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加华，男，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代东，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兰，女，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川，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勇，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天强，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支明，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庆，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安瑞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中路**。法定代表人：邓小兰。上诉人彭加华、邓小兰、赖天强与被上诉人李支明及原审被告广安瑞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火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加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支明对彭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瑞火公司原始股东已缴足200万元出资，完成了股东的出资义务；2013年1月10日瑞火公司将验资后的注册资金从专用验资账户转出到公司基本账户，注销专用验资账户，是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执行，不是抽逃出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2013年1月10日瑞火公司将验资后的注册资金从专用验资账户转出到公司基本账户”认定为抽逃出资，此时彭加华还不是瑞火公司股东，该抽逃出资行为与彭加华无关，彭加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邓小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支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支明未提供对邓小兰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瑞火公司在验资后将验资账户上的出资转至瑞火公司的基本账户，完全是合法的，不是抽逃出资行为，李支明举示的证据达不到合理怀疑的地步。二、李支明未举证证明邓小兰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未依法出资即转让股权、资产混同、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等行为。三、即使邓小兰被认定有抽逃出资的事实，也应当按比例承担补充责任。赖天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支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瑞火公司将验资后的注册资金从专用验资账户转出到公司基本账户，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是抽逃出资行为。二、原审分配举证责任义务不当。首先，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与抽逃出资是不同的法律行为，法律后果亦不相同，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一旦完成则不可逆转。原审已查明瑞火公司原始股东于2013年1月9日已缴足200万元出资，已完成了股东的出资义务。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是我国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基本原则。再次，我国法律并未规定股东对其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负有举证义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与股东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作为有独立财产的法人，其成立后，股东的出资即转化为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公司资产。原审法院要求瑞火公司股东对独立于股东的公司资金使用情况及用途予以举证证明，不但于法无据也强人所难。李支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瑞火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李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认定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未向瑞火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或认定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瑞火公司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二、依法追加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为（2018）黔0382民初668号民事生效判决文书的被执行人；三、本案诉讼费由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瑞火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支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依法认定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瑞火公司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二、依法追加瑞火公司的股东赖天强、彭加华、邓小兰为（2018）黔0382执297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对李支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李支明申请撤回第一项（即依法认定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瑞火公司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3日，赖天强、邓小兰、冯海鹏、汪山在四川省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手续，成立瑞火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赖天强认缴出资70万（出资比例35%）、邓小兰认缴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25%）、冯海鹏认缴出资30万（出资比例15%）、汪山认缴出资50万（出资比例25%），以上出资应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3年1月9日之前缴足。2013年1月9日，四川国洲会计师事务所对瑞火公司出资情况进行审验，并作出川国会师验字〔2013〕第013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瑞火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变更前）的累计实收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零元。截至2013年1月9日止，瑞火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第1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00元，瑞火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00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2013年1月10日，该200万元注册资本转出瑞火公司验资账户。2013年4月19日，汪山与冯海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汪山将其持有的15%的股权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海鹏，冯海鹏应于转让股权之日起支付汪山30万元。同日，汪山与彭加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汪山将其持有的1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彭加华，彭加华应于转让股权之日起支付汪山20万元。2013年8月26日，冯海鹏与彭加华、邓小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冯海鹏将其持有的3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彭加华、邓小兰（其中20%的股权转让给彭加华，10%的股权转让给邓小兰），彭加华、邓小兰应于2013年8月26日一次性支付转让费60万元。2018年1月16日，李支明以贵州舜意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瑞火公司、赖天强、张天禄为被告向仁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四被告支付砂石款690000元。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黔038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火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李支明砂石款690000元，并驳回其余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李支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期间，经原审法院调查，被执行人瑞火公司无银行开户和车辆登记信息，已不在登记住所办公营业。后李支明以被执行人瑞火公司股东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义务的行为为由，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追加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黔0382执异8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为（2018）黔0382执297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彭加华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黔0382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彭加华提出的异议。彭加华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黔03执复50号执行裁定书，以未对权利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和期限进行告知，侵害了其享有的执行救济权为由裁定撤销（2019）黔0382执异8号执行裁定、（2019）黔038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038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支明的追加申请。李支明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上述请求。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要求瑞火公司、邓小兰提交瑞火公司基本户账号、开户行名称、200万注册资本资金流向交易流水、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当事人在庭审后提交书面说明，陈述因时间久远，瑞火公司基本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已无法打印提交，邓小兰向瑞火公司及其他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银行交易流水已无法打印提交。经原审法院释明要求彭加华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向汪山、冯海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彭加华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规定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规定的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执行异议之诉外增加的特殊类型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即属于因申请人李支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认为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作为瑞火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情形，应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被裁定驳回追加申请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故李支明的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赖天强、彭加华、邓小兰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是否应追加赖天强、彭加华、邓小兰为（2018）黔0382执297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于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原则上只要债权人举出对抽逃出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或有关线索即可,而被诉股东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在本案中，李支明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瑞火公司的原始股东于验资次日即将200万注册资本转出，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合理怀疑证据，赖天强、邓小兰作为瑞火公司的原始股东均有义务对此款的转出、使用情况及其合理用途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证据距离原则考虑,赖天强、邓小兰相比李支明更接近于证据,应当积极提供证据,证明不属于抽逃出资。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告知后，当事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转款资金流向或因公司正常业务用于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瑞火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不久即将全部出资200万元转出，致使公司无财产可供清偿债务，该行为损害了公司权益，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另经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询，瑞火公司无银行开户和车辆登记信息，已不在登记住所办公营业，已无法清偿（2018）黔038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支明主张追加邓小兰、赖天强为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故根据赖天强应在抽逃出资70万元范围内，邓小兰应在抽逃出资70万元范围内对（2018）黔038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瑞火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彭加华是否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问题。股东抽逃出资与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事实及对相关主体利益的影响上基本相同，所以在法律效果上前者与后者也不应有差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当事人双方作为商事主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友好磋商达成的合意。彭加华作为股权受让人，在受让股权时，理应对受让股权公司的资产、财务状况等进行认真的核查，尤其是公司原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属于事关股东和公司利益的重大事项，更应进行调查和了解。且彭加华也未在限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向原始股东支付转让股权款，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应由彭加华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理，李支明主张追加彭加华为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彭加华应在受让股权出资60万元范围内对（2018）黔038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瑞火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为申请人李支明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广安瑞火商贸有限公司(2018)黔0382执2976号一案的被执行人，赖天强在70万元范围内、邓小兰在70万元范围内、彭加华在60万元范围内对（2018）黔038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安瑞火商贸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0元，由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损害公司资本，违反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制度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股东在履行出资义务后暗中抽回，此类行为往往具有复杂性、模糊性和隐蔽性等特点，加之公司财务记录、银行流水、业务往来被公司及股东所掌握，故不可苛求债权人对此承担过多举证义务。李支明一审提交瑞火公司的原始股东于验资次日即将200万注册资本转出、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合理怀疑证据，赖天强、邓小兰作为瑞火公司的原始股东均有义务对此款的转出、使用情况及其合理用途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经一审法院释明，赖天强、邓小兰以时间久远故无法打印公司账户银行流水为由，拒绝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资本金从验资账户转出后去向、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瑞火公司的股东赖天强、邓小兰在公司成立后不久即将全部出资200万元转出到公司基本账户，且拒不提供该笔款项转到基本账户后的资金流水，属前述规定中的“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情形，提供证据证明损害了公司权益，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赖天强、邓小兰、彭加华关于瑞火公司的股东不构成抽逃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彭加华受让瑞火公司原始股东的股权，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交易时应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审查所受让的股权是否具有出资未到位、抽逃出资等瑕疵；另，经原审法院释明要求彭加华提交其向汪山、冯海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彭加华未在期限内提交，应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让股权存在出资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彭加华应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彭加华关于抽逃出资行为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瑞火公司的股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彭加华、邓小兰、赖天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