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青，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河南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俭英，女，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垚，男，199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门君，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106国道杨村路口路西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3317536719Y。 法定代表人：贾瑞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诚，濮阳市南乐县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市辖区京开大道与开德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26688969511。 代表人：陈献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江，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伟青因与被上诉人龙俭英、申垚、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伟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07031.4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参照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申请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应当符合的条件具体明确，其目的是营运安全，降低事故风险。2、该条款中出现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未向被保险人尽到完全告知义务。在被保险人购买保险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只要求提供身份证和驾驶证，并未要求提供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当事人没有对被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3、从业资格证仅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非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免责事由。二、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事故车辆看到黄灯闪烁立即停车等待，受害人驾驶车辆撞到上诉人车辆右前部，且在行驶过程中受害人驾驶电动自行车属于超标电动车及在行驶过程中超速，事故认定书依据上诉人驾驶大货车看到黄灯闪烁仍以30KM/H通过黄灯与事实不符，受害人在通过红绿灯路口时，在还没有显示绿灯的情况下快速通过路口，致使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由受害人申健华全部承担。三、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将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也未收到保险条款。即使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交付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及免赔情形告知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也未将保险条款交付上诉人及免责情形向上诉人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原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已尽明确说明义务、免责事由与保险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作出认定；原审法院依据无从业资格证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与保险法的解释原则不符，最终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龙俭英、申垚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对于灵川县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二、1、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判决错误，因为答辩人按照约定已经向保险公司足额缴纳了保险费、签订了保险合同，并且保险公司也向答辩人出具了保险单，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2、在一审中，罗伟青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河南省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是其自己单方查询的截图，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是郑州市交通运输局的调查函，而不是河南省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回函，郑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只管理郑州市内的运输车辆，不能管理也无权管理整个河南省内的运输车辆，所以一审法院调取的郑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回函不具有法律效力。3、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国家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属于行政行为，是否有效，应该由颁发单位进行核实或撤销，在颁证行政单位没有撤销的情况下，法院无权认定为无效证件。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责任免除部分采用字体加粗形式进行明显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应视为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另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系从事货物运输专业公司，应知晓《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具备的条件，亦应知晓《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等规定。特别是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罗伟青向法院提交了“从业资格证”以证明其具有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只是其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而已，因此，在本案中，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称无从业资格证不导致增加风险与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既没有事实根据，又与上述《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相悖，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具有相同属性，保险合同是否适用免责条款应以事故发生原因或过错来确定，以及该条款为加重被保险人的格式条款无效等上诉理由。我方认为，本案系复合之诉，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保险法律关系、挂靠合同法律关系，在侵权之诉中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不适用过错责任原因，不能以事故发生原因或者过错来否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将《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等法律禁止性规定直接引用到保险合同中来，该规定系运输公司、货运从业人员本应遵守的法律规定，本应承担的法律义务，而非保险人加重了被保险人新的责任义务。二、对事故认定尊重交警队和法院的认定。三、我方已将保险条款、投保单、免责声明告知投保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将相关证据递交法院，至于投保人是否将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告知挂靠人，都不影响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保险合同的效力。且在本案中，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并未上诉，说明投保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认可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认可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特别是本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虚假的从业资格证以证明其具有道路从业人员资格，也侧面证明了上诉人明知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之免责约定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龙俭英、申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等共计438879.49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判令被告罗伟青、运输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13时07分，被告罗伟青驾驶被告运输公司名下的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兴安往灵川方向行驶至字交叉路口）时，遇原告龙俭英之夫、申垚之父申健华驾驶桂Ｃ×××××两轮电动车由南往北通过，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申健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申健华当天被送往灵川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19年11月30日出院，其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4070.8元。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枕），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骨线性骨折，脑疝，右侧颞枕顶及左侧枕部头皮血肿；2、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2-4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3、闭合性腹部损伤、脾脏挫伤、右肾挫伤；4、多器官衰竭（脑、呼吸、循环、肾脏）；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6、低血容量性休克；7、内环境紊乱；8、重度贫血；9、凝血功能异常。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抢救治疗；2、如不适，随时就诊。在灵川县人民医院出院后，申健华被送往九二四医院治疗，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3015.59元。经救治，申健华于2019年12月4日在九二四医院去世。 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月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健华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有停止信号时，没有依次停在路口停止线以外，其车辆超过十五公里时速，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伟青驾驶机动车在经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发生碰撞事故时闪光警告信号灯（黄灯）持续闪烁，其通行时未注意瞭望，没有确认安全后通过，其驾车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告罗伟青驾驶的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其所有人为被告运输公司。该公司为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为豫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限内。被告罗伟青与被告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 事故发生后，被告罗伟青为原告家属申健华在灵川县人民医院垫付抢救费2637.9元，该项费用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 被告运输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为豪沃牌ZZ4257V324HEIB牵引汽车及福德金牌FDJ9405CCYE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时，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进行提示：“（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且将持续保持，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被告运输公司在此“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同时，该公司又在单独的“投保人声明”处进行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郑州市交通运输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对被告罗伟青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该局回函：该局行政审批办在河南省标准协同式道路运输业务管理系统中查询，未查到被告罗伟青从业资格证号4109221973××××××××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件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赔偿范围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及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原告主张按湖南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医疗费87086.39元＋2637.9元＝89724.29元；3、护理费：原告未提供相关陪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9天×100元／天＝900元；5、丧葬费：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6个月＝36774元；6、根据受诉法院地实际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较为适宜；7、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户籍信息，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申健华误工费48166元／年÷365天×9天＝1187.64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龙俭英、申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为3天，48166元／年÷365天×3天×2人＝791.76元；8、交通费，根据申健华就医的地点、次数、人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9、住宿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家属申健华需要到外地治疗且无相关票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18897.69元，其超出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责任主体问题。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可依法作为本案各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罗伟青承担30％的责任，申健华承担7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豫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的，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1050000元范围内赔偿，如仍有不足部分或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则由被告罗伟青与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已对被告罗伟青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进行核实，因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任”，且被告保险公司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说明，投保人运输公司已盖章确认，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得以免责。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不足部分818897.69-120000＝698897.69元，由被告罗伟青赔偿30％即698897.69×30％＝209669.31元，扣除其已赔偿的2637.9元，还应赔偿原告207031.41元。被告罗伟青与被告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运输公司应与被告罗伟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属于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应当承担。故对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不是本案侵权人，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合理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罗伟青辩称其有从业资格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将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龙俭英、申垚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罗伟青与被告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连带赔偿原告龙俭英、申垚经济损失207031.41元；三、驳回原告龙俭英、申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205元，原告龙俭英、申垚负担1678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提交法人亲手书写说明一份，证实免责条款上的字不是法人签的。上诉人罗伟青、被上诉人龙俭英、申垚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新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依据法律规定，本院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我国交通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从事货运经营的专业汽车运输公司以及专业从事货运营运的个人，应该严格遵守国家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管理制度，以保障交通运输安全。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罗伟青作为驾驶员，虽持有驾驶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证，但并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明显违反我国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的相关规定。第二，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依保险合同约定以及保险法的规定。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约定明确、具体，不存在歧义，内容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采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投保人也在保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以及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做了特别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就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提示和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保险免责条款既未违反法律规定，保险人又尽到了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系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对其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南乐县瑞丰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免责条款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公司新公章，但是经过庭审查明，不能排除是该公司的旧公章，加盖新公章或者旧公章系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否认公章的真实性，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其主张免责条款上加盖公章不真实，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的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龙俭英、申垚主张受害人申建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年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从2019年5月份起受害人申建华到桂林市生活，被上诉人龙俭英、申垚主张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为湖南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确定受害人申建华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伟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上诉人罗伟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宿健慧审判长宿健慧 判员丁勇审判员丁勇 判员周霞审判员周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国裕 书 记 员  粟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