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多洋，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文美，女，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安，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业兴，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华，女，199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家宏，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谢多洋、巫文美因与被上诉人朱敏华、付家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多洋、巫文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朱敏华、付家宏欠付谢多洋、巫文美货款本金1342286元，违约金以134228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从2020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朱敏华、付家宏对欠付货款134228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朱敏华、付家宏负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欠付货款仅由付家宏承担清偿责任，与朱敏华无关，没有法律依据。谢多洋与付家宏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付家宏对案涉欠款的清偿义务，并不意味着谢多洋、巫文美丧失了就案涉欠款对共同债务人朱敏华追偿的权利。从谢多洋、巫文美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知，朱敏华是本案的第一责任人，应与付家宏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谢多洋、巫文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与朱敏华有关，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谢多洋、巫文美没有提供36760元系今年货款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付家宏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可证明今年谢多洋、巫文美送货数量以及朱敏华、付家宏欠付货款金额，故谢多洋、巫文美不再另行提交证据。为进一步明确今年谢多洋、巫文美向朱敏华、付家宏送菜数量及货款，谢多洋、巫文美可以向二审法院补充相关证据。三、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违反《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付家宏于2020年1月24日前支付480000元欠款，剩余1000000元从2020年2月1日起每月支付50000元直至付清，逾期还款需额外支付违约金。至2020年3月24日，朱敏华、付家宏仅支付137142元，连约定的第一期还款金额480000元都未还清，一审判决违约金从2020年3月24日起算，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尽快依法判决。朱敏华辩称，谢多洋、巫文美主张朱敏华是本案的第一责任人，其表示反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多洋、巫文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付家宏辩称，其认可有欠款事实，也认可一审结案证据。按照付家宏核算的数据，其中37332元是2020年的货款，该货款其已经支付了一部分，还有2000元没有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多洋、巫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朱敏华、付家宏偿还谢多洋、巫文美货款本金1480000元，违约金以148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从2020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决朱敏华、付家宏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家宏在经营超市的“生鲜专柜”时，从2018年底至2019年11月22日前，在谢多洋处购买蔬菜。因未付相应的款项，从而产生纠纷。2019年11月22日，谢多洋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付家宏在翁源县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协议内容为：“一、甲方欠乙方蔬菜款共计人民币壹佰肆拾捌万元（小写¥：1480000元），甲方承诺于2020年1月24日前支付48万元，剩余100万元从2020年2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5万元，直至付清为止；二、若甲方在协议规定的还款期限内未还款，则需额外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余款的一分息进行计算；三、若甲方未按协议履行支付欠款及利息，乙方有权到人民法院申请将甲方的超市、汽车等进行抵押还款。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调委会存档一份，效力相同。”的城民调字2019年第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付家宏及谢多洋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的“甲、乙方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指模确认，翁源县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付家宏未按协议履行，故谢多洋便于2020年4月15日诉请一审法院判令如其上述诉求。在庭审调解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无法达成协议。另查明，协议达成后，付家宏通过朱敏华自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3月止向谢多洋共偿还了款项1744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付家宏现欠谢多洋、巫文美货款多少；3．朱敏华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就《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调解协议有效：（一）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可知，该调解协议系谢多洋与付家宏在翁源县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付家宏对协议确定的金额在庭审时表示无异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加之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故该调解协议有效。付家宏现欠货款多少问题。谢多洋与付家宏在调解协议中明确所欠款项为1480000元。协议达成后，付家宏通过朱敏华自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3月止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谢多洋共偿还了款项174474元。谢多洋、巫文美对付家宏支付的此款项无异议，但提出“其中有37332元系付今年的款项，实际支付涉案欠款为137142元”的辩称意见，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可知，谢多洋、巫文美认可付家宏已付174474元的事实，但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予以证明已付的37332元系付今年的款项的证据，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付家宏实欠谢多洋、巫文美款项为1305526元（1480000元-1744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可知，付家宏在达成协议后，虽有支付款项给谢多洋，但未按约定完全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又因双方已约定“若甲方在协议规定的还款期限内未还款，则需额外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余款的一分息计算”，故谢多洋、巫文美请求其按月息1%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日期，结合付家宏最后支付部分款项的日期是2020年3月24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自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就朱敏华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对此，朱敏华虽在谢多洋与付家宏达成调解协议前系通过其微信与谢多洋联系所需的蔬菜及支付过款项，达成协议后也通过微信支付等方式支付款项，但谢多洋与付家宏所达成的协议并无朱敏华签名，且谢多洋、巫文美亦用该协议作为证明付家宏欠其款项的证据，并据此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加之庭审时朱敏华不认可谢多洋、巫文美的主张，认为其与付家宏虽系恋人关系，但其在付家宏与谢多洋的经营活动中系受雇于付家宏，付家宏对此亦予以确认。对此，谢多洋、巫文美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与朱敏华有关。故谢多洋、巫文美诉请朱敏华、付家宏共同偿还该债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付家宏辩称的“不认可与原告所签协议，协议系原告胁迫下所签，当时并无证据证明我欠其货款1480000元”的意见，对此，《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前述已作论述，在此不再重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付家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货款130552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实欠货款1305526元按月息1%自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付家宏还清款项之日止）给谢多洋、巫文美；二、驳回张谢多洋、巫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3元（谢多洋、巫文美已预交），由谢多洋、巫文美负担3789.48元，付家宏负担14663.52元。本院二审期间，谢多洋提交了以下5组证据：证据1，朱敏华与谢多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翁源县江尾镇鲜多多生活超市工商信息；上述2组证据拟证明朱敏华不是付家宏的雇员，其与付家宏是合作经营关系，朱敏华是蔬菜生意经营的主导者，是案涉欠款的第一责任人，应与付家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3，付家宏欠2万余元应现付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付家宏欠付2019年12月4日至12月14日现付货款2万余元。证据4，付家宏、朱敏华欠36760元应现付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至2020年2月16日，付家宏欠现付货款36760元。证据5，朱敏华承认欠32898元应现付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朱敏华、付家宏于2020年1月25日前后欠应现付货款32898元。巫文美对谢多洋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认可。朱敏华对谢多洋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微信名称备注是“小付老婆朱敏华”，但朱敏华与付家宏不是夫妻关系，朱敏华没有认可签字收货，其与谢多洋从2018年12月才开始联系，之前没有参与付家宏蔬菜生意的经营。对于证据2，付家宏因为征信问题无法使用其名字注册成立超市，故用朱敏华的名字。对于证据3、证据4，朱敏华下单是在2020年3月1日，单据总共有7471元。对于证据5，后期有转账记录，是有付部分款，实际欠款不是朱敏华。付家宏对谢多洋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和证据2，付家宏与朱敏华不是夫妻关系，对外都说付家宏是翁源县江尾镇鲜多多生活超市的老板。对于证据3，从2019年11月开始，由付家宏下面的经理对账支付。对于证据4，证据名称与证明内容有矛盾。对于证据5，付家宏下面的经理把单确认完后发给朱敏华，其也属于半个老板娘。朱敏华提交了以下6组证据：证据1，合同；拟证明付家宏签订的合同与朱敏华无关，案涉货款的货都是送给合同所涉几个超市。证据2，计划生育证明书；拟证明朱敏华与付家宏的关系。证据3，送货单；拟证明谢多洋与付家宏在2018年6月至10月就有合作。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谢多洋与付家宏在2018年就有欠款。证据5，离职证明；拟证明在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朱敏华在其他地方工作，没有参与付家宏的生意。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拟证明朱敏华在2018年12月才与谢多洋联系。谢多洋、巫文美对朱敏华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付家宏是代表“鲜多多”、代表朱敏华工作的，当时朱敏华与付家宏已经有合作了。对于证据2，朱敏华未婚未育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付家宏、朱敏华确认两人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对于证据3，送货单时间先后不一样，一审已确认付家宏与谢多洋有经济往来。对于证据4，进一步说明朱敏华与谢多洋的买卖关系。对于证据5，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转账记录表明朱敏华与谢多洋发生交易往来的事实。付家宏对朱敏华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认可。巫文美、付家宏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城民调字2019年第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付家宏）从事蔬菜收购生意，2016年至2018年间从乙方（谢多洋）收购蔬菜，因此产生债务关系。二审庭询期间，付家宏确认案涉协议达成后，其通过朱敏华向谢多洋支付的款项174474元中，其中32898元系向谢多洋支付2020年的蔬菜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谢多洋、巫文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朱敏华是否需要承担案涉货款的清偿责任；二、付家宏需向谢多洋、巫文美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一、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中，谢多洋、巫文美系依据谢多洋与付家宏于2019年11月22日在翁源县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主张付家宏、朱敏华清偿案涉货款。虽然朱敏华通过其微信向谢多洋支付过部分上述协议书所涉款项，但谢多洋与付家宏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案涉货款因付家宏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谢多洋处收购蔬菜而产生,共计1480000元，该协议书并未确认朱敏华需对此承担清偿责任，且虽然谢多洋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翁源县江尾镇鲜多多生活超市的经营者为朱敏华，并主张案涉蔬菜销售于该超市，但该超市注册于2019年5月10日，即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确认的案涉蔬菜款产生期间之后，无法证实朱敏华为案涉蔬菜款的实际承担主体，故谢多洋、巫文美主张朱敏华需要承担案涉蔬菜款的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焦点问题二。谢多洋、巫文美上诉主张付家宏已向其支付的款项174474元中，其中36760元为付家宏支付2020年的蔬菜款，并非支付案涉蔬菜款。对此，付家宏在二审期间确认其通过朱敏华向谢多洋支付的款项中，其中32898元系支付2020年的蔬菜款。本院认为，谢多洋与付家宏达成案涉调解协议后，双方继续进行交易往来。虽然谢多洋主张付家宏已支付2020年的蔬菜款应为36760元，但其提交的其与付家宏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有其单方表述内容，所载数据亦无法确认是否为2020年的蔬菜款以及付家宏已实际支付该款项，付家宏亦未予认可，故本院对谢多洋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付家宏在二审期间自认其通过朱敏华向谢多洋支付的174474元中，其中32898元系向谢多洋支付2020年的蔬菜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院确认付家宏支付谢多洋的款项174474元中，其中32898元为支付2020年的蔬菜款，在本案中应对该款项在已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故付家宏在本案中仍需向谢多洋、巫文美支付货款1338424元[1480000元-（174474元-32898元）=1338424元]。此外，对于违约金问题。案涉调解协议达成后，付家宏虽有向谢多洋支付货款，但未按约定完全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结合付家宏与谢多洋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合同的履行情况等，确认本案违约金以实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自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付家宏还清款项之日止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谢多洋、巫文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家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货款133842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实欠货款1338424元按月息1%自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付家宏还清款项之日止）给谢多洋、巫文美；三、驳回谢多洋、巫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53元，由谢多洋、巫文美负担1765元，付家宏负担16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5.72元，由谢多洋、巫文美负担16263.27元，付家宏负担62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谢多洋、巫文美向本院预交16885.7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622.45元。付家宏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