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春，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住所地自强路与南小街交口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302786537。 法定代表人：刘志华，该银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义，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银都花园支行，住所地石家庄市联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799090250。 法定代表人：杜绍华，该银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霞，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庆春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银都花园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3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庆春、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义、被上诉人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法定代表人杜绍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法院（2018）冀0105民初3600号判决；二、依法确认建设银行银行账目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侵权事实；三、依法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353元，并承担本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预定是按照简易程序（三个月）审理的，后来没有通知上诉人就变更为一般程序（六个月）审判了，在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三个月的审判流程拖了快两年才出裁判，程序严重违法。2、依据法律规定，证据应该在开庭前至少一个星期递交法庭，被上诉人建设银行提交证据材料是在开庭时提交的，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与判决结果违背逻辑。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写明“原告没有授权建设银行向中信银行转款，也没有委托中信银行将资金转向世界星辉，故以上均系侵权行为，故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十二、四十四、五十五的相关规定要求二被告给予三倍赔偿。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信银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认可与我行没有任何业务，与我行不存在银行服务方面的法律关系。”“同时提出经核实世界星辉在中信银行没有账户，所有微信支付中，可能出现中信银行的名称”，因双方不存在这个业务条款，中信银行没有依据转走上诉人资金。既然一审法院审理都认定两被上诉人侵权，再判决上诉人败诉，违背了起码的逻辑关系。三、一审判决违背了“微信服务用户协议”合同条款内容，是违背合同法的判决。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提到了使用微信金融工具条款的相关细则，在判决书提到了小伴龙、魅族通讯、微信赞赏的支付问题，其实那是上诉人的权利，而不是没有使用消费就可以随便违法转移资金，再说，上述问题与本案无关，意欲何为？微信服务用户协议，没有一条服务协议写明通过第四方程序转移资金的条款。因为建设银行内部管理不当，二被上诉人利用违法程序，非法转移的资金事实，二被上诉人在审理陈述中都承认了，必须由上述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由“建设银行转到中信银行，再转到世界星辉”这样违法的资金转移流程，是写在证据材料上，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也没有当庭出示其他任何证据、事实，证明其不存在过错的证据和事实，反过来完全承认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却在一审法院判决中得到了包庇，这就是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怎么可以利用掌握的上诉人银行密码和资金渠道的信息，就可以随意给世界星辉公司转账，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述三方协议内容，违背了合同法规定条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基本原则，应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给予三倍赔偿。四、被上诉人中信银行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必须追究法律责任。上诉人没有授权建设银行转移资金权力，法院应该查明建设银行为何转移资金到中信银行。同样，上诉人没有与中信银行签订任何合同、也不存在业务关系，更没有给中信银行授权，中信银行凭什么把上诉人的资金转移给世界星辉，中信银行在一审中说的“所有微信支付中都有可能出现中信银行的名字。”是虚假陈述，其所陈述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两次庭审中，中信银行都承认了上诉人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证据，也就是说，承认了建设银行给中信银行转移资金的事实。但后来又说：“中信银行没有记录、没有收到资金”，在上诉人持有合法证据的情况下，为什么一审法院却选择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说明的情况下，判决其胜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证据理由。五、一审法院审理判决中，没有认定二被上诉人管理过错责任。法院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在其业务中出现了违背合同作业规则、违背工作流程的异常资金流动，出现了违背一般常理的工作程序，应该追查二被上诉人的管理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依据合法证据、依据合法证据事实依法判决，导致出现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查，依法判决。 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答辩称，张庆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银都花园支行答辩称，张庆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所要求的款项均是因为消费而产生的费用，并且款项也是根据“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转到财付通，通过微信方式转走，建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服务协议的约定，建行不存在管理过错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损失共计1200元；2、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庆春曾在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办理建设银行卡一张，户名张庆春，卡号为62×××43，同时用该建行卡绑定了网银支付功能。原告已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了2018年5月26日、5月26日、5月27日、6月26日被支取四笔，每次100元，前三笔资金的商户／网点号及名称为财付通-微信支付，对方账号与户名10×××08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第四笔明细的商户／网点号及名称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世界星辉，对方账号与户名10×××67财付通-微信支付：世界星辉。原告已提交微信账单记载了2018年5月26日分三次被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扣款共计201元（1元＋100元＋100元）、5月27日被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扣款100元，6月26日、6月28日分两次被世纪星辉扣款共计150元（100元＋50元）。现原告依据其提交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账单称：1.原告没有用尾号7743的案涉建设银行卡向中信银行申请并注册登记业务，也没有开通中信银行的转账业务。2.2018年5月26日，原告尾号7743的建行卡中先后两次分别被支付100元，当日共计200元，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2018年5月27日，尾号7743的建行卡被支付100元，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2018年6月26日，原告尾号7743的建行卡再次被支付100元，财付通微信支付世界星辉；3.原告曾向派出所报案，在原告与派出所交涉期间手机一直带在原告身边，没有任何人触碰，尾号7743建设银行卡于2018年6月26日再次被扣除100元；4.原告的资金在建设银行，但涉案资金转到中信银行，又转到世纪星辉，2018年6月26日的100元由建设银行直接扣款给了世界星辉，原告多次与二被告交涉，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说三方支付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是四方支付。5.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又查找到51元被转走，微信账单中显示2018年5月26日、6月28日共计被世界星辉扣51元（1元＋50元），故侵权事实由400元变更为451元，原告没有授权建设银行向中信银行转款，也没有委托中信银行将资金转向世界星辉，故以上均系侵权行为，故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十二、四十四、五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要求二被告给予三倍赔偿。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款项均是通过微信支付给第三方中信银行或世界星辉公司，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事实是原告在微信支付绑定了尾号7743的建行卡，根据《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的规定，需原告同意该协议才能绑定，只有在微信余额不足时添加了银行卡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快捷支付；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提交《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支持其观点，并当庭解释通过点微信中的“我”-“钱包”-“银行卡”-“+信用卡”-“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及隐私政策+微信服务用户协议”-“同意”，之后出现了提交给法院的《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该协议落款方为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议第一条1.2.1倒数第三行：你有权用“零钱”中的余额进行消费和转账，若余额不足，你需先开通快捷支付，并向“零钱”充值，你也可以通过接收他人的转账来增加“零钱”的余额。1.2.2载明：快捷支付，指你委托本公司直接对你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扣划和归集操作的一种支付方式。第二条2.2倒数第三行：你应妥善保管上述资料、信息和硬件设备，并确保你的手机等移动终端设备在安全、无病毒、未被入侵、未被监控、未被非法控制的环境下运行和使用。若你泄露了上述信息中的任意一项或遗失了上述硬件设备，由此导致的风险和损失由你自行承担。第四条4.1倒数第三行：你应妥善保管你的手机等电子设备、支付密码、短信校验码、数字证书、电子签名、以及用于微信支付的条码、二维码等信息和资料，因你自身泄露、遗失、复制、转交前述信息和资料而导致的损失，由你自行承担。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认可与我行没有任何业务，故原告与我行不存在银行服务方面的法律关系，事实是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将原告的资金转给第三方，原告应向微信主张权利，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提出经核实世纪星辉在中信银行没有账号，央行规定了微信平台需向指定银行交纳备付金，所以微信支付中可能出现中信银行的名称，也可能出现其他银行名称，主张责任的主体是微信财付通。经询问，原告认可微信绑定尾号7743建行银行卡的事实，对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提交的《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及当庭陈述的操作过程认可。当庭询问：1.原告所提交证据中三笔100元共计300元流水中的中信银行是指哪个中信银行？原告回答不知道。2.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所辖各网点2018年5月26日、27日是否收到过原告名下案涉建设银行卡内的三笔付款共计300元？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回答称核实过，我辖区在以上时间没有这三笔交易，并愿意为以上陈述承担法律责任。另查，1.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记载了2018年4月13日至5月4日期间12笔交易中的4月13日交易1笔，金额1元，商户／网点号及名称财付通-微信支付：微信赞赏，对方账号及户名10×××08财付通-微信支付：微信赞赏；4月22日5笔，金额分别为9元、9元、6元、9元、2元，商户／网点号及名称财付通-微信支付：小伴龙，对方账号及户名10×××08财付通-微信支付：小伴龙；5月4日6笔，金额分别为5元、10元、25元、5元、1元、5元，商户／网点号及名称财付通-微信支付：魅族通讯，对方账号及户名10×××08财付通-微信支付：魅族通讯。2.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记载了2018年4月13日消费交易1笔，金额1元，商户／网点号10×××08，备注财付通-微信支付：微信赞赏，对方账号10×××08，对方户名财付通-微信支付：微信赞赏；4月22日消费5笔，金额分别为9元、9元、6元、9元、2元，商户／网点号均为10×××08，备注均为财付通-微信支付：小伴龙，对方账号10×××08，对方户名财付通-微信支付：小伴龙；5月4日消费6笔，金额分别为5元、10元、25元、5元、1元、5元，商户／网点号均为10×××08，备注均为财付通-微信支付：魅族通讯，对方账号均为10×××08，对方户名均为财付通-微信支付：魅族通讯。5月26日消费2笔，金额均为100元，商户／网点号均为10×××08，备注均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对方账号均为10×××08，对方户名均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5月27日消费1笔，金额100元，商户／网点号为10×××08，备注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对方账号为10×××08，对方户名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6月26日消费1笔，金额100元，商户／网点号为10×××67，备注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世界星辉，对方账号为10×××67，对方户名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世界星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建行银行流水、《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微信账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益、财产权益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已提交建行流水及微信账单可证明3笔共计300元资金通过财付通微信支付至中信银行，1笔100元资金通过财付通微信支付至世界星辉，另51元资金通过微信支付至世界星辉，对原告主张的资金数额及资金支付途径应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对原告上述资金的支出有无过错及瑕疵。一、已查明2018年5月26日、6月28日共计51元支付至北京世界星辉科技和世界星辉，支付途径系微信支付，收款单位名称与二被告单位名称不相符，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已支付51元出自案涉建设银行卡，也不能证明已支付的51元曾转至中信银行的账户，对原告主张上述51元资金的支付与二被告具有关联性的观点不能采纳，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对51元的支付存在过错或瑕疵，现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二、2018年5月26日、5月27日的三笔交易共计300元，对方账号均为10×××08，支付途径均为财付通-微信支付，对方户名均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中明确告知开通微信余额支付以及快捷支付的潜在风险，但原告通过一系列的微信操作开通了余额支付与快捷支付的功能，并绑定了案涉建行卡，原告以其行为认可并同意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零钱不足的情况下，可以扣划绑定银行卡内的相应款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在上述三笔款项的扣划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实施侵权行为没有依据，原告要求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三笔资金的对方账号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但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支行明确表示，经核实该行所辖各网点在2018年5月26日、27日没有并收到过原告名下上述300元资金，并愿意为以上陈述承担法律责任。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对原告主张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内300元资金经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转给世纪星辉的观点不能采信。因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其要求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三、2018年6月26日交易金额100元，对方账号10×××67，支途径财付通-微信支付，对方户名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世界星辉。原告自行在微信支付中绑定案涉建行卡，同意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零钱不足情况下，从绑定银行卡内扣划款项，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在款项的扣划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实施了侵权行为没有依据，原告要求被告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能支持。银行流水中显示对方账号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世界星辉，收款方并非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对原告主张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内100元资金经中信银行转给世纪星辉的观点不能采信。因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庆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庆春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是否违背逻辑且程序违法，原审判决是否违背“微信服务用户协议”的合同条款内容和合同法，中信银行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追究中信银行的侵权责任，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追究其责任。根据《微信支付用户服务协议》1.2.2条约定，快捷支付是指你委托本公司直接对你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扣划和归集操作的一种支付方式。如需使用快捷支付，应在微信客户端的“添加银行卡”页面输入本人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卡号、银行预留手机号等信息，待前述信息经本公司和你的开户银行校验通过后，方能使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认真阅读并自愿开通了快捷支付。被上诉人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按照上诉人交易指令完成转账交易，符合法律和合同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在交易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实施了侵权行为没有充分依据，其要求被上诉人建设银行银都花园支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现有证据，仅有三笔资金的对方账号为财付通-微信支付：中信银行，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向中信银行有过转账行为，不能证明在该转账过程中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庆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庆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