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军，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玲，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原审被告：姚永刚，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原审被告：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高碑店市东马村村北。 法定代表人：姚宝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苹，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上诉人程军因与被上诉人杨丽玲、原审被告姚永刚、原审被告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姚永刚、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工程款225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应与一审被告姚永刚、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工程款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2010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为一审被告姚永刚投资设立）订立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由上诉人承包建设永兴潜水泵厂综合楼。工程完工后，在2011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姚永刚即通过书面形式，将永兴潜水泵厂综合楼中部分房产约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并向高碑店市房产管理部门申请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高碑店市房产管理部门于2011年10月25日向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姚永刚颁发了高碑店市房权证团结路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最终确立了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姚永刚对水兴潜水泵厂综合楼部分房产的产权。2015年7月27日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被注销，2019年8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姚永刚协议离婚。以上事实说明，一审被告姚永刚将经营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所得的收益永兴潜水泵厂综合楼，用于了其与被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登记在二人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已能充分证明姚永刚将经营所得的永兴潜水泵厂综合楼，也就是拖欠上诉人的债务，用于了其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应依法认定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向上诉人偿还该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杨丽玲辩称，姚永刚与程军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杨丽玲不知情且没有参与，也不知道2018年团结西路南侧房产买卖是怎么回事。姚永刚与买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所有款项也全部打给了姚永刚个人，杨丽玲没有拿到一分钱，且与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姚永刚、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述称，姚永刚与程军2010年10月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款自2011年至2019年分批次每年给程军转工程款，程军要求打入哪个账户就给他打入哪个账户，期间给程军及其妻子王会群、其儿子程立强的账户均转过工程款。截止到2019年底，已经把此协议书中与程军的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不再欠其工程款。从2011年开始姚永刚名下建行高碑店支行、农行高碑店支行、高碑店市信用社的个人账户，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在建行高碑店支行的基本账户、在中行高碑店支行的一般账户、前身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在高碑店市信用社的对公户给程军及其妻子王会群、其儿子程立强的账户转的所有工程款，请求依法调取证据并对账。 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225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姚永刚与被告杨丽玲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8月29日协议离婚。2001年8月2日，被告姚永刚作为投资人，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该厂于2015年7月27日注销。2013年8月9日，被告姚永刚注册成立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0日，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由原告承建永兴潜水泵厂综合楼，每平米1250元。工程完工后，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及姚永刚未付清工程款。2018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姚永刚经核算，姚永刚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程军工程款225000元”，姚永刚签名，被告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被告主张2019年6月给付原告款20000元，原告提交借据一张，证明该20000元系其他纠纷款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欠条、银行流水、婚姻档案、工商档案、房屋档案、买卖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为被告姚永刚的个人独资企业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承建综合楼，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与原告，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应当给付工程款。虽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已注销，但被告姚永刚作为投资人仍应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杨丽玲不是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的投资人，原告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是被告姚永刚与杨丽玲夫妻共同债务，故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在原告与被告姚永刚核算时主动承担债务，故被告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亦应承担偿还责任。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姚永刚、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程军工程款225000元及利息（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338元，由被告姚永刚、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杨丽玲应否承担偿还程军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程军承建了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综合楼工程，并与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至今工程款未付清。一审查明，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系姚永刚的个人独资企业，现已注销，但姚永刚作为投资人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姚永刚、杨丽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高碑店市永兴潜水泵厂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且姚永刚就工程款出具欠条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楼亦登记在姚永刚、杨丽玲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欠付的工程款应作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姚永刚、杨丽玲共同偿还。杨丽玲称2018年团结西路南侧房产买卖系姚永刚签订的买卖合同，款项归姚永刚所有，其不知情。但该房产买卖及价款归属问题系姚永刚、杨丽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不能对抗第三人程军。故一审判决认定杨丽玲不承担还款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程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269号民事判决； 二、姚永刚、杨丽玲、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程军工程款225000元及利息（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2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共计7014元，由姚永刚、杨丽玲、河北宝姚水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田 苗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沈 飞 书 记 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