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30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柏宽，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大学专科文化，原系东莞市传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56。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文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宏琴，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国奇，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古蔺县***********。公民身份号码：510************659。曾因犯绑架罪于2005年1月4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3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嘉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木生，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初中文化，东莞市传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94。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艳媚，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运华，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小学文化，东莞市传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91。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慕贞，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一部刑诉〔2020〕Z3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柏宽、钟木生、叶运华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国奇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泳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柏宽及其辩护人黄文炜、刘宏琴、被告人王国奇及其辩护人陈嘉祺、被告人钟木生及其辩护人张艳媚、被告人叶运华及其辩护人袁慕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陈柏宽注册成立东莞市传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盛公司），先后纠集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吴正强、张科、王存（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长期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和进行非法追债，形成以陈柏宽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贷过程中肆意收取罚息，甚至恶意垒高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同时以电话威胁、恐吓、辱骂、贴大头照、堵塞钥匙孔、上门滋扰、跟踪贴靠等“软暴力”和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大肆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分工明确，由陈柏宽负责提供放贷资金及负责放贷业务和日常管理，钟木生、叶运华负责非法追讨陈柏宽所放的高利贷及利息，王国奇、张科、吴正强、王存等人接受他人委托非法追讨债务。2015年至今，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向约60人发放高利贷600余万元，获取了高额利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梁伟嫦被敲诈勒索案、非法拘禁案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10%多次向被害人梁伟嫦高利放贷，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实际放贷35.23万元。2018年3月份开始，梁伟嫦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梁伟嫦每天500元至4000元不等的罚息，并诱使梁伟嫦按照所欠利息和罚息的总额重新签订借据，从而垒高债务。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利息和罚息的目的，在陈柏宽指挥下，钟木生、叶运华等人分别采用电话威胁、恐吓、辱骂、贴大头照、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期间陈柏宽10多次指使钟木生、叶运华电话通知梁伟嫦9时30分到传盛公司还钱，分别由叶运华、钟木生进行看守，限制梁伟嫦人身自由。如筹到钱便让梁伟嫦16时许离开，如筹不到钱直至次日零时许才让梁伟嫦离开。另有三次拘禁至次日上午才让梁伟嫦离开，其中2020年1月份，陈柏宽在传盛公司打了梁伟嫦一个耳光，王国奇应陈柏宽要求帮忙向梁伟嫦追债并将矿泉水泼在梁伟嫦身上。此外，钟木生、叶运华两次将大头照放在梁伟嫦家门口。经统计，梁伟嫦共计被陈柏宽等人敲诈勒索153.2万元。二、丁达被敲诈勒索案、寻衅滋事案2018年2月1日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6%-8%多次向被害人丁达高利放贷17万元，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2019年9月份开始，丁达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丁达每天500元罚息，并诱使丁达按照所欠利息的总额重新签订借据，从而垒高债务。为达到非法占有罚息的目的，陈柏宽指使钟木生、叶运华采取微信发视频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非法追讨罚息，敲诈勒索丁达约5000元罚息。此外，陈柏宽指使钟木生、叶运华采取电话威胁、贴大头照、堵塞钥匙孔等方式非法追讨利息，其中于2020年3月6日至4月24日先后五次到丁达家贴大头照，5月4日用牙签堵塞丁达家钥匙孔。三、苏松多被敲诈勒索案2018年3月5日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5%-10%多次向被害人苏松多高利放贷17万元，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2019年6月份开始，苏松多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苏松多罚息。为了追讨利息及非法占有罚息，在陈柏宽指挥下，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等人分别采用电话辱骂、威胁到工厂贴大头照、上门滋扰、堵塞钥匙孔等手段非法追讨。其中2019年10月份，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在传盛公司向苏松多追讨过程中，陈柏宽用西瓜扔苏松多，王国奇冲上前要殴打苏松多，后被拦住。2020年1月份，陈柏宽、钟木生、叶运华到苏松多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的工厂追讨过程中，陈柏宽打了苏松多额头一下。此外，钟木生、叶运华多次到苏松多的工厂进行滋扰及用牙签堵塞工厂钥匙孔，还以贴大头照相威胁强迫苏松多到传盛公司还钱。经统计，苏松多共计被陈柏宽等人敲诈勒索1.6万元罚息。四、彭仙妮被敲诈勒索案2017年8月份，被害人彭仙妮委托被告人陈柏宽向钟瑞云追讨13万元货款，并约定成功收取后的费用。陈柏宽安排王国奇负责追讨债务。后彭仙妮解除与陈柏宽的委托关系。陈柏宽以已安排人员追讨债务为由强迫彭仙妮支付费用，并在彭仙妮拒绝后打了彭一个耳光。后彭仙妮通过一名亲戚的协调，最终被迫于2017年10月30日转账2万元给陈柏宽。五、李冬梅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黄书韵、李嘉谊被非法拘禁案案2015年6月份，尹淑娇委托被告人王国奇向李冬梅追收欠款，期间王国奇介绍李冬梅向被告人陈柏宽借款。陈柏宽向李冬梅放贷（李嘉谊是名义借款人），后因李冬梅未能及时还款付息，陈柏宽指使王国奇追讨债务。王国奇多次纠集张科、王存等人采取上门滋扰、言语恐吓、强行搬走办公设备及货物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期间将一批价值约10万元的沐浴露强行搬走。2015年7月29日17时许，王国奇为了逼李冬梅还债，将李冬梅、黄书韵从东莞市南城区**********强行带至长安镇沙头社区传盛公司内，后拘禁在宵边社区一公寓内。至次日11时许，李冬梅还了3万元给王国奇后，王国奇才将李冬梅、黄书韵送回华凯活力中心。2016年4月6日14时许，陈柏宽、王国奇为了追讨债务，带了几名男子（具体情况不详）与李嘉谊在东莞市东城区星河城麦当劳对账，并将李嘉谊强行带至传盛公司强迫李嘉谊还款及写还款承诺书，期间还对李嘉谊实施殴打。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李嘉谊被迫按照陈柏宽提供的模板签署了还款承诺书才被释放。事后，李嘉谊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诊断证明书显示李嘉谊胸部、左上臂软组织挫伤。六、李晓东被敲诈勒索案2018年5月份，被告人陈柏宽接受他人委托向被害人李晓东追讨欠款，并安排王国奇采取上门滋扰、通知到传盛公司还钱等手段非法催债。至2018年10月份，陈柏宽、王国奇多次通知李晓东到传盛公司还钱，期间王国奇以辛苦费为由敲诈勒索了李晓东1800元。七、卢灼樑被敲诈勒索案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钟木生以月息8%向被害人卢灼樑高利放贷15万元，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2017年5月份，卢灼樑还清本金。期间钟木生以延迟付息为由向卢灼樑索要6000元罚息。卢灼樑不愿意支付罚息，钟木生便以不退还抵押汽车相要挟，最后敲诈勒索了卢灼樑6000元罚息。八、梁伟国被敲诈勒索案、寻衅滋事案、非法拘禁案、强迫交易案被害人梁伟国向陈成海借款300万元，后仍有110万元未还。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国奇受陈成海委托向梁伟国追讨债务。王国奇派人将梁伟国带到传盛公司看守了几天，后纠集张科、吴正强等人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跟随梁伟国到海南处理工程事宜，持续时间约20天。王国奇强迫梁伟国支付追讨债务期间产生的人工费、餐饮住宿费、油费、路费等约5.89万元。2015年年底，王国奇先以借用为由将梁伟国一辆汉兰达汽车（车牌号粤S*****）的钥匙扣下，并提出把汽车卖掉抵债。梁伟国因害怕王国奇对其有过多限制影响其工程进度，故被迫同意。2016年年中，王国奇以约16.2万元将该车出售给陈沛林，并抵消梁伟国10万元债务。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柏宽、钟木生、叶运华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国奇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柏宽当庭表示认寻衅滋事罪，辩称自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敲诈勒索梁伟嫦的金额没有那么多，敲诈苏松多16000元中有一部分是利息，从彭仙妮处收的钱是已经着手追债产生的差旅费，他没有收李晓东给的辛苦费，王国奇收到李晓东的1800元后也没有给他，他没有非法拘禁过被害人，他和王国奇是朋友关系并非搭档，只是把公司的办公室借给王国奇用。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各被告人之间并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非恶势力犯罪。（1）组织性方面，陈柏宽成立传盛公司是为了正常生产经营，并非专门用于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公司员工也仅有几人，均有合法合规的本职工作，而王国奇、吴正强、张科、王存等人并非传盛公司员工及股东，与陈柏宽之间不存在上下级隶属关系，只是王国奇偶尔帮助陈柏宽催收借款。各被告人之间不存在犯罪联络，也没有明确的分工，并未形成严密的犯罪组织。（2）危害性方面，各被告人只是针对不按时还款的借款人实施催款行为，对象单一，并非针对不特定主体实施犯罪。催债方式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或者让借款人到公司坐，手段较为温和，在放贷过程中涉及的违法犯罪活动也较少，并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及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程度；2.梁伟嫦被敲诈勒索案，2019年8月底陈柏宽催收前，梁伟嫦一直都是正常偿还债务，不可能产生罚息。该部分敲诈勒索金额的起算日期应从2019年8月底开始，并以罚息数额来认定。梁伟嫦从2019年8月底开始共转账给陈柏宽288000元，其中包括了双方约定的利息和罚息，故该部分敲诈勒索的金额必然在288000元以下；3.陈柏宽与彭仙妮之间存在委托讨债关系，陈柏宽接收委托后已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追讨债务，产生了差旅费等费用，后由于彭仙妮单方解约，陈柏宽才要求彭仙妮支付相关委托费用，且索要的钱款也低于事前约定追债成功后应得的报酬，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陈柏宽虽然安排王国奇向李晓东追讨欠款,但并未授意王国奇以辛苦费的名义敲诈勒索李晓东,涉案的辛苦费是王国奇在催收过程中临时起意索要并使用,陈柏宽并不知情,不应对该宗敲诈勒索承担责任;5.丁达、李冬梅被寻衅滋事案均是因债务纠纷、催收欠款而引发，被告人并非针对不特定对象扰乱社会秩序，而是针对特定欠款用户追款，丁达、李冬梅的住处也都是私人场所而非公共场所，追讨过程也没有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6.李冬梅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黄书韵被非法拘禁与陈柏宽无关。王国奇第一次催收是代尹淑娇向李冬梅催收欠款，当时陈柏宽尚不认识李冬梅，王国奇在这一阶段实施的非法拘禁等行为与陈柏宽无关。陈柏宽是在2015年6月借款给李冬梅，借款时就要扣减前一个月或二个月的利息，故2015年7月29日王国奇为催债而将李冬梅、黄书韵带回传盛公司非法拘禁，催收的债务不可能是陈柏宽的借款，而王国奇是自行将人带回传盛公司自己的办公室，与陈柏宽也无关，不应就该宗犯罪追究陈柏宽的责任；7.被害人明知是高利贷而多次借款或者拒不清偿债务，本身存在一定过错；8.陈柏宽所实施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行为均是为了非法获得被害人的财物，与敲诈勒索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应以敲诈勒索一罪论处；9.陈柏宽系初犯；10.陈柏宽系偶犯；11.陈柏宽的家属已对梁伟嫦、丁达、苏松多、彭仙妮做出补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王国奇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除了梁伟国一案外，王国奇参与的其他犯罪均是在陈柏宽的安排下实施，自己也未从中获利，应以王国奇对每个被害人所实施的行为量刑，不应以陈柏宽集团实施的行为及金额量刑；2.王国奇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王国奇能够当庭认罪；4.王国奇在审查起诉阶段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如检举属实则构成立功。被告人钟木生当庭表示认罪，辩称没有敲诈勒索卢灼樑6000元罚息，这笔钱是卢灼樑向他借款支付的利息。他被冻结的工商银行卡内还有他妻子的劳务收入。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钟木生与卢灼樑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钟木生有多次借款给卢灼樑，直至2017年1月19日尚未还清，钟木生于1月19日收取的6000元是首月利息而非罚息；2.钟木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钟木生在催收借款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提成或获利，其被冻结的工商银行账户中有部分款项是其妻子的工资转账，应返还给钟木生的家属；4.钟木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5.被害人已对钟木生表示谅解；6.钟木生系初犯；7.钟木生系偶犯。被告人叶运华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叶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叶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3.叶运华系初犯；4.叶运华系偶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陈柏宽注册成立东莞市传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盛公司），先后纠集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吴正强、张科、王存（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长期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和进行非法追债，形成以陈柏宽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贷过程中肆意收取罚息，甚至恶意垒高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同时以电话威胁、恐吓、辱骂、贴大头照、堵塞钥匙孔、上门滋扰、跟踪贴靠等“软暴力”和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大肆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分工明确，由陈柏宽负责提供放贷资金及负责放贷业务和日常管理，钟木生、叶运华负责非法追讨陈柏宽所放的高利贷及利息，王国奇、张科、吴正强、王存等人接受他人委托非法追讨债务。2015年至今，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向约60人发放高利贷600余万元，获取了高额利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梁伟嫦被敲诈勒索案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10%多次向被害人梁伟嫦高利放贷，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期间，梁伟嫦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梁伟嫦每天500元至4000元不等的罚息（2018年7、8月收取了8000元罚息），2019年7月4日开始，还诱使梁伟嫦按照所欠利息和罚息的总额重新签订借据，从而垒高债务。经统计，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梁伟嫦共计被陈柏宽等人敲诈勒索422000元。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利息和罚息的目的，在陈柏宽指挥下，钟木生、叶运华等人分别采用电话威胁、恐吓、辱骂、贴大头照、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期间陈柏宽10多次指使钟木生、叶运华电话通知梁伟嫦9时30分到传盛公司还钱，分别由叶运华、钟木生进行看守，限制梁伟嫦人身自由。如筹到钱便让梁伟嫦16时许离开，如筹不到钱直至次日零时许才让梁伟嫦离开。另有三次拘禁至次日上午才让梁伟嫦离开，其中2020年1月份，陈柏宽在传盛公司打了梁伟嫦一个耳光，王国奇应陈柏宽要求帮忙向梁伟嫦追债并将矿泉水泼在梁伟嫦身上。此外，钟木生、叶运华两次将大头照放在梁伟嫦家门口。二、丁达被寻衅滋事案2018年2月1日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6%-8%多次向被害人丁达高利放贷17万元，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2019年9月份开始，丁达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丁达每天500元罚息，并诱使丁达按照所欠利息的总额重新签订借据，从而垒高债务。为达到非法占有罚息的目的，陈柏宽指使钟木生、叶运华采取微信发视频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非法追讨罚息（于2019年年底得手约5000元）。此外，陈柏宽还指使钟木生、叶运华采取电话威胁、贴大头照、堵塞钥匙孔等方式非法追讨利息，其中于2020年3月6日至4月24日先后五次到丁达家贴大头照，5月4日用牙签堵塞丁达家钥匙孔。三、苏松多被敲诈勒索案2018年3月5日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5%-10%多次向被害人苏松多高利放贷17万元，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2019年6月份开始，苏松多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苏松多罚息。为了追讨利息及非法占有罚息，在陈柏宽指挥下，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等人分别采用电话辱骂、威胁到工厂贴大头照、上门滋扰、堵塞钥匙孔等手段非法追讨。其中2019年10月份，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在传盛公司向苏松多追讨过程中，陈柏宽用西瓜扔苏松多，王国奇冲上前要殴打苏松多，后被拦住。2020年1月份，陈柏宽、钟木生、叶运华到苏松多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的工厂追讨过程中，陈柏宽打了苏松多额头一下。此外，钟木生、叶运华多次到苏松多的工厂进行滋扰及用牙签堵塞工厂钥匙孔，还以贴大头照相威胁强迫苏松多到传盛公司还钱。经统计，苏松多共计被陈柏宽等人敲诈勒索16000元罚息。四、李冬梅等人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案2015年6月份，尹淑娇委托被告人王国奇向李冬梅追收欠款，期间王国奇介绍李冬梅向被告人陈柏宽借款。陈柏宽向李冬梅放贷（李嘉谊是名义借款人），后因李冬梅未能及时还款付息，陈柏宽指使王国奇追讨债务。王国奇多次纠集张科、王存等人采取上门滋扰、言语恐吓、强行搬走办公设备及货物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期间将一批价值约10万元的沐浴露强行搬走。2015年7月29日17时许，王国奇为了逼李冬梅还债，将李冬梅、黄书韵从东莞市南城区**********强行带至长安镇沙头社区传盛公司内，后拘禁在宵边社区一公寓内。至次日11时许，李冬梅还了3万元给王国奇后，王国奇才将李冬梅、黄书韵送回华凯活力中心。2016年4月6日14时许，陈柏宽、王国奇为了追讨债务，带了几名男子与李嘉谊在东莞市东城区星河城麦当劳对账，并将李嘉谊强行带至传盛公司强迫李嘉谊还款及写还款承诺书，期间还对李嘉谊实施殴打。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李嘉谊被迫按照陈柏宽提供的模板签署了还款承诺书才被释放。事后，李嘉谊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诊断证明书显示李嘉谊胸部、左上臂软组织挫伤。五、李晓东被敲诈勒索案2018年5月份，被告人陈柏宽接受他人委托向被害人李晓东追讨欠款，并安排王国奇采取上门滋扰、通知到传盛公司还钱等手段非法催债。至2018年10月份，陈柏宽、王国奇多次通知李晓东到传盛公司还钱，期间王国奇以辛苦费为由敲诈勒索了李晓东1800元。六、梁伟国被敲诈勒索案、非法拘禁案被害人梁伟国向陈成海借款300万元，后仍有110万元未还。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国奇独自接受陈成海委托向梁伟国追讨债务。王国奇遂派人将梁伟国带到传盛公司看守了几天。后又纠集张科、吴正强等人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跟随梁伟国到海南处理工程事宜，持续时间约20天。王国奇强迫梁伟国支付追讨债务期间产生的人工费、餐饮住宿费、油费、路费等约58900元。2015年年底，王国奇先以借用为由将梁伟国一辆汉兰达汽车的钥匙扣下，并提出把汽车卖掉抵债。梁伟国因害怕王国奇对其有过多限制影响其工程进度，故被迫同意。2016年年中，王国奇以约162000元将该车出售给陈沛林，并抵消梁伟国10万元债务。2020年5月14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传盛公司门口将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抓获归案。2020年5月20日10时许，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天得茶叶旁铁皮屋内将叶运华抓获归案。审理期间，陈柏宽的家属已对被害人梁伟嫦、丁达等人作出补偿（其中梁伟嫦15万元），梁伟嫦等人对陈柏宽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手提电脑、移动支付终端、POS机、银行卡、电脑主机、平板电脑、营业执照、项链、戒指、现金、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人员信息表、借据、欠条、收据、借款补充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协议、合作协议、委托书、还款计划承诺书、二手车转让合同协议书、车辆过户登记资料、民事判决书、车辆登记变更信息、车辆过户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大头照、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现金缴款单、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照片截图、诊断证明书、谅解书、和解协议书等书证，证人文凤嫦、蔡东贺、卢笑媚、陈锡光、范晓琳、黄春树、陈惠新、郭兆敏、麦海棠、麦月强、蔡少斌、梁志锋、何丹、黄小凤、黄晓敏、尹淑娇、陈沛林、罗汉超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梁伟嫦、丁达、苏松多、彭仙妮、李晓东、卢灼樑、李冬梅、黄书韵、李嘉谊、梁伟国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及同案人张科、吴正强、杨学飞、王存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一）从组织架构来看，陈柏宽是传盛公司的经营者、钟木生、叶运华是传盛公司的员工，三名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而陈柏宽虽然辩称王国奇与传盛公司没有关系，但王国奇在侦查阶段后期供述称陈柏宽是其老板，他有帮陈柏宽催债，且其当庭也明确表示是陈柏宽指示他实施非法催债的犯罪活动。此外：1.证人陈锡光证实王国奇坐牢出来后在沙头一家投资公司上班。该公司老板好像是陈柏宽；2.证人范晓琳（传盛公司员工）证实其在公司有多次听到陈柏宽、王国奇、麦月强讨论追债话题；3.证人黄春树证实传盛公司老板是陈柏宽，合伙人是麦月强，催收人员钟木生、王国奇，叶运华是看守人员；4.证人卢笑媚证实她从传盛公司借钱后无力偿还，被钟木生等人催债，有一天钟木生叫她们去传盛公司谈还钱的事，她在传盛公司时见到王国奇过来，钟木生说王是老板；5.被害人苏松多证实他被陈柏宽催债的过程中，陈有明确表示王国奇是陈的拍档；6.证人麦月强证实陈柏宽和王国奇既是伙伴关系，又有从属关系，陈柏宽会安排王国奇收债；7.被告人钟木生虽然表示王国奇与公司没有关系，但承认王国奇有帮公司催债；8.同案人张科供述称自己跟着王国奇收债有几年时间，王国奇是帮陈柏宽做事的，虽然王国奇一直对外强调自己是陈柏宽的拍档，但他觉得那是吹嘘，他认为陈柏宽应该是王的老板；9.同案人吴正强供述称听说陈柏宽是王国奇的老板；10.同案人杨学飞供述称王国奇有跟他说过陈柏宽是其老板；11.同案人王存供述称王国奇有叫陈柏宽老板，他认为王是陈柏宽的马仔；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国奇有按照陈柏宽的指示进行非法收债活动，王国奇称陈柏宽为老板，二人之间有明显的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国奇按照陈柏宽的指示从事非法收债的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即本案被告人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均有按照传盛公司经营者陈柏宽的指示，为传盛公司实施非法收债的活动。各被告人之间的组织层级划分、管理关系明显，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二）从行为特征来看，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在数年内向数十人发放高利贷600余万元，并通过电话威胁、恐吓、辱骂、上门滋扰、贴大头贴、非法拘禁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具体论证在下文中阐述），持续时间较长，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特征。综上所述，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已形成了以陈柏宽为首要分子，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被告人陈柏宽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国奇并非陈柏宽的搭档、本案各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梁伟嫦被敲诈勒索案（一）关于梁伟嫦被敲诈勒索的金额问题（1）梁伟嫦转给陈柏宽的钱款性质问题。1.梁伟嫦称陈柏宽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借过她八次钱（具体分别是2017年3月22日转账40000元、2017年8月14日转账80000元、2017年10月27日转账32000元、2017年11月13日转账27900元、2018年3月30日转账309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27700元、2018年7月27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2月19日转账38000元，共计296500元），没有通过现金的方式借钱给其；2.陈柏宽供述称除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外，他还有通过现金的方式借钱给梁；3.梁伟嫦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梁伟嫦有频繁向陈柏宽转账，仅2017年的转账金额即有250700元，且发生在前两笔借款之间（3月28日至6月10日）的转账就有112000元，按照梁伟嫦的说法，3月22日的这笔转账月息为5000元，她后来已经还清，但其在前两笔借款之间内转给陈柏宽的钱已远超过应还的利息和本金；4.证人黄春树（梁伟嫦的合伙人）证实，梁伟嫦在2017年底找陈柏宽借的钱，也有半年左右能够正常还息；5.在陈柏宽处缴获的借据证实，除梁伟嫦所述的八次借款外，其还于2017年2月7日等时间有向陈柏宽借款。综上，梁伟嫦在特定时间内转账给陈柏宽的金额要高于其在该时间段应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现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柏宽从一开始借钱给梁伟嫦时即存在罚息或者“息转本”的现象，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梁伟嫦转给陈柏宽的钱款有一部分系偿还其他债务的可能性，而放高利贷后收取高额利息、非法催债的行为并不必然等同于“套路贷”，公诉机关将陈柏宽从梁伟嫦处获取的还款（扣除借出部分）全部认定为套路贷的非法获利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套路贷”的起算时间。1.根据陈柏宽的供述，其于2018年7、8月（后改称2017年、2018年期间），因梁伟嫦未能及时还款，就按500元/天向梁伟嫦收取了罚息（审查起诉阶段改成是利息和罚息加起来共500元），总共收取了约8000元。后来到了2019年7月，梁伟嫦还是无法还利息，他就又收取罚息，并把利息和罚息的钱加起来再扣除梁伟嫦已还的钱，形成一份新的借据，并供认在他处缴获的金额为11万元不等的三张借据即是用这种“息转本”的方式形成的借据，并未真正借出本金。他借给梁伟嫦的现金部分约有70多万（审查起诉阶段改称总共借给梁约70多万，现金部分约有20多万，但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梁伟嫦还钱时是要先还利息，再还罚息，最后还本金；2.梁伟嫦称从2018年3月开始因无法按时还款，陈柏宽就向她收取罚息，在经其指认的八次转账中，2017年11月13日、2018年3月30日这两笔转账都有计算罚息，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据即是以之前借款的利息形成。后来从2019年9月起，她还被迫将利息、罚息分别重新签成金额为11万余元不等三张新借据；3.在陈柏宽处缴获的金额为111000元的借据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7月4日，是根据梁伟嫦未按时归还的利息及罚息统计形成；4.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7月3日，陈柏宽转账给梁伟嫦的金额有30余万，梁伟嫦转账给陈柏宽的金额有120余万。2019年7月4日起，陈柏宽未向梁伟嫦转账，梁伟嫦转账给陈柏宽的金额为422000元。现能够支持梁伟嫦所述的2019年以前存在持续罚息、“息转本”的证据尚不充分，综合双方关于“息转本”实施时间的陈述，认定陈柏宽肆意罚息，将罚息、利息通过“息转本”，虚增借贷金额、垒高债务，以“套路贷”的方式非法占有梁伟嫦的钱款的时间应从2019年7月4日（即相关的11万元借条签订之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规定，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考虑到陈柏宽规定的还款方式是先还利息、罚息再还本金，2019年7月起签订的借条又均是尚未归还的利息、罚息形成（相互间未重复计算），梁伟嫦2019年7月4日前转给陈柏宽的金额已远高于陈柏宽自供的借款金额，而陈柏宽自2019年7月后也无证据显示还有实际借钱、转账给梁等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在计算被告人陈柏宽“套路贷”的金额时已不存在需要扣除的本金，即通过“套路贷”敲诈勒索的金额应为422000元。此外，综合陈柏宽在侦查阶段称2019年以前还收取过约8000元，均是罚息的稳定供述，及梁伟嫦称2017年、2018年有被收取罚息的陈述，可以认定陈柏宽还敲诈勒索了梁伟嫦8000元罚息。即陈柏宽敲诈勒索梁伟嫦的金额共计430000元。被告人陈柏宽关于梁伟嫦被敲诈勒索的金额认定过高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柏宽的辩护人关于梁伟嫦被敲诈勒索的金额应从2019年8月底起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陈柏宽有无非法拘禁梁伟嫦及如何评价的问题经查，1.证人陈惠新（梁伟嫦儿子）证实梁伟嫦多次被叫去传盛公司，有一次他接到电话过去公司谈还钱的事，看到梁伟嫦被一男一女看守着，他们想办法还了一万多到晚上梁伟嫦才能回家，还有一次是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梁伟嫦在公司是被人控制，不能自由回家的；2.证人黄春树（梁伟嫦生意伙伴）证实梁伟嫦多次被叫去传盛公司，有一次陈柏宽打电话给他说梁伟嫦被关在陈的办公室，要求他帮梁还钱，梁伟嫦被限制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的情况就至少有三次；3.证人范晓琳（从传盛公司员工）证实梁伟嫦经常来公司，每次都说是陈柏宽叫她过来的，很多次她下班离开时梁都还没走；4.被害人梁伟嫦称陈柏宽会以上门滋扰为要挟要求她去传盛公司筹钱，并安排叶运华跟监控看着她，如果筹不到钱会叫她在公司坐到凌晨甚至通宵，期间不允许她离开办公室，她被拘禁超过24小时的情况就有三次；5.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均供述称陈柏宽有叫梁伟嫦到传盛公司，并安排二人轮流看着梁；6.被告人陈柏宽当庭也承认其有叫钟木生、叶运华看着梁伟嫦；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柏宽有多次指示钟、叶看住梁伟嫦，不要让梁离开公司。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柏宽非法拘禁梁伟嫦的事实，故陈柏宽关于自己没有非法拘禁梁伟嫦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按梁伟嫦所述，陈柏宽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6日，基本周一至周五都会叫她去传盛公司打电话借钱还债，期间限制她离开公司。而如上文所述，陈柏宽从2019年7月开始即已用“套路贷”的方式敲诈勒索梁伟嫦的财物，对梁的非法拘禁也是为了进一步逼迫梁给钱，本质上还是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手段。应按敲诈勒索罪的从重情节予以认定，而非单独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针对梁伟嫦的犯罪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各被告人在丁达案中构成何罪的问题被害人丁达的陈述、证人郭兆敏的证言、各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柏宽有指挥钟木生、叶运华通过滋扰、贴大头照、堵锁孔等方式向丁达非法催债，三名被告人当庭对此也均无异议。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多次进行滋扰、威胁，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符合寻衅滋事罪中“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的行为特征，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陈柏宽的辩护人关于该宗犯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陈柏宽等人通过辱骂、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对丁达非法催债，以罚息的名义索要财物的行为也发生在催收债务的过程之间，被害人之所以同意支付该笔罚息也是因为恐惧于各被告人的滋扰行为，不得已而为之。从整体上来看，各被告人在该宗犯罪中索要5000元罚息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中的强拿硬要，故应按寻衅滋事罪一罪定罪处罚，而非按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针对丁达的犯罪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苏松多被敲诈勒索的金额问题经查，陈柏宽归案后仅承认收取苏松多罚息3000元，但苏松多称其因未能如期还利息，被陈柏宽收取了四次罚息（两次3000元、一次4000元、一次6000元，共计16000元），每次陈柏宽都会叫他写一张欠条给钟木生，借款人写的是钟木生，当他微信转款给陈柏宽后，钟木生就会把相应的欠条给回他。而钟木生归案后也供述称苏松多因为还不上利息而被陈柏宽罚款五次（一次6000元、一次4000元、两次3000元、一次1000元），每次都是因为苏松多拖欠利息太久而罚的，具体操作方式就是苏松多先签一张借条给他，等到苏把罚款转给陈柏宽后，他再把欠条给回苏。苏松多和钟木生关于罚息金额的陈述中，有四次共计16000元的部分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苏松多被罚息16000元的事实。故被告人陈柏宽关于16000元中有一部分是利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陈柏宽有无敲诈勒索彭仙妮的问题经查，1.陈柏宽对公诉机关指控该宗犯罪的事实经过并无异议，辩称收取的2万元是接收委托后，安排人手追债已经产生的费用，认为这2万元的性质不属于敲诈勒索款。被害人彭仙妮对时间的起因、经过与陈柏宽的供述也基本一致，并称委托陈柏宽催收后，是因为她又与欠债人达成约定，所以通知陈柏宽终止委托；2.证人麦海棠（彭仙妮丈夫）也证实他和彭仙妮委托陈柏宽催收一笔13万元的债务，并约定收回后给陈柏宽三成的好处费；3.证人麦月强证实双方达成协议后，陈柏宽确实有安排王国奇催收。即陈柏宽与彭仙妮确实存在委托收债的协议，在陈柏宽安排人员催收后，彭仙妮又单方决定终止了委托。陈柏宽索要为催收而已经支出的费用，索要金额也未超过事前预定收回债务后应得的标准，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明显，采取的暴力、威胁手段的程度也较轻，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柏宽敲诈勒索彭仙妮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陈柏宽及其辩护人关于从彭仙妮处收取2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陈柏宽有无敲诈勒索李晓东的问题。经查，陈柏宽否认有指使王国奇向李晓东收取辛苦费或者对此事知情，但承认是其指使王国奇向李晓东追债。而王国奇归案后供述称是李晓东主动给他1800元说请他吃饭，他有将收钱的事告诉陈柏宽，当庭则明确对该宗敲诈勒索表示认罪，并称他告诉陈柏宽收到1800元后，陈叫他拿这笔钱一起去吃东西。陈柏宽与王国奇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陈柏宽在指挥王国奇如何收债时，有要求抓债务人回来，并“罚款吃宵夜”，且在针对李晓东的收债方面，有叫王国奇抓李晓东回来，王国奇则问陈柏宽关李晓东一个晚上怎样。综上所述，即使陈柏宽事前并未指使王国奇敲诈李晓东辛苦费，但其安排王国奇以非法手段向李晓东追债，而向被害人勒索辛苦费也是其团伙非法索债时惯用的手段，且事后也对王国奇的行为予以追认，同样应对该宗敲诈勒索承担共同责任。故被告人陈柏宽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柏宽没有敲诈勒索李晓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李冬梅等人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案（一）各被告人在该宗犯罪中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证人陈娟、何丹、王小凤、黄晓敏（均系李冬梅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被害人黄书韵、李冬梅的陈述证实王国奇有带人到李冬梅的公司滋扰，妨害员工工作并强行搬走公司货物，王国奇当庭对此也无异议。故各被告人同样是对被害人多次进行滋扰、威胁，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符合寻衅滋事罪中“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的行为特征，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陈柏宽的辩护人关于该宗犯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陈柏宽有无参与对李冬梅的寻衅滋事、对李冬梅、黄书韵、李嘉谊的非法拘禁的问题（1）李冬梅、黄书韵部分。经查，1.陈柏宽和李嘉谊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借据证实，李嘉谊向陈柏宽借款30万元，担保人为李冬梅，借款期限为7天，2015年7月5日到期；2.陈柏宽与李冬梅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借据证实，李冬梅向陈柏宽借款6万元，借款期为10天，2015年7月23日到期；3.王国奇归案后供述称一开始是尹淑娇委托他向李冬梅催债，期间他看到李冬梅经营困难，就向李冬梅提议找陈柏宽借了钱。后来有一次陈柏宽还叫他去李冬梅公司搬走了一批沐浴露。且王国奇当庭对该宗犯罪表示认罪，称把李冬梅、黄书韵带回传盛公司是陈柏宽叫他帮忙追李冬梅的欠款；4.陈柏宽归案后供述称经王国奇介绍，他有借款给李冬梅3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借28.2万元，后来发现李冬梅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嘉谊，就叫王国奇和李冬梅一起去珠海找到李嘉谊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据。不久之后李冬梅又找他借钱，他就又借给李冬梅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借4.7万元。之后他转账30万元给黄书韵用来赎车。因为是王国奇介绍的业务，所以他叫王负责催款，他知道王经常上门催款，有一天还从李冬梅的公司搬回来几十箱洗发水，后来放着过期了就扔掉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冬梅欠陈柏宽的债务已分别于2015年7月初、7月下旬到期，陈柏宽遂安排王国奇向李冬梅、黄书韵非法追债，后王国奇多次带人上门滋扰，并于2015年7月29日将李冬梅、黄书韵带回传盛公司非法拘禁的事实。同样，陈柏宽作为出借人，指示王国奇负责催收该笔借款，而王国奇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的非法讨债方式也是其团伙非法索债时惯用的手段，应对该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承担共同责任。故被告人陈柏宽的辩护人的第6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李嘉谊部分。1.被害人黄书韵证实有一天李冬梅打电话给她，说李嘉谊被陈柏宽、王国奇抓走了，叫她帮忙报警，后来听李嘉谊说他还被陈柏宽、王国奇等人殴打了；2.被害人李冬梅证实有一天下午两点李嘉谊被王国奇等人挟持到传盛公司，直到当日19时才接到李嘉谊电话，电话里李嘉谊说被王国奇等人殴打，王国奇跟着以伤害李嘉谊威胁她还钱，她随即报警，直到第二天晚上七、八点李嘉谊才被放走；3.被害人李嘉谊称2016年4月6日，因李冬梅的债务问题，他约王国奇出来对账，陈柏宽、王国奇等人过来后逼他签一份还款承诺书，他不肯写，陈柏宽、王国奇等人就强行把他带回传盛公司，期间有殴打他。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他被迫签了承诺书才放他离开；4.被告人王国奇归案后否认有强行带李嘉谊回公司，但当庭对该宗事实表示认罪；5.诊断证明书证实李嘉谊于2016年4月12日前往医院治疗，其胸部、左上臂软组织有挫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柏宽非法拘禁李嘉谊的事实，故陈柏宽关于自己没有非法拘禁李嘉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罪数问题。陈柏宽等人在该宗犯罪中是基于催收债务的目的，通过上门滋扰、恐吓、非法拘禁等手段对李冬梅等人非法催债，并非出于非法占有的同一犯意，应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故被告人陈柏宽的辩护人的第8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被告人钟木生有无敲诈勒索卢灼樑的问题经查，钟木生当庭辩称自己没有敲诈勒索卢灼樑，收取的6000元是他以前借给卢灼樑的其他债务的利息。但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明确供述称因为卢灼樑没有按时交利息而被他收了一次6000元的罚息，还称卢灼樑为了提高借款数额主动给他几千元喝茶费，共计约一万多一点。卢灼樑的陈述也证实如果他没有按时还利息，钟木生就会叫他多给钱，大约多还了一万元左右的额外费用给钟。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钟木生向卢灼樑收取6000元罚息的事实。故被告人钟木生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取卢灼樑的6000元不属于罚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根据卢灼樑的陈述，他向钟木生支付额外罚息是在还款过程中，而钟木生以不把抵押车辆还给他要挟他签订新借据是在还款完毕之后，即钟木生以车辆为要挟的行为发生在卢灼樑支付罚息之后，与卢支付罚息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而根据卢灼樑所述，钟木生在催收借款的过程中也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催收，只是打电话给他说不还款就找人到他家里要账或者去法院起诉他。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反映出钟木生使用达到一定程度的威胁、恐吓手段向卢灼樑索要罚息，其行为的严重性尚不足以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木生敲诈勒索卢灼樑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九、梁伟国被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案（一）关于王国奇在该宗犯罪中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梁伟国证实，王国奇等人为了催收债务，先将他带回传盛公司拘禁了几天，后来因为他说要处理海南的工程，王国奇等人才让他离开公司，但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海南紧盯着他，他走到哪王国奇等人就跟到哪，持续了十几二十天工程处理完后，王国奇等人又把他带回长安镇看守了一个多月，期间有时在南湾酒店休息，有时在传盛公司过夜，到广州处理工程时王国奇还是派人跟着他。故王国奇对梁伟国实施的跟踪贴靠行为虽然在程度上有所轻重，但实质上即是其非法拘禁行为的延续，应以非法拘禁罪一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国奇针对梁伟国的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国奇在该宗犯罪中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王国奇当庭对强行将梁伟国的车辆以16.2万元的价格出售，并抵消梁伟国10万元债务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该交易行为是发生在王国奇等人用跟踪贴靠等手段向梁伟国非法催债的情况下，期间王国奇还以要求梁伟国支付人工费、住宿费等理由对粱敲诈勒索，梁伟国同样是出于恐惧、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将车辆交由王出售，故王国奇出售梁伟国的车辆，并非法占有其中62000元售车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而非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奇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十、关于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寻衅滋事罪的情节问题经查，现能认定陈柏宽参与了第二、四宗寻衅滋事，王国奇参与了第四宗寻衅滋事，虽然在每宗寻衅滋事中均有纠集他人多次滋扰被害人，但寻衅滋事罪规定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指的是多次中的每一次行为均已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陈柏宽、王国奇针对每一宗案件都是以非法讨债的犯意实施的连续性行为，应对每一宗案件中的多次滋扰行为进行整体性评价，而非按照具体滋扰次数来认定二名被告人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次数。故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的寻衅滋事犯罪均未达到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的标准。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柏宽、钟木生、叶运华、王国奇等人组成犯罪集团，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王国奇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非法拘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敲诈勒索，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具体到本案，1.被告人陈柏宽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在共同犯罪中按照陈柏宽的指挥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部分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非法拘禁且殴打被害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3.被告人非法催债、通过“套路贷”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是本案引发的根本原因，不能仅以被害人存在借高利贷、未能按时还款的情况而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各被告人在较长时间内多次实施犯罪，均不属于偶犯；5.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奇能够当庭认罪，被告人陈柏宽当庭对寻衅滋事罪部分表示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6.王国奇在审查起诉阶段反映的情况现不足以证明其存在立功情节；7.本案各被告人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已对人民生活、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不应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8.被害人梁伟嫦、丁达等人已对陈柏宽团伙表示谅解，可以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9.被告人王国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柏宽的辩护人的第7、10点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国奇的辩护人的第1、2、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钟木生的辩护人的第7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叶运华的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3602元、苹果手机3部、VIVO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部、平板电脑1部、刷卡机3部、POS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电脑主机1部、港币5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蓝色OPPO手机1部，发还给麦月强；随案移送的项链1条、金戒指1枚，发还给被告人钟木生。冻结于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名下的银行账户中的钱款，扣划相应金额至本院账户，折抵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相应数额的退赔款、罚金，被告人钟木生相应数额的罚金，具体情况详见附件清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柏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30年5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国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7年2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钟木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叶运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责令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给被害人李晓东1800元；责令被告人王国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梁伟国120900元。六、随案移送的3602元、苹果手机3部、VIVO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部、平板电脑1部、刷卡机3部、POS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电脑主机1部、港币5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蓝色OPPO手机1部，发还给麦月强；随案移送的项链1条、金戒指1枚，发还给被告人钟木生。七、冻结于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名下的银行账户中的钱款，扣划相应金额至本院账户，折抵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相应数额的退赔款、罚金，被告人钟木生相应数额的罚金。（详见附件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年富审判员  李 政审判员  雷姣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袁卫韵伍星河附件：需要处理的银行账户序号账号户名开户行1201********204*0122陈柏宽中国工商银行2201********015**854陈柏宽中国工商银行3201********036**895陈柏宽中国工商银行4621********246**188陈柏宽中国银行5621********009**499王国奇中国银行6622********90280陈柏宽中信银行762305********248570陈柏宽中国农业银行83230********2031811陈柏宽中国建设银行93230********0038156陈柏宽中国建设银行10623********028**127陈柏宽中国建设银行11080********339陈柏宽东莞农村商业银行12080********8644陈柏宽东莞农村商业银行13100********0010陈柏宽东莞银行14100********8928陈柏宽东莞银行15102********0010陈柏宽东莞银行16101********0010陈柏宽东莞银行17621********26894284王国奇中国工商银行18627********83230王国奇平安银行19190********8393钟木生东莞银行（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