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民终11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梅晓雪，女，1978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铭（梅晓雪丈夫），男，1981年6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通化金马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法定代表人：张玉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玉，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上诉人梅晓雪因与被上诉人通化金马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晓雪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铭，被上诉人金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晓雪上诉请求：1. 双方从1999年8月至2020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2020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3.按通化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从2012年8月计算至2017年9月（830*2+950*9+1220*29+1380*224. ）金马公司欠付梅晓雪工资75950元；4.金马公司支付梅晓雪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200元（20*2*1580元）。一、金马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1.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需要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是企业用人自主权的重要内容，但是需说明其调岗具有“充分合理性”。因此，变更工作岗位，需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本案中，金马公司不顾梅晓雪身体实际情况，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调整工作，致使梅晓雪难以正常履职，金马公司调岗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梅晓雪拒绝到库工岗位履职的行为，不属于擅自脱离工作岗位。金马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违法，其要求赔偿未予支持，还裁判梅晓雪返还五险个人部分，适用法律错误。2.2012年8月，梅晓雪因甲状腺手术，正常履行病假、婚假手续后返岗，金马公司以原保管员岗位没有空缺将其调到库工岗位，梅晓雪一直不同意。2015年产假结束后，仍安排从事库工，库工的劳动强度远超出梅晓雪术后及产后的承受能力。在未能协商及证明其存在从事原工作或不能胜任原工作岗位的情况下单方面调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8条、87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3.金马公司变更梅晓雪工作岗位应采用书面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金马公司变更上诉人工作岗位未采用书面形式，梅晓雪对公司安排从未同意。4.金马公司与梅晓雪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事先通过工会，听取工会意见。金马公司是在2019年4月25日作出了《关于与曹孟春等20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公司工会作出文件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并未事先听取工会意见，属于程序违法。2020年5月8日寄出第二份违法解除相关文件，严重违法。5.另案庭审时证人杨建国出庭证实，未参与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而在解除劳动合同文件所附的“参会职工代表签名”页，则存在杨建国的签字。由此可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是否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存疑。二、金马公司要求梅晓雪返还离职期间代缴社会保险费个人负担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社会保险法》第12条的规定，职工缴纳相关费用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计算。在金马公司未向梅晓雪以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欠付工资前提下，难以确定个人缴纳数额。金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梅晓雪长期旷工、脱岗是客观事实，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和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该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与梅晓雪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梅晓雪自2012年7月开始，就没有在该公司参加劳动，2012年7月-2015年8月期间，梅晓雪还补交了请假手续。但2015年8月产假结束以后，梅晓雪既没有到公司报到，也没有再履行任何请假手续，长期旷工、脱岗，直至公司2019年4月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公司多次要求梅晓雪返岗工作，一审提供的证据能证明，2018年4月20日，公司向梅晓雪书面告知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要求其按期返岗，2018年4月24日，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在于梅晓雪丈夫谈话时，重申了梅晓雪返岗问题。2019年1月30日，金马公司在通化日报登报通知梅晓雪等20人限期返岗，但梅晓雪在明知的情况下，一直脱岗、旷工至今。梅晓雪所述2015年8月产假结束后，公司仍将其安排为库工的情况与事实完全不符。梅晓雪产假结束后，根本没有向公司报到，更没有任何返岗申请。二、金马公司与梅晓雪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4月10日，金马公司经理办公会对包括梅晓雪在内的长期脱岗的20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于同日通知工会，在得到工会回复后，在2019年4月25日正式作出决定，工会于2019年4月29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经理办公会的决定，金马公司在2019年5月10日在《通化日报》上刊登了该处理决定。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仲裁书第四项裁决，改判金马公司无需向梅晓雪支付经济补偿金；2.撤销仲裁书第六项裁决，改判梅晓雪向金马公司返还其代缴社会保险费梅晓雪个人应承担部分15.863.04元；3.仲裁裁决其它事项予以维持；4.由梅晓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8日，梅晓雪在吉林化工学校毕业分配到金马公司工作。2003年9月22日，金马公司与梅晓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梅晓雪的岗位是金马公司供应部门担任仓库记录员工作，其他合同内容均按照国家、省劳动合同规定执行，该合同经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鉴证盖章。2004年9月30日，双方在该劳动合同尾页劳动合同续订书上签字盖章，将该合同自2004年10月1日续订至2006年9月30日，并经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鉴证盖章。2006年10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期限为三年自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梅晓雪的岗位是金马公司供应部门担任仓库工作。2009年10月11日，双方又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书，合同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梅晓雪的岗位是金马公司供应部门担任仓库保管员工作；2011年10月19日，梅晓雪同意续订该劳动合同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4月3日，双方补签了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三年期劳动合同书，双方对梅晓雪的工作岗位没有约定。此前，梅晓雪从事仓库保管员工作，2012年6月因其患病向金马公司请假治疗，金马公司遂派人与梅晓雪交接保管员工作，交接后梅晓雪于2012年6月21日到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病。2012年7月初，梅晓雪在通化市人民医院治病出院后回单位要求上班，金马公司因梅晓雪原来的岗位已经有人接替工作，金马公司下属企业神源药业有一名保管员提出离岗，遂安排梅晓雪到神源药业接管保管员工作，经过多日梅晓雪没有交接完工作。2012年8月29日，梅晓雪向金马公司请休婚假。2012年9月中旬，梅晓雪休完婚假后到金马公司要求上班，金马公司通知梅晓雪没有保管员岗位，暂时去库工岗位工作，梅晓雪第二天没有上班。几天后，梅晓雪的丈夫蒋明铭来金马公司，因梅晓雪的工作岗位调整与单位供应部领导发生冲突，报警后经东昌公安分局民主派出所处理，梅晓雪认为金马公司调换工作岗位没有征得自己同意，再没有到金马公司上班。梅晓雪婚假休完后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按照金马公司规定履行了病事假请假手续，期间金马公司支付给梅晓雪病假工资6774.64元。2015年2月至6月30日为梅晓雪生育假期，期间梅晓雪在社会保险部门领取了生育保险津贴。2018年4月20日，金马公司送达给梅晓雪《通化金马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复印件，梅晓雪在阅示声明上签名。2018年4月24日，金马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总监找到梅晓雪丈夫蒋明铭，告知梅晓雪从2015年6月30日产假休完一直没有上班，没有请假手续，根据人力资源管理规定，连续旷工3日，一个月连续累计6日，全年累计12日不上班就属于无故旷工的，按照规定应该辞退，通知梅晓雪过来上班。2019年1月29日，金马公司在通化日报刊登〈限期返岗通知〉：经查刘贵友等44人（名单中包括梅晓雪）擅自脱离工作岗位，严重违反了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现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通知以下擅自离岗人员于2019年4月5日前到公司报到，逾期不到者，将按旷工予以除名。2019年4月25日，金马公司经研究对梅晓雪等20人未经公司批准，长期擅自脱离工作岗位，严重违反公司《辞退与辞职管理条例》规定，作出《关于与曹孟春等20人（含被告梅晓雪）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即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4月29日，经金马公司第七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关于与曹孟春等20人（含梅晓雪）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的决议。2019年5月10日，金马公司在通化日报发布公告，将与梅晓雪等20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公告送达。2012年8月至2019年4月，金马公司为梅晓雪缴纳了五险一金，其中梅晓雪个人承担部分尚欠原告通化金马股份公司为15836.04元（梅晓雪向金马公司交的保险费5432.92元已经扣除）。2020年4月23日，梅晓雪向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金马公司与梅晓雪从1999年8月至2020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金马公司与梅晓雪从2020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3.裁决金马公司向梅晓雪支付欠付的工资75950元；4.裁决金马公司支付给梅晓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200元（每月1580元×20×2）；5.裁决金马公司支付给梅晓雪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7960元（31个月工资的二倍）。金马公司在仲裁时提出请求，梅晓雪应返还金马公司为梅晓雪代缴的2012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五险一金个人应承担部分15836.04元。2020年7月3日，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通二区劳人仲［2020］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梅晓雪与金马公司自2000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二、梅晓雪与金马公司至2019年4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三、金马公司支付梅晓雪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2月15日病假工资8161.38元。四、金马公司支付梅晓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620元。五、驳回梅晓雪的其他仲裁请求。六、驳回金马公司的仲裁请求。金马股份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第四项和第六项，请求判令梅晓雪返还金马公司为其代缴的五险一金个人承担尚欠部分款15836.04元。另查明，2019年9月1日，梅晓雪与通化市千叶湖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年期的劳动合同，2020年6月30日因个人原因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二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第四十四条“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依此规定梅晓雪应依法承担个人应承担部分保险费，金马公司所提供的个人承担保险费数额是社会保险管理部门提供的，代缴后扣除梅晓雪已经交给金马公司的保险费，梅晓雪尚欠金马公司保险费15863.04元，应返还给金马公司，金马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此规定，金马公司承认梅晓雪在2012年8月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是病事假，金马公司支付给梅晓雪部分放假工资，2015年2月至6月梅晓雪产假津贴已经由其领取。金马公司依法应给付梅晓雪病事假期间的放假工资，没有病事假手续未工作的期间，不应给付工资。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裁决：金马公司支付梅晓雪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2月15日病假工资8161.38元。对此裁决双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马公司在履行与梅晓雪劳动合同过程中，因保管员岗位满岗，通知暂时让梅晓雪到库工岗位上过渡一段时间，造成梅晓雪的不满，为此梅晓雪不再上班，至2015年6月后梅晓雪休完产假仍没有上班。金马公司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是企业经营自主管理的需要，只要不存在借口调整岗位而降低员工收入、变相增加劳动强度、报复打击员工的行为，均属于正常调整员工岗位。2018年4月金马公司当面通知及登报公告通知梅晓雪返岗上班，梅晓雪也明确知道公司的《辞退与辞职管理条例》规定及不按期回公司报到将按旷工予以除名的后果。金马公司解除与梅晓雪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是单位已通知其按期回公司报到逾期按旷工予以除名，经金马公司研究决定，报本公司工会委员会备案审查，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并经登报公告和邮寄送达了与梅晓雪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其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合法。梅晓雪以调整岗位应双方达成一致为由，说明其不上岗是待岗，其理由没有法律规定。庭审中已确认梅晓雪的仲裁请求不超过仲裁时效。金马公司不是因为调整梅晓雪工作岗位其不同意解除的双方劳动合同关系。金马公司为梅晓雪垫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尚欠部分应依法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马公司与梅晓雪2019年4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金马公司无需向梅晓雪支付经济赔偿金61620元；三、梅晓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马公司垫付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尚欠款15863.04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梅晓雪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梅晓雪曾在金马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员工作，因病假返岗被安排到库工岗位后未予上班，2015年6月产假后仍未上班。金马公司曾采取通知和登报公告方式要求梅晓雪返岗上班，梅晓雪未按期返岗；2019年4月25日，金马公司以梅晓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作出与梅晓雪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该决定业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于2019年5月10日在《通化日报》刊发，并送达给梅晓雪丈夫蒋明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马公司与梅晓雪解除劳动关系的工作流程，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据此，梅晓雪主张金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梅晓雪主张因双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金马公司与梅晓雪劳动合同截止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此后，梅晓雪未到金马公司上班，双方亦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故金马公司无需向梅晓雪支付二倍工资。关于梅晓雪主张金马公司应支付2012年8月至2017年9月工资事宜。因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梅晓雪有病、事、产假手续，期间工资已经发放，此后，梅晓雪未到公司上班，亦未履行请假手续。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本案梅晓雪主张应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的诉求，因金马公司在此期间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不存在停工停产的情形，梅晓雪无正当理由未向金马公司提供劳动，故金马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关于梅晓雪是否应返还金马公司代其缴纳的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第四十四条：“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梅晓雪依法应返还金马公司代其缴纳的保险费。综上所述，梅晓雪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梅晓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凤审 判 员   黄 智 慧审 判 员   崔 红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