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亚迪，女，汉族，1990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楼，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宾，男，汉族，1980年4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涛，男，汉族，1984年5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上诉人席亚迪因与被上诉人刘宾、原审第三人张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席亚迪承担14万元的债务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张涛对被上诉人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连带债务，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张涛从刘宾处的债务数额为28万元，夫妻各承担一半的情况下，上诉人也只承担14万元。被上诉人刘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宾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席亚迪对第三人张涛应向原告刘宾支付的41618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7年9月30日，刘宾与张涛、郑州中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张涛拥有位于中原区航海西××、××东××号房屋，刘宾自愿购买上述房屋；张涛保证该房屋无抵押、无担保、无出租，若有上述情形之一，须保证无其他争议纠纷，同时保证该房屋具有上市交易条件；刘宾与张涛经协商一致，同意本合同项下房屋及其配套设施的总价款为人民币102万元；刘宾与张涛以及郑州中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三方协商签订本合同当日，刘宾支付定金5万元，此定金充当首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刘宾与张涛任意一方违约或双方违约而导致本合同解除、终止履行，中介方不承担佣金返还责任，非违约方所受佣金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同等数额的赔偿责任。该合同签订当日，刘宾向张涛支付5万元，张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宾购房订金伍万元整（￥50000元），此订金是由2017年9月30日在中堂地产签订购房合同时交付的定金，于当日支取走充当客户首付款”。刘宾向郑州中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交纳抵押保证金2000元，贷款手续费13776元。2017年10月24日，刘宾与张涛、郑州中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房屋解押议》一份，主要约定：刘宾欲购买张涛位于中原区航海西××东××号的房屋，因张涛的房屋处于抵押状态，需解除抵押，但张涛无力解除抵押。为了使刘宾顺利购买此房屋，现刘宾向张涛出部分房款用于解除该房屋的抵押状态；张涛借用刘宾35万元，张涛借用刘宾款项仅用于解除位于中原区航海西××东××号房屋的抵押状态；该房屋抵押解除后，张涛同意将上述房屋以10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宾；如果张涛不按照合同约定将该款项用于解押上述房屋，张涛应当于刘宾向其主张返还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上述所借款项及利息，每逾期一日，张涛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向刘宾支付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当天，刘宾向张涛尾号为914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转款后，张涛该银行账户余额为30万元。同日，张涛通过该银行账户向河南省煤炭行业住房资金管理中心转款283040.96元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在办理涉案房屋解押过程中，刘宾发现该房屋被荥阳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无法交易。刘宾遂将张涛诉至本院，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解除刘宾与张涛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房屋解押协议；2.依法判决张涛返还刘宾已支付的购房款30万元，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3.依法判决张涛支付刘宾因房屋买卖而支付的中介佣金10200元，贷款费用13776元，抵押保证金2000元，共计25976元（2、3两项共计525976元）。2019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宾、被告张涛及案外人郑州中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解押协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张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宾购房款30万元并赔偿佣金损失10200元；三、被告张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宾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四、驳回原告刘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刘宾与张涛经法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张涛确认目前尚欠刘宾购房款30万元，定金5万元，赔偿损失25000元，共计375000元。张涛承诺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清偿完毕；二、涉案房屋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南西三环东乾宏领秀8座2层223号，刘宾可继续无偿居住至2020年6月30日，如在此期间接到司法机关的强制搬离通知书或者强制搬离公告，双方确认刘宾可以立即按照一审法院判决书确定数额判项申请强制执行。三、一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3149元，共计7679元，原告刘宾负担1690元，被告张涛负担5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减半收取652.5元，由张涛负担。四、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或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后生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于2019年11月6日制作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1537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4月24日，巩义市人民法院发出公告（案号（2019）豫0181执恢540号），内容为：“本院在执行巴宾与石玉梅、张涛、徐耀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2月10日委托淘宝网拍卖被执行人张涛所有的位于中原区××路××楼××号（证号：1501143828）房产，案外人李少华以最高价竟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责令被执行人张涛及该房住户于2020年5月3日前迁出该房屋，到期仍不迁出，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20年4月27日，刘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20）豫0102执73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通过网络查询和传统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张涛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穷尽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也未能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下落及其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且向本院申请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巩义市人民法院委托淘宝网拍卖被执行人张涛所有的位于中原区××路××楼××号（证号：1501143828）房产，后成交，成交价格为708600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席亚迪以该房产系其与张涛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巩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参与执行分配，其在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2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2年9月20日共同出资购买房屋一套，登记在张涛名下，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该房屋被法院拍卖，其中有一半应该属于申请人所有。据此请求参与分配该房产的拍卖款项中的一半归申请人所有”。巩义市人民法院在拍卖成交后，向席亚迪返还3543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郭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我是郑州中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店长，大概在两年前客户刘宾和张涛在我们的促成下，双方到我们店里签订的二手房购房合同，签订合同时客户刘宾和他的妻子，业主是张涛和他的妻子一并去了，当时快谈好的时候张涛的妻子提前走了去带孩子了，我今天来证明的是张涛将房屋卖给刘宾时，张涛的妻子都是知道的，从张涛登记房源到去房屋拍照片到最后卖房，张涛的妻子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证人郭某陈述：“我是在郑州中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在2016年刘宾夫妇购买张涛夫妇位于秦岭××航海路乾宏领袖空间的房屋，张涛夫妇都参与这个事情并都知道这个事情。看房期间是席亚迪在家开的门，签合同是张涛和席亚迪都到场了，刘宾给张涛转首付款时，我也在场”。经质证，被告席亚迪认为证人刘某作为从业九年的房产中介人员，称商品房的销售不需要夫妻双方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其职业经历不相符，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郭某的证言不可信，其明知销售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由双方共同签字，却没有让被告在房屋销售合同上签字，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同时刘宾与张涛在签订房屋解押协议时，席亚迪并不在场，对此协议内容并不知晓。原告提交2020年5月25日原、被告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据一份，席亚迪在录音中称：“我争取来一半，你放心，我绝对给你们，这一点，你们放一百个心，一万个心”。用以证明：被告在2020年5月25日之前同意将其在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执恢540号执行案件中分得执行款支付给原告。经质证，被告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开始阶段不完整，在该录音中，被告并没有明确认可承担多少还款责任，被告对还款责任的看法也是因为不懂法，甚至是错误认识而形成的。不能因为被告对还款责任在法律上的错误认识而要求其承担责任。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应当依法认定。诉讼中，原告称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416189元的计算方法为：依据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张涛应向刘宾返还购房款30万元、赔偿佣金损失10200元、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张涛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989元，以上共计416189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原审认为：一、关于原告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院（2019）豫0102民初8873号民事案件中原告起诉的被告为张涛，本案被告为席亚迪，本次诉讼与本院（2019）豫0102民初8873号民事案件中的被告并不相同，故原告的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被告席亚迪与第三人张涛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证人刘某、郭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之间的电话录音，被告席亚迪对于第三人张涛向原告刘宾出售涉案房屋是知情的，其亦同意在收取巩义市人民法院返还的执行款后将该款支付给原告，且涉案相关债务发生在被告席亚迪与第三人张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被告席亚迪与第三人张涛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被告席亚迪应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金额。本院认为，原告刘宾按照其与第三人张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解押协议》约定向第三人张涛支付定金5万元、购房款30万元，且第三人张涛将其中的283040.96元用于偿还其购买涉案房屋的贷款本息，该35万元系被告席亚迪与第三人张涛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席亚迪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余66189元，该款项系第三人张涛因违约给原告刘宾造成的损失及第三人张涛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因被告席亚迪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解押协议》的当事人，其不应对该损失及案件受理费与张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席亚迪对第三人张涛应向原告刘宾清偿的35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刘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72元，原告刘宾负担600元，被告席亚迪负担3172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席亚迪与原审第三人张涛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刘宾购买的房屋系席亚迪与张涛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被上诉人为购房支付的定金5万元和购房款30万元应当由席亚迪和张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席亚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席亚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