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9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嘉年华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1667129136N(1/1)。 负责人:冯伟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松，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德平,女,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壁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新利,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壁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勇,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壁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扛扛,男,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壁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欣欣，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形势,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一审被告：新国线集团(灵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双路**,统一社,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双路**9045646X。 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剑，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钟灵大道北、馨山北,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钟灵大道北114#、115#、1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F140408114(1-1)。 负责人:刘庆,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一审被告新国线集团(灵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诉讼中，其公司已提出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未受理为由未能进行鉴定，并做出对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不利的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死者朱兰奎在发生事故时已67岁，已超过退休年龄，一审法院仅凭村委会证明便认定产生误工费属适用法律错误。 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对于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提出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申请，因死者已火化，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未予受理。其次，在被鉴定人死亡后，火化前，灵璧县公安局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对朱兰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2.朱兰奎原本在镇上卖烧饼，尽管其死亡时67岁，但在乡镇上，仍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是正确的。 黄形势述称：同意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新国线运输公司述称：同意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未到庭答辩。 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向一审法院请求1、黄形势及新国线运输公司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它合理支出共628481.96元（医药费4600元、误工费2566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10元、营养费6810元、护理用品费4039.8元、死亡赔偿金48802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700元、财产损失3200元、其他损失444元）；2、判令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5142.8元；3、判令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损失赔偿497765.15元；4、判令黄形势及新国线运输公司在上述两保险公司承担赔付义务后,对仍有不足的部分赔偿955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15时许，黄形势驾驶皖Ｌ×××××号客车沿灵双路行驶至灵璧县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前方朱兰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朱兰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黄形势负事故全部责任，朱兰奎无责任。黄形势驾驶的皖Ｌ×××××号客车属李德阳所有，登记在新国线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朱兰奎受伤后呈持续昏迷状态，在灵璧县人民医院、徐州市中心医院、灵璧县济安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无效于2019年7月1日去世。朱兰奎前期的治疗费用，经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民初5753号、（2019）皖1323民初1999号、（2019）皖1323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决。其中（2019）皖1323民初3153号案件中，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预付赔偿款7887.41元。以上案件中，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总计赔偿损失195425.28元（包含黄形势垫付的20000元）＋127230.44元＋92112.59元＝414798.31元；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医药费）＋47240元（护理费、交通费）＋29617.2元（护理费、交通费）＝86857.2元，交强险限额剩余120000元-86857.2元＝33142.8元，及交强险财产部分2000元没有支付。黄形势在朱兰奎受伤后支付医疗费20000元。朱兰奎去世后，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于2019年8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暂赔偿治疗医药费、救护车费、护理师费、护理用品费等，共计93206.54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以上合计费用为87466.54元，由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其预先支付的7887.41元应从中予以扣除，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还应赔付79579.13元。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剩余款项为33142.8元，因朱兰奎已经死亡，其以后案件中有精神抚慰金请求，一审法院将该剩余款项预留，用于支付死者精神抚慰金，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皖1323民初4581号民事判决：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等计79579.13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综上，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总计赔偿损失：195425.28元＋127230.44元＋92112.59元＋87466.54元＝502234.85元；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86857.2元，交强险财产部分2000元没有支付。2019年9月29日，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签定：朱兰奎符合交通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等交通损伤继发系统性感染终致多器官衰竭死亡，其基础××变可为死亡的辅助因素。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1323刑初67号刑事判决：黄形势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朱兰奎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由于被鉴定人已死亡、火化，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未予受理。朱兰奎，1952年9月出生，2018年11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7月1日去世，享年67周岁。本次诉讼，朱兰奎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4600元；2、误工费25669.1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810元（30元×227天）；4、营养费6810元（30元×227天）；5、护理用品费1195元；6、死亡赔偿金488020元；7、丧葬费37189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1700元；10、财产损失3200元；11、复印材料费444元；以上共计625637.16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形势驾驶机动车不当操作造成本次事故，致使朱兰奎受伤住院并医治无效死亡，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作为朱兰奎的亲属有权主张损害赔偿。因案涉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剩余款项为33142.8元、财产部分2000元，因朱兰奎已经死亡，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本案中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共35142.8元。剩余损失590494.36元（625637.16元-35142.8元），因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保险金剩余497765.15元（1000000元-502234.85元），故，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497765.15元；黄形势应承担92729.21元，其先期支付20000元，应予以扣除，即应承担72729.21元。新国线运输公司系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阳光财险湖州支公司提出交通事故与朱兰奎死亡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基础××变为其死亡的辅助因素的问题。虽然朱兰奎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计35142.8元；二、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计497765.15元；三、黄形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复印费、鉴定费、护理用品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计72729.21元；新国线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德平、朱新利、陈勇、朱扛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68元，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负担1334元,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负担7000元，黄形势和新国线运输公司负担1334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关于朱兰奎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未厘清的上诉意见。审理认为，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于一审中申请对该事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但因死者已火化，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对鉴定申请未予受理。故，一审法院在鉴定程序上无不当之处。同时，在朱兰奎死亡后、火化前，灵璧县公安局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对朱兰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为“朱兰奎符合交通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等交通损伤继发系统性感染终致多器官衰竭死亡，其基础××变可为死亡的辅助因素”。该鉴定结论能够证明朱兰奎的死亡系由案涉交通事故所致。且灵璧县人民法院关于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2018）皖1323民初5753号、（2019）皖1323民初1999号、（2019）皖1323民初3153号等生效民事判决中，已对朱兰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事实作出认定，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在上述已生效案件中对此也无异议。故，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此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朱兰奎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从上述规定可知，对于误工费的计算主要从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两个方面进行考虑，并没有从年龄上来限制误工费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朱兰奎所在禅堂乡禅堂村委会于2019年9月2日出具证明，证明了朱兰奎经营烧饼生意多年，具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正确，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6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