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长江东路**。 诉讼代表人：邵新宇，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等三十二家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男，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龙奥西路**银丰财富广场**楼div> 主要负责人：姜兵，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子玉，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成武县大田集工业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李呈祥，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成武县大田集镇临港产业园区内****div> 法定代表人：马保山，董事长。 原审被告：方圆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成武，住所地山东省成武县经济开发区泉城路以东环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李根柱，董事长。 原审被告：李呈祥，男，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 原审被告：马欣，女，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 上诉人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皇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原审被告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祥公司）、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玻公司）、方圆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李呈祥、马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皇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玉皇公司不支付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72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玉皇公司支付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7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律师费并非维权所需必要支出，不应作为合理维权开支获得支持。且青岛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并未注明系本案律师代理费，也无法证明该费用因本案直接发生并实际支出。 青岛银行济南分行辩称：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第二条保证担保范围中包括主债权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复利、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要求玉皇公司支付律师费有明确合同依据。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交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汇款记录、发票。 呈祥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李呈祥、马欣均未作陈述。 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呈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自放款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李呈祥、马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对呈祥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呈祥公司、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李呈祥、马欣共同负担。一审庭审中，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呈祥公司偿还青岛银行济南分行2017年10月17日-19日五份《借款合同》项下利息1001492.51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8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8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3549305.55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8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22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签订了《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一亿元，授信期限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7年10月17日-19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分别签订了五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120122017高借字第00009号、00010号、00011号、00012号、00014号），借款本金共计5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5.37%，还款方式均为按月结息，每月20日归还当月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 2017年10月16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8120122017高抵字第10001号），约定呈祥公司以其自有的价值983万元的机器设备设置抵押，为其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形成的所有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整，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同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号为：成市场抵登字（2017）第047号。 2016年8月31日，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呈祥公司向青岛银行济南分行申请的授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5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李呈祥、马欣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81201122016高保字第00128号、00128-1号），约定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李呈祥、马欣为青岛银行济南分行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与呈祥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整，该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 2.2018年11月15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签订了《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81201122018高授字第00033号），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500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8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1201122018高借字第00029号），借款本金500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12月18日至2021年12月18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每季度归还本金不低于30万元。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4.75%，还款方式均为按月结息，每月20日归还当月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借款人违反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 2018年11月15日，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呈祥公司向青岛银行济南分行申请的授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5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李呈祥、马欣分别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81201122018高保字第00031号、00031-1号、00031-2号、00031-3号），约定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李呈祥、马欣为青岛银行济南分行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间与呈祥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整，该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2018年12月25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81201122018高抵字第12001号），约定呈祥公司以其自有的价值983万元的机器设备设置抵押，为其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间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形成的所有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整，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同日，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号为：成市场抵登字（2018）第044号。 3.2017年10月17日-19日的五份《借款合同》签订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向呈祥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贷款。2018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签订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向呈祥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借款，呈祥公司用该款偿还了2017年10月17日-19日的五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 截至2020年6月8日，呈祥公司欠2017年10月17日-19日五份《借款合同》项下利息1001492.51元未还。 自2019年3月始，呈祥公司未按照2018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每季度不低于30万元的借款本金。截至2020年6月8日，共欠青岛银行济南分行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3549305.55元。 4.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7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向呈祥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呈祥公司未依约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约定，青岛银行济南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玉皇公司关于借款未到期的抗辩不能成立。截至2020年6月8日，呈祥公司欠2017年10月17日-19日五份《借款合同》项下利息1001492.51元未还，欠2018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3549305.55元未还，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关于呈祥公司偿还上述欠款本息并对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2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亦应由呈祥公司承担。 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办理抵押登记，青岛银行济南分行对呈祥公司提供抵押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均同意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玉皇公司、中玻公司、方圆公司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呈祥、马欣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上述约定合法有效，玉皇公司关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所主张的贷款应当先由呈祥公司的抵押财产进行清偿的抗辩不能成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约定，所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不仅包括主债权本金，还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玉皇公司关于青岛银行济南分行所主张利息及其他费用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亦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2017年10月17日-19日五份《借款合同》项下利息1001492.51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8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偿还2018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3549305.55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8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72000元；三、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有权以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方圆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李呈祥、马欣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方圆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李呈祥、马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方圆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李呈祥、马欣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1月5日，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7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等三十二家公司合并和解。同时指定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等三十二家公司清算组担任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等三十二家公司的管理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玉皇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玉皇公司为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与呈祥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整，该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涉案律师费用属于玉皇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且一审时青岛银行济南分行也提交了实际支付律师费用的证据。玉皇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律师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鉴于玉皇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广发银行就本案确认的保证债权应当按照破产法律规定行使。 综上所述，上诉人玉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马 红 审 判 员  郑元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董立强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