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雄狮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农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72392980P。法定代表人：简瑞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羚，女，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该公司会计，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俊军，江西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国太，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高平，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奔，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高安市瑞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汽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94986219L。法定代表人：吴雪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喜连，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该公司出纳。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雄狮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狮公司）为与聂国太、金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赣098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经本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后，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追加高安市瑞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然公司）为被告，作出(2019)赣0983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雄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雄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聂国太、金高平归还雄狮公司借款本金244188元及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全部费用由聂国太、金高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2010年9月1日聂国太、金高平向雄狮公司出具的借条为融资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认定。1.借条是2010年9月1日出具的，在后期，雄狮公司数次向聂国太、金高平主张债权，二人均认可借款购车的事实，如未实质发生，时隔数年，从未见二人对自己出具的借条有过异议，每次的催欠通话中，二人也从未拒绝归还该借款，只是无限期的许诺还款。2.一审仅凭借条上面有汽车融资租赁款的字样，就认定为融资租赁或买卖合同关系，而不审查借条来源的客观事实，聂国太、金高平明确表示涉案借款是购买瑞然公司二台黄河少帅、一台金王子，向雄狮公司借款。3.一审无视证人到庭的证言，连聂国太、金高平自认的通话录音都不采纳。雄狮公司的债权应债务人认诺而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无视聂国太、金高平的认诺，以二人后续无任何还款行为来确认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无还款行为，可以理解为聂国太、金高平前期有还款的事实，有前期还款的事实，却又否定民间借贷的存在。补充意见：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中“借条下面载明的黄河少帅2辆”和第六页“2月8日订金王子1辆208600元”为错误表述，从欠条本身载明的意思表述是黄河少帅2辆2月8日订，金王子1辆208600相对应，一审作出了认定必然是错误的。2.判决书中第三页明确表述雄狮公司提交的收据7张证明聂国太、金高平归还本息共计225000元，与法院认定（见判决书第六页）的表述完全是张冠李戴。该表述是瑞然公司出具了7张名称均为聂国太、金高平，项目均为还利息、还本金的收款收据，明显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仅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所载明的购货单位及购买的价税合计数据来推定。从瑞然公司购买的车辆为金泰公司及游涛为车主，及认定各车的购买价格明显不是事实。众所周知，车辆的开票价与实际支付价格不相符是常态，开票是为了车辆上户。故一般情况下开票价会低于实际成交价。且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4月30日的通话录音，聂国太明确表示案涉金王子车辆是其卖给游涛的。4.判决书既然认定雄狮公司与瑞然公司存在股东交叉持股，双方之间经济往来与吊帐形式出现是正常的，故聂国太、金高平向雄狮公司借款购买瑞然公司的车辆形成了借贷关系，客观法律事实存在。5.雄狮公司提供的录音自2016年3月31日开始，并不代表该时段才开始出现，根据公司规定及录音谈话中，聂国太、金高平均认可自欠款后每一年雄狮公司都会向其二人催讨，且金高平、聂国太均回答愿意归还，该意思表示为法律上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聂国太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金高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雄狮公司主张与金高平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其并没有提供交付借款的证据。并且雄狮公司认为所谓的借款实际上是金高平所欠的购车款，而实际上从雄狮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金高平也好，聂国太也好，并没有购买车辆的事实，因此雄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雄狮公司与金高平之间也没有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原审被告瑞然公司意见：车确实是金高平拿了，金高平是瑞然公司的二级经销商。2010年2月8日叶永福订了两辆黄河少帅，每台订金1万元，9月27日聂国太和金高平付了75744元，欠了213856元。另一台金王子208600元，没有付款，聂国太、金高平提车后卖给了游涛。该三辆车共欠422456元，加资金占用费9944元，所以打了一张432400元借条给雄狮公司。雄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国太、金高平归还雄狮公司借款本金244188元，利息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1882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聂国太、金高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国太、金高平于2010年9月1日向雄狮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借条今借到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雄狮汽运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款（人民币）肆拾叁万贰仟肆佰元整，月息壹%（按实际天数算），限12个月内还清，每月应还公司28000元。凡超过还款约定期公司加息俩至伍厘（资金占用9944元）今借人姓名：金高平聂国太手机：137××××****年9月1日”，借条下方载明：“黄河少帅2辆2月8日订金王子1辆20.86万”。2010年9月15日，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金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向瑞然公司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ＺＺＭＥＢＨＦ9ＡＣ110195的自卸汽车一辆，价税合计136000元；当日还向瑞然公司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ＺＺＭＥＢＦ0ＡＣ110196的自卸汽车一辆，价税合计136000元。2011年11月17日案外人游涛向瑞然公司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ＺＺＡＥＪＭＤ5ＡＣ111717的自卸汽车一辆，价税合计210000元。庭审中瑞然公司出具七张名称均为聂国太、金高平，项目均为还利息、还本金的收款收据，分别注明2010年10月6日收到10000元，2010年10月9日收到20000元，2010年10月26日收到75000元，2010年11月30日收到20000元，2011年1月16日收到10000元（备注栏注明：结3人3万，刘荣辉、成钰民），2011年1月18日收到10000元（备注栏注明：结2人1.4万，罗根林0.4万），2011年7月30日收到80000元，该80000元聂国太认可是其支付，但认为系其他往来。另查明，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金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负责人登记为聂国太，该公司实际为金高平和聂国太合伙所开，成立于2010年5月11日，于2012年4月13日被萍乡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但至今尚未清算。还查明，瑞然公司与雄狮公司交叉持股。瑞然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出具证明“2010年金高平、聂国太在我公司购买车辆时向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雄狮汽运有限公司借款4324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属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借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本案聂国太、金高平抗辩称与雄狮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为基础法律关系为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按雄狮公司陈述及查明事实，该债务系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金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向瑞然公司购买两辆自卸汽车、游涛向瑞然公司购买一辆自卸汽车，聂国太、金高平向雄狮公司借款支付上述款项而产生，故本案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关系审理。而本案雄狮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的基础要求聂国太、金高平承担还款责任，故其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和借贷行为、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雄狮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条》一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聂国太、金高平或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金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支付借款，也无证据证明其为聂国太、金高平向瑞然公司垫付购车款。雄狮公司主张金高平、聂国太有向其还款的行为，但还款为实际购车人基于购车行为向其支付的购车款，且雄狮公司与金高平、聂国太另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雄狮公司无法证明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本案雄狮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案涉《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还款时间，根据雄狮公司主张的金高平、聂国太最后还款时间来看，即使是金高平、聂国太的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而雄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最早的催款证据为2016年3月31日吴浩然与金高平的通话录音。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原则上没有溯及力，本案亦不属于“当时的法律对此没有规定而民法总则有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自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雄狮公司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诉讼时效期间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的情况下，不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规定，雄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3月31日吴浩然与金高平的通话录音、2016年4月30日简瑞和与聂国太的录音、2017年10月3日和10与9日简瑞和与聂国太的录音、2017年9月28日简瑞和与聂国太的录音、2019年12月9日简瑞和与聂国太的录音，但金高平、聂国太在以上录音中均未同意自愿履行债务，且雄狮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金高平、聂国太同意自愿还款的其他证据，在庭审中金高平、聂国太亦未表示过同意自愿还款，加之金高平、聂国太后续亦无任何还款行为，故金高平、聂国太在向雄狮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的抗辩后，雄狮公司因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而丧失本案胜诉权，雄狮公司应当承担诉讼时效已届法定期限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雄狮公司主张借款关系成立，并据此要求聂国太、金高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雄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3元，由雄狮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雄狮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瑞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证明聂国太、金高平向雄狮公司借款432400元用于向瑞然公司购买两台黄河少帅、一台金王子的事实。因为雄狮公司是出借人，所以瑞然公司向雄狮公司出具收据。被上诉人金高平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案经过一二审、发回重审至今，雄狮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其所说的形成于2010年9月1日的收据，且从第二张收据来看，2010年9月1日写了一个登存2010年9月23日的字迹，该份证据明显是伪证。并且如果存在付款行为，就有转账记录，事实上雄狮公司并未提供转账记录。还必须指出的是从雄狮公司的举证来看，其所说的两台黄河少帅是2010年9月5日由瑞然公司卖给了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金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且记载收到了购车款30万元。另一辆金王子的购货人明确是游涛，且其所附收据已注明2016年11月17日收到游涛购车款68000元。瑞然公司也没有与金高平发生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如果瑞然公司认为购车者没有支付购车款，应该是瑞然公司向购买者主张权利。收据本身是存根联，存根联应该由开出方瑞然公司留存。原审被告瑞然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是真实的，收据上的号码在会计帐上还有。金高平、聂国太借款432400元开了三张票据，雄狮公司借出的，瑞然公司是收车款，资金占用费9944元是给雄狮公司的。第二组证据，2018年3月30日本案一审时的庭审笔录第四页和第六页。证明金高平代理人在质证时认可购买了两台黄河少帅、一台金王子，金王子没有还款是因为合格证未提供导致的。被上诉人金高平质证意见：在该次庭审中，代理人再次明确了金高平没有向瑞然公司买过车辆。实际上对于瑞然公司一台金王子、两台黄河少帅的买卖情况，金高平不知情。此后瑞然公司提供了这三台车的发票，充分证明该三台车辆不是卖给金高平。原审被告瑞然公司质证意见：金高平说没到瑞然公司买车，但他们打了借条给雄狮公司，而且还不止一两次的还了钱。第三组证据，收款收据5张。雄狮公司出具给成钰民、刘荣辉、罗根林、孔祥波、王启发的票据，证明目的：该五人向雄狮公司还款，金高平、聂国太向雄狮公司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金高平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仅能反映出是谁购车，就由谁还款。据了解，雄狮公司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向成钰民、刘荣辉主张权利。原审被告瑞然公司质证意见：这些收据都是聂国太经手还钱的，他打的款项写了几个人，瑞然公司就开几个人的收据，这是事实。综合双方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只是瑞然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不是雄狮公司向瑞然公司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雄狮公司向金高平、聂国太支付了借款432400元，且借款当日就收取超过还款约定期的加息或资金占用费9944元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对证据二予以确认。证据三中收款收据的项目为“还利息、还管理费、还本金”，与证据一中收款收据的项目“借购车款、借资金占用费”不同，且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案涉借条主文左下方的“黄河少帅2辆2月8日订”“金王子1辆20.86万”两行字系雄狮公司与瑞然公司共同的出纳付喜连所写。该借条中的“限12个月内还清”上的数字“2”存在涂改，系对数字“8”的涂改。该借条的落款时间“9月01日”上的数字“01”亦存在涂改。本院认为，瑞然公司及雄狮公司未提供聂国太、金高平与瑞然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瑞然公司出具的三辆车的购车发票的购车人是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金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及游涛，而非聂国太、金高平，并无证据证明聂国太、金高平向瑞然公司购买了车辆。雄狮公司提供的聂国太、金高平购车欠款明细表显示“2010年9月27日收75744元”，该表格是雄狮公司自行制作，且雄狮公司并未提交75744元的支付凭证。该明细表显示的车价为15.48万元各一辆及20.86万元一辆，也与瑞然公司出具的三辆车的购车发票上记载的车价为13.6万元各一辆及21万元一辆的金额不一致，且游涛购买的21万元的那辆车的发票时间是2011年11月，故雄狮公司提出聂国太、金高平2010年9月1日向雄狮公司借款系用于购车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借条中记载的是借到汽车融资租赁款432400元并非借款，融资租赁与民间借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雄狮公司认为432400元是由金王子车辆的购车款208600元、黄河少帅二辆车的尚欠车款213856元（每辆154800元共309600元减去已付2万元订金和已付的75744元）及资金占用费9944元组成，瑞然公司会计陈述资金占用费9944元是给雄狮公司的，雄狮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瑞然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款收据中有一张金额是9944元，据此可以说明瑞然公司虽出具了收款收据但并未实际收取收据上的款项，且出具借条之日就将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费9944元计入借款总金额不是民间借贷借款金额的正常计算方式。按照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及还款金额，12个月每月还款28000元总计336000元，并非432400元，18个月每月还款28000元总计504000元，也不是432400元，借款本金金额与还款总额均不明确，案涉借条难以认定为民间借贷的借款凭证。雄狮公司不能提供其向聂国太、金高平交付案涉借条上的款项的支付凭证，与雄狮公司存在交叉持股情况的瑞然公司所销售车辆的对象亦并非聂国太、金高平，雄狮公司收到聂国太、金高平22.5万元款项并不能得出聂国太、金高平是向雄狮公司偿还案涉借条上的借款的唯一结论，雄狮公司以案涉借条主张其与聂国太、金高平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聂国太、金高平偿还借款本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雄狮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雄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各当事人之间如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3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雄狮汽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周 晟审判员 胡劲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