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敬宾，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俊，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怀立，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双，河北冀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敬宾因与上诉人牛怀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 —2— 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敬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赔偿19,585.4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车损20%由被上诉人承担不符合主次责任，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赔偿19,585.4元。1、双方发生事故后，依法对上诉人的车损进行了司法鉴定，车损为61,904元，鉴定费为3,174元，61,904元乘以30%是18,571.2元，鉴定费3,714元，被上诉人交强险赔偿了2,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19,585.4元。2、双方发生事故后，交警出具了主次事故认定的责任书，上诉人按照损失30%的比例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主观上直接改为20%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并支持被上诉人车损80%不符合客观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1、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2,940元是错误的，2020年7月29日并非是法院认定的定损时间，而是上诉人取证时的打印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定损时间超过了《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是错误的，2020年2月27日双方 —3— 发生事故的当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出险了并及时进行了被上诉人车损的认定，证据显示：2020年3月1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完成了定损，因此2,940元是被上诉人客观真实的车损。2、一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维修清单及维修费发票是错误的，维修清单和维修费发票出具的时间是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并经过贵院传唤之后，明显是被上诉人为了恶意抗辩上诉人的诉请而有意人为的制造证据，这一点通过一审法院庭中，上诉人问被上诉人维修发票的金额是如何给付的，被上诉人吞吞吐吐且被上诉人始终未能举证给付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维清单和维修费发票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被上诉人的车损也没有经司法鉴定，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车损严重失实，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总之，对被上诉人的车损应当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为准，上诉人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应当另案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牛怀立答辩称，答辩人一方交强险保险公司按有责限额进行赔偿不能决定人民法院裁判的赔偿比例，且其系发生一审诉前。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为证据的一种，内容不具有约束判决书赔偿比例的法律效力，即使按主次责任，三七赔偿比例 —4— 并非法律明确限定，而是要由人民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个案具体情形依法作出认定。二、保险公司作为赔偿单位，因其系对方车辆保险的承保人及市场主体的营利性目的，自行确定车辆损失，集运动员和裁判员于一身，无法保证结果的客观性和公正性。保险公司定损结果出具时间2020年7月29日在本案一审诉前调解转立案之后，自身非为法定车辆损失评估机构，在单据下方列明需经各方协商同意并签章签字的情况下，现无事故当事人签字认可，本单位定损流程都没有完成，但仍出具此类单据，显然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证明力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三、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受损后主张赔偿有两种方式，一是按评估数额，二是以实际修复费用为依据。前者只是预评，虽然无限接近，但与实际损失必然仍有一定差距，后者系实际维修支出，是对车辆受损部位基本还原所需费用的真实记录，较前者更能准确评价损失后果。牛怀立在一审提供了维修单位出具的清单和费用正规发票，足以证实反诉主张，任何一个以营利为目的的汽车修理企业都不会既付出了劳务，搭上了配件，开出发票缴纳了税款，但却不收取客户的费用，也不符合常理，牛怀立一审车损证据确实充分，据此认定反诉请求正确合法。综上所述，望二审综合在案证据，查明事实，支持牛怀立请求。 牛怀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牛怀立于 —5— 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敬宾冀Ｅ×××××小型普通货车车损11015.6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张敬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怀立冀Ｅ×××××小型普通货车车损7700元”，为“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冀Ｅ×××××小型普通货车车损9625元”；3、本案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自行承担己方冀Ｅ×××××小型普通货车车损。并全额赔偿上诉人冀Ｅ×××××小型普通货车车损9625元。首先，从事故地点处于路口的位置和两车碰撞部位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未提前观察对面来车情况，抢行左转弯，侵犯上诉人的直行路权。现场照片显示。双方车辆系相向而行，上诉人车辆由南向北直行已进入路口，几乎抵达对面信号灯下方，行驶距离接近路口直径长度。而被上诉人车辆由北向南行驶刚刚左转，距离小于路口半径。同时，两车系右前大灯部位与左前部相撞，可见，被上诉人在左转弯时并未审慎观察相对方向来车情况，而是在上诉人车辆直行已经进入且快要驶出路口时，强行拐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属于严重违反交规行为。其次，上诉人不存在违反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以《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认定上诉人次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遵守交通信号灯指示，直行且已进入路口，在相对方向行驶的被上诉人车 —6— 辆未进入路口左转弯时，对被上诉人应当避让直行且未进入路口、未开始左转弯的行驶行为，具有合理依赖，但因其违规突然左转，上诉人不及避让，虽发生事故。但上诉人无过错，现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不安全驾驶行为，用二十一条第一款让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是对事故处理的不负责，对上诉人不公。再次，事故认定书仅为人民法院审判案件的证据材料。并非法律法规。无须照搬责任认定部分。本案应当依据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据实认定上诉人无责，被上诉人全部赔偿上诉人车损。二、上诉人车辆维修费用是对车辆损失的客观反映。较评估报告的预判更具有真实性、准确性。2020年4月5日，疫情防控稍微缓和即进行实际维修，并提供费用正规发票，损失数额比较客观。人保2020年7月29日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时间远远滞后于上诉人实际维修时间，且作为理赔责任人，自行确定损失数额无异于自证自裁。“既做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同时。既然作为“确认书”，无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理当无任何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车辆损失主体不适格。一审查明及被上诉人陈述及其驾驶车辆保单投保人、行驶证均显示被上诉人不是诉求车辆所有权人，其未提供任何足以证实其为实际车主的有力证据。尤其是当事人事后对诉讼主体资格的处分，不能追认司法机关的立案审查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作为 —7— 原告诉求他人车损。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上诉及起诉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及反诉请求。 张敬宾答辩称，第一点，交警队认定牛怀立负事故次要责任是正确的。牛怀立在行驶至路口时没有减速，没有安全驾驶，致使发生交通事故，负有一定责任。因为牛怀立行驶至路口时，其应当预见到会有车辆转弯，应当对此予以特别注意，并减速行驶。牛怀立违反了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交警队认定牛怀立负事故次要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牛怀立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定性也是正确的，而且牛怀立也没有证据推翻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事故比例，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点，对于牛怀立的车损问题，其没有进行评估，其自行作出的维修，不能证明是真实发生的维修费用，而且牛怀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该维修费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维修的项目是否合理，是否和交通事故有关。而且对于牛怀立的车损，为中立的第三人，中国人保已经作出了车损认定，中国人保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车损认定，认定车损牛怀立的损失是2,997元。中国人保出具的车损情况确认书，所载明的日期2020年7月29日是打印的日期，并不是实际的评估日期。一审法院认定7月29日是评估日期是错误的，根据中国人保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上面显示2020年3月10日 —8— 提交定损完成，当天核损同意，并申请提交核损。3月7日定损完成，并同意核损。那么也就是说在事故发生的时间不久，中国人保就对牛怀立的车损进行了评估，因此该评估是客观的，也是中立的。因为中国人保是中国最大的财产保险公司，其有着良好的信誉，因此其作出的评估是客观的，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张敬宾具有合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张敬宾驾驶的车辆车主系张**，张**是车主的是张敬宾的儿子，该车辆的维修费用都是张敬宾支付的，评估费用也是张敬宾支付的。而且牛怀立又对张敬宾提出反诉，因此张敬宾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占有人，并支付了维修费用，因此有权对牛怀立提出索赔，因此张敬宾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 张敬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损19,000元（暂定，具体数额以法院委托评估为准）；2、诉讼费、鉴定由被告承担。张敬宾当庭确定诉讼请求：车损18,571.2元，鉴定费3,714元，诉请被告再赔偿原告合计19,585.4元。牛怀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9625元。2、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2月27日16时许，张敬宾驾驶车牌号为冀Ｅ×××××的小型轿车，沿东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东华路与东关街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沿东华路由南向北行 —9— 驶的牛怀立驾驶车牌号为冀Ｅ×××××的小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第13050242020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张敬宾负主要责任；当事人牛怀立负次要责任。2、事故车辆冀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事故车辆冀Ｅ×××××在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付张敬宾车损2000元。3、2020年4月27日经本院委托对事故车辆冀Ｅ×××××车损进行了诉前鉴定，邢台市浩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北评协字第ＸＴＨＨ【2020年】第0358号鉴定评估结论报告，车辆损失评估结果为车辆事故损失为人民币61904元。张敬宾支付评估费3174元。4、2020年4月5日牛怀立自行将车辆送邢台经济开发区立祥汽修厂进行维修，2020年4月9日邢台经济开发区立祥汽修厂出具了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收费项目为：＊劳务＊配件及维修，金额9625元。5、2020年7月29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牛怀立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Ｅ×××××的小型普通货车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2940元。6、张敬宾系事故车辆冀Ｅ×××××小型轿车行驶证车主张**之父。张 —10— 震称购买车辆及本次修理事故车辆冀Ｅ×××××小型轿车的费用系由其父张敬宾支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庭审中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敬宾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被告双方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数额及依据，各自承担何种责任。首先关于原告张敬宾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张敬宾与事故车辆冀Ｅ×××××小型轿车的行驶证车主系父子关系，原告张敬宾驾驶冀Ｅ×××××小型汽车的行为从法律关系上来说，应属其与张**之间的借用法律关系；原告张敬宾作为借用人应负有妥善管理、正当使用及必要的维修义务，如因使用不当造成借用物毁损的，借用人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敬宾已将事故车辆进行了维修并承担了费用，鉴于其与出借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被告又对张敬宾提起了反诉，故本院认为张敬宾有权对其负有管理、使用、维修义务的车辆在受到侵权人损害后，可以就该损害行使损害赔偿请求。关于双方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首先关于张敬宾的车损，其在诉前申请本院对车损进行了诉前鉴定，评估机构作出了报告，本院予以认可；牛怀立所辩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牛怀立的车损，张敬宾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牛怀立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Ｅ×××××小型普通货车车损为2940元，但该确认书出具 —11— 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而其出险时间是在2020年2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况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故本院对该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不予认可。牛怀立在事故发生后，将车辆交由汽修厂进行了修理，汽修厂出具了维修清单及维修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张敬宾主张其承担70%，牛怀立承担30%；牛怀立主张其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事故经公安交警事故处理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张敬宾负主要责任；牛怀立负次要责任。牛怀立除事故卷宗材料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双方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以张敬宾承担80%，牛怀立承担20%为宜。综上所述，张敬宾的车损中牛怀立应当承担（61904元＋3174元）*20%=13015.6元-2000元=11015.6元。牛怀立的车损中张敬宾应当承担9625元*80%=7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 —12— 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牛怀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敬宾冀Ｅ×××××小型轿车车损、评估费共计11015.6元。二、张敬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怀立冀Ｅ×××××小型普通货车车损7700元。三、驳回张敬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牛怀立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减半收取137.5元，由牛怀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敬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敬宾提交证据中国人保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拟证明2020年3月10日，中国人保就对牛怀立的车辆予以定损，定损额为2,997元。上诉人牛怀立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据此来评价一审判决的正确与否，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主体，就赔偿结果应当经涉案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签字认可，而牛怀立没有签字，不能作为认定车损的依据。且保险公司作为企业作出的任何文件，都不具有约束人民法院裁判的效力，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依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 —13— 以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根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经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第13050242020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敬宾负主要责任，牛怀立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定由张敬宾承担80%的赔偿责任，牛怀立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牛怀立涉案车损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中，张敬宾主张牛怀立的车损应当为2,940元，并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但牛怀立提交了其车辆在邢台经济开发区立祥汽修厂维修的清单及该维修厂出具的发票，载明其车损数额为9,625元。因上述维修费用与保险公司核定的车损数额差距较大，结合本案牛怀立车辆维修的实际情况及二审审理中牛怀立的陈述，一审仅依据维修发票数额认定牛怀立的车损为9,62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 —14— 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牛怀立的车损数额为4000元，张敬宾应当承担4000元＊80%＝3200元。关于张敬宾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敬宾作为事故车辆冀Ｅ×××××小型轿车的使用人，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且牛怀立在一审中亦对张敬宾提起反诉，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牛怀立提出张敬宾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敬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牛怀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变更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敬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怀立冀Ｅ×××××小型普通货车车损3200元； —15— 四、驳回张敬宾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牛怀立一审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敬宾负担300元，由牛怀立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洁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