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11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大为，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法定代表人：修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葆虹，公司职员。上诉人梁大为因与被上诉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大为，被上诉人修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樊葆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大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修正公司与其自2016年10月15日签署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之日至今，梁大为未亲自收到一盒自修正公司发出的药品，药品都发至修正公司下属的辽宁康迪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迪公司）及辽宁联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城公司），梁大为负责组建团队并带领团队人员宣传，促销修正公司的部分产品，终端客户支付的货款以公对公打款方式转入修正公司下属的康迪公司和联城公司的对公账户，梁大为无权接触到实际销售货款，更没有欠修正公司货款，实际欠修正公司货款的是康迪公司和联城公司。2.修正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和欠据是每月初修正双招事业部开例会时的例行公事，对账单内显示的货品数量，折合的金额为康迪公司和联城公司应回款到修正公司的金额，并非梁大为所欠货款。3.修正公司承认梁大为由于货品滞销，临近效期，于2018年1月5日、1月6日、1月9日1月16日、1月17日共返货小儿消食颗粒11989盒价值59945元。于2018年1月16日返货枇杷止咳胶囊3550盒价值15975元。于2018年8月返货洛芬葡锌那敏片40807盒，厂家有补发10000盒，剩余30807盒价值110905元。于2017年3月31日因从修正公司发到康迪公司的1500盒价值10500元的精致银翘解毒胶囊为6个月以内效期，返回修正公司的事实，但以这些返货都是发生在2019年8月31日之前的，因此不能核减返货金额197325元。4.修正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上货品单价与修正公司开货到康迪公司的随货同行单和发票上的金额不符，有单价多加的事实，从而导致修正公司所出具的对账单上的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其中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人工牛黄甲硝唑胶囊，心可舒胶囊，抗感解毒颗粒，速效牙痛宁酊，头孢克肟咀嚼片，精致狗皮膏，固本益肠胶囊，枇杷止咳颗粒，比沙可啶胶囊这些货品的随货同行单和发票上的价格与修正公司所出具的对账单上的单价不符，修正公司有对账单造假行为。5.梁大为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准备开庭时，由于辽宁大连出现疫情，导致不能按时出庭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梁大为缺席的情况下进行了审判。6.修正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上的货品数量包含了上任省总所遗留下来的陈旧欠款及各地区的库存，还有已经过期的货品三嗪卢丁片9600盒价值19200元。7.修正公司所提供的交接货品数量不全，其中有2474盒精致狗皮膏价值13359.6元没有核减。8.修正公司在2019年11月6日与梁大为在市场交接时，仅将联城公司内部分货物进行了交接，并没有与梁大为进行账务的对账和交接。并为对辽宁省内各地区地总的账目进行对账和交接，各地总也存在客户货款没有对公打入康迪公司和联城公司对公账户的现象存在，也都签署了对账单和对修正公司的欠款单，这些事实修正公司一概无视。9.修正公司强行将市场滞销品种头孢克肟咀嚼片、精致狗皮膏、益母康颗粒发至康迪公司，导致货品过期。2018年9月修正公司命令将康迪公司的库存货品转入联城公司进行销售，在头孢克肟咀嚼片、益母康颗粒临近过期的时候，联城公司人员让梁大为联系修正公司进行返货，修正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货。在返货不成的情况下，联城公司人员授意其将货品开出去。10.以梁大为所提供的各项事实金额已超过100万。在2016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之间，梁大为了完成修正公司所下达的销售任务，经常从亲属和朋友处借钱打入修正药业双招事业部总经理亓修明建设银行尾号为6918账户和亓修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9123账户用于完成任务回款。实际上是修正公司欠梁大为款。修正公司辩称，一、实际欠款人为梁大为，并非康迪公司及联城公司。我公司与梁大为签订了《承包协议》，并且双方完全按照《承包协议》约定的经营模式运行，依据双方约定梁大为承包了双招事业部辽宁区域进行承包经营。梁大为与我公司解除承包关系时，我公司与梁大为货款结算，梁大为在欠据签字认可欠款数额，因此，梁大为系实际欠款人。梁大为在上诉状阐述上诉理由时，提出各种理由要求核减欠款数额，也是变相承认了双方粗在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对欠款数额有异议，也说明了梁大为系实际欠款人。二、梁大为欠款数额真实准确，双方已经核对清楚。梁大为于2019年8月在欠据签字确认欠我公司货款合计1038025.50元。9月发货260040元，核减青果货款7920元，核减库存货款268565.15元，货款共计1021580.35元。2019年11月梁大为签字欠我公司往来款18952.58元。综上，梁大为欠我公司货款、往来款合计1040532.93元。梁大为上诉理由均发生在2019年8月之前，但梁大为在与我公司对账签字时签字认可截止2019年8月的欠款数额，并没有提出异议。之后梁大为在2019年出库单、库存单据、往来款欠款明细均签字认可货款数额。因此，梁大为欠款数额真实准确，双方已经核对清楚，不存在梁大为上诉所述的情况。修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大为支付欠款1040532.93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梁大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修正公司与梁大为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梁大为应聘担任辽宁省省级经理。双方协议约定，梁大为在任职期间，梁大为自愿选择以承包经营的方式经营修正公司指定产品，具体销售区域为辽宁省，梁大为收入按修正公司年度营销大纲中相关规定执行，并通过销售大包取得的销售计取提成，提成支付方式采取月结方式，每月梁大为将已销售的货款全部汇往修正公司指定账户，修正公司在次月扣除梁大为应承担的费用后，将余款一次性付给梁大为；省总、地总、县总均实行底价承包政策，省总底价与地总底价的差额归省总，地总底价与县总底价的差额归地总，县总底价与供货价的差额归县总；省总实行底价承包政策，省总是本区域内第一责任人，省内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意外风险由省总承担，省总享受省总底价与地总底价的差额，一切经营费用、损失、责任由省总承担；省总对地总、县总等下面的欠款由省总承担；修正公司协助清缴欠款，对没有办理有效相关手续的，证据链不齐的欠款，省总自行清理。修正公司有权对梁大为负责的经营市场进行监督管理，梁大为应当遵守修正公司经营秩序，并有权享受修正公司经营、促销等奖励措施。梁大为在离职时必须按照修正公司财务有关交接的规定办理，修正公司与梁大为约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合同签订地为吉林省通化市，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应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梁大为按修正公司指定产品在辽宁省从事药品销售工作，工作期间的财务记账核算工作由修正公司派驻专门财务人员负责。梁大为每月对财务记账相关凭证进行核对签字确认。至梁大为离职前，梁大为一直按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内容从事经营活动并计取工资收入及提成，亦每月对其营销财务记账凭证等相关材料签字确认。梁大为于2019年8月在欠据上签字确认欠修正公司货款合计人民币1038025.5元；后在2019年9月签字确认出库单一份，确认出库金额为260040元，出库金额亦为梁大为要求修正公司的发货金额；2019年11月11日，梁大为在2019年辽宁账款明细签字确认形成剩余往来欠款16052.58元；2019年11月13日，梁大为在联城效期内库存明细表上签字，明细记载梁大为离职时交接库存明细价格268565.15元。修正公司主张应核减青果货款7920元，核减3万元保证金。综上，至修正公司提起诉讼时，梁大为还有修正公司款项合计1007632.93未与修正公司交接清算。一审本院认为，梁大为基于修正公司建立的运营方式及经营管理秩序以平等主体的身份与修正公司签订“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梁大为在以承包经营的方式经营修正公司指定产品过程中，应按合同约定遵守公司的经营秩序，依法履职，及时回款，在离开双方约定经营市场时，应按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办理交接市场等工作，结清货款。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梁大为每月均对财务记账相关凭证进行核对签字确认的经营结算流程秩序。故修正公司提交的梁大为双招事业部辽宁省公司2019年8月末对账表、辽宁20**年9月出库单一份、联城效期内库存明细，2019年辽宁账款明细等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未交接清算金额1007632.93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规定，省总实行底价承包政策，省总是本区域内第一责任人，省内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意外风险由省总承担，省总享受省总底价与地总底价的差额，一切经营费用、损失、责任由省总承担；省总对地总、县总等下面的欠款由省总承担；修正公司协助清缴欠款，对没有办理有效相关手续的，证据链不齐的欠款，省总自行清理。据此，梁大为有承担继续给付、赔偿损失等责任的义务，修正公司要求梁大为给付欠款及利息，应予以支持。梁大为主张修正公司应给予核减的款项，因梁大为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不予支持，梁大为如有证据证明本院未支持其主张内容中属修正公司应予核减的款项，可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判决：梁大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修正公司欠款1007632.93元及自2020年7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时止的利息（利率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082元（系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修正公司负担400元，梁大为负担11682元。二审期间，梁大为提供如下证据：1.修正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品种的金额与实际发货的发票、随货通行单不符，数额明细不对；2.2019年8月31日之前所产生的返货的金额262311.8元在对账表上没有减掉，返货的明细四份；3.各地区地总欠款表，共计700692元，梁大为与修正双招事业部货品交接时库存少算13000元精致狗皮膏；4.康迪公司出库单与对账单金额差异209162元；5.修正公司强行摊派货物15万元，要货申请上没有梁大为签字。6.为完成任务，梁大为通过银行转账给亓修明672650.65元，对账单上没有体现。修正公司质证意见：1.相关物流单据均为2019年8月份之前的票据，而双方在2019年8月份之前进行了对账，梁大为签字认可欠货款数额，提供的证据不完整，缺少相关证据；2.以对账单据为准，对账单据详细列明所欠货物的数额以及单价，梁大为已经签字认可，其提供的出货单据部分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只有物流证据没有发票证据；3.对地总出具的欠款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为复印件；其次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修正公司与梁大为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其他地总没有直接关系，双方之间签订承包协议，梁大为应承担承包区域内的所有欠款，地总欠款也不能核减；4.关于摊派15万元，梁大为没有提供15万元的要货申请，所有要货申请均有梁大为签字，修正公司定期对账中均详细列明单价及数量，梁大为也签字认可。本院认为，梁大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发生在其所签欠款凭证之前，上述事实双方已经通过欠款凭证的方式进行核对，本院不予重新确认。修正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一份、2018年年末双招事业部OEM品种销售返款明细一份、2018年12月末双招亓事业部辽宁省公司对账表一份、17张收据复印件，证明梁大为汇入亓修明个人建行账户和北京农商银行的款项，全部汇入修正公司，并给梁大为做了减账处理。梁大为质证意见为，修正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说明梁大为所汇入亓修明建行个人账户尾号为6918和北京农商银行尾号为9123的款项全部汇入修正公司账户；提供2018年年末双招事业部OEM品种销售返款明细一份，只能证明双招事业部和修正公司的账目往来，无法体现梁大为所汇入亓修明个人账户的款项已经汇入修正公司账户。据此，修正公司证明梁大为汇入修正药业亓修明个人账户的款，已经汇入修正公司的对公账户是不能够成立的；2018年12月末双招亓事业部辽宁省公司对账表一份，仅能代表2018年12月末的流水账，其中返回厂家的货物金额并未减账，对账单上金额多写的品种明细并未更改。梁大为所汇入修正药业亓修明个人账户的款是从2016年开始的，修正公司只提供了一个月的对账单，不足以证明梁大为汇入修正药业亓修明个人账户的款项全部汇入修正公司的对公账户。修正公司提供17张收据复印件上并未有梁大为的签字，梁大为也从未见过这些收据。当初款汇入亓修明私人账户从未开具过任何收据，此收据原件上也没有梁大为的指纹信息。同时这些收据只能证明梁大为汇款至亓修明个人账户，也证明不了这些款项汇入修正公司账户。综上所述，修正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梁大为汇入亓修明个人账户的款项已汇入修正公司对公账户内。本院认为，修正公司认可收到亓修明转交的梁大为货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梁大为与修正公司签订的“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梁大为在双招事业部辽宁省公司2019年8月末对账表、辽宁20**年9月出库单、联城效期内库存明细、2019年辽宁账款明细上的签字确认，经修正公司对相关账款进行核减，梁大为尚欠货款1007632.93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规定，省总实行底价承包政策，省总是本区域内第一责任人，省内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意外风险由省总承担，省总享受省总底价与地总底价的差额，一切经营费用、损失、责任由省总承担；省总对地总、县总等下面的欠款由省总承担；修正公司协助清缴欠款，对没有办理有效相关手续的，证据链不齐的欠款，省总自行清理。据此，梁大为作为辽宁省省级经理，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为修正公司出具了欠据等凭证，其应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梁大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9元，由梁大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崔红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