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执复68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建武，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肃健，浙江方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长庆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长庆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3002496089Q。 负责人：袁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求宝，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可，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执行人：杭州长庆建筑工程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3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1031002290。 原负责人：徐德友。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建武与被执行人杭州长庆建筑工程队（以下简称长庆工程队）房屋买卖合同仲裁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王建武在执行过程中向杭州中院申请追加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长庆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庆街道办）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无偿接受财产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杭州中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浙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其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王建武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杭州中院查明，被执行人长庆工程队原名杭州市长庆建筑维修服务队，于1981年7月8日成立。经济性质：集体；负责人：徐德友；经营方式：承包小型建筑、维修服务；主管部门：长庆街道劳动服务公司；杭州市下城区劳动服务公司长庆分公司、长庆街道办事处作为企业主管局盖章；杭州市下城区劳动服务公司作为业务主管局盖章。2003年10月8日，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城分局作出杭工商下经处字（2003）第2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长庆工程队营业执照。长庆街道办《关于对杭州长庆建筑工程队景苑路4-20号房产上市转让的批复》载明：“经研究决定，为盘活企业存量资产，特同意长庆工程队景苑路4-20号房产上市转让，共计28套。具体房号如下：4号一单元201-601、4号一单元202-602、4号二单元201-601、4号二单元202-602，6号，8号，10号，12号，14号，16号，18号，20号。”2020年4月3日，冯肃健律师向杭州中院申请调查令，调取长庆工程队在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00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资金往来账户明细。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提供了长庆工程队在该行自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8月9日相关流水清单，并未发现长庆街道办无偿接受了长庆工程队的资产。之后，冯肃健律师再次向杭州中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调查长庆工程队自2016年12月26日至今开设的全部账户及交易明细，也未发现长庆街道办无偿接受了长庆工程队的资产。 杭州中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长庆街道办不是长庆工程队的主管部门；且申请人没有向杭州中院提供证据证实长庆街道办无偿接受了被执行人长庆工程队的财产，故王建武在执行中提出追加长庆街道办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建武追加长庆街道办为杭州中院（2019）浙01执24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 王建武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其主要理由是：一、异议听证期间，长庆街道办指派的代理人当庭否认街道办曾收到过长庆工程队的任何资产，但该代理人仅为一般代理，且被执行人系政府机关，故在未传唤被申请人出庭说明的情况下，作出未发现长庆街道办无偿接受了长庆工程队的资产的认定，于法无据；二、冯肃健律师持调查令调取长庆工程队在杭州银行2000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及明细，不能推出其在其他银行的财产情况，代理律师去中国人民银行杭州市中心支行调取长庆工程队于2001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开设的全部银行账户信息，但人民银行告知杭州中院可以通过系统自动调取，律师未能获得该信息。故本案无法核实长庆街道办是否真正收到相关资产，而不是“未发现长庆街道办无偿接受了长庆工程队的资产”。三、长庆工程队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开办单位是长庆街道办，且该街道办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盖章确认了其主办单位的身份；而在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所属分局查询不到长庆街道劳动服务公司的基本信息和变更信息，该公司不存在。故杭州中院认定长庆街道劳动服务公司是长庆工程队的主管部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杭州中院（2020）浙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依法追加长庆街道办为被执行人。 长庆街道办书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王建武的复议申请，维持杭州中院（2020）浙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 本院对杭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981年7月8日杭州长庆建筑维修服务队填报的开业登记申请资料显示，其自填的“主管部门”是“长庆街道劳动服务公司”，但“企业主管局意见”一栏中有“杭州市下城区劳动服务公司长庆分公司”“长庆街道办”两单位同意并盖章，“业务主管局意见”一栏中有“杭州市下城区劳动服务公司”同意并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建武申请追加长庆街道办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条文，执行法院依申请裁定追加长庆街道办为本案被执行人，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长庆街道办是长庆工程队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二是长庆街道办曾无偿接受了长庆工程队的财产致使长庆建筑工程队无遗留财产，无法清偿本案金钱债务。 从工商登记资料看，杭州长庆建筑维修服务队成立时，长庆街道办作为“企业主管局”在开业登记信息签署“同意”意见并盖章。后长庆街道办在《关于对杭州长庆建筑工程队景苑路4-20号房产上市转让的批复》中同意长庆工程队上市转让案涉房产，事实上也在行使相关管理职能。再结合长庆工程队成立后其性质一直属于集体企业的事实，可以认定长庆街道办系长庆工程队的主管部门。杭州中院（2020）浙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定长庆街道办并非长庆工程队的主管部门不当。 对于长庆街道办是否无偿接受长庆工程队财产的问题，从执行法院和王建武委托的律师调查的结果来看，暂未发现长庆工程队历史账册、会议记录等材料以及遗留财产的去向或线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庆街道办是否无偿接受了长庆工程队的财产以及接受了多少财产。因此，本案追加长庆街道办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申请执行人王建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王建武申请复议理由中关于长庆街道办系长庆工程队主管部门的复议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杭州中院（2020）浙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中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王建武的其他复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复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王建武的复议请求，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叶向阳 审 判 员 方 铮 审 判 员 袁松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林堃 书 记 员 王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