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4执复179号 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韶关市技师学院，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大学路**。 法定代表人：岳永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兴，该院院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谢汝发，男，汉族，1969年7月22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平，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柯豪亮，男，汉族，1967年7月21日出生，住珠海市。 被执行人：幸凤彩，女，1969年2月7日出生，澳门居民，住珠海市。 被执行人：珠海市博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唐家湾镇金鼎芳园街三巷****。 法定代表人：柯豪亮。 被执行人：柯雅雯，女，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 被执行人：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住，，住所地：住所新区唐家湾金星路** 负责人：曾家浩，校长。 复议申请人韶关市技师学院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执异14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经审理查明，谢汝发诉柯豪亮、幸凤彩、珠海市博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柯雅雯、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谢汝发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柯豪亮、幸凤彩偿还谢汝发借款本金1,095,000元、利息109,500元(暂计至2013年5月5日，之后利息按照月息百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为止)，以上费用共计1,204,500元；二、判令柯豪亮、幸凤彩承担因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96,400元；三、判令珠海市博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柯雅雯、韶关市技师学院、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执行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珠香法民四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于2010年成立，2011年9月向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补办登记手续。韶关市技师学院称：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是我方与珠海市博艺学校联合办学的结果，我方没有投资，没有收取管理费，没有参与管理，我方不认可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是我方的分支机构，但从法律上来讲是我方分支机构，该学校对外担保未经我方授权，事后也未追认。该判决在判决理由部分认为，韶关市技师学院对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没有投资，没有收取管理费，没有参与管理，且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对外担保也未经韶关市技师学院授权，事后也未追认，因此，韶关市技师学院对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的担保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柯豪亮、幸凤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汝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9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095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二、柯豪亮、幸凤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汝发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96400元；三、珠海市博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柯雅雯、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对柯豪亮、幸凤彩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谢汝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柯豪亮、幸凤彩、珠海市博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柯雅雯、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未自觉履行，谢汝发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珠香法执字第607号。 另查明，2011年9月30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粤人社函[2011]4014号《关于同意设立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的批复》，内容为：一、同意韶关市技师学院设立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请按规定程序即使办理相关手续；二、韶关市技师学院严格按照我省技工教育管理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关于印发技工学校办分校、校外班规定的通知》和《进一步加强技工学校分校、分教点管理工作的通知》文件要求，紧紧围绕我省打造现代技工教育体系的工作部署，正确定位分校发展方向，明确技能人才培养目标，健全内部教学管理制度，积极改善办学条件，不断提升办学质量，为珠海市乃至全市经济社会转型培养高素质技能人才。 2014年1月11日，韶关市技师学院发出韶技师院[2014]8号《关于终止联合办学和撤销分校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关于防止分校分教点和民办技校套取免学费资金的紧急通知》文件精神，参照《关于征求意见的函》文件要求，珠海市博艺置业培训学校与韶关市技师学院联合办学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经研究决定，撤销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遗留问题的处理严格按照省市相关文件及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补充）妥善处理。该通知抄送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 执行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粤人社函[2011]4014号《关于同意设立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的批复》可以证实，被执行人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系韶关市技师学院经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设立的分支机构，虽然2014年1月韶关市技师学院终止了与珠海市博艺置业培训学校的合作办学关系，并撤销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但涉案债务产生于合作办学期间，韶关市技师学院仍应对其分支机构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的规定，申请人谢汝发申请将被执行人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变更为韶关市技师学院，具有法律依据，执行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变更执行法院（2015）珠香法执字第607号案的被执行人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为被申请人韶关市技师学院。 复议申请人韶关市技师学院提出复议称，请求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执异143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谢汝发据以申请强制执行的，由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了韶关市技师学院不承担清偿责任。香洲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被执行人由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变更为韶关市技师学院，于法无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二、从（2013）珠香法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来看，实质上否认了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为韶关市技师学院分支机构的法律关系，而系“借名”经营。故此，香洲区人民法院以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为韶关市技师学院分支机构为由，裁定变更韶关市技师学院为本案被执行人，与事实不符。 申请执行人谢汝发答辩称：一、复议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复议申请。复议申请人提交了两份顺丰速运的快递号，但是该单号均为空号。为此，不能证明其提出复议的时间。请求人民法院追究申请人涉嫌提供虚假资料骗取立案的法律责任，同时驳回其复议申请。二、关于本案的实体内容，答辩如下：（一）被执行人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是韶关市技师学院的分支机构。韶关市技师学院在香洲区法院庭审过程中均表示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在法律上属于韶关市技师学院的分支机构。（二）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程序不应当对原判决内容进行实体审查。在执行过程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程序，法院审理时并不审查原生效法律文书的实体内容，而是审查依据原生效法律文书承担法律责任的当事人与被申请变更、追加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本案涉及的法人与分支机构的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可以变更、追加韶关市技师学院为被执行人。（三）人民法院若对本案内容进行实体审查，违反法律规定。谢汝发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已经证明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是韶关市技师学院在珠海开设的分支机构，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的所有工作直属于总校管辖。如果执行裁定认定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不是韶关市技师学院的分支机构，那么几份生效法律文书将出现不同的法律后果，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四）执行依据的原诉讼请求是要求韶关市技师学院承担连带责任，与变更被执行人程序主张韶关市技师学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不冲突。 被执行人柯豪亮、幸凤彩、珠海市博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柯雅雯、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在本院举行的听证会上，韶关市技师学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顺丰快递出具的快递单，单号为778750953199（证明2019.7.2交寄，寄给香洲区人民法院）； 2.顺丰快递出具的快递单，单号为778750953180（证明2019.7.2寄给珠海中院）； 3.顺丰快递针对以上两份快递单开具的电子发票（证明我方于2019.7.2向顺丰快递交寄了复议申请书给香洲区人民法院、珠海中院）。 谢汝发对于两份快递单，由于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电子发票，由于盖的只有韶关市技师学院的章，我方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 在听证会后，韶关市技师学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快递运单（单号：778750953199），加盖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拟证明该学院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寄送复议申请书，显示2019年7月3日签收，签收人梁文耀。2.快递运单（单号：778750953180），加盖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拟证明该学院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寄送复议申请书，显示2019年7月3日签收。3.快递运单（单号：SF1001944304017），加盖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拟证明该学院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寄送复议申请书，显示2019年7月4日签收，签收人梁文耀。 经本院向执行法院核实，执行法院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说明称，该院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邮政专递向韶关市技师学院邮寄送达（2019）粤0402执异143号执行裁定书，邮单号为1053078989092，韶关市技师学院于2019年6月24日签收该邮件。韶关市技师学院于2019年7月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该院邮寄复议申请书，邮单号为SF1001944304017。2019年7月4日，该院聘请的物业服务公司保安人员梁文耀签收了该邮件。 本院又将上述韶关市技师学院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交由谢汝发质证，谢汝发发表意见称，对单号778750953199、单号778750953180的快递运单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单号SF1001944304017的运单，虽由法院聘请的物业服务公司保安人员签收，但保安人员无权签收诉讼资料，且运单信息载明托寄物信息为“文件”，没有证据证明快递的“文件”是“复议申请书”，寄送缄封的具有法律意义的复议申请书，应当使用邮政企业专营的寄递业务，而不能使用快递企业顺丰速运寄送。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邮政专递向韶关市技师学院邮寄送达（2019）粤0402执异143号执行裁定书，韶关市技师学院于2019年6月24日签收。韶关市技师学院于2019年7月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执行法院邮寄诉讼材料，邮单号为SF1001944304017。2019年7月4日，该院聘请的物业服务公司保安人员梁文耀签收了该邮件。 本院认为：（一）关于韶关市技师学院申请复议的时间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当事人通过执行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并由执行法院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符合法律规定。韶关市技师学院于2019年6月24日签收执行法院送达的（2019）粤0402执异143号执行裁定书，该学院如不服上述裁定书，应当在2019年7月4日前申请复议。韶关市技师学院称以邮寄的方式提出复议申请，其提交的快递运单（单号：SF1001944304017）经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邮件由执行法院保安人员签收，可以证明该学院已经于2019年7月3日交邮，属于在期满前交邮。保安人员属于负责收件的人员，该保安人员的签收，视为执行法院已收到该邮件。至于快递运单载明的托寄物信息为“文件”，韶关市技师学院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且执行法院确认收到该邮件的内容为复议申请书，谢汝发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韶关市技师学院所提供的证据，故应当认定韶关市技师学院向执行法院邮寄了复议申请书，其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二）关于是否应变更韶关市技师学院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该司法解释是执行过程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专门规定，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只要查明被执行人属于法人的分支机构，在该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人民法院就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本案中，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由韶关市技师学院申请，经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设立，属于韶关市技师学院的分支机构。经执行法院查明，韶关市技师学院已撤销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由于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未能清偿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四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谢汝发的申请，裁定变更（2015）珠香法执字第607号案的被执行人韶关市技师学院珠海分校为韶关市技师学院，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韶关市技师学院的复议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韶关市技师学院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执异14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学辉 审判员  陈永成 审判员  邓飞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