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461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1，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本市惠山区，户籍地江西省高安市。2020年5月15日被抓获审查，后被集中隔离医学观察，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冬，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蛋糕店，住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2019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铭，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女，1971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2019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彦敏，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9日以锡滨检刑诉〔2020〕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0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1及其辩护人蒋冬、被告人向某及其辩护人陆铭、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彦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虚假份额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建议对被告人谢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对被告人向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谢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谢某1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其成为老总离不开孙某的帮助，仅担任一般老总，不属于传销组织的核心成员，不负责具体事务，也很少参加组织活动，不宜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谢某1于2018年初即离开传销组织，不参加除开会以外的其他活动，2018年10月起被告人谢某1未再参加传销组织的任何活动，2018年期间也未从传销组织获得任何返利，其行为属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应当被认定为犯罪中止；3、被告人谢某1此前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被告人谢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具结书。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谢某1适用缓刑。被告人向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被告人向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4、被告人向某系被他人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其主观恶性不大，未采取暴力手段控制他人人身自由；5、被告人向某虽然于2017年10月起担任家庭大总管，但并无实权，听命于上面的老总，其于2018年2月至7月期间虽然担任自律总管，但其职权也仅限于向上汇报，并无处罚权，故被告人向某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大。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向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担任能力总管时间较短、作用不大，系从犯，且获利较少；2、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李某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李某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对自己的行为缺乏认识导致犯罪，其从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无胁迫等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6、被告人李某主动离开传销组织，应当认定为实行行为终了的中止犯。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期间，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等人先后在安徽合肥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多可以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购买21份份额可返利人民币19000元），然后参加者可通过直接或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先由实习业务员进到业务组长再进到业务主任然后进到业务经理最后进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该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获取提成。其中，被告人谢某1已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向某、李某已达到业务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将传销人员分为数个“大家庭”进行管理，最高级别管理人员为“区域组长”负责管理无锡地区整个传销组织，任命职能老总，每星期召开“老总会议”讨论、决定该传销组织各项工作，并具体负责该传销组织资金管理以及管理人员和传销人员“工资”、“提成”的发放；“区域组长”下设数名“老总”，按照分工，部分“老总”管理各自的“大家庭”，并负责任命“大家庭”的管理人员；部分“老总”按照分工担任该传销组织的职能“老总”，“老总”通过参加每周“老总”会议交流经验、决定传销组织各项重大工作。另外，该组织还设立申购总管、申购配合总管，负责整个传销组织新加入成员的申购款缴纳工作。每个“大家庭”设有大总管1名和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经晨总管各1名，大总管是整个“大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还定时参加“总管会”与其他“大家庭”的大总管交流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并且需要和其他“大家庭”相互检查，与其他自律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能力总管相互交流经验；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家庭成员礼仪、礼节，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等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参加经晨总管互动会议。该传销组织通过“家庭会”、“经理会”、“总管会”、“老总会”的形式实现传销人员、信息、工作的交流、互通。2017年10月，该传销组织从安徽合肥分流至无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了以孙某（已判刑）为“区域组长”，被告人谢某1与陈某、余某1、谢某2、杨某2、邹某、万某、曹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为该传销组织职能老总以及“大家庭”直接老总，被告人向某与黄某1、屈某、黄某2（均已判刑）等人为大总管的数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9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被告人谢某1于2017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同年7月达到“老总”级别，2017年10月分流至无锡后曾担任邹某家庭的老总，协助该家庭的直接老总万晖处理家庭事务，后于2018年10月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向某于2017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10月分流至无锡后至同年12月期间曾担任其所在家庭的大总管，并曾于2018年2月至7月期间担任该家庭的自律总管，后被告人向某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担任屈某家庭的能力总管，后被告人李某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孙某、邹某、申某、杨某1、易某、陈某、余某1、黄某、谢某2、杨某2、吴某、王某、文某、余某2、陶某、虞某、屈某、傅某等九十余人的供述，证人高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谢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宜认定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某1在传销组织中达到了“老总”级别，虽然其没有担任“大家庭”的直接老总或者其他职能老总，但其仍然参与了对传销组织的管理，其地位和作用虽然不如孙某、陈某等人高，但仍然明显高于其他“老总”以下的传销组织成员，故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1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作用比孙某等主犯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2、对于被告人谢某1、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1、李某的行为已经参与了对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的过程中，且已经导致危险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谢某1、李某的犯罪行为已经属于犯罪既遂，虽然二人先后主动离开了传销组织，但仅仅是放弃了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本院认为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予以采纳；4、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谢某1、向某、李某的犯罪情节，三人均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能宣告缓刑，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八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向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先行羁押的三十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先行羁押的十三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子浩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