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燕，女，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霞珠，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爱芳，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克东，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劲青，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则光，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郑克东、李劲青、陈则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乐平大道水岸兰庭**楼**。 法定代表人：高燕，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赵立瑜，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高燕与被上诉人魏爱芳、郑克东、李劲青、陈则光，原审被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华福公司）、原审第三人赵立瑜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霞珠，被上诉人郑克东、李劲青、陈则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明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魏爱芳、原审被告华福公司、原审第三人赵立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2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决议第一、三、四项的判决，改判支持高燕的诉讼请求。即依法确认华福公司2018年7月29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无效。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1.案涉股东会决议召集主体不合法。（1）李劲青作为股东资格不合法。李劲青身份为国家公务员，其投资股份，直接参加公司经营管理行为不合法。李劲青没有股东资格，案涉股东决议无效。（2）李劲青无权召集股东参加临时会议。《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当每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经一审开庭查实，李劲青召集会议没有得到任何授权，李劲青召集案涉股东会议主体不合法。2.案涉股东会召集程序不合法，股东会召集程序不合法必然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1）上诉人没有收到《快递单》，通知程序不合法。李劲青一审提交证据《快递单》显示已退回，且没有上诉人签收记录。（2）召集时间不合法。《快递单》再次跟踪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距2018年7月29日开会时间不足15天，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六条和《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召集程序显然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属于可撤销的股东会决议，即案涉股东会决议自始无效。（3）召集人不合法。李劲青无权召集临时股东会。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会议召开时李劲青不具有股东资格，对会议不享有召集权。3.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合法。（1）根据召开案涉股东会议《通知》议程事项第三条第五项可知：修改公司章程，办理公司章程备案登记手续，而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修改公司章程需要三分之二股权股东表决通过，但案涉股东会的表决没有得到66.6%以上股东通过。（2）被上诉人魏爱芳股权不足40%，因为魏爱芳的股权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丈夫去世后，其股权已经分割，在未得到其他股权继承人授权和追认情况下，魏爱芳的个人授权针对其他人无效。4.股东会选举李劲青作为执行董事不合法。案涉股东会议选举李劲青作为执行董事不合法。因为，李劲青系福建省平潭综合试验区党工委党校原中共平潭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属国家公务员身份，2009年10月21日，李劲青同其他六位人员合伙投资华福公司，投入资金50万元，占有公司股份5%。在此期间，李劲青一直在华福公司上班（2015年5月16日在党校退休），参与华福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三十一条第十三项关于国家公务员不得经商、办企业以及参与其他营利性的经营活动的规定及《中国共产党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若干准则》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等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故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应予撤销。5.股东会召集程序不合法必然导致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公司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对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总经理进行选举并作出决议，该行为并非一般程序性瑕疵，其后果从根本上剥夺了未参会股东行使表决权的机会，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股东基本权利，因而当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 郑克东、李劲青、陈则光答辩称：1.案涉股东会召集主体合法。截至目前，工商登记信息中李劲青、魏爱芳、郑克东、陈则光四位被上诉人仍然是华福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2.关于李劲青的股东资格。李劲青是平潭党校高级讲师，其岗位性质不是国家公务员，属于事业单位，而且李劲青是2015年5月份退休的。3.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合法。一审已经查明，案涉股东会召开时间为2018年7月29日，在2018年7月12日就已经向高燕及其他股东、监事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高燕。邮件封面注明了里面的内容为“华福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此情况下，高燕拒收该通知，即案涉股东会召集的通知高燕已经知晓，会议已经通知了高燕，所以案涉股东会不存在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九条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四位被上诉人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在高燕拒不参加会议的情况下，李劲青召集股东会程序合法。4.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合法。股东会决议内容没有涉及对公司章程的修改。截至目前，魏爱芳在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为40%，关于高燕所说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在没有通过法律的确认及办理相应的变更，魏爱芳仍享有40%股权的表决权等所有权利。5.选举李劲青作为华福公司的执行董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高燕所说的违反法律规定，指的是李劲青属于国家公务员，不能担任执行董事，实际上目前李劲青已经退休，也不属于国家公务员，法律并没有禁止李劲青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高燕的全部上诉请求。 魏爱芳、华福公司、赵立瑜未作答辩。 高燕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华福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8年7月29日作出的《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福公司设立于2009年10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2012年9月25日,因股东之间发生股权转让,被告华福公司的出资人信息变更为:高燕认缴出资350万元,魏爱芳认缴出资400万元,凌其福认缴出资50万元,郑克东认缴出资50万元,陈则光认缴出资50万元,念涛认缴出资50万元,李劲青认缴出资50万元。2018年3月28日,第三人魏爱芳授权代表倪军、念涛授权代表俞建财、第三人郑克东、李劲青、陈则光在乐平市富豪假日酒店11楼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以现场投票的形式一致表决同意：1.免除高燕女士公司执行董事／董事长职务，同时选举魏爱芳女士为公司执行董事／董事长。2.免除赵立瑜先生公司总经理／经理职务，同时聘任李劲青先生为总经理／经理。3.授权公司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后原告高燕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撤销该股东会决议，该案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撤销了该股东会决议的第一项即“免除高燕女士执行董事职务同时选举魏爱芳女士为公司执行董事”的内容，驳回原告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10日，第三人魏爱芳、郑克东、李劲青、陈则光向被告华福公司总经理赵立瑜发出《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该通知载明：一、会议时间为2018年7月29日上午10时，二、会议召开地点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六一南路3号中庚红鼎天下1号楼16层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会议室。三、会议议题为：1.审议高燕女士的履职情况；2.审议总经理履职情况；3.选举、选聘公司法定代表人；4.聘任公司总经理；5.修改公司章程，办理公司章程备案登记手续；6.重新刻制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7.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8.股东认为需要审议的其他事项。该通知于2018年7月10日寄给公司执行董事高燕、监事凌其福、股东念涛，高燕于2018年7月12日拒收了该通知，凌其福、念涛于2018年7月12日签收了该通知。2018年7月29日上午10时,第三人魏爱芳授权代表倪军、第三人郑克东、李劲青、陈则光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六一南路3号中庚红鼎天下1号楼16层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以现场投票的形式一致同意:1.免除高燕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劲青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2.免除赵立瑜总经理职务,选举陈则光为总经理；3.同意重新刻制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上述印章由有关机关依法刻制并启用后原章同时废止；4.同意按照上述决议内容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5.同意根据2018年7月《审计报告》中的问题，授权公司管理层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清理公司债权债务；6.同意成立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小组，小组成员有倪军、李劲青、陈则光、郑克东、陈华云，其中倪军为组长，李劲青为副组长。清理小组有权提议债权债务方案，并报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后执行。后原告高燕认为本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诉至该院，要求判决撤销该股东决议，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被告华福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了股东会会议的召集方式和召集程序。该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年召开1次,临时会议由代表1／4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股东按其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决议应经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但涉及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决议形式的决议、发展投资、提供抵押担保、利润分配、项目清结算等重大决策事项时,应经持2／3（含2／3）股权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九条规定：“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公司执行董事高燕收取会议通知后，未参加会议，也未授权其他股东参加会议。庭审时，第三人魏爱芳称原告高燕作为公司执行董事没有召开过定期及临时股东会，没有对公司财务、经营状况向其他股东公布，原告在公司管理中严重失职。为此该院限定原告在庭审后十日内向该院提交其按规定召开了定期及临时股东会会议的相关的证据材料，但原告只提供了自2012年9月16日以来，被告华福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其召开过股东会会议的相关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7月29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及决议内容是否和2018年3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有效内容相冲突。1.关于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1）关于发出股东会通知的时间是否符合规定问题。经审查，原告高燕、监事凌其福、股东念涛于2018年7月12日就收了案涉股东会会议通知，会议召开时间为2018年7月29日，即通知发出的时间在会议召开的15日前，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虽然原告高燕拒收了案涉股东会通知，但发出通知的邮件封面已经写明内件品名为“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2）关于召集临时股东会议的主体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临时股东会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根据公司章程记载，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股东魏爱芳、郑克东、陈则光、李劲青的股权合计为55%，因此该4人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关于原告高燕辩称第三人魏爱芳没有公司35%股权的表决权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华福公司的35%股权通过合法程序登记在魏爱芳名下，魏爱芳对该部分股权拥有表决权符合公司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如案外人对该部分股权有争议，应经过法律途径在取得相应股权并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后获得相应的表决权。（3）关于表决内容和表决方式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股东按其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决议应经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但涉及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决议形式的决议、发展投资、提供抵押担保、利润分配、项目清结算等重大决策事项时,应经持三分之二(含三分之二)股权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案涉股东会会议讨论的事项中的第1至第4项的内容符合上述规定，且经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即可，但第5、6项的内容因涉及项目清结算等重大决策事项，故应经持三分之二(含三分之二)股权股东表决通过。参加案涉股东会会议的股东魏爱芳、郑克东、陈则光、李劲青合计股权为55%，且该4位股东一致同意表决事项，并在会议决议上签字，因此，案涉股东会会议讨论的事项中第1至4项的内容表决方式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而第5、6项的内容符合规定，但表决方式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故该院对案涉股东会议决议中的第5、6项的内容予以撤销。2.关于案涉决议内容是否和2018年3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有效内容相冲突问题。经审查，案涉股东会决议事项第2项为：免除赵立瑜总经理职务，选举陈则光为公司总经理。但之前的2018年3月2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就已免除了赵立瑜先生总经理职务，聘任了李劲青为公司总经理，故该项的内容和2018年3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的有效内容相冲突，在逻辑上不成立，故该院对案涉股东会议决议中的该项内容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高燕对案涉决议的撤销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7月29日的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第2、第5及第6项的内容，即以下内容：免除赵立瑜总经理职务,选举陈则光为总经理；同意根据2018年7月《审计报告》中的问题，授权公司管理层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同意成立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小组，小组成员有倪军、李劲青、陈则光、郑克东、陈华云，其中倪军为组长，李劲青为副组长。清理小组有权提议债权债务方案，并报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后执行。二、驳回原告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决定由被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高燕提交6份新证据，1.（2020）赣02民终4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该判决书已经认定高燕是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该判决书的判决时间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之前，即本案一审法院的主审法官是在等待该判决结果后才作出判决的。2.中国共产党平潭县委员会岚委干[1999]31号文件：拟证明李劲青系平潭县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正科级），属于公务员和行政单位管理人员。3.华福公司2011年-2015年的工资表：拟证明李劲青从华福公司成立开始就在该公司任职并领取工资的事实。4.2020年8月20日的举报信（陈玉平本人提供）：拟证明李劲青被陈玉平举报以公务员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5.华福公司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董事任期3年，即高燕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从判决认定之日起的期限还有3年。该章程还规定了召集程序和召集人的资格。6.平潭县社保局退休人员登记表截图：拟证明李劲青系国家干部，是公务员。郑克东、李劲青、陈则光质证意见：1.对（2020）赣02民终435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并没有认定高燕为执行董事，期限至判决之日起还有三年，因为高燕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身份是由股东选举产生的，再到工商注册部门进行登记，高燕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任期应当从股东选举时计算，实际上高燕执行董事的任期早就过了。2.高燕提交的岚委干[1999]31号文件是复印件，只写了李劲青的任职时间是1999年8月6日，任职职务是平潭县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正科级），并不能证明李劲青属于国家公务员，李劲青的单位性质是事业单位编制。3.工资表是真实的，李劲青也拿到了工资，具体金额以发放为准。4.举报信是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李劲青国家公务员的身份，也不能证明纪委已经立案。5.关于华福公司的章程，执行董事的任期是3年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执行董事高燕的任期是从（2020）赣02民终435号判决书判决之日起3年，华福公司章程明确规定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并不是由判决书认定。6.对平潭县社保局退休人员登记表截图打印件的“三性”均有异议，我方提交的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颁发给李劲青的退休证上清楚地写明单位性质是事业单位，退休时的身份类别是专技干部、高级讲师，可以充分证明李劲青并不是公务员。李劲青提交了一组新证据：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3份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李劲青的退休证：拟证明李劲青是事业编制，不是公务员，李劲青的职务是聘任性的，是高级讲师。高燕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党校是具有两种性质的单位，从法人登记证的内容可以看出主管部门是县委组织部，事业单位的主管部门不归组织部主管，从机构规格来看，为正科级，属于国家干部。技术职称的聘书只能证明李劲青不仅具有行政职务和公务员身份，而且还具有技术职能，属于技术性国家干部。本院认为，高燕提交的证据1、2、3、5、6及李劲青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2020）赣02民终435号民事判决书仅对华福公司2018年3月28日股东会决议事项作出评判，并未对2018年7月29日股东会决议事项进行评判。 二审审理查明，李劲青于1999年8月6日被中共平潭县委任命为平潭县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正科级），于2015年5月退休。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7月29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召集主体、通知程序及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 1.关于召集案涉股东会议的主体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临时股东会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根据公司章程记载，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股东魏爱芳、郑克东、陈则光、李劲青的股权合计为55%，因此该4人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高燕引用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的规定，认为股东会会议应由执行董事或执行董事书面委托的其他人召集并主持不当，李劲青无权召集临时股东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李劲青已于2015年退休，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违反法律及党纪的禁止性规定。因此，高燕上诉所提相关理由不成立。 2.关于是否尽到股东会通知义务及通知时间是否符合规定问题。本院认为，李劲青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EMS向高燕邮寄了临时股东会议通知，邮件封面注明内件品名为“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高燕于2018年7月12日拒收了该快递，可认定李劲青等人尽到了通知高燕的义务。高燕拒收快递的时间可视为其收到会议通知的时间，因此李劲青等人在高燕收到通知后的第17天即2018年7月2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 3.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股东按其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决议应经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但涉及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决议形式的决议、发展投资、提供抵押担保、利润分配、项目清结算等重大决策事项时,应经持三分之二(含三分之二)股权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上述规定，案涉股东会决议事项除第5、6项涉及项目清结算等重大决策事项，应经持三分之二以上股权股东表决通过外，其他决议事项均只需经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高燕所提魏爱芳股权属其与已逝丈夫共同财产，在未得到其他继承人授权，魏爱芳个人授权他人行使股东权利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公司章程记载魏爱芳的股权为40%，是否存在继承问题及继承份额等未经相关确认和股权变更，一审法院以现有登记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高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寿林 审判员  舒振亚 审判员  徐文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玲娟 书记员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