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2刑初40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春浩，绰号“小林娃”，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2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延桢、徐博，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储承相，绰号“丞相”，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竹山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6月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2008年7月被湖北省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2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尹志永，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昊龙，曾用名何明波，绰号“巴子”，男，1981年4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2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存迪，茅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启轮，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丹江口市，现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2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孔银，茅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二部刑诉[2020]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开永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王**（2020年1月22日因病去世）在其开设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江苏路阳光花园小区3号楼1层的“郧博园”会所内，对不特定社会人群进行高利放贷，月息高达三分至一角（3%-10%），另有“砍头息”，“逾期费”等名目，每人借款金额从几万元至几百万元不等。为保证每月能够按时收取本金或利息，王某5组织雇请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等四人及王某2（另案处理）、董某、闰惠某、王某3等亲属或社会闲散人员对借款人或担保人采取滋扰、威胁、跟踪贴靠、拘禁、殴打等方式进行逼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或2013年夏天的一天下午，韩新秋找王某5借款15万元无力偿还后找冯某1作担保，后王某5派王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范春浩等人跟贴冯某1逼债，当晚王某2和范春浩等人在冯某1位于十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马路村8组家中过夜。第二天傍晚，因冯某1担心王某2等人影响家人到白浪银河招待所住宿，王某2、范春浩继续跟贴冯某1住进该招待所，直到第三天下午，冯某1被迫同意替韩新秋偿还15万元的本息，写下分期两年还款的承诺书并按期还款。2、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王某5把债务人庞某通知到郧博园要账时得知庞某做生意被骗，还不上100万元的借款，遂指使王某2、阮某及被告人范春浩不间断跟贴庞某逼债，当晚到庞某位于茅箭区柳林沟口武当广场小区8号楼5单元1703室的家中睡觉。第二天至第三天，庞某在家中连续三次报警称被该三人滋扰，其中第三次于凌晨1点多报警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协商未果，王某2等三人继续跟贴庞某到其家中。庞被跟贴后借50万元还给王某5，仍被继续跟贴。之后庞某受邀到房县演出唱歌，王某2、范春浩全程跟贴庞并免费吃住，第二天返回十堰继续跟贴庞某。又过了一两天，庞某无奈逃到江苏躲避两个月并筹到剩余欠款后才回十堰，前后连续被跟贴至少五天。3、2013年12月5日下午五时许，王某5为找冯某3逼要20万元的欠款，指使王某2、被告人范春浩等三名男子到冯仕发前妻黄某1位于茅箭区二堰街办堰桥街3号3栋1单元501室的家中逼债，冯某3不在家中，黄某1拿出房产证、离婚证等解释冯某3的借款跟其无关，房产属黄某1个人所有，并劝王等三人离开未果，王某2等三人在其家中吃住，直到第三天上午10时，黄某1报警，王某2和另一男子离开，民警出警登记范春浩身份并将其劝离。4、2014年底，吴涛找王某5借款10万元，月息按5分计算，并找鲍某作担保人。2016年元月的一天，王某5把鲍某叫去郧博园并称让鲍某替吴涛还债，鲍某不同意，王某5遂指使被告人王启轮24小时不间断跟贴鲍某逼债，跟着去鲍某的工作单位，跟着住在鲍某家中，连续跟贴七天左右，直到鲍某按王某5的要求上交1000元罚款，才让王启轮停止跟贴鲍某。后鲍某被迫替吴涛多次向王某5支付利息，直到鲍某去外地工作后不再付息。5、2015年7月20日晚上，王某5为找被害人李某1逼要借款和赌债共计38万元，带领被告人储承相、何昊龙及王某2在郧阳区海事局路边找到李某1，王某5用手掐李某1脖子并让同伙把李某1按进车内强行带回十堰。车行至十堰市郧阳区茶店路段时，李某1称脖子疼，王某5调头把李某1送回其住处，后安排王某2跟贴李某1。次日起，李某1到郧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某5又指使董某、阎某、被告人何昊龙等人到医院看守李某1两三天。2015年7月26日下午，李某1被迫让其儿子李某2到“郧博园”内跟王某5见面协商债务，当晚王某5指使董某跟贴李某2逼债，董某跟随李某2到其位于阳光栖谷小区的住房内睡到第二天上午，之后乘坐李某2驾驶的比亚迪S6越野车（鄂Ｃ×××**）去外面筹钱未果。当日18时许，董某跟贴李某2来到阳光栖谷小区路边，王某5指使被告人何昊龙赶到和董某一起跟贴李某2并提出扣车和写“条子”要求，李某2未同意，双方在路边僵持等待。21时许，被告人范春浩赶到继续要求扣车，李某2被迫交出车钥匙，范春浩将李某2持有的比亚迪S6越野车开到阳光花园小区交给王某5。22时许，董某和何昊龙把李某2带到会所见王某5，直到按王某5要求写一份虚假抵押该车的字据，才让李某2独自离开。2015年8月的一天傍晚，王某5指使被告人储承相等人在“郧博园”内看守李某1至第二天下午，随后指使储承相等人将李某1带至朝阳路派出所大厅，王某5、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董某、王启轮等人在派出所大厅交换跟贴看守李某1长达三天四夜。直到2015年8月14日晚上，李某1悄悄用手机向民警救助，后民警以执行公务为由用警车将李某1安全送走。2016年2月3日19时许，王某5伙同被告人储承相、范春浩、王启轮等人在郧博园向李某1逼要欠款未果，王某5遂指使王启轮把李某1拉到一间小黑屋里对其殴打，后王某5威胁称要将李某1带到黄龙水库喂鱼并抢走其手机，让范春浩、王启轮、储承相、何昊龙把李某1拉出去强行带上轿车内，由范春浩驾车沿江苏路、人民路、公园路开往张湾方向，李某1在车内反抗被其他人按住手脚。车行驶到张湾凯旋大道时，范春浩调头把车开到车城西路派出所路边停留，继续跟贴李某1至次日凌晨0时许，后李某2赶到将李某1带去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底至2016年期间，在夜间甚至凌晨左右时间，王**多次带领或指使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以及董某、闰惠民等人到李某1女儿李某4位于阳光花园小区7栋2单元102室的家大声敲门，找李某4讨债。前期王某5以语言威胁的方式逼迫李某4写下替李某1还款38万元的承诺书。没过几天，该承诺书被复印多份张贴在李某4家门口和墙壁上。有一次，王某5等人讨债时，李某4母亲黄某2拿菜刀站在门口阻止王某5等人进屋，王某5等人强行进门并夺刀造成黄某2手指被划伤。此后，王某5打电话以上家里闹事的方式威胁李某4主动到“郧博园”七八次，对其逼要欠款，并多次按王某5的要求写还款计划或承诺书，还要求其丈夫杨某或其哥哥李某2到场签字，每次时间长达一两个小时。在王某5和其雇请的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等人逼迫下，李某4四次向王某5分别还款1万元，后来李某4和李某2拉了56箱茅台系列白酒抵账20万元，但王某5要求李某4写下一张酒算抵押不作还款目的的证明。期间，王**又多次指使范春浩、储承相、彭强等人在夜间到阳光栖谷小区17栋1单元2701室找李某1讨债。王某5、范春浩、储承相等人的逼债行为致使李某1、李某4两家人无法在夜间正常睡觉，严重干扰了两家人的正常生活，特别是对李某4造成了巨大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引发李某4和丈夫杨某产生家庭矛盾并长期得不到解决，婚姻生活名存实亡，最终导致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8月，李某2跟王某5商量以之前扣押的比亚迪越野车抵账10万，让被告人范春浩找人到李某1位于郧阳区的一处采石场拉走1000方的石子作价4.2万元对李某1欠的38万元进行平账。石子拉走后，王某5不出具总收条，也不归还欠条。2019年2月，王某5再次以38万元的欠条找李某1要债被拒，遂委托律师到郧阳区人民法院对李某1及其一家人进行民事诉讼，法院受理并通知李某1到场开庭进行了审理。6、2016年1月的一天，被害人王某1到郧博园找王某5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5分，王某1的妻子徐某作担保。2016年6、7月份，王某1不能按时还息，王某5多次指使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彭某及秦某（化名李冬）等人到十堰市茅箭区堰桥医院找到王某1要账，并在王某1下班后将其带到郧博园跟王某5见面，王某5趁机对王某1提出逾期一天罚款1000元的费用和找人对借款进行担保，王某1被迫同意并支付几千元罚款。随后，范春浩跟随王某1去东风大道一家公司找到王某1朋友杜某作担保。过了两个月左右，王某5指使彭某不间断跟贴杜某四五天要账。之后有一天晚上，王某5把杜某、王某1夫妻叫到郧博园要账未果，王某5指使储承相、彭某、秦某带着杜某一起住到徐瑞丽凤凰香郡小区的家中，当晚储承相等四人就跟着徐瑞丽到家里吃饭并保持有人和杜某在徐瑞丽家中睡觉过夜，直到第三天下午，王某1夫妻借到1.5万元支付王某5的利息，王某5才通知彭某等人从徐瑞丽家里离开。同年8月底，王某1被迫将其父亲所有的一套房子卖掉偿还王某5的本息。同年9月，徐瑞丽因王某5经常找其夫妻二人催债并派人进住其个人所有的房子里，且发现王某1私下借债较多，与王某1产生重大矛盾最终离婚。7、2017年2月份开始，被害人余某1找王某5借的10万元（月息5分）不能按时还息，王某5遂多次打电话通知余某1到郧博园打电话借钱，其中有几次从下午三点左右直到晚上10点左右。余某1在郧博园打电话多数借不到钱，王某5就会侮骂余某1，有时会命令余某1蹲在地上，其中有一次王某5踢踹余某1头部致其倒地。2017年5、6月份开始，王**多次指使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以及王某3、秦涛、黄超（在逃）等人到余某1位于北京路京安世家小区2单元802室的家中讨债，时间持续几个小时甚至到第二天上午，期间有讨债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并随意丟弃烟头，储承相和秦某对余某1进行过侮骂，有一次储承相故意踢倒垃圾桶致使垃圾都撒出来掉地上。期间余某1为还王某5的利息，无奈向储承相、秦某等人借钱还给王某5。2017年夏天的一天，在王某5指使下，被告人范春浩到余某1家当着余某1的面强行将门锁换掉并不给余某1新钥匙，致使余某1出门后无法回家，当晚只能到其父亲家睡觉。2017年11月22日下午5时许，王某5打电话让余某1和其前妻被害人江某一起赶到郧博园，王某5、范春浩等人让余某1在郧博园会所内重新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让江某在借款人处签字被拒，有人威胁称“不签字就不让走”，江某被吓哭。后在王某5、范春浩唆使下，江某被迫在10万元借条上签字后才离开。2017年9月开始，江某为了方便照顾小孩与余某1同居后怀孕并准备复婚，后在王某5、范春浩、储承相等人逼债下，最终放弃复婚念头并到医院打胎。直到2018年期间，储承相仍多次给余某1、江某发侮骂或威胁的微信或短信。综上，王某5为获取高额利息和本金，长期雇请纠集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等人对债务人或担保人多次实施滋扰、辱骂、威胁、跟贴、拘禁、殴打等逼债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该团伙属恶势力犯罪团伙。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害人李某1伤情照片两张及签字的借条、还款计划书若干；被害人余某1及证人江某与被告人储承相的聊天记录、王某5放贷的笔记本照片若干；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王某3、董某、王某4等人证言；3、被害人李某1、余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证人李某2、李某4、徐某、江某等人及被害人李某1、王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为索取高利放贷产生的债务，多次釆取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范春浩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储承相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何昊龙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王启轮有期徒刑一年。关于涉案财产的处理建议，公诉机关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冻结的王某5银行账户资金，属于其发放高利贷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范春浩的辩护人朱延桢、徐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起寻衅滋事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作为犯罪事实指控；2、本案因债务纠纷引起，公安机关当时作为民事纠纷，被告人对违法性缺乏认识，采用的是软暴力，犯罪情节较轻；3、范春浩在从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地位相对靠后；4、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5、关于证据的质证意见，范春浩前几次的讯问笔录时间超过12小时，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字，均违反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江某流产、未复婚与本案无关。被告人储承相的辩护人尹志永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储承相被传唤后如实交代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2、是从犯；3、认罪认罚，建议量刑为十一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何昊龙的指定辩护人王存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何昊龙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启轮的指定辩护人李孔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启轮无前科，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王某5（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因病于2020年1月22日去世）在其开设的位于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江苏路8号阳光花园小区3号楼1层的“郧博园”会所内，对不特定社会人群高利放贷，月息为三分至一角（3%-10%），另有“砍头息”、“逾期费”等名目，每人借款金额从几万元至几百万元不等。为保证每月能够按时收取本金或利息，王某5组织雇请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等四人及王某2（另案处理）、董某、闰惠某、王某3等亲属或社会闲散人员对借款人或担保人采取滋扰、威胁、跟踪贴靠、拘禁、殴打等方式进行逼债。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或2013年夏天的一天下午，韩新秋找王某5借款15万元无力偿还后找冯某1作担保，后王某5派王某2及被告人范春浩等人跟贴冯某1逼债，当晚王某2和范春浩等人在冯某1位于十堰经济开发区马路村8组的家中过夜。第二天傍晚，冯某1担心王某2等人影响其家人，遂到白浪银河招待所住宿，王某2、范春浩继续跟贴冯某1住进该招待所，直到第三天下午，冯某1被迫同意替韩新秋偿还15万元的本息，写下分期两年还款的承诺书并按期还款。2、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王某5把债务人庞某通知到“郧博园”要账时得知庞某做生意被骗，还不上100万元的借款，遂指使王某2、阮某及被告人范春浩不间断跟贴庞某逼债，当晚到庞某位于十堰市茅箭区柳林路武当广场小区8号楼5单元1703室的家中睡觉。第二天至第三天，庞某在家中连续三次报警称被该三人滋扰，其中第三次于凌晨1点多报警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协商未果，王某2等三人继续跟贴庞某到其家中。庞被跟贴后借50万元还给王某5，仍被继续跟贴。之后庞某受邀到房县演出唱歌，王某2、范春浩全程跟贴庞并免费吃住，第二天返回十堰继续跟贴庞某。又过了一两天，庞某无奈逃到江苏躲避两个月并筹到剩余欠款后才回十堰，前后连续被跟贴至少五天。3、2013年12月5日下午五时许，王某5为找冯某3逼要20万元的欠款，指使王某2、被告人范春浩等三名男子到冯仕发前妻黄某1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办堰桥街3号3栋1单元501室的家中逼债，冯某3不在家中，黄某1拿出房产证、离婚证等解释冯某3的借款跟其无关，房产属黄某1个人所有，并劝王等三人离开未果，王某2等三人在其家中吃住，直到第三天上午10时，黄某1报警，王某2和另一男子离开，民警出警登记范春浩身份并将其劝离。4、2014年底，吴涛找王某5借款10万元，月息按5分计算，并找鲍某作担保人。2016年元月的一天，王某5把鲍某叫去“郧博园”并让鲍某替吴涛还债，鲍某不同意，王某5遂指使被告人王启轮24小时不间断跟贴鲍某逼债，跟着去鲍某的工作单位，跟着住在鲍某家中，连续跟贴七天左右，直到鲍某按王某5的要求上交1000元罚款，才让王启轮停止跟贴鲍某。后鲍某被迫替吴涛多次向王某5支付利息，直到鲍某去外地工作后不再付息。5、2015年7月20日晚上，王某5为找李某1逼要借款和赌债共计38万元，带领被告人储承相、何昊龙及王某2在十堰市郧阳区海事局路边找到李某1，王某5用手掐李某1脖子并让同伙把李某1按进车内强行带回十堰。车行至十堰市郧阳区路段时，李某1称脖子疼，王某5调头把李某1送回其住处，后安排王某2跟贴李某1。次日起，李某1到郧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某5又指使董某、阎某、被告人何昊龙等人到医院看守李某1两三天。2015年7月26日下午，李某1被迫让其儿子李某2到“郧博园”内跟王某5见面协商债务，当晚王某5指使董某跟贴李某2逼债，董某跟随李某2到其位于十堰市阳光栖谷小区的住房内睡到第二天上午，之后乘坐李某2驾驶的比亚迪S6越野车（鄂Ｃ×××**）去外面筹钱未果。当日18时许，董某跟贴李某2来到阳光栖谷小区路边，王某5指使被告人何昊龙赶到和董某一起跟贴李某2并提出扣车和写“条子”要求，李某2未同意，双方在路边僵持等待。21时许，被告人范春浩赶到继续要求扣车，李某2被迫交出车钥匙，范春浩将李某2的比亚迪S6越野车开到十堰市阳光花园小区交给王某5。22时许，董某和何昊龙把李某2带到“郧博园”见王某5，直到按王某5要求写一份虚假抵押该车的字据，才让李某2独自离开。2015年8月的一天傍晚，王某5指使被告人储承相等人在“郧博园”内看守李某1至第二天下午，随后指使储承相等人将李某1带至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大厅，王某5、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董某、王启轮等人在派出所大厅交换跟贴看守李某1长达三天四夜。直到2015年8月14日晚上，李某1悄悄用手机向民警救助，后民警以执行公务为由用警车将李某1安全送走。2016年2月3日19时许，王某5伙同被告人储承相、范春浩、王启轮等人在“郧博园”向李某1逼要欠款未果，王某5遂指使王启轮把李某1拉到一间小黑屋里对其殴打，后王某5威胁称要将李某1带到黄龙水库喂鱼并抢走其手机，让范春浩、王启轮、储承相、何昊龙把李某1拉出去强行带上轿车内，由范春浩驾车沿江苏路、人民路、公园路开往张湾方向，李某1在车内反抗被其他人按住手脚。车行驶到张湾区时，范春浩调头把车开到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车城西路派出所路边停留，继续跟贴李某1至次日凌晨0时许，后李某2赶到将李某1带去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底至2016年期间，在夜间甚至凌晨左右时间，王**多次带领或指使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以及董某、闰惠民等人到李某1女儿李某4位于十堰市阳光花园小区7栋2单元102室的家大声敲门，找李某4讨债。前期王某5以语言威胁的方式逼迫李某4写下替李某1还款38万元的承诺书。没过几天，该承诺书被复印多份张贴在李某4家门口和墙壁上。其中一次王某5等人讨债时，李某4母亲黄某2拿菜刀站在门口阻止王某5等人进屋，王某5等人强行进门并夺刀造成黄某2手指被划伤。此后，王某5打电话以上家里闹事的方式威胁李某4主动到“郧博园”七八次，对其逼要欠款，并多次要求写还款计划或承诺书，还要求其丈夫杨某或其哥哥李某2到场签字，每次时间长达一两个小时。在王某5和其雇请的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等人逼迫下，李某4四次向王某5分别还款1万元，后来李某4和李某2拉了56箱茅台系列白酒抵账20万元，但王某5要求李某4写下一张酒算抵押不作还款目的的证明。期间，王**又多次指使范春浩、储承相、彭强等人在夜间到十堰市阳光栖谷小区17栋1单元2701室找李某1讨债。王某5、范春浩、储承相等人的逼债行为致使李某1、李某4两家人无法夜间正常睡觉，严重干扰了两家人的正常生活，特别是对李某4造成了巨大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引发李某4和丈夫杨某产生家庭矛盾并长期得不到解决，婚姻生活名存实亡，最终导致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8月，李某2跟王某5商量以之前扣押的比亚迪越野车抵账10万，让被告人范春浩找人到李某1位于十堰市郧阳区的一处采石场拉走1000方的石子作价4.2万元对李某1欠的38万元进行平账。石子拉走后，王某5不出具总收条，也不归还欠条。2019年2月，王某5再次以38万元的欠条找李某1要债被拒，遂委托律师到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对李某1及其一家人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受理并通知李某1到场开庭进行了审理。6、2016年1月的一天，王某1到郧博园找王某5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5分，王某1的妻子徐某作担保。2016年6、7月份，王某1不能按时还息，王某5多次指使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彭某及秦某（化名李冬）等人到十堰市堰桥医院找到王某1要账，并在王某1下班后将其带到“郧博园”跟王某5见面，王某5趁机对王某1提出逾期一天罚款1000元和找人对借款进行担保，王某1被迫同意并支付几千元罚款。随后，范春浩跟随王某1去十堰市东风大道一家公司找到王某1朋友杜某作担保。过了两个月左右，王某5指使彭某不间断跟贴杜某四五天要账。之后一天晚上，王某5把杜某、王某1夫妻叫到“郧博园”要账未果，王某5指使储承相、彭某、秦某带着杜某一起住到徐瑞丽位于十堰市凤凰香郡小区的家中，当晚储承相等四人就跟着徐瑞丽到家里吃饭并保持有人和杜某在徐瑞丽家中睡觉过夜，直到第三天下午，王某1夫妻借到1.5万元支付王某5的利息，王某5才通知彭某等人从徐瑞丽家里离开。同年8月底，王某1被迫将其父亲所有的一套房子卖掉偿还王某5的本息。同年9月，徐瑞丽因王某5经常找其夫妻二人催债并派人进住其个人所有的房子里，且发现王某1私下借债较多，与王某1产生重大矛盾最终离婚。7、2017年2月份开始，余某1找王某5借的10万元（月息5分）不能按时还息，王某5遂多次打电话通知余某1到“郧博园”打电话借钱，其中有几次从下午3点左右直到晚上10点左右，余某1在“郧博园”打电话多数借不到钱，王某5就会侮骂余某1，有时会命令余某1蹲在地上，其中有一次王某5踢踹余某1头部致其倒地。2017年5、6月份开始，王**多次指使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以及王某3、秦涛、黄超（在逃）等人到余某1位于十堰市北京路京安世家小区2单元802室的家中讨债，时间持续几个小时甚至到第二天上午，期间有讨债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并随意丟弃烟头，储承相和秦某对余某1进行过侮骂，有一次储承相故意踢倒垃圾桶致使垃圾撒出来掉地上。期间余某1为还王某5的利息，无奈向储承相、秦某等人借钱还给王某5。2017年夏天的一天，在王某5指使下，被告人范春浩到余某1家当着余某1的面强行将门锁换掉并不给余某1新钥匙，致使余某1出门后无法回家，当晚只能到其父亲家睡觉。2017年11月22日下午5时许，王某5打电话让余某1和其前妻江某一起赶到“郧博园”，王某5、范春浩等人让余某1在“郧博园”内重新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让江某在借款人处签字被拒绝，有人威胁称“不签字就不让走”，江某被吓哭。后在王某5、范春浩唆使下，江某被迫在10万元借条上签字后才离开。2017年9月开始，江某为了方便照顾小孩与余某1同居后怀孕并准备复婚，后在王某5、范春浩、储承相等人逼债期间，最终放弃复婚念头并到医院打胎。直到2018年期间，储承相仍多次给余某1、江某发侮骂或威胁的微信或短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冯某1、庞某、黄某1、鲍某、李某1、李某2、李某3、黄某2、杨某、王某1、徐某、杜某、余某1、江某等人的陈述。2、证人王某3（王某5的司机）、王某2、王某4（王某5的儿子）、冯某2、计某、余某2、闫某、樊某、张某的证言。3、王某3、李某1、李某2、黄某1、杜某、江某、徐某、王某1、鲍某、冯某1的辨认笔录。4、书证：①十堰市茅箭区扫黑办、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有关线索移交材料。②王某5的死亡医学证明。③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十劳决字［2008］第0002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④李某1提交的电子照片、证明、病历等。⑤江某提交的手机截图照片、民事调解书（与余某1离婚）、出院小结等。⑥黄某1提交的结婚证、房产证、购房票据、门牌证、离婚判决书等。⑦徐某提交的房产证、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等。⑧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从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调取的李某12015、2016年病历资料。⑨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从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王某5起诉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相关案卷材料。⑩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从湖北十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调取的王某5、范春浩、顾某、王某4、夏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等资料。5、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①关于庞某案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013年9月18日11时49分，报警人“庞某”（137××××****）。2013年9月18日17时37分，报警人“庞某”（137××××****）。2013年9月19日1时19分，报警人“庞某”（137××××****）。②关于李某1案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015年11月13日11时14分，报警人“李某5”（139××××****）。2015年12月12日23时46分，报警人“李某6”（131××××****）。2015年12月13日22时26分，报警人“黄某2”（139××××****）。2016年2月5日0时19分，报警人“李某7”（131××××****）。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车城西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016年2月3日22时59分，报警人“李某1”（131××××****）。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汉江路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016年10月12日1时52分，报警人“李某2”（159××××****）。③关于余某1案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017年6月7日9时34分，报警人“余某3”（137××××****）。2017年11月27日0时34分，报警人“余某3”（137××××****）。④另有他人的多起报案登记。6、照片：郧博园现场、黄某1房屋、于某家桌子、李某1郧阳区房子。7、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对王**住处的搜查笔录。8、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扣押清单及照片。①从王某5住处扣押的笔记本、文件夹、借条、还款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他人产权证、委托书、收据、证明、营业执照、借款人变更合同、协议书、清单台账、账本、空白借条（委托书、还款承诺书）、合作投资协议书、个人房产抵押合同、倒土场抵押协议、材料清单等（已发还王某4）。②从范春浩处扣押的手机2部及检查手机内存储照片。③从何昊龙处扣押的手机1部。④从储承相处扣押的手机1部（已发还）。⑤从王启轮处扣押的手机1部。⑥冻结王某5名下部分银行存款：农商行北京路支行、工行营业部、邮储银行、建设银行十堰田湖支行。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评判：1、被告人范春浩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起寻衅滋事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作为犯罪事实指控”。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上列被告人在追诉期内持续犯罪，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2、被告人范春浩的辩护人提出“范春浩前几次的讯问笔录时间超过12小时，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字，均违反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江某流产、未复婚与本案无关”。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经查，没有法律规定辨认笔录需要见证人签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江某流产、未复婚与本案无关”，经查，江某、余某1于2016年10月2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十堰市妇幼保健院出院小结证实，江某于2018年1月11日在该医院人工流产，出院诊断：早期人工流产，胎儿畸形。公诉机关起诉书将该事实作为案件事实叙述，但并未指控江某流产、未复婚与本案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储承相的辩护人“储承相被传唤后如实交代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储承相没有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4、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为索取高利放贷产生的债务，多次釆取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受他人雇请，对债务人或担保人多次实施滋扰、辱骂、威胁、跟贴、拘禁、殴打等逼债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根据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本案没有不采纳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的除外情形，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予采纳。关于本案公安机关已经采取冻结措施的涉案财产的处理，公诉机关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冻结的王某5的银行账户资金属于其发放高利贷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追缴。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15．涉案财产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没收：（1）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2）黑恶势力组织成员通过个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4）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获取的财产或者组织成员个人、家庭合法财产中，实际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部分。本院认为，王某5对不特定社会人群高利放贷，并雇请被告人范春浩、储承相、何昊龙、王启轮等人，对债务人或担保人多次实施滋扰、辱骂、威胁、跟贴、拘禁、殴打等逼债活动，获取非法利益，属于恶势力犯罪，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没收，本案公安机关已经采取冻结措施的王某5名下的银行存款应当予以追缴、没收。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春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二、被告人储承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三、被告人何昊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四、被告人王启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五、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其中公安机关已经采取冻结措施的户名为王**的下列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予以追缴、没收：1、湖北十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路支行81×××53账户存款。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营业部1810000101002573564账户存款。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营业部1810000101017123105账户存款。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行62×××91账户存款。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62×××93账户存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雄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人民陪审员  付 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郑 龙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