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忠，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蒙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博，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义，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忠利，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君莲，女，1956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文举,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海荣，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忠与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已由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04民初118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文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李文忠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118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文举、武忠利、冯君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将待裁决的事实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而认定武忠利具有偿债能力。首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民终282号民事判决书已将双方的借贷事实予以认可，并判令武忠利、冯君莲偿还本息合计126.2万，并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截止至2020年7月7日止还款金额近140万元，但武忠利、冯君莲至今未有任何还款行为，也未与上诉人联系，李文忠无奈申请强制执行，未果。其次，李文忠所保全的八家山上小区住宅的归属权仍在审理过程中，其属于武忠利的房产还是武文举的房产没有定论；故此，结合李文忠于一审庭审时所举证据，可以认定武忠利、冯君莲名下除八家山上小区的一处小产权车库外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且该不动产的现值远远达不到偿债要求。二、武忠利、武文举、冯君莲之间转移财产的行为应认定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首先，武忠利与武文举系父子关系，双方金钱往来密切，又武文举当庭认可知道其父存在借贷行为，那么结合本案的案情，武忠利在借贷关系发生后转让财产，但其并没有用获得的价款偿还李文忠的债务，而是频繁转让名下财产，据此，应当推定双方在转让财产时为恶意。其次，通过房产局备案的合同及税务机关的发票可以证实双方交易的价格为105400元，但武文举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单为210000元，与交易价格差异巨大，应当认定为“阴阳合同”，并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非正常交易。已经危及到了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并严重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李文忠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文忠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武文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文忠的诉讼请求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李文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武忠利与武文举之间于2017年7月17日订立的的位××区北7车库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要求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承担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9日，武忠利、冯君莲向李文忠借款人民币70万元，约定月利率2%。此款经李文忠多次催要，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未偿还。李文忠于2019年向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松山区人民法院以（2019）内0404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忠利、冯君莲偿还李文忠人民币本息合计1262000元。后李文忠得知武忠利、冯君莲已于2017年7月17日将其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北7车库转移给其子武文举。武忠利、冯君莲为逃避债务与其子武文举恶意串通虚假买卖房屋，致使武忠利、冯君莲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李文忠的债权不能实现。故提出如上所请。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辩称：李文忠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之间虽有亲属关系，但法律没有禁止亲属之间的车库买卖。涉案车库是武文举有偿购买并支付相应的合理对价款后依法取得了所有权。不具备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应驳回李文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李文忠诉武忠利、冯君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做出（2019）内0404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忠利、冯君莲偿还李文忠借款本金及利息1262000元，并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9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书已生效。2017年7月17日，武文举与武忠利签订“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武文举取得坐落于赤峰市××区北7建筑面积为26.35平方米的车库所有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证号为20170027539号。2017年7月18日，武文举将210000元存入武忠利的银行账户，并注明：购车库款。另查明：李文忠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武忠利名下位于赤峰市××区商厅，查封财产金额1700000元，一审法院已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争议事实为：涉案房屋买卖是否存在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之间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涉案房屋买卖是否予以撤销，是否损害李文忠的债权。针对该争议李文忠提交了1、武忠利与武文举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涉案房屋交易价款虽为105400元，但武文举汇入武忠利账户内存款为210000元，与合同约定的价款相差较大，不能证明是涉案车库的购买款。经审查，该合同系武忠利、武文举为避免涉案房屋缴纳契税而签订，并不是体现该房屋真实交易的合同，武文举于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次日即将210000元存入武忠利银行账户，并注明“购车库款”，可证明武忠利与武文举之间的不动产买卖合同实际价款为210000元而非105400元，该房屋价款符合行情，应视为武文举购买武忠利车库的价款，故对李文忠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2、赤峰市房屋交易中心档案证明、内蒙古自治区房地产权属登记簿，证明武忠利、冯君莲名下已无房产，而武文举名下存在多套房产，证明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经审查，李文忠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买卖涉案车库的行为系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针对该争议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非税收一般缴款书、银行汇款凭证、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明：武忠利与武文举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武忠利将其位于赤峰市××区北7建筑面积为26.35平方米的车库卖于武文举，武文举支付价款210000元，缴纳相关费用，该车库已变更登记在武文举名下。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之间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经审查，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佐证，其证明事实能够体现涉案车库交易的真实状况，该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武忠利与武文举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款为105400元，该合同系买卖双方为避免缴纳契税而签订的合同，并非真实的交易合同。武文举于2017年7月18日汇入武忠利银行账户购买车库款210000元，应视为涉案房屋的真实买卖价款，该交易价款符合市场行情，并不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情形。李文忠已申请保全了武忠利的房屋及商厅，不能证明武忠利无财产可供执行从而损害李文忠的债权。李文忠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结果尚未知，不能证明武忠利、冯君莲在法院采取各种穷尽措施后仍无财产、无能力履行，亦不能证明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损害了李文忠的债权。综上，李文忠主张武忠利、冯君莲、武文举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房屋买卖，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李文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忠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文忠提交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证明武忠利和武文举将21万款项作为车库转让款，第二天武忠利将此款支出，并没有偿还上诉人李文忠的款项，明显系恶意串通，被上诉人对该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和本案无关，对于银行流水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具体到本案，武忠利、冯君莲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涉案财产转让给其子武文举，该行为是否对李文忠的权利造成损害，举证责任应当由武忠利、冯君莲承担，武忠利、冯君莲应当提供其有足额财产可以偿还债务的相关证据，李文忠与武忠利、冯君莲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武忠利、冯君莲未能依法清偿债务，同时在本案中武忠利、冯君莲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有相应财产可以清偿债务，所以武忠利与武文举之间转让财产的行为影响了李文忠债权的实现，损害了李文忠的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予以撤销。另外是否有恶意串通情形，不是行使撤销权的条件。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85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武忠利与武文举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区北7车库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三、驳回上诉人李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三被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0二0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