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7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开俊，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涪陵区。曾因吸毒于2016年4月2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文成，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成、黎开俊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5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成、黎开俊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闽01刑终2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6日补充起诉原审被告人黎开俊犯妨害公务罪、开设赌场罪，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将两案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闽012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开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黎开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5年10月至2018年11月间，陈超纠集鄢某2、华生洪、毛小龙、杨建松、蒲某、陈某、张进扬、程某1（另案处理）、周某、杨吉德、秦某及被告人黎开俊等人在闽侯县荆溪镇一带，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大肆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妨害公务等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单某、赵某、刘某1、刘某4、刘某5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超、张进扬、程某1、毛小龙、陈某、杨建松、秦某、周某、华生洪、鄢某2的供述。 二、开设赌场 1、2016年12月左右，陈超、华生洪、张某娇三人合股在闽侯县荆溪镇厚屿建设银行旁香烛店开设赌场，并提供扑克牌等赌具，招揽人员赌博，从中抽头渔利。陈超、华生洪共占五成股份，张某1占五成股份。被告人黎开俊与毛小龙、杨建松负责为赌场望风。该赌场存续二十余天，共计获利人民币一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官某、蒲某、周某、鄢某1、程某1、鄢某2、陈某的证言，同案犯陈超、华生洪、杨建松、张某1的供述，被告人黎开俊的供述，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行政处罚材料、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 2、2018年7月至10月间，陈超、华生洪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合股在闽侯县荆溪镇永丰杜坞水泥搅拌站山上、厚屿小桥老人会周边民房开设赌场，并提供麻将等赌具，以“拔饼”方式招揽人员赌博，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黎开俊与杨建松、陈某、张进扬、毛小龙、徐某强（另案处理）等人负责为赌场望风，鄢某2收取费用为赌场摆平社会关系。该赌场经营期间共计获利人民币十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黎开俊在审理中认可收到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开俊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行政处罚材料，证人程某1、林某1、林某2、吕某等证言，被告人黎开俊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陈超、陈某、杨建松、张进扬、毛小龙、黎开俊、华生洪、鄢某2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 三、妨害公务 2016年12月16日20时许，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指派民警李某、方某、林某3等人前往荆溪镇厚屿村张某1香烛店内抓赌。民警在对参与赌博的陈超、程某1、周某、毛小龙、刘其平、刘海波进行传唤时，陈超故意扯断佩戴的金项链大喊“警察打人、警察抢项链”抗拒执法，并伙同被告人黎开俊及同案犯华生洪、周某、程某1、陈某、杨建松、蒲某、毛小龙等人一起起哄、推搡、围攻处警人员，造成民警执法无法进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鄢某2、鄢某1、秦某、张某1、林某3、李某、方某、程某2、卢某、张某2、游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黎开俊供述，同案犯陈超、华生洪、周某、程某1、陈某、杨建松、蒲某、毛小龙的供述，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所的证明，闽侯县公安局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等。 四、聚众斗殴 2018年11月25日23时许，王某与刘某3、刘某2、刘某4、刘某1、成某等人在闽侯县荆溪镇光明村凤翔湖滨世纪老八烧烤店因前日喝酒纠纷发生冲突，王某打电话叫来其父被告人王文成，被告人王文成到场逼迫对方道歉，后王某与被告人王文成纠集了杨吉德、程某1、周某、秦某、张进扬及被告人黎开俊等人赶到现场持雨伞、小镰刀、铁锹、木棍等工具与刘某3、刘某2、刘某4、刘某1、成某等人发生斗殴，造成刘某2、刘某3、刘某1、成某等人受伤。 被告人王文成一方已赔偿被害人刘某2一方人民币2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黎开俊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向闽侯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文成于2019年1月1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及前科材料、行政处罚材料、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赔偿协议，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同案犯杨吉德、程某1、周某、秦某、张进扬、王某、杨德平、杨兴儒的供述，被告人黎开俊的供述，证人刘某2、刘某4、刘某1、刘某5、成某、邵某、单某、赵某证言等。 五、违法事实：寻衅滋事 2016年6月，被害人张某1在闽侯县××镇××村自家经营的香烛店内摆放桌椅供他人打牌。陈超认为被害人张某1设立打牌场所影响了其开设在附近的赌场的生意，遂指使被告人黎开俊和陈玉中、毛小龙、蒲某、杨建松等人多次窜到店内打砸、威胁，迫使被害人张某1停止经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林某4的证言，被告人黎开俊的供述，同案犯陈玉中、蒲某、陈超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黎开俊系以陈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伙同他人谩骂、围堵依法执行任务的警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已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文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黎开俊参与打砸张某1店铺寻衅滋事违法1次，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黎开俊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案中，因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故酌定对被告人王文成、黎开俊予以从轻处理。被告人黎开俊对第二起开设赌场自愿认罪，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开俊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开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王文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责令被告人黎开俊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一把雨伞，由扣押单位闽侯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上诉人黎开俊上诉称：一、对第一起开设赌场罪有异议，其没有替赌场望风。二、对一审认定的妨害公务罪有异议，其没有推搡、围攻出警人员，只是跟着起哄。三、对一审认定的聚众斗殴罪有异议，案发当晚，其与程某1、范光强、徐贵强四个人是最后一批到现场的，四个人都没有持械斗殴，最多只能算是从犯。其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是打伤刘某2的光头男子，实际上打伤刘某2的是张进扬，其就是去顶包的。四、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不属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黎开俊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黎开俊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开俊系以陈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伙同他人起哄、围堵依法执行任务的警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已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文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黎开俊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案中，因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对上诉人黎开俊、原审被告人王文成予以从轻处理。上诉人黎开俊对第二起开设赌场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黎开俊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黎开俊提出的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且未能提供被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开俊提出的其没有推搡、围攻出警人员，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鄢某2的证言证实黎开俊等人跟着起哄，团团围着派出所民警，不让民警把人带走，现场失控，民警迫不得已把那几个被铐住的人登记完身份后放开，后来陈超还叫黎开俊等人去拦住民警的车，不让民警离开，陈超自己也站在警察车的前面；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陈超指挥陈某、黎开俊等人在现场起哄、辱骂、推搡现场执法的民警，阻拦准备在现场准备带人离开的民警，围住警车不让警车离开等；同案犯程某1、陈某、蒲某、毛小龙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在陈超的唆使下，周某、黎开俊等人一边起哄、一边围堵现场出警的民警、协勤人员及警车。故上诉人黎开俊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开俊提出的其没有在闽侯县荆溪镇厚屿建设银行旁香烛店赌场望风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为该赌场望风有证人官某、程某1、鄢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并有同案犯杨建松、张某1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开俊提出的其没有参与持械斗殴，只是帮别人顶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黎开俊虽然有故意隐瞒他人参与斗殴的行为，但其持械参与斗殴有证人刘某2、刘某4、刘某1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周某、秦某、王某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故其没有参与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黎开俊及原审被告人王文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卞丹郦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