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柳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8117J。法定代表人：曾光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惜砚，上海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101201511780360。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峰，上海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10120061021429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华锋，男，汉族，1974年6月2日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湖北省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山县安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英山县温泉镇南冲畈村（318国道719KM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4698004459X。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兵，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系英山县安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桂银，湖北超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201111390972。原审第三人：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372386XH。法定代理人：熊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惜砚，上海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101201511780360。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峰，上海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101200610214293。上诉人广西柳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柳工公司”）因与被告程华锋、英山县安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山安达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得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柳工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为“程华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十日内向广西柳工公司支付债务款224.258081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改判程华锋与英山安达公司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224.25808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英山安达公司和程华锋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方志明个人收款55万元，既不能代表大决策公司，更不可能代理鸿得利公司。鸿得利公司曾委托第三方湖北大决策公司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决策公司”）催收欠款，并于2015年8月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该授权委托书载明鸿得利公司委托大决策公司对湖北、安徽区域所有客户进行核对和催收工作，委托有效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英山安达公司先后五次向方志明个人账户汇款共计55万元，经核查，2016年5月31日的12万元，2016年9月26日的20万元，共计32万元，确为方志明支付至鸿得利公司账户，鸿得利公司入账行为仅能证明认可方志明受英山安达公司委托还款的行为，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方志明为大决策公司的职员，进而认定方志明个人收款行为属职务行为，显然错误。无任何证据证明方志明与大决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有任何授权委托关系，方志明的收款行为不能代表大决策公司；2、英山安达公司向方志明个人账户支付款项，均发生在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远远超过上述委托书载明的委托期限，该授权委托书是英山安达公司提交给法院的，可见对委托期限十分清楚，不存在任何误解或表见代理的可能。另一方面，鸿得利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通知程华锋应当还款至指定账户，即使是委托大决策公司催收期间，还款仍应当汇至鸿得利公司指定的账户中，而非大决策公司账户或其他个人账户，一审认定方志明收款行为代表鸿得利公司，逻辑不通；3、聂丰原为鸿得利公司的销售员，并处理了案涉两份买卖合同的签订事宜，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鸿得利公司授权委托聂丰收款，按销售合同约定不得以现金支付货款给任何个人，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7月2日由聂丰签收的10万元承况汇票，鸿得利公司并未收到，2016年至2017年聂丰收款32万元，鸿得利公司亦未收到。虽有2016年2月25日10万元承况汇票确由聂丰交给鸿得利公司，仅能证明鸿得利公司认可聂丰代付行为，聂丰的收款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且聂丰收款金额存在疑问，一审认定聂丰实际收到被上诉人42万元，其中，被上诉人称2017年5月12日聂丰收款8万元，仅有一份手写收条，并无汇款凭证，2017年1月26日，聂丰收受承况汇票两张，各6万元，共计12万元，凭证残缺不全，且一审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即作为裁判依据，程序严重违法；4、最高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上诉人主张拖欠款项的逾期利息有法有据，一审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答辩称：在授权委托过程中，湖北大决策公司只派方志明、丛参向英山安达公司催收第三人鸿得利公司垫付的按揭款，广西柳工公司上诉提出方志明的收款行为不能代表大决策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债权催收委托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委托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方志明的催收款的行为在委托期内，其从英山安达公司收款55万元应在垫付按揭款中核减。广西柳工公司上诉提出“大决策公司超出委托期限后收款行为不能代表鸿得利公司”的理由不成立。聂丰是鸿得利公司的职员，担任武汉地区的销售代表，负责签订合同、收款及售后服务，且聂丰收款并交给公司的情况存在多笔，英山安达公司向方志明、聂丰给付款项时均备注“支付鸿得利按揭款”，无论授权代理是否有效，方志明、聂丰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将方志明收款55万元和聂丰收款32万元从双方争议的垫付按揭款中核减客观、公正。鸿得利公司转让的是债权，并没有支付利息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鸿得利公司未陈述意见。广西柳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华锋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24.258081万元；2.英山安达公司对程华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程华锋和英山安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24.25808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程华锋和英山安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9日，甲方鸿得利公司（出卖人）与乙方程华锋（买受人）、乙方挂靠单位英山安达公司签订《混凝土搅拌站（楼）现金/按揭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鸿得利公司向程华锋出售H2S180搅拌站一套，总价款188万元，付款方式：程华锋支付首付款37.6万元后合同生效，余款150.4万元在银行办理按揭。同时约定程华锋向鸿得利公司支付按揭保证金13.16万元、按揭手续费1.88万元。同日，双方另签订《混凝土输送泵（车）按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1201128）1份，约定由鸿得利公司向程华锋出售HDL5381THB（48m）混凝土泵车1辆，总价款为300万元；结算方式：合同生效即付首付款60万元，余款240万元在银行办理按揭，期限为4年。同时约定：该合同签订后7日内，程华锋向鸿得利公司支付按揭保证金21万元、按揭手续费3万元、按揭公证费0.45万元、抵押费0.03万元。上述两份销售合同签订后，鸿得利公司依合同约定向程华锋交付了工程机械。2012年5月23日，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与程华锋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保证）》（合同编号36591216000119），约定程华锋向该行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共48个月，按月等额还本付息，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6.9%上浮15%执行，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7.935%；英山安达公司同意为该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1月9日，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与程华锋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保证）》（合同编号36591216000255），约定程华锋向该行借款150.4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共48个月，按月等额还本付息，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6.4%上浮20%执行，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7.68%，英山安达公司亦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涉及的两份个人贷款合同均约定：借款人同意，如借款人拖欠贷款人贷款本息，第三方代借款人偿还其拖欠贷款人的剩余贷款本息后，第三方即就代偿部分的债权取得代位求偿权，第三方可以向借款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2012年3月11日，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与鸿得利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全程通-2012-F001”的《中国光大银行*上海鸿得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及从属协议、补充协议均约定鸿得利公司履行支付回购价款作为担保保义务。上述两份个人贷款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依约向程华锋提供了150.4万元和240万元贷款。但程华锋未依约定时间按月还本付息，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依《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保证）》和“全程通-2012-F001”的《中国光大银行*上海鸿得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及从属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鸿得利公司垫付按揭款或从其账户上扣划。截止2012年12月31日，鸿得利公司为程华锋代偿《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保证）》（合同编号36591216000119）中的按揭款235.761547万元。截止2015年10月30日，鸿得利公司为程华锋代偿《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保证）》（合同编号36591216000255）中的按揭款99.020905万元。后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向程华锋出具了代偿通知书，证实鸿得利公司替其代偿按揭款的事实，并通知程华锋向鸿得利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多次偿还鸿得利公司部分按揭垫付款，经鸿得利公司通过单方账面结算，截止2017年3月27日前，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尚欠鸿得利公司垫付按揭款237.832408万元（涉及合同号：1201128、20120429）。鸿得利公司将享有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的债权237.832408万元转让给广西柳工公司，并于2017年3月27日之后分别向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函。查明，聂丰系鸿得利公司职员，亦是鸿得利公司委托的代理人与程华锋签订本案涉及二份销售合同。聂丰自2012年7月起帮鸿得利公司从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处收取机械设备款后，交付给鸿得利公司记账。但自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聂丰从英山安达公司处五次共收取机械设备按揭垫付款32万元，鸿得利公司没有记账，也没有从总债权中核减。2015年8月1日，鸿得利公司委托大决策公司对湖北、安徽区域所有客户进行账务核对和催收工作，委托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英山安达公司向大决策公司职员方志明账号上五次汇款55万元；2017年4月10日向湖北明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号上汇款5万元，上述每张汇款单上的用途栏目均注明“支付鸿得利按揭款”。2015年10月26日，鸿得利公司书面通知，要求债务人还款汇至账号62×××06，开户名曾玉鹏。英山安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和31日向曾玉鹏账号二次汇款共计17万元，鸿得利公司账面上有记录，并在债权中予以核减。英山安达公司于2016年、2017年向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汇款偿还“鸿得利按揭贷款”的数额，是偿还其与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保证）》（合同编号36591216000255）中的尚欠按揭款，也是鸿得利公司未回购的部分按揭款（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英山安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31日向广西柳工公司支付按揭垫付款共计7万元，鸿得利公司在债权转让前已予以核减。上海鸿得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变更为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分别与上海鸿得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签订的《按揭销售合同》、《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保证）》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与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签订两份《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保证）》约定，借款人为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借款人拖欠贷款人贷款本息，第三方代借款人偿还其拖欠贷款人贷款本息后，可以向借款人追偿。光大银行上海南市支行依“全程通-2012-F001”的《中国光大银行*上海鸿得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及从属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从鸿得利公司账号上扣划334.782452万元，鸿得利公司为程华锋代偿了贷款本息，鸿得利公司取得债权人的地位。截止2017年3月27日前，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除直接支付鸿得利公司部分垫付款外、尚欠鸿得利公司代偿贷款本息224.258081万元，后鸿得利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广西柳工公司。但鸿得利公司将享有程华锋的224.258081万元债权转让给广西柳工公司前，由其单位员工聂丰向英山安达公司收取的垫付按揭款32万元，鸿得利公司委托大决策公司催收欠款期间，向英山安达公司收取的垫付按揭款为55万元，共计87万元，根据鸿得利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进行核对，其账面上没有记载扣减该87万元，故鸿得利公司未从转让的债权中核减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已偿还债务87万元是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对鸿得利公司抗辩的事实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聂丰是鸿得利公司职员，其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湖北大决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受鸿得利公司委托对湖北、安徽区域所有客户进行账务核对和催收工作，其收款行为是代理行为，故鸿得利公司抗辩聂丰、湖北大决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英山安达公司收取的款额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鸿得利公司应从转让给广西柳工公司的债权中核减87万元，程华锋应向广西柳工公司支付债务款137.258081万元，英山安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鸿得利公司与程华锋未约定垫付款还款期限和利息，故广西柳工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共同辩称其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与广西柳工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鸿得利公司以快递方式分别向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函，虽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没有签收，由他人代收，但快递单上记载收件人允许代为签收，能证实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知道鸿得利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广西柳工公司的事实，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共同辩称鸿得利公司出售的搅拌楼存在质量缺陷，导致施工人员死亡，造成其经济损失85.048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请求的是产品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遂判决：一、程华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十日内向广西柳工公司支付债务款137.258081万元；二、英山安达公司对程华锋上述债务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英山安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程华锋追偿；四、驳回广西柳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柳工建机江苏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系统）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江苏鸿得利机械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柳工建机江苏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为广西柳工公司，熊某任公司董事长，高管有李干宇、戈辉等。以及广西柳工集团机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变更为广西柳工集团机械有限公司；证据二、江苏鸿得利机械有限公司与湖北大决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债权催收委托书》和《债权催收委托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授权委托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湖北大决策公司方志明向英山安达公司收款行为，是鸿得利公司、广西柳工公司授意许可的代理行为；证据三、鸿得利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拟证明该公司名称、股东变更情况，广西柳工公司成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熊某，高管有李干宇、戈辉等；鸿得利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及对账单，主要内容为“鸿得利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广西柳工公司，在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函》之前，已经将聂丰代付的22万元和方志明代付的32万元从总债权中予以扣减”。经质证，广西柳工公司、鸿得利公司对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均不属新的证据，且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不能确定，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10月14日，鸿得利公司提供《对账单》（截止日期2017年2月10日），经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对账后仍提出异议，该《对账单》系鸿得利公司单方制作，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亦不认可，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向聂丰、方志明付款是否应认定为还款的问题。已查明聂丰系鸿得利公司职员，聂丰多次从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收款并将交付给鸿得利公司，应认定聂丰收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有证据证实向聂丰交付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向鸿得利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鸿得利公司对聂丰收款有疑问或聂丰收款后未交给鸿得利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鸿得利公司可向聂丰主张权利。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方志明系大决策公司职员，但一审英山安达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方志明支付款项，方志明亦将款项交付给鸿得利公司或其指定账户，并主张方志明持有鸿得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鸿得利公司未否认该事实，只是提出双方需要对账，《授权委托书》并未注明催收款项必须支付至指定账户，虽超过授权期限，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方志明有权代理大决策公司催收债权，鸿得利公司上诉提出其认可方志明支付款项系代英山安达公司还款的理由不成立，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支付给方志明款项应认定为依授权委托向鸿得利公司还款。故一审将英山安达公司向聂丰、方志明支付款项扣减，并无不当。经过多次对账，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与鸿得利公司对债权数额仍存在重大分歧，鸿得利公司向广西柳工公司转让的债权系未经结算确认的债权，且债权人与债务人存在重大争议，在双方进行多次对账仍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广西柳工公司要求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按鸿得利公司单方确定的债权数额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因二审中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债权数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确定程华锋、英山安达公司在该范围内向广西柳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广西柳工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广西柳工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0元，由上诉人广西柳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