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2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和，男，汉族，1951年12月2日出生，住汤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汤阴县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贾晓军，县长。上诉人王春和因要求确认汤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汤阴县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行初2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和一审诉称，王春和系汤阴县长虹路北西苏庄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的宅基地和永久性居住的房屋等建筑物。2018年9月2日，汤阴县政府在其网站上公告了《汤阴县长虹路北棚户区改造西苏庄片区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在汤阴县政府未作出行政强制决定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王春和的房屋遭到被告汤阴县政府领导、组织其他行政主体实施的不同程度的强制拆除行为的侵害。汤阴县政府该拆除行为明显违法。庭审中，王春和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汤阴县政府强制拆除王春和位于汤阴县韩庄镇西苏庄村128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春和系汤阴县韩庄镇西苏庄村村民，其育有两子一女分别为王长明、王中杰、王利君。王春和家庭在该村共建有三处房屋，其中两处房屋分别分给王长明、王中杰所有；另一处房屋位于该村128号系王春和居住，该处房屋东邻王中杰的房屋。2018年10月10日，相关部门对王春和案涉128号房屋进行清点，并制作了《西苏庄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搬迁补偿表》，编号为NO:1-094，王春和的女儿王利君在该表签字确认。同日，韩庄镇政府将王中杰、王春和作为一个拆迁户，由王长明妻子师丽只代王中杰户与韩庄镇政府就王中杰的房屋及王春和的案涉128号房屋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1-091），约定补偿王中杰户过渡费、搬迁费补助共计15406.4元，其余补偿、补助、奖励款项共计435543.35元；另外可以优惠价335737.5元购买面积为191.85平方米的安置房。2018年10月13日，师丽只代王中杰户在《房屋拆除验收单》上签字，并于2018年10月14日代王中杰户在《西苏庄安置房挑选顺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后相关单位根据上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通过郑州银行于2018年10月30日，向王春和转账搬迁费补助费、过渡费共计15406.4元，于2019年1月16日向王春和转账相关补偿款109805.85元（已扣除安置房购房款335737.5元），于2019年8月15日向王春和转账过渡费13287.6元。2018年10月，王春和案涉128号房屋被拆除。庭审中，王春和诉称该房屋被拆除前，其已搬离，且该房屋已补偿。但主张其与王中杰应为两户，仅对王中杰安置了一套安置房，未对其予以安置。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王春和以汤阴县政府为被告，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三案诉讼，分别要求确认汤阴县政府未依法履行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未依法履行作出集体土地征收决定及本案汤阴县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行为违法。汤阴县政府在王春和要求确认其未依法履行作出集体土地征收决定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的另案诉讼中，提交了《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汤阴县2014年度第二批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4〕846号）、《汤阴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4〕第15号）、《汤阴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汤阴县长虹路北棚户区改造西苏庄片区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汤政文〔2018〕75号）作为证据。上述证据显示，2014年7月4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对《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汤阴县2014年度第二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征收土地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汤阴县征收韩庄镇等5个乡镇西苏庄村等12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土地33.6601公顷，作为该县2014年度第二批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建新区用地。其中，包括韩庄镇西苏庄村的集体土地。同年7月29日，汤阴县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4〕第15号），针对上述被批准征收的集体土地位置、面积、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等进行了公告。2018年8月，汤阴县政府启动“汤阴县长虹路北棚户区改造”项目，改造范围包括西苏庄村等。2018年8月28日，汤阴县政府发布《汤阴县长虹路北棚户区改造西苏庄片区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九条规定：“补偿、补助及奖励以户为单位……”第二十条规定：“为了准确计算奖励金额，本方案中户以原状宅基地进行确定，具体按照下列方法界定：（三）父母与一个子女为一户，多占宅基地的视为一户多宅。”王春和在西苏庄村128号的房屋位于上述土地征收及棚户区改造的范围之内。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汤阴县政府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王春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即案涉128号房屋是否被强制拆除。一、关于汤阴县政府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对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汤阴县政府和王春和均无异议。汤阴县政府虽主张其并未实施拆除王春和案涉房屋的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春和的案涉房屋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拆除。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案涉房屋位于汤阴县长虹路北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汤阴县政府作为该棚户区改造工作的主导者和组织实施者，其是该棚户区改造工作的责任主体，且该拆除行为符合棚户区改造动迁工作的目的，应认定拆除王春和案涉房屋行为系由汤阴县政府或其委托的主体实施，汤阴县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王春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即王春和案涉128号房屋是否被强制拆除问题。根据《汤阴县长虹路北棚户区改造西苏庄片区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规定，补偿、补助及奖励系以户为单位进行补偿安置。韩庄镇政府根据该方案的规定，将王春和与王中杰作为一个拆迁户对待，由王春和的儿媳师丽只代王中杰户与韩庄镇政府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王春和在师丽只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后，自愿腾空案涉128号房屋并搬离，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领取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各类补偿、补助、奖励及过渡费等款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王春和对师丽只代为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应当知情。该处房屋在王春和搬离后才被拆除。因此，王春和主张其案涉128号房屋被强制拆除违法的证据不足。综上，其要求确认汤阴县政府强制拆除案涉128号房屋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春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春和不服一审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案件当事人，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王中杰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王中杰对本案不知情且剥夺其陈述权、举证权、抗辩权的情况下，直接做出影响其财产权益的判决，明显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追加本案利害关系人王中杰参加诉讼，并将该案发回重审。2.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王中杰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且与王春和、王长明分家，另行生活。师丽只与王春和、王中杰不属于同一家庭，师丽只在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拆迁验收单》上签字，并未得到王春和、王中杰的授权，其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拆迁验收单》上的签字属于无效签字。3.汤阴县人民政府拆除案涉王春和128号房屋程序违法。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相关利害关系人王春和、王中杰并未收到汤阴县人民政府或其相关机构拆迁通知书。王春和出于保护自身安全，才暂时离开该房屋。王春和不在该房屋居住不能作为汤阴县人民政府可以拆除其房屋的证据，该房屋在被拆除前有王春和的床、家具等生活用品，汤阴县人民政府直接将其该房屋拆除，严重侵犯了王春和的合法财产。4.原审法院对证据的确认行为违背事实和法律。王春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3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否认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错误。(2019)豫05行初149号行政判决书足以能够证实王春和要求确认的汤阴县人民政府拆除王春和房屋的行政行为是强制并且存在的事实。汤阴县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具有来源的合法性，原审法院不予排除非法证据的行为属于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存在停水、停电、停气等胁迫行为。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事实的认定和认为的理由明显与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三款和法释[2018]1号的第四十三条以及行政诉讼法的适用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则不符。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韩庄镇政府将王中杰、王春和作为一个拆迁户，由王长明妻子师丽只代王中杰户与韩庄镇政府就王中杰的房屋及王春和的案涉128号房屋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10月13日，师丽只代王中杰户在《房屋拆除验收单》上签字，并于2018年10月14日代王中杰户在《西苏庄安置房挑选顺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王春和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其已搬离，且已按照《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领取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各类补偿、补助、奖励及过渡费等款项，案涉《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王春和主张其案涉房屋系被强制拆除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春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盛楠审判员  魏 超审判员  于红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