过电话或书面函告方式完全可以主张自己权利，且效率高、支出少，但被答辩人却并未采取该方式，其自身人为刻意的扩大了损失和支出范围；3、被答辩人诉求的摄影作品45张中，仅有两张侵权，要求答辩人承担合法的43张摄影作品不必要的支出，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鉴于双方有合作关系，也为了平息本案诉讼，答辩人愿意按照以200元/张的价格购买该两张照片。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明原告对被告擅自使用的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1.1、《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1.2、《模特拍摄证明》及模特身份证复印件；1.3、涉案摄影作品数码底片；1.4、被告擅自盗用的照片及其exif信息打印件；1.5、被告盗用照片同系列其他照片彩色打印件；第二组：证明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摄影作品的侵权事实2.1、《公证书》（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出具）；第三组：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以及所遭受的损失3.1公证费及打印费发票3.2律师费发票3.3差旅费发票第四组：一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邮寄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其他法院同类型案件裁判文书三份。被告提交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冯波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及身份信息情况；2、2018年8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未侵犯原告“国潮外景”系列43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该系列摄影作品系被告2018年8月从原告处购买取得，购买价格为6800元，被告具有合法使用权；3、2020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未侵犯原告“国潮外景”系列43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对已购买的摄影作品具有合法使用权；4、网络截图，证明被告所有网络销售产品的更新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5、网销工作流程，证明按照被告网络销售工作流程，图片每月更新一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侵权经原告确认仅是两张照片；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与差旅费并非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范围。对原告提交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律师费不是维权必须支出的费用；对其他法院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属于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且原告2020年7月17日在公证处做证据保全时照片客观存在，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原告系案涉照片著作权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经原、被告当庭确认，案涉侵权照片并非45张，而是2张，故对其部分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以及庭后补充提交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维权支出费用，因本案原告对侵权事实核实有误，导致维权成本存在扩大部分，故对维权实际支出的费用金额应予以合理扣减。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对证据4仅能看出其是网络截图，但具体系什么网站平台的情况，侵权图片是否已经下线均无法予以证实，故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5网销工作流程系证明网络销售平台照片一月一更新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6日，原告与模特周书宇、欧某某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并以其为拍摄对象创作了“国潮外景”系列摄影作品。同时，周书宇、欧某某向原告方出具了《模特拍摄证明》。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模特周书宇、欧某某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并以其为拍摄对象创作了“国潮4.0”系列摄影作品。同时，周书宇、欧某某向原告出具了《模特拍摄证明》。2019年4月11日，原告与模特周书宇、KIMDAHYEON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并以其为拍摄对象创作了“OneDay3.0玫瑰园”系列摄影作品。同时，周书宇、KIMDAHYEON向原告出具了《模特拍摄证明》。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大众点评”商业推广（名为“二马婚纱摄影”）过程中擅自使用多张原告方依法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摄影作品（“国潮外景”系列43张、“OneDay3.0玫瑰园”系列1张、“国潮4.0”系列1张，共计45张摄影作品）。2020年7月17日，原告向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7月29日该公证处出具（2020）鄂琴台内证字第5309号公证书，对提取和固定证据的过程的真实性，以及该提取的信息资料在提取时的客观状况作出证明。原告为证明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供了律师费发票6000元，公证费发票4500元，彩印费发票171.6元，住宿费发票423元，交通费1780元。庭审中，被告汉中市汉台区XX城二马摄影提交其与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8月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未侵犯原告“国潮外景”系列43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该系列摄影作品系被告2018年8月从原告处购买取得，购买价格为6800元，被告具有合法使用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经双方当庭确认，本案被告未经授权使用照片两张，分别是“OneDay3.0玫瑰园”系列1张、“国潮4.0”系列1张。上述事实有《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照片著作权的行为；二、如构成侵权，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涉及的照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依法保护的摄影作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在“大众点评”商业推广（名为“二马婚纱摄影”）过程中擅自使用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摄影作品，该行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属于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故被告抗辩主张律师费不是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要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起诉主张被告侵犯其45张摄影作品，其证据保全、彩印费用、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均是建立在侵犯其45张摄影作品著作权的基础上。而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仅在2张摄影作品的使用中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因此多支出的维权成本，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店铺位置、侵权行为性质、服务订单数量、被告应诉态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8000元（包含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汉中市汉台区XX城二马摄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OneDay3.0玫瑰园”系列，“国潮4.0”系列摄影作品；二、被告汉中市汉台区XX城二马摄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三、驳回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负担370元，由被告汉中市汉台区XX城二马摄影负担1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艳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