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珠贤，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卜鹏鑫，女，200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卜鹏泽，男，201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兆林，男，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唯苇，宁夏合天（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静，宁夏合天（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法定代表人：段鹏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飞，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远县北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负责人：刘权，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强，该镇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语然，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远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负责人：陈文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福，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珠贤、卜鹏鑫、卜鹏泽、沈兆林（以下简称卜珠贤等4人）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靖远县北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滩镇政府）、靖远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靖远交通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靖远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1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卜珠贤等4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唯苇、安静、被上诉人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张振飞、被上诉人北滩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强、付语然、被上诉人靖远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平、韩国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珠贤等4人上诉请求：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共同赔偿卜珠贤等4人经济损失共计91050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实施建设工程的行为与沈静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认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系特大洪水引起，自然力因素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特大洪水属自然灾害，系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理解错误。1.宏泰公司没有修建1.2公里临时便道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宏泰公司没有按照许可申请资料中的施工设计方案:“因修建板函，中断交通需修建临时便道1.2公里”的要求修建便道，而是直接以在路边设置内容为“便道由此驶入”的路牌的形式引导过路车辆从自然形成的砂河通过，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宏泰公司并没有设置警示牌、警示灯等警示标志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二。受害人沈静系外乡人士，未经常在此路段行驶，事故路段又缺乏安全警示标志，故导致沈静等受害人对危险路段警示不够。根据《公路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路建成后，应当按规定设置各种交通标志。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本案事故路段北侧为“杜小公路”，南北两面环山，山体大部分为黄土丘陵，北侧地势较高易塌陷，砂河内沙坑较多、坑洼不平、沟壑纵横、盲区较多，难易判断前方的路况，且事故发生前15日内多日下暴雨，按照规定应当设置安全驾驶标志和设置具有障碍物须谨慎驾驶的警示标志。事故发生路段危险隐患较大，但宏泰公司作为该路段的施工单位、北滩镇政府作为建设单位、靖远交通局作为该路段管理部门未在危险地段相对安全距离处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使受害人未得到警示的情况下只能从砂河穿过，造成五尸六命死亡的严重后果。3.宏泰公司没有按照北滩镇政府的指示在事故发生日将砂河入口封锁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三。事发当日，北滩镇政府已预见到砂河便道处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指示宏泰公司将砂河入口封锁，禁止车辆通行，但是宏泰公司一意孤行，未按照政府指示封锁砂河入口，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三。4.事发前，在砂河便道中没有专人现场指挥车辆正常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四。本案中，北滩镇政府提供的干部值班情况记录表、照片影印件、防洪工作情况汇报等证据只能间接证明镇长在接到预警信息后在村干部群中安排村干部做好值班，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发当日村干部是否听从镇长安排切实做到了值班值守，上述证据也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用来证明案发时村干部是否在案发事故现场进行现场指挥。5.在7、8、9月汛期修建案涉工程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五。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和建设施工合同载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是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月7日，但北滩镇政府申请的施工期限是在汛期，这不符合路政行业的相关规定，如果不在7、8、9月汛期间修建案涉工程，8.9事故将不会发生，更不会发生五尸六命遇难的事实。6.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某一情况是否属不可抗力，必须同时具备下述四个要件，缺一不可:不可预见性、不可避免性、不可克服性、履行期间性。具体到本案中，首先，砂河中的流沙塌陷击中行驶的车辆并不属于自然灾害，既然不属于自然灾害，那么自然不构成不可抗力，宏泰公司不能以不可抗力作为抗辩免责事由；其次，永新、大庙等周边地区在事故发生的连续十五日内多日连下暴雨，多地遭遇洪灾，且在2018年通讯设施普及范围广、互联网发达，当地预警部门对暴风、暴雨都会发出蓝色、红色等预警；再次，宏泰公司也明知案涉工程路段不能正常通行，当日北滩镇政府指示宏泰公司封锁入口（此点，一审庭审中北滩镇政府已举证证明）。最后，如果宏泰公司不在汛期内施工，或者修建仅仅为1.2公里的一条便道，亦或者在案发当日做好警示工作，有专人在案发地积极做好现场指挥工作，那么悲剧就不会发生，五条鲜活的生命及一条未来得及睁眼看世界的胎儿也不会就这样地离开他们的家人、离开这个世界。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实施建设工程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4行终2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卜珠贤等4人与被诉的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即不具有提起该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不是该案适格的原告，故裁定驳回卜珠贤等4人的起诉。而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卜珠贤等4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不当。其次，本案中宏泰公司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施工日志，根本不能反映当时的施工情况，而且监理日志所有日期均有涂改，监理日志开始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但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实施方案中项目实施进度安排记载：本项目计划安排三个半月完成，其中2018年6月24日做好项目前期工作，2018年6月25日开工）记录最后期限为2018年8月29日，且仅只能反映函洞建设情况，根本无法证明宏泰公司在施工前修建临时便道，且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处认定因道路北侧已开挖排洪沟，且有山地和耕地，只能利用并对道路南侧砂河中当地村民长期通行的原有便道，针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宏泰公司的辩称是相矛盾的。最后，本案的争议关键点并不是实施建设工程的行为的违法性，因确认行政机关行为是否合法系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是侵权之诉，一审法院对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是无法进行审理的。宏泰公司辩称，宏泰公司不存在过错，在施工中也尽到了安全管理、安全监管、安全施工、安全保障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滩镇政府辩称，作为基层人民政府尽到了勤勉、安全注意义务，在案涉抗洪抢险的紧急事件中没有具体行政行为的违法事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靖远交通局辩称，靖远交通局在案涉事故中没有任何形式的过错，受害人亲属的意外与靖远交通局的正常行政许可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因果联系。靖远交通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依法判令驳回对靖远交通局的起诉。卜珠贤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共同赔偿卜珠贤等4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05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滩镇政府根据上级要求，在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宏泰公司中标承建该工程。后北滩镇政府决定对粮窖村排洪沟工程进行变更，同时委托兰州新多维勘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了工程实施方案和设计图纸，并向宏泰公司下发了《关于粮窖村移民安置点防洪工程施工的函》，要求宏泰公司严格按照变更后的图纸和要求开工建设，同时保证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靖远县北滩镇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米处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实施方案中项目实施进度安排为：“本项目计划安排三个半月完成。其中2018年6月24日做好项目前期工作，2018年6月25日开工，2018年9月竣工。”2018年6月20日，北滩镇政府向靖远交通局申请办理公路涉路施工行政许可手续，并按相关规定提交了北滩镇政府关于申请公路涉路施工行政许可手续的报告、白银市发改委文件、《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施工图设计、实施方案》、《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工程钢筋砼涵洞施工方案》、《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质量安全技术评价报告》、《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处置施工险情和意外事故应急预案》。2018年6月25日，靖远交通局向北滩镇政府核发《公路路政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北滩镇政府在杜小公路K14+400m处建筑控制区开挖公路、路基，开挖长6m、宽8m、深3.5m的沟道，穿越公路修建涵洞，50日内完工，要求施工期间应当保证临时便道畅通，保证车辆正常通行。施工前宏泰公司制作了《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处置施工险情和意外事故应急预案》，根据施工要求，因道路北侧已开挖排洪沟，且有山地和耕地，只能利用并对道路南侧砂河中当地村民长期通行的原有便道1.2公里进行修理，保证人员及过往车辆通行，并设置了禁令、警示牌、标志牌等警示标志；施工过程中靖远交通局按照相关规定采取定期、不定期的方式对宏泰公司的施工现场予以监督检查。2018年8月9日22时许，因砂河上游山洪爆发，导致行驶车辆宁EG16**号内的沈静遇难。卜珠贤等4人系遇难者沈静的亲属。事发后，北滩镇政府为帮助受害家庭办理相关善后事宜，积极倡议社会各界爱心人士向受灾家庭捐助，共捐助善款17万元,其中卜珠贤等4人得到救助款5万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卜珠贤等4人向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1.靖远交通局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靖交路政许决（2018）2号公路路政许可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靖远交通局未履行监管职责的不作为行为违法。2019年12月19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4行终23号行政裁定，认为卜珠贤等4人与被诉的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卜珠贤等4人不具有提起该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不是该案适格原告，裁定驳回卜珠贤等4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生命权是指以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利益为内容的权利，是公民依法享有的生命不受非法侵害的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第一、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实施建设工程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第二、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实施建设工程的行为与沈静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北滩镇政府为了广大易地移民的生命及财产安全，需要在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于2018年6月20日向靖远交通局递交了《涉路施工行政许可申请书》，并按照相关规定提交了白银市发改委文件、《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施工图设计、实施方案》、《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钢筋砼涵洞施工方案》、《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质量安全技术评价报告》、《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2017年易地搬迁杜小公路K14+400m处修建涵洞及排洪沟工程处置施工险情和意外事故应急预案》等材料，申请书以北滩镇政府作为项目建设主体。同年6月25日，靖远交通局作为公路管理部门，依法向北滩镇政府核发了《公路路政行政许可决定书》，北滩镇政府亦向施工中标单位即宏泰公司下发了《关于粮窖村移民安置点防洪工程施工的函》，要求宏泰公司严格按照变更后的图纸和要求开工建设，同时保证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宏泰公司施工前根据施工要求，因道路北侧已开挖排洪沟，且有山地和耕地，只能利用并对道路南侧砂河中当地村民长期通行的原有便道1.2公里进行修理，保证人员及过往车辆通行，并设置了禁令、警示牌、标志牌等警示标志；施工过程中靖远交通局按照相关规定采取定期、不定期的方式对宏泰公司的施工现场予以监督检查，尽到了监督检查和合理监管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实施建设工程的行为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不具有违法性。卜珠贤等4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的行政许可行为被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且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行终23号行政裁定书亦未确定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的行为违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8年8月9日晚，砂河上游洪水暴发，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事故的发生系因发生特大洪水引起，自然力因素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特大洪水属于自然灾害，不可抗力，完全超出了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的预见和应急能力，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及其相关部门只能通过预警、提升应急救援能力，减灾防灾，把灾害损失降到最低程度。卜珠贤等4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亲属沈静事故发生地在宏泰公司修建的临时便道1.2公里内，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中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存在过错，故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均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没有非法侵害沈静的生命权，沈静的死亡与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之间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不应对沈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卜珠贤等4人请求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卜珠贤等4人不能举证证实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卜珠贤等4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卜珠贤等4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卜珠贤等4人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死者沈静的死亡结果与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的施工建设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八泉砂河便道是当地居民长期通行形成的，长达十几公里，死者沈静在靖远县北滩镇粮窖村八泉砂河便道行使时被洪水冲走的，其尸体是在靖远县北滩镇东宁村后沙河发现的。卜珠贤等4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静系在宏泰公司在八泉砂河修建的1.2公里便道中死亡，亦不足以证明沈静的死亡结果与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的施工建设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其要求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宏泰公司、北滩镇政府、靖远交通局实施案涉建设工程的行为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不具有违法性，并无不当。三、关于诉讼费用问题。本案审理中，卜珠贤等4人向本院提交一、二审诉讼费用免交的申请。经审查，因案涉事故给卜珠贤等4人造成重大损失，故卜珠贤等4人的申请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酌定卜珠贤等4人免交一、二审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卜珠贤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卜珠贤、卜鹏泽、卜鹏鑫、沈兆林负担（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卜珠贤、卜鹏泽、卜鹏鑫、沈兆林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忠审判员  李作凤审判员  王承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