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3-1。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芸，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电台街与光谷大街交汇天盛名都**楼。法定代表人：李向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芳，吉林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改云，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幸福街道爱国路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朋，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临淇镇崔庄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益，女，200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幸福街道爱国路委**div>法定代理人：徐改云（系李欣益母亲），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幸福街道爱国路委**iv>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秀霞，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菜园子镇张家村王家店。原审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英俊乡长江村东环城路**长江实业集团**已注销）。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盛房地产公司）、徐改云、李国朋、李欣益、李秀霞及原审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已注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川渝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盛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争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川渝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佳盛公司向川渝公司支付工程款有理有据，并无证据证明佳盛公司向川渝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1.本案诉争的工程为天盛名都小区11号楼工程项目，工程款的结算应在佳盛公司与川渝公司之间进行。佳盛公司与李国朋等人之间私下签订的协议均没有川渝公司盖章进行确认，川渝公司对其效力不予认可。2.佳盛公司向川渝公司支付的所有钱款均系工程款的一部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佳盛公司向川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超出了总结算款。佳盛公司向川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达上亿元，无法进行特定分割。在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佳盛公司也并未曾单独向川渝公司支付一笔50万元特定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佳盛公司将应当支付给李国朋的50万元支付给了川渝公司的事实基础不存在。（二）本案存在两份协议，两个法律关系分别独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二者混为一谈。第一笔是佳盛公司与李国朋等人于2014年9月18日签署《协议书》，约定佳盛公司向李国朋等人支付230万元工程款，先付180万元给李国朋等人，再付50万元至劳动局。该份协议书并无川渝公司盖章确认，川渝公司不知情。第二笔是2013年8月11日，李学芳与李秀霞签署《工程分包合同》，李学芳将11#楼工程分包给了李秀霞。2014年6月25日，李国朋与李秀霞签署了《天盛名都11排楼甲方和乙方结算明细单》，约定再向李秀霞支付工程款3,025,984元。其后，李学芳病危，李国朋以川渝公司名义与李秀霞达成共识，确定结算值由3,025,984元减为2,500,000元。其后，川渝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向李秀霞支付2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向李秀霞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李秀霞支付30万元。至此，协议履行完毕。原审法院错误的将川渝公司支付给李秀霞的20万元与30万元款项与佳盛公司欠付李国朋等人的50万元款项认定为同一笔款项。（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川渝公司系不当得利的事实错误。在诉争事由中，川渝公司未曾获得利益，并非不当得利的主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佳盛公司辩称，对同一项工程佳盛公司已经重复支付了两笔50万的款项，第一笔50万因李国鹏及上诉人拖欠李秀霞人工费50万，是我方代替李国鹏及上诉人给付李秀霞50万；第二笔50万我方给付李秀霞50万后李国鹏又以诉讼的方式请求法院判决我方又给了李国鹏50万，这对我方不公平。李国鹏与上诉人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系李国鹏与上诉人对其拖欠李秀霞的人工费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018）吉01民终445号民事判决第3页倒数第三行明确原告李国鹏、李学芳挂靠上诉人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李国鹏承包开发建设的天盛名都11#楼认定为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长春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长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天盛名都11#楼农民工讨薪事项的处理说明，确认了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院发布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建筑资质的企业名义，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的，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当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方资质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从上述诸多证据足以证明李国鹏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不容置疑，因李国鹏拖欠李秀霞该工程人工费，上诉人对其拖欠人工费也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所以我方代替李国鹏及上诉人给付李秀霞的人工费视为对李国鹏及上诉人的给付。我方为李国鹏及上诉人垫付的李秀霞的人工费50万是经过李国鹏在场同意的，因李国鹏拖欠李秀霞人工费50万，导致李秀霞多次向省政府、市政府及信访局、劳动社会保障局及多个部门多次大规模上访，信访局为了李秀霞尽快息访，保证社会安定便找到我方，我方为了配合市政府及信访局的工作才向其支付人工费50万，另因我方拖欠李国鹏及上诉人工程款50万，该50万是经过市政局的调解下结算后的最终数额，该数额确定后于2014年9月18日在长春市信访局双方达成了协议，我方同意给付11#楼施工方李国鹏已完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共计230万元，其中15日内给付工程款180万元，剩余工程款50万于2014年10月15日前给付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该协议是在市政局部门协调下签订的，是在李国鹏在场同意的情况下认可，所以我方代替了李国鹏给付其拖欠的人工费50万，且该人工费是我方给付了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给付了李秀霞，有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凭。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我方代替李国鹏及上诉人将其拖欠的工程款已经在其拖欠的范围内50万给付了实际施工人李秀霞，所以我方给付李秀霞人工费50万也视为对其李国鹏及上诉人工程款的给付，给付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也解决了李秀霞的上访行为，三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但是李国鹏又将我方诉至高新法院，还要求我方再给付其工程款，判决生效后我方也已经被李国鹏经过法院划走50万。所以我方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返还我方50万，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我方50万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于2019年5月10日向我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李国鹏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上诉人有连带的给付义务，上诉人与李国鹏拖欠李秀霞的人工费，双方都有给付义务。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徐改云辩称，结算协议是我方于2014年8月单独与佳盛公司签订的，与李秀霞和川渝公司没有关系。川渝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佳盛50万与我方无关。李国朋、李欣益、李秀霞未提交答辩意见。佳盛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改云、李欣益、李国朋、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共同承担佳盛房地产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人工费人民币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徐改云、李欣益、李国朋、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李国朋、李学芳借用川渝公司资质承包长春市高新区天盛名都小区高层住宅规划11#楼工程项目，李国朋、李学芳以川渝公司“项目承包人”名义（乙方）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将小区的高层住宅规划11#楼发包给乙方施工，该标段建筑面积约为9267.08平方米；2.开工日期预计2013年5月3日、竣工日期预计2014年8月30日，以拆迁具备开工条件时，经甲方批准的书面开工报告的约定为准；3．乙方承包的工程范围为：土建、暖通、给排水、电气等施工图纸包含的一切工程内容（甲方直接分包的分项工程除外）；4．按照吉林省2009年预算定额、费用定额来确定工程造价……”。2013年8月11日，李学芳与借用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的李秀霞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由李秀霞负责承包天盛名都11#楼项目，承包方式为大清包。2014年9月18日，佳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就有关11#楼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达成以下协议：“1.天盛名都原3#楼基础压桩及其附属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李国朋、李学芳不得以任何理由讨要3#楼基础压桩部分的工程款；2.在长春市信访局及高新区信访局的多次协调下，我公司才同意给付11#楼施工方李国朋、李学芳截至今日己完成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共计2,300,000元整。其中15日内给付工程款1,800,000元于李国朋、李学芳，剩余500,000元在2014年11月15日前付于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3．李国朋、李学芳收到甲方给付的1,800,000元工程款后，立刻离开工地及售楼处，不得影响11#楼后续工程的正常施工。11#楼各施工队及材料供应商不得以任何理由找甲方索要工程款。我公司己将李国朋、李学芳起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请李国朋、李学芳积极配合，如不配合，一切后果由李国朋、李学芳承担。本协议签订完成后佳盛房地产公司与11#楼施工单位川渝公司完全结清工程款，此后佳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天盛名都小区项目与李国朋、李学芳不发生任何关系。”2014年11月25日，川渝公司将200,000元劳务费支付李秀霞借用资质的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李秀霞承认收到该款项。2015年2月16日，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通过案外人陆长林向李秀霞转款300,000元。2015年2月25日，李学芳去世，李学芳之父李晚成于2007年死亡、李学芳之母栗淑兰于1981年死亡，徐改云系李学芳之妻，李国朋系李学芳之子，李欣益系李学芳之女，李学芳继承人为徐改云、李国朋、李欣益。2017年4月17日，川渝公司出具说明：“我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11#楼实际施工人李国朋、李学芳拖欠农民工人工费，造成劳务费多次上访，最后经公司与劳务人员进行结算，由佳盛房地产将人工费支付给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施工承包人李秀霞，情况属实。特此说明。”2018年6月25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9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协议书》系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国朋、徐改云、李学芳之间形成，佳盛房地产公司应当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李国朋、徐改云、李学芳；关于佳盛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给第三人李秀霞之工程款500,000元，佳盛房地产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佳盛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3月6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天盛名都11栋农民工讨薪事项的处理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2014年7月21日，我局监察大队接到农民工投诉，反映川渝公司、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天盛名都11＃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经了解，该项目由佳盛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单位将11栋工程发包给川渝公司（系大包承包人李国朋挂靠），施工方将劳务工程清包给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系清包承包人李秀霞、姜廷宝挂靠），李秀霞、姜廷宝招来工人施工。施工过程中，李国朋、李学芳拖欠李秀霞农民工工资，引发投诉。接到投诉后，我局监察大队立即会同住建部门、信访办召开协调会，召集相关单位和清包承包人参加调解。经协调，李秀霞于2014年8月14日签署收2,000,000元收条及撤诉承诺，撤诉结案。2014年10月，佳盛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华天阳向我局提出拟向我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账户存入500,000元，用于支付李国朋拖欠的工人工资。因当时该案件已在我局结案，我局无理由接收该笔资金。故未支持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特此说明。”2019年5月10日，川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我单位承建的天旺名都11#（实际承包人李学芳病故），由李学芳之子李国朋与劳务承包人李秀霞达成人工费结算共识计4,425,984元，实际已付1,400,000元，剩余人工费3,025,984元，经川渝公司负责人赵仁平与承包人李国朋及劳务承包人达成共识并确定最终结算值，劳务承包人李秀霞放弃利润伍拾万元，剩余人工费由川渝公司支付给劳务承包人李秀霞贰佰伍拾万元，双方签字后劳务人员不再围堵川渝公司及劳动部门和政府相关部门，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剩余人工费贰佰伍拾万元分三次转入我川渝公司，第一次转入贰佰万元，剩余伍拾万元劳务人员多次上川渝公司索要，我公司未收到佳盛房地产公司转入的伍拾万元。劳务人员又上佳盛房地产公司索要，所以佳盛房地产公司把剩余的伍拾万元人工费分两次转入川渝公司，川渝公司收到款后及时支付给李秀霞，以上情况属实。”2019年5月16日，长春市信访局信访接待二处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李学芳、李国朋系位于高新区天盛名都**楼实际承包人（大包），挂靠在川渝公司名下，因李学芳、李国朋拖欠李秀霞（清包）农民工人工费，导致李秀霞多次到省、市政府大规模集体访。2014年9月18日，李学芳、李国朋与佳盛发地产公司在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签订协议书，确认已完工程量2,300,000元，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1,800,000元交付李学芳、李国朋，剩余500,000元双方同意作为垫付李学芳、李国朋拖欠农民工人工费形式偿还给李秀霞。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500,000元款项应当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李学芳、李国朋借用川渝公司施工资质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系无效的民事合同。在对案涉工程即高新区天盛名都11#楼施工过程中，李秀霞借用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与李学芳另行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李学芳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秀霞，《工程分包合同》亦属于无效的民事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并未在《协议书》合同中签字或盖章，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佳盛房地产公司向其付款对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并无约束力，其可另案予以追偿”。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佳盛房地产公司向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付款的行为未经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同意，佳盛房地产公司向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付款对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并无约束力，因佳盛房地产公司向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款项系为处理李秀霞施工的清包部分的人工费，现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否认该笔费用系《协议书》中约定的500,000元，因此，在生效民事判决已判令佳盛房地产公司向支付李国朋、徐改云、李欣益支付500,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将上述人工费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返还给佳盛房地产公司。另外，因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系川渝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川渝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吉林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人工费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吉林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盛房地产公司依据本院已生效的（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9月18日，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国朋、李学芳、徐改云签订结算《协议书》后，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180万交付李学芳、李国朋，剩余50万元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2014年11月15日前付于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关于天盛名都11栋农民工讨薪事项的处理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10月，佳盛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华天阳向我局提出拟向我局劳动监察大队账户存入50万元，用于支付李秀霞工人工资。因当时案件已经结案，无法接收该笔资金。”故佳盛房地产公司将50万元转入川渝公司账户。这与川渝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剩余人工费贰佰伍拾万元分三次转入我川渝公司，第一次转入贰佰万元，剩余伍拾万元劳务人员多次上川渝公司索要，我公司未收到佳盛房地产公司转入的伍拾万元。劳务人员又上佳盛房地产公司索要，所以佳盛房地产公司把剩余的伍拾万元人工费分两次转入川渝公司，川渝公司收到款后及时支付给李秀霞，以上情况属实。”相互印证。可见，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国朋、李学芳、徐改云签订结算《协议书》在协议书约定的剩余50万元，佳盛公司已经通过川渝公司账户支付给李秀霞的50万元就是李学芳（已故）拖欠李秀霞的人工费。现徐改云仅以结算协议是我方于2014年8月单独与佳盛公司签订的为由主张佳盛公司给付的50万元与李秀霞和川渝公司没有关系，证据不足。徐改云、李国朋、李欣益因（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获得的工程款，该款项应给付李秀霞。在佳盛公司已经给付李秀霞人工费的情况下，徐改云、李国朋、李欣益获得的50万元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应当返还佳盛公司。川渝公司并未实际获得50万元，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川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徐改云、李欣益、李国朋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吉林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人工费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徐改云、李欣益、李国朋负担。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600元，由徐改云、李欣益、李国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冯红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