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晓莹，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湘，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斌，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青，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经营者：蔡青。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斯琴，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晓莹因与被上诉人蔡青、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以下简称比斯特鞋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77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任晓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进行清算，并由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合伙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16日计算至实际退还全部投资款为止）；3、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盈利人民币74257元；4、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可蔡青自认的租赁押金76000元应当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割。二、一审判决仅凭蔡青的自认及其提交的不完整的银行流水显示的余额，便认定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存量银行存款为49347.01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蔡青于2018年3月28日即开始合伙，但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编号14的银行流水（蔡青名下尾号2165的交通银行账户）是从2019年5月1日开始，在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该账户的资金流向不明，无法据以认定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实际应当剩余的银行存款。三、一审判决认定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全部的剩余财产为银行款项49347.01元以及租赁押金76000元，并据此分割，判决蔡青仅需退还上诉人62673.5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的投资款30万元是转账至蔡青名下尾号9830的交通银行账户，蔡青并未举证证明其将30万元转至尾号2165的交通银行账户，因此尾号2165的交通银行账户资金为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不包括上诉人入伙时投入的30万元。其次，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入伙时投入的30万元是购买罗湖区比斯特鞋店50%的份额的对价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证据证明，唯一的证人证言充满矛盾、不合常理，不应采纳。蔡青称证人是因为上诉人入伙才退出，但证人又称自己是用30万元购买了罗湖区比斯特鞋店50%的份额，并且知道上诉人用30万元要购买罗湖区比斯特鞋店50%的份额，那么这种情况下，证人为何不直接把自己的50%的份额转给上诉人拿回购买份额的成本，而是选择在有盈利的情况下无偿地把50%份额还给蔡青，再由蔡青将50%的份额又转给上诉人并收取上诉人的30万元。按照证人的逻辑，蔡青可以将50%的份额多次转让并收取对价，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上诉人的出资款属于鞋店的运营成本之一。两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上明确“进货成本属于运营鞋店的运营资金”，（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后，签笔录时，企图修改此句话，被我方发现，请法官以庭审时的录音录像为准），从蔡青发给上诉人的2018年4月份（合伙第一个月）的对账单可以看到，当月的进货成本为357700元，可以证明，上诉人的30万元出资款是作为运营成本的。而且双方都确认，鞋店在合伙期间一直处于盈利状态，也就是说，运营成本没有任何亏损，因此在退伙时应当全额返还给上诉人。因为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只需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负责，蔡青在双方合伙之前的支出与上诉人无关，蔡青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鞋店投入了90多万元，在双方约定份额均为50%的情况下，可以认为，蔡青的前期投入应作价30万元。根据民通意见的规定，分割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上诉人在合伙时投入的30万元没有发生亏损，且占合伙时财产份额的50%，在分割合伙财产时，被上诉人应将30万元全额返还给上诉人。四、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盈利人民币74257元。两被上诉人认可每月对账单是蔡青发给上诉人，虽然两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辩称合伙期间每月的对账单所列明的成本不完整，还存在其他成本没有列明，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且对账单是作为双方分割利润的依据，在没有将全部成本剔除的情况下就将对账单发给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应当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作为认定合伙期间盈利的依据。根据统计，对账单显示盈利合计696502元，应分给上诉人盈利348251元，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盈利为273994元，剩余应付盈利为74257元。每个月的结算单是蔡青通过微信发给任晓莹，本案的合伙事项、账目的结算、银行账号的使用都是由蔡青负责，根据证据规则任晓莹已经证明了每月有盈利并分红，蔡青也承认四月35万买货的款项属于合伙的运营资金，这个钱的亏损在哪里，应当由蔡青举证，蔡青是可以打印相应的银行流水并作出说明，蔡青拒绝提供银行流水并说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蔡青答辩认可的分红计算公示也是减去购置成本，因此，这35万元的购置成本并没有进行分配，也就是说这35万元至少应该要进行分配，其他与上诉状内容一致。五、关于清算的责任主体及举证责任。因鞋店经营用的银行账户是蔡青名下且由蔡青掌管，经营账本也一直是蔡青在做，每月对账也是由蔡青发给上诉人，所以，应判令蔡青提供完整银行流水及账本，并说明每笔支出收入的明细，以供清算。相关材料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提供，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请求。蔡青和比斯特鞋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全部存量资产为银行存款49347.01元及租赁押金76000元，并据此判定答辩人应退还上诉人合伙剩余财产62673.5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上诉人应当对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剩余财产价值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就上述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而是基于答辩人的自认及答辩人提供的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经营专用账户（账号：62×××65）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得以认定存量资产为：银行存款49347.01元（已扣除店铺租金、库房租金、员工工资等费用后的余额）及租赁押金76000元。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认为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编号14）银行流水缺失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经营专用银行账户资金流向，现答辩人提交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经营专用账户（账号：62×××65）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的完整交易清单明细，用以证明在扣除店铺租金、库房租金、员工工资后，经营专用银行账户实际剩余存款即为49347.01元。因此，基于答辩人的自认及答辩人提供的经营专用银行账户完整的交易清单，存量资产共计125347.01元。按照5:5的比例分配，答辩人只需退还上诉人50%的合伙存量资产，即为62673.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退还尚未分配的剩余盈利7425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按照上诉人与答辩人约定的经营模式，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所有资金的收入和支出均在专用微信账号和银行账号里，即所有尚未分配的盈利均应当以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到期清算时存量资产为准，按5:5比例进行分配。上述第一部分已详细论证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存量资产，此处就不做赘述。其次，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在经营过程中，鞋业批发会有销售旺季和淡季的区分，春夏款商品的销售旺季通常为每年的3月、4月、5月、6月，秋冬款商品的销售旺季通常为每年的9月、10月、11月、12月。为应对销售旺季对商品的大量需求，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每月需提取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备货货款。所以部分月份（例如2018年12月、2019年3月）会因一次性支付备货货款后，出现该月未分成或少量分成的现象。同时，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客户中有一部分下游批发商客户是预定订单，鞋款是统一按月结算，即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需要预留部分购置成本用于垫付下游批发商客户的预定订单。所以，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每月实收款项与每月应收款项的金额是不一致的。最后，上诉人自合作伊始即参与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经营、管理，对所有的账目、进出款项均是完全知悉的，不存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收入和未分配的利润。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P19)、补充证据一（P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所示，每次分成均是以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实际收款金额减去所有成本及备货货款后的剩余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分配，即计算方式为：（【每月收款金额】-【购置成本】-【店铺租金】-【人工工资】-【其他费用包括快递费、仓储租金等费用】-【备货货款】）×分配比例。上诉人一直参与经营管理，且此种分配方式已经持续1年多，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证明上诉人对此分配方式亦是知悉且认可的。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合作期间对账单显示盈利合计696502元，仅为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每月的应收款项，并未扣除备货货款、购置成本等费用，并不能代表实际应分配的盈利。每月实际分配的盈利都是经上诉人确认且同意的，上诉人亦从未提出过任何抗辩或异议。上诉人主张答辩人退还尚未分配的剩余盈利7425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在合作期间投入的30万元是支付答辩人一持有的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50%份额的对价款，享有50%份额对应的收益分配权。首先，答辩人在2015年已经投入90余万元完成了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前期投入，积累了大量的客户和形成了一定的品牌影响力，每月均有几万元的盈利且无货款或开分店等其他资金需求，即上诉人要求参与合作经营时，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根本无增资的需求。由于上诉人多次主动要求参与合作经营，且2人原本系好友关系，答辩人见上诉人刚生完小孩无事可做且执意要求参与，才同意上诉人以对价购买份额的方式加入，按对应的比例分配收益。上诉人参与合作经营后，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盈利相比之前，亦无明显变化。所以，上诉人与答辩人合作经营的目的即以30万元为对价购买答辩人蔡青持有的50%份额，用以享有50%份额对应的收益分配权，并持续使用、共享答辩人现有的客户、场地、品牌、进货渠道等资源。其次，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对价款是分两次汇入答辩人蔡青的个人银行账户，而不是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经营专用账户。即交易主体是上诉人与答辩人蔡青，而无论是增资或股权投资，都应当是支付至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经营专用账户而非蔡青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诉人第二次购买对应份额时，已合作经营了一段时间，对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经营情况是明知的且不存在任何误解的。本来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是由答辩人一一人经菅了多年且一直保持盈利，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给答辩人蔡青后才加入进来遂变成合伙，只是工商登记没有更改，但实际上是合伙，这30万元是上诉人对价购买答辩人蔡青持有的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50%的合伙份额。最后，上诉人在与答辩人合作经营期间，自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持续合作14个月，已先后按照30%和50%的收益分配比例，分得利润共计273994元。按照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正常经营收益情况，上诉人将持续享有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优势条件并获得50%收益分成。截至2019年5月31日，店铺租赁合同到期，答辩人屡次征求上诉人是否继续合作以及是否再续租期的意见，上诉人均明确拒绝，表示不予合作。如若上诉人在已分配273994元利润的情况下，还要求答辩人退还30万元的对价转让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四、本案的举证责任一直在上诉人，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作为清算的责任主体承担举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自2018年3月28日起参与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合作经营，与答辩人共同作为该店实际经营者，共同经营和管理，且更多时间是由上诉人负责管理。对于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经营模式、账户信息、进出账情况均是完全知悉的，且有能力提供的。在一审程序中，本应由上诉人承担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存量资产的举证责任，是基于答辩人的自认以及答辩人提供的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专用银行账户交易清单才得以认定。现行法律法规关于清算责任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特别规定，仍使用一般规定，即“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答辩人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任晓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进行清算并由二被告退还原告合伙投资款人民币3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万元为准，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退还全部投资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3、判令被告蔡青向原告支付剩余盈利74,2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经营者蔡青，组织形式为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2018年，原告任晓莹与被告蔡青口头约定，由原告投入资金，被告蔡青向原告转让比斯特鞋店股份，双方合伙经营比斯特鞋店。2018年3月28日，原告将投资款人民币10万元转入被告蔡青账户，双方约定原告占30%股份、被告蔡青占股70%,双方按照3:7分红。2018年7月9日，原告再次将20万元转入被告蔡青的银行账户，双方约定，自2018年7月起，原告与被告蔡青各占股份50%,双方按5:5分红。自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任晓莹共分得利润273994元。2019年6月因租赁合同到期以及双方产生分歧等因素，比斯特鞋店关闭，双方结束合伙，但因对分配方案不能达成一致，未能行结算，遂诉至法院。被告自认，截至2019年5月31日，罗湖区比斯特鞋店的存量资产为银行存款49347.01元（已扣除租金、员工工资）、应退回的租赁押金7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交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任晓莹与被告蔡青以口头协议的方式约定合伙经营深圳市罗湖区比斯特鞋店，但双方并未依法合伙企业有关规定登记。在结束经营时，双方本应当依照约定进行结算，但因双方发生分歧未能按约结算。原告主张判令被告退还投资款30万元，但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在双方结束经营时，罗湖区比斯特鞋店剩余财产价值，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蔡青自认，剩余财产为银行存款49347.01元、租赁押金76000元。被告自认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被告蔡青应退还原告62673.5元。原告主张判令被告退还尚未分配盈利74257元，但被告蔡青否认尚有剩余盈利未进行分配，而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统计表等证据也未经双方共同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青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任晓莹合伙剩余财产62673.5元；二、驳回原告任晓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5.3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负担6220.3元，被告蔡青负担3575元。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795.3元，本判决生效后由一审法院退回3575元。被告蔡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575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两被上诉人代理人称2018年5月份结束合伙时，店里有一些鞋子，打折后处理了，代理人不清楚卖了多少钱。对于任晓莹投入的合伙款30万元，两被上诉人代理人称是蔡青转让份额的对价，属于蔡青的个人资产。再查，一审受理案件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退还30万元合伙款项，以及请求支付分配的盈利7425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性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上述规定，合伙终止时，应当处理合伙的资产，有协议的按协议约定处理。而上述第54条对退伙时的分割合同财产作了详细规定，也适用于全体合伙人退伙，即合伙终止时的情形。合伙终止应当进行清算，清偿债务后，对于剩余资产，应当清退合伙人出资的本金，清退后仍有剩余的，按约定对剩余的盈利进行分配，没有约定分配比例，按出资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合伙于2018年5月终止，合伙人有义务清算合伙。任晓莹非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没有占有账册和资产，不清楚合伙的资产和负债；而蔡青作为合伙业务的执行人和合伙账册资产的控制人，有条件也有义务对合伙进行清算，其应当清算合伙的资产和债务，并按上述原则进行分配剩余的资产。任晓莹入伙时已实际投入30万元，而二审中蔡青确认合伙终止后仍处理了部分的鞋，可以确认合伙仍有可供分配的资产，但蔡青拒绝履行清算的义务，应当推定蔡青控制的未清算的合伙财产足够退还合伙人的本金，故上诉人任晓莹请求退还合伙的本金30万元，应当予以支持，并支持自起诉之日起的贷款利息。上诉人请求分配其他利润，未能证明合伙的资产中退还其入伙30万元后，仍有盈利剩余，故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致判决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77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蔡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任晓莹合伙出资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5月16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任晓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5.3元，保全费2020元，由上诉人任晓莹负担2795.3元，被上诉人蔡青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5.3元，由上诉人任晓莹负担2275.3元，被上诉人蔡青负担5500元。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5.3元，本院退还5500元。被上诉人蔡青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