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江宁区牛迹山农业观光休闲中心，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陆郎。 执行事务合伙人许长青。 委托代理人柳春、芮其洲，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竹山路**。 法定代表人杨嘉清，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劳世海。 委托代理人吴玉豪，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上元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严应骏，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哲明、吴贝。 原审第三人尤小银，女，1965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代理人李剑铭，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牛迹山农业观光休闲中心（以下简称牛迹山休闲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宁区人社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宁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尤小银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行初2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尤小银自2017年7月在牛迹山休闲中心从事后勤工作。2017年10月28日7时40分许，案外人吴仁秋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小型客车，沿龙铜线（337省道）行驶至王府路公交车站路段时，与同方向尤小银骑行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两车车损、尤小银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仁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尤小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尤小银于当日被送至南京市医院入院治疗，后于2017年11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外伤，左侧2-12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肺挫裂伤；2.肺部感染；3.左侧股骨颈骨折；4.左侧横突骨折；5.脑外伤，右侧颞叶挫裂伤，右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 2017年12月28日，牛迹山休闲中心为尤小银出具误工损失证明，载明：尤小银自2017年7月起在牛迹山休闲中心处从事后勤工作，每月工资2400元；自2017年10月28日起因交通事故受伤至今未上班，牛迹山休闲中心决定自2017年11月1日起停发尤小银的工资。该误工损失证明上有证明人“俞春琴”的签名。 2018年5月25日，尤小银以牛迹山休闲中心为用人单位向江宁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附申请提交的材料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2、企业登记资料查询；3、误工损失证明；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201211201744212号)、路线图；5、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影像检查报告单；6、委托材料。2018年6月5日，江宁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尤小银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6月6日，江宁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于2018年6月7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牛迹山休闲中心邮寄，邮寄地址为“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陆郎王府社区”，该邮件于2018年6月8日妥投。江宁区人社局还向牛迹山休闲中心直接送达了该《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由牛迹山休闲中心负责人许长青签收。牛迹山休闲中心在举证通知限定的期间内未向江宁区人社局提交证据材料。 2018年7月31日，江宁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分别对牛迹山休闲中心的许长青和俞庆文进行工伤认定质证调查并形成笔录。调查笔录中记录许长青系牛迹山休闲中心法人，电话为133××××7777；俞庆文系牛迹山休闲中心厨师。许长青在调查时表示：尤小银大概是2017年7月底到牛迹山休闲中心上班，做理菜洗碗之类的杂事的；上班时间为早上八点半至中午一点半左右，视营业情况定，晚上四点半又开始上班至晚上七点半左右下班；2017年10月28日牛迹山休闲中心正常营业，尤小银当天应该来上班，但一直没到单位。许长青认为事发时非上班路线，尤小银是因其女儿回家到朱门镇菜场买菜，且事故时间为6点40左右，对交警认定事发时间7点40的情况不认可。俞庆文陈述尤小银一般早上8:30到单位，很少提前，中午下班有时回家，有时不回家，一般周六周日女儿会回家，那两天她都会在早上到朱门镇菜场买好菜后，将菜送回家，然后再来上班。许长青和俞庆文均在调查笔录上逐页签字确认。江宁区人社局还对尤小银事发时路线进行现场查看，并调取了交通事故现场图。 2018年8月2日，江宁区人社局根据牛迹山休闲中心和尤小银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调查情况，作出宁人社工认字［2018］ＪＮ-11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尤小银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其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因该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有误，江宁区人社局又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更正通知，以更正后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为准。江宁区人社局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和2018年9月25日通过ＥＭＳ邮政特快专递向牛迹山休闲中心发送上述文书，邮寄地址均为“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陆郎王府社区竹庄路”，所留收件人（单位负责人）的电话均为“133××××7777”。邮件均已妥投。 2019年9月4日，牛迹山休闲中心对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江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9日，江宁区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江宁区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2019年9月11日，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答辩书。2019年9月29日，江宁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分别送达牛迹山休闲中心、江宁区人社局、尤小银。2019年10月14日，江宁区政府召开听证会。2019年11月6日，江宁区政府作出[2019]江宁行复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3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牛迹山休闲中心不服，于2019年11月26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江宁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的73号复议决定书和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尤小银未参加南京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尤小银因劳动争议纠纷以牛迹山休闲中心、许长青、褚宇泓（牛迹山休闲中心的另一合伙人）为被告，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苏0115民初2097号。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向牛迹山休闲中心作出应诉通知书。 一审中，俞春琴到庭陈述，其与许长青系夫妻关系，尤小银是春琴土菜馆的员工，尤小银事故后让其帮忙盖章找保险公司，故其帮助盖章，误工损失证明上证明人签名是其本人的字。关于牛迹山休闲中心和春琴土菜馆的经营地点，江宁区人社局出示了一张挂有“南京市江宁区牛迹山科技生态农家乐”牌匾的大院门口照片，俞春琴认可该院落在竹庄路上，称牛迹山休闲中心和春琴土菜馆都在这个院子内，但认为不在一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江宁区人社局作为江宁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其辖区内的职工工伤认定工作，具有作出认定工伤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江宁区人社局收到尤小银的工伤认定申请后，通知用人单位进行举证，并对牛迹山休闲中心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对尤小银事故发生的行驶路线进行现场调查。根据工伤认定中牛迹山休闲中心和尤小银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江宁区人社局调查核实的情况，尤小银系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江宁区人社局据此结合《工伤保险条例》上述规定，对尤小银的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宁区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前，通知用人单位答辩、举证，履行了受理、调查、认定、送达等法定程序，江宁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亦合法。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对以下事项有争议： 一、关于尤小银是否牛迹山休闲中心的员工。结合前期江宁区人社局至牛迹山休闲中心向许长青、俞庆文调查时的情况看，许长青和俞庆文均认可尤小银与其一个单位工作，均在写有其工作单位为牛迹山休闲中心的调查笔录页面签字确认，且均未对尤小银在牛迹山休闲中心工作提出异议。牛迹山休闲中心申请执行事务合伙人许长青的妻子俞春琴到庭称“尤小银是春琴土菜馆的员工”。但该证言与牛迹山休闲中心向尤小银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不相符。牛迹山休闲中心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中明确载明“尤小银自2017年7月起在我处从事后勤工作”，俞春琴亦认可其作为证明人在误工损失证明上的签字。现俞春琴作出与此前相反陈述，故不予采信。 二、关于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苏人社规〔2016〕3号）第十条中规定，“《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上下班途中’包括下列情形：（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经常居住地之间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或者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如有权机构无法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或者出具的法律文书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依据经调查核实的相关证据作出结论。”本案中，江宁区人社局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调查情况认为本案属于上下班途中的情形，符合上述规定。牛迹山休闲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许长青虽在江宁人社局调查时对事故发生时间和上班路线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牛迹山休闲中心提出尤小银受伤不符合工伤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牛迹山休闲中心提出未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更正通知的问题，江宁区人社局系依法向牛迹山休闲中心进行送达，邮寄地址系江宁区人社局调查时确认过的地址，并填写牛迹山休闲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许长青的号码，邮件业已妥投。即使牛迹山休闲中心未及时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和更正通知，也不影响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效力。复议机关对此也已经做出处理，并对牛迹山休闲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了复议审查，并未因此认定牛迹山休闲中心复议超期，牛迹山休闲中心迟延收到上述文书并未影响其正常行使救济途径。 四、至于牛迹山休闲中心提出尤小银超过50周岁，与牛迹山休闲中心非劳动关系。尤小银受伤时虽超过50周岁，但并不违背法律对劳动者年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亦未禁止单位使用超过50周岁的劳动者。尤小银并非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其在牛迹山休闲中心从事洗碗打杂工作，按月领取现金工资，接受牛迹山休闲中心管理，江宁区人社局按劳动关系特殊情形处理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牛迹山休闲中心不服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江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宁区政府具有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江宁区政府于2019年9月9日受理牛迹山休闲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江宁区人社局答复，经书面审查后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73号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综上，牛迹山休闲中心要求撤销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江宁区政府作出的73号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牛迹山休闲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牛迹山休闲中心负担。 上诉人牛迹山休闲中心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尤小银为上诉人的职工是错误的。牛迹山休闲中心已停业多年，无一职工，也没有进行生产作业，尤小银实际是在春琴土菜馆上班。关于误工证明，只是为了证明尤小银交通事故期间的工资，而非证明其与上诉人间的劳资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尤小银上班途中是错误的。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7时30分前，春琴土菜馆上班时间为8时30分之后，从尤小银家至春琴土菜馆骑车用时不超过10分钟，且事故发生地点距春琴土菜馆骑车用时不超过15分钟，尤小银出门时间与上班时间不能对应。当日尤小银上街给女儿买菜送回家，应在8时20分出门上班。江宁区人社局认为当时修路，但东西两条道路是分别进行修建的，并不影响尤小银骑车上班的途径。尤小银出现交通事故时的时间点及行驶路线，均不符合上班的合理时间、合理的路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行初241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上诉人江宁区人社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二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江宁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二审中辩称，江宁区政府作出的73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尤小银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其在二审中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牛迹山休闲中心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江宁区人社局作为其辖区内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涉案工伤认定申请作出相应决定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尤小银在牛迹山休闲中心从事后勤工作。2017年10月28日7时40分许，尤小银骑行电动自行车在上班途中与机动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尤小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尤小银于当日入院治疗。2017年11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外伤，左侧2-12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肺挫裂伤；2.肺部感染；3.左侧股骨颈骨折；4.左侧横突骨折；5.脑外伤，右侧颞叶挫裂伤，右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江宁区人社局受理尤小银工伤认定申请后，就尤小银与牛迹山休闲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向牛迹山休闲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许长青和员工俞庆文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根据尤小银工伤认定申请表中自述的事故经过、提交的误工损失证明、线路图、医院的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影像检查报告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对牛迹山休闲中心和尤小银上班经过的道路进行了实地调查并拍摄了照片，结合尤小银居住地与工作地点之间的上班路线、使用的交通工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地点以及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和所受伤害情况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将尤小银在上班途中发生的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并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关于上诉人主张尤小银并非其员工的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尤小银向江宁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江宁区人社局向牛迹山休闲中心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7月31日再次当面向其执行事务合伙人许长青送达，书面告知牛迹山休闲中心不认为是工伤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以及不举证的后果。牛迹山休闲中心收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未提交证据或作出说明，亦未对尤小银在牛迹山休闲中心工作提出异议。且被调查人许长青、俞庆文在江宁区人社局制作的载明有“工作单位牛迹山农业观光休闲中心”的工伤认定质证调查笔录中，就尤小银在该单位的入职时间、工作内容、作息时间等情况进行了介绍，并在调查笔录上签名。江宁区人社局根据牛迹山休闲中心加盖印章的误工损失证明，结合2018年7月31日调查核实情况，认定牛迹山休闲中心是尤小银的用人单位具有事实依据。对上诉人关于尤小银并非其员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尤小银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时间、地点不、地点不符合上班合理时间线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根据上述规定，合理的上下班路线并非固定的、唯一的最短、最佳路线，职工为上下班而往返住处和工作单位间的各条合理路径均应认定为合理的上下班路线。本案中，许长青、俞庆文在接受江宁区人社局调查时称：尤小银一般8时30分到单位上班，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的发生时间为7时40分，且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亦位于尤小银住所与牛迹山休闲中心之间的交通线路上。根据江宁区人社局的调查情况，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和地点，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在尤小银前往牛迹山休闲中心上班的途中，适当的早于或迟于规定的上班时间，都属于合理时间的范畴，不因此改变“上班途中”的基本属性，亦不影响尤小银所受事故伤害属于工伤的认定。上诉人虽对尤小银上班时间和路线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其在工伤认定程序和本案诉讼中均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江宁区人社局于2018年6月5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尤小银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用人单位举证、调查等职责，于2018年8月2日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尤小银及牛迹山休闲中心送达，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因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有误，江宁区人社局作出更正通知，并及时向尤小银及牛迹山休闲中心送达，亦无不当。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牛迹山休闲中心不服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江宁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江宁区政府具有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本案中，江宁区政府于2019年9月4日收到牛迹山休闲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听证、审查等程序。经对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审查，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73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牛迹山休闲中心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73号复议决定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牛迹山农业观光休闲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騑 审判员  谢宇飞 审判员  王玉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