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守敬北路**交通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张保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强，男，199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旺，男，194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伟，河北杜素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可，女，199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伟，河北杜素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峰，女，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伟，河北杜素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俊志，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伟，河北杜素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201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伟，河北杜素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进虎，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阳光大街与东风路交叉口仁和公寓底商第**/div> 法定代表人：郑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强、徐旺、徐可、董秀峰、任俊志、徐某、甄进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630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本案的侵权法律关系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一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保险法》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责任险，上诉人应当按照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上诉人的保险车辆被认定无责，上诉人应按照无责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合同法》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即在法律关系竞合行为前提下，当事人只能在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中选择一种法律关系主张赔偿，不能同时主张。而一审人民法院在被上诉人付强选择了交通事故侵权赔偿，就不能再要求上诉人按照保险进行赔偿。 付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一并审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旺、徐可、董秀峰、任俊志、徐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 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甄进虎未出庭，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本案发生是基于交通事故所导致，基于同一事实，现法律规定多个案由可以合并审理。另上诉人主张存在责任竞合，其理解错误，责任竞合是主体为同一法律主体，本案中是不同法律主体的不同法律责任，当然可以分别追究。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涞源县人民法院追究了刑事责任，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肇事司机被追究了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受害人或者近亲属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决给付付强各项费用。 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未出庭答辩。 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万元，保险赔偿金不足部分，由被告甄进虎和徐喜军的继承人徐旺、任俊志、董秀峰、徐可、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次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同原告起诉书内容一致。事故发生后，原告付强被送往涞源县医院就诊，产生门诊费1814.02元。次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颌骨骨折，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 30363.54元。经原告申请，该院司法鉴定管理办公室对外委托，由河北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付强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3日出具冀华科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0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付强尚未构成伤残等级，建议付强的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80日，后续治疗费共计14000-17000元，产生鉴定费4100元。被告徐旺系死者徐喜军的父亲，被告董秀峰系死者徐喜军的母亲，被告任俊志系死者徐喜军的妻子，被告徐可系死者徐喜军的长女，被告徐某系死者徐喜军的次女，五被告均系死者徐喜军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另查明，被告甄进虎系冀Ｆ×××××、冀Ｆ×××××车的车主。冀Ｆ×××××号车以齐力军的名义在被告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18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19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死者徐喜军驾驶的冀Ｅ×××××号车以刘波的名义在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责任险额为20000元／座，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3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12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强系冀Ｅ×××××号车的乘客，该车在 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原告据此对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提起的诉讼，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保险合同关系。而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对被告甄进虎、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提起的诉讼，是基于双方存在的侵权法律关系。基于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应并列两个案由，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徐旺、董秀峰、任俊志、徐可、徐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被告虽为死者徐喜军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但死者徐喜军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对原告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经涞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甄进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甄进虎作为冀Ｆ×××××、冀Ｆ×××××号车的车主及实际侵权人，应对给原告造成的各项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冀Ｆ×××××号车在被告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被告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甄进虎赔偿原告。对于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其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 责任，因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免赔主张，且“无责免赔”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依据该条款，投保车辆遵守交通规则无责时不能获得赔偿，而违反交通规则有责反而可以获得保险赔偿，与法相悖，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因冀Ｅ×××××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事故发生时，原告付强系该车的乘客，故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原告所获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1）涞源县医院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涞源县门诊收费票据，为1814.02元；（2）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结账汇总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为30363.54元。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共计32177.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6天，为6天×100元＝600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期为80天，因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营养费应以每天50的标准计算，为80天×50元＝40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为30天。原告主张由其父付海峰护理，考虑到二人的关系，由其护理符合常情，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虽提交了付海峰的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但未提交付海峰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具体服务单位，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付海 峰实际从事运输业，导致无法仅凭上述证件认定付海峰从事交通运输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该主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予以支持。参照河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42115元的标准，为42115元÷365天×30天＝3462元。5、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考虑到原告受伤部位及伤情，酌情认定为17000元。6、鉴定费：4100元。7、交通费：（1）汽车租赁费：原告提交的汽车租赁费票据为正式发票，亦已实际发生，且原告曾从涞源县医院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因此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为3500元；（2）出租车费，原告提交的出租车票据均为定额连号票据，但考虑到其就医确实会产生实际交通费用，结合其就医地、居住地、乘车方式、乘车人数及次数，酌情认定为1000元。综上，原告的交通费共计4500元。以上7项共计65839.56元。对于被告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为三者车辆预留份额的主张，虽本次事故确实造成冀Ｅ×××××号车损坏，但截止庭审，该车车主并未提起诉讼，而冀Ｆ×××××号车投保的保险尚不足以赔偿死者徐喜军及伤者付强、付强、李娜的人身损害，且即使冀Ｆ×××××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在四案中用尽，冀Ｅ×××××号车的车主也可通过起诉直接侵权人 甄进虎的方式而获得赔偿，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又因死者徐喜军的法定继承人、乘车人李娜和付强已经另案起诉，综合死者及三名伤者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程度，上述费用，应先由被告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冀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3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962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0000元，以上合计41262元；由被告甄进虎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4577.56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 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从冀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强医疗费33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强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962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强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0000元，以上合计41262元。二、被告甄进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付强剩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4577.56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从冀Ｅ×××××号车投保的车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强剩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20000元。四、驳回原告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承担46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210元，由被告甄进虎承担50元，由原告付强承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虽然肇事车辆冀Ｅ×××××在上诉人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为车上人员责任险，但该险种亦为责任险范畴，原审判决将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系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故于法有据，并无不妥。又根据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且该条款中并未对被保险车辆在无责的情况下，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故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正丽 审 判 员 赵 春 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严  波 书 记 员 何 萌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