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6316号 原告：大连富邦盛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69143275XX）。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 法定代表人：隋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隋从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韩光武，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21000042244930XE）。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中山区友好路**商务特区**div> 代表人：梁颖华。 被告：梁颖华，女，1961年6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鹏权,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荣先,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富邦盛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富邦公司）为与被告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辽宁恒义所）、梁颖华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两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两被告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了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了两被告的异议，两被告对此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上诉。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富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隋从伟、韩光武，被告梁颖华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鹏权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自行庭外和解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连富邦公司以其委托被告辽宁恒义所代理的民事案件被大连海事法院以（2019）辽72民特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为由，诉请判令：1、被告辽宁恒义所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并承担逾期返还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梁颖华在本金1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进行保全等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辽宁恒义所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在陈述时故意遗漏合同事实和合同条款。原、被告之间有两份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了工作内容、付款内容、结算等。被告辽宁恒义所代理原告特别程序一案，虽然大连海事法院以（2019）辽72民特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非诉程序，但不是诉讼程序，因此不适用退回律师费这一条款，应当适用原告的抵押物不存在，由于原告提前终止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收取的律师费不存在退款条件和事实，原告诉请不成立。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梁颖华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跟律所签订的合同，跟我个人是不同的主体。我跟本案的原告在律所签订协议后，协议约定我不承担向原告退费的责任。所以起诉我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对的。另外我是代律所收费的，如果要退费我也根据合同退给隋从伟。我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及2019年5月30日的《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按协议约定梁颖华代律所收取律师费，被告梁颖华同意承担退款义务，是适格主体；原、被告双方协议变更了诉讼程序，将原定的普通诉讼程序变更为实现担保债权的特别程序；被告提供的法律服务特定结果是对2万吨大麦的拍卖或变卖；法院裁定驳回2万吨大麦的权益方面诉请，故被告应当退费的事实； 2.汇款凭证二份，用以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共计100万元的事实； 3.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特7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代理的案件被大连海事法院驳回，被告代理没有实现特定结果；该裁定是生效裁定，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被告应退回原告全部律师费的事实； 4.宁波市宏泰担保有限公司的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申请财产保全缴纳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后对上述第1、2、3、4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辽宁恒义所对第1项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跟被告是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不是风险代理。本案有退费条款，而且是多条款约定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代理工作内容包括非诉、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作为特别程序，被告已按原告的委托和指示完成工作，裁决结果对原告不利是因为抵押物不存在。而且该结果不是驳回诉请，而是驳回申请。大连海事法院的裁定明确原告应另案提起诉请，故不存在驳回诉请的事实。被告梁颖华对第1项证据认为原告跟其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向隋从伟承担退费义务。梁颖华是代收取律师费。退不退费应由律所决定，所以梁颖华不应承担责任。对第2项证据两被告认为梁颖华是代律所收取费用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第3项证据两被告认为裁定第5页说的是驳回申请，这是个非诉程序，不是一审、二审程序。而且裁定写明了可以以诉讼方式提起诉讼。裁定是驳回申请，而不是委托合同里面约定的退款内容，特别约定有写的，实体权利被驳回才退费。对第4项证据两被告认为原告在诉请中没有列明，并缴纳相应诉讼费。 两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协议书》共三份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约定了被告的工作内容、报酬、违约金、退费条款等，梁颖华系代收款，不是合同相对方。合同明确了工作内容，没有达到原告的目的，是因为原告提交了虚假证据。另外退费条件原告没有达到，不应退费。原告委托被告实现抵押权，还有一、二审诉讼。现在只是驳回申请的事实； 2.原告的起诉状及委托手续等材料，用以证明被告给原告提供了两种方式：一种起诉方式，一种申请方式，后来原告选择了申请方式的事实； 3.材料清单及邮箱记录，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方卢晓华之间的邮件记录内容中有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证据的事实； 4.2019年6月6日《港口货物抵押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该合同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说货物确实存在，是2019年6月10日前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给被告的事实； 5.大连兴泽制麦有限公司异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抵押物不在的事实； 6.确认函一份，用以证明该材料系原告方卢晓华伟给被告的事实； 7.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特77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虽被法院驳回申请，但法院指明可提起诉讼，原告未达到退费条件的事实； 8.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2019年9月21日15点54分），用以证明被告又给原告起草了起诉状，后来原告没有委托被告的事实； 9.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105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自行进行了诉讼，并未委托被告，原告提前终止合同的事实； 10.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用以证明被告收费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 原告质证后对上述第1、2、3、4、7、8、9、10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1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及协议中约定权益方面被驳回，应当退回全部诉讼费。从该条款可以看出双方是风险代理，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双方只约定了普通的诉讼程序及执行程序，并未涉及实现担保债权的程序，也就是被告所说的非诉程序。根据合同第4条第2款内容，包含了实现担保债权被法院驳回的情况。只要该情况出现，被告就应承担退费义务。同时根据原告与梁颖华签订的协议内容约定了被告梁颖华应承担退费义务，无论是向隋从伟退费还是向原告退费，均是同一行为。被告未承担退费义务，已经违约。对第2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3项证据认为但材料形成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根据双方的合同还未涉及到实现担保债权的内容。对第4项证据认为根据抵押合同也只能确认抵押合同成立，抵押物是否存在应当由保管方或者司法机关确认，只凭抵押合同不能认定抵押物是否存在。对第7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并未认定抵押物不存在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被告提供的法律服务没有达到风险代理的特定结果。另驳回原告申请实际上属于驳回原告实体权利的请求。对第8项证据认为是被告自制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从形成时间看2019年9月20日，被告已经准备好了相关材料，并非应原告要求准备的，其向原告发送起诉材料是新的邀约行为。另根据2019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第二条尾部括号的内容可见涉及实体权利的行为均应得到原告同意，原告不予回应是行使合同的权利，并不是违约。对第9项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违约。被告无权限制原告行使诉权。对第10项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且没有与原件进行核对。对第6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形成是2019年9月1日，此时原告代理的案子已经被大连海事法院裁定驳回了。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第7项证据，因系法院已生效的裁定，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1、2、4项证据及两被告提交的第1、2、3、4、8、9、10项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方面本院将在以下综合分析。对被告提交的第5项证据，本院认为该异议书的内容与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特77号民事裁定书中相关内容一致，故对该项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6项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1056号一案中证据，而被告又未代理该案件，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作认定。 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5月30日，原告（合同的甲方）与被告辽宁恒义所（合同的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在甲方与大成糖业贸易发展（大连）有限公司、大连兴泽制麦有限公司等之间发生的以进口大麦提供担保和赔偿纠纷一案中担任甲方代理人，代理甲方包括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全部诉讼活动。二、甲方委托乙方的委托事项及代理权限......三、乙方律师费由二部分组成：1、第一部分针对2万吨进口大麦的担保和仓储方面，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先行支付10万元，在法院下达立案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90万元。如在本案件向法院起诉立案后二个月内法院进入案涉2万吨进口大麦拍卖或变卖的法律程序，甲方另行支付乙方30万元律师费；如在本案件向法院起诉立案后二个月内没有进入案涉2万吨进口大麦拍卖或变卖的法律程序，则本部分律师费共计为甲方已支付的100万元，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律师费。2、第二部分……3、第一、二部分律师费均为律师报酬净额，开具发票前甲方应补足30%的税费后乙方才开具正式发票。四、特别约定：1、乙方收到材料经审查具备起诉条件后30日内，因乙方原因乙方未向法院完成立案，乙方退回甲方已支付的10万元，本合同解除。在约定期限内准备案件材料和完成立案等，甲方超过5个工作日未支付约定款项，甲方需赔偿乙方人民币100万元的违约金。2、法院裁决驳回甲方2万吨进口大麦权益方面的诉讼请求，或驳回甲方起诉，则乙方应在法院作出一审或二审生效裁判文书后30个工作日内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律师费。3、在诉讼中确认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在大连港散粮码头已不存有2万吨进口大麦，乙方继续进行诉讼和执行程序，按本条第二款规定执行。4、如因甲方提供虚假证据材料导致法院裁判结果对甲方不利，乙方不承担退费责任。七、双方确定的收付款账号：乙方收款账号名称梁颖华，甲方付款账号名称隋从伟。双方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 同日，原告与被告梁颖华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2019年5月30日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与贵公司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编号：WT-20190530，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乙方按委托合同代律师事务所收取相关律师费，如发生退费事宜，乙方承担向隋从伟退费义务，不承担其他责任…… 2019年6月10日，原告（合同的甲方）与被告辽宁恒义所（合同的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WT-20190530的《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因被告主体（或被申请人）确定为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乙方确定诉讼或实现抵押权程序，甲方应配合，特定立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合同第三条第一款修正为：“第一部分针对2万吨进口大麦的担保和仓储方面，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先行支付10万元，在法院下达立案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90万元。如在本案件向法院立案后二个月内法院进入案涉2万吨进口大麦拍卖或变卖的法律程序，甲方另行支付乙方30万元律师费；如在本案件向法院立案后二个月内没有进入案涉2万吨进口大麦拍卖或变卖的法律程序，则本部分律师费共计为甲方已支付的100万元，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律师费。”二、原合同第四条中加入第5款内容：5、如在本案件向法院立案后六个月内没有完成案涉2万吨进口大麦拍卖或变卖的法律程序，则乙方应在立案后六个月期满30日内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律师费。 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13日，原告通过隋从伟银行账号分别转账给梁颖华10万元、90万元。 2019年6月13日，被告辽宁恒义所代理原告以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大连兴泽制麦有限公司为利害关系人向大连海事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拍卖或变卖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抵押给原告的案涉港口货物（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所有的、大连兴泽制麦有限公司进口的位于大连港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大连港散粮码头的进口大麦20000吨），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案经大连海事法院审理，大连海事法院认为大连兴泽制麦有限公司的异议系实质性争议，该院无法通过法律规定的实现担保物权这一特别程序加以评判，而必须通过实体审理方式确定是非曲直，该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辽72民特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连富邦盛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辽宁恒义所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均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实际履行中，原告已按约支付给被告辽宁恒义所律师费100万元。被告辽宁恒义所亦于2019年6月13日代理原告以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大连兴泽制麦有限公司为利害关系人向大连海事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拍卖或变卖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抵押给原告的案涉港口货物（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所有的、大连兴泽制麦有限公司进口的位于大连港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大连港散粮码头的进口大麦20000吨），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宁波市家电日用品进口有限公司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后该案被大连海事法院裁定驳回，根据原、被告约定的相关条款，被告辽宁恒义所应退回原告律师费。鉴于被告辽宁恒义所在处理原告的委托事务中了作了相应工作，本院酌情由被告辽宁恒义所退回原告律师费8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被告梁颖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梁颖华约定的梁颖华应承担的责任并非连带责任，而原告坚持要求被告梁颖华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实现债权进行保全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亦因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大连富邦盛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回律师费80万元，并以本金80万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大连富邦盛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原告大连富邦盛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负担1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碧波 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 人民陪审员  励翠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吴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