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9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致清，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3日经永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鲍夏莹，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永泰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致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闽0125刑初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致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张致清，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1月15日14时30分许，在永泰县嵩口镇三峰村村部对面，被告人张致清的母亲朱某与邻居王某因土地归属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张致清因见王某拿竹竿殴打朱某，便动手阻拦，后被告人张致清与被害人王某互相推搡殴打，致被害人王某的头部、腿部受伤。经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朱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下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故意伤害致伤后到永泰县嵩口医院治疗，当晚转到永泰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医疗费2933.98元。入、出院诊断：左外踝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间盘突出，肝囊肿，胆囊结石，右肾结石；出院医嘱：1.继续左小腿石膏固定6-8周，出院后三个月内禁止患肢负重行走，适当患肢功能锻炼。每月复查Ｘ线片，根据骨痂生长情况决定拆除石膏时间及下地行走时间，若骨折移位，创伤性关节炎、关节功能障碍，二期手术，门诊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2020年2月18日，就诊永泰县医院门诊，花医疗费495.34元；于2020年4月21日，就诊永泰县医院门诊，花医疗费829.07元。 被害人王某于2020年9月17日对其诉求赔偿在福建省福能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予以放弃。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61785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5元／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陈某1、朱某、包兰俤、张某2、张某3、张某4、陈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医院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单、心脏彩超诊断报告单等就诊凭证，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被告人张致清供述和辩解，永泰县医院、永泰县嵩口医院的医疗住院、门诊收费票据，永泰县医院出院记录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处方、门诊费用日清单、嵩口中心卫生院住院病人通知书、ＤＲ检查报告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致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张致清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王某对伤害行为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医疗费用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即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住院4天，每天按50元计算）；护理费1024元（住院4天，每天按66815元／年÷12个月÷21.75工作日／月＝256元计算；出院后护理无医嘱）；交通费1000元（无票据酌定）；营养费200元（住院4天，每天按50元计算；出院后营养费无医嘱）；误工费15912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785元／年÷365天／年×94天）；医疗费用4258.39元（352.81元＋117元＋159.72元＋117元＋144.6元＋2933.98元＋82.54元＋350.74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未提供伤残鉴定结论而诉求赔偿伤残赔偿金35642元，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其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2594.39元。本案中，由于被害人王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减轻被告人张致清的赔偿责任，即确定被告人张致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20335元，被害人王某自行承担10%的经济损失责任为2259.39元。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致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致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335元，该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致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诉辩意见：张致清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张致清因见母亲被打，才上前与被害人发生扭打，张致清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望二审对张致清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致清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致清的家属代其缴纳赔偿款人民币2033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致清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致清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王某对伤害行为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请中合法、合理部分共计人民币22594.39元。其中，医疗费用425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1024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元、误工费15912元。因被害人王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上诉人张致清的赔偿责任，即确定上诉人张致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033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自行承担10%的经济损失责任，即2259.39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致清表示认罪、悔罪，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再犯罪的危险和悔罪表现等，结合居住地司法局出具的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可适用缓刑。上诉人张致清及其辩护人关于对张致清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张致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335元，该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致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上诉人张致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超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