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3刑初18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廷超，男，汉族，1991年6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现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光岭、周立国，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腾，男，汉族，1990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德安县，现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倩，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程，男，汉族，1992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德安县，现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青梅，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浩然，男，汉族，1999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安县，大专在读，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德安县，现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喜扬、刘洋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庆检部一刑诉[2020]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廷超、李腾、徐程、李浩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丽、张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廷超及其辩护人李光岭、被告人李腾及其辩护人李倩、被告人徐程及其辩护人王青梅、被告人李浩然及其辩护人刘喜扬、刘洋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初，被告人韩廷超及陈某1（另案处理）接受陈某2（另案处理）的指使，明知陈某2安排转入的资金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李腾、徐程、李浩然及陈某3强（另案处理）参与，被告人李腾、徐程、李浩然明知韩廷超、陈某1安排转入的资金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提供支付宝账户接收犯罪所得，并将非法所得在多张银行卡内频繁划转，后将非法所得取现后，存入指定账户。其中被告人韩廷超及陈某1每转10000元，从陈某2处获利30元，被告人韩廷超、陈某1留下其中7元，剩余的23元分于被告人李腾、徐程等人。1.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韩廷超指使徐程非法转移被害人张某1被骗资金50000元。被告人徐程使用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接收该笔资金，并提现至自己的银行卡内，后通过ATM机取现后存入指定账户中，徐程从中获利。2.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韩廷超指使李腾、徐程非法转移庆云县被害人付某被骗资金80000元。被告人徐程的支付宝账户接收该笔资金后，为获取免费提现额度，将该笔资金转入李浩然支付宝账户，再由李浩然操作将该笔资金转回徐程支付宝账户，后徐程将该笔资金提现至徐程的多张银行卡后通过银行ATM机取现后交于李腾，随后，李腾将80000元涉案资金存入指定账户，徐程、李浩然从中获利。3.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韩廷超指使徐程非法转移被害人王某1被骗资金80000元。被告人徐程的支付宝账户接收该笔资金后，提现至自己的多张银行卡内，后通过银行ATM机取现后存入指定账户，徐程从中获利。综上，被告人韩廷超转移犯罪所得涉案数额210000元；被告人李腾转移犯罪所得涉案数额80000元；被告人徐程转移犯罪所得涉案数额210000元；被告人李浩然转移犯罪所得涉案数额80000元。2020年5月25日，被告人李腾、徐程、李浩然被抓获到案；同年5月26日，被告人韩廷超被抓获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作案工具银行卡、手机等物证；2.户籍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3.被告人韩廷超、李腾、徐程、李浩然的供述和辩解；4.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廷超、李腾、徐程、李浩然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廷超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于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取款的事情是陈某1与陈某2商量的，其作为陈某1的男朋友只是帮忙，仅仅起到传递信息的作用。在陈某1等人所建立的微信群里韩廷超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具体管过取款的事情。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不予接受。被告人韩廷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廷超在整个共同犯罪中不是发起、策划、指挥、操纵者，而是处于被支配的地位，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已知的共犯还有陈某2、陈某1没有抓获到案，处于被支配的地位。相比陈某1而言，韩廷超从事的犯罪行为较少，没有获利。在其他案犯均未到案、无法查清和确定各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应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决。2.被告人韩廷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3.被告人韩廷超自愿认罪，当庭也能够认罪。4.被告人韩廷超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被告人韩廷超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6.韩廷超已与妻子离婚，尚有一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现家庭及公司因其被羁押已陷入困境。请求判处缓刑。被告人李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李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腾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负责存钱，没有主动牵线指挥流转犯罪所得资金的犯罪行为，属从犯；2.被告人李腾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和犯罪前科，属初犯；3.被告人李腾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交纳罚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4.被告人李腾的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犯罪活动仅仅是为了赚点生活费，没有恶劣的犯罪动机，社会危害性小；5.被告人李腾离异，家中还有一个4周岁的女儿，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我在本案中系受他人组织、指使，从中获取的“好处费”是由陈某1派发，受陈某1雇佣，并非我本人牟取利益而主动寻找违法犯罪途径并直接从转移的涉案资金中直接获利，应当构成从犯。另外，不应因陈某2、陈某1未到案就将本案的四被告人认定为共同犯罪。2.我对于涉案资金的来源并不知情。理由如下：（1）对于公诉人提出朱某1、赵某等人支付宝、银行卡等涉案工具，我本人并不知情，也不认识这些人，对于他们如何划转的涉案金额我并不知情，与我无直接关联。我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接收到了涉案金额。对于是否属于违法犯罪所得及金额的多少并不受我控制。（2）我到案初期受到了诱供，办案人员曾反复讯问我是否怀疑钱来源，最后才供认是干了七八天后意识到钱的来源不正。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腾于4月20日给我发过一则有关“洗钱”的消息，而张某1系4月13日被骗、付某系4月19日被骗，二人被骗的部分资金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的。剩余的80000元，是在我得到韩廷超保证不是“问题资金”的情况下转移的。（3）我与李腾并未带口罩、头盔、墨镜等物品遮挡身份，按照防疫要求，进入公共场所必须佩戴口罩。同时，我们去银行取钱是用的本人的真实银行卡、身份证，也印证了我不知道所转移的系违法犯罪资金，否则，不会用我们本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去取款。被告人徐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程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徐程构成从犯；3.被告人徐程无前科；4.被告人徐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浩然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浩然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浩然在主客观方面均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1）主观方面。被告人李浩然对所转账款项是否属于犯罪所得，主观上并不明知或应当知道。被告人韩廷超等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没有人告知过李浩然资金来源，其系在读的大三学生，以其的认知和社会经验无法识别资金的来源。（2）客观方面。根据被告人徐程及李浩然本人的供述，徐程将80000元从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转至李浩然的支付宝账户，目的是为了试一下李浩然支付宝账户有没有免费提现度。在李浩然收款后发现支付宝账户没有免费提现额度后，便立即将该笔资金转回徐程的支付宝账户，整个过程徐程没有向李浩然支付任何费用。徐程和李浩然支付宝账户间相互转账的行为并不能提高支付宝提现的免费额度，也不会给资金流程产生任何影响，并非起诉书中所表述的徐程和李浩然之间相互转账的行为是为获取免费提现额度，李浩然从该行为中获利。2.李浩然所转的款项是否属于犯罪所得没有确定，该上游犯罪尚未被查证属实。本案起诉书中认定李浩然掩饰、隐瞒的80000元资金，仅有付某向庆云县公安局的报案笔录，称被一位微信名为“A林某”的人诈骗577840元，但“A林某”的身份并未查实且未到案。接收付某转账的南昌迈迈屯新能源部是个人独资企业，付某系个体工商户，不能排除二人之间存在民事纠纷，至今也没有人对南昌迈迈屯新能源部账户上的流转的资金予以认领。尽管南昌迈迈屯新能源部的经营者朱某2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其仅仅供述账户非其本人管理，该供述也未经查证属实，至今也无人承认骗取了付某的资金。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南昌迈迈屯新能源部账户上的资金来源为违法所得。3.被告人李浩然本人系大专在读生，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行为，在整个转账过程中作用较小，起诉书认定的80000元涉案资金，李浩然对该笔资金的流向并未造成任何影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廷超系被告人李腾、李浩然、徐程的老板，与陈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陈某2系陈某1的哥哥。2020年3月初，被告人韩廷超、陈某1受陈某2的指使，为其找人用支付宝接收犯罪所得资金后提现，帮忙转移资金，并按比例收取“手续费”。之后，陈某1组建一微信群，前期由被告人韩廷超、后期由陈某1在群内安排被告人李腾、徐程及陈某3强提供支付宝接收犯罪所得资金。收到支付宝转账后，被告人李腾、徐程及陈某3强或通过自己的支付宝提现至个人银行卡内，或转至被告人李浩然的支付宝账户内，由被告人李浩然根据接收情况分别转至被告人李腾、徐程的银行卡内。最终，由被告人李腾、徐程及陈某3强自行持个人银行卡提现后，再分别通过银行柜台或ATM机采用无卡无折的方式，存入陈某1指定的账户内。汇款成功后，被告人李腾、徐程从陈某1处收取千分之二至千分之三的“手续费”。如从被告人李浩然的支付宝账户提现，被告人李腾或徐程则再将从陈某1处收取的“手续费”分一半给被告人李浩然。具体分述如下：1.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徐程使用支付宝账户接收被害人张某1被骗资金中的50000元，并提现至自己的银行卡内。之后，被告人徐程通过ATM机取现后存入指定账户。2.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徐程使用支付宝账户接收被害人付某被骗资金中的80000元，为节省支付宝提现费用，又转至被告人李浩然的支付宝账户内，欲由被告人李浩然通过支付宝提现。但因被告人李浩然的支付宝账户已无免费的提现额度，所以又将该款转回被告人徐程的支付宝账户。被告人徐程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将该款提现至多个银行卡内并通过ATM机取现后，交由被告人李腾，由被告人李腾帮忙存入了指定的账户。该笔提现报酬，由被告人徐程自行从陈某1处领取。3.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徐程使用支付宝账户接收被害人王某1被骗资金中的80000元，并提现至自己的银行卡内。之后，被告人徐程通过ATM机提现后存入指定账户。综上，被告人韩廷超指使他人转移犯罪所得涉案数额210000元；被告人李腾转移犯罪所得涉案数额80000元；被告人徐程转移犯罪所得涉案数额210000元；被告人李浩然转移犯罪所得涉案数额8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韩廷超华为Mate20手机一部、被告人徐程苹果6Plus手机一部、被告人李腾华为P30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浩然红米Note7Pro手机一部及苹果6手机一部。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一）被害人的陈述1.付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18日至21日，付某在微信中经昵称为“A林某”的人介绍，向一个名为“IG”的APP理财平台投资180000元买卖“莱特币”，盈利后却无法提现。经联系客服后得知，只有缴纳变更账户保证金后才能体现。付某交了397840元后，仍然不能提现，发现被骗。其中180000元转入为尾号9229、户名为“南昌迈迈屯新能源部”的中国银行账号，剩余397840元转入尾号4646、户名为“济南宝讯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2.王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6日至28日，王某1经微信好友“小雪”介绍，下载了一个名为“睿联金融”的手机APP平台买卖焦煤、焦炭，并充值200000元，但盈利后无法提现。后经联系客服，得知需要缴纳风险保证金288400元。王某1又交了288400元后，发现仍然不能提现而报警。其中，向户名为四川哆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尾号0501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向户名为南阳翔翎商贸有限公司尾号3313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向户名为南阳市卧龙君烨建材部尾号221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88400元。3.张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1经微信好友介绍，在2020年的4月13日下载了一个名为“海天金融”的手机APP平台，用以买卖外汇，并经平台客服及所谓的程序员引导，共计向对方提供的户名为深圳市辉映顾实业有限公司、尾号7014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共计190000元。但盈利后无法提现，平台客服称张某1的账户存在风险，必须缴纳一定的保证金后方可操作提现。张某1意识到被骗，从而报警。（二）证人证言朱某2的证言，证实南昌迈迈屯新能源部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某2，其注册该单位后并未实际经营，而是将单位的对公账户、营业执照等手续卖给了其他人。（三）辨认笔录1.韩廷超对陈刚、陈某1的辨认，辨认一致。2.李腾、徐程、李浩然对韩廷超、陈某1的辨认，辨认一致。（四）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韩廷超处扣押黑色华为MATE20手机一部、在李腾处扣押涉案银行卡17张、手机卡一张，华为P30手机一部、聚合支付二维码立牌一个、在徐程处扣押银行卡13张(涉案的有四张银行卡，江西银行卡尾号8751、中国银行卡尾号9290、招商银行卡尾号7236、江西农信社银行卡尾号1039）、手机卡1张、苹果6plus手机一部、在李浩然处扣押手机两部，一部苹果手机、一部红米手机。（五）书证1.庆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的案件来源系山东省庆云县常家镇东方家园居民付某于2020年4月22日报警，称在网上投资理财被陌生人骗取577840元。庆云县公安局当日立案，经侦查，于2020年5月25日将李腾、徐程、李浩然抓获，于5月26日将韩廷超抓获。2.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某1被骗后，于2020年4月30日报案于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同日该局立案侦查。3.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张某1发现被骗后，于2020年4月14日报案于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同日该局立案侦查，2020年8月29日将该案送至庆云县公安局管辖。4.付某、张某1、王某1被骗资金流向图（详见附件）。5.涉案银行卡南昌迈迈屯新能源部的账户信息、朱超个人信息、南昌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拘留证，证实南昌迈迈屯新能源部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某2，其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6.涉案银行卡南阳市翔翎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信息、王某2个人信息，证实南阳市翔翎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其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立案侦查。7.户籍证明，证实韩廷超、李腾、徐程、李浩然均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韩廷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韩廷超和陈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陈某1的哥哥叫陈刚。2020年3月份左右陈刚跟韩廷超及陈某1说他那边要做换汇的事,就是让韩廷超接收转账,之后取出现金再存入陈刚指定的账户。同年4月10日左右，韩廷超跟李腾、徐程、李浩然等人说了此事，并为此建了一个微信群。群里面有韩廷超、陈某1、李腾、徐程、陈某3强，具体操作流程是陈某1在群里发通知，比如说谁谁谁要接收多少钱，然后李腾、徐程等人的支付宝接收转账的钱，从支付宝再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后提现，再通过银行柜台或ATM机用无折无卡的方式存入陈某1指定的银行卡里。陈刚按照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报酬，陈某1自己留下千分之一，剩下的千分之二支付李腾等人，由陈某1直接支付，韩廷超没有报酬。李腾等人谁的支付宝接收转账，报酬就支付给谁。刚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韩廷超安排的比较多，后期是陈某1直接安排了。因支付宝提现到银行卡中要收取千分之一的手续费，李腾等人最终只能挣到千分之一的报酬，所以陈刚一开始就告诉韩廷超先通过支付宝转到余利宝，再从余利宝中提现至银行卡。但是余利宝免费提现每天都有十万元的免费额度，而一个支付宝一共才一百万元的免费额度，所以使用余利宝可以省手续费。韩廷超将上述方法也告知了李腾等人，而且也告知他们可以重新办理手机号，注册新的支付宝账号。2.李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韩廷超系李腾、徐程、李浩然的老板，陈某1系韩廷超的女朋友。2020年4月10日左右，韩廷超去工地上找李腾、徐程、李浩然三人，说有个业务，可以赚点生活费。具体是李腾、徐程、李浩然提供支付宝账号，别人往三人的支付宝账号上打款，通过支付宝提现至银行卡后再去取现，之后再现金存入韩廷超指定的账号。每操作一万元给20元的报酬，如果操作出错由三人自己赔。取钱、存钱这个事，韩廷超、陈某1是老板，但陈某1从中起主要作用，具体安排以及给好处费都是陈某1给。为了此事，陈某1还建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李腾、韩廷超、徐程、陈某3强五人。后来觉着有风险，陈某1就将该群解散了。有取款任务的时候，陈某1会发到群里，然后单独安排李腾、徐程、陈某3强其中的一人用支付宝收款，在银行取现后，再存到陈某1指定的银行卡中。李腾、徐程、陈某3强三人之间没有分工，但是之间相互帮忙。2020年4月19日，徐程取了15万元，李腾也取了15万元，徐程将该款交给了李腾，由李腾帮忙存入了银行。李腾帮忙徐程存钱不收报酬，也不从陈某1处支取报酬。在取钱存钱过程中，韩廷超和陈某1告知李腾三人一些注意事项：取款额度不要太大，太大的话会引起银行注意，在ATM机上取款要戴口罩，动作要快一点。李腾有两个支付宝账号收款，经查看支付宝交易明细，其确认自2020年4月10日至5月26日期间，支付宝账号多次收到※鹏程等多人的大额转账，均是提现到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里，再去银行取钱，后将钱存入陈某1指定的账户里。开始的时候，韩廷超告诉李腾，是一个朋友做外汇，需要把钱汇到境外。但是自4月17日那天，因为支付宝进账太多了，李腾意识到了钱的来路不正，但是为了挣生活费，抱有侥幸心理继续做下去了。在存取款的时候，李腾三人也会使用李浩然的支付宝，目的是想看看有没有其支付宝免费的提现额度，如有就会使用李浩然的支付宝账户提现，并分给用李浩然报酬的一半。李浩然支付宝账户的提现由其自己操作完成。3.徐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4月10号，老板韩廷超到工地上跟徐程、李腾及李浩然说，用他们三人的支付宝收款，然后再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取现，最后存入韩廷超指定的银行卡里。每取一万元，会有十元的报酬。因为李浩然的支付宝没有绑定银行卡，所以只有徐程和李腾将支付宝收款码给了韩廷超。韩廷超的女朋友陈某1建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徐程、李腾、韩廷超、陈某1、陈某3强五人。一开始的时候，韩廷超安排徐程等人取款事宜，后来是陈某1负责安排。陈某1在微信群里单独安排徐程、李腾、陈某3强其中的一人使用支付宝收款，取出现金后再存入陈某1指定的银行卡里。陈某1提醒三人不要在一个银行里频繁取钱。三人之间都是自己干自己的，也有相互帮忙的时候，但是用谁的支付宝收款，报酬就归谁。2020年4月19日11时44分至11时48分，徐程的支付宝账号收到来自“※鹏程”的转账四笔共计130001.97元。徐程先将钱转到李浩然的支付宝上，想试一下有没有免费的提现额度，李浩然试了后发现没有，又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徐程，徐程取现后给了李腾，李腾帮忙存的款。徐程向李浩然的支付宝账户转账是为了确定李浩然的支付宝有无免费的提现额度，如有就使用李浩然的支付宝提现，并给李浩然自己报酬的一半。徐程一共帮助转移资金大约300多万元，从中盈利3000多元。4.李浩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4月12日晚上，李浩然的老板韩廷超开车拉着李浩然、李腾、徐程三人，让他们都带着银行卡去银行取钱，可以赚小费。第二天，李腾的支付宝就开始向李浩然支付宝上转账了，李浩然从支付宝再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由李腾拿着李浩然的银行卡去取钱。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5月25日，李浩然的支付宝共计收到李腾、徐程、韩廷超、陈某3强四人的支付宝转账近170万元。收到支付宝转账后，李浩然将钱某现到其绑定的个人银行卡里或者是向李腾、徐程的银行卡里转账，之后李腾和徐程到银行取钱，李浩然取钱的好处费是李腾和徐程两个人给的，大约得了500、600元好处费。李浩然的每次操作受李腾、徐程的指挥，李腾、徐程受韩廷超的指挥。对于钱的性质，李浩然称在第一次操作转账之后就意识到钱的来源不合法了。陈某1也参与了存钱、取钱这件事，韩廷超找李浩然等人说干存取钱这个事的时候，陈某1也在场并讲过取钱的事情，李浩然后来看到徐程、李腾和陈某1也有过沟通。（七）电子数据1.微信聊天记录（1）付某与“数据总监”的米聊聊天记录、与“A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IG”平台交易记录，证实付某被骗的经过。（2）张某1与微信好友“林颖”及QQ好友“海天金融”的聊天记录，证实张某1被骗的经过。（3）李腾与陈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3月3日中午，陈某1告诉李腾，已经将李腾的支付宝账户“报上去了”，自3月3日晚，李腾的支付宝账户开始收到转账，并操作转账，同时微信收到陈某1的报酬。此后，二人就此事曾多次讨论，李腾也多次收到陈某1的微信红包。（4）李腾与韩廷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3月3日李腾向韩廷超发送支付宝收款二维码、银行卡等，并且向韩廷超学习如何收款、转款。4月13日、17日李腾向韩廷超汇报取款的结果。二人之间也曾经讨论过反洗钱的内容。（5）李腾与徐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4月20日就相关反洗钱内容进行过讨论。（6）2020年4月19日徐程、李腾存取款监控图像，证实二人该日存取款情况。关于被告人韩廷超、徐程、李腾、李浩然开始从事本案犯罪活动的日期，根据李腾与陈某1、韩廷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系从2020年的3月份开始。关于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情况，除四被告人的供述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韩廷超所提涉案数额及其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收款、取款等行为，系由被告人韩廷超与陈某1接受陈某2的指派后，召集被告人李腾、徐程、李浩然等人完成，该三人亦均供述证实存取款行为的前期由被告人韩廷超负责。被告人韩廷超系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召集者，尽管其后期并未再参与，但陈某1仍然参与其中，所以被告人韩廷超应对全案的犯罪数额负责。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廷超的辩护人所提“坦白、自愿认罪、无前科系初犯、家庭特殊”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腾的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过程为通过支付宝账户收款后提现至本人银行卡，通过银行卡取现，再将现金存入指定的银行卡内，上述环节缺一不可。本案中，被告人李腾尽管只存了被告人徐程所取的被害人付某的被骗资金，且并未获取报酬，但是，该环节系本案犯罪活动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其在该环节中的地位不可或缺，不属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腾辩护人所提“积极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至本案宣判前，被告人李腾并未缴纳罚金。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腾的辩护人所提“主观恶性较小、没有恶劣犯罪动机、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腾接收来源不明的资金后帮助转移，给司法机关及时查处上游犯罪及挽回被害人的损失带来了极大的危害。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腾辩护人所提“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家庭特殊”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程提供本人的支付宝账户接收转账资金后，提现至银行卡内，再通过银行卡取现，最终存入指定的银行卡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过程。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徐程均全程参与，不属从犯。是否受他人指挥，不影响其构成主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程所提“涉案资金的来源不知情”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明知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中的“明知”情形，包括“明确知道”和“应当知道”两种情形。判断“明知”情形，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徐程使用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接收他人转账，提现后再在银行柜台或ATM机采用无卡无折的方式向对方指定账户汇款。被告人徐程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年轻人，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收取所谓的“手续费”，从事收款、取款、再存款的非常规行为，而非是通过自己的支付宝或银行卡直接向对方支付宝或银行卡转账，其在主观属于“应当知道”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程所提其在被抓获初期受到诱供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本院已经明确告知其享有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权利，其一直到本案的最后陈述阶段，从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此外，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也始终一致，且未提供新的线索或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诱供的非法取证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程的辩护人所提“无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程帮助转移犯罪资金，涉案价值属情节严重，给司法机关及时查处上游犯罪及挽回被害人损失带来了极大的危害，且其庭后提交的辩护意见对于犯罪的主观明知做出了与其在公安机关完全相反的辩解，属翻供，足见其认罪悔罪态度不明显，主观恶性较大。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程的辩护人所提“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浩然的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主观方面。被告人李浩然与被告人李腾、徐程共同居住，其明确知晓该二人使用支付宝接收转账、提现等行为的流程，也知晓二人会根据转账的金额收取报酬。被告人李浩然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该知道该收款、提现及再次存入银行卡的流程不正常，但其仍然提供自己的支付宝接收被告人徐程、李腾的转账并提现，其行为同属于“应当知道”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客观方面。被告人李浩然参与本案指控犯罪活动的流程节点为接收被告人李腾、徐程的支付宝转账，如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有免费提现额度则直接提现至银行卡并收取报酬，如无免费额度则再退回且不收报酬。起诉书指控的本次犯罪事实，被告人李腾在客观上接收了涉案的资金后，因无免费提现额度再退回，同样属于掩饰、隐瞒的一种行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涉案款项的性质。被告人李浩然所涉案的80000元属于诈骗资金，已经有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微信及米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李浩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该辩护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5.被告人李浩然无犯罪前科，在整个转账过程中处于次要作用，构成从犯。该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廷超、李腾、徐程、李浩然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以其他方法隐瞒，其中被告人韩廷超、徐程属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浩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腾、李浩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廷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韩廷超华为Mate20手机一部、被告人徐程苹果6Plus手机一部、被告人李腾华为P30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浩然红米Note7Pro手机一部，属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廷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8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徐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浩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韩廷超华为Mate20手机一部、被告人徐程苹果6Plus手机一部、被告人李腾华为P30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浩然红米Note7Pr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勾德超人民陪审员  程凤景人民陪审员  柳之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冉冉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