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11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陶某，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家住江西省南昌县。系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李某某，女，1998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家住江西省南昌县。系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胡仁花，女，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家住江西省南昌县，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樊红林、刘哲，江西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二部刑诉〔2020〕1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胡仁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坤珂、谢幼赤、检察官助理徐远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陶某、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某某、被告人胡仁花及其辩护人樊红林、刘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南昌市华仁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胡仁花及李海华（另案处理）均为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身为该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被告胡仁花及李海华经营以6%费率向高新人、李亮（均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新人、李亮遂从杭州科洋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格翔纺织有限公司、无锡晶欣久纺织品有限公司、安徽铜陵盛利达纺织有限公司、嘉兴霞辉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锦云珊纺织有限公司、镇江林凯纺织有限公司、扬州江乔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吉添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力积纺织有限公司、昆山亨利祥纺织有限公司、合肥公通纺织品有限公司、山东纤润纺织有限公司、颍上县旭杰服装有限公司、淄博雅泰纺织有限公司、瑞昌市诚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瑞昌市芳菲纺织有限公司、瑞昌市宏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瑞昌市鑫丰纺织有限公司、瑞昌市众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2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转卖给胡仁花、李海华，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26214683.4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456496.51元，税价合计人民币3067118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用于办理抵扣。案发后，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补交税款人民币11499.17元。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胡仁花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及申报表等书证，证人涂某、魏某、陈某、邱某、李某1、吴某、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仁花及同案韦礼平、高新人、李亮、李海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胡仁花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仁花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不清楚公诉机关的指控。 被告人胡仁花辩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只有20多万元。 其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胡仁花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因此相对于被告人作为自然人单独构成犯罪相比，处罚要轻于后者；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仁花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为4456496.5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际涉案税额为240万余元；3、相对于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单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的行为，被告人胡仁花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胡仁花没有前科劣迹、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依法应当酌定从轻处罚；5、建议在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 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购纱汇总表，证明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花费共计9771850元购买269900kg纱分别发往佰胜织布厂、祥和织布厂、普田织布厂进行加工； 2、恒泰与佰胜织造厂对账单1份以及配套入库单8张、配套码单32张、恒泰与祥和织造厂对账单1份以及配套入库单6张、配套发货单25张、恒泰与普田织造厂对账单2份以及配套入库记账单32张、配套出库单70张，证明南昌市恒泰公司与佰胜织造厂、祥和织造厂、普田织造厂共发生了624953元加工织布业务； 3、恒泰物流汇总表1份、恒泰与物流对账单1份以及配套物流凭证73张、配套发票63张，证明恒泰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通过物流向上海运送服装重量合计302333.72kg； 4、收据水电明细表4张，证明恒泰公司有实际经营业务，2015年3月-2018年12月共计水电费343752.84元。 5、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购纱汇总表，证明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花费共计9120862.5元购买253350kg纱分别发往佰胜织布厂、祥和织布厂、普田织布厂进行加工； 6、华仁与佰胜织造厂对账单1份以及配套入库单8张、配套发布码单48张、华仁与祥和织造厂对账单1份以及配套发货单25张、配套入库单5张、华仁与普田织造厂对账单1份以及配套入库单8张、配套出库单47张，证明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与佰胜织造厂、祥和织造厂、普田织造厂共发生了522571元实际业务； 7、华仁物流汇总表1份、华仁货运明细1份，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通过物流向上海、辽阳、厦门、义乌、青岛、烟台运送服装重量合计259093.12kg。 经审理查明，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南昌市华仁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胡仁花及李海华（另案处理）均为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身为该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被告胡仁花及李海华经营以6%费率向高新人、李亮（均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新人、李亮遂从杭州科洋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格翔纺织有限公司、无锡晶欣久纺织品有限公司、安徽铜陵盛利达纺织有限公司、嘉兴霞辉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锦云珊纺织有限公司、镇江林凯纺织有限公司、扬州江乔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吉添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力积纺织有限公司、昆山亨利祥纺织有限公司、合肥公通纺织品有限公司、山东纤润纺织有限公司、颍上县旭杰服装有限公司、淄博雅泰纺织有限公司、瑞昌市诚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瑞昌市芳菲纺织有限公司、瑞昌市宏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瑞昌市鑫丰纺织有限公司、瑞昌市众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2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转卖给胡仁花、李海华，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26214683.4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456496.51元（其中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虚开2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合计人民币23285657.8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958562.15元；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虚开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合计人民币2929025.6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97934.3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用于办理抵扣。案发后，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补交税款人民币11499.17元。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胡仁花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仁花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胡仁花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归案。 （3）情况通报，证实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发现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存在资金回流和货物未付款的情况，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4）租赁合同，证实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南昌鼎灿服装有限公司与江西凯润实业有限公司均签订了位于南昌市青山湖区的租赁合同。 （5）税务登记表及纳税申报表，证明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税务登记、纳税申报情况。 （6）企业信息及工商登记相关材料，证实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工商登记相关材料、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工商登记相关材料。 （7）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进、销项发票汇总，证明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2011年6月至2018年3月的进、销项发票汇总，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的进、销项发票汇总。 （8）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经高新人介绍帮忙接受了常兴钰从烟台纤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款数额共计145299.17元。 （9）杭州科洋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格翔纺织有限公司、无锡晶欣久纺织品有限公司税务违法案件协查材料，证实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青山湖区税务局对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接受杭州科洋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格翔纺织有限公司、无锡晶欣久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协查取证，均证实为票、货不一致。 （10）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胡仁花的银行交易流水。 （11）票据汇总，证明同案高新人、李亮指认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汇总。 （12）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涉案的相关发票情况。 （13）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南昌恒泰制衣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阶段性检查情况，证实南昌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1份，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23285657.8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958562.15元，进项税额3958562.15元均已申报抵扣。 （14）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关于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阶段性检查情况，证实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存在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共计接受4家公司开出的31份金额共计人民币2929025.64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97934.36元，其中接受烟台纤润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5299.17元已补交税款。 2.证人证言 （1）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市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南昌市鼎灿服装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实际为同一家公司，租用了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大道XX号4号厂4层及3楼南面，代表恒泰公司、华仁公司的是胡仁花和李海华。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市振兴针织漂染厂和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以及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均有业务往来，且两家公司实际为一家公司。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普田织布厂与华仁服装厂之间的业务往来约为10多万元左右，胡仁花是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的老板。 （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仁花是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婶婶胡仁花借过其身份证用。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和南昌市福德隆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有漂染业务且费用已经结清，增值税发票已开具。 （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陶某虽然是南昌恒泰制衣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胡仁花，且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和南昌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实际为同一家公司，都是由胡仁花实际经营的事实。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李海华作为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负责人对外接洽业务，且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与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都为李海华经营，由南昌市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被郑某的公司用于出口退税的事实。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与厦门高仕迈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且已向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已被厦门高仕迈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抵扣。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与高安市新瑞纺织有限公司及高安和美纺织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 （1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的胡仁花从万某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瑞昌众诚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曾向南昌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开出过发票。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经营的瑞昌市众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同案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韦礼平的供述，证实韦礼平从其上线刘战伟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再通过给其下线李亮、高新人销售到各个企业，从中牟利，其中包括南昌恒泰制衣有限公司。 （2）同案高新人的供述，证实高新人作为李亮的下线和其共同向企业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就包括南昌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海华，后该公司改了名字叫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 （3）同案李亮的供述，证实李亮的上线是韦礼平，李亮通过高新人向企业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包括南昌恒泰制衣，该公司的老板是李海华，胡仁花是管理者。 （4）同案李海华的供述，证实南昌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和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胡仁花，胡仁花从李亮处购买棉纱，李亮将其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胡仁花，公司的前法人代表叫李某1，是李海华的亲侄子，这个法人是李海华和胡仁花商量办理的，华仁公司、鼎灿公司、恒泰公司的租赁合同都是李海华签的。 4.辨认笔录 （1）被告人胡仁花的辨认笔录，证实胡仁花辨认出李亮就是给其杭州科洋、绍兴柯桥格翔、无锡晶欣久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黄春林就是和胡仁花有多次进出业务往来的厦门的业务员。 （2）同案高新人的辨认笔录，证实高新人辨认出韦礼平就是高新人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线”。 （3）同案李亮的辨认笔录，证实李亮辨认出韦礼平就是李亮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线”，高新人是其“下线”。 5.被告人胡仁花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胡仁花系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和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承认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与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3958562.15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497934.36元，被告人胡仁花身为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人民币145299.17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仁花关于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只有20多万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仁花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为4456496.5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际涉案税额为240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根据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向税务管理部门申报纳税并已认证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该两家公司的账面进行检查并去相关地方进行了调查取证，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且有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涉案的相关发票等书证，证人万某、肖某、李某2的证言，同案李亮、高新人的供述等证据印证，足以证实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3958562.15元、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497934.36元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仁花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仁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15日止） 四、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南昌市恒泰制衣有限公司抵扣税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58562.15元、追缴被告单位南昌华仁服装有限公司抵扣税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2635.19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兰 人民陪审员  万丽丽 人民陪审员  杨 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成梦琴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