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刑初3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男，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0************850，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白围组。系被害人刘某香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金兰，女，汉族，1964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0************88X，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香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黄定球、胡细康，均为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水泉，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1************437，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委会李屋组，住广东省英德市*******旁二家塘新农村自建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Z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水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廖金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水泉及其辩护人吕国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定球、胡细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水泉与妻子刘某香长期存在矛盾，且李水泉怀疑刘某香出轨。2019年12月20日8时许，李水泉在其位于广东省英德市*******旁二家塘新农村自建房的家中与刘某香发生争吵，李水泉用手掐住刘某香的脖子直至刘某香窒息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李水泉的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黑盒子、生物检材拭子等物证；2、提取笔录、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李某彤、肖某娣、李某东、李某彩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水泉的供述；5、死因鉴定、DNA鉴定、精神病鉴定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7、案发现场拍照、审讯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水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廖金兰起诉要求被告人李水泉赔偿：1、丧葬费53289.5元；2、误工费5000元；3、交通费3000元；4、死亡赔偿金84132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合计1202609.5元。被告人李水泉辩称其只是与刘某香吵架，其没有掐她的脖子，没有杀人。被告人李水泉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水泉在犯罪后打电话告知其哥哥，其哥哥随后打电话通知妻子到派出所报案。被告人李水泉一直在案发现场等待处理，民警将其带走后，在第一次讯问中，李水泉即交代了其杀害刘某香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是自首。2、被告人李水泉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没有前科，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水泉与妻子刘某香长期存在矛盾，且李水泉怀疑刘某香出轨。2019年12月20日8时许，李水泉在其位于广东省英德市*******旁二家塘新农村自建房的家中与刘某香发生争吵，李水泉用手掐住刘某香的脖子直至刘某香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了黑色盒子（追踪器）一个，在被告人李水泉及被害人刘某香身上提取多份生物检材。2、书证（1）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提取物证的情况。（2）接受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了显示案发后被告人李水泉与证人李某东通话记录的照片1张。（3）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水泉在案发后与其他证人通话的记录。（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水泉肢体残疾。（5）户口证明、残疾证，证实曾某娣是被告人李水泉的母亲，是精神残疾人。（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0日，村民肖某娣（被害人刘某香大嫂）到英德市公安局浛洸派出所报案，称被告人李水泉将其老婆刘某香打死。民警赶赴现场并通知医生。医生到场后发现刘某香已经死亡，民警将坐在家门口的李水泉抓获。（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水泉的基本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英德市******委会李屋组被告人李水泉家。在房内过道入口处的地上见有一具女性（被害人刘某香）尸体，侦查人员从被害人刘某香颈部、手部等处提取了生物检材。在房内提取一个黑色盒子（追踪器）。4、鉴定报告（1）英德市********英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0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香甲状软骨上方小片状表皮剥脱，颈部右侧皮下出血点；颈部右侧皮下软组织大片状出血；颈部浅、深肌群小片状出血灶；右侧舌骨大角、甲状软骨上角骨折；舌根部肌肉出血点；会厌水肿。被害人刘某香符合钝性损伤（如扼颈）至机械性窒息死亡。（2）英德市********英公（司）鉴（DNA）字（2019）1203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香左手、右手拭子、李水泉左手指甲、右手拭子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李水泉血卡、被害人刘某香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被告人李水泉左手拭子、左手虎口拭子检材检出混合斑；证人刘庭富血卡、证人廖金兰血卡检材所属个体和被害人刘某香肋软骨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被害人刘某香肋软骨检材所属个体和证人李某彤血卡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3）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粤天鉴[2020]精鉴字第29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水泉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冲动性人格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5、视听资料、电子证据（1）电子数据检材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水泉使用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2）讯问光盘、指认现场光盘、照片等，证实有关审讯情况。6、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彤（被告人李水泉女儿）证言：从我读小学一年级开始，我爸妈经常吵架。他们经常说要离婚，有时候爸爸做家务做的不好，我妈也会骂我爸爸，爸爸不小心打烂杯子也会被我妈骂。妈妈还拿爸爸的钱去花。我看过爸爸的手机，上面显示有追踪器追踪妈妈。我见过追踪器，它是黑色的，方块形状。我妈于2019年12月20日凌晨2点回家，我爸同我妈吵架。爸爸和妈妈没有使用过刀、棍互相殴打。（2）证人肖某娣证言：刘某香是我老公李某东弟弟李水泉的妻子。2019年12月20日凌晨，我听到他们两夫妻在吵架。8时30分许，我接到李某东的电话，他说李水泉打电话告诉他刘某香死了，李水泉想喝农药自杀，叫我过去看看。我不敢过去，就到派出所报案。李水泉夫妻关系差，经常吵架，李水泉的母亲有精神病。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肖某娣辨认出被告人李水泉及被害人刘某香。（3）证人李某东证言：2019年12月20日8时34分，我接到弟弟李水泉的电话，他说他和老婆刘某香争吵、打架，他一气之下掐了刘某香的脖子，刘某香死了。他又说想去买瓶农药自杀。我叫他别自杀，赶紧去派出所自首。李水泉说了一声“嗯”就挂了电话。8时47分，我打电话给我老婆肖某娣，对她说李水泉弄死了刘某香，叫她去看一下他有没有去自首，并叫她赶紧去派出所报案。9时，我打电话问李水泉有没有到派出所自首，他说没有。刘某香经常在外面找男人，和她一起的男子好像姓朱。他们两夫妻经常争吵，还吵着离婚。李水泉平时有点傻，但精神正常。我的母亲曾某娣患有精神病。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东辨认出被告人李水泉及被害人刘某香。（4）证人李某彩证言：李水泉是我的亲弟弟，刘某香是李水泉的妻子，他们经常吵架。（5）证人张某敏证言：李水泉是我同学，我和他一起在温氏饲料厂上班。2019年12月20日8点50分，李水泉微信发语音给我说永别了。我打电话问他什么事，他说他杀了老婆。李水泉和刘某香近段时间感情不是很好，经常吵架，好像因为李水泉怀疑刘某香出轨。12月19日，他发微信语音问我是否认识丰收村的朱坤。后来又给我发了微信语音，说“我也不知道，谁来陪伴我，我心中真的好想死，我死又不知道多痛苦。他的朋友圈连续发了四个关于家庭，婚姻的小视频。（6）证人李某良证言：李水泉是我邻居。他们夫妻的关系一般，我有时听见他们吵架，听说刘某香出轨。（7）证人邹某伟（居委会主任）证言：李水泉和刘某香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2019年10月的一天，刘某香来到光南居委会说她的老公李水泉在家中殴打她，原因是刘某香跟朋友出去玩，很晚回家。我联系李水泉，告知他不能动手打人。一个月后，刘某香再次来到居委会要求给她办理离婚手续。李水泉来到居委会后拿出在家中搜到的避孕药给我看，说他与刘某香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了，很多时候已经很晚了，叫她不要出去玩了，她还是执意要出去。他说避孕药是在刘某香的衣服袋子中搜出来的，他怀疑她出轨，他为了两个小孩不会跟她离婚。我手机中有刘某香拍摄的一段视频，内容是李水泉跪在地上，保证不干涉刘某香的个人生活。视频是居委会的干部李某霞发的，她是在“抖音”APP上看见的。（8）证人李某仪证言：刘某香跟我说过她被她老公打过，因为她老公怀疑她去外面找男人。刘某香想和李水泉离婚，但李水泉不想离。我经常和刘某香一起玩，我知道她在外面没有找男人。（9）证人李某居证言：我是李水泉的堂兄，他有吃过药，平时脾气不正常，我认为他患有精神病，可能遗传于他妈妈。（10）证人李某开证言：我是李水泉的堂兄，李水泉一直在服药，但具体哪种药物我不清楚。（11）证人李某见证言：我是李水泉的叔叔，他性格一直都比较孤僻，他一直都在吃药治疗，具体吃什么药就不清楚。他应该患有轻微的精神病。他大约在十几岁时查出精神病，他母亲也患有精神病。7、被告人李水泉的供述：我和刘某香结婚后，生育了两个女儿，感情一直不是很好。2019年7月29日，刘某香很生气地跟我说：“为什么到处去跟踪我？”我说我没有去跟踪她，叫她不要到处搞是非。过了三四天，我被三个不认识的男人打了一顿。11月的一天，刘某香叫我跪在地上，拿出手机录视频，叫我发誓不能再去管她的事情，要我好好做家务。刘某香还将这段视频放到互联网上。我很生气，只能向互联网平台申请撤销该视频，但我不敢打骂刘某香。12月之后，刘某香经常跟我提离婚，还经常不接我的电话，有时也不回家过夜。我在互联网上购买了一个追踪器，装在刘某香的电动车上。该追踪器是带录音功能的，和我手机连接后可以通过手机收听到追踪器附近的声音。每当刘某香晚上不回家时，我就打开追踪器来收听刘某香和他人的对话，有时听到有人说：“阿香，不用怕，告他。”“我会帮你解决这个事情，不用怕他，我会为你负责。”有时听到刘某香发出“嗯、嗯”的声音，我想是刘某香和其他男人做爱的声音。我很气愤，多次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不回家，她都不理睬我，我就更加生气。谁知道刘某香还删了我的微信。2019年12月20日凌晨2时左右，刘某香回到家，我问她为什么那么晚回来，刘某香说：“李水泉，现在将你的电话拉回来了，微信就不拉了。”我说：“现在你说出来了，我对你是一个宝，你对我就是一棵草。你是不是外面有男人？”刘某香说没有，还很生气的骂我，我们对骂起来。早上6时后，我和她说起她是不是外面有男人的事情，刘某香问我：“你想怎么样？是不是想掐死我？”我说我就是想掐死你。我用右手压着刘某香的手，用左手手掌掐着刘某香的脖子。期间，我的手掌松动了一下，刘某香趁机跑出房间到走廊楼梯平台附近，我跑出去从后将刘某香按倒在地板上，当时刘某香的脸部向上，我用右手将刘某香的手捆在她的胸口，然后用左手紧紧地勒住刘某香的脖子，刘某香的两脚抽搐了几下，就没有反应了。我勒死刘某香后，将她扶起来靠在走廊的墙上。我心里很平静，打电话给我大哥、大嫂及张某，告诉他们我将刘某香杀了。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水泉指认出作案现场。有关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水泉指认自己安装的跟踪器、指认手机追踪软件。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廖金兰提供了有关户籍材料，证实他们与被害人刘某香的亲属关系。有关证据在法庭上出示后，被告人李水泉没有提出异议。对于被告人李水泉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李某彤、肖某娣、李某东、李某仪、邹某伟等人均证实被告人李水泉与刘某香之间因李水泉怀疑刘某香有外遇而关系不好，双方经常吵架、闹离婚，被告人李水泉对此也作了供认。因此，可以认定本案发生的原因是被告人李水泉与刘某香夫妻感情不和，李水泉产生怨恨，进而在与刘某香吵架过程中萌发杀死刘某香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李水泉供认用手掐刘某香的脖子，致其死亡，从二人手上提取的生物检材检出二人的混合基因分型，法医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刘某香符合钝性损伤（如扼颈）至机械性窒息死亡。另外，证人李某东，张某敏证实被告人李水泉打电话告知他们其杀死了刘某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水泉杀死刘某香的犯罪事实。2、证人李某东证实被告人李水泉告知其杀死了刘某香这件事后，其叫李水泉到派出所自首。过了一段时间后，其打电话问李水泉有否到派出所自首，李水泉称没有。在证人肖某娣到派出所报案后，民警到场抓获被告人李水泉。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水泉主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客观上也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虽然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也不能认定为自首。3、司法鉴定报告及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水泉确是刑事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没有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李水泉辩称其没有杀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水泉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水泉是刑事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没有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据充足，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廖金兰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据此，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廖金兰要求被告人李水泉赔偿该二项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人李水泉赔偿丧葬费依据充足，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的有关规定，被告人应赔偿的丧葬费的数额为63800元。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有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其要求被告人李水泉赔偿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水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廖金兰的经济损失总计718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水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水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李水泉是刑事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没有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水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廖金兰的经济损失总计71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水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水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庭富、廖金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18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刘建华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