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7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少兴，男，1984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7年10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8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军，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07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纪，曾用名黄东纪，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暂住河北省廊坊市。2009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12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1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9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睿健，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飞，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暂住河北省廊坊市。2007年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6月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5月15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5年3月16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0月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虎，男，1990年9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暂住河北省廊坊市。2010年5月24日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5月10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3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少兴、田军、曾飞、黄朝纪、曾虎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津0104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少兴、田军、黄朝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少兴、田军、曾飞、黄朝纪、曾虎等人于2019年12月间以河北省廊坊市金光道常青家园小区19号楼2门301号为落脚点,伺机结伙实施盗窃。2019年12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黄少兴、田军、曾飞、黄朝纪四人自河北省廊坊市金光道常青家园小区搭乘牌照号为冀ＲＴ××**的出租车至天津市南开区密云路与沁水道交口处下车,后分别结伙伺机实施入室盗窃。被告人黄少兴、田军于当日15时许携带作案工具至本市南开区××号楼××号被害人芦金水家,由被告人田军在楼道内望风,被告人黄少兴使用钥匙模具及锡纸等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趁被害人家中无人之机对室内房间进行翻动,盗走被害人芦金水放置于家中卧室衣柜内现金人民币20900元,被告人黄少兴欲离开时被下班回来的被害人芦金水发现拦阻,被告人黄少兴挣脱时将随身携带的手机遗留在现场，后并同田军乘出租车逃回河北省廊坊市。被盗钱款已挥霍。被告人曾飞、黄朝纪于当日16时许携带作案工具至本市南开区××号楼××门,由被告人黄朝纪在楼道内望风,被告人曾飞使用钥匙模具及锡纸等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打开5号楼4门602号被害人李某家房门,趁被害人家中无人之机盗走被害人李某放置于家中卧室衣柜内现金人民币3500元、金手镯1个、金项链2条、金戒指1枚、蓝宝石1枚。后被告人曾飞又以同样方式打开5号楼4门601号被害人柳某家房门进入室内欲实施盗窃,被正在家中的被害人柳某发现,被告人曾飞、黄朝纪逃逸并乘出租车返回河北省廊坊市。经鉴定,被盗金手镯价值人民币9200元,其余物品因标的灭失且资料不详不予鉴定。案发后被盗钱款物品均未起获。2019年12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黄朝纪、曾虎同曾飞三人自河北省廊坊市金光道常青家园小区搭乘车牌号为冀ＲＴ××**的出租车至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三号路附近下车,后分别伺机实施入室盗窃。被告人黄朝纪、曾虎于当日17时许携带作案工具至本市红桥区××北里小区××号被害人井某家,由被告人黄朝纪在楼道内望风,被告人曾虎使用钥匙模具及锡纸等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趁被害人家中无人之机盗走被害人井某放置于家中的ＧＵＥＳＳ牌手表1块、白金戒指2枚。经鉴定,被盗ＧＵＥＳＳ牌手表价值人民币360元,其余物品因标的灭失且资料不详不予鉴定。案发后被盗物品已被公安机关查获。查获的涉案物品经被害人井某指认公安机关已将手表1块和戒指2枚发还被害人井某。另外，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改锥、钥匙、钥匙模具等物品，且扣押了黄朝纪、曾虎的现金3466.31元，人民币纪念币1000元，美元1元。被告人黄朝纪、曾虎、曾飞于2019年12月23日在本市红桥区佳园北里小区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少兴、田军于2020年1月16日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曾飞、黄朝纪、曾虎时从其随身查获作案工具、部分被盗物品等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芦金水提交的案发现场遗落的被告人黄少兴手机照片，被害人芦金水、李某、柳某、井某的陈述，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及截图，证人崔某、张某、刘某、赵某、秦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前科材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少兴、田军、曾飞、黄朝纪、曾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黄少兴、田军，被告人曾飞、黄朝纪，被告人曾虎、黄朝纪分别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少兴、曾飞、黄朝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均有盗窃前科；本次又系跨省市流窜作案、入户盗窃，社会危害较大；其中黄朝纪为多次入户盗窃，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朝纪在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曾飞、黄朝纪有一起盗窃犯罪系未遂，可对该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少兴、田军、曾飞、曾虎在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但当庭表示认罪，对部分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少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田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曾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黄朝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曾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黄少兴、田军连带退赔被害人芦金水经济损失20900元；被告人曾飞、黄朝纪连带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12700元。三、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赃物，现金3466.31元，人民币纪念币1000元，美元1元，依法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扣押的作案工具及其他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少兴以其只窃取了被害人芦金水家2000元现金，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田军以其系跟随黄少兴来天津要账，对黄少兴的盗窃行为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黄朝纪以其未参与其中一起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田军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田军盗窃的事实不清，主要理由是：1.田军来天津的目的是帮黄少兴要账，2019年12月17日其并不知道黄少兴实施了盗窃行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和其他人预谋实施盗窃；2.被害人所述失窃现金20900元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3.田军没有承认犯罪事实，被害人芦某某的陈述只能证明田军去过案发地，现有的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均不能证明田军有盗窃行为，本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属于只有间接证据的“零口供”案件，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田军无罪。上诉人黄朝纪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黄朝纪犯盗窃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黄朝纪参与冶金里5-4-602盗窃案，其对曾飞盗窃的现金和手镯不知情，该起盗窃系曾飞一人独自实施，原判认定其与曾飞共同对该起盗窃的损失1270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黄朝纪在本案中没有获益，其在佳园北里盗窃案发后即被抓获，所得财物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冶金里盗窃案中其一直在楼道内望风，没有起到实质性的帮助作用，且对于入户盗窃来说，实施入户的被告人起主要作用，望风只是非必要地位，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判处其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二审依法全面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少兴、田军共同盗窃被害人芦金水20900元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经查，该起盗窃犯罪系被害人芦金水当场发现，芦金水的陈述证实了案发时位于楼道的田军试图对其进行阻拦，上楼后在家门口发现入户盗窃的黄少兴，黄少兴仓皇下楼并遗落手机，二人逃离现场的事实经过，并辨认出了黄少兴、田军；上诉人黄少兴在一审庭审中供认2019年12月17日四人来津的目的就是盗窃，其与田军结伙分工作案，由田军负责望风，其负责开锁入户盗窃，后将窃得的现金与田军共同挥霍；上诉人黄朝纪虽对其本人具体参与的事实避重就轻，但对其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共同以廊坊市常青家园小区租住地为据点，分别结伙到天津、河北等地使用开锁工具实施入室盗窃后返回，以及本案指控的2019年12月17日、12月23日结伙分工入户盗窃的主要事实情节予以供认，与从其本人、曾飞、曾虎随身查获的开锁工具、所盗取的部分被害人财物等物证，被害人的陈述，拉载该等往返廊坊、天津的司机的证言，监控录像，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且还证明黄少兴、田军二人于2019年12月17日作案后返回常青小区住所对所盗现金进行清点，后二人因黄少兴手机遗落现场，为逃避抓捕次日即逃回贵州老家，此节亦与黄少兴的当庭供述能够印证。此外，对被害人芦金水所述失窃现金20900元以及存放地点、面值特征等有关情节，黄朝纪证明黄少兴、田军清点现金时二人称“偷了应该一万多”、“里面有一整打50元的新人民币”，结合黄少兴当庭对有关情节的供述，被害人的有关陈述比较客观，应予采信。综合以上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田军与黄少兴于2019年12月17日来到案发现场的目的就是结伙实施盗窃，对黄少兴的入户盗窃行为完全明知，且积极配合望风。据此，原判认定黄少兴、田军共同入户盗窃被害人芦金水20900元现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黄少兴、田军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以及田军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或与在案事实证据相悖，或与常理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朝纪参与冶金里5-4-602盗窃案及判决其与曾飞共同退赔该起盗窃的损失12700元是否正确。经查，黄朝纪归案后对其与曾飞于2019年12月17日到冶金里小区结伙作案，由其负责望风，曾飞负责使用开锁工具和锡纸入户盗窃的事实予以供认；曾飞在一审庭审中虽辩解当天就其一个人作案，但供认其到冶金里5-4-602入室盗窃并窃得3500元现金及一个手镯，作案地点及所盗财物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相互印证；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证明了二人案发前后一同进入、一同离开冶金里小区的情况。黄朝纪在一审庭审中虽然辩解当天只看到曾飞打开一所户门，也没有窃得财物，但二人供认的上述事实与被害人陈述、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人共同实施冶金里5-4-602入户盗窃案的事实；黄朝纪与曾飞以入户盗窃为目的结伙作案，具有概括的共同故意，与曾飞分工配合，亦属于共同的犯罪行为，应当与曾飞对被害人的损失12700元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黄朝纪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黄朝纪是否属于从犯经查，黄朝纪分别与曾飞、曾虎结伙实施入户盗窃，其虽然负责望风，没有实际进入户内实施盗窃，但其望风行为能够对具体实施入户盗窃的行为人安全地实施盗窃、及时发出预警逃离现场等起重要作用，属于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相互协作的行为，且其供认二人事先约定均分所窃取的财物，故不应再区分主从。黄朝纪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判对三名上诉人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根据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盗窃犯罪数额的规定，盗窃他人财物2000元以上、6万元以下，属数额巨大，或者入户盗窃的，均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上诉人黄少兴、田军共同实施入户盗窃，且窃取被害人财物20900元，属数额较大；上诉人黄朝纪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曾飞、曾虎实施入户盗窃，且其盗窃数额为13060元，亦属数额较大。黄少兴、黄朝纪本次犯罪均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三上诉人均有两次以上盗窃犯罪前科，但不思悔改，又再次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综合考虑有关事实情节，以盗窃罪分别判处黄少兴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判处田军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判处黄朝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少兴、田军、黄朝纪与原审被告人曾飞、曾虎分别结伙入户盗窃，且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黄少兴与田军，曾飞与黄朝纪，曾虎与黄朝纪分别构成共同犯罪。黄少兴、黄朝纪、曾飞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名原审被告人均有盗窃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曾飞、黄朝纪盗窃被害人柳某案系未遂，可对该部分酌情从轻处罚。黄朝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可，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少兴、曾飞、曾虎、田军在一审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部分或全部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但尚能认罪，应分别酌情考虑。原判审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