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46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新海，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河北省曲周县人，住本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本村。 辩护人钱学勇，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新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冀0435刑初29号刑事判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田新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峰、李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田新海及辩护人钱学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3日8时许，刘春光、岳国平、韩青杰三人驾乘张宁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Ｄ×××××的黑色奔驰轿车，到被告人田新海位于南侧经营的食品批发门市，找其儿子田劲松讨要债务。因田劲松未在该门市，后刘春光、韩青杰与田新海发生吵架。期间，韩青杰持矿泉水瓶投掷田新海，田新海持砖头将冀Ｄ×××××的黑色奔驰牌轿车右后尾灯、右后叶子板、后保险杠砸坏。经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砸坏的冀Ｄ×××××的黑色奔驰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3388元。案发后，被告人田新海于2019年4月13日到曲周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岳国平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8时许，我开车拉着韩青杰、刘春光到滏东食品批发门市门口，刘春光和韩青杰前后脚进批发门市，一进门市内就听到刘春光、韩青杰、田新海三个人在说给钱不给的事，田新海说：“田劲松欠你们钱就找他要，别在我这说”我也不知道是啥钱，然后田新海就把我们往外赶，我们往外走时，田新海媳妇就骂了一句脏话，具体骂的什么记不清了，然后刘春光、韩青杰跟田新海、他媳妇对骂，骂了约三四分钟我们就离开了，田新海还在门口骂，然后我和刘春光、韩青杰就下车了，韩青杰说：“都是邻家了骂啥了。”田新海还是骂他们。韩青杰、刘春光和田新海、田新海媳妇就开始互相辱骂，田新海从地上拿了个砖头砸到车后尾灯那块，然后我下车就报警了。车是我借张宁的，买的时候100多万。 2、刘春光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8时许，我走到河东街碰见岳国平开着车拉着韩清（青）杰，我让岳国平拉着我去世纪广场，路过滏东食品店，我让他停车，让我去找田新海说句话，我进店了跟田新海要田松（田新海儿子）欠我的两万块钱，田新海就骂我说：大早起就来我这要啥钱了，赶紧给我滚出去。田新海一直在那骂，然后韩清杰就从车上下来了拦田新海说：别骂了都是邻家，然后田新海就开始骂韩清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然后周围邻居就来拦我们，拦开之后我们就走了，去小学北边掉了下头，走到田新海门市上他又骂我们，我和韩清杰就下去找他理论，下去后田新海正骂了，韩清杰拿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在地上了，田新海就从路边拿起砖头把车砸了，岳国平从车上下来看到车后尾灯和保险杠被砸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3、韩青杰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8时许，我和刘春光、岳国平一块开车路过田新海门市，刘春光说：“我进去和田新海说句话”，我等着刘春光不出来我就进去了，我进去后看见刘春光和田新海正在吵吵，我就跟田新海说：“你差别人钱就给了行了”田新海说：“挨你啥事呀”我就和田新海吵吵，田新海媳妇在旁边说：“你娘个比，来俺这里咋了”我就骂她，“娘个比”然后我们就相互骂起来了，骂了有五、六分钟，我们三人就走了，开车到后河东小学门口掉了个头把车停在田新海门市路边，我们和田新海媳妇继续相互辱骂，都带着脏字，田新海媳妇当时骂的太难听了，我就拿了一个矿泉水瓶投向田新海，当时谁也没投着，田新海就拿起一块砖投到我们车的尾部，田新海媳妇拿起一块砖投到我肩膀上，田新海又拿起一块砖冲我就过来，威胁我骂我，我就拉住田新海不让他走，我们就相互撕拽起来，然后邻居们就拦开了，随后刘春光和岳国平就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儿公安民警就到现场了。 4、张宁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8时许，岳国平借我牌照为冀Ｄ×××××黑色奔驰牌轿车在田新海食品批发门市前被田新海将车的右后尾灯、右后翼子板、后保险杠砸坏事，对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轿车损坏价值13388元没有异议。我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要求赔偿，要求依法判决。 5、王素霞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8时许，韩青杰和刘春光来我家食品批发门市上，找我儿子田劲松要债，当时说话比较难听，当时我儿子田劲松没在门市上，我丈夫田新海就说：我儿子田劲松欠你们钱，你找田劲松要，别来门市上找我要。韩青杰跟刘春光两个人就开始在那骂，我丈夫田新海就回骂他们，韩青杰、刘春光两个人就在那一直骂，我也骂他们了，旁边门市上的熟人听见我们吵吵，就把我们双方拦开了，让韩青杰和刘春光走了。他们走了之后，没过几分钟，我听见门市外边又有人在那骂，我就出去，看到韩青杰、刘春光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三个人在那骂我丈夫田新海，我看到我丈夫田新海自己在那，我就走到跟前，跟韩青杰三人在那理论，这时韩青杰拿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冲着我丈夫田新海扔了过来，我丈夫田新海躲开了，我丈夫田新海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向韩青杰扔了过去，韩青杰躲开了砖头，砖头就砸到了韩青杰身后黑色轿车上面，砸到轿车什么地方，我当时没注意，随后韩青杰就用手拽住我丈夫田新海衣服领子，一直往路边拉，我丈夫田新海让我报警，我当时也慌了，也不知道怎么报警，一直在那看着我丈夫田新海，害怕我丈夫田新海被韩青杰三个人打了，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6、田劲松证言证实，我和刘春光没有债务关系，2018年10月10日我和王楠楠、刘春光等人在曲周县侯村镇马堡村参与赌博，当时王楠楠没钱了，就借了刘春光2万元现金，借钱时我在跟前，后来这个案子被邯山区公安局依法处理了，我也被判刑了。当时王楠楠向刘春光借两万元钱时，我没有给王楠楠作担保，之前我和刘春光没有矛盾，也没有其他债务纠纷。王楠楠是否还了刘春光两万元我不知道，王楠楠借的刘春光两万元是否和韩青杰有关系我不清楚。 7、曲周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曲周县食品批发超市前，门市门口右侧是摆放的2米高的成品箱装的食品，食品的前面是一个水泥电线杆子，电线杆西边2米处停放一辆牌照为冀Ｄ×××××的黑色奔驰轿车，车头向南，车辆右后尾灯损坏，右后保险杠有损坏，右后翼子板有损坏，车尾地上有块半截砖。 8、曲周县公安局巡警防爆大队监控录像说明，案发过程是，2019年1月23日7:52：15开始刘春光步行走到田新海门市口。 2019年1月23日7:52:35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田新海门市口，岳国平从司机座下车，韩青杰下车后走向田新海门市内。 2019年1月23日7:52:22刘春光进入田新海门市内向田新海要钱，说：“年月（夜）不能过了，乱要账” 2019年1月23日7:53:13韩青杰进入田新海门市对田新海说：“钱给不给，不给就不要了，你说吧，啥意思吧？” 2019年1月23日7:53:29岳国平进入田新海门市 2019年1月23日7:53:48田新海说：“你钱是从我手里拿了？” 2019年1月23日7:54:13韩青杰说：“你问问你孩子，看看这个钱，我韩二小不在乎这个钱，咱邻家了，咱不说别的，两万块钱我不在乎” 2019年1月23日7:54:17田新海说：“你跟我说不清？我没从你手里拿钱，你找田松” 2019年1月23日7:55:10田新海说：“我一分钱不出” 2019年1月23日7:55:12韩青杰说：“操你娘” 2019年1月23日7:55:14田新海和他媳妇骂：“操你娘，你没爹” 2019年1月23日7:55:18韩青杰骂着：“操你娘”就往外走 2019年1月23日7:55:10﹎7：58：40韩青杰、刘春光、岳国平和田新海和他媳妇在门市内和门市口相互辱骂对方。 2019年1月23日7:58:40韩青杰、刘春光、岳国平驾驶汽车向北行驶 2019年1月23日8:07:20韩青杰、刘春光、岳国平驾驶奔驰汽车回到田新海门市口，韩青杰下车后开始辱骂。 2019年1月23日8:08:00韩青杰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投向田新海，奔驰车正缓慢向南开，田新海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投向奔驰车尾部，投完后又捡起一块砖头投向韩青杰，没投住，田新海又捡起一块砖向韩青杰面前比划，比划几下后把砖扔到地上又捡起来比划几下，被人拦开，把砖扔在地上。田新海开始和韩青杰相互撕拽，韩青杰揪住田新海衣服，两人开始争吵，韩青杰揪住田新海衣领往车上拽。至此双方人员离开监控范围。 9、曲周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车辆冀Ｄ×××××奔驰轿车损失价格13388元。 10、曲周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证明，2019年2月15日，田新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上网追逃，2019年4月13日主动到曲周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1、曲周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经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未发现该人有犯罪前科。 12、中共曲周镇委员会出具证明，被告人田新海，曲周镇后河东村人，于2012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3、曲周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田新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新海出生于1971年9月20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新海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田新海能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新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田新海在认罪认罚后提出上诉，不存在相应的从宽情节。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田新海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原审被告人田新海的量刑予以综合考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新海上诉提出，其认罪。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判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田新海系正当防卫，对车辆损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上请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田新海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田新海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和解协议、谅解书、收到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新海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田新海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新海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田新海系正当防卫，对车辆损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在卷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当天，刘春光、韩青杰、岳国平在原审被告人田鑫海的食品批发门市，因琐事双方发生吵架，期间，韩青杰持矿泉水瓶投掷田新海，田新海持砖头将冀Ｄ×××××黑色奔驰车牌轿车、右后尾灯、右后叶子板、后保险杠砸坏。田新海砸毁轿车的行为，系针对轿车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田新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田新海与被害人方达成刑事和解，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田新海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田新海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曲周县人民（2020）冀0435刑初2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田新海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田新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 二、撤销河北省曲周县人民（2020）冀0435刑初29号刑事判决中对田新海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新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