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1民初1241号 原告：姚强，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理贵，广西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明，男，1979年8月8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诚，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121G39460721G,住所地：广西昭平县昭平镇西堤南路**。 法定代表人：陆祖全，主任。 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林业科学研究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1214992883137，住所地：广西昭平县走马镇东潭岭。 法定代表人：周波兴，所长。 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昭平县黄姚镇罗望村龙冲屯龙冲水库。 法定代表人：潘有初。 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住所地：昭平县天鹅塘经济适用房小区**。 诉讼代表人：姚明杰。 原告姚强与被告何明、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昭平县东潭林业科学研究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8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和昭平县东潭杰顺种植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理贵，被告何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诚、王志新，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的法定代表人陆祖全、昭平县东潭林业科学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周波兴、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有初、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的诉讼代表人姚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2015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将上述协议约定按份共有并享有承包经营权及收益权面积639.72亩的东潭岭茶园（包括茶厂、地、地块等分割变更为原、被告各自独立享有，以便生产经营；即原告(按地理位置)享有254.72亩及附近再割65.14亩共计319.86亩独立经营茶园。3.共同购买的箱式货车一辆归被告所有；红茶发酵机两台，烘焙机一台，萎调槽四条归原告所有。4.责令被告立即偿还经合伙清算后应支付的人民币59,385元给原告。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6日，被告何明与昭平县林业股份林场签订了《昭平县林业股份林场东潭茶叶基地及茶厂承包合同》，依法取得365亩东潭茶叶基地及茶厂的承包经营权。2011年9月16日，何明又与东潭林科所签订《东潭茶厂、茶园管理协议书》，无偿取得该所址周围种植的20亩小叶种茶叶承包经营权。2012年8月2日，原告姚强依法办理《林权证》的方式取得东坪村大路小组254.72亩茶园的承包经营权。为了生产经营能上一个台阶，原、被告于2013年6月3日签订《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以上述各自经营的茶园为基础，约定各自出资50%，利润也按各50%分配的方式合伙开发经营东潭岭茶园，并共同购置了一批生产设备，东潭岭茶园成为原、被告按份共有的共同财产。然而仅两年，双方即在生产经营上产生分岐。2015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原、被告各自划地分别经营；其余茶园地分包给茶农管理，所得利润按50%平分。期间，被告还于2013年11月2日和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开发经营，但并未成功，以致后来的茶园及茶厂经营收益权转让过程中发生一系列纠纷，业经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未实质上解决，导致合伙茶园无法正常经营生产，且过错在于被告。特致诉。 被告辩称，1.原告在（2020）桂1121民初107号案件中陈述且认定已经将其合作管理范围部分茶园及茶厂转让，其无权提起诉讼。2.原告还是合伙人，其转让行为无效，在双方没有协商一致下不能解除合伙关系，原告没有法定的解除合伙关系事由。3.原告未能释明其诉请1中的“原告(按地理位置)享有254.72亩及附近再割65.14亩共计319.86亩独立经营茶园。”的具体范围。4.原、被告属于长期合伙，合伙期间内并无冲突，现合伙期限还未届满，被告仍然经营走马镇254.72亩茶园，合伙解散的事由并未出现。按照《合伙企业法》第21条规定，清算是分割合伙财产的前置性规定，在合伙清算前，原告不得请求分割财产。5.双方合伙还有茶厂及周边损毁茶园的赔偿事宜未处理，还有分包给他人管理的365亩茶园的租金未收取。原告单方转让合伙茶园的经营权的收益属于合伙财产，也应进行处理后。6.合伙约定各占50%份额，仅指各投资、分红50%，并不代表茶园面积也是等额划分的。原告仅能享有254.72亩的一半。7.走马镇的254.72亩茶园一直由被告管理。8.对于原告的诉请2，因为货车和其他财产价值相当，如果分割使用没有异议。9.相关的解除协议没有生效，原告请求被告偿还59,385元没有理据。综上，被告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不同意分割合伙财产，故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述称，由法院依法裁决。 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林业科学研究所述称，由法院依法裁决。 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原、被告双方的诉讼结果与该公司在东潭岭获得多少茶园面积直接相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述称，由法院依法裁决。此外，被告主张与其的解除合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原告的《居民身份证》、2013年6月3日《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2010年1月16日《昭平县林业股份林场东潭茶叶基地及茶厂承包合同》、2011年9月16日《东潭茶厂、茶园管理协议书》、《林权证》、2015年6月8日《补充协议书》、《2011年-2014年东潭收支情况表》、2013年11月2日《合作协议》、2015年11月27日《茶园及茶厂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2017年9月6日《茶园转让合同书》、2017年9月6日《茶园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东潭岭茶园2010年至2016年管理费用》、原被告之间2018年12月21日《解除协议》、2018年12月19日解除《合作协议书》、2018年12月21日解除《昭平县林业股份林场东潭茶叶基地及茶厂合同》协议、2018年12月21日解除《东潭茶厂、茶园管理协议书》协议、2018年12月29日《关于终止解除协议的函》、(2020)桂11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2020)桂1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向本院递交证据。 经质证，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昭平县东潭林业科学研究所、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提请由本院审查认定；被告对原告递交的如下证据有异议：1.《昭平县林业股份林场东潭茶叶基地及茶厂承包合同》与原告关于按50%分割合伙财产的待证目的不具关联性，原告无权取得合作茶园的一半。2.2015年6月8日《补充协议书》不具关联性，本茶园暂时分别管护后还要继续共同管理，现分管期限没有届满。3.《2011年-2014年东潭收支情况表》不具三性，双方仅是进行一个短暂结算，并非清算。4.2013年11月2日《合作协议》不具关联性，本协议没有实际履行。5.2015年11月27日《茶园及茶厂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2017年9月6日《茶园转让合同书》、2017年9月6日《茶园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不具三性，三个协议是姚强、龙乾公司、杰顺种植场共同串通所形成，无权处理被告的茶园；现被告的撤销权没有过除斥期间，现声明予以撤销。且龙乾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协议书，约定了与原告之间的所有协议终止。6.《东潭岭茶园2010年至2016年管理费用》仅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协商讨论过补偿分配事宜，并不能证实被告知情。7.原被告之间2018年12月21日《解除协议》不具关联性，被告并没有在签署后5日内收到补偿款、没有生效。8.2018年12月29日《关于终止解除协议的函》不具关联性，股份林场同意恢复被告的承包合同。9.(2020)桂11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2020)桂1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不具关联性，侵权纠纷与原告无关。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认为，其于2015年11月27日、29日分别于原告、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签订《茶园茶厂经营收益权的转让合同书》系列合同，在之前的庭审和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2018年9月18日，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对之前的三分合同无法继续完全履行的有效补充，这三份转让合同与后来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延续而不是各自独立，在股份转让协议中，原告明确地将自己名下的254亩以及原告与被告共同经营的365亩茶园的应占份额全部转让给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故本案诉讼明确要求落实股份转让协议当中的承诺，合法有效。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认为：相关证据真实性，均在已生效的(2020)桂11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2020)桂1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得到确认。1.《昭平县林业股份林场东潭茶叶基地及茶厂承包合同》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约定双方在合作期间各投资50%、享有收益的50%，并没有约定合作期满或解除合作关系后对合作的茶园作为合伙财产亦按50%进行处分；而且，案涉茶园一为向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租赁不具完全所有权、一是办理产权证，其性质无法分割。故，本合同无法证明原告关于按50%平均分割茶园的主张，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2015年6月8日《补充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分别管理茶园至2020年11月止；但如果出现法定或单方解除协议的事由，当事人可依法主张。故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3.《2011年-2014年东潭收支情况表》，不能证明是到解除合作关系时止的最终清算依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4.2013年11月2日被告与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的《合作协议》，是合同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且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在依协议约定的授权对案涉茶园的经营收益权与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5.2015年11月27日《茶园及茶厂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2017年9月6日《茶园转让合同书》、2017年9月6日《茶园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合同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依协议具有对茶园的经营收益权进行处分，依法成立有效。而且因被告的原因致使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无法向案外人广西黄姚东潭岭投资有限公司全部移交约定的茶园、案外人向本院起诉请求返还全部转让款并赔偿损失，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6.被告向原告出具《东潭岭茶园2010年至2016年管理费用》，并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知晓本案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双方商谈、收购原、被告合作的茶园，对转让费提出自己的要求。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7.2018年12月21日《解除协议》、2018年12月29日《关于终止解除协议的函》，证明被告虽然没有与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茶园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但原告与被告曾就将全部合作的茶园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并签字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8.(2020)桂11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2020)桂1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证据与事实依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虽然不是侵权责任人，但上述判决已对本案所涉证据与事实作出生效认定，故被告提出关联性异议没有理据。 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原被告的述辩意见、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根据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于2013年6月3日与被告签订《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以其名下《林权证》范围内254.72亩茶园与原告从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承包365亩茶园及茶厂进行合作，各出资50%、享有50%的利润。2013年11月2日，被告与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签订《合作协议》，将承包的365亩茶园及茶厂又与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合作。因在投入与生产上产生分歧，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至2020年11月止，由原告管护林科所周围25亩茶园、茶厂后6亩茶园；被告负责租赁接米小组120亩新建茶园的投入和管理；其他茶园分包给茶农管理，所得承包金用于开支各种费用后按50%平分利润；同时约定在此期间内未经协商一致不得私自融资、合作。《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至今。 2015年11月27日和2015年12月29日，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根据《合作协议》与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茶园及茶厂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书》、《茶园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书》，将涉案365亩茶园茶厂及林科所周边50亩茶园至2034年12月31日止的经营收益权转让给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7日，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茶园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原告名下《林权证》254.72亩茶园至2034年12月31日止的经营收益权作价3,650,000元转让给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 因对转让费用协商不一致，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向原告出具《东潭岭茶园2010年至2016年管理费用》，并由原告转交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9月6日，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广西黄姚东潭岭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茶园转让协议书》、《茶园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将通过上述协议取得的茶园茶厂经营收益权进行转让。2017年11月，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付款10,500,000元(税后)，通过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向原、被告付款；因被告不同意领款，原告与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在2018年11月前将被告未领款退回。2018年12月21日，原、被告经协商就转让合作的茶园茶厂经营收益权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解除协议》：1.涉案茶园茶厂作价5,081,000元(税后)转让，其中3,480,000元作为被告的分红，余下1,601,000元作为遣散人员等费用。2.原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作价3,480,000元(税后)，作为原告的分红。3.签字后由原告与各茶园所有人签订解除协议。双方签字后，被告于当日分别与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昭平县东潭林业科学研究所签订《解除协议》。但因其他原因，被告未领款，并于2018年12月29日向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发出《关于终止解除协议的函》，并经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授权昭平县林业股份林场同意予以终止，原《昭平县林业股份林场东潭茶叶基地及茶厂承包合同》继续履行。 本院另查明，因协商未果，被告以仍享有承包权和本案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本院与贺州市中级人民院先后作出(2020)桂11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2020)桂1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驳回关于侵权的诉讼请；本院核实，因昭平县人民政府以昭政函【2017】256号等文挂牌出让东潭林业科学所周边土地86.4亩，其中业主使用、平整本案涉案茶园13.5亩和茶厂，被告承包的茶园实际尚余351.5亩。 本院再查明，因被告拒绝领取与原告约定的应得转让款，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不能向案外人广西黄姚东潭岭投资有限公司移交约定的全部707.8亩茶园，案外人广西黄姚东潭岭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本院已作出判决；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20年8月28日第一次庭审中以准备向姚强提起诉讼为由申请将关联的三个案件合并审理，但却最终没有提起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20年10月16日的庭审答辩与辩论中主张，本案如需解除合作关系，基于原告名下《林权证》254.72亩茶园一直由其管护、更新种植的是更优质的小叶种茶叶，应由其管理。但庭后被告改变意见，坚决不同意解除合同、对茶园进行分割。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是否经过清算、合伙财产如何分割？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被告基于共同的需要签订《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关于上述合同是否需要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因一方合同相对人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一方相对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被告用各自承包、所有的茶园成立合作关系后不久，因生产矛盾而签订《补充协议》，至2020年11月止除将部分茶园分包给农户外，各自对茶园约定管护。在此过程中，原告及第三人昭平县东潭杰顺茶叶种植场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分别与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协商涉案合作茶园的承包经营收益权转让事宜，从被告出具的《东潭岭茶园2010年至2016年管理费用》可说明被告知情并参与协商；原、被告就转让款达成口头意见、特别是二人签订《解除协议》、原告领取自己应得份额转让款后，被告反悔、拒绝领取与原告约定的转让款，最终造成原告无法按《茶园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书》向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移交茶园。现案外人广西黄姚东潭岭投资有限公司诉请解除与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茶园转让协议书》、《茶园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损失；原告亦面临未能向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龙乾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移交茶园需返还转让款的风险以及违约赔偿巨额损失的可能。故，被告反悔履行《解除协议》，导致原、被告签订的《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陷入合同僵局，合作目的无法实现。本案合作关系虽然没有作起诉前的最终清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为解决因未最终结算前带来的不必要纠纷，原告据此诉请解除《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是否经过清算、合伙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解除协议》第一条明确“经双方清算确认在本协议解除前，甲乙双方合伙账目清算如下：1.何明应支付姚强人民币：伍万玖仟叁佰捌拾伍元（¥59,385.00元），自此甲乙双方的所有债务清算完毕。”，由此可说明至2018年12月21日前，双方的合伙已进行清算。虽然被告最终没有履行该协议，但仅是基于不同意按约定接收转让款作出的反悔，反悔的效力不及于双方的清算。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合伙清算款59,385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12月22日后，因除双方各自管护的相应茶园外，还有大部分茶园一直由承包的农户经营，双方还处于合作期间，由此产生随后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原、被告双方另行清算解决。关于原、被告合作共同购买的箱式货车一辆、红茶发酵机两台、烘焙机一台、萎调槽四条，双方确认箱式货车一辆的价值与红茶发酵机两台、烘焙机一台、萎调槽四条的价值相当，本院确认红茶发酵机两台、烘焙机一台、萎调槽四条归原告所有，箱式货车一辆归被告所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和第九十八条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以及原、被告签订的《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双方用以合作的茶园属于合伙财产并在合作结束后按50%平均分割，且被告提供合作的茶园仅是租赁承包而来不具有完全的所有权性质，不宜作为合作财产进行分割；原告主张合作管理的茶园属于合伙财产、应分割享有合作的639.72亩茶园的一半，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合同解除后，应将双方用以合作的茶园恢复合作前管理状态，即原告《林权证》名下的254.72亩茶园归所有权人即原告管理，被告自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承包的351.5亩茶园归承包人即被告管理（昭政函【2017】256号等文挂牌出使用的13.5亩茶园和茶厂涉及行政征收，合同相对人应根据行政征收程序解决）。根据《解除协议》关于两大茶园地块转让款基本相近的约定，说明被告自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承包的茶园实际有效茶叶面积不足365亩；被告在答辩中虽曾主张基于原告名下《林权证》254.72亩茶园一直由其管护、更新种植的是更优质的小叶种茶叶，合同解除后应由其管理，且原告亦有互换管理的意向，但被告庭后改变主意，以及双方提供合作的茶园办理林权证或自第三人承包经营，涉及林权变更及第三方同意，需双方与第三方自有协商解决，本院不作互换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姚强与被告何明于2013年6月3日签订《昭平县东潭茶园、茶厂合作协议书》和于2015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 二、原告姚强提供合作的其名下《林权证》范围内254.72亩茶园归原告姚强所有、管理；被告何明提供合作的自第三人昭平县利用外资林业项目办公室承包的351.5亩茶园归被告何明管理； 三、合作期间共同购买的红茶发酵机两台、烘焙机一台、萎调槽四条归原告姚强所有，箱式货车一辆归被告何明所有； 四、被告何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强支付清算应付款59,3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元，减半收取640元，由被告何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邓进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有锋 书 记 员 黄显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