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扶绥县中东镇利新饲料经营店，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中东镇中东街伏浪街**。注册号：451421600007635。 经营者，黄永先，女，1964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东祥，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凤传，女，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华富，男，1999年1月3日出生，壮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权，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2- 上诉人扶绥县中东镇利新饲料经营店（以下简称利新饲料店）因与被上诉人肖凤传、马华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新饲料店上诉请求：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利新饲料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中利新饲料店提交的马纯建及马华富签字确认的饲料赊账记账单作为欠款凭证,证明截止2014年12月17日马纯建及马华富尚欠饲料款102794元；截止2015年1月8日马华富尚欠饲料款107904元。庭审中肖凤传、马华富对欠款数额未提出异议,仅主张货款已付清。据此，原审法院对利新饲料店主张肖凤传、马华富尚欠货款92100元不予确认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利新饲料店提交的记账本第一页顶部记载的欠款89682元,但马纯建的两个签名竟然都签名为“马纯健”,“健”字被删除涂改为“建”，这与常理不符,且该签名与后续签名“马纯健”存在明显差异错误。根据双方当事人日常买卖交易买方赊购饲料的习惯做法,双方结算核对饲料货款后，买方在欠款数额下方或后方签字确认。利新饲料店的记账本第一页顶部书写“并(瓶)山马纯健上（尚）实欠89682元,马纯健”的字迹。该字迹实为黄永先记账时自己书写的行头,由于黄永先是根据马纯建口述的名字进行书写记账,并不清楚马纯建身份证上用的名字,该情形在利新饲料店提供的其余两份记账单的顶部均有体现。在黄永先多次找马纯建及马华富确认拖欠货款数额时,他们在每笔欠款的后面以及欠款单的尾部签名并按手印,至此，黄永先 -3- 才发现之前在记账时写错了“建”字,于是自行涂改“健”为“建”字,但该行为不足以影响记账单的真实性。（三）原审判决认定按常理肖凤传、马华富在生猪出栏后会偿还利新饲料店大部分货款,从而主观臆断肖凤传、马华富已还款的事实。且原审法院也未要求肖凤传、马华富对其主张已还款的事实进行举证,免除了肖凤传、马华富的举证义务。（四）原审判决因利新饲料店提供的记账单中有多处涂改，就此否定利新饲料店记账单的真实性不成立。因记账单中的几处涂改均出现在空白处,与记账内容未产生重叠、混合,故不影响对肖凤传、马华富尚欠货款数额的认定。二、原审判决遗漏查明事实。（一）原审法院应查明肖凤传、马华富的还款方式、金额、时间。（二）除了肖凤传、马华富用生猪价款冲抵尚欠利新饲料店的饲料款20804元外，肖凤传、马华富未再向利新饲料店偿还其他货款。（三）《字据》不能证明肖凤传、马华富已清偿2015年1月13日之前尚欠的饲料款。原审法院认定肖凤传、马华富已清偿货款证据不足。三、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一）肖凤传、马华富申请证人作伪证,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应不予采纳。（二）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9时30分开庭,庭后第二天即6月5日黄永先找到了当时收生猪的梁某以及知情人韦某、黎某出具证人证言,并提交给原审法院。该证人证言属于新证据,原审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质证或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收到该证人证言后并未组织当事人质证,而是直接作出判决,且在判决书中并未就该证人证言作出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利新饲料店的诉讼请求。 肖凤传、马华富辩称：肖凤传、马华富已清偿利新饲料店的货款。当事人发生买卖关系在2015年1月15日之前，利新饲料店于5年后才向法院诉讼主张实体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中黄永先没有提交新证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应不予审查 -4- ；同时，也证明了黄永先指使他人作伪据，该行为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利新饲料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肖凤传、马华富偿还尚欠利新饲料店的猪饲料款921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纯建生前与肖凤传系夫妻关系，马华富系双方的婚生子。2013年至2014年10月23日期间，马纯建因养殖生猪多次向利新饲料店赊账购买猪饲料，每次赊账购买猪饲料马纯建均向利新饲料店签字确认赊购饲料的数量、金额、时间。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马纯建因身体原因，不再饲养肉猪，其所饲养的肉猪由其妻子肖凤传与儿子马华富饲养，由马华富向利新饲料店赊账购买猪饲料，并在记账本上签字确认。2015年1月初，马纯建因病去世，随后利新饲料店经营者黄永先便与肖凤传协商用马纯建生前饲养的生猪抵销所拖欠的猪饲料款。同年1月13日，黄永先组织人员到肖凤传家中猪栏清点称猪；同年1月15日组织车辆将马纯建生前饲养的生猪全部拉走，当天，黄永先向肖凤传、马华富出具了一张《字据》，该《字据》的内容为：“马纯建、马华富2015年1月13日所有饲料钱一切清数完2015年1月15日黄永先”。2020年5月，利新饲料店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肖凤传、马华富偿还尚欠的猪饲料款92100元。 原审庭审中，黄永先确认《字据》内容为其本人书写并签名，但提出其是受到胁迫后出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利新饲料店的诉请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2、利新饲料店诉讼主张的饲料款肖凤传、马华富是否已全部清偿,利新饲料店诉请肖凤传、马华富偿还尚欠其猪饲料款921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5- 争议焦点1。肖凤传、马华富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利新饲料店与其就货款的偿还时间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利新饲料店可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3年内主张其实体权利。肖凤传、马华富提出利新饲料店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针对肖凤传、马华富提出肖凤传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肖凤传未向利新饲料店购买饲料，其配偶马纯建向利新饲料店购买饲料所欠的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肖凤传不应承担偿还义务的辩解意见。①根据法庭笔录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可证实马纯建生前与肖凤传系夫妻关系，马纯建向利新饲料店赊购饲料款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赊购饲料养猪的行为明显是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肖凤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②庭审中，马华富与肖凤传承认在马纯建因病去世后，马华富仍继续向利新饲料店赊购饲料，两人仍继续喂养马纯建留下的肉猪。因此，肖凤传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对肖凤传、马华富的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 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利新饲料店提出马纯建拖欠其猪饲料款92100元未予偿还的主张，并提交了有马纯建及马华富签字确认的赊账饲料签单予以证明。①关于利新饲料店主张马纯建及马华富尚欠饲料款数额问题，黄永先提供的证据 -6- 为用笔记本记载的赊买账本，该记账本上第一页顶部欠款为89682元，但马纯建的两处签名竟然都是“马纯健”，“健”字被删除人旁涂改为“建”这与常理不符，且该签名与后续的签名“马纯建”存在明显差异。②根据庭后法庭对黄永先的询问，黄永先承认2014年期间其用于进货的本金为5至6万元，黄永先称记账本中最高额的第一笔赊账款89682元，是2013至2014年期间马纯建累计向其经营的饲料店赊买猪饲料的全部货款，且未收到马纯建支付过货款。从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来说，利新饲料店作为中东镇一家规模不大的饲料店，对马纯建赊销饲料后，马纯建在生猪出栏后应该会偿还至少大部分货款，然后继续赊买饲料，更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因此，黄永先提出2013年至今为止马纯建未支付过任何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常理。③利新饲料店提交的记账本中有多处关键记载内容存在涂抹的情况，而涂抹覆盖的内容有与本案买卖有关联，无法对当时各方确认尚欠货款的数额进行认定。基于以上分析，原审法院对利新饲料店所主张肖凤传、马华富尚欠其货款92100元，不予认定。 对于肖凤传、马华富是否已偿还利新饲料店货款的问题。肖凤传、马华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黄永先出具的《字据》，内容为“马纯建、马华富2015年1月13日所有饲料钱一切清数完”。黄永先对该字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该字据是在受到肖凤传、马华富的胁迫下出具。对于黄永先提出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①黄永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肖凤传、马华富出具一张马纯建、马华富已清偿所拖欠猪饲料款的《字据》，即黄永先已认可收到马纯建、马华富所拖欠猪饲料款的事实。因此，该院对肖凤传、马华富已清偿所拖欠饲料款的事实予以确认。②利新饲料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黄永先在出具《字据》时受到肖凤传、马华富胁迫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肖凤传、马华富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证实利新饲料店与马纯建 -7- 、马华富在买卖合同中所欠的债务已履行完毕，利新饲料店诉讼主张肖凤传、马华富偿还尚欠其猪饲料款92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利新饲料店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利新饲料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利新饲料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证人梁某、韦某、黎某的证言，证明⑴肖凤传、马华富仅以生猪销售价款20804元冲抵尚欠的部分饲料货款的事实：⑵肖凤传、马华富胁迫黄永先如不给现金5000元和出具《字据》，则不给拉走生猪，黄永先为了收回部分饲料货款，只好向梁某借款5000元给肖凤传、马华富的事实。2、记账单，证明肖凤传签字承认收到黄永先现金5000元后，才同意黄永先给拉走生猪。肖凤传、马华富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肖凤传、马华富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合法、关某不予认可；记账单的内容是黄永先书写，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黄永先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1、因二审询问调查中，肖凤传、马华富对由黄永先拉走生猪，以生猪价款抵销尚欠饲料货款，以及黄永先支付现金5000元给肖凤传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该部分证言应予确认。因肖凤传、马华富要求黄永先出具《字据》及给付现金5000元，才准许拉走生猪，是其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之主张，也与当地农村习俗相符。 -8- 因此，证言认为肖凤传、马华富的行为是胁迫行为，不予采信。2、记账单在原审中已质证、认证，不予审查认证。 利新饲料店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认定2015年1月初，黄永先与肖凤传协商用马纯建生前饲养的生猪价款抵销所拖欠的猪饲料款错误。认为生猪价款只能抵销尚欠的部分猪饲料款，而不是尚欠的全部猪饲料款。肖凤传、马华富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黄永先与肖凤传协商用马纯建生前饲养的生猪价款抵销尚欠的猪饲料款属实，至于生猪价款能否抵销所有尚欠的猪饲料款，应以实际尚欠的猪饲料款多少据实认定。本院在下文再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肖凤传、马华富是否尚欠利新饲料店的猪饲料款综合作出认定。 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肖凤传、马华富是否尚欠利新饲料店的猪饲料款，利新饲料店诉请肖凤传、马华富偿还尚欠的猪饲料款921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肖凤传、马华富提出利新饲料店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抗辩问题。肖凤传、马华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利新饲料店与其就货款的偿还时间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因肖凤传、马华富未能提供利新饲料店向其主张实体权利，其明确表示拒绝履行，现利新饲料店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证明，故肖凤传、马华富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利新饲料店主张肖凤传、马 -9- 华富尚欠猪饲料款92100元，负有举证责任。虽然，原审中利新饲料店提交了赊购饲料签单予以证明，但第一张单左页空白，右页顶端写有“并山马纯建上实欠89682元马纯建”字迹,该字迹为黄永先所写，其中的“建”字是从原写的“健”字涂改单人旁而成，该字迹后面也没有马纯建的签名确认；且利新饲料店也未能提交马纯建已赊购猪饲料款89682元的相关证据。此外，在上述字迹下面列有马纯建、马华富赊购猪饲料的月份、日期、包数、价款及其签名，经统计账面的赊购猪饲料款也仅3350元，但未明确是哪年赊购。第二张赊购饲料签单左页记载马纯建、马华富赊购猪饲料的月份、日期、包数、价款及其签名，下端记载“12月17日共欠102794元马纯建马华富”，马纯建、马华富的名字上盖有指印，但未明确是哪年赊购，经统计账面的赊购猪饲料款也仅9762元，102794元数额是哪年赊购，从何得来没有证据证明；右页上部分记载有马纯建、马华富赊购猪饲料的月份、日期、包数、价款及其签名，经统计账面的赊购猪饲料款也仅5110元，也未明确是哪年赊购，中间部分写有“102794+5110=107904元”字迹，但后面没有马纯建、马华富的签名确认；下方则记载马华富卖猪款减去已还款、尚欠款的内容，但字迹上均被打“××”画圈涂改，尚欠款额与利新饲料店的主张也不一致。据此，利新饲料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从原审中肖凤传、马华富提交的黄永先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字据》来看，黄永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该《字据》的行为后果，黄永先在《字据》中明确意思表示即2015年1月13日马纯建、马华富的所有饲料款已清数，表明肖凤传、马华富已清偿了利新饲料店的猪饲料款，利新饲料店再行诉讼主 -10- 张肖凤传、马华富偿还尚欠的猪饲料款，相互矛盾，不予支持。黄永先提出2015年1月15日其出具的《字据》是被肖凤传、马华富胁迫所为的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地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利新饲料店的诉请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利新饲料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上诉人扶绥县中东镇利新饲料经营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张瑞锜 -11-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12-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