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俊明，男，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小学文化，居民，住广东省惠来县，捕前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勇涛，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俊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桂09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俊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明、陆青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俊明及其辩护人郑勇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陈泽武（已判决）与陈某4（已死亡）等人经事先商量筹集资金购买毒品冰毒贩卖牟利。2019年1月3日和4日，陈某4、陈泽武将筹集到的10万元人民币分别通过银行、微信转给被告人郑俊明用于购买冰毒。1月13日，郑俊明通知陈某4到广东省深圳市取毒品。当晚，陈某4让吕玉成（已判决）到深圳带毒品回陆川，并答应给吕玉成5000元好处费，吕玉成表示同意，随即乘车到深圳市。1月14日，吕玉成从郑俊明处拿到毒品后从深圳市乘车回陆川县。1月15日3时许，吕玉成回到陆川县第二客运站，被守候在此的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缴获冰毒可疑物一包，经称量净重832克。经鉴定，该冰毒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6%。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陈某4死亡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吕玉成指认现场笔录、指认涉案物品笔录，毒品称量笔录及指认照片，毒品抽样送检笔录及封装指认照片，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华宝旅馆住宿登记资料，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汇款单、汇款录像截图、陈某1辨认汇款截图，郑俊明、罗某、陈某2辨认取款视频截图，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陈泽武、吕玉成辨认手机截图照片笔录，证人丘某1、丘某2、钟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同案人之间及证人对相关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同案人陈泽武、吕玉成、陈某4及被告人郑俊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俊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郑俊明贩卖毒品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俊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郑俊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郑俊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俊明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购毒人员陈某4、陈泽武的供述与吕玉成的供述存在矛盾，且供述的内容没有证据印证；2.陈某4第一次就作出有罪供述，不符合常理；3.陈某4的供述及陈某1的证言中关于谁转账及转账金额存在矛盾；4.吕玉成、陈某4等人辨认郑俊明的笔录及证人罗某、陈某2辨认视频截图均违反混杂辨认的原则，且吕玉成、陈某4等人能够辨认出郑俊明十八岁时的证件照不符合常理；5.除陈泽武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陈泽武微信转账3万元给郑俊明；6.公安机关在一审判决后不具有侦查权，所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纳；7.人像鉴定没有适用公安部的人像鉴定技术标准，且送检的检材与结论不是同一名称与编号，不能作为定案证据；8.李某陈述公安机关让罗某、陈某2辨认照片的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9.没有对毒品交易的犯罪现场进行指认并调取周边的监控。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郑俊明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陈泽武（另案处理）与陈某4（已死亡）等人共同商量筹集资金从上诉人郑俊明处购买毒品冰毒回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贩卖牟利。2019年1月3日和4日，陈某4、陈泽武分别通过银行汇款、微信转账的方式将筹集到的10万元转给郑俊明。1月13日，郑俊明通知陈某4到广东省深圳市取毒品后，陈某4便让吕玉成（另案处理）连夜乘车前往深圳市携带毒品回陆川县。1月14日，吕玉成到深圳从郑俊明处拿到毒品后乘车返回。1月15日3时许，吕玉成在回到陆川县第二客运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冰毒疑似物一包，净重832克。经鉴定，被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6%。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接特情举报称郑俊明准备在深圳市卖冰毒给陆川县的吕玉成带回陆川县贩卖。公安机关于同月1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3时许，吕玉成乘班车将毒品从广东带回到陆川县二运站下车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被缴获涉案的毒品冰毒疑似物832克。6时许，民警在陆川县陈泽武家中抓获陈泽武。10时许，民警在陆川县陈某4家中抓获陈某4。同年5月29日，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抓获网逃人员郑俊明。 3.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8日，同案人陈某4羁押在陆川县看守所期间因发病后抢救无效死亡。 4.当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2019年1月15日，侦查人员从吕玉成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提取并扣押了蓝色购物袋中内层用一白色胶纸袋包装、外层用一黑色胶纸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一包、银行卡两张、苹果手机和ＶＩＶＯ手机各一台。（2）2019年1月15日，侦查人员从陈泽武处提取并扣押了苹果6Ｓ手机一台（号码：138××××2584）。（3）2019年1月15日，侦查人员于从陈某4处提取并扣押了ＶＩＶＯ手机一台（号码：199××××5817）。 5.吕玉成指认现场笔录、指认涉案物品笔录证实，吕玉成指认出陆川县二运站下车准备搭乘三轮车时被抓获的具体地点、毒 品冰毒和其行李放在三轮车的位置、自己使用的两台手机、两张银行卡、毒品疑似物一包等。 6.证人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上17时许，其驾驶班车从深圳市开往陆川县。次日凌晨3时许，班车到陆川县二运站门口后一身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带一个女孩下车，公安人员就抓获那个男子并缴获那名男子的东西，其中有一包毒品状的东西。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吕玉成就是从其驾驶的桂Ｋ×××××客车上下来后准备搭三轮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男子。 7.证人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ＫＵ1930客车上售票。2019年1月14日下午18时许，客车准备从深圳市开往陆川县。当时有一个男子打电话来定车并在深圳市宝安区人行天桥上车，当时他还带了一个女孩，次日凌晨3时许，班车回到陆川县二运站门口停车，随后那名上身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并缴获那个男子的东西，当时其看到有一包毒品状的东西摆放在地上，那个男子在那里指认那些东西。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吕玉成就是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男子。 8.证人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凌晨3时许，其开三轮电动车在陆川县二运站等客人，当时有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小女孩从刚到站的班车下来，两人走过来后,那个男子将他的行李放到其车上，公安人员就将那个男子抓获了并在那个男子的行李里缴到了一包毒品。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吕玉成就 是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男子。 9.毒品称量笔录、毒品称量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15日凌晨，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吕玉成的面对本案缴获的毒品进行秤量，经称量，该包冰毒疑似物净重为832克。 10.毒品抽样送检笔录2份、封装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15日侦查人员当着吕玉成的面称量后从该包毒品疑似物的上、中、下位置各抽取10克混合共30克送检，从中提取14克送上级公安机关备检。 1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理化）字（2019）002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所送检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6%。 12.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华宝旅馆住宿登记资料证实，吕玉成于2019年1月14日5时许入住该旅馆，17时许退房。 13.证人陈某1证实，其在父亲陈某4被抓获后才知道陈某4贩卖毒品的事情。陈某4让其汇过款给方欣婷、其堂姐陈某2。2018年，其汇过20万元给陈某2。2019年1月，其汇过2次给陈某2，一次7万，一次2万。199××××5817是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给父亲陈某4使用。 14.证人陈某2证实，其对自己名下的工商银行卡的流水不知情，将银行卡放在其姐陈某3和姐夫郑俊明的租房里，郑俊明和陈红都知道密码。 15.证人陈某3证实，其没有用过陈某2的银行卡。 16.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汇款单、汇款录像截图、陈某1辨认汇款截图证实，陈某1于2019年1月4日10时36分、2019年1月11日14时12分在工商银行玉林分行陆川陆兴支行分别存入7万元、2万元到陈某2工商银行62×××20的账户。该账户于2019年1月4、6、7、10、12日共取款18次，总额为9万元。 17.辨认取款视频截图证实，罗某、陈某2辨认出陈某2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卡号62×××20于2019年1月4日18时01分以及同月10日14时49分的取款截图中的男子是郑俊明。 18.机主信息，陈泽武、陈某4、吕玉成、陈某1等人的通话记录证实：（1）199××××5817开户名是陈某1，该手机于2019年1月14日频繁联系吕玉成138××××2133的手机；（2）138××××2584的机主为陈泽武，陈泽武138××××2584手机与陈某4使用的199××××5817手机之间、陈某4使用的199××××5817手机与吕玉成138××××2133手机之间在2019年1月份频繁联系。（3）户名陈素桃188××××6430手机在1月2、3、13、14日与陈某4199××××5817、吕玉成156××××8932手机多次联系。 19.辨认手机截图照片笔录证实：（1）陈泽武指认其向其姐夫转账19000元、11000元帮忙购买毒品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账单，其本人的微信号为×××，其姐夫的微信号为×××，昵称“阿明”。该截图上除了有转账记录外还显示有通话时长1：02分；（2）吕玉成指认2019年1月14日其去深圳帮“生哥”带毒品回来时，“生哥”转账给其的转账记录；其微信昵称是“不忘初心”，微信号×××；以及“生哥”联系其的微信（ｗｘｉｄ_ｐｑｗ6ｚ5ｎｏｗｒｐ92）；其指认其使用的号码为138××××2133，通话记录上显示的号码199××××5817是其带毒品回来时“生哥”与其联系的通话记录。 20.同案人陈泽武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底，其想购买一些毒品回到陆川县卖出去赚钱过年，找到叔叔陈某4要毒品，但他说目前没有。约一个星期后，陈某4打电话说可以购买冰毒，每克120元，要的话直接转钱给其姐夫郑俊明，还说他自己要购买几万元，其就讲想借点钱来一起购买毒品。过了两三天，其借了3万元钱后于2019年1月3日和4日分别用微信转账19000元和11000元钱给郑俊明帮购买冰毒。其姐夫郑俊明的妻子是陈某3。郑俊明的手机号码是150××××6617，微信号×××，昵称：静。经混杂辨认，陈泽武辨认出提供毒品的是其姐夫郑俊明。 21.同案人吕玉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花名叫“百罗”， 曾欠“生哥”2000元。2019年1月13日，“生哥”叫其到深圳帮他带点毒品冰毒回陆川，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5000元，还将其手机号156××××8932发给了“阿明”，微信转了700元钱给其当路费。2019年1月14日凌晨5时许，其与女儿到深圳市宾馆开房睡觉。上午9时左右，“生哥”打电话问“阿明”是否联系其了，其说没有。没过多久，“阿明”打电话问其什么时候去罗湖中兴路接货，其说要到下午一两点钟。其到罗湖中兴路的一家叫“小肥羊”的西餐厅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拿了一个蓝色的手袋给其女儿，里面还有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东西。之后，“生哥”打电话问其接到货没有，其告知“生哥”接到货后索要了车费。没过多久，“生哥”用微信转了500元钱给其。晚上6时许，其电话联系客车后与女儿到沙井镇上南天桥底等回陆川的卧铺车，车费150元，卖票是陆川县马坡的“肥佬”，三十多岁。上车后，其将毒品拿到了车上。搭车回陆川的路上，“生哥”多次打电话问其位置，还说其回到陆川后来接其。2019年1月15日凌晨，“生哥”打电话说没有车来接其，叫其在陆川县第二客运站下车后搭三轮车去他家交货。到陆川第二客运站后，其带着女儿刚将毒品及行李袋等东西放上一辆三轮车后即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场检查其随身带的包裹等东西，从其拿的蓝色手袋里面搜查出其帮“生哥”带的毒品冰毒，缴获其ＶＩＶＯ手机和苹果手机，并当场用密封袋封装好叫其签名确认和指认拍照。随后，民警带其到陆川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后当面拆封其帮“生哥”带回来的毒品冰毒并进行称量，净重832克。之后，民警又从那包毒品冰毒的不同部位分别提取了30克和14克，用密封袋封装好后送去检测。之后，民警重新封装毒品，其签名确认和指认拍照。其还配合公安机关带去指认“生哥”在陆川县的住处。“生哥”的联系电话是199××××5817、187××××1231，微信备注名为“生哥”，微信号是×××。“阿明”是个四十岁左右年纪的男子，手机号188××××6430，备注名为“明明是”，其的微信昵称是“不忘初心”，微信号是“×××”。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郑俊明就是提供毒品让其带回的“阿明”，陈某4就是让其到深圳市帮带毒品回陆川的“生哥”。 22.同案人陈某4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至11月，其和堂侄陈泽武商量凑点钱找陈泽武的姐夫“阿明”进点毒品冰毒拿回陆川卖了赚钱。后其二人就各自想办法凑钱进货。2018年11月，玉林有个叫“阿名”的朋友也想和其合伙购毒品拿去卖赚钱。2018年11月底，陈泽武与其商量合伙购进冰毒来卖的事情，其也问了“阿名”，大家商量好陈泽武出3万元，其出3万，“阿名”出4万元，一共凑10万元钱向“阿明”购买冰毒回来卖。2019年1月3日，其联系陈泽武的姐夫“阿明”发银行卡账号给其，并叫他发冰毒来。当日，玉林的朋友“阿名”拿了4万元现金给其，其于当日一共将7万元钱现金通过陆川县东方大厦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营业点汇给“阿明”，陈泽武对其说已经转了3万元钱给“阿明”。过了十日左右，“阿明”从广东打电话回来给其说，10万元的冰毒已经准备好了，叫这边安排人去广东深圳拿货，但他们三人见风险大不敢去拿冰毒，其便找到一个欠其钱的外号叫“百罗”（客家话音）的陆川县沙湖人帮忙去深圳拿冰毒回来，并承诺给5000元钱好处费，还事先微信转了700元钱路费。之后，“百罗”连夜坐车去深圳，还说要带小孩下去给他老婆看一下。2019年1月14日，“百罗”到了深圳，当日上午其打电话给“百罗”问“阿明”是否联系他了，他说没有。之后，其就叫“阿明”联系“百罗”。下午一两点钟左右，其打电话给“百罗”后得知已经拿到东西，“百罗”叫其转多点路费，其又通过微信转了500元给“百罗”。在“百罗”搭车回陆川的路上，其多次打电话问“百罗”的位置，还交代他在回到陆川县第二客运站下车后就搭三轮车拿毒品到其家，“百罗”说好的。2019年1月15日凌晨两三点钟，其打电话给“百罗”但一直不见对方接听或回信息，就感觉“百罗”可能被抓了。凌晨四点多钟，其见有公安人员在其家门口附近守着，就知道出事了，遂逃走。上午八点多钟，其回到家里没有多久就被公安人员抓获。“阿明”的冰毒120元一克，三人合伙出的10万元大概能购进800多克冰毒，购进毒品后大家先按投入的本金的大小分成三份毒品，由各人先卖各人的，谁卖不出的话再由“阿名”负责帮出售，到时给他赚点。其是使用手机号码199××××5817与他们联系的，“阿明”发给其汇钱的工商银行的户名是陈某2。 经混杂辨认，陈某4辨认出吕玉成就是其叫去深圳市帮其带毒品回陆川的“百罗”、辨认出郑俊明就是提供毒品给其的陈泽武的姐夫“阿明”。 23.被告人郑俊明供述，其前妻是陈某3，陈泽武是妻弟，阿萍和陈某2系其妻妹。 24.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卡号62×××20于2019年1月4日、10日在ＡＴＭ机取款录像中的人像是郑俊明的人像。 以上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及客观性，且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应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郑俊明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一审判决后不具有侦查权，所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纳的意见。经查，《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四十九条规定“检察人员在审查第一审案卷材料时需要原侦查案件的公安机关补充收集证据的，可以要求其补充收集。”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郑俊明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辨认见证人李某陈述的公安机关让罗某、陈某2辨 认照片的时间与实际辨认时间不符，李某证言可不予采信。因此，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郑俊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吕玉成、陈某4等人辨认郑俊明的笔录及证人罗某、陈某2辨认视频截图均违反混杂辨认的原则，且吕玉成、陈某4等人能够辨认出郑俊明十八岁时的证件照不符合常理的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按照规定提供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给吕玉成、陈某4等人辨认，符合混杂辨认的要求，郑俊明的个人容貌在办理身份证后改变不大，所接触过的人能够辨认出其照片符合常理；2.罗某、陈某2辨认视频截图中的人物属于对特定辨认对象的辨认，陪衬物不受数量的限制，不需要也不可能满足混杂辨认的要求。因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郑俊明的辩护人提出人像鉴定没有适用公安部的人像鉴定技术标准，且送检的检材与结论不是同一名称与编号，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1.该份人像鉴定适用的《声像资料鉴定通用规范》SF/ZJD0300001-2010系现行有效的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符合鉴定要求；2.鉴定的过程采用的检材与视频截图相符，鉴定结论是对送检的检材作出，结论中的检材名称系笔误。故该份人像鉴定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郑俊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俊明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购毒人员陈泽武、陈某4均供述了共同出资从郑俊明处购买毒品的事实，而陈某4指使吕玉成到深圳找郑俊明取毒品回陆川县的事实亦有陈某4、吕玉成的供述予以证实，且2019年1月3日和4日银行汇款和微信转账记录与陈某4、陈泽武、陈某4的儿子陈某1所述吻合，郑俊明从陈某2的工商银行卡取出购毒资金的视频截图经与郑俊明曾有密切接触的罗某、陈某2辨认并进行了人像鉴定，查获的冰毒数量832克与陈泽武、陈某4供述的购买价格和数量相符，陈泽武、陈某4、吕玉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直接证据与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银行汇款、取款记录等间接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已经排除第三人向陈泽武、陈某4等人贩毒的可能，足以认定郑俊明贩卖毒品的事实，陈某4供述的汇款时间与汇款记录之间的稍有不同，但是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俊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郑俊明贩卖毒品数量大，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郑俊明贩卖毒品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上需 审 判 员 覃晓宁 审 判 员 雷振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麦晶晶 书 记 员 陆小丽 书 记 员 阮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