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32923X。法定代表人：居晓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人民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59670747R。负责人：吴云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定荣，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澄建设公司）、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定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承担责任主体非合同签订主体，判决承担责任主体错误，本案中应当由李炯炯承担付款责任。与孙定荣签订《瓦工组劳务承包合同书》的主体为李炯炯个人，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3号厂房工程项目部公章并非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所刻，故此项目部印章根本无法直接代表宏澄建设公司、或者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不具有表见代理的特征。一审中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多次提出对此枚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均被法院拒绝，而实际上与孙定荣签订合同的真实主体系李炯炯个人。实际上孙定荣等工人亦是给李炯炯做工。孙定荣出具的结算单是李炯炯个人签字，结算单据写明：“公司付款需要核实”此表明其签字并未有代表公司结算的权限，此金额亦非最终结算金额。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与李炯炯签订的《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书》可知：双方之间构成转包关系。但是根据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与李炯炯之间的《结算单》写明：昆山金鹿电机有限公司3#厂房工程与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与李炯炯之间的所有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清。由此亦可知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结算工程款付款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故其无须向孙定荣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案件问题的解答》第23条：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因本案的关键证据的真实与否均指向了案外人李炯炯的签字，一审中，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要求追加李炯炯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已查明案件事实，但至今未获得答复。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认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严重存疑，如李炯炯有无结清款项等事实，不追加李炯炯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将严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和上诉人的权利。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申请并要求追加李炯炯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民诉解释》第73条规定进行审查，但一审并未审查而径直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孙定荣提交的结算单与合同上的结算标准严重不一致，而一审法院却未给出合理理由，这些均需要案外人李炯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方能查明事实。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定荣与李炯炯签订的合同，结算单亦与李炯炯达成，应向合同相对方李炯炯主张，而并非宏澄建设公司澄建设昆山分公司。孙定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根据一审期间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自身提供的工程施工风险抵押承包合同经营书可以明确李炯炯为宏澄建设公司处项目经理，如李炯炯是承包人，完全可以不书写项目经理字眼。同时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孙定荣案件中宏澄建设公司提供）中内容可知，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是承包涉案工程的主体。受伤员工与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等发生纠纷，款项由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转账支付，说明工地的相关员工也是认定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系工程承包人。二、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认为项目部章并非由其刻制，但又未否定真实性，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我国建设工程施工的惯例，大部分工地都是存有、使用项目部章，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不否定其真实性，说明是认可项目章的有效存在，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孙定荣提供的《金鹿机电3#厂房雨污水、室外道路工程综合报价表》中可知，昆山市金鹿电机有限公司也是明知认可该项目章的存在，具有有效性。孙定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支付孙定荣施工费用181375元；2.判令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支付孙定荣逾期利息31453元（以18137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95倍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孙定荣明确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系宏澄建设公司所属分公司，2016年4月28日，宏澄建设公司承建昆山市金鹿机电有限公司新建3#厂房工程项目，双方约定李炯炯为承包人项目经理。2016年7月8日，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与李炯炯签订工程施工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书，李炯炯作为项目经理承包昆山市金鹿机电有限公司新建3#厂房工程项目。2016年8月5日，孙定荣与宏澄建设公司签订《瓦工组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孙定荣提供建筑工人及管理班子进入昆山市金鹿机电有限公司新建3#厂房工程项目并承揽该项目所有瓦工施工任务，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宏澄建设公司昆山市金鹿机电有限公司3号厂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项目经理李炯炯签字。之后，孙定荣按约完成施工，李炯炯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亦加盖了“宏澄建设公司昆山市金鹿机电有限公司3号厂房工程项目部”印章，明确截至2017年12月15日，尚结欠孙定荣施工费用181375元未支付。孙定荣为维护自身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宏澄建设公司将昆山市金鹿机电有限公司新建3#厂房工程项目承包给李炯炯，李炯炯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孙定荣签订《瓦工组劳务承包合同书》以及出具结算单，应属职务行为，宏澄建设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孙定荣并非有劳务作业资质的施工单位，其与宏澄建设公司签订的《瓦工组劳务承包合同书》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孙定荣已依约完成施工，双方签署了结算单，结算单符合基本事实及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孙定荣主张宏澄建设公司支付施工费用18137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宏澄建设公司未依约付款，孙定荣主张自结算单的第二日即2017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以1813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针对宏澄建设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涉案工程项目系由宏澄建设公司承建，劳务承包也系孙定荣与宏澄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无法律上关联性，故孙定荣主张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定荣工程款181375元及相应损失（以1813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被告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被告应当负担的交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4600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澄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书，载明李炯炯为项目经理、工程施工现场管理负责人。李炯炯以宏澄建设公司名义与孙定荣订立劳务合同、出具结算清单。一审法院认定李炯炯订立合同、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宏澄建设公司主张根据工程施工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李炯炯承包期间和第三方之间的经济业务活动，由李炯炯承担经济责任。本院认为，该约定在宏澄建设公司和李炯炯之间具有约束力，但对外部第三方的孙定荣不具有约束力。现孙定荣明确请求宏澄建设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欠款责任，宏澄建设公司并无依据否定结算清单内容的真实性。宏澄建设公司应承担给付欠款义务。因此宏澄建设公司、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主张李炯炯以宏澄建设昆山分公司名义与孙定荣订立劳务合同、出具结算单不属于职务行为、本案应追加李炯炯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宏澄建设公司昆山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上诉人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宏澄建设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