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桂靖常，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建滔（衡阳）实业有限公司，住衡阳市蒸湘区××街××号××栋××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辩护人刘璐、何思莹，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靖常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坚景、检察官助理全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靖常及其辩护人刘璐、何思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桂靖常与被害人桂某1是亲兄弟。2017年，桂靖常、桂某1各出资2万元，桂某2、王某夫妇（桂靖常父母）出资4万余元，共同购买了一辆大众小汽车，准备交由桂靖常、桂某1经营“滴滴打车”。因桂某1当时尚未取得驾照，便先由桂靖常经营，桂靖常在经营约一个月后，未赚到钱，便商定车子由桂某1接手，桂某1支付3.5万元转让费给桂靖常，3年内付清。之后，桂某1陆续付款1.5万元，剩余2万元未付，两人因此事多次发生争吵。 2020年4月3日19时许，被告人桂靖常打电话给桂某1要求还钱，双方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吵。王某知道后，来到桂靖常家（蒸湘区××街××号××栋××单元××室）劝解。21时许，桂某1也来到桂靖常家，并用脚踢了几下房门，桂靖常打开房门后，二人在门口发生争吵并拉扯，王某从中劝架。随后，桂靖常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朝桂某1左上腹、腋下及左肩胛部位，连续捅刺多刀。见桂某1倒地后，王某让邻居袁某帮忙拨打120，桂靖常也拿裤子帮桂某1包扎伤口，并和救护人员将桂某1送至南华附一医院抢救。当晚22时30分许，桂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石鼓区青山街派出所民警接到医院报警后，迅速出警，在附一医院将桂靖常抓获，桂靖常未反抗。经鉴定，被害人桂某1符合锐器损伤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最终出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水果刀、衣服等物证照片，欠条，病例资料，通话记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证人王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桂靖常的供述等证据。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桂靖常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桂靖常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桂靖常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桂靖常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两兄弟经济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责任；桂靖常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父母、女儿均请求对桂靖常从轻处罚，请求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桂靖常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桂靖常与桂某1（被害人，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湖南省衡阳市人）均系桂某2、王某夫妇所生同胞兄弟。2017年，桂靖常、桂某1各出资2万元，桂某2、王某夫妇出资4万余元共同购买一辆大众牌小汽车，交由桂靖常、桂某1经营“滴滴打车”。因桂某1当时尚未取得驾照，便先由桂靖常驾车经营滴滴打车，桂靖常经营约一个月后未赚到钱。同年6月22日，桂靖常与桂某1商定由桂某1接手汽车继续经营滴滴打车，桂某1于3年内支付3.5万元转让费（2017年底先付1万元）给桂靖常。之后，桂某1陆续付款1.5万元给桂靖常后再未付剩余款项，二人因此多次发生争吵。 2020年4月3日19时许，被告人桂靖常打电话给桂某1要求还钱，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王某知道后来到桂靖常家（衡阳市蒸湘区××街××号××栋××单元××室）劝解。当日21时许，桂某1来到桂靖常家门口用脚踢门，桂靖常打开房门后，二人在门口对骂并拉扯，王某从中劝架。桂靖常将王某推倒在地，进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总长约34厘米，刃长约20厘米），朝桂某1左上腹、腋下及左肩胛等部位连续捅刺。桂某1被刺倒地，王某急忙让邻居袁某帮忙拨打电话120。桂靖常随即拿裤子帮桂某1包扎伤口，并随同赶来的救护人员共同将桂某1送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附一医院）抢救。期间，附一医院医务人员打电话110报警，公安人员随后赶到附一医院将桂靖常抓获，桂靖常未予反抗。当晚10时30分许，桂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桂某1符合锐器损伤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最终出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报警案件登记表及情况说明：青山街派出所民警接到附一医院急诊科报警电话后，迅速出警，后在附一医院急诊科抢救室门口将被告人桂靖常抓获，桂靖常未反抗，后该派出所通知蒸湘北路派出所民警，并将桂靖常移交给蒸湘北路派出所民警。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020年4月3日23时至23时56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衡阳市蒸湘区××街××号××栋××单元××户，及701户与702户之间的公共区域。易赖西街4号3栋为一栋老式单元楼梯房居民楼，该居民楼所在居民区，北靠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鼓区大队，南邻立新路，东靠富华大厦，西靠近逸夫小学。居民楼坐南朝北，共7层，二单元701户为被告人桂靖常住处。民警自二单元入口，按照由低层至高层的顺序对楼梯间区域进行勘验，最后对7层东西两户之间区域及701户室内进行勘验。楼梯间第4层下行楼道第一级台阶处，发现深蓝色男式长裤一条，原物提取。第6层下行楼道第一级台阶处，发现不完整血足印一枚，纹样难以辨认，摆放号码牌1号，拍照并擦拭提取；第6层楼面，靠近601户地面发现凝固血迹一处，摆放号码牌2号，拍照并擦拭提取；第6层楼面，靠近中部位置地面发现叠加血足印一处，摆放号码牌3号，纹样难以辨认，拍照并擦拭提取：第7层下行楼道第一级台阶处，发现不完整血足印一枚，摆放号码牌4号，拍照并擦拭提取；第7层楼面，靠近701户地面发现杂乱血足印，摆放号码牌5号，拍照并擦拭提取。第7层楼面，靠近中部位置地面发现片状血迹。摆放号码牌6号，拍照并擦拭提取；6号血迹附近发现眼睛二副，摆放号码牌7号，拍照并原物提取。第7层楼面，一白色电线塑管被折断，塑管的墙面固定物掉落。701户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房屋坐北朝南。入户大门为普通金属防盗门，由大门进入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厕所，南侧为两间卧室，其中东侧卧室以南为房屋阳台。客厅东侧为厨房。室内未发现明显打斗痕迹。厨房东墙设置有壁橱，壁橱以北墙面装有一排挂钩，壁橱及挂钩下方为白色瓷砖操作台，厨房北侧设置有水槽及灶台。东墙面挂钩，右数第二枚挂钩下方挂有小刀一把，小刀全长23.5ｃｍ，刃长13ｃｍ。刀柄为金属材质，刀柄尾部呈环状，为塑料材质，刀身未见明显血迹。摆放号码牌8号，拍照并原物提取；操作台面有绿色抹布一块，摆放号码牌9号，拍照并原物提取。在第7层下行楼道第二级台阶处，发现针织拖鞋一双。拖鞋鞋底沾有血迹，鞋底纹样与4号、5号血足印纹样相似。摆放号码牌10号，拍照后将拖鞋原物提取。提取拖鞋时，发现下方与拖鞋接触的地面形成血足印，对该足印拍照，并擦拭提取。同年4月4日14时10分至14时29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复验。复勘重点位置为701户厨房。厨房靠东墙的操作台下方为储物空间，地面为第**，中间为第**。在第二层发现水果刀一把。刀身全长34ｃｍ，刃长20ｃｍ，全金属材质，刀身沾有血迹及油脂状物。对刀身沾染物擦拭提取，将水果刀整体原物提取。 3.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鉴定书：经ＤＮＡ检验，从送检的血迹（1-6号）、水果刀刀刃棉签（7号）、桂某1带血棉签（8号）、桂靖常衣服上血迹（10号）和右手带血擦拭棉签（12号）、桂某1左手指甲（13号）和右手指甲（14号）、针织鞋鞋底血迹棉签（16号）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ＬＲ）为4.82×1030以上；从送检的桂靖常左手带血擦拭棉签（11号）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桂某1带血棉签（8号）检材的ＤＮＡ分型；从送检的水果刀刀柄擦拭棉签（15号）检材上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4.病例资料：2020年4月3日21时19分，桂某1入院抢救，22时3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5.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蒸公物鉴（法病）［2020］0002号物证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尸表检验：死者系成年男性，头朝上仰卧于解剖台上。尸长172ｃｍ。黑色毛绒外套左肩胛下见2ｃｍ裂口，左肩胛见2ｃｍ裂口，左腋后线见2ｃｍ裂口，左下衣口袋见5.5ｃｍ裂口。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部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僵出现于四肢大关节。尸体颜面部苍白，双眼呈闭合状，角膜轻度浑浊，瞳孔扩大，双侧瞳孔0.8ｃｍ，双侧球睑结膜未见出血。头部未见明显外伤、未扪及骨折。双手手指紫绀。左上腹见-8ｃｍ×5ｃｍ创口，创口下角可见两处皮瓣，标记为ｌ号创口：左肩胛上角见一2ｃｍ×5ｃｍ创口，标记为2号创口；左肩胛下角处见2ｃｍ×ｌｃｍ刨口，标记为3号创口；左侧腋窝后见一4ｃｍｘｌ.5ｃｍ创口，标记为4号创口。余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颈、胸、腹行“一”字形打开。打开胸腹腔。左侧胸腔内见大量血液。左肺上叶见3ｃｍ×0.5ｃｍ贯穿创口，为体表2号创口穿过左二、三肋间隙所形成；左肺下叶见2ｃｍ×0.5ｃｍ贯穿创口，为体表4号创口穿过左八、九肋间隙所形成。打开心包，见大量血液填塞，右心室见2ｃｍｘｌｃｍ创口，该创口为体表3号创口，穿过胃、肝小叶形成。打开腹腔，腹腔内大量积血，见脾脏破裂，对应体表1号创口；胃部见2.5ｃｍｘｌｃｍ贯穿创口，左侧肝小叶见-4ｃｍｘｌｃｍ贯穿创口，对应体表3号创口，穿过膈肌，最终刺破右心室。论证：根据尸检所见，体表见四处锐器创口，所有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创口长度大小不等，推测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如匕首），刃宽3ｃｍ左右，刃长至少12ｃｎ。解剖见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左肺上叶与左肺下叶见贯穿伤，右心室上见裂创，心包大量积血填塞。腹腔内大量积血，肝、胃、脾脏破裂。综上所述，桂某1符合锐器损伤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最终出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桂某1死亡原因符合出血性休克死亡。 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桂靖常目前未发现有××，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尿检报告：被告人桂靖常未吸食毒品。 8.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4月4日1时许，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桂靖常的血样进行提取后，经鉴定桂靖常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Omg/lOOml。 9.户籍资料：被告人桂靖常的身份情况。 10.通话记录：被告人桂靖常的手机（号码138××××2338）于2020年4月3日晚上7：01、7：02拨打桂某1的手机（号码156××××8083）未接通，7：02、8：48与桂某1的手机（号码156××××8083）通话；王某的手机（号码138××××4195）于2020年4月3日晚上8：51与桂某1的手机（号码156××××8083）通话，8：59-9:07与120通话的情况。 11.欠条：桂某1欠被告人桂靖常车辆转让款3.5万元，分三年还清，当年底偿还1万元，依次类推，待债务还清车辆过户费用由桂靖常承担。欠条落款日为2017年6月22日。 12.衡阳建滔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表现证明：被告人桂靖常在该公司任保安员期间一贯表现好。 13.请求从处理报告、谅解书：被告人桂靖常的父母桂某2、王某及其儿子桂翱，桂某1的女儿桂萌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理桂靖常。 14.证人王某的证言：她是桂靖常的母亲。她的手机号码是138××××4195。桂靖常的手机号码是138××××2338。桂某1的手机号码是156××××8083。她平时和大儿子桂某1住在蒸湘区莲湖新区Ａ栋201户家中。2016年，她和桂某1、桂靖常商量一起出钱买车开滴滴，桂某1、桂靖常各出2万元，她和她老公出4万买了一台大众小车。因当时只有桂靖常有驾照，所以先由桂靖常开滴滴打车赚钱。桂靖常搞了一个多月后说不赚钱，就不愿意继续开了。他们经商量，车子给桂某1，桂某1打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给桂靖常。因桂某1后面没有还钱，二人经常吵架。桂靖常喜欢喝酒，脾气大，未被医院诊断出××，但她老公的家族有××史。2020年4月3日晚上，桂某1在家与桂靖常打电话，二人因为2万元的事情闹脾气，桂某1说没有钱还，桂靖常说桂某1不要脸，车子都开烂了，还不还钱”。她想送蛋给桂靖常时劝和其与桂某1的矛盾。晚上8点多，她提着鸡蛋到蒸湘区××街××号××栋××单元××室桂靖常家。她对桂靖常说桂某1如果有钱会将钱还给其，桂靖常说桂某1不要脸，车都开烂了，四五年了还不还钱。她听桂靖常有脾气，便用手机打电话给桂某1要其不要过来，桂靖常在她旁边骂桂某1，桂某1听到后也在电话边回骂桂靖常，还说要来桂靖常家。她怕两兄弟见面会打架，就再次打电话要桂某1不要来弟弟屋里，桂某1在电话里面骂桂靖常，她在电话里听到桂某1及其女儿、女朋友都在劝其不要来桂靖常家。她打完电话后继续劝桂靖常不要和桂某1闹矛盾。十多分钟左右，桂某1来到桂靖常家门口，桂某1在门口用脚踢门踢了六、七脚，桂靖常听见后就将门打开，两兄弟在门口推拉，桂某1没有进门，她过去扯架，两兄弟在拉扯中将她推倒在地。桂靖常从门口走进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到屋门口，桂某1当时站在门框边屋外，桂靖常右手持刀面对面朝桂某1左腰上捅了一刀，桂靖常将刀拔出后又朝桂某1左腋下捅了一刀，桂某1被捅后退了一下倒在地上。她连忙上去看桂某1伤势，她拿出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呼喊隔壁的袁师傅帮忙拨打120电话，袁师傅随后开门帮她一起拨打120电话，桂靖常从屋里拿了一条裤子过来给桂靖常包伤口，桂某1在地上挣扎。大概十多分钟后，120救护车来到了701房门口将桂某1抬上担架，桂靖常随救护车一起到附一医院抢救桂某1。医生抢救时问她是什么原因受伤，她如实说了。不久，公安派出所民警来到附一医院将桂靖常抓获并带至公安机关。 15.证人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和身份情况：他是桂靖常的邻居。2020年4月3日21时左右，他关好门在床上看电视时听到门外有人在闹的声音，他赶紧起床打开门见一个男子（指桂某1）仰面躺在门口地上，对面邻居桂姓男子（指桂靖常）右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长约15厘米左右），桂姓男子母亲（指王某）告诉他是因为哥哥欠了弟弟2万元。他和桂姓男子母亲拨打了120，这个桂姓男子还过来帮躺在地上的哥哥包扎伤口，躺在地上的男子都没说话，脸色发白。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桂姓男子家里的亲戚过来了，他们就一起将伤者抬下楼送到救护车上。袁某在公安机关辨认出对面邻居桂姓男子是被告人桂靖常。 16.证人刘某的证言：他是附一医院医生。2020年4月3日，桂某1被送到抢救室时可见两处明显伤口（锐器伤），一处在左侧腋窝下，另一处在左腹部。伤者当时外部出血不多，意识已经模糊，神志躁动，大约十几分钟呼吸心跳已经停止。当时是桂某1的父母、弟弟和一些其他家属陪同桂某1一起随120急救车到医院抢救室的，后来他和抢救室的同事报警，110就过来了。桂某1的弟弟神情比较慌张，其知道桂某1抢救无效希望不大后瘫倒在地了。110出警民警赶到现场之后，桂某1的弟弟还瘫在地上，其被抓时未反抗。 17.证人林某的证言：他是附一医院急救医生。2020年4月3日21时，他接到急救电话后出车到立新大道亚美医院对面急救，他们在楼梯间见到了伤者（桂某1），伤者被刀刺伤，当时还能说话，后送伤者到附一医院抢救。现场有一个老年妇女、一个男孩、一个二三十岁的女性和一个中年男子。 18.被告人桂靖常供述：几年前，他和桂某1各出2万元，其余的钱由父母出，他们凑钱买了一辆大众捷达小车准备跑出租。开始是他在开着跑出租，但没赚到钱，没多久他哥哥桂某1拿到驾照后，他就把车子给桂某1了。桂某1给他写了一张欠款35000元的欠条，向他承诺每年还他10000元，但是桂某1不讲信用，至今还欠他20000元，他每次想到这个事情心中就有气。2020年4月3日晚上7点左右，他拿手机拨打桂某1的电话，前面两个桂某1没有接听，他很烦躁，第三个桂某1接通后，他大声问桂某1什么时候还钱，他当时口气很不好，桂某1也口气不好的回了一句“急什么”，他就火气更大了，就骂桂某1“你这个死不要脸的，欠钱不还”，桂某1回他“你想怎么搞”，他们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他们吵了半分钟左右就把电话挂掉了。之后，他在家里用手机看小说。没过多久，妈妈王某提了一盒鸡蛋来到他家。妈妈劝他说桂某1有钱就会还给他，如果桂某1实在不还，就由其来还，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他觉得妈妈偏袒桂某1，心里就更气了，他说桂某1不要脸，车都开烂了还不还钱，都四五年了。8点多的时候，他又打电话给桂某1要其把钱还给他，他们又吵了起来，桂某1最后说了一句“你要搞事是吧，我陪你”后就把电话挂了。随后妈妈说其腰部很疼，他在家里拿活络油帮其擦。没过多久，有人在用脚踢他家门，他打开门看见桂某1站在门口，他就跟桂某1吵了起来。他们吵架过程中，桂某1推了他一把，好像要动手打他一样，妈妈跑过来拦在他们中间抱着他，他觉得这样下去他会吃亏，他一把把妈妈推开，跑进厨房在案板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单刃，长约30厘米，刀刃和刀柄都是不锈钢材质）返回门边，桂某1看到他手里拿刀并不害怕，骂的更起劲了，他被激怒了，他右手握刀，用力朝桂某1身上连续扎了三四刀，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他记得有一刀是扎到了桂某1左边腋下部门，其他几刀忘记扎在什么部位了，他记得桂某1还顺手拿起他家门口的木制楼梯挡了几下但是也没挡到，每一刀都好像扎在了桂某1身上，桂某1就慢慢瘫倒在门口。他见桂某1躺在地上呻吟，地上慢慢淌出了一大片血，他心里感到害怕了。他将捅人的水果刀拿到厨房，他打开水龙头水冲洗刀子上血迹并将刀放到案台下，他当时冷汗直流，感觉自己思维都是停顿的，妈妈猛在好像是在大声喊打110救命……。他惊醒过来，从房间里拿条裤子去包扎桂某1伤口，之后才想到抢救桂某1。他让妈妈赶紧打120，妈妈一边打120，一边叫对门的袁某出来帮忙。在等120的过程中，他为了节约时间，把桂某1背起来往楼下走，楼梯间没有灯光，他走得很慢，接着120来了两个男医生和他一起将桂某1抬下楼送上救护车。他一起乘坐120救护车到附一医院，他到医院后发现没有穿鞋，他坐了一个电动车回家穿鞋，他赶回医院一会后，警察就过来了。他当时不知道医生报了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桂靖常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推拉，随后故意持刀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桂靖常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桂靖常有自首情节”。经查，桂靖常虽然在被抓捕时没有反抗，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桂靖常在被抓捕之前并不知道公安人员已接到报警并过来对其抓捕，桂靖常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责任。”经查，该案系被害人未偿还桂靖常债务并到桂靖常家与桂靖常争吵所引起，但这不能成为桂靖常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理由，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桂靖常案发后能够及时参与救治被害人，到案后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的父母及女儿均对桂靖常谅解，对桂靖常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桂靖常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桂靖常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桂靖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陶 刚 审 判 员  李国锋 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周 帆 书 记 员  宋晓玲                            打印责任人：陶 刚     校对责任人：宋晓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