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洛斐，男，汉族，1993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辩护人马雪丹、王小兰，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洛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青01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洛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范洛斐，核实了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被告人范洛斐应其伯父范五星（在逃）要求来青海任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负责日常公司事务与钱款管理。范五星每月给范洛斐3500元工资。此后至2015年3月，被告人范洛斐伙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兵（已判刑），在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获得银监会批准、备案的情况下，以在西宁市区内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并以定期支付1.2%-1.6%月利息，到期归还本金，资金全部投入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为噱头的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公众42人签订《投资合同》，吸收资金2729130元，并将得到的钱款转入范洛斐的个人账户。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范洛斐伙同李跃兵注册成立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范洛斐任公司主要负责人，负责日常公司事务与钱款管理，李跃兵担任法定代表人。在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亦未获得银监会批准、备案的情况下，以给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募集资金为由，采用同样的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公众18人签订《投资合同》，吸收资金977570元，将得到的钱款转入范洛斐的个人账户。被告人范洛斐将收取的现金投资款通过个人账户转往他人账户，非法吸收公众钱款共计37067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6日晚21时许，河南省宜阳县公安局三乡派出所民警孙文超、杨孝强接群众举报，在宜阳县城关镇红旗路大张超市内将范洛斐抓获。2.被告人的照片、人员基本信息、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范洛斐的外貌特征，在案发时年满18周岁，能够为其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3.投资人清单、青海鼎茂投资公司金额明细及投资人员名单、青海鼎誉投资公司金额明细及投资人员名单证实，青海鼎茂、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及钱款数额。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截止2020年1月8日范洛斐未在中国银行开立个人账户。范洛斐在工商银行有尾号为1336和0509的银行卡、建设银行有尾号为5154、5505的银行卡、农业银行有尾号为6474、0971、5012和关联账户尾号为9087的银行卡。白要邦在建设银行有尾号为7617的银行卡。袁宁晓在农业银行有尾号2976的银行卡。范×在农业银行有尾号为0779的银行卡。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范洛斐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34次向范×账户尾号为0779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共计217万元。二人的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范洛斐尾号为5154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5年1月27日向洛阳市景明百货用品批发部转账10万元；白要邦尾号为7617的建设银行卡内余额有225056元，被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扣押；袁宁晓尾号为2976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2月5日，由对方名称为范洛斐的账户向其账户转入519400元，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1月25日由范洛斐尾号为0277的银行卡向袁宁晓转账509400元，二人的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范洛斐尾号为5012的农业银行卡自2009年5月27日至2010年6月21日无对应转账信息。6.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信息证实涉案人员李跃兵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范洛斐因吸毒，于2014年4月13日被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7.报案材料证实，自2014年9月，涉案被害人因向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签订投资合同被骗取钱款391万元到期无法还本付息向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报案。8.接收证据清单、投资合同、承诺书、投资收益计划书、投资收据、投资款缴纳凭证及收据证实，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签订投资合同的方式向社会吸纳资金。9.调取证据清单、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协议、由马雪琴提供的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宣传彩页、由韩慧敏提供的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员名单和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证实，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均为李跃兵。公安机关在伊川县工商局调取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亚辰新型焊材实业有限公司、洛阳昊盛资产评估事务所的注册登记资料、在洛阳市工商局调取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亚辰新型焊材实业有限公司、洛阳飞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洛阳昊盛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宝全，伊川县双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6日变更为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为刘×1、马成祥，法定代表人为刘×1，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范兰兰。范俊祥将洛阳市伊川县鸦岭乡范沟村的房屋10间出租给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使用，并有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洛阳飞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3日由王×1变更为马骥，伊川县双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6日变更为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为刘×1、马成祥，法定代表人为刘×1。10.洛阳昊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核实资产所涉及的资产价值评估报告非该所出具，公章也非该所加盖。1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关于青海鼎誉、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认定的函证实，青海鼎誉、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展的融资业务未经该单位批准，也未向该单位备案，且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亚辰新型焊材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无大额款项汇入。13.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我和青海鼎茂、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该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范五星，范洛斐系该两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范五星在开公司前，向我借款106万元，之后又借款45万元，开公司后分两次还款120万元，后又向我借款97.5万元。范五星向我还款是通过范×的账户，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分别将80万元转至洛阳大为九朝酒店和40万元转至朱来军的账户。14.证人范×的证言证实，我是范洛斐的姐姐，曾在洛阳盛辉建筑实务有限公司时认识范五星，将银行卡借给范五星使用，范五星又将我的卡借给王×1使用，但卡实际在白要邦手中。因大额取款需本人操作，我曾几次陪白要邦取款，后我又将朋友袁宁晓的卡借给王×1使用。袁宁晓陪白要邦取过3次钱，约100万元。15.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我是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法人，2011年因资金短缺需要贷款，我妻子的表亲范五星说可以帮助贷款，我向范五星提供了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复印件。《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合同》我不清楚，公章也不是我加盖的。我注册的公司于2019年5月底停产，期间并未收到过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范五星、袁宁晓、范洛斐处转来的投资款，也并未授意范五星将我公司作为第三方企业让老百姓进行投资。16.证人李×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12月供职于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该公司以利率高、按月付息的方式吸引投资人资金，投资钱款均由范洛斐负责，李跃兵系公司的法人，负责人还有王×1，李跃兵每周开会对员工进行培训。17.证人边×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11月17日供职于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出纳，该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彩页的方式吸引投资人，投资人支付的现金由范洛斐管理，将吸收的投资款打至范×尾号为0779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该公司的法人是李跃兵，实际控股人和主要负责人是范洛斐，王×1是老总。公司pos机绑定的账户是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18.证人吴×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8月20日供职于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组长，以发放宣传彩页和开理财会的方式，用高额利息和丰厚礼品吸引投资人投资，以第三方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做抵押签订合同，吸收的现金由范洛斐负责，刷卡的钱款打至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19.证人张×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11月16日供职于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会计，公司的法人系李跃兵，主要负责人为杨志学、王×1还有范洛斐。我负责记录公司的日常开支，客户的投资款由出纳负责。20.证人胡×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10月28日供职于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员，公司的法人系李跃兵，主要负责人为杨志学、范洛斐、王×1还有一个姓程的。业务员向外派发宣传单以高额利息吸引客户投资，投资的第三方企业叫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21.证人刘×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8月23日供职于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员，公司的法人系李跃兵，主要负责人为王×1、范洛斐。业务员向外派发宣传单以高额利息吸引客户投资，投资的为第三方企业叫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22.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我为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的经理，公司法人为刘×1。该公司主营熔炼型焊材、烧接型焊材等，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股东入股、亲朋好友的闲散资金，与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我不认识李跃兵、范五星、范洛斐、王×1等人。我公司的资产评估和宣传资料与鼎誉公司的不同。23.同案犯李跃兵的供述证实，青海鼎茂、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范五星。因2013年欠王×1的钱，故替范五星成立的青海鼎茂投资有限公司当法人，范五星帮助我向王×1偿还7万元。范五星每月向我支付2000元的工资。青海鼎茂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派业务员发放宣传彩页，寻找客户投资第三方企业，承诺1.2%-1.6%的利率，比银行利息高2-3倍。第三方企业具体信息我不清楚，主要是范洛斐负责。签订的合同不需李跃兵签字，直接加盖法人章。投资所得钱款由公司范洛斐转到河南洛阳第三方企业。范洛斐系范五星的侄子，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管理投资资金及公司的全面工作。后开设青海鼎誉投资有限公司，我仍为法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为杨志学。公司的款项由范洛斐收取，交给范五星。24.被害人马×等人的陈述证实，青海鼎茂投资有限公司共吸收被害人42人签订《投资合同》，吸收资金2729130元；青海鼎誉投资有限公司共吸收被害人18人签订《投资合同》，吸收资金977570元，共计3706700元。25.被告人范洛斐的供述,2014年8月在范五星的要求下来到青海，在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每月给其3500元工资。该公司法人系李跃兵，实际控制人系王×1、范五星、白要邦，公司主营投资管理。该公司以高于银行利息的返利，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后，收取客户投资款后作为担保方，将钱款转给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青海鼎茂投资有限公司未经过中国人民银行及金融部门批准以高额返利向社会吸收资金。2015年4月之前，该公司如约向客户返利，后因资金链断裂不再返利。我负责管理资金，收取客户的现金后由我转至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范×的账户，该账户由白要邦掌握。青海鼎茂投资有限公司的日常支出和人员工资也是白要邦转给我，由我转给财务统一支出。青海鼎誉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王×1、范五星、白要邦，公司主营投资管理。该公司以高于银行利息的返利，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后，收取客户投资款后作为担保方，将钱款转给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青海鼎誉投资有限公司未经过中国人民银行及金融部门批准以高额返利向社会吸收资金。2015年4月之前，该公司如约向客户返利，后因资金链断裂不再返利。我负责管理资金，收取客户的现金后由范洛斐转至洛阳袁宁晓的账户，并管理公司日常开支。26.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日19时20分至19时4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韩慧敏辨认出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范五星。2015年4月1日18时10分至18时2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韩慧敏辨认出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范洛斐。27.讯问视频证实对被告人范洛斐的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为，被告人范洛斐伙同他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散发传单的方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洛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但认为范洛斐伙同他人集资诈骗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范洛斐伙同李跃兵、范五星等人共同预谋以虚构向洛阳景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亚辰新型焊材有限公司投资的事实，且涉案款项未被被告人范洛斐支配和使用。因此，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范洛斐伙同他人共同预谋虚构向第三方投资证据不足。但被告人范洛斐在明知青海鼎茂、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获得银监会批准备案的情况下将非法吸收的钱款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转入他人银行账户，导致不特定公众的财产损失，且数额巨大，上述情形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被告人无诈骗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范洛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洛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洛斐不服，上诉称1.认定其系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据不足。2.原判将全部涉案金额认定为上诉人个人的犯罪金额系认定不准确。3.上诉人范洛斐具有坦白情节应予减轻处罚，一审未予以考虑系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范洛斐系鼎茂公司主要负责人明显错误，其作用小，系从犯。2.一审法院对涉案金额重复计算，未酌情考虑公司归还或支付利息的部分，系量刑过重。3.一审判令上诉人范洛斐量刑与已决犯李跃兵一致，量刑过重，罚不当其罪。4.上诉人范洛斐具有坦白情节，希减轻处罚。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建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范洛斐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仍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范洛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范洛斐不是公司负责人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王×1、李×、边×、吴×、张×、胡×、刘×2等证人证言及同案李跃兵供述，上诉人范洛斐任经理一职，负责管理资金和公司日常开支。上诉人范洛斐作为青海鼎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青海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者，其对此行为的性质应具有相应的认识，该认识在其认知能力范围之内。其明知行为违法性及危害结果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与其他同案犯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整个过程，导致不特定公众的财产损失，主客观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可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直接参与者。故此诉辩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洛斐及其辩护人发表了原判认定金额不准确的诉辩意见。经核实，原判在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时已扣除退还被害人利息部分，故此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洛斐及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结合上诉人范洛斐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及如实供述犯罪情节作出裁量，量刑适当，故此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洛斐伙同他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传单的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范洛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丽艳审判员 马芙蓉审判员 李 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姣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