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石文，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原住湖南省新田县知市坪乡齐家村**，现住云南省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云南谣光（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恩芳，女，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曾石文因与被上诉人高恩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石文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金额系借贷而非赠与。上诉人曾石文与被上诉人高恩芳2017年网上聊天认识后遂步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期间高恩芳以生活需要及其哥哥生病需要为由不间断向上诉人借款。2019年底双方结束恋爱关系，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借款，至2020年1月25日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65042元。2.双方已形成了事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将载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条格式”通过微信发给了被上诉人，期间上诉人系因为被上诉人推脱还款才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表达过激言论，而不是威胁、恐吓，故被上诉人已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表达其愿意还款的意愿，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的借贷关系。3.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借款，被上诉人一再推脱，已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故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在法律保护范围内。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恩芳辩称，1.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涉案款项发生于双方男女朋友关系期间，曾石文向高恩芳的转账记录中多次出现“520”、“1314”等带有特殊意义的金额，系曾石文向高恩芳示爱的表现形式；涉案借款没有借款凭证，且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石文明确表示“从未说过是借款”，故曾石文系向高恩芳的赠与而非借贷。2.依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曾石文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后，曾石文通过微信、短信恐吓高恩芳，高恩芳想摆脱纠缠回复愿意还钱，不能作为双方已形成借贷关系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石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68660.25元（包括微信转款48507.12元、网购商品付款751.64元、现金19401.49元，扣除被告已还款项500.75元）、给付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4月29日的利息4119元及2020年4月29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曾石文与被告高恩芳在网上聊天认识后建立恋爱关系。2017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底，为相互表达爱意，原告曾石文向被告高恩芳微信转账48507.12元，被告高恩芳向原告曾石文微信转账1348.44元，其中包含“520”“1314”等带有特殊意义的金额。2019年12月底原告曾石文与被告高恩芳结束恋爱关系后，2019年1月8日至2020年3月15日原告曾石文多次发微信、短信恐吓被告高恩芳承认借款，并将借条样本、利息等内容发送给被告高恩芳，其中包含欲向公安机关报警、找被告高恩芳的父母还钱、威胁被告高恩芳承担保全费和律师费及用污言秽语辱骂被告高恩芳等内容。在此情况下，被告高恩芳答应原告曾石文于2020年2月份还清钱款，其中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2月3日被告高恩芳微信转账2300.75元给原告曾石文。原告曾石文与被告高恩芳恋爱期间，原告曾石文为表达爱意还将其支付宝账户交给被告高恩芳使用，并为被告高恩芳开通淘宝亲情号给被告高恩芳购买价值751.64元的商品。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曾石文明确承认其与被告高恩芳是男女朋友，其微信转账给被告高恩芳及将支付宝账户交给被告高恩芳使用，双方没有说过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原告曾石文与被告高恩芳恋爱期间，原告曾石文和被告高恩芳为相互表达爱意，双方多次进行微信转账，原告曾石文将其支付宝账户交给被告高恩芳使用并为被告高恩芳开通亲情号给被告高恩芳购物，庭审中原告曾石文明确承认双方不存在借款，故本案中原告曾石文与被告高恩芳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原告曾石文主张的借款不成立。原告曾石文主张被告高恩芳偿还借款及给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石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元，减半收取758元，由原告曾石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曾石文当庭提交2020年1月1日高恩芳发送给曾石文的手机短信内容为：“我哪哈说我不还了，之前我用呢我一分不差呢还你，我呢意思是，后面东西你拿了，钱还要我还？”，欲证明高恩芳同意还钱。经质证，被上诉人高恩芳对短信内容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内容是之前曾石文对高恩芳说出侮辱、逼迫的话后，高恩芳才进行了回复，不是高恩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高恩芳当庭提交2019年12月31日曾石文发送给高恩芳的手机短信内容为：“死了噶…，像你这样也像是2月份还清的人？”，欲证明高恩芳受到曾石文的辱骂之后的回复均不是高恩芳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上诉人曾石文对该短信内容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是高恩芳将曾石文微信拉黑后才用短信发送的内容，该内容不能证明曾石文威胁高恩芳。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坚持将上述短信内容予以当庭质证，但均对对方所提交短信内容的“三性”不予认可，上述短信内容不完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实质系双方之间的感情纠葛，与本案审理涉案款项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评判。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具备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必备要件。本案涉案款项发生于双方恋爱期间，其中包含多笔特殊时间点（如西方的情人节、平安夜、圣诞节、感恩节，中国传统的七夕、春节、小年，以及高恩芳的生日，“双11”等）的微信转款情况，其转款金额又多次出现“520”、“1314”等具有特殊意义的具体金额，以及借鉴“抖音游戏”中从230元、220元…倒计到20元、10元等在极短时间内的数十笔转款情况；此外，曾石文微信转款记录多则1000元，少则5.20元；转款时间部分于凌晨至清晨期间；高恩芳亦有上述类似转款情况。综上分析，上述转款事实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具有彼此示爱的特殊意义，涉案款项的交付金额、时间、次数均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且无借款凭证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上诉人曾石文虽以短信形式向被上诉人高恩芳发送内容为“高恩芳在2018年至2019年向曾石文骗取款项合计74151元，本人同意全部退还，因本人资金紧张，同意将上述款项转为借款，每月利息2%，于2020年2月1日前还清…”的内容，但高恩芳未明确表示同意，双方之间未形成借贷的意思表示，综上分析，涉案款项性质不属于借款，应为赠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涉案款项已转移至受赠人一方，发生赠与效力，双方均有互相赠与的情况，无需承担相互返还的法定义务。综上，上诉人曾石文关于双方形成事实借贷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石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上诉人曾石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