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慎伟，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琼，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敏，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佳，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慎伟因与上诉人周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琼，上诉人周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敏、胡颖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慎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周建支付胡慎伟394309.6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在金额认定上有误。1、胡慎伟起诉李勇一案虽退回了5万元，但胡慎伟起诉该案时，支付了律师费和诉讼费共计12900元的开支费用，因此若要将5万元作为收入，也应当减除支付的12900元。2、对于农民工保证金60900元，已经算入周建的支出总金额中，也计算在胡慎伟的收入中，若再在周建支付的款项243601.19元中扣减60900元，系重复计算，导致胡慎伟获得的金额减少。3、在一审判决书第8页中，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日览表》第4页载明为“学校抢修天然气管道，金额5418元”，胡慎伟提交了2015年6月27日的收据复印件佐证，该费用系用于陈校长通知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来抢修天然气管道。4、双方进行结算时，周建在重庆市南川区世纪广场顺森茶楼亲笔书写：刘水泥78000、李光忠50700元、赵伦10000元、保险费23000元、外墙修补5000、杨海波30000、建委7000、扣件500、桩检测2000、付后勤40000、现金支付260000、利息188900元，总计2599180元。上述所列款项系周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诚信信用原则，所列的除一审认可的金额外均为支出。被上诉人周建辩称，胡慎伟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胡慎伟认为退回的5万应该减去12900元是不能得到支持的，因为该调解书载明该案被告李勇有18000元的钢管是在胡慎伟手里的，胡慎伟没有退还，并且该12900元在一审中胡慎伟没有提到，也没有提供证据，不应得到支持。2、60900元是周建开支出去的，胡慎伟在一审中表示是他收取的，没有进行开支，不应该扣减，一审没有重复计算。3、5418元天然气管道的抢修，一审胡慎伟出具的收据是500元，这个款项周建没有认可，这部分一审认定也是正确的。4、亲笔书写这几个款项就视为周建真实意思表示，这是对事实和生活常理的错误理解。请求驳回胡慎伟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周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胡慎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15页认定胡慎伟支出的11780元是支付的案涉工程货款，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判决书第7页1-2行周建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证人“余云丰陈述原、被告都在其门店购买材料用于二人在鸣玉学校及水务的工程…”这一事实说明，胡慎伟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11月25日的《销货清单》和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胡慎伟和周建都在其门店购买材料用于鸣玉小学工程及水务两个工程，不能证明胡慎伟支付11780元购买的电线电缆只用于鸣玉小学工程而没有用于水务的工程，而本案争议的是鸣玉小学工程的收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11780元是胡慎伟支付的案涉工程货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书第21页认定胡慎伟向李光忠支付的水泥款60700元系案涉工程支出费用，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判决书第10页胡慎伟的证据和证人李光忠到庭证明的事实是，胡慎伟支付60700元购买李光忠的水泥是用于鸣玉小学工程及体育馆工程，并不能证明该60700元只用于了案涉工程，故一审的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书第19页认定，在《工程开支一览表》第5页中“15年5月26日在学校现金支付材料款，金额260000元”中的23万元是周建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更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第9页胡慎伟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在《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15年5月26日在学校现金支付材料款，金额260000元”，这一事实说明，该260000元支付的是材料款，支付时间是2015年5月26日。而一审判决书(第19页)的认定理由是:“由于临近除夕，从建筑行业习惯而言，胡慎伟取款发放工人工资存在较大可能性，且在2015年除夕之前，胡慎伟除上述三次取款23万元之外，还存在多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他诸如水泥款的交易记录…”，一审的这一认定理由说明，该23万元不是付的材料款，而是发放的工人工资，发放时间是临近除夕，这与胡慎伟提交的证据证明的该26万元支付的材料款、支付时间是2015年5月26日是相互矛盾的。而且，假如是取款来发工人工资，也不可能是2015年2月16日分两次取款共计19万元现金来放起，第二天(2月17日)又去取4万元放起，直到2015年5月26日(相隔3个多月)才支付，这是有悖生活常理的。另外，关于一审认为的上诉人书写的帐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帐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包含该款(即260000元)的问题，庭审中周建已向法庭陈述是其照抄被上诉人的帐目，双方发生争议时遗留在桌子上被胡慎伟拾得的，这绝不是周建的做账记录。假如是周建的做账记录，就必然不止一页，而且原件页只能在周建手上，而不会在胡慎伟手上，这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一审以此认为周建承认该260000元是用于案涉工程的支付费用，是错误的。再有，一审认为该260000元现金拿到学校后由周建支付出去，当时有周仁明、赵伦、学校的校长在场，但周仁明在法庭作证时为什么没有证明这一事实？胡慎伟为什么不申请赵伦和学校校长到庭来证明这一事实？显然，这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虚假事实。因此，一审以“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而认定的23万元，是与胡慎伟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4、周建向学校借支的13万元是由胡慎伟领取的，应作为胡慎伟的收入，但一审没有予以计算认定，也是错误的。并且一览表上我们没有签字，一审考虑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的款项也是认定错误的。被上诉人胡慎伟辩称，13万元的问题胡慎伟早就认了，周建在东建司拿走6万，还没有处理。在李光中那里拉的水泥都是用于本案的工程，当时水务工程没有接下来。26万元是和周建一起去取的，很多人都能证实，单据都在周建手上，但周建不拿出来。后来是学校重新给胡慎伟出具了复印件，胡慎伟才把工程验收了，周建说的很多都是不真实的。胡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周建向胡慎伟支付合伙分包工程项目亏损50245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与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南川区鸣玉镇教师周转宿舍工程，工程地点为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内。2014年11月19日，胡慎伟与案外人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胡慎伟对上述工程进行承建。后胡慎伟与周建经协商后口头约定二人共同合伙对上述工程进行承建，嗣后，上述工程由二人共同合伙施工，由胡慎伟负责施工材料的购买和资金的开支，由周建负责现场管理，该工程于2015年8月完工，于2017年6月27日进行了竣工验收，2017年7月6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其中载明工程规模2055.64㎡）。上述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工程价款为3333220元，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均已支付完毕，其中，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代付款项金额为1145408元（依据胡慎伟提交的加盖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印章的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中载明的款项名单中包含了一笔名为“扣地税23900元”的款项），周建实际领款金额为360302.19元（340000元-130000元+110302.19元+40000元），胡慎伟领款金额为1827509.81元（3333220元-1145408元-360302.19元）。另查明，2017年7月，胡慎伟领取了退还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0900元。2017年10月23日，胡慎伟将案外人李勇起诉至一审法院，胡慎伟诉称，2014年11月4日，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通过投标与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南川区鸣玉镇教师周转宿舍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内。最初，胡慎伟对这一事实并不知情。后来，李勇虚构事实，谎称自己承包了该建设工程，并谎称自己已通过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公司向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校交纳了60万元履约保证金，称自己现在不想做该建设工程，随后提出谁来做就要先向他交纳垫付的履约保证金60万元。嗣后，胡慎伟的管理人员得知此消息后，就介绍胡慎伟来做该建设工程，胡慎伟先后向李勇交付了60万元履约保证金。随后，胡慎伟便开始进场施工，最后发现李勇根本没有与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胡慎伟为了承建该工程劳务，便于2014年11月19日与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协议》。2017年6月29日，胡慎伟完成全部建设工程施工，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准备去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退回已交纳的60万元履约保证金时，才查明胡慎伟支付给李勇的60万元履约保证金，李勇只通过其他人账户向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公司打款30万元。随后，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公司也将收到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移支付鸣玉镇中心小学校，李勇将剩余30万元履约保证金占为己有。因此，胡慎伟起诉要求李勇返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该案经调解，由李勇退还胡慎伟50000元（该款已当庭兑付）。庭审中，胡慎伟与周建均陈述，双方除在案涉工程合伙外，还于2015年下半年共同合伙承包了南川区水务局的一个工程，并于2016年完工，胡慎伟陈述该工程还没有结算，但周建陈述该工程已经结算。由于双方未对案涉工程合伙款项进行结算，胡慎伟认为合伙期间存在亏损，从而将周建起诉至本院。审理中，双方对于周建是否应向胡慎伟支付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亏损款争议较大，胡慎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胡慎伟对其在案涉工程的开支统计后制作的《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共7页），经周建核对，周建认可的金额合计为1740473元（该款已扣减李勇向胡慎伟退还的50000元保证金）。但对于胡慎伟主张的下列款项，周建提出异议：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1页中载明为“安装塔吊买电线电缆，金额11780元，收料员签字赵伦”的款项，被告不予认可，胡慎伟提交了书写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的《销货清单》一份佐证，载明“金额11780元，购货单位万娜幺...，已付款，经手人处有“余中”的签名”；对于该款原告还申请证人余云丰到庭作证，余云丰陈述双方都在其门店购买材料用于二人在鸣玉学校及水务的工程，上述《销货清单》是其出具的，《销货清单》中载明的货品是最先购买的货品，货款11780元是由胡慎伟支付的，后双方又向其拿货货款是27173元，胡慎伟向其支付12000元，现还欠15173元。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3页中载明为“5.15,去重庆买卫生间洗手盆，金额782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5.15,去重庆买厕所瓷砖、运货，金额2712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5.15,去重庆八一市场保温材料运费，金额3530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对于上述三笔费用，原告申请证人周仁明到庭作证，周仁明陈述，其与周建是亲戚关系，周建喊其到鸣玉镇中心小学校工程工作（工作时间段是4月至10月期间，具体哪年记不清），在该工程项目其主要负责收材料，当时与胡慎伟共同先后3次去重庆购买上述物品（其中购买瓷砖和洁具是5月份，大概支出3万元左右；购买灯具和电表是6月-7月，大概支出2万元左右；其与胡慎伟共同去购买保温材料时没有买到，后胡慎伟自行去买的保温材料），但付款是胡慎伟通过手机支付，具体支付的金额不清楚。对于“去重庆八一市场保温材料运费，金额35300元”，胡慎伟提交其向唐定美的银行转账流水（时间分别是2015年4月19日转款30000元、2015年4月21日转款1000元，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8月25日转款10000元）佐证，胡慎伟陈述，在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的“保温材料检验报告费7000元”与上述“35300元”合计为42300元，下差的钱是支付的运费。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4页中载明为“钢筋18吨、运费140元/吨，金额61560元，收料员签字赵伦”....；胡慎伟提交其转账给王绍红的银行流水（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8日转款41842元、2015年1月19日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16日分别转款30000元及18260元、2015年4月27日转款49180元，合计188922元），胡慎伟陈述上述转款是支付给王绍红的钢筋货款，在一览表第1页载明为“钢筋12.9吨，运费140元/吨，43810元”，第2页载明为“钢筋32.7吨，运费140元/吨，108090元”以及上述钢筋款61560元，上述款项合计213460元是案涉工程需要的钢筋的总价款（含运费），除了支付给王绍红的上述钢筋款188922元之外，胡慎伟和周建还一起在另外的一个人那里购买了2.4万元的钢筋，该2.4万元款项是胡慎伟刷信用卡支付的（原告未提交刷卡凭据）。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4页中载明为“重庆南坪灯具广场灯饰，金额1420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及“重庆南坪电表、支架、电表箱，金额1495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原告未提交具体的付款凭据，但申请证人周仁明到庭作证（周仁明的陈述意见已载明在上列第2项有争议的费用中，不再重复记载）。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4页中载明为“学校抢修天然气管道，金额5418元”，胡慎伟提交2015年6月27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佐证。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付农商行利息，金额1889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书写的账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包含该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15年2月16日给周建付后勤工资，金额4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书写的账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包含该款；同时，胡慎伟提交其2015年5月7日银行取款4万元的流水，拟证明取4万元现金给周建，周建付后勤人员的工资。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15年5月26日在学校现金支付材料款，金额26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书写的账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包含该款；同时，胡慎伟提交其银行取款流水（时间分别是2015年2月16日取款15万元及4万元，2015年2月17日取款4万元，合计23万元）佐证，胡慎伟还陈述剩余3万元是向他人借款，从而凑齐26万元，胡慎伟自述其将26万元现金拿到学校后，是周建支付出去的，当时还有周仁明、赵伦、学校的校长都在场，结合胡慎伟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5年2月15日，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向胡慎伟账户转入45万元款项；此外，胡慎伟还提交照片一张予以佐证。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九顶图文资料装订费，金额12000元”，胡慎伟提交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于2018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兹证明南川东方红基建队，于2017年在九鼎图文支付鸣玉镇中心校教师周转房结算送审资料费12000元，学校代付后在代理人胡慎伟借款中抵扣，情况属实”。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田茂学电工班组，金额10000元”及“添加消防管材，金额6470元”，胡慎伟未举证证明。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7页中载明为“项目名称王民志，保温班组，金额35000元”及“谢光强，木工班组（17年4月现金支付），金额24000元”，胡慎伟未举证证明。对于“刘开兰，吊顶师傅夫妻，金额12700元”，周建认可2700元，对于剩余的10000元，胡慎伟未举证证明。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7页中载明为“李光中，水泥款，金额50700元”及“李光中，水泥款10000元”，胡慎伟提交银行流水（其中，2015年1月12日转款1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3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款20700元，合计60700元）予以佐证；李光忠也到庭作证，其经周建联系为原、被告在鸣玉小学工程及体育馆工程供应水泥，供应水泥的货款金额记不清，周建支付过货款，其与胡慎伟除供应水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7页中载明为“刘先禄，水泥款77500元”，胡慎伟提交银行流水（其中，2015年4月30日转款1.5万元，2015年5月27日转款1万元，2015年8月1日转款1万元，合计3.5万元）予以佐证，胡慎伟还自述曾向刘先禄账户存款1.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7页中载明为“袁隆学，丰岩砖厂红砖款，金额72000元”，胡慎伟提交银行流水（其中，2015年2月16日转款1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款4.1万元，2015年6月2日转款1.5万元，合计6.6万元）予以佐证。二、周建书写的账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其中载明“刘水泥78000，李光忠50700，赵伦10000，保险费23000，外墙修补50000，杨海波30000，建委7000，扣件50000，桩检测20000，付后勤40000，现金支付260000，利息188900元，总计2599180元”的内容。周建提交了其自行整理的支出明细账（金额合计为345385元），拟证明在案涉工程其支出的费用合计为345385元。胡慎伟对于周建提交的明细账中所列的以下账目提出异议：1、曾祥明15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并未支付；2、田茂学1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实际只支付6000元，有4000元未实际支付；3、周仁明2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实际只支付16000元，有4000元未实际支付；4、王明忠15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实际只支付6000元，有9000元未实际支付；5、付税739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实际只支付50000元，有23900元未实际支付；6、李光中款项2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并未实际支付；故，胡慎伟认为周建实际未支付的款项合计为75900元，胡慎伟认可的周建支出的款项金额为269485元（345385元-75900元），对于胡慎伟提出异议的上述款项中，对于曾祥明的款项15000元，周建并未举证证明；对于田茂学款项10000元，田茂学当庭作证时表示仅收到周建支付的6000元款项；对于周仁明的款项20000元，周仁明当庭作证时表示仅收到周建支付的16000元款项；对于王明忠的款项15000元，除胡慎伟认可的6000元外，对于剩余的9000元并未举证证明；对于付税73900元，周建陈述除学校借支后支付的50000元之外，剩余的23900元是向其侄儿借款30000元去支付的；对于李光中款项20000元，李光中到庭作证时陈述，其经周建联系为双方在鸣玉小学工程及体育馆工程供应水泥，供应水泥的货款金额记不清，周建支付过货款，具体金额记不清，但胡慎伟在庭审中陈述金额是18300元，后又表示周建虽向李光忠支付该款，但是其与李光忠的其他债权债务。周建为证明其支出的费用为345385元还提交了2019年1月7日，胡慎伟起诉周建的民事诉状（该案胡慎伟已撤诉，撤诉后再次起诉，即本案诉讼）予以佐证，周建认为该诉状中载明“被告垫资345385元”的内容。周建还提交了其向胡慎伟转款6020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2015年9月7日转款2万元，2015年11月29日转款1万元，2015年12月2日转款1万元，2017年8月30日转款2万元，2017年11月3日转款200元），胡慎伟提出上述款项是涉及水务局的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的意见。庭审中，胡慎伟陈述，对于2019年1月7日的诉状中载明“被告垫资345385元”是周建自己承认的金额345385元，经多次庭审、证人出庭作证及再次对账，周建支出的345385元中存在虚假账目。对于胡慎伟提交的胡慎伟诉周建案一览表中载明的周建支出“法院执行费用12880元”，实际是下欠工人王奉云的工资，该费用同意作为周建的支出款项处理。周建陈述，案涉工程需要的瓷砖、洁具、灯具、电表都是胡慎伟去重庆采购的，从其作为现场管理的角度上来说，胡慎伟去重庆需购买多少材料是周仁明告知胡慎伟的，周建认为，结合案涉工程的情况，对于胡慎伟提出的购买卫生间洗手盆的金额价格还是合理的。周建还陈述，在案涉工程，李光忠及刘先禄都供应过水泥，其曾向李光忠支付过水泥款，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刘先禄的水泥款是胡慎伟支付的；同时，案涉工程需要红砖，是胡慎伟购买的，不清楚胡慎伟向谁购买。对于胡慎伟提交的胡慎伟诉周建案一览表中载明的周建支出“法院执行费用12880元”，实际是下欠工人王奉云的工资，共32880元，胡慎伟已支付20000元，周建已经确认，对于剩余的12880元是由周建向王奉云出具欠条，周建也同意该12880元作为周建的支出款项处理。此外，对于胡慎伟提交的被告书写的账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周建解释当时周建在一个茶楼与胡慎伟对账，周建将上述款项从胡慎伟处抄下来进行核对，在核对过程中，发生争吵，周建就走了，走的时候周建没有收走上述账目，周建不认可上述账目中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经协商后共同合伙承建位于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内的南川区鸣玉镇教师周转宿舍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系口头约定，现上述工程已经竣工，依据法律规定，合伙期间的收益应共享，风险应共担，现胡慎伟主张案涉工程存在亏损，要求被告支付亏损款，其实质是进行合伙结算并要求被告支付亏损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共同对上述工程进行合伙承建是否存在亏损，若存在亏损，亏损的金额的认定问题。上述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的金额认定及发包方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代支付的款项的金额认定问题。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工程总价款为3333220元，予以确认。对于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代支付的款项，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也出具了《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金额为1145408元，周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对此作出详细说明，也未就其有异议的款项举证证明，因此，对周建提出的上述异议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出具《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中载明的代付金额1145408元予以确认。二、胡慎伟在案涉工程支出的费用的认定问题。结合胡慎伟整理的在案涉工程其开支明细一览表（7页），经周建核对，周建认可的金额合计为1740473元。但对于胡慎伟主张的下列款项，周建提出异议，认定如下：1、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1页中载明为“安装塔吊买电线电缆，金额11780元，收料员签字赵伦”的款项，胡慎伟提交了书写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的《销货清单》一份佐证，同时，结合证人余云丰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胡慎伟因案涉工程向证人余云丰支付货款11780元的事实，故，对该款予以认定。2、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3页中载明为“5.15,去重庆买卫生间洗手盆，金额782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对于该款周仁明到庭作证系其共同与胡慎伟到重庆购买，且系胡慎伟支付的款项，胡慎伟虽未认可该款，但也陈述系胡慎伟去重庆购买上述物品，且陈述结合案涉工程，上述金额也较合理，因此，予以认定。对于“5.15,去重庆买厕所瓷砖、运货，金额2712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周建对金额提出异议，胡慎伟陈述案涉物品是其付款，但并未提交具体相对应的支付凭据予以佐证，也并未对此进行详细说明，因此，胡慎伟主张该款，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导致对其主张的金额无法认定，故，对该款不予认定。对于“5.15,去重庆八一市场保温材料运费，金额3530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周建对于胡慎伟购买该材料无异议，胡慎伟为证明该款也提交其向唐定美的银行转账流水（时间分别是2015年4月19日转款30000元、2015年4月21日转款1000元，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8月25日转款10000元）佐证，胡慎伟陈述，在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的“保温材料检验报告费7000元”与上述“35300元”合计为42300元，下差的钱是支付的运费，胡慎伟关于该款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但对于其陈述的运费的金额并未举证证明，无法认定，但对于其主张的上述保温材料费结合银行流水认定为34000元（41000元-7000元）。3、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4页中载明为“钢筋18吨、运费140元/吨，金额61560元，收料员签字赵伦”，胡慎伟提交其转账给王绍红的银行流水（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8日转款41842元、2015年1月19日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16日分别转款30000元及18260元、2015年4月27日转款49180元，合计188922元），胡慎伟陈述上述转款是支付给王绍红的钢筋货款，在一览表第1页载明为“钢筋12.9吨，运费140元/吨，43810元”，第2页载明为“钢筋32.7吨，运费140元/吨，108090元”以及上述钢筋款61560元，上述款项合计213460元是案涉工程需要的钢筋的总价款（含运费），除了支付给王绍红的上述钢筋款之外，胡慎伟和周建还一起在另外的一个人那里购买了2.4万元的钢筋，该2.4万元款项是胡慎伟刷信用卡支付的（原告未提交刷卡凭据）。对于上述款项，胡慎伟进行了合理解释，也提交了银行流水（注：2015年4月27日转款实际为49100元并非49180元），但对于其陈述的部分款项，胡慎伟并未提交支付凭据予以佐证，故，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对于胡慎伟主张的该项费用，认定为37302元（41842元+50000元+30000元+18260+49100元-43810元-108090元）。4、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4页中载明为“重庆南坪灯具广场灯饰，金额1420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及“重庆南坪电表、支架、电表箱，金额14950元，收料员签字周仁明”，周建认可案涉工程由原告购买上述物品的事实，但对于金额不予确认，胡慎伟申请证人周仁明到庭作证，周仁明陈述，其与周建是亲戚关系，周建喊其到鸣玉镇中心小学校工程工作（工作时间段是4月至10月期间），在该工程项目其主要负责收材料，当时与胡慎伟共同先后3次去重庆购买物品（其中购买灯具和电表是6月-7月，大概支出2万元左右，货款是由胡慎伟支付，具体金额不清楚），周建还自述到重庆购买相关物品是由周仁明告知原告需求，因此，结合周建与周仁明的关系，周仁明的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加之，考虑到案涉工程实际需要上述材料，周建对上述材料是由胡慎伟购买无异议等实际情况，虽然胡慎伟对其主张的金额未提交具体的支付凭据予以佐证，但可按照周仁明的证人证言计算20000元为宜。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4页中载明为“学校抢修天然气管道，金额5418元”，胡慎伟提交2015年6月27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佐证，但该收据复印件内容不清晰，形式不规范，且周建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付农商行利息，金额1889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书写的账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包含该款，对于上述账目虽系周建书写，但周建并未在上述账目上签名或批注认可上述账目的内容，周建也解释了上述账目形成的背景原因，胡慎伟仅凭上述账目主张该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7、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15年2月16日给周建付后勤工资，金额4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书写的账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包含该款；同时，胡慎伟提交其2015年5月7日银行取款4万元的流水，拟证明取4万元现金给周建，周建付后勤人员的工资。对于该款胡慎伟虽提交银行取款4万元的流水，但时间是2015年5月7日，而胡慎伟提交的一览表载明是2015年2月16日，时间上存在矛盾，且在2015年5月7日，案涉工程还在施工期间，胡慎伟取款的行为不能必然认定是取款后给付周建，由周建用于支付后勤工资，胡慎伟依据上述周建书写的账目主张该款证据也不充分，因此，对该款不予认定。8、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15年5月26日在学校现金支付材料款，金额26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书写的账目一份（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包含该款；同时，胡慎伟提交其银行取款流水（时间分别是2015年2月16日取款15万元及4万元，2015年2月17日取款4万元，合计23万元）佐证，胡慎伟还陈述剩余3万元是向他人借款，从而凑齐26万元，胡慎伟自述其将26万元现金拿到学校后，是周建支付出去的，当时还有周仁明、赵伦、学校的校长都在场，结合胡慎伟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5年2月15日，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向胡慎伟账户转入45万元款项；此外，胡慎伟还提交照片一张予以佐证。对于该款，周建虽予以否认，但2015年的除夕是2月18日，在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胡慎伟账户转入45万元后，由于临近除夕，从建筑业的行业习惯而言，胡慎伟取款发放工人工资存在较大可能性，且在2015年除夕之前，胡慎伟除上述三次取款23万元之外，还存在多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他诸如水泥款等款项的交易记录，因此，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于上述款项，认定23万元，剩余的3万元缺乏依据不予认定。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九顶图文资料装订费，金额12000元”，胡慎伟提交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于2018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兹证明南川东方红基建队，于2017年在九鼎图文支付鸣玉镇中心校教师周转房结算送审资料费12000元，学校代付后在代理人胡慎伟借款中抵扣，情况属实”，故，对于上述款项12000元，予以认定。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中载明为“田茂学电工班组，金额10000元”及“添加消防管材，金额6470元”，胡慎伟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7页中载明为“项目名称王民志，保温班组，金额35000元”及“谢光强，木工班组（17年4月现金支付），金额24000元”，胡慎伟未举证证明，均不予认定。对于“刘开兰，吊顶师傅夫妻，金额12700元”，周建认可2700元，对于剩余的10000元，胡慎伟未举证证明，因此，对于剩余的10000元，不予认定。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7页中载明为“李光中，水泥款，金额50700元”及“李光中，水泥款10000元”，胡慎伟提交银行流水（其中，2015年1月12日转款1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3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款20700元，合计60700元）予以佐证；李光忠也到庭作证，其经周建联系为双方在鸣玉小学工程及体育馆工程供应水泥，供应水泥的货款金额记不清，其与胡慎伟除供应水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结合证人证言及胡慎伟提交的银行流水，对于上述胡慎伟主张向李光忠支付的水泥款60700元，予以认定。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7页中载明为“刘先禄，水泥款77500元”，胡慎伟提交银行流水（其中，2015年4月30日转款1.5万元，2015年5月27日转款1万元，2015年8月1日转款1万元，合计3.5万元）予以佐证，胡慎伟还自述曾向刘先禄账户存款1.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对于该款周建也认可刘先禄为案涉项目提供过水泥，胡慎伟提交的其向刘先禄的转款依据均发生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认定3.5万元，对于超出部分缺乏证据，不予认定。对于《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7页中载明为“袁隆学，丰岩砖厂红砖款，金额72000元”，胡慎伟提交银行流水（其中，2015年2月16日转款1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款4.1万元，2015年6月2日转款1.5万元，合计6.6万元）予以佐证。被告陈述案涉项目需要红砖，且红砖是胡慎伟联系购买，结合案涉工程的面积超过2000平方米，且胡慎伟提交的其向刘先禄的转款依据均发生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认定6.6万元，对于超出部分缺乏证据，不予认定。故，认定胡慎伟在案涉工程中的支出合计为2255075元（1740473元+11780元+7820元+34000元+37302元+20000元+23万元+12000元+60700元+35000元+66000元）。三、周建在案涉工程支出的费用的认定问题。周建提交了其自行整理的支出明细账（金额合计为345385元），拟证明在案涉工程其支出的费用合计为345385元。胡慎伟对于周建提交的明细账中所列的以下账目提出异议：1、曾祥明15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并未支付；2、田茂学1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实际只支付6000元，有4000元未实际支付；3、周仁明2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实际只支付16000元，有4000元未实际支付；4、王明忠15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实际只支付6000元，有9000元未实际支付；5、付税739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实际只支付50000元，有23900元未实际支付；6、李光中款项2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并未实际支付；故，胡慎伟认为周建实际未支付的款项合计为75900元，胡慎伟认可的周建支出的款项金额为269485元（345385元-75900元）。对于胡慎伟提出异议的上述款项，周建提交了2019年1月7日，胡慎伟起诉周建的民事诉状（该案胡慎伟已撤诉，撤诉后再次起诉，即本案诉讼）予以佐证，周建认为该诉状中载明“周建垫资345385元”的内容，胡慎伟虽在2019年1月7日起诉时在诉状中载明了“周建垫资345385元”的内容，但胡慎伟对此也进行说明，即345385元系周建自己承认的金额，经多次庭审、证人出庭作证及再次对账，周建支出的345385元中存在虚假账目；同时，在本案起诉及第一次庭审时，胡慎伟对于周建支出的费用均提出异议，到庭的田茂学及周仁明等证人均对周建实际向其支付的款项提出异议，故，胡慎伟在2019年1月7日起诉时诉状中虽载明“周建垫资345385元”，但现已存在证据证明该金额不完全属实，故对周建支出的金额中胡慎伟提出异议的部分费用将重新认定。其中，对于曾祥明的款项15000元，周建并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对于田茂学款项10000元，田茂学当庭作证时表示仅收到周建支付的6000元款项，周建无证据证明其余4000元款项已实际支付，故认定6000元；对于周仁明的款项20000元，周仁明当庭作证时表示仅收到周建支付的16000元款项，周建无证据证明其余4000元款项已实际支付，故认定16000元；对于王明忠的款项15000元，除胡慎伟认可的6000元外，对于剩余的9000元并未举证证明，故认定6000元；对于付税73900元，周建陈述除学校借支后支付的50000元之外，剩余的23900元是向其侄儿借款30000元去支付的，但周建并未对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举证证明，且在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出具的代付款一览表中，学校有一笔名为“扣地税，金额23900元”的款项，该款项本院已认定为学校代付款，故，周建主张付税的款项，认定50000元，其余23900元不予认定；对于李光中款项20000元，李光中到庭作证时陈述，其经周建联系为双方在鸣玉小学工程及体育馆工程供应水泥，供应水泥的货款金额记不清，周建支付过货款，具体金额记不清，但胡慎伟在庭审中陈述金额是18300元，后又表示周建虽向李光忠支付该款，但是其与李光忠的其他债权债务，由于证人认可周建向其支付过水泥款，证人虽未陈述金额，但胡慎伟自述是18300元，后又陈述该款是周建与李光忠的其他债权债务，胡慎伟对于其辩称意见也未举证证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李光忠系周建介绍供应水泥，其向李光忠支付水泥款可能性较大，且李光忠对此也予以认可，鉴于周建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支付的金额，可考虑按照胡慎伟自述的周建向李光忠支付过的款项金额为18300元计算为宜。同时，对于胡慎伟提交的胡慎伟诉周建案一览表中载明的周建支出“法院执行费用12880元”，实际是下欠工人王奉云的工资，共32880元，胡慎伟已支付20000元，周建已经确认，对于剩余的12880元是由周建向王奉云出具欠条，双方均同意该12880元作为周建的支出款项处理，予以认定。此外，周建还提交了其向胡慎伟转款6020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2015年9月7日转款2万元，2015年11月29日转款1万元，2015年12月2日转款1万元，2017年8月30日转款2万元，2017年11月3日转款200元），胡慎伟提出上述款项是涉及水务局的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的意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完工，双方在此后还合作其他工程，周建向胡慎伟转款的行为分多次进行，转款金额每次都不一致，对于其转款的性质和用途周建也未举证证明，因此，对于周建陈述的上述向胡慎伟的转款60200元，不予处理。故，周建在案涉工程的支出款项认定为300665元（269485元+18300元+12880元）。综上，案涉工程胡慎伟的支出是2255075元，周建的支出是300665元，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代付金额为1145408元，因此，案涉工程的支出合计为3701148元。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333220元，故，案涉工程存在亏损，亏损的金额为367928元（3701148元-3333220元），该亏损应由双方平均负担，即由双方各自负担183964元。结合胡慎伟实际领款金额为1827509.81元及周建实际领款金额为360302.19元，在结合双方各自支出费用金额的情况，胡慎伟的实际领款的款项小于胡慎伟实际支出的款项，即-427565.19元（1827509.81元-2255075元）；周建实际领取的款项大于周建实际支出的款项，即59637.19元（360302.19元-300665元）；因此，周建应向胡慎伟支付的款项的金额为243601.19元（183964元+59637.19元），但该款应扣除胡慎伟在2017年7月领取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60900元，扣减后，周建还应实际向胡慎伟支付182701.19元（243601.19元-60900元），对于胡慎伟的主张超出该款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周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胡慎伟支付工程项目亏损款182701.19元。二、驳回胡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5元（胡慎伟已预交），由胡慎伟负担4870元，由周建负担3955元。本院二审期间，胡慎伟未举示新证据。周建举示陈为轮写的小学项目部在他们那里拿烟的《流水》拟证明：当时开支的烟钱是5390元，胡慎伟在开支一览表写的是16300元，烟钱虚增1万多，税也有虚增。胡慎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工程开支一览表是学校制作并支付的，即使有作假也是学校作假，烟都是周建和他侄儿拿的，胡慎伟一包都没拿过。本院审查认为，周建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关于胡慎伟、周建争议的上述款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胡慎伟上诉的争议款项：1、胡慎伟就其支出自行制作的《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中载明“保证金60万元”，胡慎伟也提交南川法院（2017）渝0119民初7308号《民事调解书》佐证其曾向李勇支付工程保证金60万元的事实，其中的30万元李勇收到后已支付给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工程竣工后，发包方已经退还，胡慎伟与周建对此均无异议，但对于剩余的30万元，该案调解由李勇退还胡慎伟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该5万元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胡慎伟所述的因（2017）渝0119民初7308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首先胡慎伟在一审中并未将上述费用作为其支出费用进行计算；其次，胡慎伟在（2017）渝0119民初7308号案件中主张的金额为30万元并按照该金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经调解后，实际支付的金额仅为5万元，为此多支出的案件受理费理应由胡慎伟自行承担，且在该案中，胡慎伟也系自愿承担案件受理费2900元，现胡慎伟又主张要求将该案的案件受理费2900元作为支出进行处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胡慎伟所述的律师费，在（2017）渝0119民初7308号案件中，胡慎伟并未主张，在本案审理中，胡慎伟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已支付律师费的充分证据，故对胡慎伟主张的律师费也不予认定。2、一审判决并未将农民工保证金60900元认定为周建的支出，该款并未重复计算，胡慎伟主张该款项重复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3、胡慎伟提交的2015年6月27日金额为5418元的《收据》系复印件，且该收据存在涂改及添加情况，周建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胡慎伟请求将该款认定为其合伙开支的主张，不予采信。4、关于胡慎伟提交的周建书写的《账目》（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问题。周建在一审中解释当时其在一个茶楼与胡慎伟对账，其将上述款项从胡慎伟处抄下来进行核对，在核对过程中，发生争吵，其就走了，走的时候其没有收走上述账目，其不认可上述账目中的内容，由于胡慎伟提交的该份证据没有周建的签名确认并批注相关内容，周建也对胡慎伟提交的该份证据的形成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关于周建上诉的争议款项：1、关于胡慎伟支出的11780元是否系案涉工程货款问题。胡慎伟在一审提交了书写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的《销货清单》佐证，同时，结合证人余云丰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胡慎伟因案涉工程向证人余云丰支付货款11780元的事实。胡慎伟与周建合伙的工程虽既有涉案工程也有另一工程，但双方对另一工程并未结算，周建也无证据证明该11780元款项是用于另一工程，现胡慎伟主张在本案中将该款作为支出进行计算并无不当。2、关于胡慎伟向李光忠支付的水泥款60700元是否系案涉工程支出费用问题。胡慎伟在一审中主张其支付了李光中的水泥款60700元，并提交银行流水（其中，2015年1月12日转款1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3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款20700元，合计60700元）予以佐证，李光忠也到庭证实，其经周建联系为涉案工程及另一工程供应水泥，但其表示供应水泥的货款金额记不清。胡慎伟与周建合伙的工程虽既有涉案工程也有另一工程，但由于另一工程双方并未结算，周建也无证据证明该60700元款项是用于另一工程，且该款纳入本案结算与纳入两人另一合伙工程结算，并不影响双方最终的权利义务，现胡慎伟主张在本案中将该款作为支出进行计算，应予准许。3、《工程开支明细一览表》第5页载明“15年5月26日在学校现金支付材料款，金额260000元”，胡慎伟提出周建书写的《账目》（即周建在印刷有总分类账的纸张上书写的内容）包含该款。同时，胡慎伟提交了其银行取款流水（时间分别是2015年2月16日取款15万元及4万元，2015年2月17日取款4万元，合计23万元）佐证，胡慎伟还陈述剩余3万元是向他人借款，从而凑齐26万元，胡慎伟自述其将26万元现金拿到学校后，是周建支付出去的，当时还有周仁明、赵伦、学校的校长都在场，结合胡慎伟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5年2月15日，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向胡慎伟账户转入45万元款项；此外，胡慎伟还提交照片一张予以佐证。对于该款，周建虽予以否认，但2015年的除夕是2月18日，在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胡慎伟账户转入45万元后，由于临近除夕，从建筑业的行业习惯而言，胡慎伟取款发放工人工资存在较大可能性，且在2015年除夕之前，胡慎伟除上述三次取款23万元之外，还存在多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他诸如水泥款等款项的交易记录，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26日在学校现金支付材料款23万元，并无不当。4、一审查明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价款为3333220元，且该款由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均已支付完毕，其中，重庆市南川区鸣玉镇中心小学校代付款项金额为1145408元，周建实际领款金额为360302.19元（340000元-130000元+110302.19元+40000元），胡慎伟领款金额为1827509.81元（3333220元-1145408元-360302.19元）。周建上诉诉称的130000元，一审已经在其实际领款中扣减，并作为胡慎伟的领款进行计算，周建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胡慎伟、周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0元，由上诉人胡慎伟负担4475元，由上诉人周建负担8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