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1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施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剑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百事通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剑，被上诉人携程百事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携程百事通公司向李剑返还旅游费18733元，并支付违约金5619.9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携程百事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购买回程机票属于携程百事通公司的义务。李剑将去程机票信息发送给携程百事通公司，要求定制后续行程，李剑委托事项涵盖整个旅游行程，携程百事通公司提供的是私人定制服务，当然包括从境外回国的服务。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费用包括交通费（含境外机场税），且在旅游费用中不包括的项目中未列出旅游费不包含机票费。携程百事通公司遗漏李剑委托的事项，已经构成违约，不能因为遗漏该事实在合同中没有体现就能够免除其义务。2、一审法院对于携程百事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的过错问题未予审理认定，判决结果导致合同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六条约定出境社在出团前采取行前说明会等方式，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本案中，携程百事通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即使携程百事通公司认为没有义务购买回程机票，也应当将相关情况告知李剑，确保李剑符合出境条件。三、关于采取补救措施止损的问题，一审法院只要求李剑履行该义务，而不管合同约定擅自消除携程百事通公司的该项义务。四、本案中，李剑没有在行程开始当日提出解除合同，不适用《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情形。李剑没有在合同当日提出解除合同，而是由于携程百事通公司的原因，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要求携程百事通公司承担责任。携程百事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对于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5天行程的具体安排中，并没有约定携程百事通公司购买李剑去程和返程机票的义务，购买去程和返程机票不属于携程百事通公司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携程百事通公司向李剑返还旅游费18733元；2、携程百事通公司向李剑支付违约金5619.9元；3、诉讼费用由携程百事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李剑、携程百事通公司双方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TL-SNX-CJ00028C1905051814058384159477），合同约定由携程百事通公司为李剑等3人提供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出发时间为2019年5月6日，结束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共5天；每人费用6244元，合计18733元；游览行程中对5天活动行程做了具体安排。出发当天，李剑等3人在机场值机时因未购买返程机票无法值机。李剑认为责任应当由携程百事通公司承担而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导致此次未能出行，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李剑提交《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用于证明携程百事通公司应当承担购买李剑返程机票的责任，且未尽到提示义务，导致李剑因没有返程机票未出行成功，应当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携程百事通公司提交《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用于证明李剑个人费用6244元，而非李剑诉请中的18733元，且合同明确约定不包含购买往返机票的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本就此案纠纷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后李剑反悔，导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剑、携程百事通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剑作为合同的签订人，代张振芳、李智平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并支付费用18733元，故李剑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4日，李剑通过携程百事通公司门店工作人员定制出行计划，双方最终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游览行程中对5天活动行程做了具体安排，在第三天的行程中明确标出机票：PG276/经济舱(普吉至曼谷)，在出发的第1天，结束的第5天均未显示有飞机行程安排，故一审法院认为，《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并未约定回程机票事项，购买回程机票不属于携程百事通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关于旅游费用损失承担的问题，李剑出行当天值机时被要求出示返程机票，李剑本应当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止损，但其认为应当由携程百事通公司负责而未采取有效的止损措施，因无法办理值机手续导致整个出行计划搁置。携程百事通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因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并未约定购买回程机票事项，故该违约责任不应由携程百事通公司承担。按照《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旅行者在行程开始当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按旅游费用总的70%扣除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携程百事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剑返还旅游费用的30%，即5619.9元。对于李剑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剑返还旅游费用5619.9元；二、驳回原告李剑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9元，由李剑负担315元，由携程百事通公司负担94元。因李剑已预交，携程百事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并向李剑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术语和定义第2点旅游费用，指旅游者支付给出境社，用于购买本合同约定的旅游服务的费用。旅游费用包括：（1）必要的签证/签注费用（旅游者自办的除外）；（2）交通费（含境外机场税）；（3）住宿费；（4）餐费（不含酒水费）；（5）出境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的门票费；（6）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7）导游服务费；（8）边境旅游中办理旅游证件的费用；（9）出境社、境外地接社等其他服务费用。旅游费用不包括：（1）办理护照、港澳通行证的费用；（2）办理离团的费用；（3）旅游者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4）合同未约定由出境社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行程以外非合同约定项目所需的费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发生的费用；（5）境外消费；（6）行程中发生的旅游者个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工具上的非免费餐饮费、行李超重费，住宿期间的洗衣、通讯、饮料及酒类费用，个人娱乐费用，个人伤病医疗费，寻找个人遗失物品的费用及报酬，个人原因造成的赔偿费用。本院认为，李剑与携程百事通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入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对于“旅游费用”进行了专门的定义，旅游费用包括项目及不包括项目均进行了列举，旅游费用中包括交通费（含境外机场税），不包括的项目中并没有注明不含返程机票费用。该合同系携程百事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公司作为专业的旅行社，在拟定合同时对于旅游费用不包含的具体项目应明确注明，而案涉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不包括项目中并未有回程机票，且在旅游费用包括项目中却载明包含交通费，李剑认为其向携程百事通公司支付的旅游费用中包含回程机票费用，符合普通大众的认知。现李剑在机场值机时因未购买返程机票无法值机，在出现问题时携程百事通公司亦应及时沟通协调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携程百事通公司并未采取任何措施。由于携程百事通公司提供的条款约定不明，且对于旅游费用中不包含返程机票未向旅游者明确说明，事后亦未积极采取措施解决问题，致使李剑此次行程无法出行，案涉旅游合同无法履行，且李剑对此并无过错，故携程百事通公司应向李剑退还全部旅游费用。关于李剑主张的违约金一节，携程百事通公司与李剑对于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的理解产生分歧，不属于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故李剑要求携程百事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剑返还旅游费用18733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剑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9元，由李剑负担50元，陕西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元，由李剑负担50元，陕西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59元。因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剑已预交，陕西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向李剑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姬 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