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家梅，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龙，北流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骆德清，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瑞，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唯唯，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钟家梅与上诉人骆德清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家梅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钟家梅与被上诉人钟骆清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白马圆通速递业务转让协议》、《大伦圆通速递业务转让协议》无效。（2)被上诉人骆德清在判决作出五日内向上诉人钟家梅返还转让费32万元。（3)被上诉人骆德清在判决作出五日内向上诉人钟家梅赔偿损失5万元（按32万元的银行存款利息每月约1%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钟家梅与被上诉人骆德清于2019年3月4日 -2- 签订的《白马圆通速递业务转让协议》、《大伦圆通速递业务转让协议》无效。1、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未经圆通公司知悉并同意，是无权处分。按照双方签订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被上诉人保证其转让行为经过特许方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知悉并同意。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北流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已经明确更换合作方的，需要办理过渡认定手续，若公司没有办理过渡认定手续，则表示公司不承认第三人的特许人身份，而被上诉人是于2020年3月28日才口头告知昶通公司找到受让人。2、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是商业特许经营权转让，而被上诉人只是作为圆通公司的加盟商的营业部，即其没有权作为商业特许经营权人行使经营权转让权，应当经得特许方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或者是圆通公司的加盟商的授权才有权转让，而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明显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规定的特许人的条件，所以双方签订的协议明显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转让款32万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取得的财产即转让费32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钟家梅的上诉，骆德清辩称，一审查明是乡镇网点转让不需要特许，北流圆通总部支持我方转让，我方在一审提交的第11份证据，说明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对方说的返还转让款，对方理由不成立，请求赔偿5万元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骆德清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理由如下:一、在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前，上诉人己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缴交北流圆通总部的过户费、加盟费、押金（以下简称“转让手续费用”)的数额，被上诉人也明确答应该费用由其承担。1、签订转让合同前，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转让手续费用的数额，己与 -3- 其约定转让手续费用由其承担。在签订转让合同前，被上诉人到北流市宝贵桥头的圆通快递网点铺面，与上诉人磋商转让经营权的事宜。上诉人己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缴交北流圆通总部的过户费、加盟费、押金（以下简称“转让手续费用”）的数额是多少，被上诉人也明确答应该费用由其承担。2、转让合同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只有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手续的义务，没有交纳该费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第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32万元两镇转让费，没有包括过户费、押金及加盟费，与其它相关手续费。重新过户，甲方可协助其（乙方）完成相关的手续与提供相关证明。”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32万元转让费，并不包含过户的手续费用。对于过户的手续费用，上诉人只有协助乙方“完成相关的手续与提供相关证明”的义务，没有负担相关手续费用的义务。3、发生争议后，经第三方调解，可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的数额，双方己约定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在签订转让合同后，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不到北流圆通总部办过户手续。上诉人叫陈某到白马圆通快递店铺催促被上诉人办过户手续。在该次调解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转让手续费用由其负担。4、按照转让圆通北流乡镇网点经营权的市场交易习惯，转让手续费用应由受让方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或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交易习惯”是指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的做法。一审法官亲自到北流圆通公司总部调查负责人李水连作的《调查笔录》载明“转让费（即过户费）由谁交是转让双方协商，一般由买方交纳。”此话可证实，北流快递行业的市场交易习惯，转让乡镇网点经营权，以上转让手续费 -4- 用一般由受让方负担。5、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微信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明确知道手续费是由其承担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8份证据，第2页微信记载，北流圆通公司的员工对被上诉人说：“他说他想转给你。”“那么贵”，“要不起吧。”“别买，如果像你说的那个价格，别买。”“两个乡镇加起来（转让费）也就20万这样，四十万，当人家钱不是钱咯。续费4万，就是24万。”第一，上诉人为了促成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为了减少被上诉人支付的手续费，无论转让前、转让后都对北流总公司说转让费是15万元。而在北流圆通公司的员工与被上诉人的微信对话中说：两个乡镇加起来转让费四十万元，可见，转让费40万元这个数字是被上诉人对该员工说的。不然，该员工如何知道转让费的数额？第二，该北流圆通公司的员工说的“两个乡镇加起来四十万元”，是约30万元的转让费，加约10万元的过户手续费。该员工还说：“别买，如果像你说的那个价格，别买。”从该微信对话可知，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前是知道约10万元的过户手续费是由其支付的。二、被上诉人应当将拖欠的2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第9页认定：“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以转让设备的更换费、修理费等抵销被告未支付的转让费2万元。”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5份证据，第1页微信记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说：“以上同意，我把我的相关你不需要的设备与我放置的物件拉走，7号前全拉走。另外你的转户办理国庆回来一起上北流办理，换成你自己的名字，不要与我有任何关系。”由此可见，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要求以转让设备的更换费、修理费等抵销被上诉人未支付的转让费2万元的条件是要求被上诉人到北流圆通总部交费，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的承诺是附条件的承诺，是被上诉人在经营受让的白马、大伦圆通快递业务半年时间后，仍然不去办理过户手续，给上诉人带来压力和风险，上诉人要求、恳求被上诉人到北流圆通总部交费，办理过户手续所作出的让步。由于被上诉人不同意到北流圆通总部交费办理过户手续，这个承诺是无效的。三、4800元代理费属于不当得利，应由被上诉人返还虽然与代理办理工商税务业务的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但是被上诉人白白享受经营圆通快递的利益，该付出办 -5- 理工商税务业务的时间、金钱、劳务没有付出，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上诉人。四、被上诉人应支付4万元违约金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和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构成违约，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应该支付4万元违约金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骆德清的上诉，钟家梅辩称，一审原告对圆通经营权没有资质，因为原告经营的白马和北流圆通快递是上海总部要求一年一签，一审原告从2012年签约，圆通快递网点没有大伦网点，一审原告转让两个经营店，存在欺诈行为，隐瞒大伦网点没有经过北流圆通快递许可，没有营业执照，2019年3月29日才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对方虚假的转让价是32万元，在转让协议中没有明确转让等其他费用，隐瞒转让费20%手续费的事实，按照圆通规定，原告转让必须支付20%转让手续费并通过北流圆通审核备案，骆德清只是口头跟圆通快递公司说转让给钟家梅。实际3月份已经转让，并且自从2019年3月到11月份所收取的费用、转账在骆德清手上，2019年11月份后才告知北流圆通转让给钟家梅，转让手续也一直在骆德清手上，第一其没有资质，第二其隐瞒欺骗钟家梅，第三虚高价格转让，因此，这种情况下转让合同无效。 骆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在判决生效10天内到北流圆通总部缴清押金、加盟费，办通过户手续；2.被告付清拖欠的转让款2万元给原告；3.被告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工商税务代理费4800元给原告；4.被告搬离白马铺面，将该铺面返还给原告。 钟家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钟家梅与反诉被告骆德清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白马圆通速递业务转让协议》、《大伦圆通速递业务转让协议》无效；2.反诉被告骆德清在判决作出五日内向反诉原告钟家梅返还转让费32万元；3.反诉被告骆德清在判决作出五日内向反诉原告钟家梅赔偿损失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骆德清承担。 -6-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2日，原告与北流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圆通速递在白马镇的合作经营达成协议，原告承担在白马镇区域的圆通速递的市场运作，原告为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原告在协议签订之日向公司支付风险保证金1万元，公司同意原告使用圆通注册商标、标志、网络从事快递业务，公司向原告收取各项费用必须按照上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审核通过的各项收费标准，严禁乱收费或变相收费，合同自签定之日生效，有效期一年，原告在合作期间不得私自处理所经营区域的圆通商标使用权给第三方经营，公司办理更换合作方的程序是必须事前向公司提出更换合作方的申请，公司接到申请报告，应对第三方进行考查，以决定能否接纳合作，在考查时，应先办理过渡认定手续，若公司没有办理过渡认定手续，则表示公司不承认第三方的特许人身份。当日，原告向北流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交纳了白马镇业务的加盟费5000元和押金1万元。原告于2014年12月11日成立昶通公司白马营业部，于2017年2月22日取得营业执照。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成立昶通公司大伦镇营业部，当日取得营业执照。原告没有将两本营业执照交给被告。 2019年3月4日，原告骆德清以白马圆通速递公司和大伦圆通速递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钟家梅分别签订了白马协议、大伦协议和白马协议的附件，两份协议大部分内容相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将北流市、大伦镇的圆通速递经营业务转让给被告经营，转让条件为原告保证转让行为已经经过特许方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知悉并同意，被告应具备在此区域内经营快递业务的相关资质，否则此转让协议无效；转让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转让业务从2019年3月4日的零时起发生的所有收发转运业务均由被告承担，被告承担转让区域内所有圆通快递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收发件及建仓，原告不得以圆通名义在此区域内经营同样的业务；转让客户以附件将名单陈列；随同业务转让的资产有三轮车、设备（包括门口牌、办公电脑、手机、货架、分拣器材、宽带、监控等）；补充事项为两镇圆通转让费共32万元（白马圆通21万元，大伦圆通11万元，首付25万元，余下7万元按信用社7厘息每月底结清，2019年8 -7- 月15日一次性结清，然后才给签订圆通转让正式合同)，32万元不包括过户费、押金及加盟费，与其它相关手续费，重新过户原告可协助完成相关的手续与提供相关证明；协议总转让金额25万元，被告须在2019年3月4日前将20万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协议自签字起生效。其中大伦协议中转让的资产中写明包括铺面整铺装饰转让。附件的内容与上述协议的补充事项内容相同。 被告从2019年3月至9月共支付转让费30万元给原告。被告签订白马协议、大伦协议后即开始接手经营两个镇的圆通速递业务至今。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以转让设备的更换费、修理费等抵销被告未支付的转让费2万元。昶通公司在2019年11月接到原告口头告知想转让白马、大伦的快递业务，在2020年3月28日接到原告告知已找到人受让，要办手续。之后，原告向昶通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倒签为2019年3月30日的申请报告，载明白马、大伦圆通两镇的快递业务转让合同已签订，2019年3月5日起由被告经营，并附注合同中转让费不含20%的过户费和每分部押金、加盟费各1万元，过户费由被告负责，昶通公司在报告上盖章写明同意申请。 另查明，昶通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9月29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是圆通公司的加盟商，受让承接了原北流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快递经营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两份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过户费、押金、加盟费，是否应当支付转让费2万元及工商税务代理费给原告，是否应当搬离并返还白马铺面给原告；三、原告是否应当返还被告转让费32万元并赔偿被告损失5万元。争议焦点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快递暂行条例》第十八条：“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及其分支机构可以根据业务需要开办快递末端网点，并应当自开办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邮政管理部门备案。快递末端网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的规定，白马、大伦两镇的快递网点是末端营业网点，不需要办理营业执照，原、被告 -8- 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是对末端网点的转让，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被告属于自然人，不是企业法人，且根据转让协议的名称、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判断,与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的性质不符，被告主张转让协议是特许经营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该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的问题。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中写明转让费32万元不包括过户费、押金及加盟费，但并未明确过户费、押金及加盟费的费用比例和金额，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就上述费用明确具体地告知了被告并与被告达成了一致意见。原、被告在两份转让协议中均约定转让条件为原告保证转让行为已经经过特许方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知悉并同意，由于昶通公司承接了原北流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主体权利义务，即原告应保证转让行为经昶通公司知悉并同意，而在昶通公司的笔录中，也确认原告要转让快递业务给他人，必须事前提出申请并经审核，可见，原告转让快递业务必须经上级公司知悉并审核同意。过户费等费用按协议约定是交给昶通公司的，在未经该公司审核同意的情况下，费用金额事实上并不能确定，原告所述的加盟费1万元与其证据显示的5000元即不一致，20%的过户费用亦没有提交相关依据。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的一年后才告知昶通公司并补签申请报告，该报告是原告为达成原、被告约定的转让条件而不正当地倒签日期，是在被告起诉之后产生，被告并不知情，该报告写明的费用等内容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10日内到昶通公司缴清押金、加盟费，办通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转让费2万元经双方协商以转让设备的更换费、修理费等抵销，因此，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中并未涉及工商税务代理费，原告也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其代被告办理了该项业务，该院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工商税务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在白马协议中未约定将白马镇经营圆通快递业务的位于白马镇富贵桥头的铺面转租给被告，现原告要求被告搬离并返还铺面给原告，该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的问题。两份转让协议有效，在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转让费用，并以转让费用计算利息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 -9- 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快递暂行条例》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钟家梅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位于北流市富贵桥头的圆通快递网点铺面并将铺面返还给原告骆德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骆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钟家梅反诉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钟家梅提交的证据：1、圆通速递北流网点查询，欲证明大伦镇不是圆通速递公司的网点，大伦店无圆通速递的经营权。2、圆通速递客服答复截屏，欲证明大伦镇无圆通速递的经营权。3、圆通速递微信公众号网点信息，欲证明大伦镇不是圆通速递公司的网点，大伦店无圆通速递的经营权。4、圆通速递北流六靖镇网点查询，欲证明六靖镇网点的负责人是徐敏平，不是骆德清，也不是李木林。5、租金收据，欲证明白马网点铺面的租金是钟家梅所交，骆德清无权要求钟家梅将白马网点的铺面返还给其。对上述证据，上诉人骆德清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三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向北流圆通经理李水连的调查笔录证明骆德清对涉案两个网点均有经营权，转让给钟家梅已经得到北流圆通的同意，并盖有公司公章，在笔录中承认骆德清是大伦营业点的经营权人。对证据5，承认有一段时间是由钟家梅代交租金，但交租金不等于是铺面的承租人，不是钟家梅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没有说转让铺面给钟家梅。上诉人骆德清提交的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2017年11月30日骆德清与郑志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为每月2200元，骆德清是白马园通营业点铺面租赁合同的当事人，钟家梅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2、2020年3月至8月的《收款收据》，欲证明骆德清将2020年3月至8月的租金、水电费交给郑志铖的妻子蔡文琼。3、骆德清与蔡文琼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骆德清通过微信将2020年5月的租金交给蔡文琼。4、证人陈某的证言，欲证明钟家梅签订合同时就已经知道案涉营业部的转让手续费的项目和金额。5、税务代理服务协议，欲证明201 -10- 8年1月，骆德清以白马、大伦昶通速递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委托广西北流市慧聪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代办工商税务申报，代理费每月200元。6、税务代理机构收费证明、增值税发票，欲证明2019年3月至2020年7月的年审月审费都是骆德清支付的，共计6400元，两间铺面每月代理费为400元。7、厂房装修合同书，欲证明出让方转让款中“不包含”的项目费用，是由受让方负担，出让方收取的转让款为纯收，不包含手续费。8、屋主开给钟家梅的收据，证明屋主没有同意跟钟家梅另外签订租赁合同取代骆德清。对上述证据，上诉人钟家梅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骆德清没有转让资质。对证据2、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钟家梅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对调解的内容钟家梅不知情，草拟的合同是对方自己的意思。对证据5、6，都是骆德清自己支付的，接手后钟家梅没有同意、没有认可慧聪公司的服务，也不知情。对证据7，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8由法院认定。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钟家梅、骆德清提交的上述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家梅、骆德清双方签订的白马协议、大伦协议和白马协议的附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骆德清在转让涉案标的之前已口头告知昶通公司，之后又向昶通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昶通公司亦在申请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应视为昶通公司同意转让。因此，上诉人钟家梅要求确认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以及要求返还转让费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办理转让和转让产生的过户费等费用应由昶通公司确定和收取，上诉人骆德清要求上诉人钟家梅缴纳加盟费10000元及按20%缴纳过户费，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对余下的20000元转让费，双方已达成协议进行抵消，上诉人骆德清要求上诉人钟家梅继续支付该20000元没有理由。对于工商税务代理费，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并未作出约定，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北流慧聪会计师事务所为上诉人钟家梅提供了月审业务服务，因此，上诉人骆德清要求上诉人钟家梅 -11- 支付工商税务代理费4800元，没有事实依据。至于白马圆通快递网点的铺面是否一并转让的问题，从白马协议和大伦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大伦转让协议第二项约定：“随同业务转让的资产：1、铺面整铺装饰转让”，而在白马转让协议第二项“随同业务转让的资产”中并未约定铺面转让，因此，白马圆通快递网点的铺面并未转让给上诉人钟家梅，上诉人骆德清要求上诉人钟家梅返还该铺面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家梅及上诉人骆德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钟家梅、骆德清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钟家梅预交3425元，骆德清预交3580元），由钟家梅负担1790元，骆德清负担1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杨 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