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佰怀（曾用名魏军），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临时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华，湖北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静，女，1979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经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22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高晓婷，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一部刑诉〔2019〕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佰怀犯集资诈骗罪，指控被告人吴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佰怀及其辩护人田华，被告人吴静及其辩护人高晓婷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提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魏佰怀担任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租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X号闽东国际城X栋X单元X层X号为办公地点，聘请被告人吴静担任公司会计，负责与客户签订融资合同并收取融资款，并招聘业务员利用虚假的园林、采矿等投资项目，对社会公众宣传投资该公司有高额利息，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融资。期间，被告人魏佰怀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周某、陶某等115人签订借款合同，共吸收资金人民币280万元，已支付本金及利息人民币796882元，返现至出借人人民币30800元，未偿还本金人民币1972318元。所吸收资金均未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案发后，被告人魏佰怀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0万元，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被告人魏佰怀、吴静于2017年8月10日向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鹤山派出所投案，于2019年1月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10月22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文中海御山首府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魏佰怀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魏佰怀、吴静定罪处罚。被告人魏佰怀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魏佰怀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吴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静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赃款。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魏佰怀担任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租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X号闽东国际城X栋X单元X层X号为办公地点，聘请被告人吴静担任公司会计，负责与客户签订融资合同并收取融资款，并招聘业务员利用虚假的园林、采矿、高铁建设等投资项目，对社会公众宣传投资该公司有高额利息，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融资。期间，被告人魏佰怀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周某、陶某等115人签订借款合同，共吸收资金280万元（人民币，下同），已支付本金及利息796882元，返现至出借人30800元，未偿还本金1972318元。所吸收资金均未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魏佰怀、吴静于2017年8月10日向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鹤山派出所投案，2019年1月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2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文中海御山首府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魏佰怀已退出赃款30万元，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吴静退出赃款4万元，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羁押证明，证明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魏佰怀、吴静向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公安局鹤山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10日至8月16日，被告人魏佰怀被临时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2019年1月3日，被告人魏佰怀、吴静被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2日，魏佰怀、吴静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文中海御山首府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处情况查询，证明被告人魏佰怀、吴静的基本信息及无前科的情况。3、书证（1）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提供的交纳客户合同资料、借款合同、收据及集资参与人周某、陶某等人的报案材料，证明周某、陶某等集资参与人作为甲方与乙方魏佰怀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目的为扩建生产线，以及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情况。（2）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为路某1，其经营范围为园林绿化工程、路桥工程施工等。（3）银行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复印件、宁阳九洲家电维修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宁阳九洲家电维修部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吴静、魏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交易对方信息。（4）山东省宁阳县鹤山乡东罗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支部书记刘某出具的关于魏佰怀承包龟山石材厂情况说明，证明魏佰怀与东罗山村签订承包龟山石材厂合同，原合同无法查找。石材厂后因环保检查被停工。（5）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8月15日魏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借款合同、流水记录本、营业执照、利息表等物品；2017年9月1日被告人魏佰怀被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依法扣押人民币30万元。（6）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利息统计表、利息表，证明集资参与人领取利息的情况。4、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的证言：我是魏佰怀的妹妹，我的超市办理了POS机。2015年魏佰怀找我帮他办张卡，并让我不要多问。我到宁阳县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卡给魏佰怀。我不认识吴国生，也不知道宁阳九州家电维修部，魏佰怀没有给过我钱。（2）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山东省宁阳县鹤山镇党委委员、王卞社区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2005年左右，魏佰怀买了一台挖掘机，替人做工程，到2010年就没干了。魏佰怀还在鹤山镇东罗山村承包了一座荒山开采石料，后破产卖给了别人。魏佰怀曾来村委会咨询过承包林园的事，因为他没钱，就没有办成。魏佰怀还曾带了约三四十人到宁阳县参观林园，要我介绍林园情况。我向他们介绍了土地的面积、种了什么苗木、地质情况、水电等，魏佰怀说这些人是他找来的投资人。参观之后，魏佰怀就没有了消息，根本没有来村里谈过承包的事。魏佰怀的父母在村里有500平方米的商品房，没有其他财产。5、集资参与人的陈述（1）集资参与人周某的陈述：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人在路边发传单做宣传，我去了解情况看到万泉公司有融资的执照。2016年3月10日，我到万泉公司与会计签订合同，分两次一共交了4万元，收到1352元利息。我见过魏佰怀，他在万泉公司接待过我。（2）集资参与人陶某的陈述：2016年3月，万泉公司的郑玉秋告诉我该公司是搞高铁项目的，很稳定，每月能拿利息。我到万泉公司与吴会计签订合同，交了3万元，同时拿到第一个月返利的4500元。后我又签了一次合同，交了2万元。郑某2两次共给我1000元的红包。2016年11月，我和张某1、李某1夫妻等5人一起到山东泰安找万泉公司的老板魏佰怀，他说过段时间钱到了就给我们，我们就回来了。（3）集资参与人黄某的陈述：2015年11或12月的一天，万泉公司的销售员刘某跟我说该公司的高铁产品很赚钱，后我与该公司会计吴静签订了借款合同，交了2万元。我交了3次钱，共计6万元，拿了6000元的红包，还拿了18000元的利息。（4）集资参与人张某2的陈述：2016年1月3日，我收到万泉公司发的传单。同年1月6日至3月16日，我一共投资了4次，发票金额共计20万元，但实际我交了145000元，这个数额扣除了我应得的利息、红包，利息、红包都滚动投入了进去。2016年11月，我和丈夫李某1与陶某、李某2等人去山东考察过一次。（5）集资参与人朱某的陈述：2016年3月17日，在万泉公司，业务员郑某2告诉我高铁项目只需8个月，很快会把钱返还，没有一点问题。我跟公司吴会计签订合同，交了5万元，并按1万元返还888元红包的比例扣除了4440元。李某1、郑某1等人一起到济南找魏佰怀考察过，这期间万泉公司给我打了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我的实际损失为38060元。（6）集资参与人杨某的陈述：2016年1月2日，我听说万泉公司在融资，就向该公司财务人员交了1万元，说好每月返1500元，连本带利分8次返还，但返还了4500元后就没有了。后我们派几个代表到山东找魏佰怀，他一直以父亲去世为理由搪塞我们，至今也没有还款。（7）集资参与人李某1的陈述：2015年12月，万泉公司的郑某1向我介绍公司情况，后我去万泉公司签订合同，交了1万元，他们给我600元的红包。同年12月19日，万泉公司组织交钱的客户将近50人和业务员一起到山东泰安考察，在泰安带我们看了一个采石场，业务员介绍说采石场是魏佰怀父亲的，还带我们看了一个蔬菜基地和果园，果园牌子上有山东万泉的名称，但高铁工地不让我们去看。后我又和会计吴静签了一次合同，交了2万元，他们给我3000元的红包。从我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上看这次钱打到了“宁阳九洲家电维修部8XXXXXXXX2”。这两次扣除红包我实际交款26400元，共收到返利12000元。万泉武汉分公司的老板是魏佰怀，业务员有郑某2、郑某1、何某等人。我去过两次山东，第一次是去考察，第二次是2016年4月，我看万泉公司情况不对就要郑某1带我去看之前考察的地方，但该地牌子都撤了，他们还带我去济南看了一个工地，说是高铁基地。（8）集资参与人赵某的陈述：2016年3月，经徐文豪介绍，我与万泉公司签订合同投资高铁项目，我以自己和丈夫的名义签订合同，共投资了6万元，领到红包及利息共计6228元，实际损失53772元。（9）集资参与人陈某的陈述：万泉公司业务员丁某在闽东楼下发传单。2015年12月12日，我到万泉公司向会计吴静交了5万元。后我去万泉公司拿先前投资返还给我的7500元，加上自己的几千元，以我儿子的名义投了1万元。两次共返还33000元，他们还差我27000元。6、武汉真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武真道司鉴字[2017]第X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吴静、魏某银行账户交易及资金往来情况；经鉴定，已报案材料中报案人115人，涉及186人次，金额为人民币280万元，已支付本金及利息人民币796882元，返现至报案人人民币30800元，未偿还本金人民币1972318元。7、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李某1、杨某、陶某等人辨认出山东万泉股份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法人魏佰怀及会计吴静。8、被告人魏佰怀的供述：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法人都是路某1，武汉万泉是山东万泉的子公司，武汉万泉于2015年11月注册，法人虽是路某1，但主要负责人是我。吴静是山东万泉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会计。山东万泉的老板是刘某忠，路某1是刘某忠的叔伯弟弟，我和刘某忠是邻居。刘某忠说他缺少资金需要融资，要我跟他一起干，他在南京开了一家公司，有人员有条件，要我在武汉注册一家分公司并负责，手续由他们办理，融完资后扣除武汉万泉的各项开支结余的资金都投入山东万泉的项目，我同意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公司团队做宣传、做广告吸引客户。业务员向客户绍公司投资的具体内容，想办法说服他们投资。我们一共融资300万元左右，业务团队提成平均为45％，提成135万元左右。其他钱用于公司房租、办公用具、职工宿舍、人员工资、我来回山东的路费、客户去山东考察费等费用，总共40万元左右。余下的钱都还本付息了，我没有结余的钱，也没有交钱给山东万泉。我曾组织60多个客户到山东考察王卞村的园林，当时考察的时候我跟王卞村在谈，要是有资金我就可以把那块地包起来。客户递交的资料反映有客户交钱转账到宁阳九州家电维修部，因当时公司办理了一个挂靠这个维修部的POS机，绑定的卡是我以妹妹魏某的名义办的。东罗山村石料厂以前是我的，2012年变成股份制，我是股东之一，占股200万元，后我陆陆续续在石料厂借钱，现在钱已基本上被我借出，石料厂也因为政策原因停了。王卞村的园林我来武汉前和村主任谈过，我准备有钱了就把园林承包下来。2018年下半年，公安民警通知我来武汉处理相关事宜，因为我一直没筹到钱害怕被关押就躲着没过来，直至2019年10月2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9、被告人吴静的供述：武汉万泉于2015年12月8日开业，公司法人是路某1，借款人是魏佰怀。武汉万泉是山东万泉的分公司。2016年3月，我接手负责财务。我有三个记录本记录每天的入账、业务经理和业务员的提成、公司的日常开销支出。收款就是业务员或业务经理把客户领过来签合同，合同都是我写好，客户就签个名字，然后客户交钱，我出具收据。公司有两种模式签订合同，一种是借款，每月还本付息，如1万元就是每月还1500元的本息，分8个月还清；一种是债权，每月只领利息，如1万元就是每月领338元分红，8个月到期后再还1万元的本金。借款的投资款业务员提成43%，债权的投资款业务员提成47％，业务员给的红包都是在提成中支出。公司只拿固定的57％或53%。每月给付客户本息、租房费用、考察费用、平时的招待费，这些都是从公司的分成中支出。武汉万泉融资金额为300万左右，我是根据客户领取利息的表粗算出来的。有时魏佰怀来武汉我当面将现金给他，有时直接转账到他农业银行卡上，客户如果刷卡交钱都是刷到魏佰怀的卡上和他妹妹魏某办理的POS机绑定的卡上面。我不参与公司分成，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佰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许可，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佰怀犯集资诈骗罪，指控被告人吴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吴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魏佰怀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佰怀以老年人为集资诈骗对象，人数超过100人，且案发后尚有部分涉案款项无法追回，造成集资参与人巨大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魏佰怀、吴静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佰怀的辩护人提出魏佰怀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退出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吴静的辩护人提出吴静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赃款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佰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30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的退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及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四万元，向本案各集资参与人（详见万泉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明细表）按比例发还。四、责令被告人魏佰怀退赔人民币一百六十三万二千三百一十八元，发还本案各集资参与人（详见万泉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明细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先兵人民陪审员  张红艳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邬婷书记员卢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