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袁桥镇东方红路中傲大道德州中傲空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霞，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秋，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东平接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士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霞、被上诉人李士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491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士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2016年3月4日签订合同，合同是方某2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期限77天，自2016年3月14日开工，2016年5月30日竣工，合同附有唐山未来城项目空调水明细，明确双方合同总额287854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超出合同部分的劳务，并未经过上诉人审核也未提交竣工验收单，按照合同约定甲方负责组织对乙方工程的竣工验收，因为乙方的工程未经甲方验收，对零工数额存在虚假，上诉人对超出合同约定不应支付。上诉人经过和被上诉人的数据核实，已经支付306052元，双方不存在欠款。一审法院仅以个人签字认可事实存在严重错误。2.因现场签证单、唐山未来城空调拨款明细等大量证据都是由付某一人签字，未有工程负责人和公司副总签字认可，也未有2016年6月4日方某2账户付李士秋的款项2767元、2016年5月5日方某2账户付李士秋的款项1600元、2016年方某2付的两笔共计20000元，2017年5月20日王某转账李士秋工程款2000元；被上诉人和付某串通拟制虚假单据。上诉人财务并没有相关资料，付某作为上诉人员工既未对上诉人交接资料，也未给公司财务出具单据，更未同公司财务对账核实，私自对外出具的唐山未来城空调水拨款明细和被上诉人提交的数据不符，导致数据不实。一审法院据此以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付某作为上诉人公司员工，不与上诉人核实情况，却为被上诉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存在质疑，而且付某已对上诉人起诉，付某证言无证明力，一审法院不应仅依据付某的证言认可事实。3.对于5-8月水系统工程款申请只是写了申请日期和申请人，只有付某的签字也未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和分管副总经理和总经理的审核，也未标注是哪一年的5-8月的工程款申请，此申请单零工每个单价260元也与原合同每个零工200元严重不符，所有的付款申请单都有项目经理和分管副总的签字才有效，此单涉嫌作假。一审法院即认定为2017年5-8月属于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7年1月25日的合同付款申请书中也明确有2017年付完59700以后未付款金额为33508.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士秋辩称，1.李士秋在案涉工程中所付出的劳务量不仅仅是2016年3月14日双方签订的《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劳务内容，还包括合同约定义务外从事的案涉项目其他施工队的尾活、杂活，一审中大量证据均证实了李士秋的实际付出的工程量，中傲公司应该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2.关于中傲公司工作人员付某的身份问题，中傲公司一审中已经认可。证人王某已经证明其为项目上工长，证人方某1证明其为技术员，现场签证单均由付某先签完，方某2在场时就签，不在场时就可以不签。同时，一审法院对2020年6月29日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拍摄的付某使用的邮箱内现场签证单及工程款申请书照片12张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中所有证据足以证明付某自2015年以技术员身份参与涉案项目，直至项目结束，付某在项目中签字行为系代表被签证人的职务行为，这一事实已被一审法院所认定。而中傲公司对付某的职务行为产生怀疑，甚至认为造假行为是明显的歪曲事实。结合本案事实，付某是唯一自始至终靠在工地上的，其他项目负责人仅是短时在工地上。而中傲公司认为未有项目负责人和公司副总签字，从而否定李士秋实际付出的劳务，拒付李士秋劳务报酬。3.对于5-8月份水系统工程款申请一份，该申请表是付某制作的，系其职务行为，且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客观公正的。李士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合同价款17万元；2.诉讼及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之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未付合同价款15403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放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被告中傲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李士秋作为乙方签订了《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建筑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双方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守信的原则，就唐山未来城通风空调工程（2#、5#、6#楼）安装工程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1、唐山未来城通风空调工程（2#、5#、6#楼）；2、工程地点：唐山；3工程范围和内容：风机盘管、空调机组及水管道的安装打压及现已经安装完成的水管维修工程；第三条工程合同价格：5、已经安装完毕的水管道需打压及维修的按照零工方式计算，每个零工贰佰元（200元）整，以实际产生的工时结算（工时需项目部人员核实签字确认）。6、如再有剩余追加项目另行协商。第八条、付款方式：工程款每月按照工程量的70%支付，剩余工程款的25%在工程施工完成后打压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凭竣工验收单进行支付，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后无工程质量问题在一周内一次性付清”。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最开始是袁文峰，后期又去了方某2，袁文峰和方某2都没有在工程现场长待，付某原系被告中傲公司的员工，2015年以技术员的身份去到涉案项目上的，一直待到项目结束。王某是总承包工程的合同签订人，负责与总承包合同的甲方进行协调，不负责工程，原告所干工程是总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原告除了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义务外还根据被告中傲公司人员的指示另外干了合同之外的杂活即对涉案项目没有干完的尾活进行施工、整改。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方某2作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认可涉案项目需要核实的签字人员包括其本人及付某，付某在涉案项目负责核对工程量，计算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的工程款结算流程是原告干完活给付某报工程量清单，付某核对后签字，然后把现场签证单、工程款申请书等拍照通过邮箱发送到被告中傲公司的工程部、商务部，然后被告中傲公司走流程给原告拨款。2016年3月17日以及2016年4月20日，方某2以现金的方式给原告工程款共计20000元，2016年3月17日、2016年4月12日以及2017年5月20日，王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共计给李士秋转款22000元，2017年1月18日，付某在唐山未来城空调水拨款明细上签字，该明细载明完活进度95%与实际付款差额为46637.5元，零工100%未付款为123600元。2017年1月26日以及2017年5月31日，被告中傲公司通过户名为蔡金龙的中国工商银行共计向原告转款59700元，分别为49700元、10000元。2017年8月30日，付某在5月-8月份水系统工程款申请上签字，载明零工合计4043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3月14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证实李士秋与被告中傲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在涉案项目中除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义务外还根据被告中傲公司人员的指示另外干了合同之外的杂活即对涉案项目没有干完的尾活进行施工、整改。付某原系被告中傲公司的员工，2015年以技术员的身份去到涉案项目上的，一直待到项目结束。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中间进行多次更换，且均未在工程现场长待，项目经理方某2并认可需要项目人员核实的签字人员有其本人及付某，并认可现场签证单一般是付某签字，方某2在现场的时候就签字，不在现场的时候就不签字，原告的工程款结算流程是原告干完活给付某报工程量清单，付某核对后签字，然后把现场签证单、工程款申请书等拍照通过邮箱发送到被告中傲公司的工程部、商务部，然后被告中傲公司走流程给原告拨款。另根据《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工程合同价格：5、已经安装完毕的水管道需打压及维修的按照零工方式计算，每个零工贰佰元（200元）整，以实际产生的工时结算（工时需项目部人员核实签字确认）。6、如再有剩余追加项目另行协商”的约定，付某的签字行为系代表被告中傲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合法有效，应予认定。2017年1月18日，付某在唐山未来城空调水拨款明细上签字，该明细载明完活进度95%与实际付款差额为46637.5元，零工100%未付款为123600元；2017年8月30日，付某在5月-8月份水系统工程款申请上签字，载明零工合计40430元，视为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2017年1月26日以及2017年5月31日，被告中傲公司通过户名为蔡金龙的中国工商银行共计向原告转款597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6637.5元+123600元+40430元-59700元=150967.5元，根据《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工程款每月按照工程量的70%支付，剩余工程款的25%在工程施工完成后打压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凭竣工验收单进行支付，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后无工程质量问题在一周内一次性付清”的约定，付某认可原告所参与的工程已经验收完毕，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未付合同价款154030元的主张，超出150967.5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傲公司称原告所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论意见，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士秋未付工程款150,967.5元；二、驳回原告李士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0元，由原告李士秋负担190元、被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傲公司提交证据1中傲公司制作的向被上诉人李士秋的付款记录，证明上诉人中傲公司向李士秋支付工程款306052元；证据2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第1290号民事案件开庭传票和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士秋一审证付某志与上诉人存在纠纷，已经诉至法院付某志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证明力不足；证据3系2016年4、6月份水系统工程款申请各一份，证明水系统工程款申请都是以技术员签字确认后项目负责人签字，再由公司副总签字的形式予以审核付款，所付款项为合同的一部分。被上诉人李士秋质证称，对上诉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应当提交公司财务部门转账记录或者转账凭证证实其付给被上诉人款项数额，仅凭上诉人记账、记账凭单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5-8月份水系统工程款申请，该份证据明确证明5-8月份是2017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的向李士秋付款记录，未附相关的付款或转账凭证，被上诉人李士秋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关联性有异议，其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其数额。确定该问题的关键付某志为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工程款申请书等资料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除对案涉工程概况、工程合同价格等作出约定外，还约定了已经安装完毕的水管道需打压及维修的按照零工方式计算，每个零工贰佰元（200元）整，以实际产生的工时结算（工时需项目部人员核实签字确认）以及如再有剩余追加项目另行协商等事项。所以，在案涉合同约定工程外产生的工程价款有合同依据；二、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上诉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指派员付某志作为技术员驻守项目工地，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及公司负责人并不长驻工地，上诉人项目负责人认付某志的签字行为，说付某志作为上诉人工作人员具有相应的签字权限；三、上诉人员付某志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已经将现场签证单、工程款申请书等材料拍照通过邮箱发送到上诉人中傲公司的工程部、商务部等部门，说付某志正确履行了职务，上诉人主付某志与被上诉人串通损害其权益没有事实依据；四、案涉《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实际产生工时需经项目部人员核实签字确认，并未要求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付某志的签字确认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上诉人诉讼中称只对项目部负责人或公司领导签字的单据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付某志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据材料，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150967.5元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9元，由上诉人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高世民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