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10906号原告：刁锦全，男，汉族，1970年5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周尚银，男，汉族，1963年6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潘雪梅，女，布依族，1984年1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周密，女，汉族，1993年5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尚银（被告周密之父），汉族，1963年6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刁锦全与被告周尚银、潘雪梅、周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渝0116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原告刁锦全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渝05民终375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刁锦全在二审中陈述，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为116万元，与其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的80万元或96万元均不相符。一审中，刁锦全与周尚银、潘雪梅、周密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是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刁锦全在二审中对其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予认可，同时刁锦全在二审中举示了证据拟证明其所主张的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本金组成情况。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委托了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担任诉讼代理人，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未出庭参与庭审对本案所涉借贷事实进行陈述，导致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遂裁定撤销本院(2019)渝0116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刁锦全、被告周尚银、潘雪梅及被告周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尚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刁锦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60000元，并从2013年11月8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从2013年3月14日起以9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报价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周尚银和潘雪梅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20日登记离婚。被告周尚银与被告周密系父女关系。2013年11月8日，被告周尚银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现金200000元，约定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本息共计524000元整。2014年3月24日，被告周尚银和周密因工程再次急需资金周转而向原告借款960000元，其中360000元为现金，600000元为转账，约定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本息共计2438400元。原告两次借款给被告用于资金周转，每次借款除被告周尚银事先说明必须现金支付外，借款均通过被告周密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周密名下，然后再划转至其需要的地方。此外，被告在向原告借款之前，原告也曾参与被告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2015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周尚银对于借款和参与被告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周尚银向原告出具欠款结算凭证，载明：“本人于2013年11月8日和2014年3月24日共计两次向刁锦全借款及其他工程款结算，经双方协商一致，本人尚欠刁锦全借款及其他款共计人民币￥162.8万元（大写：壹佰陆拾贰万零捌仟元）。本人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完毕。如逾期不还，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肆倍从借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并全部承担因违约给刁锦全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含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诉讼保全费）。”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仍未偿还借款。原告再三催收，被告周尚银于2017年2月27日在欠款结算凭证上亲笔书写注明：“此结算欠款，本人承诺2017年6月份之前还款贰拾万元，之后每月还款5—10万元正”。但被告承诺后至今仍分文未还。同时，被告周尚银、潘雪梅为了恶意逃避债务，于2015年7月20日协议离婚，转移财产。将原本属于夫妻共有的房屋、车辆变更为被告潘雪梅的个人财产，把夫妻债务变更为被告周尚银的个人债务。且被告潘雪梅为了尽快转移财产，将可变现财产转移到亲戚朋友名下，导致财产转移无法执行。原告认为，被告潘雪梅在被告周尚银借款期间没有工作和收入来源，豪车、房屋均为按揭。被告周尚银的借款必然有一部分用于房贷和车贷，工程的收益部分也用于家庭开销。被告潘雪梅享受了利益，即应当承担债务。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周尚银辩称：被告潘雪梅和周密均不知晓本案债务。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1160000元不是事实。我实际借款本金只有800000元，另外360000元现金没有收到。同时不认可原告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剩余600000元从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认可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我同意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潘雪梅辩称：案涉借款与我无关，系被告周尚银的个人债务。我一直在家里带小孩，不清楚被告周尚银在外面做什么，也不知道被告周尚银在外面借了多少钱。被告周尚银在与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只是给点少量生活费，我的生活来源除此之外还有我父亲的退休工资和部分借款。我与被告周尚银在婚姻关系存在期间一起在工地上居住生活及工作都很正常。现在双方已离婚多年，原告诉称的房屋和车子都属于我的婚前财产，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问题。综上，被告周尚银的个人债务与我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周密辩称：被告周密的银行卡一直系被告周尚银在使用。案涉借款产生时被告周密还在上高中，借款与被告周密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尚银和被告潘雪梅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20日登记离婚。被告周尚银与被告周密系父女关系。2013年11月8日，被告周尚银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刁锦全现金200000元正，大写贰拾万元正。月利息5分，即每月壹万元利息，按月支付。”被告周尚银认可收到该借款。2014年3月24日，甲方（借款人）周尚银与乙方（出借人）刁锦全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个人家庭及所承建的工程项目需要特向乙方借款……一、借款金额：乙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的10天内借给甲方人民币96万元整（大写玖拾陆万元）。出借方式：通过现金支付36万元和银行转入甲方账户60万元。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0个月（大写壹拾个月），即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三、还款方式：1.甲方在借款每满一个月的最后一周内归还乙方借款本金36000元整；2.甲方根据自身实际及所属公司资金周转情况，可以随时提前归还乙方的借款或每月追加还款数额，但不得低于36000元；3.借款期满前10天内，甲方一次性归还乙方余下的全部借款及按本协议约定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四、特别约定：1.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在约定的10个月期限内不产生资金借款利息，逾期则按本协议约定的有关条款执行；……4.因一方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含差旅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以及在追偿过程中如发生交通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和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用等一切相关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被告周尚银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按照有关借款协议约定，今收到刁锦全借款人民币96万元整（大写玖拾陆万元），其中收到借款现金36万元（大写叁拾陆万元）、通过银行转入本人账户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具体转账金额以银行到账为准。”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周密账户转账支付160000元；于2014年3月27日向被告周密账户转账支付140000元；于2014年4月3日向被告周密账户转账支付300000元。被告周尚银认可上述款项系原告履行《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账借款600000元，但不认可收到《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现金借款360000元。2015年5月15日，被告周尚银向原告出具《欠款结算》，载明：“本人于2013年11月8日和2014年3月24日共计两次向刁锦全借款及其他工程款结算，经双方协商一致，本人尚欠刁锦全借款及其他款共计人民币162.8万元（大写：壹佰陆拾贰万捌仟元）。本人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完毕。如逾期不还，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肆倍从借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并全部承担因违约给刁锦全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含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诉讼保全费）。”2017年2月27日，被告周尚银在该《欠款结算》上注明：“此结算欠款本人承诺2017年6月份之前还款贰拾万元。之后每月还款5—10万元正。”但被告周尚银至今仍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被告周尚银从1986年开始以做工程项目为生，被告潘雪梅与被告周尚银结婚后主要在家带小孩。2014年上半年，被告周尚银与人合伙在广西隆林做工程时，被告潘雪梅在该工地上班。2015年初，被告周尚银与人合伙在贵阳做碎石加工业务时，被告潘雪梅在该工地经营食堂。2015年7月20日，被告周尚银与被告潘雪梅签订离婚协议，载明：“1.协议人周尚银与协议人潘雪梅自愿离婚……3.婚后的债权债务归协议人周尚银承担享有。4.协议人潘雪梅的房贷及车贷由协议人周尚银承担。5.协议人周尚银补偿协议人潘雪梅人民币壹佰万元……”同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再查明，原告为追偿案涉借款支付了法律服务费3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周尚银一致认可在本案中抵扣被告周尚银已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88000元。被告周尚银认可案涉借款用于投入广西隆林工程项目和贵州安龙县土石方工程项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借款协议书、收条、银行客户交易回单、欠款结算、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法律服务费发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原告的实际出借金额问题。根据被告周尚银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现金200000元，且其认可已收到该借款，本院予以确认。而双方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出借给被告周尚银960000元，其中现金360000元，银行转账600000元。原告举示了其中600000元的转账依据，被告周尚银亦认可收到该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周尚银否认收到现金借款360000元，而原告对该大额现金的支付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周尚银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的《欠款结算》中虽载明欠付原告借款和其他款共计1628000元，但无法区分借款和其他款的各自金额，故只能以原告现有证据证明的借款金额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实际出借金额为800000元。原告超额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潘雪梅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周尚银从1986年开始以做工程项目为生，被告潘雪梅也知晓被告周尚银一直从事工程业务。婚后，被告潘雪梅主要在家带小孩，未外出工作，被告潘雪梅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固定工作及收入来源，故应认定被告周尚银与被告潘雪梅组建的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为被告周尚银的工程项目收入。同时，根据原告与被告周尚银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载明，被告周尚银系因个人家庭及所承担的工程项目需要而向原告借款，这与被告周尚银在庭审中陈述将案涉借款用于投入广西隆林工程项目和贵州安龙县土石方工程项目的意见相吻合。且被告周尚银亦实际承建了上述工程，被告潘雪梅还曾在广西隆林工程项目工地上班，表明被告潘雪梅实际参与了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借款发生以后，被告潘雪梅还曾在被告周尚银承包的贵阳碎石加工工程工地经营食堂，亦表明该工程项目系被告周尚银与被告潘雪梅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项目。被告潘雪梅既然享受了因经营工程项目所带来的收益，也应承担为此所负担的债务。综上，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被告周尚银与被告潘雪梅因共同生产经营而负担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潘雪梅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虚构债务或被告周尚银因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潘雪梅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周密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被告周密作为被告周尚银之女仅提供了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被告周尚银收取借款，不能以此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借贷合意。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周密存在共同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周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被告周尚银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的《欠款结算》载明，其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案涉借款，逾期不还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肆倍从借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周尚银与被告潘雪梅应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2014年3月23日；以3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2014年3月26日；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2014年4月2日；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告与被告周尚银一致认可在本案中抵扣被告周尚银已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8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法律服务费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周尚银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被告周尚银出具的《欠款结算》约定，原告有权主张因被告周尚银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因被告周尚银未按约归还借款，而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为追偿案涉借款所支付的法律服务费3000元也应由被告周尚银与被告潘雪梅共同承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尚银、潘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刁锦全借款本金800000元。被告周尚银、潘雪梅支付原告刁锦全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3月23日；以3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3月26日；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4月2日；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扣除被告周尚银已支付的利息88000元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刁锦全，利随本清。被告周尚银、潘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刁锦全法律服务费3000元。驳回原告刁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尚银、潘雪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原告刁锦全负担3440元，由被告周尚银、潘雪梅负担11800元；此款原告刁锦全已预交，由被告周尚银、潘雪梅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直付原告刁锦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希琳人民陪审员  钱怀德人民陪审员  刘 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