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祁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祁县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谷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汾阳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锦绣花苑底商**东及**。负责人：王秉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住所地太谷县规划路**金祥之都小区**楼北起**门市负责人：史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董某、沈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太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上诉人董某、沈某，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某，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太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在其交强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损失11万元；2、依法改判沈某除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的30833.9元外，再赔偿上诉人损失78101元；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应当在其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损失11万元。受害人王舒星为涉案车辆×××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沈某系该车的驾驶人。二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下车，而判断王舒星为本次事故车上人员还是车下人员的标准为发生事故的瞬间受害人所处的位置，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王舒星在事故发生前早已经下了车，事故发生前其站在车尾与董某协商赔偿事宜，其身份在下车后已经变为车辆的第三者。王舒星作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该车在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那么王舒星为投保人，此身份在保险期间内是不会发生改变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据此被保险人包括两类人，即王舒星作为投保人、沈某作为王舒星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二者为被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除了投保人为车上人员的情形外，只要是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该车致投保人遭受损害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舒星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已置身于车外但却认定其为车上人员，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在沈某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为王舒星雇员的情况下，仅凭沈某的一面之辞即认定其为王舒星的雇员，从而减轻了沈某的赔偿责任，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无法认定沈某为王舒星雇员的情况下，应当由沈某承担与董某同样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李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于达到何年龄即应考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明确规定，劳动法规定的退休年龄应当为男职工年满60周岁，女职工年满55周岁，而事故发生时李某1已经年满55周岁，故而法院应当支持李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第二，丧葬费指的是丧葬事宜开始之后产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将停尸费等费用包含在丧葬费内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未按照上诉人降低后的诉讼请求数额退还上诉人案件受理费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调查终结前将诉讼请求金额由856088元降低为483044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一审法院未退还上诉人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董某辩称，1、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王舒星在高速公路路面站立，相对于三辆肇事车辆来说，均属于第三者。故对于王舒星死亡赔偿责任及车损，应当由×××号轿车、×××（×××）货车、×××号货车三辆机动车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偿总额为336000元。2、本起交通事故，董某与沈某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文利、死者王舒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董某、沈某各自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之后的不足部分的六分之一，王某、李某1请求董某承担交强险赔偿后余额的20%超过了董某应当承担的份额。3、王舒星在祁县峪口乡牛居村居住生活，属于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应当是20992×20=418440元。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山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917元计算，应当是65917÷12×6=32958.5元。王某、李某1作为被养人，在牛居村居住生活，应当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9172元计算抚养费，不应按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支出197920元计算抚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停尸运尸费均应包含在丧葬费当中，不应再另行主张。被上诉人沈某辩称，我开的是×××号轿车，我与王舒星是雇佣关系，雇佣费用是500元，王舒星没有给我。当时车上一共三个人，我、王舒星，另一个人我不认识，董某可以证明我们是三个人。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辩称，受害人王舒星系案涉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其不属于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交强险将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排除在外，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其身份是固定的不因空间位置的变化而转化为交通事故“第三者”，故本案中王舒星作为车辆的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本车交强险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人员的除外”。在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本车处于静止状态，王舒星死亡后果的发生并非本车驾驶人直接驾驶车辆碰撞其导致。王舒星死亡后果发生前系本车车上人员，不同于自始至终都在车外的人员，上述规定不应做扩大解释，且不应与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产生冲突。王舒星系第二次事故碰撞致死，第一次事故的车辆碰撞并未导致其损伤，即王舒星死亡后果的发生与第一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舒星负事故同等责任，其不能既是自身损害后果的侵权人又是受害人，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同一法律主体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本车被保险人王舒星不得基于自身侵权行为造成自身利益损害而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承上所述，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太谷支公司陈述，收到一审判决后我公司已于2020年8月11日将判决的111000元打到了忻府区人民法院帐户，已履行了一审判决，提交打款记录一份。王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某、沈某、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永安财险太谷支公司连带赔偿王某、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483044元，先由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永安财险太谷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董某、沈某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12日1时5分许，董某驾驶其所有的×××号货车由太原至大同，行驶至二广高速（大同方向）700KM+200M处时与沈某驾驶的受害人王舒星（当时乘坐该车）所有的×××号轿车侧面刮撞。事故发生后，董某与沈某均未在事故现场后方设置警示标志牌，并且死者王舒星与董某在第三车道内×××号小型轿车尾部站立，商量赔偿事宜。1时12分许孙文利驾驶××××××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太原至大同行驶至二广高速（大同方向）700KM+200m处，与路面行车道站立的王舒星及已发生事故的×××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二次事故。造成王舒星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四大队认定，孙文利驾驶机动车时警惕性较低，未能及时发现险情并采取有效措施避让，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沈某、董某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在事故车后方来车方向设置警示标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舒星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转移到安全地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5月13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四大队委托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舒星进行尸表检验并判断死因，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晋侯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舒星系交通事故致左季肋部被挤压，胸腹内脏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6月12日，阳曲县医疗集团（阳曲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阳曲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王舒星于2019年5月12日死亡，并于2019年7月17日注销户口。祁县峪口乡牛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王舒星的近亲属已按农村习俗将其安葬。另查明：王某于1956年1月6日生，系死者王舒星的父亲；李某1于1962年2月26日生，系死者王舒星的母亲，王某、李某1膝下有三个子女，受害人王舒星（1983年8月19日生）系其长子。沈某的准驾车型为C1，其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王舒星，检验期限至2019年9月，该车在平安晋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6日。驾驶员孙文利准驾车型为A2，其驾驶的×××号车检验期限至2019年5月，该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5日。董某准驾车型为B2，其驾驶的×××号货车检验期限至2020年6月，该车在永安太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又查明：王某、李某1已从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获得交强险理赔款1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认定各当事人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复核，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认可。本案受害人王舒星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永安财险太谷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孙文利、王舒星各承担1/3,沈某、董某各承担1/6。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本案王某、李某1及王舒星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其户籍信息显示户别为“家庭户”，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之规定，王舒星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二、关于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是否应在其承保的×××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某、李某1进行赔偿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本案受害人王舒星作为本次事故×××号小型轿车的乘车人即为该规定所指的“本车上人员”。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以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六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综上可知，法律、法规及交强险条款均明确规定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受害人王舒星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虽已置身于×××号小型轿车的车外，但其作为×××号小轿车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不能成为该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三、关于沈某的责任问题。交警部门已认定沈某、董某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沈某所驾驶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1/6的赔偿责任，但沈某作为机动车一方的雇员，应根据其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沈某承担该机动车一方应付责任的30%，其余责任由该机动车经营人自行负担。关于本案受害人王舒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20700元（31035元/年×20年）；二、丧葬费（已包含停尸费、运尸费）33834.5元（67669元/年÷12月×6月）；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事发时年满63周岁，计算为19790元×17年÷3=112143元；李某1至今仍未满57周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四、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五、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酌定6000元；六、车损17000元，以上共计839677.5元。该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重型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李某1112000元、永安财险太谷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李某1111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616677.5元，由孙文利方、王舒星方各承担1/3，沈某方、董某方各承担1/6。故董某应赔偿王某、李某1616677.5元×1/6=102779.6元；沈某应赔偿王某、李某1616677.5元×1/6×30%=30833.9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王舒星为案涉×××号轿车的投保人，沈某为×××号轿车的驾驶人。在孙文利驾驶××××××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号小型轿车和站立在路面行车道的王舒星发生碰撞时，王舒星已置身于×××号轿车之外，此时其从车上人员转移至车下，相对于×××号轿车而言王舒星是第三人。×××号小型轿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是直接发生碰撞的车辆，是事故责任主体之一。沈某作为×××号轿车的驾驶人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在车辆后方设置警示标志牌存在过错。因此，案涉交通事故是王舒星作为×××号轿车的投保人，沈某是王舒星允许驾驶车辆的驾驶人，本案事实符合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请求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以王舒星为车辆的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对于×××号轿车而言王舒星是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对王舒星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关于本车被保险人王舒星不得基于自身侵权行为造成自身利益损害而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着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着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某157岁，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李某1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丧葬费是指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受害人家属为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而支付的费用。停尸费、运尸费属于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将停尸费、运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停尸费、运尸费不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沈某是王舒星允许驾驶车辆的驾驶人，沈某自述是受王舒星的雇佣驾驶车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舒星与沈某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上诉称“沈某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为王舒星雇员的情况下，仅凭沈某的一面之辞即认定其为王舒星的雇员……”，但其作为原告和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其请求改判沈某再赔偿78101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李某1起诉时主张的诉讼标的额为856088元，应预交诉讼费12360元，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80元。王某、李某1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将诉讼请求数额降低为483044元，应预交诉讼费8546元，应减半收取4273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一审法院应退还王某、李某11907元，一审法院未予退还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董某、沈皓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在核减交强险应承担的部分后，按原酌定比例确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李某1关于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应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其承保的×××号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李某1因王舒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车损等共计111000元；二、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号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李某1因王舒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四、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李某1因王舒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车损等共计84446.3元；五、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李某1因王舒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车损等共计25333.9元；六、驳回王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永安财产太谷支公司、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沈某、董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6元（王某、李某1已预交6180元），减半收取4273元，由沈某负担214元，董某负担726元，王某、李某1负担256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负担153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1538.5元。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退还王某、李某11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3元（王某、李某1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2376元，王某、李某1负担16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建荣审判员 刘海霞审判员 冯慧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梁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