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福，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科凤，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芦溪县，现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清，女，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芦溪县，现住江西省芦溪县。上诉人陈祥福因与被上诉人巫科凤、杨艳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3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祥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上诉人巫科凤、杨艳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祥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祥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件事实情况。2007年12月，经上诉人舅舅余某某推荐，上诉人与王盖明、钟洪辉共同购买了萍乡市市长丰电瓷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三人分别占有财产份额60%、20%和20%。被上诉人巫科凤看中萍乡市长丰电瓷有限公司，欲购买公司破产财产，经上诉人舅舅余某某介绍，上诉人同意转让破产财产份额。因上诉人长期在青海省、广东省做业务，2008年4月20日，上诉人便委托舅舅余某某与被上诉人巫科凤签订《关于转让股权协议书》，约定巫科凤以165000元受让上诉人对破产财产的全部份额，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巫科凤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转让款。上诉人便一直委托舅舅余某某催讨该款，但无果。因舅舅余某某说双方都是亲戚，不好撕破脸打官司。上诉人偶然获悉被上诉人巫科凤早就转让了破产资产，但未付清上诉人转让款。故诉至法院。2.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舅舅余某某称每年都会上门问账，上诉人迟迟未诉至法院的原因，一方面是上诉人长期在外，另一方面是舅舅余某某不断安慰上诉人，看在亲戚情分上才未起诉。3.一审判决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两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巫科凤、杨艳清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提过诉讼时效问题。2018年1月7日的协议，上诉人以85000元转让破产资产股份。2008年4月20日又签了一份协议是假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同十几年了，双方从来没有见过面，上诉人从来也没有打过电话给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会十几年都不打一个电话吗？都不来催款吗？上诉人仅起诉前给被上诉人打了电话。陈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巫科凤、杨艳清共同支付货款165000元及该款自2008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巫科凤、杨艳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祥福与王盖明、钟洪辉于2007年以13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江西省萍乡市长丰电瓷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其中陈祥福出资81000元占股60%，王盖明、钟洪辉各出资27000元分别占股20%。同年12月14日，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芦民二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长丰电瓷公司的破产财产归陈祥福、王盖明、钟洪辉所有。当日，陈祥福等三人将转让款135000元交付给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08年4月20日，陈祥福委托其舅舅余某某与巫科凤签订关于转让股权协议书一份，约定陈祥福将其在长丰电瓷公司财产中所占比例全部转让给巫科凤，巫科凤一次性向陈祥福支付转让款165000元，付款后，陈祥福所占该公司的财产归巫科凤所有。巫科凤与案外人郭竹龙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巫科凤以350000元的价格将长丰电瓷公司的财产全部转让给郭竹龙。陈祥福于2020年6月15日前往江西省萍乡市赣西公证处申请对其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巫科凤、杨艳清送达《催款通知书》的事项进行公证，江西省萍乡市赣西公证处于同年6月16日作出（2020）赣萍市证内字第547号公证书，对上述事项作出公证。陈祥福以巫科凤、杨艳清一直未支付转让款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还查明，巫科凤、杨艳清系夫妻关系。巫科凤在庭审中提供了两份关于购买破产长丰电瓷有限公司财产的协议书，其中签订时间为2008年1月7日的协议书载明经王盖明、钟洪辉、巫科凤、陈祥福研究决定将价值为135000元的长丰电瓷公司的破产财产升值为300000元并折算为股份比例，其中陈祥福出资165000元、占股份比例为55%，钟洪辉出资60000元、占股份比例为20%，王盖明出资45000元、占股份比例为15%，巫科凤出资30000元、占股份比例为10%；签订时间为2008年1月27日的协议书载明经王盖明、钟洪辉、巫科凤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巫科凤占长丰电瓷公司总资产65%的股份、钟洪辉占20%的股份、王盖明占15%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陈祥福委托余某某于2008年4月20日与巫科凤签订转让协议书，将其在原长丰电瓷公司破产财产中所占股份转让给巫科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陈祥福与巫科凤在协议中约定，巫科凤需一次性向陈祥福支付转让款165000元，付款后陈祥福所占该公司财产的股份归巫科凤所有，可见双方的约定为巫科凤向陈祥福支付转让款在前，从陈祥福处受让转让财产的所有权在后。另根据陈祥福关于巫科凤已于2010年4月28日将长丰电瓷公司的财产转让给案外人郭竹龙的陈述以及巫科凤与案外人郭竹龙签订的转让协议，可以推断巫科凤已在不迟于2010年4月28日的时间内从陈祥福处取得了其占有的原长丰电瓷公司财产的股份。陈祥福与巫科凤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以及巫科凤实际取得转让财产所有权的时间距离陈祥福提起诉讼的时间均已长达逾十年，故陈祥福要求巫科凤、杨艳清支付转让款的债权请求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陈祥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向巫科凤、杨艳清主张过债权或存在其他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可以认定陈祥福的债权请求权早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陈祥福在其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情形下，于2020年6月1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巫科凤、杨艳清送达《催款通知书》，巫科凤、杨艳清未作出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亦没有实际付款的行为，可见其二人没有放弃诉讼时效利益。陈祥福因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且巫科凤、杨艳清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故陈祥福对巫科凤、杨艳清享有的债权不再受法律保护，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祥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5元，减半收取计278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45元，二项共计4732.5元，均由陈祥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陈祥福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陈祥福与巫科凤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关于转让股权协议书》，约定巫科凤付款后，公司股权归巫科凤所有。2010年4月28日，巫科凤将公司所有资产转让给了案外人郭竹龙，说明巫科凤最迟于2010年4月28日实际取得了陈祥福转让的公司资产份额。若巫科凤未按照2008年4月20日的《关于转让股权协议书》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则陈祥福应自公司资产被巫科凤转让处置后向巫科凤主张债权。巫科凤、杨艳清称协议签订起至2020年陈祥福一审起诉前从未与陈祥福见过面、通过电话，亦未接到陈祥福的催款，陈祥福也认可从未见面和电话联系的事实。虽然陈祥福称委托了其舅舅余某某向巫科凤催款，但余某某与陈祥福存在利害关系，故余某某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足以采信。在陈祥福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情况下，陈祥福时隔十年提起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一审认定陈祥福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祥福提出被上诉人巫科凤在一审答辩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不仅限于答辩阶段提出，可贯穿于一审庭审过程始终。被上诉人巫科凤在一审答辩中虽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其在质证阶段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故一审根据诉讼时效抗辩理由对诉讼时效进行审查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祥福提出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上诉理由，因陈祥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陈祥福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巫科凤是否已经支付破产资产份额转让款的问题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陈祥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上诉人陈祥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潆逸书记员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