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403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4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小学文化，退休职工，现住九江市浔阳区，系被害死者孙某2之母。 指定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宗荣，九江市浔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高中文化，无业，现住九江市浔阳区，系被害死者孙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福全，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人雷小根，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峰，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小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孙某1于同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宗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被告人雷小根及其辩护人沈峰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福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且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85年，李某1与孙福全（已判刑）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1989年3月，李某1结识被害人孙某2，后两人同居在一起，孙福全知情后与李某1断绝关系。1989年4月22日孙福全来九江找李某1时被孙某2打伤，孙福全便产生报复念头，1989年4月26日早晨6时许，孙福全纠集被告人雷小根、罗会根（已死亡）踹门闯入九江市原家具总厂宿舍孙某2、李某1住处，孙福全伙同被告人雷小根及罗会根与被害人孙某2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孙福全等人手持螺纹钢筋等凶器将孙某2打伤，被害人孙某2经抢救无效于第二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腹部导致颅脑损伤及肝脏破裂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雷小根家属已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小根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雷小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80年1月1日实施）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孙某1诉称，依法判定被告人雷小根构成故意杀人罪；追加孙福全的民事责任；依法判定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造成被害死者孙某2人身伤害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011583.5元（其中，医疗费1583.5元、死亡赔偿金含丧葬费690000元、抚养费27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交了医疗费收据、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附带民事诉状（1989.5.24）、民事诉状（1989.12.1）、《关于要求严惩杀人凶手、赔偿损失的请示》、《恳求书》（2003.9.4）等证据。 被告人雷小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辩解如下：开始不知道是去打架，当时自己没有拿凶器，只是用拳头打了被害死者孙某2。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雷小根没有持凶器，只是用拳头打了被害人两下。2.被告人雷小根属于从犯。3.被告人雷小根认罪认罚，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2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雷小根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案发后逃匿三十年，应从重处罚。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如下：1.被告人雷小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案可能判处无期徒刑，应由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雷小根在明知孙福全欲对被害人孙某2实施伤害的情况下，使用凶器积极参与实施加害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共同主犯，不宜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雷小根的犯罪行为不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应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5年，李某1与孙福全（已判刑）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1989年3月，李某1结识被害人孙某2，后两人同居在一起，孙福全知情后与李某1断绝关系。1989年4月22日孙福全来九江找李某1时被孙某2打伤，孙福全便产生报复念头，1989年4月26日早晨6时许，孙福全纠集被告人雷小根、罗会根（已死亡）踹门闯入九江市原家具总厂宿舍孙某2、李某1住处，孙福全伙同被告人雷小根及罗会根与被害人孙某2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孙福全等人手持螺纹钢筋等凶器将孙某2打伤，被害人孙某2经抢救无效于第二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腹部导致颅脑损伤及肝脏破裂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雷小根家属已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作案工具钢筋（照片），证实被告人雷小根的同案犯殴打被害人孙某2所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雷小根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雷小根于2019年6月27日在南昌市被公安民警抓获的经过。 3.火化证明，证实同案犯罗会根于2018年8月死亡，其遗体于当月21日在南昌市殡葬管理处火化的事实。 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孙福全于1990年7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即本案），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5.协查通报（1989.4。30），证实办案的公安机关向各地公安机关通报案情，请求协助抓捕罗会根、雷小根。 6.证明，证实案发后案犯罗会根、雷小根分别逃匿，其所在地公安机关一直没有发现并抓获的情况。 7.收条，证实被告人雷小根的家属于2019年12月10日代其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人民币二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89年4月26日上午5点来钟，孙福全带着两个陌生人来到家具总厂宿舍，我和孙某2还在睡觉。他们三人踢破房门冲进来，手里拿着铁棍、板凳面、刺刀，孙福全拿一把刀首先冲进来。孙某2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长剑就刺孙福全，没刺到，我就上前把孙福全拉住，叫他不要打。这时，另外两个人就上前抢孙某2的长剑，把长剑抢下来后就放在地上，接着另一个个子高的人就用一根一尺多长的圆形钢筋打孙某2的头，将孙某2打倒在地，又用钢筋对倒在地下的孙某2的身体右腰部猛杵，我一直被孙福全拉住的，孙福全没有动手，他们打后，孙福全就叫他们一起跑了。矮个子用拳头打孙某2的身上。1989年4月23日，孙福全来九江到孙某2家看到我，他很生气，就找孙某2打架，打输了，就回南昌去了，约好过几天来九江打孙某2。孙福全拿一把刀，另外一个人拿铁棍。刀带走了，其他凶器可能还留在家里。那两个陌生人不是哑巴，孙福全也不是聋哑人。我就把住在附近的一个男哑巴叫来，我们一起把孙某2抬到一个解放军的医院抢救，第二天上午11点钟孙某2就死了。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六点来钟，我听到邻居孙某2家有响声赶紧跑出来，当时我到他家门口大概七点差一刻，发现孙某2家门拦腰断了、锁也脱落，进屋看到孙某2躺在沙发上，衣服包着头，身上到处是血，当时朱哑巴、李某1也在，我们赶紧找车将他送到医院。 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九点多钟在厂办公室刘某平告诉我，孙某2被三个南昌佬在孙家杀了，人已送到医院，半个小时后我赶到171医院后，我就到派出所报了案，时间十点多钟。孙某2是被现住和他同居的南昌一女哑巴原先丈夫杀的，前几天女哑巴原先的丈夫来孙某2家叫女哑巴回南昌被孙某2打了一顿，估计这回南昌佬叫人来报复。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孙福全的供述：当天晚上（1989.4.21）九点钟我一个人坐汽车到了九江，到九江是半夜二点钟，等到早上七点多钟，我到了督府巷10号找了一个男哑巴，他就带我到了九江家具总厂宿舍，我们快到宿舍时，孙某2骑自行车把我拦住了，他说：我不认识你，你到这里干什么。我说：找李某1。他说：不在。我后来还是强行到了他宿舍的院子里，孙某2就动手打我，我的左眼睛被他打肿了，后来我就一个人回南昌了。4月25日下午，罗会根和雷小根到我家来玩，我就把在九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我说：我一个人到九江去打不过他，你们两个人跟我一起去，帮我助助威，如果李某1在，我就把她叫回来。我说后，罗会根和雷小根就同意跟我一起到九江来。晚上我们三个人坐火车12点钟到了九江，我们在督府巷10号哑巴家里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我和罗会根、雷小根一块找到了家具总厂宿舍孙某2的家。我就敲门，敲了五分钟没有开门，我就用脚把他的房门踢开了，这时孙某2把房灯打开了，我看到李某1睡在他的床上，孙某2手上拿了一把三角刮刀，看到我们有三个人，他又在挂衣橱里拿了一把长剑，我们看到他拿一把长剑就往外跑，到了马路上，我在地上捡了一根一尺长左右的钢筋铁棍，罗会根也捡了一根一尺长的钢筋，钢筋上有螺纹，雷小根在马路上捡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方木棍，我们拿到工具后就冲到了孙某2的家，我看到李某1还是睡在床上，孙某2拿着一把长剑站在挂衣橱旁边，看到三个人到了他家，他就用长剑朝我们乱刺，我们就往后躲，这时雷小根就用方木棍朝孙某2上身捅，孙某2就往后退，罗会根趁孙某2又一次将长剑伸出来，上前用布把孙某2的长剑抓住，雷小根就用方木棍朝孙某2上身乱捅，罗会根就把长剑抢下来，我就冲上去用螺纹钢筋朝孙某2的头部打去，结果没打着，只打到他颈部左侧，我当时因为用力蛮大的，只打了一下孙某2就倒在地下，左侧着地，头部朝大门，我这时站在孙某2的背部，准备再用钢筋打他，这个时候李某1上前把我拿钢筋的右手抓住，将我拉到了床边，我用力将李某1的手甩开，接着我又用螺纹钢筋朝孙某2身体的右侧肋骨猛捅了两下，孙某2被打得“啊、啊”叫，我看到罗会根和雷小根已经跑出去了，我就把钢筋丢在孙某2的房间里，自己也跑出去了，在马路上将罗会根和雷小根追上了，后来我们三个人就坐汽车到景德镇，然后回到了南昌。罗会根抢剑用的布是在孙某2门外走廊捡的，是一块白方布块。雷小根用方木棍朝孙某2的上身捅，不停地捅了好几下，具体捅到那个部位我没看清楚。4月25日下午，罗会根和雷小根到我家里玩，我告诉他们我到九江找李某1被九江的哑巴打了，我叫他们陪我一起到九江把李某1带回南昌，我也考虑了到九江来要打孙某2，因为前几天被孙某2打了，这次到九江来如果打起来我也有二个人帮忙。我跟罗会根和雷小根都说了，如果打起来了你们两就帮忙，他们就说：可以。 2.被告人雷小根的供述，证实我知道为何被带至公安机关，因为我在30年前的时候和别人一起打了人，把人打死了。我和孙福全、孙福全的邻居一共三个人打了一个聋哑人，是个30来岁左右的男子。好像是1988年4月份一天，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孙福全到我家来叫我陪他去九江要债，约定在南昌火车站见面，我到的时候孙福全和他的邻居已经到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好像是坐火车到了九江，到九江的时候天是蒙蒙亮的，我们就步行去了之前说的那个哑巴的家门口，孙福全先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然后好像是孙福全的邻居踹了门，里面有一男一女都是哑巴，女的过来和孙福全做手势交流，男的在那咿咿呀呀的叫着，然后孙福全和男哑巴扭打在一起，我和孙福全的邻居也一起上去帮孙福全打男哑巴，没打一会儿，男哑巴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长剑，往我们面前乱挥，我们就被逼着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楼道里，我在后退的过程中摸到了一件衣服，我就把衣服扯下来包着自己的左手，然后我左手上前夺剑，我左手抓住剑以后，右手也搭上去一起用力想把剑夺下来，但是男哑巴抓剑也抓得紧，我夺不下来就抓着剑尖往他怀里推，他就往房间里退，但他不松手，我也没松手，我就被他带着一起进了房间，我正在和一把角力时，孙福全冲了上来，手上多了一根棍子样的物体，双手拿着棍子对着哑巴的头部后脑位置打了一下，男哑巴就被打得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剑也松开了，我就也把剑松开了，把缠着我手上的衣服丢在地上，然后我和孙福全的邻居就把孙福全拖出去，怕打出事，在门口孙福全挣脱了我们，又冲了进去拿棍状物体戳了男哑巴的背部两下，我们就又把孙福全拖走，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我们坐汽车到了景德镇，然后有坐车回了南昌。我用拳头打了男哑巴的身体，没有使用工具打男哑巴。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孙某2家大门被撞断裂，门框上锁鼻被撞落在地上，沙发上二件衬衣有大量血迹，现场有三角刮刀、长剑各一把，一根螺纹钢筋长36.5公分直径2公分，地上有血迹，家具上有点状血迹。 （六）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现场的具体情况，印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七）尸检鉴定材料，证实被害人孙某2头顶正中有纵条状创口缝合九针，左颈部有3＊0.1ｃｍ条状创口等多处损伤，孙某2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腹部导致颅脑损伤、肝破裂失血而死亡。 （八）辨认笔录，证实孙福全、雷小根分别从十二名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对方。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雷小根提出开始不知道是去打架，当时自己没有拿凶器，只是用拳头打了被害人孙某2的辩解。经查，首先，同案犯孙福全供述其来九江之前就告诉了被告人雷小根和罗会根，“如果打起来了你们两就帮忙，他们就说：可以”。表明孙福全与罗会根、被告人雷小根事先有通谋。其次，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雷小根拿了板凳面，同案犯孙福全供述证实被告人雷小根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方木棍朝孙某2的上身乱捅，虽然二人对被告人雷小根所持作案工具的表述不一致，但是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雷小根当时是拿了作案工具的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小根没有持凶器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小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造成被害人孙某2因伤死亡主要原因是同案犯孙福全手持螺纹钢筋殴打、猛戳所致。被告人雷小根在共同犯罪中手持方木棍捅向被害人孙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小根认罪认罚，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2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雷小根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案发后逃匿三十年，应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雷小根及其同案犯具有非法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犯罪故意，不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故意，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小根在案发后一直逃匿，逃避法律追究，内心没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深，从这一个层面来看可以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雷小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案可能判处无期徒刑，应由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已经向本院提起公诉，意味着公诉机关认可被告人雷小根不必判处无期徒刑，本案由本院审理。故对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雷小根在明知孙福全欲对被害人孙某2实施伤害的情况下，使用凶器积极参与实施加害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共同主犯，不宜认定为从犯的代理意见，经查，同案犯孙福全出于报复被害人孙某2而提出犯意，纠集被告人雷小根和同案犯罗会根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过程中，由同案犯孙福全使用螺纹钢筋殴打被害人头部和猛戳右腰部，致被害人孙某2因颅脑损害、肝破裂失血经医治无效而死亡，即导致被害人因伤死亡结果的主要原因是孙福全实施的伤害行为，孙福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雷小根虽然持方木棍朝被害人上身乱捅，不足以发生被害人因伤死亡的结果，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被告人雷小根系从犯，故对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雷小根的犯罪行为不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应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雷小根系从犯，结合本案案情，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小根归案后其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二万元经济损失，可以视为被告人雷小根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小根在案发后逃匿，逃避法律制裁，可以从重处罚。故对代理人该项代理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害死者孙某2因故意伤害致死的直接经济损失有：1.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用人民币一千五百八十三元五角（1583.50元）；2.丧葬费用九百九十二元二角五分（992.25元），合计二千五百七十五元七角五分（2575.75元）。被告人雷小根的家属已于2019年12月10日代其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手）人民币二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孙某1的民事主体资格。 2．第一七一医院医疗费收据，证实孙某2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用情况。 3．刑事附带民事诉状（1989.5.24），证实孙某2因伤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一千五百八十三元五角（1583.50元）、安葬费用九百九十二元二角五分（992.25元），合计二千五百七十五元七角五分（2575.75元）。 4.民事诉状（1989.12.1），证实孙某2因伤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一千五百八十三元五角（1583.50元）、安葬费用九百九十二元二角五分（932.25元），合计二千五百一十五元七角五分（2515.75元）。 5.关于要求严惩凶手，判处损失的请示，证实了被害人孙某2因伤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情况。 6.收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已经收到被告人雷小根家属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二万元。 另查明，被害死者之妻刘某某（聋哑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于2020年7月31日书面放弃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小根与人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雷小根作案后长时间逃匿，反映了主观恶性较深，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雷小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小根归案后如实供了述基本的犯罪事实，但是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形，可以认定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适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小根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小根的家属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视为被告人雷小根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小根与其同案犯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孙某2近亲属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二千五百七十五元七角五分（2575.7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该部分依法应当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福全共同承担赔偿问题，经查，孙福全到案已经超过二十年，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当时的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和民事诉状，但是未提供该诉状当时已经提交给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且已经受理的证据，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福全诉请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直接经济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雷小根的家属已经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20000元），实际赔偿的经济损失已经超过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依法应当支持的部分，故被告人雷小根不再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雷小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小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31年6月27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孙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海泉 审判员  朱浔春 审判员  熊美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吴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