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守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住所地：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 诉讼代表人：朱守绍，男，193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徐雪敏，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 法定代表人：朱旭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住所地：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 诉讼代理人：王荣厚，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春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住所地：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 诉讼代表人：冯春成，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住所地：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 诉讼代表人：张春岳，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住所地：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 诉讼代表人：王荣杰，男，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住所地：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 诉讼代表人：王荣波，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伟，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守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朱守绍户）因与被上诉人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海溪村经济合作社）、王荣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王荣厚户）、冯春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冯春成户）、张春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张春岳户）、王荣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王荣杰户）、王荣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王荣波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守绍户的户内成员章葱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徐雪敏、被上诉人海溪村经济合作社、王荣厚户的诉讼代表人王荣厚、冯春成户的诉讼代表人冯春成、张春岳户的诉讼代表人张春岳、王荣波户的诉讼代表人王荣波及被上诉人张春岳户、王荣杰户、王荣波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守绍户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1121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存在明显瑕疵，不予采用。上诉人认为该部分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虽然对于承包期限、落款日期有手写修改的痕迹，但是该部分瑕疵不影响整份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并且该份合同已经得到政府部门审批备案，理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调取的《会议记录》以及《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均为复印件，不满足证据三性，一审法院据此作为判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并且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如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适当调整，除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还要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案涉马岙路田1.2亩土地还在原告的承包期期限内，并且也没有发生自然灾害严重毁损等需要调整的特殊情形。上述证据并未经主管部门批准，违反法定程序，当属无效。三、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曾向案外人李某、朱某1、朱某2、刘某、蒋某、徐某、张某、石某、奚某进行询问。但是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拒绝提供询问笔录原件进行质证，上诉人认为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荣厚户、冯春成户、张春岳户、王荣杰户、王荣波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存在明显瑕疵，不予采用，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答辩人始终认为该合同是伪造的，合同本身存在多处瑕疵。首先，合同的承包期限、落款日期由打印的“200年”修改为手写“99年”，该合同格式明显是2000年之后制作，非1999年签订；其次，整个第九组小组成员的合同中“发包方海溪村”、“发包方代表奚某”“承包方ＸＸＸ”字迹虽未进行鉴定，但肉眼可看出明显是同一人书写，同时全部20份合同均是一样，且诸多当事人表示当时未签订该合同，奚某也表示当时自己未与第九组的任何成员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与法官调查的事实是一致的，也有相应的笔录为证；再次，合同中记载着“海溪乡海溪村九组”、“99年3月25日”，但海溪村实际成立时间为2002年6月，1999年时不存在海溪村；再者，根据目录整个正教寺村参与第二轮土地承包的仅有20户，与一审法院调查到的实际情况不符。故上诉人所提交的《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有效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2019年4月25日，由海溪村经济合作社主任朱旭波主持的海溪村第九组户代表会议，对1999年土地承包经营权方案《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进行了确认，会议户代表到场25户，到场率89.29%，24户投了确认票，确认率达到85.71%，同时结合五被上诉人一审的陈述以及法庭对朱某1户、朱某2户、刘某户、蒋某户、朱正文户的调查，能够确认该方案就是1999年所确定的方案。同时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方案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本案中，《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所确定的方案已经获得海溪乡第九组2／3成员同意，全组成员就应当按此方案进行执行。而上诉人一直认为海溪村经济合作社对涉案的土地进行了重新调整，但事实上并非如此，2019年4月25日第九组户代表会议是对1999年土地调整进行了确认，即《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所记载的土地划分情况就是1999年土地调整的情况。第九组的朱某1户、朱某2户、刘某户、蒋某户、朱正文户对此做了确认。故而原告第二个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庭审过程中，经办法官就笔录记载的内容，以及相关情况均一一说明，同时也听取了各方当事人对相关笔录的意见。上诉人的律师当时也在场，相关情况，相关权利也是清楚的，一审法院并没有损害上诉人任何权利。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海溪村经济合作社辩称，2019年4月25日村里召开了生产小组户主会议，按照生产小组提供的分田的数字进行投票表决，1999年的户数是28户，有3户没到，通过不记名投票，24户同意，还有一张无效票。 上诉人朱守绍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青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2.判令原告与被告海溪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青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7）合法有效；3.判令《青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7）中载明的马岙路1.2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享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及五经营户被告均系原海溪乡正教寺村（现海溪乡海溪村）第九组成员。1983年，海溪乡正教寺村进行第一轮土地承包，原告取得马岙路半丘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块田地即为案涉田地，其四至为东临朱某1田、北临正教寺村第十组田、西临路、南临路。1999年，海溪乡正教寺村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了调整。2002年，原海溪乡正教寺村、三星村合并为海溪乡海溪村。2017年，原告与五经营户被告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发生纠纷，2019年五经营户被告向青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享有案涉土地1200斤、被告张春岳户享有120斤、被告王荣厚户享有113斤、被告冯春成户享有109斤、被告王荣杰户享有109斤、被告王荣波户享有57斤产量的田地。同年6月4日，青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案涉田地张春岳户、王荣厚户、冯春成户、王荣杰户、王荣波户分别享有120斤、113斤、109斤、109斤、57斤产量的田地。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故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为1999年原正教寺村第九组对案涉田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如何进行分配的。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服仲裁裁决的，当事人应当在收到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诉讼。青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4日作出青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后，原告于同年6月26日向该院提交书面起诉状，但因其诉状主体为自然人，该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应为承包经营户，非自然人，要求原告修改诉状后重新提交，故应当认定原告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应当以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作为依据。原告主张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其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其向该院提交的《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中记载位于马岙路的1.2亩田地，五经营户被告认为有效合同应为张春岳当庭向该院提交的《青田县土地（大田）承包合同》。关于原告提交的合同及审批表：首先，合同的承包期限、落款日期由打印的“200年”修改为手写“99年”，该合同格式显为2000年之后制作，非1999年签订；其次，整个第九组小组成员的合同中“发包方海溪村”、“发包方代表奚某”“承包方×××”字迹虽未进行鉴定，但肉眼可看出显为同一人书写，且诸多当事人表示当时未签订该合同，奚某也表示当时自己未与第九组的任何成员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再次，合同中记载着“海溪乡海溪村九组”“99年3月25日”，但海溪村实际成立时间为2002年6月，1999年时不存在海溪村；再者，根据目录整个正教寺村参与第二轮土地承包的仅有20户，与该院调查到的实际情况不符；最后，审批表中对案涉争议田地的四至记载错误，东向与北向相邻田地记载与实际相反。五经营户被告主张认为有效合同应为《青田县土地（大田）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中发包方为张春岳签字，其不能代表正教寺村经济合作社，当时的合作社社长为奚某，亦未有正教寺村经济合作社盖章，故该合同未体现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合意，合同不成立。综上，原、被告主张的两份合同均存在明显瑕疵，该院均不予采用。在该两份合同无法采用的情况下，查明1999年原正教寺村第九组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的真实情况，在无其它书证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原正教寺村第九组组员进行调查。现经该院庭审及调查，五经营户被告及朱某1户、朱某2户、刘某户、蒋某户、朱正文户（调查对象徐某为朱正文配偶）、张某户均表示《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中的方案即为1999年正教寺村第九组土地调整方案，不认同该调整方案的仅有原告一户，石某户虽认为《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中的调整方案不公平，但并未否认该调整方案的真实性。2019年4月25日，由现任海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主任朱旭波主持的海溪村第九组户代表会议，应到28户，实到25户（含3户委托他人表决）中，有24户投票赞同执行1999年土地承包权调整方案，该方案即为《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中的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方案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中的承包方案已获海溪村第九组2／3以上成员同意，故该院认定案涉田地的分配以《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中的方案进行分配。原告认为根据调整汇总表马岙路十石的面积是3320斤产量，案涉田地是半丘，产量应为1660斤，被告主张原告划出620斤产量，还享有1200斤产量，产量应为1820斤。该院认为丘系一个概数，非确定的单位，有大有小，综合认定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认定的案涉田地产量为1820斤。根据该汇总表记载，原告划出620斤产量，张春岳户、王荣厚户、冯春成户、王荣杰户、王荣波户分别分得120斤、113斤、109斤、109斤、57斤的产量，原告还享有1200斤的产量，五经营户被告加起来的产量为508斤，与原告划出的620斤尚有112斤产量的差距，五经营户被告表示剩余的112斤产量系用作公共通行的道路使用，现道路已经造好，视为112斤产量的地已经用掉了，只需确认剩余田地中五经营户被告享有508斤产量田地即可，原告表示造路只用了案涉田地不多的一点点。根据该陈述认定剩余田地为1708斤产量，未损害原、被告双方利益，该院认定除去造路用地之外的田地面积为1708斤产量。因原正教寺村对田地面积的计量以粮食产量为单位，该计量不准确，现无证据证明案涉田地具体的总面积，但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田地四至为东临朱某1田、北临正教寺村第十组田、西临路、南临路，故该院以该田地的总产量及各自享有的产量占比确认各自拥有的面积。原告享有1200／1708、被告张春岳户享有120／1708、被告王荣厚户享有113／1708、被告冯春成户享有109／1708、被告王荣杰户享有109／1708、被告王荣波户享有57／1708。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田县海溪乡海溪村马岙路东临朱某1田、北临正教寺村第十组田、西临路、南临路田地，原告朱守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1200／1708、被告张春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120／1708、被告王荣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113／1708、被告冯春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109／1708、被告王荣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109／1708、被告王荣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57／1708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朱守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朱守绍户提交了四组证据：1.海溪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待证海溪村第九小组现有40户，2019年的会议并没有按照40户通知开会，也未达到2/3以上的同意；2.村民证明，待证案涉田从1983年开始由上诉人耕种；3.青田县财政局、青田县农业局青财农（2018）159号文件，待证上诉人户现分三户，以上诉人户总共1.53亩田进行农补；4.海溪村其他组第二轮承包合同，待证海溪村其他组第二轮承包合同跟上诉人提交的第二轮承包合同一致，进而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王荣厚户、冯春成户、张春岳户、王荣杰户、王荣波户质证认为，证据1仅盖了村民委员会公章，没有村民主任签字，形式不合法，如果2019年是进行重新分配，那当然是要40户参与，但2019年4月25日召开户主会议的目的是对1999年土地调整方案进行确认，只涉及原先的28户，故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也没有签字人出庭作证；证据3未显示朱守绍户到底有多少土地，而且村里至今还是按斤计量土地，而不是按亩计量土地；证据4是第十组、第十一组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海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现在第九组确实有40户，但是在1999年就是28户。当时在开户主会议的时候，青田县农业局多次调解没有结果，后来农业局提出，按照1999年的户数，把户主叫起来集中开会，户主会议是在这个背景下开的；财政局的文件是真实的，具体亩数我不清楚；2019年4月25日开会时，朱用忠来过；对土地是谁耕种的事实不清楚；海溪村其他组的合同是否真实不清楚。 对上诉人朱守绍户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虽然没有村民主任签字，但当事人对海溪村第九村民小组现有40户并无争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朱守绍户的事实主张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在卷证据予以综合评析；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未载明朱守绍户耕地座落和四至，且耕地地力保护补贴不能证明案涉争议土地的权属，故本院不予采信；朱守绍户一审提交的《青田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存在多处瑕疵，不能客观反映海溪村第九村民小组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真实情况，故证据4不能佐证《青田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对证据4本院不予采信。 另，上诉人朱守绍户还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1.保存于青田县档案局的海溪乡正教寺村第九组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等材料；2.一审法院制作的证人李某、朱某1、朱某2、刘某、蒋某、徐某、张某、石某、奚某的证言笔录。本院经向一审法院核实得知，一审法院在一审时已经陪同朱守绍户前往青田县档案局调查取证，青田县档案局未保存有海溪乡正教寺村第九组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等材料，朱守绍户的该申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制作的李某等9名证人的证言笔录，一审法院已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朱守绍户提供复印件。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故本案争议焦点实为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海溪村第九村民小组的承包方案是否将朱守绍户在1983年承包取得的马岙路半丘田划出部分土地承包给张春岳户等五户承包户。如果当时的承包方案未将马岙路半丘田的部分土地划给张春岳户等五户承包户，则本案不能以2019年4月25日的户代表会议决议为依据进行判决，即2019年4月25日的户代表会议决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审理应围绕海溪村第九村民小组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展开。 本案中，当事人对海溪村第九村民小组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对承包地进行过调整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承包方案的具体内容存在争议，朱守绍户主张其承包地应以《青田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准，一审法院结合在卷证据对《青田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从合同格式、内容等方面作了详尽的分析，说理详细、透彻，论理依据扎实、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守绍户主张《青田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根据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签订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青田县土地（大田）承包合同》，虽然发包方处是张春岳签字，但朱某1、朱某2、刘某、蒋某、徐某、张某等6人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调查时均确认当时签订的合同是《青田县土地（大田）承包合同》，和《海溪村第九小组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一致，且石某表示1999年时除了石某户、朱守绍户，小组27户中有25户同意承包方案，故可以确认《海溪村第九小组1999年责任田调整汇总表》是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的真实反映，一审法院调取的《青田县土地（大田）承包合同》是根据海溪村第九村民小组1999年承包方案签订的。同时，结合证人朱某1、朱某2、刘某、蒋某、徐某、张某、石某等人的证言，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已经取得组内三分之二以上户的同意。此外，农村土地承包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自治事务，土地承包方案的制订、承包方主体资格的确认和土地承包方案的实施，只要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土地承包都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自治性事务，任何国家机关和个人不得非法干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依法有效，原正教寺村经济合作社虽然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这仅是程序性瑕疵，不足以影响海溪村第九村民小组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的效力，冯春成户等5户承包户主张对案涉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2019年4月25日的户代表会议决议为依据对案涉田地进行分配，裁判理由虽然有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案涉田地已有部分被用于造路，当事人均确认用于造路的土地少于112斤，一审法院根据张春岳户等五户承包户的答辩意见，以1708斤为基数计算各承包户的承包份额，较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已经有利于朱守绍户，一审判决后张春岳户等五户承包户未提起上诉，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 另，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已经就依职权制作的李某等9名证人的证言向当事人进行说明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守绍户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裁判理由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朱守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建勇 审 判 员 单欣欣 审 判 员 苏伟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杨 玲 代书记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