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吉，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邝晓芸，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仔，别名陈小军，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崇辉，男，199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刚吉、陈军仔、邝晓芸因与被上诉人刘崇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刚吉、陈军仔、邝晓芸，被上诉人刘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刘崇辉要求李刚吉连带给付其废纸款22340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崇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刘崇辉提交的“下欠收废纸款”明细单（以下简称字条）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判决李刚吉、陈军仔、邝晓芸连带给付废纸款22340元，系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字条不是结算单亦不是债权凭证，在刘崇辉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没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该明细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字条是因刘崇辉之父刘小平要求，李刚吉从账本上摘抄下来用手机发给刘小平的。后刘小平及刘崇辉未向李刚吉催讨过废纸款，刘崇辉隐瞒已收款事实，时隔一年后拿字条向法院提起诉讼系不诚信行为。刘崇辉除提交字条外再无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按照交易习惯，若刘崇辉销售了废纸给李刚吉未当场付款，刘崇辉应当持有李刚吉出具的送货单、过磅单或欠条等凭证。一审庭审时刘崇辉的代理人李**华称，李**华总共送了40000余元货，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还欠20000余元货款不是事实，没有结算及收付款凭证亦不符合常理；2.刘崇辉主张的欠款不存在。李刚吉出具给刘小平的字条是用于证明李刚吉及其合伙人已经把废纸款全部付清，并不是出具给刘崇辉的欠条或者债权凭证。账本上原始记载内容为“邝晓芸支付从辉17214元，陈小军支付从辉5126元”，其意思是货款已全部付清，不存在下欠的情形；3.案涉字条是李刚吉从账本上摘录而来，未经陈军仔、邝晓芸确认。虽然字条落款处有李刚吉和陈小军的名字，但两个签名都出自李刚吉一人之手。陈军仔否认字条上的“陈小军”是其本人所签，且陈述对字条内容不知情。邝晓芸亦称对字条内容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李刚吉个人出具的字条为代表李刚吉、陈军仔、邝晓芸履行职责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庭审中，李刚吉、陈军仔、邝晓芸曾申请主审法官李孔辉回避审理，理由为刘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与李孔辉系同乡同村人，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但一审法官无视回避申请继续开庭审理，属于违反审判程序的行为。邝晓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刘崇辉要求邝晓芸承担连带给付其废纸款22340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崇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刘崇辉提供的其从手机微信下载截图“下欠收废纸款”字条为复印件，在其未提供证据原件亦没有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佐证，且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该字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刘崇辉主张的“欠款”不真实、不存在。案涉“下欠收废纸款”字条内容显示，该字条为内部记账凭证，该凭证清楚记载“从辉”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下欠的情形。如欠款真实存在，刘崇辉应当持有过磅单或者欠条等凭证，其未提交上述凭证，应当推定“欠款”不真实；3.案涉“下欠收废纸款”字条为李刚吉个人书写，未经邝晓芸及陈军仔确认，该字条落款处李刚吉、陈小军的签名均出自李刚吉一人之手，陈军仔亦否认字条中的“陈小军”是其本人，否认字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且对字条内容不知情。邝晓芸对上述字条内容亦不知情，也没有在字条上签名。李刚吉解释称，案涉“下欠收废纸款”字条是为了证明刘崇辉的货款已结清并支付完毕，不存在下欠事实。综上，刘崇辉仅以“下欠收废纸款”字条这一孤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瑕疵孤证，采纳和支持刘崇辉诉讼主张，是草率和不负责任亦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庭审中，李刚吉、陈军仔、邝晓芸曾申请主审法官回避审理，理由为刘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与李孔辉系同乡同村人，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一审法官无视回避申请继续开庭审理，属于违反审判程序的行为。陈军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崇辉对陈军仔的诉讼。事实和理由：一、刘崇辉起诉陈军仔没有事实依据。（1）刘崇辉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8月27日与李刚吉、陈军仔结算“下欠22340元收废纸款”字条，是李刚吉出具给刘小平的，陈军仔没有参与结算，字条上“陈小军”的签名不是陈军仔所签，其事后也没有对该字条内容进行追认；（2）刘崇辉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资料，不能确认通话对象是刘小平还是刘崇辉，陈军仔只是回答“欠你的到时候会把钱还给你”，不能就此认定陈军仔下欠债务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下欠废纸款”字条的债务承担者为李刚吉、陈小军，债权人为刘崇辉，与陈军仔无关，陈军仔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陈军仔又名陈小军，并判决陈军仔承担连带责任，陈军仔确难接受。刘崇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刘崇辉一审提交的“下欠收废纸款”字条由李刚吉出具，且是其在自己的账本中摘录出来发给刘小平的，综合电话录音，足以证实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合伙体尚欠刘崇辉废品款22340元的事实；2.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均陈述已经向刘崇辉支付了上述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三人为合伙关系，所欠废品款为三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当对尚欠的22340元废品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的上诉，维持原判。刘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连带给付刘崇辉废纸款2234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合伙经营废品收购店，李刚吉管账、陈军仔管钱。刘崇辉向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处送废纸。2018年8月27日，李刚吉通过微信向刘崇辉出具一张“下欠收废纸款”字条，载明：“从辉：22340元，经三人同意，邝晓芸付从辉17214元，陈小军付从辉5126元，李刚吉陈小军”。同年11月份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停止经营废品收购生意。嗣后，经刘崇辉多次催讨，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相互推诿，至今未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刚吉出具的“下欠收废纸款”字条的性质及责任承担问题。刘崇辉提供的由李刚吉个人出具的，从微信发给刘崇辉的“下欠收废纸款”字条上载明从辉22340元，经三人同意，邝晓芸付从辉17214元，陈小军付从辉5126元，李刚吉予以签名确认，从形式及内容上可以体现字条下欠刘崇辉的金额总数与邝晓芸、陈军仔需支付给刘崇辉的款项金额是一致的，刘崇辉与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虽然该字条为李刚吉个人出具，但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之间是合伙经营，且李刚吉作为合伙事务账务管理人，个人出具的“下欠收废纸款”字条应当认定为代表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履行职责的结算单。结算后，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应当及时支付刘崇辉货款，但在刘崇辉方多次催收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应对拖欠刘崇辉的货款22340元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刘崇辉提出的要求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连带给付废纸款223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对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提出已给付刘崇辉货款，及提出若拖欠货款要陈军仔个人支付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并未提供下欠货款已经付清的证据，与刘崇辉提供的电话录音陈述矛盾，况且若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已支付完货款，也没有必要出具“下欠收废纸款”明细单给刘崇辉，显然不符合情理。至于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合伙期间是否进行内部结算，不影响刘崇辉向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主张权利。因此，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提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限被告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刘崇辉货款223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元，由被告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中，围绕当事人的诉辩事实和理由，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相关的事实发表了陈述意见并质证。对于案涉字条中表述文字的含义，李刚吉陈述：该条子上面一段是表示欠款数，下面一段是表示已付款数。条子是他写的，写这个条子的时候还没有散伙，该条子的事邝晓云知道，他自己支付了一万元，邝晓云也支付了应支付的钱，条子里面写的从辉就是刘崇辉。邝晓芸对此质证认为，他不清楚条子的事，条子上面也没有他的签名，他不存在付款的问题。陈军仔陈述：案涉22340元已经给付，但给付的时间、地点已经不记得。刘崇辉质证认为，条子上面写的是李刚吉他们应该支付但尚欠支付刘崇辉等人的款项。李刚吉对邝晓云、刘崇辉的质证意见回应称：这个条子的来历是因刘小平要他写个东西对数，邝晓芸确实是不清楚，时间久了他记不清楚了。李刚吉、邝晓芸向刘崇辉提问案涉22340元废纸系由谁过的磅、是否持有过磅单和三联发票等问题，刘崇辉陈述：他送货过去，李刚吉等三人谁在店里就由谁过磅，过磅后只是算出吨位和货款，并没有开票给他更没有三联票，店里并没有打印机；交易付款方式为：现金、微信转账等。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刚吉应刘崇辉父亲刘小平的要求，将合伙账本上记载的与刘崇辉废品买卖有关的内容，拍照后发微信图片给刘小平，刘小平再交给刘崇辉，该微信图片（字条）内容分成两段，上段为：“下欠收废纸款，乔生7500元，从辉22340元，小华13090元，柏生2820元，46750。”，下段为：“经三人同意，李刚吉付小华13090元，邝晓云付乔生7500元，邝晓云付从辉17214元，邝晓云付柏生3820元，陈小军付从辉5126元。李刚吉、陈小军2018年8月27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李刚吉、陈军仔、邝晓芸合伙经营废品买卖期间，是否欠付刘崇辉货款22340元；三被告是否需要对该笔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李刚吉、陈军仔、邝晓芸三人对合伙经营废品买卖期间，与刘崇辉有收购废纸买卖交易的事实无异议；李刚吉对案涉字条系在合伙期间由其书写在账本上的内容并发送给刘崇辉父亲刘小平的事实予以认可，只是在一审中抗辩已经予以支付，在二审中围绕其无需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主张，陈述了两个方面的理由，即一是与一审的抗辩主张一样主张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二是以刘崇辉没有提供收货单、过磅单或欠条等证据而否认交易事实的存在。本院认为，首先，李刚吉主张已经支付的理由无证据支持且明显互相矛盾。字条中写明涉及所欠刘崇辉的22340元由邝晓芸支付17214元，陈军仔付从辉5126元，李刚吉主张其本人已经支付了一万元，邝晓芸支付了其应该支付的部分，可邝晓芸当庭否认了支付该笔款的事实，陈军仔虽主张已经支付，但不能说明支付的时间、地点及支付方式，在合伙人之间当庭陈述矛盾的情况下，李刚吉以时间久了记不清为由予以搪塞，显然，关于下一段内容属于记载已经支付了欠款事实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也不能自圆其说，况且字条中记载的欠付款内容不仅涉及刘崇辉一个客户的内容，还有其他案外人的一些情况；其次，李刚吉、邝晓芸以没有提供收货单、过磅单或欠条等证据而否认案涉废纸买卖交易事实的理由也不成立。既然认可与刘崇辉有过废品买卖交易的事实，且主张对收购的废纸开具了三联过磅单，作为收购一方的李刚吉等合伙体，就应该存有其中的一联，可以将其交易的存根作为抗辩证据提交以证明其主张，但李刚吉等三人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三，李刚吉发送给刘崇辉之父刘小平的微信字条，虽不是规范格式的欠条，但其内容属于对债务的认可和合伙体对欠款支付的安排，其形式和内容均已具备欠条的性质。一审法院根据欠条的内容和录音资料及当事人庭审的陈述，认定案涉交易事实存在且欠款22340元事实成立，符合证据规则和小规模废纸买卖交易习惯，依法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它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三合伙人之间有基本的分工，作为负责管账的李刚吉，在合伙期间履行与合伙事务有关的职责，其他合伙人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合伙体对外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依据前述的法律规定，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三合伙人应该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三合伙人内部之间如何分担，不能对抗合伙体之外的当事人，合伙人之间可以依据合伙约定，在合伙人之间予以解决。一审判决认定李刚吉作为合伙事务账务管理人，出具的“下欠收废纸款”字条为代表李刚吉、邝晓芸、陈军仔履行职责的结算单并判决三合伙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合，应予维持。至于陈军仔以案涉中的陈小军并非其本人为由，应驳回刘崇辉对其起诉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李刚吉等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要求一审主审法官回避的申请并提交有法定回避事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违法情形，李刚吉、邝晓芸的该项理由与事实明显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刚吉、上诉人邝晓芸、上诉人陈军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刚吉负担359元，上诉人陈军仔负担359元，上诉人邝晓芸负担3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雅妍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