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08行初62号 原告：四川宏业爆破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肖康。 原告：肖康，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慧，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蓉，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风路二段北二巷**。 法定代表人：万鹏龙，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滨，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波，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唐礼华，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第三人：杨祖平，女，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告四川宏业爆破拆除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宏业公司）、肖康诉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省市监局），第三人杨祖平、唐礼华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9日、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业公司、肖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慧，被告省市监局的委托出庭工作人员杜璐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滨，第三人杨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第三人唐礼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朝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0月15日，被告省市监局作出（川工商）登记内变字[2015]第005894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宏业公司变更股东、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章程备案等变更事项。 原告宏业公司、肖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的（川工商）登记内变字[2015]第005894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所载变更事项。2、备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3日，原告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持《撤销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2019)川0107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书》，请求被告依法撤销2015年10月15日对宏业公司全部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但被告拒绝办理，并向原告出具了补正通知书，其内容为：“1、提交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2、补正提交人民法院宣告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撤销该决议的法律文书；3、补正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应载明变更登记事项、准予变更通知书文号、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委托事项、权限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内容、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盖公章”。因原告从未介入公司的管理，并未持有公司的营业执照，遂通过在相关报纸刊登“遗失公告”的方式完成了补正通知的第1项要求，通过调取工商档案的方式完成了补正通知的第3项要求。但对于被告的第2项即“补正提交人民法院宣告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撤销该决议的法律文书”要求，原告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客观上也无法满足该要求。基于此，原告分别于2020年5月6日、8日通过邮寄及现场递交方式再次向被告提交了《撤销变更申请书》及相应的补正材料，经反复沟通后，被告仍不予办理，且拒绝出具不予办理的书面文书；2020年5月12日，原告第三次向被告递交了《撤销变更申请书》，被告于当日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2020年5月20日邮寄送达原告，该通知书载明不予受理的理由为：原告提交的(2019)川0107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宣告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的情形。原告认为，被告不予受理行为于理不符、于法无据，因为“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应当与“股东会决议无效”及“被撤销”并列适用公司法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而非仅限于无效和被撤销情形。被告应当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作出撤销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1、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可知，股东会决议被宣告无效或撤销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这是公司的法定义务，登记机关也应当依据公司的申请依法履行其撤销变更登记的行政职责；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可知：《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系对公司法的解释和补充完善，其第一条及第五条便是在决议无效、可撤销情形之外又补充规定了决议不成立的情形，据此可见，无效、被撤销、不成立这三种情形应当是并列的，在公司法这一法律框架之一，对于无效和撤销情形下所适用的特定法条同样适用于被确认为“不成立”的情形，公司登记机关应当依照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撤销已经依据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变更登记。2、根据民法理论和民事立法原理，法律行为的生效是以法律行为的成立为前提的，如果法律行为尚未成立，则不存在效力的判断问题；无论我们判断某一法律行为有效、无效、还是应被撤销，均有共同的事实前提是该行为已经成立，如行为都不成立，当然谈不上任何效力，即所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结合本案，既然生效判决已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那么该《股东会决议》当然不可能产生任何效力。举轻以铭重，既然依据无效的股东会决议所作的变更登记事项应当被撤销，那么，依据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所作的变更登记事项更应该被撤销。3、(2019)川0107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书据以作出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为“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明确规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之一就是“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但被告却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不顾，执意要原告“提交人民法院宣告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撤销该决议的法律文书”。对这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荒谬要求，无论是原告还是人民法院均无法做到，客观上造成原告根本无法按《补正通知书》的要求备齐补正这一特定材料。4、如果被告在“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下拒绝履行撤销变更登记这一行政职责，便意味着公司法司法解释关于“决议不成立”的规定系一纸空文，以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所进行的变更登记事项客观上被公司登记机关所肯定和保护，不合法的行为得不到及时纠正，不仅纵容了违法行为且相关当事人的权利无法得到有效救济。这样一种结果显然违背了公司法、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立法宗旨。综上，被告作为省级市场监管部门，并未全面理解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精神，机械适用法律，在损害了司法权威的同时影响了行政效率，浪费国家的司法资源。鉴于此，原告诉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省市监局辩称，一、基本情况。2015年10月11日，宏业公司书面委托代理人蒲春夏到被告处申请宏业公司变更登记（备案）。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事项：将股东由杨祖平、唐礼华变更为杨祖平、肖康；将法定代表人由唐礼华变更为肖康；将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备案事项为：执行董事备案、公司章程备案。被告经审核于2015年10月15日对宏业公司作出（川工商）登记内变字[2015]第005894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下称“《变更通知》”）。宏业公司变更登记（备案）适用2014年2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48号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2020年4月3日宏业公司向被告申请撤销上述变更登记，并提交（补正）了相关材料。经审核，被告于同年5月12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二、原告申请撤销案涉变更登记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对宏业公司作出《变更通知》，宏业公司及肖康于2020年5月20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变更通知》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起诉期限。三、被告作出《变更通知》合法。1、被告具有作出《变更通知》的行政职权。2、被告作出的《变更通知》程序合法。3、被告作出的《变更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被告受理、审核人员对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提交的变更登记资料进行审查后，认为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无明显瑕疵，被告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出具《变更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4、被告作出的《变更通知》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综上，被告对宏业公司作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所依据的登记材料充分，符合形式要求，无明显瑕疵，无登记过错。四、被告具有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行政职权。1、被告具有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行政职权。2、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程序合法。3、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条例（2016）》第四十条之规定，宏业公司按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向被告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应当提交人民法院宣告相关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股东会决议的裁判文书。而宏业公司所提交（2019）川0107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书》系确认其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故宏业公司所提交撤销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本院驳回起诉。 第三人唐礼华述称，1.原告要求撤销工商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在办理登记时，因为程序有一些瑕疵，但内容都是真实的，包括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等都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都是有效的；2.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从未介入公司管理，并未持有公司营业执照这些都不是客观事实。3.该公司目前已经被相关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在这种情况下，要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撤销注册资本，我们认为客观上不能，也不能因此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杨祖平述称，被告省市监局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予以维持。被告的行政行为遵循了法定程序，也遵循了法律的规定，原告肖康和第三人唐礼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已经履行完毕，现原告要求撤销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撤销备案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宏业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成立，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礼华，原股东为唐礼华和杨祖平，原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10日，宏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以下内容，“一、同意吸收肖康为公司新股东；二、同意公司股东唐礼华将其所持有公司18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全部转让给肖康……，同意股东唐礼华将其所持公司3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全部转让给杨祖平；三、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新增加的700万元由股东肖康认缴420万元，由股东杨祖平认缴280万元。四、同意免去唐礼华的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选举肖康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五、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通过新章程共十一章四十七条。”2015年10月15日，被告省市监局（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前述决议，以及宏业公司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及修订后的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作出（川工商）登记内变字[2015]第005894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认为宏业公司提交的股东变更，注册资本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执行董事、章程备案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变更登记。 另查明，原告肖康曾于2018年1月10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侯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宏业公司、唐礼华、杨祖平立即为原告办理因弄虚作假将原告登记为宏业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手续。该案诉讼过程中，肖康陈述其于2017年9月偶然知晓被案涉工商登记存在错误的事实。2018年3月19日，武侯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驳回肖康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9日，肖康向武侯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宏业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9年1月28日，武侯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11972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肖康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2日，肖康向武侯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宏业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该案审理过程中，武侯法院经委托鉴定，查明2015年10月11日宏业公司《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5年10月10日宏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10月11日宏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0月10日《宏业公司章程》中“肖康”的签字与送检样本上的字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且肖康、唐礼华、杨祖平均认可未实际召开宏业公司股东会。2019年12月28日，武侯法院作出（2019）川0107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判令“确认2015年10月10日宏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20年5月12日，原告宏业公司向被告省市监局申请撤销案涉变更登记。同日，省市监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宏业公司其提交的撤销2015年10月15日变更登记，该局决定不予受理。 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宏业公司现由原告肖康实际控制，且宏业公司公章现由肖康实际保管，仍在开展经营活动，撤销案涉变更登记可能影响第三方债权人的利益。原告陈述自己保管公章是担心公章被其他人掌握后作出对自己不利的事项，自己从未实际经营过宏业公司，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经法庭询问，第三人杨祖平、唐礼华未举出宏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后，肖康仍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证据。 再查明，2018年11月1日，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印发《四川省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根据机构改革要求，四川省政府将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以及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省商务厅的反垄断相关职责，省知识产权局的行政职责整合，组建省市监局。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四川省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撤销变更登记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川010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07民初1197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07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中央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四川省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关于机构改革的通知，被告省市监局具有依法作出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的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已过起诉期限；二、被告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是否应予撤销。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被告虽于2015年10月15日即作出案涉变更登记，但原告肖康并不知晓变更登记的内容。肖康主张其于2017年9月因申请执行其他案件方知晓其被登记为宏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等事宜，即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11月19日、2019年6月12日向武侯法院提起诉讼。前述诉讼性质虽为民事诉讼，但民事诉讼对案涉股东会决议性质的认定是原告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并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故原告并未怠于行使其诉讼权利，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情形。 关于被告作出的案涉变更登记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2015年10月15日，被告省市监局（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宏业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及修订后的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经形式审查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无明显瑕疵，并作出（川工商）登记内变字[2015]第005894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其变更登记行为并无不当。但根据武侯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7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宏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已被确认不成立。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可知变更决议或者决定系行政机关作出变更登记的必要审查材料，现宏业公司作出的关于变更公司事项的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不成立，故省市监局作出案涉变更登记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该变更登记依法应予撤销。被告虽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非变更登记应予撤销的法定事由。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故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是评价其效力的前提，若民事法律行为本身即被确认不成立，则该行为当然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股东会决议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不成立，则认定股东会决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当属应有之意，原告据此请求被告撤销案涉变更登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第三人虽抗辩撤销案涉变更登记可能损害第三方债权人的利益，原告已陈述宏业公司自作出案涉股东会决议后，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而第三人亦未就主张的抗辩事由提供证据证明，故第三人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 综上，被告作出变更登记行为时虽经过形式审查并无过错，但所依据的事实确有错误，该登记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的对四川宏业爆破拆除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洁 审 判 员  李任舟 人民陪审员  刘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易晓兰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 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 （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 （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 （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 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 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