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6207号 原告：桂留松，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萍，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岳，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卓仲科，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曹潘勇，男，198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告：裘旭勇，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强，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行飞，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侃，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永全，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 第三人：陈长禹，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阳县。 第三人：张文平，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桂留松为与被告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张行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留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萍，被告卓仲科、裘旭勇及被告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强，被告张行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侃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根据原告桂留松的申请，追加了刘永全、陈长禹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又根据第三人陈长禹的申请，追加了张文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9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留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雪萍、徐岳，被告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强，被告张行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侃，第三人陈长禹，第三人张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永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审理中，原、被告要求庭外和解60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在简易审法定三个月审理期限届满前，原、被告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另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桂留松起诉称：宁波江东甬政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政公司）系宁波当地较为有名的二手车经纪公司，股东为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甬政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后被注销登记。2017年8月，桂留松经甬政公司员工毛晓伟多次电话推销并承诺有现金优惠后，与甬政公司取得联系，并与朋友欧某一起到甬政公司了解车辆信息，由朋友欧某与甬政公司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因欧某对车辆不满意，桂留松、欧某遂与甬政公司协商由桂留松购买，欧某签订的上述《二手车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桂留松，桂留松不再另行签订合同。即最终约定由桂留松向甬政公司、张行飞购买本田雅阁牌轿车一辆，总价款为15万元；甬政公司、张行飞保证车辆无重大事故、无泡水。桂留松已按合同约定向甬政公司、张行飞支付了购车款74730元，余款由甬政公司代为办理了贷款，车辆也已过户至桂留松名下。后桂留松在实际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多处部位存在异常情况。桂留松从该车之前投保的保险公司、4Ｓ店、交警大队等处了解到该车在出售给桂留松之前曾出过重大交通事故。在获悉上述情况后，桂留松与被告多次协商，希望能够退还该车并赔偿损失，但被告一直相互推诿，不愿协商解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撤销桂留松与原甬政公司、张行飞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二、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张行飞退还桂留松购车款15万元，并赔偿桂留松三倍购车款合计45万元。 被告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答辩称：一、本案起诉状中所提到的毛某某的真名为毛某某。毛某某并非甬政公司的员工，甬政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发工资，更不缴纳社保，其在甬政公司也没有固定办公位。毛某某系二手车黄牛，其同时在多家二手车经纪公司倒车卖车，其找到客户后，以甬政公司的名义从事居间服务。二、桂留松与毛某认识，故委托毛某某找车。涉案车源是通过宁波市二手车协会内网找到的，找到车后，欧某出面签订了合同，后对车况不满意，遂转让给了桂留松。三、本案中，甬政公司是中介方，与桂留松及张行飞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并为双方提供居间服务，并非出卖方。甬政公司收到的购车款也已转付给了陈长禹。因毛某某与桂留松认识，故甬政公司未收取中介费。四、桂留松要求撤销合同并返还购车款应以事实为依据，即使根据有关事实，其也不应向原甬政公司的三位股东来主张。桂留松要求增加赔偿4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所涉交易中并不存在欺诈，也不存在经营者，本案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桂留松对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行飞答辩称：桂留松提交的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上并无张行飞的签字，张行飞从未委托他人出售涉案车辆，也未收到过车款，对涉案车辆成交毫不知情，桂留松与张行飞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桂留松对张行飞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永全书面陈述称：其名下车牌号为苏ＣＦ××××的车辆于2017年4月5日出了事故，当时报了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称该车维修成本太高，遂作了报废车辆处理，并进行了拍卖。至于在哪里拍卖，拍卖给谁，刘永全均不清楚。当时户主转给谁，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时间太久了。 第三人陈长禹陈述称：涉案车辆其是受张文平委托帮他出售的。2017年，陈长禹在宁波车友客公司上班，主要从事二手车、新车的寄售工作。有一天，张文平打电话来给陈长禹说有一辆车要寄卖，陈长禹将车开到宁波车友客公司，公司文职人员将车辆寄售信息输入二手车交易内网。二手车商甬政公司看到后打来电话，陈长禹将车开到甬政公司。甬政公司毛某某看了半天，谈好价格，陈长禹打电话给张文平，问合同可不可以签，可以签就签。合同是与欧某签订的，中介是毛某某。甬政公司将车款汇入陈长禹银行卡后，陈长禹当天即转给了张文平，银行有记录的为139000元，另外用微信转付了定金，陈长禹只赚了2000多元信息费。车辆成交价是15万元，当时与张文平谈好应是145000元全包，另外大概扣了中介费1500元，到手价款为142000元或143000元。张文平将车主身份证交给陈长禹，陈长禹再转交给甬政公司代办了车辆过户手续，是按揭贷款手续办好后再过户的。对涉案车辆情况不清楚，当时未作检查。 第三人张文平陈述称：一、桂留松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从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买方、卖方分别是欧某、张行飞，桂留松并非买方。按桂留松在起诉状中所述，其系该合同签订之后，才与欧某、甬政公司进行协商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桂留松的，并未告知卖方，更未征得卖方同意。因此，张文平认为该转让行为对卖方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虽然涉案车辆最终过户至桂留松名下，但买卖双方并未签订其他书面合同，故桂留松不能按欧某签订的合同来主张相关权利。现桂留松按该合同内容来主张相关权利，显然不是适格原告。二、陈长禹系二手车商贩，其与张文平并非委托代理关系，而是买卖关系，陈长禹系与欧某交易的实际卖方。当时案外人陈纪春委托张文平将涉案车辆卖掉，张文平知道陈长禹系二手车商贩，遂将车辆情况告知陈长禹，让其给个收购价格，其查验了车辆情况后给出了139000元的价格。由于该车本来就是事故车，该价格比无事故的车辆便宜了许多。在征得陈纪春同意后，涉案车辆就交付给陈长禹开走了，至于陈长禹将车辆卖给谁，卖了多少钱，张文平均不清楚。陈长禹在将车辆出售给他人时，并未与张文平联系，其也不会告知张文平，因其系二手车商贩，其肯定不希望张文平知道其赚了多少钱。如果按照其说法系委托代理关系，则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成交车款15万元全部转交给张文平，张文平再转付给陈纪春，而不仅仅是139000元。因此，陈长禹与张文平，或者说与陈纪春之间系买卖关系，即陈纪春将涉案车辆以13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陈长禹，只不过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且陈长禹要将车辆卖掉后再付款。因此，陈长禹系涉案车辆交易的实际卖方，车款也由中介支付给了陈长禹。三、在涉案车辆出售给陈长禹之前，该车的实际车主并非张行飞，亦非张文平，而是案外人陈纪春。据张文平了解，在涉案车辆出售给陈长禹之前，车辆虽登记在张行飞名下，但实际该车是陈纪春通过张文平的账户在博车网上竞拍取得的，车款也由陈纪春支付。后车辆经过张文平维修，陈纪春让张行飞去卖掉，并将车辆过户到了张行飞名下（当时陈纪春在宁波未办居住证，车辆不能过户至其名下），但张行飞并未将车辆卖掉，遂将车辆返还给了陈纪春。陈纪春知道张文平系修车的，认识比较多的二手车车商，遂委托张文平出售该车辆。后张文平在征得陈纪春同意的情况下以13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车商陈长禹，陈长禹于2017年8月21日将车款139000元汇给张文平后，张文平扣掉陈纪春所欠的9000元车辆维修费，将13万元车款转给了陈纪春。因此，涉案车辆在出售给陈长禹之前实际车主是案外人陈纪春。四、退一步讲，即使桂留松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但无论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张行飞，还是实际车主陈长禹或陈纪春，均系个人而非经营者，故桂留松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因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对象为经营者与消费者，涉案车辆的卖方并非经营者，故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五、甬政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纪公司，应当对涉案车辆的有关情况进行核查确认，即包括涉案车辆的权属情况、维修记录、出险记录及有无重大事故等应当核查检测，但甬政公司显然未履行上述义务，由此给受害人造成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桂留松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且涉案车辆的卖方系个人，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驳回桂留松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8月13日上午，桂留松、欧某受案外人毛某某邀请从温州来到甬政公司看车、购车。当日下午，经毛某某推荐联系，陈长禹开来一辆本田雅阁车，欧某进行了试驾，并签订了抬头为“甲方：张行飞”、“乙方：欧某”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15万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厂牌型号为本田雅阁、车架号码为×××87、发动机号为1277575、注册日期为2015年2月的车辆一辆，乙方预付定金15000元，由中介方交与车主；全额付款的，车辆在提档过户前需支付一半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后付清余款；按揭付款的，需支付首付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后付清余款；过户提档费用1500元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中介信息费；代办手续费1000元由乙方承担；过户前乙方应自行确认及审核车况，通过查看、试驾对车辆现有质量表示认可，车辆表显公里数仅作参考，实际公里数以4Ｓ店为准；本协议签字生效后，视作中介成功；中介方只负责车辆介绍及完成交易后代办车辆过户手续，其他免责；甲方保证此车无重大事故，无泡水，无火烧，发动机、大梁、变速箱无大修，如有以上情况退车退款；此合同仅限乙方过户提档前有效；此车为按揭车，等等。陈长禹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欧某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甬政公司在合同落款“中介方”处盖章。合同签订后，欧某向甬政公司支付了定金15000元，并签订了汽车按揭贷款合同。之后欧某因故又不想购买了，欲退回定金未果，最终桂留松决定购买该车。毛某某联系相关经办人，由桂留松重新签订了汽车按揭贷款合同，但上述《二手车买卖合同》未重新签订，直接转交给了桂留松。2017年8月18日，桂留松往甬政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卓仲科的银行账户汇付了首付款4万元，并开始申请办理车辆车籍转移登记手续。桂留松称汽车按揭贷款于2017年8月20日办妥。2017年8月23日，甬政公司委派一司机将上述成交车辆送至温州，桂留松、欧某及桂留松同学周从亮一起接车、验车，桂留松将余款7100元、保险费5080元交与该司机，该司机将上述定金15000元、首付款4万元及余款7100元、保险费5080元分别开具的收款收据各一张交给了桂留松，并将车辆落档资料（包括车辆登记证书、强制保险单等）交给了桂留松。随后，周从亮叫司机将车开至附近车辆维修店查验，维修店人员大体看了一下，说质量还可以，没什么毛病。2017年8月25日，上述车辆车籍由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转入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并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浙Ｃ0××××。上述车辆于2015年1月4日初始登记在刘永全名下，车牌号为苏ＣＦ××××。该车车籍于2017年6月26日由丰县交巡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转入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并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浙Ｂ3××××，车辆登记在张行飞名下。2017年10月24日，桂留松归还了第一期汽车按揭贷款4100元，桂留松称之后未再归还。 2017年8月14日、19日、21日，甬政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卓仲科通过其手机银行向陈长禹的银行账户分别汇付了7500元、4万元、102600元（合计150100元，多出的100元，卓仲科称是陈长禹垫付的100元费用）。2017年8月21日，陈长禹通过手机银行分四笔转账给张文平合计139000元。2017年8月22日，张文平扣除9000元后将13万元转给了案外人陈纪春。 2017年5月12日，张文平在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运营的博车网平台上以8万元的价格竞得刘永全名下的苏ＣＦ××××号轿车，并需承担施救费4400元、拍卖佣金12000元、综合服务费2000元，以上款项合计98400元，该款由案外人陈纪春刷卡支付。张文平在2020年7月30日与陈长禹的手机通话中承认涉案车辆成交前是其所有的，是其委托陈长禹去转让的，并承认看过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只是称合同较为模糊没看清楚，责怪陈长禹不该承诺车辆无重大事故。案外人郁明干（陈长禹到张文平处提车时的在场人）在与陈长禹的手机通话中称张文平并未告知陈长禹涉案车辆是事故车，而是告知车辆发动机、变速箱、大梁均可包无问题。 2017年4月4日0时10分许，登记在刘永全名下的苏ＣＦ××××号轿车行驶至上海市崇明区建设公路2公里处时，不慎撞到路边大树，造成车辆损坏的事故。保险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了定损，定损金额为44100元。2017年5月9日，保险公司经核查发现驾驶员存在调包行为，遂作出拒赔处理。 张行飞因身份证丢失，于2017年9月29日向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申请补办。但身份证何时丢失的，张行飞并未举证证明之。2011年3月16日，张行飞与他人合资开办了宁波市鄞州创新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二手车经纪业务，由张行飞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甬政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30日，股东为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由卓仲科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二手经纪、汽车租赁，代办车辆年检、过户、上牌手续。2019年2月26日，甬政公司全体股东决议解散公司并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后清算组提交全体股东签字同意的清算报告等资料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该清算报告载明：如有未清理债权债务，由投资人按原出资比例承担。 以上事实，由原告桂留松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收款收据、银行存款凭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机动车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定损报告、事故车辆照片、保险拒赔通知书、甬政公司的公司登记档案资料、证人欧某的证人证言，被告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卓仲科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张行飞提交的居民身份证申请登记表、企业营业执照，第三人陈长禹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陈长禹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陈长禹与张文平的通话录音、陈长禹与郁明干的手机通话录音，第三人张文平提交的成交车辆结款单、竞拍成交记录、陈纪春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张文平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桂留松虽然未在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事实上改由桂留松作为一方履行主体，包括后期付款、按揭贷款、车辆过户等均系由桂留松在实际履行操作，车辆卖方对此应当清楚，应当视为同意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桂留松，故桂留松称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给其，本院予以确认。张文平称桂留松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原甬政公司已被注销登记，故原甬政公司的股东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亦适格。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首先要解决的争议问题是：桂留松与原甬政公司、张行飞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桂留松主张其与原甬政公司之间存在着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张行飞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与原甬政公司共同出售涉案车辆，共同实施欺诈行为，故张行飞应与原甬政公司一起承担共同责任；原甬政公司的股东卓仲科、曹潘勇、裘旭勇则称原甬政公司与桂留松之间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甬政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中只是居间方；张行飞则称其并未参与涉案车辆的买卖交易，未委托陈长禹签字，也未收过车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作为二手车经纪公司，可以居间人或受托人的身份参与某项交易，也可以买卖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参与另一项交易，判断原甬政公司是否系车辆买卖交易的相对方，关键要看其在交易过程中是否以卖方身份参与交易。从桂留松提交的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抬头及落款来看，原甬政公司并未以卖方身份参与该次交易。二手车实际交易中通常由二手车经纪公司协商好成交价格，并代为收取车辆成交价款，高于成交底价的部分归属二手车经纪公司（带有代销性质），也是常有的交易方式，故不能单纯以原甬政公司参与了成交协商过程并收取了车辆成交价款即认为其系出卖方或共同出卖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是原甬政公司促成了涉案车辆的买卖交易，故原甬政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中充当的是居间人的角色，而非出卖人的角色。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张行飞虽然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这应当正是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抬头将张行飞列为卖方的原因），但从原、被告及第三人陈长禹、张文平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来看，张行飞确实未参与涉案车辆的买卖交易协商过程，确实未与桂留松或欧某达成涉案车辆买卖的合意，第三人陈长禹在合同落款处代表卖方签字，并未征求张行飞的意见，桂留松亦承认当时陈长禹签字并未取得张行飞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授权凭证。因此，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对张行飞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更不存在张行飞与原甬政公司共同出售涉案车辆之事实。总之，桂留松主张其与原甬政公司、张行飞之间存在着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因此，桂留松基于其与原甬政公司、张行飞之间存在着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桂留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桂留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