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前富，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强，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金，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红梅，女，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吴前富、李昌金、被上诉人蒋红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川202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吴前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川20民终73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2020年6月11日，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202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吴前富、李昌金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前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强、张伟，上诉人李昌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前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202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昌金主动违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客观事实。吴前富、李昌金自愿签订《承包协议》，被上诉人遵守并履行原始合同是其义务。根据《委托管理协议》第五条“乙方必须在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许可范围内从事生产管理”及“乙方在果园经营管理期间，除进行果园、渔业品种改良外，不得擅自改变果园、鱼池生产性质，违背国家相关法规、政策，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协议，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被上诉人所必须遵守的《委托管理协议》在用途方面约定不得擅自改变果园、鱼池生产性质。即果园只能进行种植经营不能够修建养殖场和从事家禽养殖，与《承包协议》“鱼池用于水产养殖、毛沟湾果园用于种植经营”均能证实被上诉人无权改变使用性质，并且在经营管理期间不得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李昌金未经过任何申请和审批手续在一级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范围内修建家禽养殖场，并在禁养区内从事家禽养殖，该行为不但违反了《四川省饮用水水源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同时也违反了合同用途约定，属于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李昌金的主动违约行为是本案需要客观认定的事实，请求贵院依法查明并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先行违约的事实。发现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后，上诉人与康家桥水库管理所及相关政府部门从2017年就多次通知被上诉人家禽养殖区域属于禁养区，并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关闭、搬离养殖场，被上诉人不但不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进行整改，反而还无理拒交租金。上诉人才不得已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因此，本案并不具有协商解除合同的主观意愿。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系基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及违反法律法规而行使解除权，系请求法院确认对方违约违法行为而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并非征求对方意见式的请求解除权。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解除合意，系明显程序不合法，也严重地违背了案件基本事实。在程序上，另案4264号李昌金起诉吴前富案件中，李昌金已经递交撤回解除承包协议的申请，亦无增加或变更申请书，无法认定与李昌金已经达成解除承包协议的合意。而其代理人在一般授权的情况下，更无权代表李昌金达成解除的合意。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解除合意程序上违法。本案达成合意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在另案4264号的损失判决中也显失公平，划分责任严重错误。3.原审法院判决归还时间与占有时间形成冲突，也显失公平。首先，被上诉人既然同意主张解除却至今没有向上诉人吴前富归还果园和鱼池。李昌金仍没有与吴前富完成交接手续前，可以推定李昌金占有、使用了果园和鱼池，则其占有、使用相关费用就应当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其次，原审法院判决李昌金只支付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占用费用，判决理由是吴前富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但本案吴前富强烈要求李昌金支付实际占有期间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强求吴前富变更诉讼请求。一方面违背了吴前富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也忽略了李昌金正在占有果园土地并单方扩大损失的恶意行为，程序和实体都存在违法行为。再次，既然4243号判决要求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占用土地，就不应限制占用费的时间。一方面判决书尚未生效被上诉人可以继续占用，另一方面却又将占用费锁定在短短的41天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则其也应当在其占用期间支付相应的占用费用。 李昌金辩称，1.本案中是否存在李昌金违约的情形。从上诉人吴前富提供的证据中可以客观看出，在2019年2月18日得到解除通知的时候李昌金才知晓，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向李昌金包括本案的吴前富以及职能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向李昌金提出过承包范围内的土地不能种植、养殖，而上诉人认为通知交给了张英，但没有证据证明张英交给了李昌金。2.李昌金是否在发回重审的时候撤回了诉讼请求，吴前富的说法不尊重客观事实，李昌金撤回诉讼请求是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即将判决的时候，是应人民法院的要求，且撤回是附条件的，发回重审后，审理中李昌金诉状也是提到了要求解除合同的。3.关于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合意解除的问题，上诉人吴前富主张是违约解除，没有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4.关于是否是保护了李昌金合法权益损害了对方的权益的问题，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解除合同，理由是李昌金养了鸡鸭，就没有其他理由，李昌金投资百万，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解除合同，是因吴前富违约李昌金才提出的违约解除请求，并要求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前富的上诉。 李昌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不实认定，并对未做出处理的《补充协议》一并依法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该《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上有一定模糊，认定“李昌金在承包经营的果园内有喂养家禽的行为，相关部门及原告告知了被告并责令整改”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没有人在2019年3月12日前通知或告知李昌金该租赁地已经调整为一级饮水源区域，禁止饲养畜禽；更没有机关、组织或个人告知李昌金要进行整改。2.李昌金与蒋红梅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李昌金与吴前富签订的《承包协议》的有效部分，是租赁土地使用权事务中的一个整体的两个方面。在“(2020)川民终740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是这样认定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不予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 吴前富辩称，1.李昌金上诉理由提出的对养殖事实不成立。李昌金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提出证据来否定。李昌金没否定一审法院认定养猪养鸡的行为，那么他就是承认了他有违法行为。2.李昌金所说没有告知他改为一级水源地不是事实。吴前富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也认定相关催告是亲手交给了李昌金雇佣的弟媳妇手上。经催告后，李昌金拒绝整改，对居民饮水安全造成威胁。3.李昌金认为对水源没有构成严重污染，就不能收回土地不能成立，李昌金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前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相反李昌金违法违规行为是存在的，按照合同约定李昌金与吴前富签订合同必须遵守《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吴前富享有解除权，损失应由李昌金自行负担。4.李昌金补充诉讼请求的基础，属于诉讼请求的增加，按照相应规定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李昌金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请求驳回。 蒋红梅未作答辩。 吴前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承包协议自起诉之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归还康家桥水库鱼池13口、库区内土地（含鱼池）200余亩，支付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占用费；3.判令被告拆除康家桥水库库区内的养殖圈舍及附属设施；4.判令被告搬离猪、鸡、鸭等养殖动物；5.判令被告对康家桥水库鱼池13口、库区内土地（含鱼池）200余亩的污染区域作消毒处理。诉讼过程中，原告吴前富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占用费“从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计算标准参考承包协议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安岳县康家桥水库管理所职工。2012年1月1日，安岳县康家桥水库管理所与吴前富就果园（鱼池）、取水口以上三口鱼池、大坝以下鱼池共计210亩及其附属设施、设备事项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管理期限为27年，从2012年1月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管理范围为属康家桥水库国有产权范围内的果园（鱼池）、取水口以上三口鱼池、大坝以下鱼池共计210亩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原告在签协议时一次性交纳果园、水产管理收益费22.2万元；取水口以上三口鱼池不准从事饲料水产养殖，可实行淡水养殖，如违反则立即终止协议，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履行管理期满，一切资产无条件归还管理所；原告在委托管理期内应处理好生产经营与环境保护的关系，不得乱开发，如影响饮用水源安全，按照“谁造成、谁承担”原则，一切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必须在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许可范围内从事生产管理，除进行果园、渔业品种改良外，不得擅自改变果园、鱼池生产性质，违背国家相关法规、政策，否则立即终止协议，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 2014年3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蒋红梅签订《转包协议》，约定原告将前述管理事项转包给第三人蒋红梅经营。第三人蒋红梅向原告交纳了2019年3月3日前的承包费用，并在果园内栽种了核桃树。 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三方协商解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包协议》，涉及第三人蒋红梅投入的补偿，由被告李昌金与第三人另行协商，原、被告即签订《承包协议》，第三人蒋红梅作为第三方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约定原告将康家桥水库现有鱼池13口、库区现有土地（含鱼池）共计200余亩承包给被告，鱼池用于水产养殖、毛沟湾果园用于种植经营，经营项目不得对康家桥水库水体构成污染；承包时间从2016年3月18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被告终止协议应提前3个月告知原告，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不得再次转让；承包费5.1万元/年，5年承包费合计25.5万元（含每年付库区失地农民土地补偿费1.56万元，被告直接付给原告，由原告支付给农民）；承包费每5年付1次，即前5年届满的次日再付清后5年承包费；承包费不得任意调高、降低，被告应付承包费的开始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原有鱼池及水、电、房屋、机器等设备设施双方签字后即属被告所有，并由被告管理、维护、使用，原告不得拖占、延期退还和干涉；如原告提前收回，须赔偿被告：承包期内按3万元/年计算的损失，以及5年内承包费25.5万元和被告实际投入固定资产、设备设施的费用；如被告自行放弃承包经营权，所交未到期承包费原告不作退赔；若政策性收回，双方共同向有关部门索赔；本协议与原告和康家桥水库管理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承包内容和日期一致，双方必须遵守原合同条款，水由水库无条件提供，被告不付费用，电力设备设施由原告提供，被告按实际消费付费；承包到期后，被告投资建设的设备设施能拿走的自愿拿走，不能拿走的原告不给赔付，原告也不要求被告恢复原样。原、被告签订《承包协议》后，同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给予第三人项目转让费50万元（含2016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3日第三人所交承包费），被告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第三人定金5万元，余款45万元在2016年6月15日前一次性交付给第三人，否则视为违约，前述原、被告所签《承包协议》无效，水库承包经营权继续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在协议签订后1日内负责清场并确保被告顺利入驻，现有场地内财产未经被告同意不得处置、转卖、拆除、带离。次日，被告付给第三人定金5万元。2016年6月20日，被告付给第三人尾款45万元。 2016年3月26日、4月20日，李昌金为翻修原有房屋、修建养猪、养鸡栏舍、硬化院坝、修建沼气池及鱼池堵漏等工程与案外人李洪才分别签订《工程建设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李洪才依约完成工程建设，被告为此付给李洪才工程款43.2万元（其中养猪、养鸡栏舍及工人用房工程款31.2万元，果园鱼池堵漏工程款12万元）。改扩建后养猪、养鸡栏舍房及住房面积约200平方米，栏舍建成后，李昌金即喂养了猪、鸡、鸭；现已未养猪。 2016年9月6日，被告李昌金修建养猪、养鸡栏舍区域升级划定为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8月14日，安岳县镇子镇环保办、安岳县镇子畜牧兽医管理组分别向康家桥水库管理所、张英（系李昌金的弟媳）养殖场（李昌金投资修建的）多次送达限期整改通知书，指出康家桥水库果园承包给私人，在饮用水区喂养鸡、鸭、猪的问题，要求立即整改，立即关停在饮用水资源保护区养殖猪、鸡、鸭等畜禽养殖。 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安岳县康家桥水库管理所向原告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原告对承包果园内养殖的畜禽进行限期关停或搬迁。2019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告知被告已逾期交纳承包费，要求在当月15日前交纳，否则将视为自动放弃承包经营权而终止承包合同；同时还告知承包果园地为一级饮水源保护区，被告在果园内进行养殖违反协议规定及水资源保护规定，要求被告关停或搬迁果园内养殖的畜禽。为此，双方就承包协议履行发生纠纷。2019年4月3日，原告委托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指出被告欠付承包费；违规私建养殖圈舍、养殖生猪和鸡鸭，违反承包协议中只能进行水产养殖、果园种植经营的用途约定；养殖的猪和鸡鸭对水库水体造成了严重污染，违反了不得对水体构成污染的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在3日内交纳承包费，5日内拆除养殖圈舍并处置养殖的畜禽。对污染区域完成消毒。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部分，当属有效；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自2016年3月18日至2038年12月31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部分无效；在有效租赁期限内双方均依约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康家桥水库升级划定为一级饮用水源保护区，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原告起诉要求解除《承包协议》，被告同意，原、被告就解除合同形成合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后，就租赁物的返还及合同解除发生的损失双方未能协商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被告应向原告交回租赁物并搬离添置的物件（可移动）和养殖的畜禽。因被告仍对租赁物进行占用、使用和收益，原告要求支付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的占用费，标准按双方所签《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费计算，被告应当给付。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养殖圈舍及附属设施，但养殖圈舍及附属设施系在拆除旧有设施基础上修建，养殖圈舍外型按房屋设计修建，不宜拆除；原告要求被告对库区承包范围内的污染区域进行消毒处理，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的种养行为对库区水源造成污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并返还承租的鱼池、土地、附属设施和支付占用费、搬离养殖动物及物件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拆除养殖圈舍及附属设施并对污染区域进行消毒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吴前富与被告李昌金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二、限被告李昌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前富返还承包范围内的鱼池13口及库区内（含鱼池）土地200余亩及附属设施、按5.1万元/年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的占用费，自行搬离养殖的畜禽及生活用具；三、驳回原告吴前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第三人蒋红梅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昌金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合同解除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均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吴前富的请求判决解除《承包协议》，并未超出原告的请求范围，李昌金关于一审未将补充协议一并解除，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请求，判决恢复原状、给付租金损失等处理正确，至于原告吴前富的其他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前富、李昌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吴前富、李昌金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