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2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仁莲，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法律服务所，执业证号：32401131100402。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商务区东四塔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负责人姚佳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经喜，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中国华融大厦**/div>负责人王益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艳，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442319。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丽，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4860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碧栋，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再审申请人莫仁莲因与被申请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何碧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727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34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莫仁莲的委托代理人向发强，被申请人天安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经喜、平安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蒙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莫仁莲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72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莫仁莲再审申请事实及理由如下：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交强险合同为原车主何碧栋与被申请人平安财险公司所签，故保险金赔付不应区分车主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设置的目的为保障交通安全和救济被侵害人，因此不区分车主是否具有过错。此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申请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再审申请人需要承担赔偿也是部分赔偿，而不是全部。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天安财险公司辩称，莫仁莲驾驶的贵Ｆ×××**号，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依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黔高法（2011）124号《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赔偿我司。被申请人平安财险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垫付范围仅限于抢救费，并不包括车辆财产损失。被申请人何碧栋未向我院陈述意见。天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莫仁莲、何碧栋赔偿原告支付的车辆损失133,100元；二、判令被告平安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12时31分，案外人周松驾驶贵Ａ×××**号汽车行驶至白云区盐沙线石灰坡大桥路段与被告莫仁莲驾驶的贵Ｆ×××**号汽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不同受损、被告莫仁莲以及贵Ｆ×××**号汽车的其他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3日，贵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以下内容：1、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贵Ｆ×××**轿车登记车主何碧栋，车辆保险公司名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截止日期2016年9月11日；贵Ａ×××**越野客车登记车主周松，车辆保险公司名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及商业险截止日期2017年2月20日。2、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贵Ｆ×××**轿车驾驶人莫仁莲在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在便道过程中影响了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贵Ａ×××**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周松在该道路行驶未做到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莫仁莲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松负次要责任。另查，1、2015年10月，被告何碧栋将贵Ｆ×××**号汽车作价3800元转让给案外人杨光祥；2015年11月，杨光祥又将该车作价8800元转让给被告莫仁莲。2、事故发生后，周松依照与原告的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申请贵Ａ×××**号汽车的车辆损失赔偿款共计133100元；2016年9月6日，原告向周松实际赔付了车辆损失款133100元。3、2017年，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1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莫仁莲损失共计122000元，莫仁莲当庭认可已收到该赔付款项。4、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请为先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再由三被告共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贵Ａ×××**号车辆损失系因该车驾驶人周松和被告莫仁莲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产生损失，各责任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责任。现原告已对贵Ａ×××**号汽车的损失进行了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原告有权向责任人代位行使要求赔偿的权利，故被告平安公司作为贵Ｆ×××**号汽车的交强险保险人，负有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强制义务。对于原告诉请的追偿金额，因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由被告莫仁莲承担70%的责任、周松承担30%的责任为宜。故对原告诉请的贵Ａ×××**号汽车的损失133100元，由莫仁莲承担的部分（133100元×70%＝93170元）应由贵Ｆ×××**号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即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由周松承担的部分应由贵Ａ×××**号汽车保险人，即原告天安财险公司在其车损险范围内自行承担，故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当向原告赔付9317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平安公司辩解的因莫仁莲无证驾驶而免除平安财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莫仁莲系无证驾驶，但因交强险是保险公司与车主签订的保险合同，故该赔付不应以区分车主责任决定，而应以是否给事故受害者造成人身损害来决定，且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在驾驶人无证驾驶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可以免除交强险赔偿义务，故被告该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何碧栋的民事责任，因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何碧栋对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何碧栋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贵Ａ×××**号汽车损失93170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原告天安财险公司负担889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负担2073元。天安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天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22000元，改判莫仁莲在交强险限额以外赔偿天安财险公司777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安财险公司的诉请，上诉争议金额为95243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当赔付天安财险公司垫付的贵Ａ×××**号车理赔款，莫仁莲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天安财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获得了贵Ａ×××**号车辆所有权人周松因该车受损代位要求莫仁莲赔偿的权利，莫仁莲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经交警部门查实，莫仁莲系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天安财险公司向周松赔付的是车辆的维修费用，系财产损失，应由本案的侵权人莫仁莲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中认定本案中周松的车辆维修费用13310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述认定结果，本案的侵权人莫仁莲自行承担对周松车辆的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错误，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应当由莫仁莲承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莫仁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贵Ａ×××**号汽车损失133100元；三、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莫仁莲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再审申请人天安财险公司有权再向贵Ａ×××**号车辆所有权人周松赔付车辆损失费用后，代为向过错第三方追偿上述损失。因周松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认为天安财险公司能够行使代为追偿权的金额以贵Ａ×××**号车辆损失的70%为宜，即133100元×70%＝93170元。对于追偿对象的确定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再审申请人莫仁莲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上述损失93170元。由于莫仁莲系无证驾驶，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系案涉车损的致害人，故平安财保公司垫付上述损失后，亦可向致害人莫仁莲追偿。考虑到平安财保公司与莫仁莲均系本案被告，且平安公司也明确不承担案涉车损，故本院出于诉讼经济便利之考虑，由莫仁莲直接向天安财险支付上述93170元车损费用，对于超出部分车损系周松所承担部分，本应由天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承担，并无追偿权力，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03民初3997号、（2018）黔01民终72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民终727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03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三、莫仁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贵Ａ×××**汽车损失费93170元；四、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莫仁莲负担2073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莫仁莲负担2073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晓审判员 何度海审判员 胡应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杨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