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9944号原告：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贺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301-3房间。法定代表人：王人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卓，北京市中伦（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星，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河路261号。法定代表人：孙庆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峰，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汇租赁公司)与被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客车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汇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卓、宋卫星，被告中通客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物回购款17,170,568.9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回购价款日万分之三，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7日，原告与辽宁昌源旅游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昌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辽宁昌源公司从被告处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后将租赁物转让给原告，然后再从原告处租回使用，辽宁昌源公司依约向原告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日，被告与原告、辽宁昌源公司三方签订《回购合同》，约定被告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承担见车回购义务，并就回购条件、回购义务的履行、租赁物的状况、违约责任、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回购价款由辽宁昌源公司的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未付租金本金（扣除已付保证金）、留购价款构成。因辽宁昌源公司自2019年3月9日起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租金，因此，原告于2020年5月3日向被告发出《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要求被告履行租赁物回购义务，但被告拒绝履行回购义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通客车辩称：1.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辽宁昌源公司于2016年购买涉案车辆，并与原告签订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售后回租方式由原告向辽宁昌源公司提供资金，车辆所有权转归原告。本案所涉2018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与上述两份《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相同，原告及辽宁昌源公司在签订2018年《融资租赁合同》合同时，又签订了涉案车辆的《资产转让合同》，这表明2016年的合同并未产生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效果，虽名为售后回租，实际为融资借贷。2.原告应先向辽宁昌源公司主张主债权，或同时向被告及辽宁昌源公司主张，不应直接起诉被告。3.中通客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回购合同》应为保证担保性质，本案存在债务人提供抵押的情形，原告应首先就抵押物实现债权。4.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条件未成就。原告未向被告寄送《回购通知书》、未交付车辆，车辆状态无法核实。原告未依照《回购合同》履行先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履行回购义务。5.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被告的保证责任免除。被告提供的担保为保证，且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辽宁昌源公司于2019年3月发生违约事实，但原告2020年才主张权利，超过了保证期间。6.辽宁昌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应折抵本金。7.原告应对未及时履行义务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承担责任。辽宁昌源公司2019年3月开始违约，原告2020年才提起诉讼，导致车辆超期使用一年多，造成车辆贬值。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辽宁昌源公司从被告处购买租赁物后将租赁物转让给原告，再从原告处租回使用，辽宁昌源公司依约向原告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辽宁昌源公司按期向原告支付租金本金17,312,647.4元，租金利息2,268,431.83元，租金总额共计19,581,979.28元；租赁物留购价款为10000元。如辽宁昌源公司未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则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取回租赁物。2.《融资租赁补充合同》一份，证明辽宁昌源公司向原告支付租赁保证金1,059,250元，若辽宁昌源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合同明确约定了清偿债务的顺序。3.《回购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8月7日，原告、被告与辽宁昌源公司三方签订《回购合同》，约定了回购条件及回购义务的履行。4.《租金催收函》、《租金催收函回执》各一份，证明辽宁昌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5.《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一份，证明2020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履行回购义务通知，要求被告在接到通知五日内向原告提供租赁物集中停放的场地和车辆接收函模板，履行回购义务。6.《关于辽宁昌源旅游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还款的函》一份，证明被告拒绝履行回购义务。7.《经销客车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辽宁昌源公司向被告购买租赁物。8.《资产转让合同》一份，证明辽宁昌源公司将租赁物转让给原告。9.回购价款计算说明及辽宁昌源公司汇款凭证一份，证明辽宁昌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中的剩余本金额度。10.《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补充合同》、《咨询顾问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本溪昌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辽宁昌源公司应按期向原告支付租金本金10,884,875.40元，租金利息1,491,798.52元，租金总额共计12,376,673.92元；租赁物留购价款为10000元。后又签订《融资租赁补充合同》约定：辽宁昌源公司向原告支付租赁保证金860,000.00元。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第一条1.1（3）项及第七条7.1资产转让的约定，结合被告稍后提交的2016年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看，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根本没有售后回租的意思，不然在2016年涉案车辆所有权已经属于原告，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就不存在再次转让车辆所有权的事实，辽宁昌源公司与原告间实际关系为融资借贷。对于该合同的13条的约定的额度不认可，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由来。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辽宁昌源公司与原告间实际为借贷关系，约定的保证金直接支付至原告账户存放，应认定该保证金为提前扣除利息，在之后计算利息时按照实际支付利息计算。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通公司承担的是见车回购义务，原告应按合同附件回购通知书的式样发送通知书，将车送至被告，并保证车辆能正常行驶及关键零部件存在，中通公司才履行相应义务，原告在未履行义务前被告有权不履行义务。且从上述分析看，车辆为辽宁昌源公司财产，原告无权处分，回购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中通公司实际承担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依据合同第3条第二款约定，原告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该抵押权系主债务人的辽宁昌源公司提供，原告应当优先实现抵押权。对证据4有异议，辽宁昌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不予认可。对证据5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送达至被告的事实，且该通知书不符合回购协议约定的格式要求。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中通客车公司明确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不认可。证据7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9有异议，为原告单方制作，对其内容不认可，对于其中的收款回单不能证明是所有的付款情况，原告应提供银行流水。证据10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认可。被告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融资租赁合同》两份，证明该两份合同虽约定售后回租资产转让内容，但是结合2018年《融资租赁合同》及原告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可以看出本案所涉业务名为融资租赁，实为融资借贷，且合同第6.2条约定抵押的相关内容，也能说明资产根本没有转让的事实，辽宁昌源公司与原告间系借贷关系。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是借贷关系，两份《融资租赁合同》是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在2016年签订的,2018年8月7日，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签订新的融资租赁合同后，被告提供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执行。被告提供《融资租赁合同》恰能证明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之间建立的是融资租赁关系，即××从被告处取得租赁物转让给原告，然后从原告处租回使用，并向原告支付租金，因此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是融资租赁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9日，买受人辽宁昌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出卖人沈阳中通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编号为【ZTTD-0024】的《经销客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LCK6118PHEV型号客车55辆，车辆单价64万元（含国家补贴款20万元）/辆，合同总金额（含国家补贴款）3520万元。2016年12月23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ZTTD-0033】的《经销客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LCK6118PHEV型号客车20辆，车辆单价64万元（含国家补贴款20万元）/辆，合同总金额（含国家补贴款）1260万元。两份合同分别约定付款方式为：……3.除国家补贴款、地方补贴款外的合计总车款，由甲方按如下顺序支付：1）合同签订2日内甲方首付乙方82.5万元/29万元，剩余车款1567.5万元/551万元由甲方于提车前通过融资公司融资付清。2016年12月21日、30日，原告（甲方）与辽宁昌源公司（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JH-2016-HZ-007】、【JH-2016-HZ-008】《融资租赁合同》两份,约定采取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方式，乙方将从被告处购买的55辆、20辆客车取得所有权后将租赁物转让给甲方，然后再从甲方处租回使用……并就租金的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7日，原告（甲方）与辽宁昌源公司（乙方）、本溪昌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昌源公司）签订编号为【JH-2018-XY-001】《协议》一份，约定终止甲乙双方2016年签署的前述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乙方原合同中尚有包括租金、迟延利息、剩余本金等在内的应付款项共计17312647.4元未向甲方支付，故甲乙双方将上述款项作为新合同中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具体支付内容以新合同为准。2018年8月7日,原告（甲方）与辽宁昌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五条租赁物5.1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乙方从供货人处取得所有权后将租赁物转让给甲方，然后再从甲方处租回使用，乙方依约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第六条租赁物的所有权6.1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甲方名下，甲方均是租赁物唯一合法所有权人，乙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乙方确认已受领并验收租赁物，且租赁物的数量、质量以及××的使用条件和目的等，完全符合《资产转让合同》和本合同的约定。第七条租赁物的购买7.1租赁物由甲方向乙方购买。甲方和乙方就租赁物的购买事宜将另行签署编号为【JH-2018-HZ-001-ZC】的《资产转让合同》。第十二条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处理12.1租赁期限届满且乙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毕其他义务后，乙方有权以10000元的名义价格按租赁物“现时现状”留购租赁物。第十三条租金及其支付13.1本合同项下租赁本金为《资产转让合同》中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共计17312647.4元。13.2本合同项下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租金总额共计19581979.28元，其中包括租赁本金17312647.4元，租赁利息2268431.88元，每期支付金额在《租金支付表》中载明。13.4如乙方欠付租金，乙方应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第二十条合同的提前终止20.1甲方有确切证据证明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应付款项：（4）乙方累计逾期支付租金次数达2次。第二十五条乙方的违约责任25.1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应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JH-2018-HZ-001-BC】的《融资租赁补充合同》，约定：一、1.租赁保证金为保证乙方适当、准时地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支付义务及其他义务，而由乙方向甲方交付的金钱质物。租赁保证金为1059250元。3.若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甲方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等乙方对甲方的欠款并自行决定清偿顺序。2.甲乙双方确认：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二、违约与救济5.乙方应按照以下顺序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1）其他款项；（2）留购价款；（3）迟延利息；（4）保证金；（5）咨询顾问费（如有）；（6）逾期租前息、租金；（7）未到期租前息、租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辽宁昌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原告（以下简称乙方）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编号为【JH-2018-HZ-001-ZC】《资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合同标的物的转让价款为17312647.4元，合同签订当日，标的物所有权由乙方转移至甲方。同日，辽宁昌源公司向原告出具《租赁物接受书》及《所有权转移证书》，明确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价款17312647.4元，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原告已将租赁物交付给辽宁昌源公司。2018年8月7日,被告中通客车公司（回购方）与原告（××）、辽宁昌源公司（××）签订《回购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下的回购标的物是指【ZTTD-0224】、【ZTTD-0033】的《经销客车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车辆，即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给××使用的车辆。第二条约定：出现《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H-2018-HZ-001）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回购方应当在收到××寄出的《回购通知书》（格式详见附件2），并在××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将回购标的物转移至回购方指定的地点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履行回购义务，一次性向××支付《回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回购价款。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回购价款为××根据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编号为【JH-2018-HZ-001-BC】的《融资租赁补充合同》，应向××支付的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中的剩余本金（扣除××已付的保证金）及留购价款。上述合同签订后，辽宁昌源公司自2019年3月9日起欠付租赁费，原告向被告及辽宁昌源公司发出《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及《实际租金支付一览表》，载明：1.辽宁昌源公司未足额支付租金，已连续逾期超过14期，《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回购价款为16518967.43元。2.中通客车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向原告提供车辆集中停放的场地和车辆接收函模板，以便双方进行车辆交接事宜。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回函，载明：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辽宁昌源公司截止2020年4月9日应向原告支付租金15422091.08元，融资余额为4158988.2元。原告寄送的《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计算的回购价款16518967.43元与合同约定的融资余额4158988.2元不正确，我公司不予认可，请贵公司核对清楚后给予我公司反馈。原告于2020年5月10日向辽宁昌源公司发出《租金催收函》（编号JHCSH20200522-XC），载明：截至2020年5月9日，辽宁昌源公司欠付租金12662973.7元、欠付迟延利息2800692.89元，未到期租金剩余3期，租金3119241.15元（本金3067966.92元）。辽宁昌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回函，确认催收函记载债务余额准确，同意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已到期欠付租金及逾期租金产生的迟延利息。另查明，原告（甲方）与辽宁昌源公司（乙方）、本溪昌源公司（丙方）于2018年8月7日另签订编号为【JH-2018-HZ-002】的《融资租赁合同》、【JH-2018-HZ-002-BC】《融资租赁补充合同》及【JH-2018-HZ-002-ZJ】《咨询顾问协议》，约定将采取售后回租的方式，甲方从乙方、丙方处购买租赁物清单中的95辆金龙牌客车，再将车辆出租给乙方、丙方共同使用，收取租金。乙方、丙方支付给甲方的租金总额共计12376673.92元（租赁本金10884875.4元，租赁利息1491798.52元）。……乙方、丙方向甲方交付租赁保证金860000元，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乙丙双方应按照以下顺序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1）其他款项；（2）留购价款；（3）迟延利息；（4）保证金；（5）咨询顾问费（如有）；（6）逾期租前息、租金；（7）未到期租金。《咨询顾问协议》约定：甲方担任乙丙双方咨询顾问，指派人员为乙丙双方提供融资需求分析咨询服务、结构设计咨询服务、交易安排咨询服务。乙丙双方应向甲方支付咨询顾问费1127900.92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还是融资租赁关系；二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回购协议》是回购合同关系还是保证合同关系；三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履行支付回购款的义务。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系融资租赁关系。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根据××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使用，××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H-2018-HZ-001）明确约定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即辽宁昌源公司将自有车辆转让给原告并租回使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合同亦对租赁物的租金构成及支付、租赁物的所有权、租赁车辆的交付、保险等进行了明确规定，符合融资租赁交易的特征。原告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租赁物接受书、所有权转移证书能够证明租赁物的所有权已由辽宁昌源公司转移至原告，故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系融资租赁关系。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原告与被告、辽宁昌源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就回购标的物、回购条件及回购义务的履行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未约定主债权、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等事项，不符合《保证合同》的形式要件，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回购协议》是回购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故被告不应履行回购义务。首先，原告未按《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通知书》格式向被告邮寄通知，被告有权拒绝履行回购义务。其次，被告在2020年4月30日向原告发出的《关于辽宁昌源公司还款的函》中，载明原告计算的回购价款16518967.43元与合同约定的融资余额4158988.2元不正确，被告不予认可，并要求原告核对清楚后给予反馈。本案中，《关于辽宁昌源公司还款的函》系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函原告已收悉，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就回购价款问题给予被告反馈，双方就回购价款问题未达成一致，故被告无法指定车辆的回购地点，无法履行回购义务。最后，《回购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回购价款为《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H-2018-HZ-001）中应向××支付的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中的剩余本金（扣除××已付的保证金）及留购价款。原告提交的《关于诉讼请求的补充说明》明确表明原告与辽宁昌源公司同时签署有两份租赁合同，对应两笔租赁债权，双方未就还款对应的债权进行明确约定，需要对偿付租金在两份租赁合同中进行拆分，以确定回购价款。但《关于诉讼请求的补充说明》中关于租金的拆分比例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辽宁昌源公司及被告的认可，《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H-2018-HZ-001）的到期未付租金无法确定，回购价款的具体数额亦无法确定。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23元，由原告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英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凤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