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负责人：俞能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周宇，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加明,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秀,女,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涵易,女,200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法定代理人：杨玉（系祁涵易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女,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沛文,女,201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法定代理人：杨玉（系祁沛文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非，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光文，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孝平，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瑞鑫运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紫蓬镇街道用代码：91340123675864894C。法定代表人：宋德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业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牛光文、徐孝平、合肥瑞鑫运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险合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周宇、五被上诉人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非、被上诉人徐孝平、被上诉人瑞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业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牛光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911665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肇事车辆司机牛光文在事故发生时无道路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该事实一审已在判决中予以确认。关于无道路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我司免赔事由问题，我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该免责条款系一般的笼统性规定，并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无法证明我司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但案涉车辆系营运性车辆，对于营运性车辆需要办理营运证，对于驾驶人员需要办理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这是一般人的常识，更何况案涉车辆所有人合肥瑞鑫运贸有限公司系专业从事运输贸易的公司，更应当知道该规定。再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赔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中已经明确说明驾驶营运性车辆需要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处，我司也以黑体字加粗的方式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说明标注出来，后又以单页确认的方式再次将适用条款及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并经由投保人签字。以上均能说明我司对于驾驶营运性车辆无从业资格证书属于我司免赔事由的事实明确告知了投保人并经投保人确认，我司已尽到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因此，对于本案中，我司认为原告的各项损失我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辩称，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系无效条款，保险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释明义务。驾驶员牛光文具有相应准驾车型，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被保车辆的危险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孝平辩称，驾驶员牛光文具有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且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瑞鑫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条款是一般的笼统性规定，并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取得何种许可证书，难以认定上诉人就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况且，驾驶员牛光文即具有相应的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又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德年所签，保单上的签名是虚假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牛光文未予答辩。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连带承担原告方损失1155595.85元（不含已经获得的30000元丧葬费用）；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以下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被告主体适格；2.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152512020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除事故过错责任外的当事人、车辆、道路等基本情况，事故经过及牛光文、张志彬受伤、祁志然死亡事实；3.被告牛光文具有驾驶资格，皖Ａ×××**号车辆具备上路行驶及营运条件；4.皖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瑞鑫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徐孝平，在被告人财保险合肥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10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两保险期限内；5.固始县公安局（2020）0537号《鉴定书》、固始县杨集乡余岗村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及死亡证明；6.《车辆挂靠合同书》；7.五原告领取被告徐孝平垫付300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该院综合认定为：1.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152512020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法定部门作出，来源合法；认定书载明了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经过以及损害后果，内容客观；认定书分析事故成因适当、准确，援引依据正确；被告方虽对责任划分持有异议，仅仅只有辩称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反驳或推翻原认定，因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客观性和证明力，该院予以认定；2.固始县杨集乡余岗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原告周成秀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因村委会不具有出具丧失劳动能力的资格，该份证明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信；3.被告牛光文提供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编号：N0.110002850204）系复印件，被告人财保险合肥公司对其三性持有异议，且该院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4.被告人财保险合肥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该院将在判决主文中予以阐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祁志然因交通事故死亡系客观事实，五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应该得到相应的赔偿。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未提交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商业险是否拒赔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免责条款虽然已经加粗加黑,但该免责的商业险条款仅是一般的笼统性规定,并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难以认定人财保险合肥公司就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财保险合肥公司主张的涉案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并且,驾驶员牛光文持有涉案肇事车辆相应车型的驾驶证,属于合法驾驶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涉案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或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人财保险合肥公司认为驾驶员牛光文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周成秀的赡养费是否支持问题。《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13项规定：“60周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结合以上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周成秀未满60周岁，其请求赡养费，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五原告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五原告请求的损失均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庭审情况及《通知》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84019元（34200.97元/年×20年）；2.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祁志然正当壮年即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遭受精神上的巨大创伤客观存在，该院酌定为60000元；4.祁涵易及祁沛文抚养费241687元（21971.57元/年×7年+21971.57元/年×8年÷2）；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按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属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具体数额参照《通知》第15条规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基于以上规定，该项费用该院酌定为3885元（47272元/365天×3人×10天）。综上所述，五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021665元，由被告人财保险合肥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基于保险足以赔付，被告牛光文受雇于被告徐孝平，诉讼费应由徐孝平承担，牛光文及瑞鑫公司无需再额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1021665元；二、原告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获得赔付款项后五日内返还被告徐孝平30000元；三、驳回原告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2元，减半收取计7601元，由被告徐孝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徐孝平提交了牛光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原件，证明牛光文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北京市密云区交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牛光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伪造。对该情况说明，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五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张亚非质证称，该说明没有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次上诉人是拿着牛光文的从业资格证照片去核实的，未拿原件去核实，再次，该说明的盖章单位是北京市密云区交通局行政审批服务专用章，和落款单位不一致，该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我方不认可。被上诉人徐孝平质证称，我方同意张亚非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瑞鑫公司质证称，对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了投保人宋德年的投保声明打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瑞鑫公司质证称，该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字处的“宋德年”三个字非我单法定代表人宋德年所签。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五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张亚非质证称，既然瑞鑫公司否认该签名系宋德年本人所签，那么保险公司应当证明该签名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徐孝平质证称，我方同意张亚非的意见。瑞鑫公司提交了一组宋德年签名的其他文件，证明保险单上的“宋德年”签名不是宋德年本人所签。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五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张亚非、被上诉人徐孝平质证称，对该签名没有异议。上诉人质证称，该组签名无法证明是宋德年本人所签。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牛光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真伪问题，二是上诉人是否尽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于第一个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北京市密云区交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落款处只有北京市密云区交通局行政审批服务专用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再者，上诉人未拿着牛光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原件去核实，仅仅凭借照片去核实证件的真伪，该情况说明存在重大瑕疵。综上，对于该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牛光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故，本院基于现有证据认定牛光文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牛光文的资格证显示该证的初次申领日期是2019年7月20日，有效期至2025年7月19日。事故发生时，牛光文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故上诉人认为牛光文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可以看出，投保人需要手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该投保人声明上未见投保认宋德年书写上述字样，足以认定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的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亦不对投保人产生效力。综合以上两点，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五被上诉人祁加明、周成秀、祁涵易、祁沛文、杨玉的相应损失，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6.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