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正良，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干旺，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远光，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自成，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浩，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粤桂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港**幸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198227509B。 法定代表人：刘富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俸斌，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瑶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荣，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上诉人董正良因与被上诉人董远光、林浩广西粤桂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正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8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热电循环糖厂搬迁污水处理系统工程未通过验收合格的这一说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发包方即粤桂公司在2019年11月份，经过其多次对上述涉案的污水处理系统进行测试后，污水处理系统处理的结果为合格的。而客观事实上粤桂公司亦在2019年年底把上述污水处理系统投入到使用生产中。另外，上诉人向法庭出具的现场照片已经证实了粤桂公司把涉案的污水处理系统投入到生产当中，水池中注满了生产性污水，该系统能正常处理糖厂的生产污水,这证明污水处理系统为合格的。一审法院以发包方、分包方未承认工程合格未将涉案工程投入生产使用，无需支付劳务工程款，侵害了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劳务工程款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认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按合同履行了图建工程的劳务施工义务，粤桂公司亦投入使用。因此应当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方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视为涉案工程竣工合格，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劳务工程款给上诉人。2、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建筑法等规定认为粤桂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企业，无需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和赔偿损失亦是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未与发包方签订合同，但其作为开发商、发包方并未阻止上诉人进行施工，即默许上诉人施工建设。而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亦履行了施工内容，付出劳务、劳动。因此，应当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这一规定，即发包人粤桂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董远光辩称，1、上诉人严重违反劳动施工合同约定未能在规定的合同期内完工不仅导致建设工程未能验收，同时也导致了被上诉人董远光遭到巨大损失，该事实有施工周报和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佐证。2、被上诉人董远光与上诉人均不具备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因此被上诉人董远光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林浩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更是无效的协议。3、上诉人建设的热电循环糖厂搬迁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在客观事实上既未验收合格也未交付使用。施工周报以及会议纪要等证据对该污水处理系统是否投入生产使用及污水处理系统是否合格有详细的记录。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粤桂公司辩称，一、粤桂公司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法律规定，民事主体要成为诉讼案件中的适格主体，必须要与诉讼案件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直接利害关系。二、上诉人主张粤桂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损失等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三、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所提出涉及粤桂公司的诉讼请求。 林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董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以及赔偿损失14437.5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9月1日暂计2020年6月1日，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糖集团于2018年7月23日名称变更为粤桂公司。贵糖集团将热电循环糖厂搬迁技改污水处理系统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广东省环境工程装备总公司、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深圳市万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标得到部分工程。之后，深圳市万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董远光、林浩。 2019年4月21日，原告董正良与被告董远光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贵糖集团的热电循环糖厂搬迁污水处理系统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包工包周转材料包施工机械，施工内容：模板安装、钢筋制安、混凝土浇灌、砌墙及抺灰，工程总价款为1353800元，在施工结束、验收合格后7天内结清工程余款。2019年8月10日，原告董正良与被告林浩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确认调节池记时工为35.5个，生物池吊装钢筋3个，时工单价200元每日，共7700元；工程款总价增加26200元，工程总价为1380000元，于2019年8月23日之前完成全部工程。 2019年8月28日，热电循环糖厂搬迁技改污水处理系统总承包项目部发出一份《关于贵糖项目需加快施工进度的函》，指出土建方面仍然有未完工程：各个单体的止水螺杆的处理、各个单体的蜂窝、麻面的处理、生物池南边楼梯、二沉池、消毒出水池、转盘滤池楼梯、鼓风机的屋面防水、墙体砌筑装修、监测间的屋面防水及墙体砌筑和装修。 原告董正良与被告董远光、林浩就涉案工程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双方之间没有进行结算验收。粤桂公司亦表示热电循环糖厂搬迁技改污水处理系统总承包工程没有达到要求，至今没有通过竣工验收。 2019年5月7日至8月12日期间，被告董远光、林浩向原告共支付工程款1087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热电循环糖厂搬迁技改污水处理系统总承包工程发包人为粤桂公司，总包人为广东省环境工程装备总公司、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总包人总包后分包了部分项目工程给深圳市万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万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董远光、林浩，董远光、林浩又转包给董正良施工。分包人董正良、林浩、董远光均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所以，董正良、林浩与董远光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粤桂公司明确表示热电循环糖厂搬迁技改污水处理系统总承包工程没有达到要求，至今没有通过竣工验收。至于董正良、林浩与董远光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就合同涉案工程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双方之间也没有进行结算验收，所以，原告董正良请求被告董远光、林浩支付工程款30万元以及赔偿损失，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 被告粤桂公司作为涉案工程业主，将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广东省环境工程装备总公司、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故不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董正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6元，减半收取为3008元，由原告董正良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按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涉案工程没有达到验收标准，涉案工程至今仍在修复整改之中，董远光、林浩亦未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在此情况下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可在涉案工程修复整改投入使用或在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后，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6元，由上诉人董正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