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民初2524号原告：张贵民，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河南华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外贸商务楼**。法定代表人：侯景生。被告：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住，住所地：延津县建设路**/div>负责人：岳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飞，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津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住所地：延津县建设路**iv>法定代表人：陈景涛，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飞，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贵民与被告河南华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华业公司）、被告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下称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被告延津县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贵民，被告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及被告延津县自然资源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飞、侯淑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业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贵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华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856088.31元，被告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延津县自然资源局在欠付被告华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系延津县自然资源局的内设机构。2013年11月21日，华业公司中标了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招标的延津县东屯镇东屯村等9个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新村基础设施建设子项目一标段工程。童年12月19日，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华业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同日，原告以华业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华业公司签订了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项目工程为施工总承包，项目部承担所有承接项目的全部费用，自主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华业公司按合同价的1.5%收取管理费。后经审定，合同价款共计4501387.81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施工建设，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期间，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支付华业公司工程款2145299.50元，华业公司支付原告1645299.50元，被告仍下欠原告工程款共计2856088.31元未支付。经催要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辩称，1.答辩人通过招投标发包工程，华业公司中标，答辩人依法与华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华业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依约履行合同合法有据。2.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错误。综上，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也不欠原告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延津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事，答辩人并未参与，与答辩人无关。原告所起诉的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是政府设立的一个独立机构，并非答辩人批准设立的机构。综上，原告起诉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华业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第一标段）、竣工验收报告、审核报告各1份；2.（2019）豫民再459号民事裁定1份；3.《关于延津县东屯镇东屯村等（9）个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新村基础设施子项目工程项目部组建文件的通知》1份；4.2018年5月2日情况说明1份；5.电子银行回单3份；6.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1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延津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有：1.《延津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1份，证明延津县人民政府成立了土地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2.《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成立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延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县长、副县长分工的通知》各1份，证明土地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成立了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及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非延津县自然资源局的内设机构。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提交的证据有：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各1份，支付凭证复印件6张，证明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与华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目前已支付华业公司214.52995万元。华业公司未提交证据。经质证，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不能证明原告与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及延津县自然资源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该二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对验收报告称，无原告签字，施工单位是华业公司，且仅为初验，非最终的验收；对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是华业公司与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之间的，不能证明合同是原告与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所签；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原告已起诉华业公司，后又撤诉，本案属重复起诉；对证据3-6称，不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与华业公司所签的是目标责任书，系其内部文件，华业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与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签订了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下余工程款应由财政部门按规定直接支付给合同相对方，原告起诉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及延津县自然资源局无法律依据。原告对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延津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称，未见过，不发表意见。原告对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延津县自然资源局对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提交的证据未质证。华业公司对本案证据均未质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均予以认定；证据4、6，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与延津县自然资源局及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9日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华业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1份。项目名称为延津县东屯镇东屯村等（9）个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新村基础设施建设子项目第一标段。双方约定：签约合同价为4658014.86元；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自监理指示承包人开工之日起算180日历天；承包人对本工程的质量负全部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和竣工验收时，工程质量经过监理的各项检验，亦不能解除承包人工程质量的任何责任，保修一年责任期满后，经验收无质量问题，才是对本工程质量的最终确认，在此之前，承包人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解除对工程质量的责任；项目工程开始施工后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全部完工后付至全部价款的80%，待上级业务部门终验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全部工程价款的95%，剩余5%工程款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留总价款的5%为保修金，到保修期过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12月19日张贵民作为华业公司延津县东屯镇东屯村等（9）个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新村基础设施建设子项目1标段项目部的负责人与华业公司签订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书。其中明确，本项目为乙方（即项目部张贵民）自主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如因经营不善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债权职务、民事、刑事纠纷等，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如甲方（即华业公司）已代乙方承担相应责任，乙方应及时向甲方补足，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方面的损失。本项目工程为施工总承包，如乙方未能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等，或者私自将工程转包、分包给他人，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随时对该项目全面接管。乙方应承担所有承接项目的全部费用。每笔项目进度款转入甲方账户后，5日内甲方审核乙方履约情况，乙方无违约情形的，2日内与乙方结算完毕。经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管理费按合同价的1.5%收取。项目部（张贵民）还承诺，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有关该工程的合同、补充协议及风险告知书等有关文件，本人（张贵民）已全部仔细阅览并深刻知悉，本人对所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所有文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目标责任书还载明其他事项。2018年5月2日华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华业公司与张贵民签署的延津县东屯镇东屯村等9个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新农村基础设施子项目一标段《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华业公司制定的承包合同的版本，该项目由张贵民从华业公司承包后实际施工。张贵民非华业公司员工，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双方按照责任书中第7页第2.6项的约定，由张贵民自主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张贵民实际投资并施工。2020年8月13日延津县东屯镇人民政府作为建设单位，河南省中纬测绘规划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郑州基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初验，验收意见均为合同。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恒瑞公司）受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的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于2020年9月1日作出结算审核报告，明确审核结果：合同总价为4658014.86元，送审金额为4601187.44元，审定金额为4501387.81元，审减99799.63元。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华业公司与恒瑞公司分别作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核单位在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上签章。现查明，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已支付华业公司2145299.50元。华业公司在扣除相关管理费用后将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所付工程款转付原告，管理费用及已付原告款项共计1645299.50元。还查明，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受理张贵民诉华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豫0726民初1244号民事裁定，以张贵民系华业公司在延津县设立的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该项目部系华业公司的内设机构，二者系不平等的民事主体，张贵民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张贵民的起诉。张贵民不服本院上述裁定，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96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贵民上诉，维持原裁定。张贵民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豫民申87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2019)豫民再459号民事裁定，准许张贵民撤回起诉，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7民终2965号民事裁定及本院作出的（2018）豫0726民初1244号民事裁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华业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与张贵民签订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书，该项目责任书实为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张贵民为实际施工人。另查明，2012年10月24日延津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成立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延政〔2012〕106号），决定成立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地点设在原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12月7日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关于成立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延土综治发〔2012〕1号），决定成立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办公地点设在原县国土资源局。文件明确指挥部职责：（一）在县政府领导下，按照年度工作任务和投资计划组织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建设，认真做好项目实施工作；（二）研究制定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工作计划、实施方案，负责组织或协调乡（镇）政府工程招投标以及工程质量、进度、资金安全有效使用、安全建设等工作……。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可知，双方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原告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二是原告应向谁主张工程欠款的问题；三是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应否在欠付华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四是延津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方面。结合在案证据可以首先确认的事实是，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于2013年12月19日就涉案工程与华业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经审查合同的内容可知，就涉案工程，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系发包人，华业公司系承包人，二者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在同日张贵民以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华业公司签订了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书，仅形式上看，似是华业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事实上经审查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却非如此，从责任书上约定项目部要自主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以及承担其他相应责任，还需按合同价1.5%向华业公司交纳管理费的情况来看，双方之间该目标责任书绝非系其内部管理的方式，项目部亦并非华业公司的内设机构，且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张贵民系华业公司的员工。综合这些情况来看，华业公司实质上是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原告。从华业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证实。同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再459号民事裁定，对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也已作出认定。已足以确认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必须指出的是，华业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的全部建设任务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进行实际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关于第二个方面。华业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原告，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双方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关系。但因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由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与华业公司进行结算，并实际支付华业公司，且华业公司系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故依据相关规定，华业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涉案工程现已完工，且至目前已完成初步验收。经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委托有关单位进行审核，已确定工程款结算金额为4501387.81元。从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在起诉书中载明的事实及理由来看，原告实质上也同意按上述价款进行结算。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可知，原告已向华业公司支付了工程的全部管理费用，而该管理费用已包含在原告所称的1645299.50元内。由此可知，华业公司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2856088.31元，华业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关于第三个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虽与作为发包人的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上述规定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经查可知，涉案工程已由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委托有关单位进行工程款结算审核，该审核结论各方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工程的决算价款为4501387.81元。结合在案证据可知，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已付华业公司2145299.50元，尚欠付华业公司2356088.31元，即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作为发包方尚未向华业公司结清工程款，故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应当在其欠付华业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承担责任的范围，经查可知，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在与华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保修一年期满后支付。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可知，该保修期应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现尚在保修期内，故该部分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节点，应暂先扣除。即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应在2131018.92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四个方面。结合在案证据可知，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并非延津县自然资源局设立，非其内设机构。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华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贵民工程款2856088.31元，被告延津县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在欠付被告河南华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2131018.92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张贵民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张贵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49元，由被告河南华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于德林人民陪审员  杨新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丽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