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刑初39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才军，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经营者，住武汉市。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8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龙贤富，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云，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刑诉〔2020〕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才军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建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才军及其辩护人龙贤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年初，被告人周才军经营的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立基建材经营部）承接武汉市市政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发包的项目。同年年初，为逃避缴纳税款，被告人周才军通过金某（已判刑）发放的代开发票的小卡片与其取得联系。二人商议，金某按照被告人周才军提供的内容和金额，为其开具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周才军按票面金额的3‰向金某支付费用。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才军先后多次向金某购买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63份，票面额累计3355.172724万元，被告人周才军亲自或者安排张某兵（另案处理）领取发票，通过转账、交付现金等方式向金某支付费用。被告人周才军将其购买的上述63张虚假发票提供给市政公司，用以结算工程款，并逃避缴纳税款。经税务部门查处后，立基建材经营部补缴税款94.489745万元，并缴纳罚款50万元。2020年5月12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周才军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周才军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才军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才军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才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才军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同时提出判处被告人周才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可处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周才军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购买发票时不知对方提供的发票系假发票；其将金某扭送到公安机关的行为构成立功。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才军具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才军已受到税务机关的行政处罚，补缴税款，并缴纳罚款，酌情从轻处罚；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无关于本罪数量巨大的明确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才军持有伪造的发票数量巨大违反罪刑法定原则。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周才军经营的立基建材经营部承接市政公司发包的项目。为逃避工程结算税款，被告人周才军通过名片与代开虚假发票的金某（已判刑）取得联系。金某按照被告人周才军提供的内容和金额，为其开具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周才军按票面金额的3‰向金某支付费用。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才军先后多次向金某购买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63份，票面金额累计3355.172724万元，被告人周才军亲自或者安排张某兵领取发票，通过转账、交付现金等方式向金某支付费用。被告人周才军将其购买的上述63张虚假发票提供给市政公司，用于结算工程款，后经市政公司审计发现其提供的发票系假发票，遂举报至武汉市税务局。经税务部门查处后，立基建材经营部补缴税款94.489745万元，并缴纳罚款50万元。2020年5月12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周才军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周才军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关于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案件的调查报告、立基建材经营部执行入库情况的说明、武汉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武汉市税务局稽查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向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6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是由武汉兴达税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开的假发票和套票；税务部门依法对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行为定性为偷税，该行为造成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少缴增值税款944，897.45元；税务部门对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作出补缴税款944897.45元并缴纳罚金500000元。（2）武汉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提供给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武汉市硚口国家税务局与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财政集团公司武汉市蔡甸区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代开发票，证实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提供给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6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系伪造的。（3）张国兵提供给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的税务发票63张，证实被告人周才军共计从金某处购买发票63张，票面金额共计33551727.24元。（4）被告人周才军及同案犯张某兵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兵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84)的账户，①在2015年1月8日向某清（银行卡号为：62×××47）的账户转账6900元；②在2015年4月21日向某清转账3000元；③在2015年5月25日向某清账户转账16000元；④在2015年10月17日向某清账户转账4500元；⑤在2015年12月8日向某清账户转账3200元；⑥在2016年1月28日向某清账户转账4200元；⑦在2016年3月21日向某清账户转账6500元；⑧在2016年6月23日向某清账户转账10000元；⑨在2016年8月23日向某清账户转账20000元。（5）朱某清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47）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张某兵于2015年7月24日、2016年2月6日通过卡号（62×××78）的银行卡向某清账户汇款2500元、6500元；②张某兵于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08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8月23日通过卡号（62×××84）向某清账户汇款4500元、3200元、4200元、6500元、10000元、20000元；③徐某通过账户62×××96向某清账户汇款13000元；2017年3月16日、2017年6月7日徐某通过账户62×××71向某清账户汇款13000元、6000元。（6）金某158××××****、159××××****电话号码的通话流水，证实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张某兵多次通过189××××****电话号码与金某联系。（7）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于2018年6月12日，向湖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武汉市蔡甸区奓山社区16栋5号门面”寄件人信息情况，证实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6月25日，寄件手机均为159××××****的寄件人“陈某1”“陈某2”“小陈”“陈”“陈某3”多次向张某兵寄出“文件”。（8）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个体信息咨询报告，证实立基建材经营部基本情况。（9）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刑初4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金海青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10）周才军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周才军实施本案中的犯罪行为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11）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1996）蔡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才军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8月7日被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证人证言（1）证人舒某的证言：2015年至2018年期间，我在武汉市政集团大汉阳地区现代有轨电车项目任会计，负责该项目的账目核算，收取结算资料，项目票据审核后由出纳给施工方付款。汉阳地区现代有轨电车项目中是蔡甸区立基建材部提供该项目砂石料及毛料的供给及运输，蔡甸区立基建材部的老板叫周才军。我们公司2018年审计的时候，审计出蔡甸区立基建材部老板周才军提供给我们武汉市政集团结算工程的3000多万元发票是有问题(具体多少张我不记得了)。我们找到周才军要他去换了3000多万元的真发票给我们市政集团，之前的发票退还给周才军。（2）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就职的公司叫武汉市军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是周才军，名下有一个立基建材经营部。我不认识朱某清这个人，通过我的手机银行转账信息，发现第一笔13000元是2016年12月2日转账的，第二笔钱13000元是2017年3月16日转账的，第三笔钱6000元是2017年6月27日转账的。每次都是我们公司经理张某兵让我转的。张经理告诉我这些都是税务咨询的钱。这三笔钱都是我通过公司备用金的方式转给朱某清账户内的。他每次让我转账时，都说己经跟周才军汇报了的。（3）证人罗某的证言：我不认识周才军、林某。可能是我老公朱某清当时是用我的身份证帮别人办理了手机号码。朱某清原来是开公汽的，在2005年，就一直在跑摩的，在2015年5月份就被查出有尿毒症，后来一直没有出去做事了，2016年3月22日因病去世。（4）证人林某的证言：2016年春节前，我给朱某清打电话，问候他新年好时，他说他病了，很严重。过完正月十五后，我就来武汉看望朱某清，当天晚上朱某清就把他的工商银行的卡(账号62×××47)给我了，我拿此卡去取钱给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就给我30元钱，我就把钱和卡给朱某清了。第二天他把卡给我了，就一直在我手里。不超过一个月，我就回家过清明去了，我老婆金某在家里。朱某清生病后，他的工商银行的卡(账号62×××47)就一直在我手里。张某兵于2016年3月21日，同年6月23日，8月23日分别往朱某清的工行卡(62×××47)上汇入6500元、10000元、20000元；张某兵安排徐某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3月16日，同年6月27日分别往朱某清的工行卡(账号62×××47)上汇入13000元、13000元、6000元，这此钱可能是我取的，应该是我老婆金某叫我取的，我给我老婆金某了，都是现金。我不知道这些钱是我老婆金某替张某兵开假发票的“钱”。有一次，金某给我打电话，说老朱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叫我给他打电话，我就问她什么事情，她说她有朋友往朱某清工商银行的卡(账号62×××47)打钱，要我给朱某清打电话，把钱取出来交给她，我就去取了，取了多少钱忘记了，是什么钱我也不知道。3.被告人周才军供述：2013年1月，我因为承接武汉市市政集团有轨电车的材料供应，成立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公司性质是个体户，公司负责人是我，公司经营范围是地材经营。2015年初，我开的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承接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汉阳地区现代有轨电池项目的部分材料采购及材料运输。因为我们项目部要跟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结算工程款，需要提供我们公司的发票，我就想着在外面去搞点发票提供给武汉市市政集团。我想起以前我开车到汉口时，有一名女子给我发过一张代开发票的名片，我找出这张名片联系上这名姓陈的女子，问她:你们公司能不能代开发票?我要将发票提供给国营公司，别人公司还要在网上检测票的真伪。这名姓陈的女子就对我说，保证票在网上查了没有问题，出了问题不要钱。我接着问她，找她代开这个发票提多少钱她?她刚开始说按发票面额提百分之二的税点给他。我对她说：别人现在外面代开发票都是千分之一，要她收便宜一点。经过我们讨价还价，她就同意按千分之三提税点。联系好后我用我的手机(手机号为13133××××7588写短信，将需要代开发票的公司名称、材料品种名称、金额发给这名姓陈的女子(她的电话号为15158××××****过了大概两三天，这个姓陈的女子跟我联系，说票开好了，跟我约在王家湾国美大厦后面见面，见面后，这名姓陈的女子拿了一个信封给我，里面装着我要她代开的发票，我拿到发票后就将这些发票提供武汉市市政集团，武汉市市政集团财务室的人在网上查验了这个票，没有发现问题，于是就按发票金额将工程款结算给我了。接着我就打电话约这名姓陈的女子到汉阳王家湾国美后面见面，给了1000元左右的现金她作为开发票的点钱。这次开了发票以后，我在2015年初至2017年5月份期间，以同样的方式从这名姓陈的女子手上购买了大概3100万元的发票，总共有61张发票，这期间我大部分都是安排我的司机张国张某责跟她联系拿发票和支付开发票的点钱。拿到这些发票后，我将这些发票都提供给了武汉市市政集团。到2017年10月武汉市市政集团的工程完工后进行审计时，发现我们公司提供给武汉市市政集团的发票是假发票，就将我们公司开假发票的事情举报到武汉市税务局，武汉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证实这些发票是假发票，就要我们公司按税务局要求补交了100多万元的税款。到了2018年6月，我将这名开发票的陈姓女子约到了奓山街，对她说她开给我的被税务部门查出来了是假票，要她退钱给我。她就说她没有钱赔，不肯退钱，我于是到奓山派出所报案，和这名女子一起到了奓山街派出所，后来这名女子被公安机关处理了。4.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员金海金某：2016年10月，一个姓周的男子打我电话，问我开出来的票号能不能在网上可以查到；我告诉票号可以在网上查到，双方谈价格在千分之五的提点，后来周姓的男子跟我讨价还价后，商定到千分之三的提点，谈好价格后，周姓男子说自己安排了一个张姓男子（就是张国张某跟我联系。过了一会，张国张某打电话给我了，在电话里问了一些开发票的情况，并告诉我他们公司每年都会要很多发票，会跟我长期合作，当天我和张国张某过一面，但没有找我买发票。过了一段时间，张国张某动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开票，用短信将需要开出的发票内容发送给我，我按照他的要求开了两张的虚假国税局机打发票，两张税票数额各60万，张国张某己找我拿的发票，按开始我们谈好的千分之三的提点给我3000元。张国张某来多次找我开发票，都是微信上先把他需要开出的发票内容先发给我，再电话确认。在我们交易几次后，张国张某我直接寄快递给他。开票的大致内容是：付款方为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方为武汉市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品目材料款。我给张国张某出税票估计有3000多万。张国张某给我估计8-9万元钱，我是按照千分之一的提点给制作发票的人，我估计获利5-6万元。我找朱腊朱某他帮忙用他的身份开的银行卡，我的手机号（15159××××9993是朱腊朱某老婆帮我开的。张国张某2015年7月24日、同年10月17日、12月8日，2016年1月28日、同年2月6日、3月21日、6月23日、8月23日分别往朱腊朱某工行卡(账号6********汇入2500元、4500元、3200元、4200元、6500元、6500元、10000元、20000元是我开发票提点的钱，我取过一次，其他的是朱腊朱某我取的。我认识周才军，就是前头我说的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姓周的。（2）同案人员张国张某述，2015年上半年，周才军转了3000多元钱给我，要我帮他接收资料。过了几天有一名女子跟我联系(电话是15158××××****她说，周总有个资料要我交给你。我和这名女子约在汉口火车站见面，这名女子就给一个信封我，我当场给3000元钱现金这名女子，然后我将信封带回交给周才军。后来我又到汉口帮周才军从这名女子手中拿过资料，并付款给这名女子。过了一段时间，周才军跟我说，因为我们项目部承接武汉市市政集团的工程需要提供发票，要我跟这名女子联系，让这名女子帮我们公司再开一些发票。这时我才知道每次帮周才军拿的是代开的发票。我于是跟这名女子联系(电话是15158××××****将代开发票的公司名称、材料品种名称、金额以及项目名称(付款方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方蔡甸区立基建材经营部，金额)发给这名女子，这名女子就按我发给他的信息为我们公司开发票。发票开好后，这名女子将发票用信封装好后给我，我将发票交给周才军。周才军拿着发票交给武汉市市政集团，武汉市市政集团验收通过后，周才军就通知我支付点钱给这名女子，周才军要我支付多少我就支付多少钱给这名女子。后来找这名女子开发票，都是直接微信跟这名女子联系，然后让她将开好的发票通过快递邮寄到奓山街奓山新社区16栋5号门面内(我收快递号码是18189××××3108件人名字是陈某陈某4话我不记得了)，我收到发票后就将发票交给周才军，然后按周才军的指示通过网银转账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开发票的点钱转到这名女子的微信账号或者这名女子指定的一个叫朱腊朱某银行账户中。点钱支付金额超过5000元的，这名女子还邮寄了收据给我(也是我奓山新社区那个地址)，我就将这些收据给了我们立基建材部的会计徐莹徐某，30岁左右，蔡甸区人，周才军的媳妇)记账。就这样2015年至2017年间，我陆续找这名女子开了大概60张左右，大概面值3000万元左右，这些发票有些是周才军跟这名女子联系开的，有些是我跟这名女子联系开的。到2017年10月，武汉市政集团的工程完工后进行审计时，发现我们公司提供给武汉市政集团的发票是假发票，就将我们公司开假发票的事情举报到武汉市税务局，武汉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证实这些发票是假发票，就要我们公司按税务局要求补交了税款并罚款几十万。2018年6月，这名女子就跟我们联系要发票的点钱，我将这名开发票的陈姓女子约到奓山街，周才军对她说她开给我们的票被税务部门查出来了是假票，要她退钱给我。她说没有钱赔，不肯退钱，我和周才军于是到奓山派出所报案，和这名女子一起到了奓山街派出所，后来这名女子被公安机关处理了。5.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12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周才军前去配合调查假发票一事，周才军于次日主动前往蔡甸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受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才军明知是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而持有，且持有发票达63份，票面金额3355.17272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才军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才军持有伪造的发票数量巨大的公诉意见，因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该罪数量较大和数量巨大的标准，该公诉意见违背罪刑法定原则，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才军持有伪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但对数量巨大的指控和相关量刑情节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才军的辩护人关于不宜认定周才军持有伪造的发票，数量巨大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才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才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才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才军构成立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而被告人周才军将同案犯金海金某到公安机关时，其本人尚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属于犯罪分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故对被告人周才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才军提出的其购买发票时不知是假发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才军未在税务机关领取并使用正规发票，为在工程结算中逃避缴纳税款，多次让同案犯金海金某假发票，被告人周才军及同案犯金海金某国兵的供述足以认定其知晓购买的发票系假发票，对被告人周才军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周才军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判处非监禁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故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周才军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才军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涉案伪造的63份发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新人民陪审员  夏松芹人民陪审员  夏四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艾秋禾书记员唐雄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