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12134号 原告：余昌红，女，1969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思润、韩宗伟，均为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姗汝，女，1987年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昌红与被告刘姗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昌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思润、韩宗伟，被告刘姗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昌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就蔡甸区的区域代理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区域代理费39995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9995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0119元整；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原告应邀参加了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现场销售会，被告自称是方冠杨氏品牌武汉市代理，只要原告向其缴纳40万元人民币就可以授权原告成为方冠杨氏品牌蔡甸区代理，且原告所代理的方冠杨氏品牌产品只能向被告采购，产品质量由被告负责。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缴纳订金5000元，并于4月19日在会议现场又以现金方式缴纳订金50000元，并由被告书写收条。截止到2017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的账户共支付款项459950元，其中包括60000元的预存货款。此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签订书面的区域代理协议，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不具有相关授权代理权限，以致于原告的相关代理权限无法落实到书面协议上得以保障。后因方冠杨氏品牌产品爆发质量危机，新疆方冠公司受到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通告以及新疆食药监局的行政处罚，创始人杨晓红疑似被刑拘等事件发生，致使无法实现原被告之间的代理合同目的，原告遂要求被告退还已经缴纳的全部代理费用及剩余货款，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拒不退还，现原告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刘姗汝辩称，一、原、被告双方已建立合法有效的方冠美容产品蔡甸区区级代理产品销售合同关系，该代理关系未受到任何第三方异议。被告知道因为武汉疫情影响了原告经营的客观事实，也理解原告的心情，此时应该更加努力开拓业务，原告捏造事实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的合作情况是：2017年，余昌红经营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的美容院，通过店里的美容师了解到方冠杨氏面膜。美容师之前工作的美容院代理这个面膜，自己也使用过觉得很好。随后，余昌红就联系到方冠杨氏湖北省总代理张辉，因余昌红经营地点在武汉市，张辉随即把余昌红介绍给武汉市代理刘姗汝。刘姗汝和余昌红于2017年4月12日第一次约见在余昌红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的美容院。了解项目后余昌红当即付5000元订金，意向取得方冠杨氏武汉市蔡甸区区级代理权，另意向在武汉市洪山区以单店销售的方式取得方冠杨氏面膜的经销权。双方约定蔡甸区代理费40万元，代理费不含货不退还。2017年4月19日，余昌红应邀参加了方冠杨氏湖北省招商会，再次考察项目并核实刘姗汝代理商身份后，于2017年6月5日支付了40万元全部代理费。自此后，双方一直进行着愉快有效的市场经营活动。方冠杨氏面膜在美容市场上影响很好，所有代理商也都因此获利。2017年12月，余昌红与沌口区代理施凤娇在经营获利的情况下，意向合伙再拿下武汉市东西湖区的区域经销权。2017年12月20日，其二人交纳30万元代理费取得了该区域的经销权，并在东西湖区开设美容院进行经营。后因二人在合伙过程中存在纠纷不能正常经营，刘姗汝同意于2018年9月5日与其解约。按约定，刘姗汝扣除12万元违约金（其中6万元由余昌红承担），保留其东西湖区两家单店经营资格，解除二人东西湖区代理资格。此后，余昌红仍持续进行方冠杨氏武汉市蔡甸区的市场经营活动，并有两家方冠杨氏零售店持续经营至今。2018年5月，余昌红位于武汉市蔡甸区的方冠杨氏总店开业，上下两层营业面积200余平，一直持续经营，2020年4月14日是最后一次进货。关于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因为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要求市级以下代理商签订代理合同必须使用公司提供的统一文本，但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这个版本，被告也无法自行与原告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多年以来持续合作的交易状况来看，双方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代理关系，且原告的代理权一直合法有效。关于原告所称方冠产品存在质量危机，是夸大其词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承认方冠产品中有个别单品可能存在个别没有达到质检标准的情况，但是方冠品牌根据主管机关要求进行了整改，产品线整体没有任何问题，一直正常生产经营。就像很多知名大品牌也会有一些质检存在问题的情况，但是经过整改处罚以后，产品仍可以继续生产销售，品牌继续经营，不能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关于创始人杨晓红涉嫌犯罪的情况，是因为一个单品面膜添加了一位中药麻黄（功能为利水消肿、发汗散寒、宣肺平喘），该药材未经过主管机关备案，目前该单品不再生产销售，但其他方冠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仍然正常进行，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原告所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说法均没有事实依据，方冠产品的其他经销商都在正常经营，被告将在举证阶段具体阐述。综合以上情况，原被告之间一直保持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原告单方要求解约的行为不符合诚信原则，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原告要求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可以向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签订。 二、无论原告是否要求解除代理合同，已收取的代理费40万元都没有退还的合同或法律依据。首先，代理费主要用于方冠品牌各类运营活动，原告也均参加了这些培训和推广活动，享受了这些费用带来的利益。方冠美容产品的销售利润不高，主要靠代理费支持品牌推广，这些费用均已经投入。其次，双方在合同关系确定之前就已经谈好代理费是一次性投入，长期有效，不返还，否则该费用就不叫代理费，而是保证金或者押金。原告销售方冠美容产品已经三年并且可以继续，合同条件保持不变不受任何影响。如果原告单方要求解约，代理费亦不应退还。 三、关于原告所诉货款，与事实情况不符。被告经过统计不仅不欠原告货款，反而原告尚欠被告货款41765元，被告将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4日，余昌红向刘姗汝支付40万元代理费取得武汉市蔡甸区方冠杨氏美容产品的代理资格，刘姗汝向余昌红出具了收条。2018年9月5日，双方另就武汉市东西湖区的该品牌代理资格及余昌红交纳的该区域代理费在《收条》中约定：“余昌红女士自愿放弃方冠杨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代理资格，今决定解除余昌红女士与东西湖区代理关系。扣除余昌红6万元代理费，退回其余代理款项9万元。”后刘姗汝将上述9万元代理费通过转账退给余昌红。余昌红主张刘姗汝承诺上述6万元代理费转为货款，并提交二人的聊天记录，2019年3月余昌红：“不是东西湖6万元加盟费转为货款吗？上次我们达成的口头协议。”刘姗汝：“这个事我知道了，好的，你先要这些货是吧。”另余昌红与方冠市代李戛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总，上次进货是2019年10月21日，订货余额是23149元，今天是2020年4月14日，我们进定妆水：……23149-3030=20119元，截止2020年4月，方冠杨氏面膜预存订货款还余20119元。”刘姗汝称李戛是其发货人，但对6万元转为货款的事实不予认可。 余昌红交纳代理费后，刘姗汝开始向余昌红提供方冠杨氏化妆产品，余昌红亦开展经营。余昌红提交2017年《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调解协议书》主张因其顾客使用了方冠杨氏面膜产品造成面部红肿；另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5月21日对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该公司停业整顿，查找化妆品方冠杨氏祛痘面膜“铅超标”的原因，在查明原因并整改合格后，方可进行生产销售；还提交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认定方冠杨氏祛痘面膜存在质量问题，余昌红主张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20年5月13日，刘姗汝将余昌红从方冠武汉微信聊天群中移除，余昌红称刘姗汝构成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 刘姗汝为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提交了其各系列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网站化妆品备案查询结果及部分方冠美容产品2020年检测报告。 本院认为，余昌红向刘姗汝交纳代理费40万元，刘姗汝向余昌红提供代理服务，双方之间意思表示真实自由，虽未签订书面代理合同，但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事实代理合同关系，双方均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余昌红也因此获得了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余昌红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2017年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出具《调解协议书》及2018年5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余昌红仍在2019年、2020年多次向刘姗汝进货销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并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刘姗汝也提交了相反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为经相关部门检测并备案的合格产品。余昌红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其与刘姗汝之间的区域代理合同，退还代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余昌红主张的刘姗汝将其移除微信群是解除代理合同的意思表示亦不能成立，不能证明刘姗汝拒不履行合同义务。 对于余昌红主张的退还预存的货款20119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关于6万元预付款，刘姗汝主张是扣留余昌红东西湖区代理的违约金，并非预付的货款。余昌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是余昌红与刘姗汝协商转为货款的意思表示，刘姗汝并未明确同意6万元转为货款。故对于余昌红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余昌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02元，减半收取3801元，保全费3020元，均由原告余昌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谭树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雅洁 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