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恩永，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波，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燕，女，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升龙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将，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杨恩永因与被上诉人牛波、赵明燕、郑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恩永及被上诉人赵明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波、郑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恩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赵明燕承担2万元的偿还责任；2、牛波、赵明燕、郑将共同承担杨恩永一审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牛波、赵明燕、郑将共同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审理中，赵明燕辩称从牛波和其2016年离婚到现在，牛波在外头的事情其根本不知道，包括袁园起诉赵明燕和牛波民间借贷6万元一案，钱也不是其借的，与其没有关系。现有袁园夫妻2018年10月18日向赵明燕转账6万元的记录，还有杨恩永向法院提供的关于袁园撤诉牛波赵明燕的保证书,均证实其参与借款的事实。一审审理中，牛波辩称借款中没有约定利息，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无息借款处理。事实是口头约定过利息是3分，杨恩永和牛波的聊天记录中多次要求牛波偿还利息，牛波也付过袁园借款2万的两个月利息1200元，还有杨恩永向法院提供的每个月支付给袁园老公600元的利息，还有杨恩永与郑将的聊条记录，足以证明当时约定过利息的事实。一审审理中，牛波的代理律师称之前2018年10月12日牛波向杨恩永转款5000元，因此证明牛波2019年2月4日向杨恩永私人借款1000和2019年5月22日借款400元是否属于借款没有证据支持。这是因为没看到前边2018年10月6日牛波向杨恩永借款5000元,这是还杨恩永的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牛波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本案中，债务人为郑将，牛波只是为郑将提供担保在借条上签署姓名，在本案郑将未到庭说明已偿还金额的情况下，要求其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袁园借款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赵明燕未在借条和保证书上签字，郑将借款时其承担担保责任，当时其和赵明燕已经离婚，该部分金额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赵明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此笔借款不应当支付利息，借款中未约定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因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具有互助性质，当事人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直接确定为不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赵明燕辩称：其不知道郑将、杨恩永、牛波之间的事。袁园给其转账6万元属实，但是这是郑将当时借其的钱，袁园向赵明燕转账是还郑将借其的钱，欠条是郑将给袁园出具的，牛波是担保人。袁园起诉的时候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其问郑将什么情况，郑将说和其没有关系，郑将会给袁园打电话处理好的，后来为什么撤诉其不清楚。郑将的事和本案无关，杨恩永上诉要求其和郑将、牛波共同承担利息，不应该支持，杨恩永只有袁园给其转账的记录，并不能证明支付利息。杨恩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牛波、赵明燕、郑将偿还其借款51925元；2、依法判令牛波、赵明燕、郑将偿还其借款30000元利息5400元（自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8月13日止）；3、依法判令牛波、赵明燕、郑将偿还其借款50000元利息12000元（2019年9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止）；4、依法判令牛波、赵明燕、郑将支付其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牛波、赵明燕、郑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牛波、郑将向杨恩永借款50000元，并给杨恩永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杨恩永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人：郑将牛波2019、5、22”。后经杨恩永催要，牛波、郑将未归还。2016年7月25日，赵明燕与牛波登记离婚。诉讼中，杨恩永称2019年2月4日牛波向其借款1000元，2019年5月22日，牛波又向其借款400元，以及2019年9月份其起诉牛波，然后牛波让其撤诉，诉讼费是525元，这些钱合起来是1925元。1000元和400元均是微信转账。一审法院认为，牛波、郑将向杨恩永借款50000元的事实，有其二人给杨恩永出具的借条为证，且牛波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借款应当归还。现杨恩永要求牛波、郑将归还借款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诉讼中，杨恩永称牛波另外借款1925元，其中1400元是微信转账，而牛波不认可是借款，是否属于借款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但杨恩永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1400元不予确认。关于1925元中的525元，杨恩永诉称系其起诉牛波后撤诉的诉讼费，依据法律规定，在撤诉时显示的诉讼费应由杨恩永方承担，因此该部分费用应由杨恩永承担，牛波并没有明示要作为借款，因此该款不能作为借款。故对该525元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由于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杨恩永要求牛波、郑将给付利息，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牛波向杨恩永借款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而2016年7月25日，赵明燕与牛波已经登记离婚，故该借款系牛波个人债务，与赵明燕无关，杨恩永要求赵明燕承担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将、牛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恩永50000元；二、驳回杨恩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元，减半收取计766.5元，保全费713元，均由郑将、牛波负担。二审期间，杨恩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其与牛波的聊天记录截屏六张，证明牛波借其1400元，其中2019年2月4日1000元，2019年5月22日400元；证据2，赵明波（系赵明燕的哥哥）2020年2月28日给其转账600元的记录，证明赵明燕和牛波给其600元让其转付袁园的利息；证据3，2019年11月26日牛波通过支付宝（小朵牛）给其转账100元，同时微信给其转账500元，证明这也是付给袁园的利息；证据4，2018年10月18日微信与银行转账记录四份，证明袁园给赵明燕转账6万元，这是袁东森交给其的转账记录；证据5，其与郑将（猪小蹄）的聊天记录，证明牛波借其的钱是有利息的，老三是指袁东森；证据6，2019年4月14日郑将、牛波、张冬冬、刘大伟给其出具的借据一份，证明在袁园起诉赵明燕、牛波民间借贷一案中，因袁园申请诉前保全将赵明燕的银行卡冻结，牛波和郑将找其给袁东森写保证书，让袁园撤诉，在其给袁东森写完保证后，郑将、牛波、张冬冬、刘大伟四人给其出具了一张借条，袁园撤诉。赵明燕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其不清楚这件事；对证据2，赵明波是其哥哥，其哥哥和牛波是朋友，赵明波的银行卡一直是牛波拿的，为什么给杨恩永转600元其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其借袁园钱，如果是其借钱，其会给袁园打欠条。对证据3、证据5，证据6，其不清楚。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3、5、6，赵明燕未提出异议，对证据2、4，赵明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牛波、郑将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12日晚上21：18，杨恩永向牛波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5月22日晚上20：56，杨恩永向牛波微信转账400元。2019年9月17日，杨恩永向牛波发送微信：“波哥你先给我转4550元。起诉费1050年前借1000元还有前些时候400元老三上个月呢利息600元这个月5万呢利息1500.（3万利息是14号到，老三两万利息22号到）。……”当晚杨恩永问牛波：“我给你发呢你看中不中”，牛波：“你不忙了咱俩见面说”。2、杨恩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5日凌晨03：31，杨恩永：“波哥，你是忘了？”牛波于当日上午9：22向杨恩永微信转账400元，并称“加支付宝再给你转200”，杨恩永将其支付宝账户发送给牛波。2019年11月26日凌晨00：06，杨恩永向牛波发送信息“？”。牛波（小朵牛）通过支付宝向杨恩永转账100元。2019年11月26日上午7：45，杨恩永：“贼难了哥”。牛波于2019年11月26日上午8：26向杨恩永微信转账100元。3、2020年2月28日上午11：19，杨恩永：“老三打电话。我没有接，你看着先转600，我给他转过。”并发送了杨恩永的中国银行账号。杨恩永该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20年2月28日18：47：21收到赵明波转账600元。2020年2月28日晚上18：47，牛波：“收到了吧”，杨恩永：“嗯”。4、2019年4月3日下午14：18，杨恩永：“哥，利息类”，牛波：“我一会联系他们，叫他们转”。2019年11月6日下午17：23，杨恩永：“老三呢利息啥呢一分不转不合适吧哥”，牛波：“后天我火气回来，一说我给你先转，这几天确实没钱”。5、杨恩永和“猪小蹄”的聊天记录中，2020年8月10日00：44，“猪小蹄”：“那利息本来都是三分，你不是一直在付吗，我没有不承认你垫付的利息呀，我现在没能力还，慢慢挣，慢慢还吧，这以后得也不要算利息了，能慢慢还本都是我得极限了。”1：04，“猪小蹄”：“这钱我让你去给老三打条，我做担保，也是因为当初关系好，要不是我为啥找你，为啥我会做担保，既然担保了，我也认了，现在难的很，慢慢还你们吧”。6、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杨恩永向“老三”微信转账36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赵明燕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杨恩永上诉请求赵明燕承担2万元偿还责任的理由有二：一是袁园夫妻2018年10月18日向赵明燕的转账记录；二是袁园起诉牛波、赵明燕案件中袁园撤诉前形成的保证书。关于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袁东森、袁园向赵明燕转款的事实，赵明燕对此予以认可，但称是袁园代郑将还借其的钱，郑将为袁园出具有欠条，牛波是担保人，事实上，牛波和郑将于转款当日为袁园出具有借据，因此，该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赵明燕与杨恩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保证书，保证书上显示系杨恩永、郑将、牛波、袁东森四人协商达成的协议，目的是为了促使袁园起诉赵明燕、牛波借贷一案债权的履行，协议书虽约定杨恩永在未按协议执行时，欠款由杨恩永、郑将、牛波、赵明燕共同承担，但赵明燕并未参与保证书的协商，也未在保证人项下签字确认，故该保证书对赵明燕不具有约束力。保证书虽未落款签订日期，但从保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保证书形成于赵明燕与牛波2016年离婚之后，因此，杨恩永请求赵明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杨恩永向牛波微信转账1400元是否为借款。牛波一审否认杨恩永给其微信转账1400元是借款，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账目往来，牛波未就此给杨恩永出具借据，从杨恩永提供的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牛波对于杨恩永提出的借款1400元未做出明确的回应，故杨恩永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此1400元微信转账是杨恩永向牛波提供的借款，杨恩永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恩永的出借数额应认定为50000元。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恩永提供的2019年5月22日郑将、牛波给其出具的5万元借条中未载明利息，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但从杨恩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牛波、郑将对于从“老三”处的借款认可约定有利息，并且是杨恩永在垫付利息，因此对于此部分借款产生的利息，杨恩永已垫付的利息2400元（3600元-1200元），牛波、郑将应予返还。具体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二审中，杨恩永分别提供了其与牛波、“猪小蹄”（郑将的微信昵称，微信号：×××，支付宝名称：将）的聊天记录以及赵明波、牛波与其之间的转账记录，以此证明当时约定有利息。从聊天记录看，杨恩永和牛波的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3日，杨恩永说“哥，利息类”，牛波说“我一会联系他们，叫他们转”，2019年4月4日，牛波说“昨晚我睡着了两点多将给我发微信说今天给你”，2019年11月6日，杨恩永说“老三呢利息啥呢一分不转不合适吧哥”；牛波说：“后天我火气回来，一说我给你先转，这几天确实没钱”；杨恩永和“猪小蹄”的聊天记录中，“猪小蹄”说“那利息本来都是三分，你不是一直在付吗，我没有不承认你垫付的利息呀……”，“这钱我让你去给老三打条，我做担保……”。在杨恩永与牛波的聊天中，杨恩永多次提到利息，牛波均积极给予回应，通过联系“将”等其他方式筹措款项，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以及让赵明波向杨恩永转账的方式归还利息，在还款时间上也能够与聊天记录时间相对应。因此，杨恩永与牛波、“猪小蹄”的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付给“老三”的利息为每月600元。至于杨恩永所称其余3万元利息也系其按每月三分向他人支付，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对杨恩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恩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郑将、牛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恩永借款本金50000元；二、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杨恩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牛波、郑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恩永利息2400元；四、驳回杨恩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元，减半收取计766.5元，保全费713元，由杨恩永负担192元，牛波、郑将负担12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杨恩永负担685元，由牛波、郑将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