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75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祝勇，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30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伟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光清，曾用名张光宁，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30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立继，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黄崇寿，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金晶，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国仁，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30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刑诉〔2020〕2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崇寿、张国仁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金持出庭支持公诉。本案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黄崇寿、张国仁及辩护人黄伟佳、胡立继、金晶、胡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3年许，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征用了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白楼下村的集体土地。为解决该村被征地失土农民生计问题，双方签订《征地补充协议书》，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同意该村村民组建搬运装卸队，在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内进行搬运装卸服务。2009年许，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白楼下村村民王崇桃（已被判刑）牵头组建了温州市龙湾瑶溪东平搬运部，白楼下村民入股5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即可加入搬运部。2014年杨**（已死亡）作为法定代表人将搬运部注册为温州龙瑶搬运有限公司。该搬运队自2009年成立至今，以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征用白楼下村土地为由，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该市场搬运、装卸业务，逐渐形成了以杨**及张勇（已被判刑）为首要分子，以杨洪标（已被判刑）、王崇桃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黄崇寿、张国仁及张光林、张光良、余列峰、余成兴、张光标、余德仁、王国明、杨洪杰、杨文国、林其生、杨文生、杨成忠、曹绍林、张光元、张光忠、陈方弟、余烈明、杨文钦、杨文福（均已被判刑）等人积极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独霸温州粮食中心市场的搬运、装卸业务，杨**、张勇带领搬运队其他成员以言语及持械威胁、围堵拦车等方式将伍某、谭某、张某2等其他搬运队伍赶出温州粮食中心市场；搬运队又以拦车、阻挠、拖延、言语及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市场内的经营户接受其搬运、装卸服务，不合理加收“点包费”和“冷饮费”，有时商户若要自行搬运还要被迫给搬运队“好处费”。2009年至今，搬运队强迫交易的对象超过10余人，强迫交易数额累计超过300余万元。其中，杨**从2009年至案发一直负责管理队伍，无需搬运但每月可固定从其他成员上交的费用中领取固定工资；张勇负责强揽搬运装卸业务、解决搬运队与其他搬运队伍及商户的冲突，从2013年底至案发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其他队员负责搬运、装卸，按劳领取工资，并上交15%的工资维持搬运队支出。被告人张祝勇于2009年入股在搬运队工作至2019年；被告人张光清于2009年入股在搬运队工作至2016年；被告人黄崇寿于2009年入股在搬运队工作至2013年，2014年后偶尔回去搬运；被告人张国仁于2010年入股在搬运队工作至2012年。（一）强迫交易的事实1.2009年间，被害人谭某带队在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内从事搬运、装卸业务，杨**带搬运队其他成员过来对谭某进行威胁、恐吓，迫使谭某退出温州粮食中心市场的搬运业务。2.2009年底，被害人伍某带队在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内从事搬运装卸业务，搬运队成员过来对伍某进行威胁、恐吓，迫使伍某退出温州粮食中心市场的搬运业务。3.2009年间，张某2欲插手温州粮食中心市场搬运业务，张勇即持刀追赶张某2，迫使张某2退出温州粮食中心市场的搬运业务。4.被害人张某1的温州市正香谷食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即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曾因不满搬运队不专业的搬运服务与搬运队发生过冲突，至今合计支付搬运费及“冷饮费”至少50余万元。5.被害人董某的温州丰泽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后从2010年起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曾因自行组织搬运而被杨洪标等人威胁要“好处费”，至2017年合计支付搬运费至少30余万元。6.被害人郑某的温州正德粮食有限公司于2009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后从2010年起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曾因搬运队随意提高搬运价格而与王崇桃等人起冲突，至今合计支付“冷饮费”及搬运费至少80余万元。7.被害人许某的富仓粮食经营部于2009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后从2013年起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曾因自行组织搬运、不满搬运服务质量与搬运队发生冲突，至今合计支付“冷饮费”及搬运费至少30余万元。8.被害人林某1的瑶溪老兴达粮食商行于2010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即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曾因搬运队收费不合理而与搬运队发生口角，至今合计支付“冷饮费”及搬运费至少70余万元。9.被害人王某1的聚鑫大米公司于2010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从2010年至2018年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合计支付搬运费至少12万元。10.被害人包彩云的聚鑫粮油经营部于2011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从2011年至今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合计支付“冷饮费”及搬运费至少20余万元。11.被害人颜某的温州冰灯粮油有限公司于2011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即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曾因自行组织卸货与杨洪标等人发生冲突，至2018年合计支付“冷饮费”及搬运费至少8万余元。12.被害人刘某1的温州市昌源米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初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从2012年至2013年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搬运费至少1万余元。13.被害人郭某的粮馨香米经营部于2012年初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从2012年至2016年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合计支付“冷饮费”及搬运费至少29余万元。14.被害人邹某1的温州市辉煌淀粉材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即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曾因自行组织搬运与王崇桃发生冲突，至2014年合计支付搬运费至少8万元。15.被害人徐某的湖南湘衡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温州第一销售分公司于2017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即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至今合计支付“冷饮费”及搬运费至少1万余元。16.2019年3月22日中午，被害人刘某2驾驶货车给温州粮食中心市场的商户张某1运送大米，被该搬运队索要了50元的“点包费”。案发后，该“点包费”50元，已由同案犯退赔被害人刘某2。17.被害人诸某的温州市天勤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至今，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18.被害人林某2的温州市信谊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入驻温州粮食中心市场，2010年至今被迫接受该搬运队的搬运、装卸服务。（二）敲诈勒索的事实2014年，被害人邹某1因搬运队无法保质保量提供搬运服务，叫外面的搬运队过来搬运货物，但被王崇桃带人过来打跑。2015年初，被害人邹某1为顺利自行组织搬运，被迫找时任队长杨洪标谈判，后杨洪标及搬运队其他成员经商议后同意以每年交5000元“好处费”为条件准许邹某1自己搬运、装卸。2015年至2017年，被害人邹某1每年向该搬运队交纳5000元，2018年则被要求交纳6000元，共计21000元。案发后，该款已由同案犯退赔被害人邹某1。案发后，被告人张光清、张国仁、张祝勇、黄崇寿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9月27日，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黄崇寿、张国仁各自在辩护人或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黄崇寿、张国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勇、张光林、张光标、余列峰、余成兴、张光良、余德仁、王国明、杨洪杰、杨文国、林其生、杨文生、杨洪标、王崇桃、杨成忠、曹绍林、张光元、张光忠、陈方弟、余烈明、杨文钦、杨文福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伍某、谭某、邹某1、张某1、徐某、董某、郑某、林某1、包彩云、许某、颜某、诸某、林某2、王某1、刘某1、郭某、张某2、刘某2的陈述，证人潘某、丁某、王某2、邹某2、陈某、刘某3、腾某、王某3、杨某的证言，刻有“温州龙瑶搬运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公司设立登记资料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劳动工时日记公布表，工资表，搬运部报表，每月开支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征地补充协议书，关于白楼下村失地农户证明，关于粮食市场搬运装卸劳务协议，装卸搬运协议书，装卸费用标准及堆高标准，进销存台账及领款凭证和出货单，归案经过说明，身份证明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情况说明，领款专用凭证，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黄崇寿、张国仁伙同杨**、张勇等多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杨**、张勇为首要分子，以杨洪标、王崇桃为重要成员，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及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祝勇、张光清、黄崇寿、张国仁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结合退赃情况及各被告人在具体犯罪事实中的作用等情节，予以不同程度地减轻、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予以采纳，但提出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祝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0.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人张光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0.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人黄崇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被告人张国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0.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法亮审 判 员  毛小雨人民陪审员  邹文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孙依莉?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授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