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地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法定代表人：图门乌力吉，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通拉嘎，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82年1月2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亮，女，1951年10月3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小天虎，男，1948年2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男，2003年3月3日出生，蒙古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理人：韩某，女，1982年1月2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系白某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财兴嘎，内蒙古蒙嘎立（科左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韩某、天亮、小天虎、白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应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首先，事故发生地段虽然于2016年12月在国家公路网规划升级为二级省道，但在事发当时该路段还未被上诉人的下属机构省道207线建设管理办公室正式接管，该路段还在正常通行使用。因为该路段还未进行道路升级改造工程施工队的招投标工作，以及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政府未下发封路公告，只有上述前期工作完成后，才能由省道207线建设管理办公室进行接收管理及进行升级改造工程。所以此路段在事故发生时还是属于当地苏木乡村自行养护及管理阶段。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养护人员在对水泥路损坏处进行处理时未能处理完善，所遗留的水泥浆在路面堆积形成坚硬的水泥堆积物造成的，所在××区上的障碍物排障及道路养护义务，而不应是上诉人。其次，省道207线建设管理办公室是经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政府申请，由通辽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独立法人机构，拥有自己的负责人（法人）及国家统一颁发并认可的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省道207线建设管理办公室是一个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单位。所以本案的责任主体应该是事发路段所在××区的行政机关或者省道207线建设管理办公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中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已在2011年7月1日废止，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八条、《内蒙古自治区公路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由对本案事发路段负有养护管理责任的乡政府及嘎查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及所列的赔偿项目过多，其中精神抚慰金不应列为赔偿项目。因为赔偿死者阿某的死亡赔偿金就是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种方式，事故的发生不是上诉人主观故意造成的，死者阿某违规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列为赔偿项目。韩某、天亮、小天虎、白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某、天亮、小天虎、白某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5343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9日13时40分许，阿某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乌兰敖道至达西木拉水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舍根嘎查西5km处，轧过路面堆积物时采取措施不当摔倒，致使阿某当即死亡，车辆损坏。经科左后旗公安交巡警大队后公交认字（2017）第3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阿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12月，国家公路网规划升级保康至康平公路，其中包括乌兰敖道至索根段（事故发生地的该段马路）为省道S207线。2018年7月16日，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政府下发封路公告，包括对上述事故路段进行封闭施工，封路时间自2018年7月16日至2020年10月31日。另查明，韩某、天亮、小天虎、白某分别系死者阿某的妻子、母亲、父亲、儿子，均为农业家庭户。发生事故时韩某、天亮、小天虎、白某分别为35岁、66岁、69岁、14岁。原告天亮、小天虎有四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公路管理条例第四条，省道由公路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本案中，事故发生路段已被确定属省道S207线中，故该路段的管理者为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因此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为侵权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被告主张该路段应由建管办承担责任，因其所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不能证实该机构为责任主体，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正常通行使用，未进行封闭施工。本案系堆放在公共道路上的障碍物妨碍通行致人损害，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此时，该路段的管理者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因巡查、排障不及时，影响了死者阿某的正常通行，其行为与阿某的死亡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其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到死者阿某所持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上道行驶未注意安全等自身因素，被告违章堆放物对造成阿某死亡结果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某、天亮、小天虎、白某人身损害赔偿金88591.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6610元（38305元×20年×10%）、丧葬费2094.3元（3490.5元×6个月×10%）、白某抚养费4887.4元（24437元×4年÷2人×10%）、精神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二、驳回原告韩某、天亮、小天虎、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元，由原告韩某、天亮、小天虎、白某负担1143元，由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负担39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2017修正）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但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国道、省道的管理、监督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决定由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自治区公路条例》第十八条，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国道、省道、边防公路的养护由盟市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县道的养护由旗县（市、区）公路管理机构负责；乡道的养护由苏木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村道的养护由嘎查村民委员会负责。经营性公路的养护由公路经营企业负责。专用公路的养护由专用单位负责。本案中，事故发生路段于2016年12月规划升级为省道S207线，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路段升级前应由苏木乡镇人民政府维护。但在2016年6月，上诉人已发布招投标公告，对案涉路段开始建设，故案涉事故路段升级建设中应由上诉人管理维护。上诉人以招投标时间抗辩尚未接管案涉路段没有法律依据。死者阿某在案涉路段行驶时途径路段中的违章堆放物后死亡，上诉人对阿某的死亡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省道207线建设管理办公室虽具有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但隶属于上诉人，应由上诉人对外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主张诉讼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四被上诉人系死者阿某近亲属，阿某死亡后果与上诉人未及时清除道路违规堆放物存在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行为导致的后果遭受精神痛苦，原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确定上诉人承担部分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的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白 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亚男书记员 李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