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鸣钟镇铁石坳村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张明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延厚，男，194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武胜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上生，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青龙，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上生，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系夏青龙之父。 原审被告：张明学，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陈东平，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刘勇，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原审被告：陈德华，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英，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俊龙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易延厚、夏上生、夏青龙与原审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俊龙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张明学、被上诉人易延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被上诉人夏上生（也是夏青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英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龙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夏上生、夏青龙向易延厚支付土地租金及违约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俊龙合作社与易延厚之间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关系，案涉合同的承租方是夏上生、夏青龙，第一年的租金已由夏上生支付，且夏青龙于2016年12月15日在武胜县农业局对案涉土地办理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土地租金的支付义务人应为夏上生、夏青龙。2.支付租金的债务依法没有转移，付款义务人仍然是原租赁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转移需要有转让的合意以及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夏上生、夏青龙与俊龙合作社之间有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经过易延厚的书面同意，因此没有形成合同法上的债务转移。3.一审认定夏上生、夏青龙与易延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俊龙合作社成立之前的先前行为，俊龙合作社以其名义实际经营案涉土地，缺乏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夏上生、夏青龙与易延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俊龙合作社授权的职务行为，合同签订在先，俊龙合作社成立在后，俊龙合作社成立后没有以任何形式对该行为进行追认，夏上生、夏青龙并没有代理权，所签订的合同对俊龙合作社不发生法律效力；夏上生、夏青龙虽然是俊龙合作社的股东，但是并没有将租赁易延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出资；一审中夏上生举示的证据不能推定俊龙合作社有实际经营案涉土地的行为，因为所有的资料都是夏上生一个人提供的，所有的支出也是由夏上生一人经手的，俊龙合作社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签字认可，故这些行为都是夏上生的个人行为，且如果如夏上生所说，是夏上生个人为俊龙合作社垫支了大量款项，那么在几年时间内都没有要求俊龙合作社报销，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同时，虽然在夏上生提供的资料上面有俊龙合作社的原印章，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夏上生一审当庭的陈述，都能证明俊龙合作社原印章一直在夏上生处，俊龙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多次要求夏上生归还印章，夏上生拒不归还，俊龙合作社不得已于2019年10月登报公告遗失；因此不能仅凭资料上有俊龙合作社的印章就推定夏上生的个人行为是俊龙合作社认可的职务行为；而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俊龙合作社的经营行为与案涉土地之间具有关联性；4.一审判决支付易延厚违约金778.30元明显高于原合同的约定，系法律适用错误。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按照月租金的2.5%支付滞纳金，易延厚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该约定，属于合同法解释二中规定的违约金数额高于损失的30%的，应当认定为过高。 易延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应当由上诉方承担。他的土地租金及违约金应当由上诉方支付，虽然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夏上生、夏青龙与易延厚签订的，根据一审已经提供的证据显示实际案涉土地是上诉方在具体经营使用，谁使用就由谁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是按月租金的2.5%，一审法院未支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经按照法律规定降低了违约金，酌情调整到总租金的30%，符合法律规定。 夏上生、夏青龙辩称，土地的租金第一年是夏上生交的，俊龙合作社没成立之前是夏上生个人签的合同，合作社成立后所有土地都归到合作社，种子、机械都是夏上生垫的费用，后面都由上诉人承担，人工工资和挖机费用都没有付齐。 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述称，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土地租金和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同意上诉方的意见，请求改判。 易延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易延厚与夏上生、夏青龙于2016年10月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夏上生、夏青龙、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向易延厚一次性给付2018年至2020年的土地租金3220.56元；3.夏上生、夏青龙、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按约定向易延厚支付违约金（滞纳金）1288.22元，并从2020年5月1日起，以三年租金（3220.56元）为基数，按月租金2.5%的比例计算违约金（滞纳金），直至付清租金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夏上生、夏青龙、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易延厚（甲方）与夏上生、夏青龙（乙方）自愿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一、承租土地基本情况及用途，甲方自愿将位于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鸣钟（镇、乡）铁石坳（五）村6组36号，土地出租方易延厚的土地共1.917亩，田土平均每亩以560元（人民币）大写伍佰陆拾元整出租给乙方夏上生的承包经营权，出租给乙方土地主营项目种植/养殖/苗圃等生产及农业科技开发等经营。二、出租期限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期限不得超过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剩余年限。出租期限为12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本次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是提前几个月签订，这是因为前期土地需要整改，甲方给乙方一些时间不计价的，土地计价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价。……三、出租价格按实物如下固定量折算现金形式计价支付，1.田土乙方每亩每年支付甲方225公斤（大写贰佰贰拾伍公斤）（稻谷）折算现金1.25元每市斤。往后不管物价涨跌乙方每年/每亩/支付甲方560元整人民币伍佰陆拾元整；2.以上汇总共计，乙方每年每次以一次性支付一年全部租金（人民币）：￥1073.52元，大写：壹仟零柒拾叁元伍角贰分；……4.付款方式：现金或汇款支付，首次付款一年出租租金，第二次付款在第一年末（12月15日至31日前）支付第二年租金（以此类推）。……五、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视为违约。无过错方依法可免除责任，有权要求过错方根据现实总投资额的30%支付对方违约金，并赔偿对方违约而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的两倍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对方；2.乙方未能及时支付租金按月租金的2.5%支付滞纳金给甲方。……”。 2016年12月27日，俊龙合作社在武胜县工商质监局办理了企业登记，名称为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为武胜县鸣钟镇铁石坳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为张明学，出资总额为3000万元，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其为办理登记而提交的俊龙合作社章程显示全体设立人为：夏上生、夏青龙、廖庆均、郑建清、廖庆才。 2017年2月13日，夏上生、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伙合同》，约定共同经营俊龙合作社（含武胜县腾跃家庭农场），经营地址为武胜县××镇××村××组，经营面积为282.313亩。同时约定了张明学、夏上生、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各占合伙组织20%的股份，张明学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夏上生担任合伙组织的财务、后勤负责人、协助其他合伙人参与合伙组织的日常经营和管理等内容。 2017年4月6日，原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向俊龙合作社、夏上生、张明学出具了一份《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鸣钟乡铁石坳村6、7社集体土地（11亩，+9亩）两个鱼塘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36条、43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6条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该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听候处理。你（单位）主动纠正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的，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于行政处罚。2017年4月6日”。 另查明，夏上生、夏青龙在与易延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后，仅支付了2017年度的土地租金1073.52元，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的土地租金至今未支付，且经易延厚多次催收无果。涉案土地除2017年上半年短暂种植外，距今已弃耕抛荒3年之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否解除；2.易延厚主张涉案土地租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3.涉案土地租金及违约金由谁承担。 一、关于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规定，易延厚与夏上生、夏青龙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后，夏上生、夏青龙、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在对土地进行调型、整改时，因挖鱼塘过深，造成涉案土地损害，被原武胜县国土资源局以存在违法行为被责令停止整改，且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土地已弃耕抛荒3年之久，已符合承包方即本案易延厚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法定条件。同时本案除夏上生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已预付2017年度的土地租金外，之后几年并未支付土地租金，多次延迟履行租金给付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且经易延厚多次催收无果（含本次易延厚以诉讼方式通知解除合同，支付涉案土地租金及违约金），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易延厚主张解除与夏上生、夏青龙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二、对易延厚主张涉案租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易延厚与夏上生、夏青龙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虽约定“乙方每年每次以一次性支付一年全部租金1073.52元，首次付款一年出租租金，第二次付款在第一年末（12月15日至31日前）支付第二年租金（以此类推）”，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被依法解除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应终止，而易延厚请求支付整年度的土地租金明显不公平，应计算至夏上生、夏青龙、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收到诉状副本当月即2020年5月底为宜，故易延厚尚未领取的土地租金为2594.34元（1073.52元/年÷12个月×29个月）。在违约金计算方面，因易延厚与夏上生、夏青龙在签订合同时，虽已明确约定违约方未能及时支付租金则按月租金的2.5%支付滞纳金给守约方，但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陈德华均辩称违约金计算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酌情将涉案土地租金的违约金调整为778.30元（2594.34元×30%）。 三、对于涉案土地租金及违约金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夏上生、夏青龙于2016年10月22日与易延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本次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是提前几个月签订，这是因为前期土地需要整改，甲方给乙方一些时间不计价的，土地计价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价）后，夏上生、夏青龙于同年12月27日就以发起人的身份登记成立了俊龙合作社。在庭审中，夏上生、夏青龙辩称其与易延厚签订涉案合同属俊龙合作社登记成立前的先前行为，该先前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俊龙合作社承担，通过其陈述以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俊龙合作社在成立之后，以其名义实际经营涉案土地，故对夏上生、夏青龙的辩称观点，予以采信。而张明学、夏上生、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自愿签订的《合伙合同》，约定共同投资经营俊龙合作社，该合伙经营行为并不影响俊龙合作社作为法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应由俊龙合作社承担易延厚的土地租金及违约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易延厚与夏上生、夏青龙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二、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延厚支付土地租金2594.34元；三、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延厚支付违约金778.30元；四、驳回易延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易延厚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5元，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在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易延厚）。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0月22日，本院委托一审承办法官向易延厚进行了释明：本案系易延厚起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要求收到租金、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易延厚是与夏上生、夏青龙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夏上生、夏青龙，而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与夏上生是合伙关系，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释明后易延厚确认他和夏上生、夏青龙之间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起诉夏上生、夏青龙才能保证他的权利，要求解除他和夏上生、夏青龙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由夏上生、夏青龙支付土地租金和违约金。 二审查明，1.夏上生、夏青龙与易延厚等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后，2016年12月15日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所有租赁土地办理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土地受让方为夏青龙；2.2016年12月22日夏青龙办理了“武胜县腾跃家庭农场”营业执照，住所地为武胜县××乡××村村委会；3.夏上生称为办理俊龙合作社登记而提交的俊龙合作社章程所显示的全体设立人中的夏青龙、廖庆均、郑建清、廖庆才，均是借用他们的身份信息，俊龙合作社实际合伙人是他与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易延厚的土地租金和违约金由谁支付。2.一审认定违约金778.30元的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案涉土地租金和违约金的支付义务人认定问题。案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系易延厚与夏上生、夏青龙2016年10月22日自愿签订的，承租方是夏上生和夏青龙，土地经营权证也是办在夏青龙名下的，并未办在俊龙合作社名下，俊龙合作社也未在土地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土地租金的支付义务人应当是夏上生、夏青龙。同时，二审中，易延厚也明确表示要求夏上生、夏青龙支付土地租金和违约金，故应当由夏上生、夏青龙向易延厚支付案涉租赁土地的租金和违约金，俊龙合作社是否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性。故俊龙合作社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由俊龙合作社支付土地租金和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夏上生主张他和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合伙共同经营俊龙合作社，系另一合伙法律关系，夏上生可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违约金金额的认定问题。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未能及时支付租金则按月租金的2.5%支付滞纳金给守约方，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酌情将涉案土地租金的违约金调整为778.30元（2594.34元×30%）合理合法，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调低，故俊龙合作社主张违约金778.3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俊龙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易延厚与夏上生、夏青龙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 二、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延厚支付土地租金2594.34元； 三、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延厚支付违约金778.30元； 四、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易延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夏上生、夏青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延厚支付土地租金2594.34元及违约金778.30元； 六、驳回易延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均由夏上生、夏青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院申请执行。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 拓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