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7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爱玉，女，1972年8月8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大专文化，住永顺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永顺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7月14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湖南凌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中，湖南凌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爱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茂俊、书记员杜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爱玉及其辩护人张勇、曾中到庭参加诉讼。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30日，永顺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茂俊、书记员全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爱玉及其辩护人曾中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张勇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月至2017年10月，田某1在任职永顺县中医院院长、永顺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将收受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04.43万元交给被告人戴爱玉保管。戴爱玉在明知该款项系田某1收受的不合法的钱的情况下，仍然将该款项分别以他人名义存入银行，并购置房屋、地皮、门面等相关资产及放贷收息。就此，公诉机关举出了如下证据：户籍资料、到案情况说明等；证人田某1、谢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戴爱玉的供述和辩解；视频光盘。被告人戴爱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该院认为，被告人戴爱玉明知其丈夫田某1非法收受他人贿赂，而予以窝藏、转移，数额达504.4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戴爱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辩称自己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张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戴爱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无前科，积极退缴赃款，鉴于被告人的家庭原因，及本人曾经得过宫颈癌，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曾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对指控数额有异议，田某1不是每笔都告知了戴爱玉是违法所得，不能全部认定；田某1受贿的钱不是必然交给戴爱玉，他自己有开销。2、戴爱玉系自首。3、本案有一定的特殊性，田某1与戴爱玉是夫妻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至2017年10月，田某1在任职永顺县中医院院长、永顺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收受医药代表、器械供应商、建筑工程商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84.43万元，除邹某给的人民币40万元现金又转手给邹某放贷及王某2给的人民币40万元存入用欧萍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外，收受的其余现金共计人民币504.43万元均悉数分次交给其妻子戴爱玉保管。戴爱玉在明知上述款项系田某1的非法收入的情况下，仍将上述款项分别以他人名义存入银行，并购置房屋、地皮、门面等资产及放贷收息。 2019年5月16日，永顺县监察委员会对戴爱玉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于当日通知其到永顺县××镇××农村合作管理站接受调查，后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并带至办案点，同年7月14日被解除留置。2019年12月24日,永顺县监察委员会将戴爱玉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案件线索及材料移送永顺县公安局，民警赶至永顺县行政中心后，永顺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戴爱玉通知到案。 另查明，田某1犯受贿罪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该案中，戴爱玉、田某1已退缴涉案款人民币4551616.31元，涉案赃款赃物的追缴已在该案中作出处理。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调取的，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戴爱玉的个人身份信息。 2、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田某1在担任永顺县中医院院长和永顺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先后多次收受医药代表、器材供应商、建筑开发商的钱财。以上收受的烟酒，田某1都直接拿回家里，现金先存放在自己办公室的纸盒内，存到一定数额后，拿回家交给其妻子戴爱玉保管，戴爱玉则拿这些钱进行投资或存入银行。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谢某给永顺县人民医院销售大输液总共获利280万至300万左右利润。总共给田某1送红包100余万元，还有39万元大输液利润应该给田某1，暂时还没有给。谢某自己给到戴爱玉手上有25万元。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8月7日，田某1、戴爱玉给吴某借款共400万元，其中300万元以代某1名义借出。 5、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戴爱玉购买贵宾楼两间门面，价格152.76万元，戴爱玉以代胜福名义与开发商签订合同，由戴爱玉出资，代某1出面付款和办理房产证。两间门面由代某1负责出租，共收租67万元，已全数交给戴爱玉。2016年9月，戴爱玉在吉首市湘西州烟草公司背后公路边购买一块宅基地，价格179万元，戴爱玉以代某2的名义与卖方办理手续，由戴爱玉出资，代某1、代某2两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代某1不认识吴某，也没有与吴某发生过债务债权关系。2014年9月9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戴爱玉多次给代某1借款并收息，钱款的进出均是通过他人的银行卡。 6、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田某2与田某1家是世交。2013年3月，应戴爱玉的要求，田某2以自己的名义给戴爱玉办了一张建行卡，该卡由戴爱玉持有。田某2于2014年9月9日拿回该卡，当天，戴爱玉与田某2一起从卡中分三次取出95.1833万元。该卡28张存取凭证中，除田某2与戴爱玉一起取款时签字以外，其余25张存取记录田某2均不知情。 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戴某与戴爱玉是一个寨子上的一族人。2012年初，戴某找到戴爱玉叫其帮忙完成其在邮政银行上班的妻子的揽储业务，后戴某把自己的空存折本给了戴爱玉。该存折本由戴爱玉保管后，戴某共给戴爱玉取过6次钱，共145.5万元。 8、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明戴爱玉是代某2堂姑，两家关系较好。2016年时，戴爱玉叫代某2一起去吉首买宅基地，并告知代某2要以他的名义购买，代某2答应。后续办理的过户手续等都是由代某2签字。2016年1月13日至今，戴爱玉交给代某2保管的钱，由代某2给戴爱玉代付151万元购地款后，还有几千元在代某2手中。 9、证人何某、胡某、张某、宁某、向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李某、付某、向某5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系医药代表，在给田某1任职的医院销售药品时，为顺利获取药款、维系生意往来，多次给田某1送财物。 10、证人王某1、袁某的证言，证明为给田某1任职的医院销售医疗设备、收取货款，上述人员多次给田某1送财物。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为了承接的工程能顺利施工、医院能及时拨款，为了将所有的附属工程写入承包合同，王某2通过冯劲松给田某1送钱款。 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邹某等人在开发永顺县“天使佳园”项目过程中，一起给田某1送过40万元的好处费。 13、被告人戴爱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田某1在任职永顺县中医院院长和永顺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收受药老板、器械商、建筑工程商红包450万元到500万元左右，陆续都给了戴爱玉。戴爱玉多年来把这些非法收入分别存入戴某、田某2、代某2等人银行账户。多年来，戴爱玉将这些非法收入与自己和田某1的合法收入混合使用，除日常开支外，用于置办房产、门面、地产、动产和放贷。 14、审讯视频，证明2019年12月24日，永顺县公安局依法审讯被告人戴爱玉。 15、发案、立案、破案经过、留置、解除留置文书、强制措施文书，证明本案的来源、经过及被告人戴爱玉被留置、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6、永顺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永顺县公安局接到永顺县监察委员会移送的线索后，民警赶至永顺县行政中心，后永顺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戴爱玉通知到案。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永顺县公安局调取了永顺县监察委员会收集的相关证据。 18、永顺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16日，永顺县监察委员会通知戴爱玉到永顺县××镇××农村合作管理站接受调查，后将其带至办案点。 19、（2020）湘3127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田某1犯受贿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该案中，戴爱玉、田某1已退缴涉案款人民币4551616.31万元，涉案赃款赃物已在该案中作出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爱玉在知晓其丈夫田某1及其家庭合法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对田某1不定时、不定量、多次交给其的大额款项采取存入他人的银行卡，或者以他人名义购买地皮、房产、给他人放贷收息的方式进行掩饰、隐瞒，应当认定被告人戴爱玉主观上明知田某1交给其的款项系违法所得。本案尚无证据证实戴爱玉掩饰、隐瞒的对象中包含有田某1的犯罪所得收益的内容，故被告人戴爱玉的上述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有误，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达504万余元，系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爱玉与田某1系夫妻关系，戴爱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符合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数额有异议，田某1不是每笔都告知戴爱玉是违法所得，钱款不是必然交给戴爱玉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某1的证言及戴爱玉的供述就收受的财物流向均表明田某1收受财物后拿回家交给戴爱玉，由戴爱玉处理，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爱玉在监察部门对其以涉嫌受贿罪立案后，经通知到案，在监察部门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后，亦经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戴爱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戴爱玉积极退缴了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爱玉无前科、积极退缴赃款，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戴爱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爱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已留置的60日，即刑期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燕妮 人民陪审员  高兴凤 人民陪审员  张 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向红叶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