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1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394786X9，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肖庆云。诉讼代表人肖建侠，女，1983年9月29日出生，系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陈胜利，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国强，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庆云，男，1960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人肖庆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倪升山，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伟，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房地产从业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肖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拘传，同年5月8日被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陆铭，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梦龙，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克银，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本科文化，安徽省太和县拘留所原指导员，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肖克银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皖苏，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登峰，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工程建筑商，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侯登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21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张玉凤，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迎彬，绰号“辉”，男，1981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蒋迎彬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拘传，同年5月8日被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福超，又名张顺利，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文盲，家具经销商，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住安徽省界首市。被告人张福超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志才，绰号“大盼”，男，1982年6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邹志才因犯抢夺罪，于2013年9月2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被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被告人邹志才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2日被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立传，绰号“大道”，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被告人陈立传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11年4月21日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决，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陈立传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国五，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被告人王国五因犯抢劫罪、抢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1年1月26日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决，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国五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临时寄押于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同日被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国付，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被告人王国五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国付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临时寄押于福建省惠安县看守所，同日被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磊，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玉石经销商，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许磊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杨超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洋洋，绰号“龙娃”，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渣土运输商，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徐洋洋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恩来，男，1949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告人徐恩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释放，同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徐宁，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工艺品制造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告人徐宁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洪伟，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告人朱洪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审理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肖庆云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肖伟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肖克银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徇私枉法罪，被告人蒋迎彬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福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邹志才、陈立传、王国五、王国付、侯登峰、许磊、杨超、徐洋洋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恩来、徐宁、朱洪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皖110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肖庆云、肖伟、肖克银、侯登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犯罪事实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肖庆云、肖伟、肖克银、肖雷（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肖庆云为首要分子，肖伟、肖克银、肖雷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在安徽省凤台县太和县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肖庆云、肖伟、肖克银伙同许磊、杨超、徐洋洋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0年8月，黄苗苗决意与被告人肖庆云断绝情人关系。被告人肖庆云为逼迫黄苗苗露面，安排被告人肖克银查明黄苗苗父母的地址，黄苗苗父母拒绝交代黄苗苗的下落，后肖庆云安排被告人肖伟对黄苗苗父母黄某2、葛某进行滋事，肖亮（肖庆云之子、已死亡）为此联系被告人许磊，并为肖伟等人提供数根铁锹把状的木棍；许磊联系被告人杨超，杨超联系被告人徐洋洋。2010年8月12日凌晨，肖伟驾车带着肖克银、许磊、杨超、徐洋洋，由肖克银指路前往安徽省凤台县黄某2经营的包子店进行滋事。到达地点后，肖伟、许磊、杨超、徐洋洋手持木棍冲向包子店，肖伟、许磊领头，持木棍打砸包子店、殴打黄某2，杨超亦持木棍打砸包子店。黄某2夺下许磊的木棍。案发后，侦查机关从黄某2处提取木棍一根。（二）被告人肖庆云、肖伟、肖克银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因滋事未达到预期效果，在被告人肖庆云的安排下，2010年8月13日夜，被告人肖伟驾车带着被告人肖克银和许磊、杨超，由肖克银指路将上述人员带至淮南市谢家集区望峰岗镇尚岗新村9-1-1室的被害人黄某2家，肖伟和许磊、杨超下车，持砖头砸坏黄某2家的门窗。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门窗损失价值151元。2010年8月14日凌晨，被告人肖伟、肖克银和许磊、杨超驾车赶到黄某2经营的包子店，肖伟和许磊、杨超下车，持砖头对包子店的门窗进行打砸。（三）被告人肖庆云、肖伟伙同邹志才、陈立传、王国五、王国付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为让黄苗苗与被告人肖庆云继续保持关系，被告人肖伟欲继续震慑黄苗苗父母，遂找到被告人邹志才，以实施报复为由，让邹志才找人殴打黄某2。邹志才找到被告人陈立传。陈立传联系被告人王国五、王国付具体实施此事。肖伟带领邹志才、陈立传、王国五、王国付，指认了黄某2包子店的具体位置，给了王国五、王国付3000元报酬。2010年9月2日2时许，王国五驾驶摩托车带着王国付，到凤台县黄某2的包子店门口，王国付持枪支朝黄某2射击，未射中。后二人驾车逃离现场。（四）被告人肖庆云、肖伟强迫交易犯罪事实安徽省太和县旧县镇沪皖大市场由肖庆云投资开发，2011年被害人袁某经人介绍承建了沪皖大市场十七、十八号楼，肖伟、肖雷一直想承建此工程未果。2011年11月16日上午，被害人戚某和朱某欲承包此工程的水电项目，带人来到沪皖大市场。朱某带来的毕长征、曹殿林、张耀、石广杨、王宏剑在沪皖大市场售楼部等候，一旁的肖伟意图惹事，遂用殴打石广杨等人，被制止后肖伟持长砍刀，追逐、恐吓石广杨等人，砸坏石广杨等人的两辆汽车。戚某、肖雷赶到现场。肖伟质问戚某并让其交出石广杨等人，持刀伙同肖雷等人将戚某拖到售楼部一间办公室内，对戚某实施殴打。事发后，肖伟意图引起肖庆云对袁某的不满，谎称袁某带来的人调戏了售楼部工作人员，由此双方发生打架事件。11月16日下午，肖庆云回售楼部处理此事，肖伟、肖雷、袁某在场，肖庆云未查明事件真相，辱骂袁某，威胁袁某交出闹事人员，否则就赶走袁某。肖伟打了袁某一巴掌。之后，肖雷带人到袁某项目部，以威胁手段赶走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董正凯将此事报告给袁某，袁某安排董正凯等人暂时离开。因未能按肖庆云的要求交人，后袁某被迫退出相关工程的建设活动，垫付的100万元工程款未能得到结算。肖伟、肖雷接手承建相关工程。（五）被告人肖庆云、肖伟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肖庆云妨害公务违法事实2011年11月17日上午，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所长张振林带领民警刘兴友、张彬到沪皖大市场售楼部调查11月16日上午的事件。肖庆云、肖亮、肖伟等人均在场。肖庆云、袁某见面后言语不和，肖庆云当着办案民警的面辱骂袁某并让其跪倒，袁某不跪，肖庆云便上前揪住袁某头发往地上按。张振林、刘兴友随即上前阻止，肖庆云对此不予理睬，依然对袁某边打边骂，肖伟、肖亮等人见状亦上前一起殴打袁某，后张振林、刘兴友、张彬上前将双方人员分开。期间，肖庆云还实施了辱骂民警的行为。二、其他犯罪事实（一）被告人肖庆云、肖克银、徐恩来、徐宁、朱洪伟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被告人肖庆云对被害人刘某家有积怨。在得知刘某等人于太和县公安医院住院治疗后，肖庆云欲报复伤害刘某等人，遂找到时任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危险物品管理室侦查员的被告人肖克银，肖克银明知肖庆云要实施伤害行为，仍将刘某所在病房、床位等信息提供给肖庆云。肖庆云将相关情况告诉被告人徐恩来，让徐恩来安排人实施，并支付报酬。徐恩来联系被告人徐宁，徐宁联系被告人朱洪伟等人。2001年2月27日夜，朱洪伟等人持砍刀、钢管来到太和县公安医院，将刘某、王某夫妇砍伤。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被告人肖伟、蒋迎彬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5年3月8日，管理沪皖大市场物业的肖伟因水费收缴问题与商户何某发生口角。后肖伟、蒋迎彬对何某头面部等处实施殴打，将何某打倒在地，又殴打前来拉架的何某妻子张玉芳。何某见状拿菜刀追逐肖伟、蒋迎彬。肖伟、蒋迎彬分散逃离。何某、张玉芳到沪皖大市场北门时，肖伟持金属方管朝何某头部打一棍，朝张某1背部打一棍。经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张某13、4椎骨左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何某右侧鼻骨凹陷性骨折、鼻中隔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肖伟赔偿何某、张玉芳8万元。（三）被告人蒋迎彬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6年6月11日，沪皖大市场的业主孙仕伟因垃圾清运的费用和物业办公室的蒋迎彬发生口角。蒋迎彬殴打孙仕伟和上前拉架的孙仕伟父亲孙某2。经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1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孙某2左侧第2、5前肋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眶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7月13日，蒋迎彬亲属代为赔偿孙某2、孙仕伟9万元。（四）被告人蒋迎彬、侯登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09年7月14日，肖雷和被害人宋某因车辆加水问题发生口角。当日下午，肖雷指使被告人蒋迎彬到安徽省太和县宋某经营的家常土菜馆滋事，蒋迎彬联系了被告人侯登峰等二人。蒋迎彬、侯登峰等人于15时左右到土菜馆，打砸土菜馆，持凶器殴打宋某，殴打宋某母亲张某2，造成宋某左前臂尺骨鹰嘴下8ｃｍ横形裂口，张某2急性应激障碍。案发后，肖雷赔偿宋某1万元。（五）被告人肖伟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肖伟管理沪皖大市场物业期间，采取威胁手段，向需要改装三相电的商户王**瑞、黄玉英、李丽、李双双、刘加朗、尚永宾强行收取“户头费”合计11600元。（六）被告单位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福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被告人肖庆云系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庆云自己或通过他人让多家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经审计，200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共有攀枝花满盈药业有限公司等608户企业向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合计38996份，税额合计606259569.52元；共有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等1023户企业向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进项税发票金额大于仓库进出台账入库金额，该部分进项税额合计264575172.2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除补缴和作进项税转出的部分，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接受他人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增值税款损失共计784141530.99元。其中，被告人张福超介绍灵山县威龙药业有限公司、灵山县朗生药业有限公司、大庆有为中药材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木草方华药业有限公司向民生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合计723份，税额合计15078193.04元。三、综合事实2019年5月22日，肖庆云被纪委监委解除留置并移交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5月25日，肖克银被纪委监委解除留置并移交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侦查机关相继抓获蒋迎彬、肖伟、侯登峰、许磊、徐宁、杨超、徐洋洋、朱洪伟、张福超、王国付、王国五、陈立传、邹志才；5月22日，徐恩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该院审理期间，肖庆云、徐恩来、徐宁、朱洪伟赔偿被害人王某、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万元，取得了两名被害人的谅解。侦查机关对肖庆云位于阜阳市颍泉区泉北商贸城Ｃ-1＃6楼的782.53平方房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1支弄****的119.56平方房屋予以查封；对肖庆云、肖博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南路1259弄187号1-3层室的185.99平方房屋予以查封；对肖庆云、肖睿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南路1298弄116号的260.01平方房屋予以查封。对肖庆云皖Ｋ×××**大众牌汽车、沪Ｌ×××**欧旅牌汽车、沪Ｄ×××**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沪Ｂ×××**奥迪牌汽车、沪Ｋ×××**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予以查封。冻结肖庆云浦发银行、中国银行、太和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003401.54元。侦查机关对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位于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人民中路164号温州街1＃办公楼402、403、407、408室的201.21平方房屋予以查封。对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皖Ｋ×××**江淮牌汽车予以查封、扣押；对皖Ｋ×××**畅达牌汽车、皖Ｋ×××**起亚牌汽车予以查封。冻结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在太和农村商业银行股权82151643股，安徽农村信用社账户资金1584000元。侦查机关对安徽阜阳东方民生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阜阳市太和县三角元沪皖大市场共计23972.09平方的54套房产予以查封。侦查机关从凤阳县绿洲置业有限公司处扣押肖庆云2**万元、从刘焱处扣押肖庆云20万元。肖庆云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张福超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侦查机关冻结肖伟太和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共计573761.6元。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至2019年向肖庆云净支付资金2789147142.74元。2016年4月8日，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肖庆云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4月9日，肖庆云投资成立安徽阜阳东方民生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肖庆云和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一直由肖庆云控制和掌握，其他股东均为挂名股东，公司资金归肖庆云个人使用和支配。综上，以被告人肖庆云为纠集者，肖伟、肖克银、肖雷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犯罪3起，强迫交易犯罪1起，违法行为2起。被告人肖庆云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肖庆云另实施了其他犯罪行为。共计寻衅滋事犯罪3起，强迫交易犯罪1起，故意伤害犯罪1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1起，违法行为2起。被告人肖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参与寻衅滋事犯罪3起，强迫交易犯罪1起，违法行为1起，另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被告人肖克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起，违法行为1起，另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1起。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该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程序性事项关于被告人侯登峰及其辩护人以疲劳审讯等为由，向该院申请排除其供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该院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公诉机关明确侯登峰的供述不作为指控证据使用，该院对该申请不再进行审查。关于肖庆云辩护人所提申请证人朱锋艳出庭作证、侯登峰辩护人所提申请被害人宋某、李某出庭作证的意见。经查，本案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据收集程序规范，符合法律规定。综合审查在案证据，辩护人所申请的证人、被害人没有必要出庭作证。（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肖庆云及其辩护人就向被害人黄某2寻衅滋事所提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肖庆云从黄苗苗父母处未得到黄苗苗下落，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组织他人实施了向黄某2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肖庆云等人并非追求伤害黄某2身体的结果，而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扰乱社会秩序的危害后果仍予以实施，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庆云所提2011年11月17日上午其没有动手殴打袁某、肖庆云辩护人提出该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肖庆云当着办案民警的面，辱骂袁某，逼袁某下跪，揪拽袁某的头发往地上按，伙同肖伟、肖亮等人殴打袁某。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肖庆云在侦查阶段对此亦予以部分供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肖庆云等人的行为已达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程度。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迎彬、侯登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殴打被害人宋某等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不能认定持械和寻衅滋事，侯登峰未参与该起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肖雷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指使蒋迎彬、侯登峰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处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肖雷一方持械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迎彬辩护人所提宋某的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误，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致人损伤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损伤程度鉴定应适用原鉴定标准。故对该伤情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肖庆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袁某承接沪皖大市场的建设工程后，肖伟为迫使袁某退出相关工程的建设，实施了追逐、恐吓石广杨等人，伙同肖雷等人持械随意殴打戚某的行为。上述事件发生后，肖庆云不仅未查明事件真相，还辱骂袁某，以赶走袁某相威胁要求袁某交人，肖雷采用言语威胁的手段，迫使袁某一方的工作人员离开，最终袁某的工程被迫停工，肖伟、肖雷承建了相关工程。故肖庆云作为在工程发包上具有决定权的开发商，伙同肖伟、肖雷共同实施了强迫袁某退出工程建设的行为，造成袁某工程款未能结算的危害后果，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对肖伟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行为，以强迫交易罪一罪定罪处罚。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庆云所提袁某的工程量仅值60万元，且已结算给肖伟的辩解意见。经查，袁某陈述投入170余万元，用于工程建设至少120万元，证人史某称所做的工程预算为200万元，证人戚某、任某均证实工程量价值100余万元。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量价值100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反映，袁某的工程款100万元至今未能结算，肖庆云、肖伟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退赔责任。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1、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证实2010年以来，在被告人肖庆云的组织、领导下，肖伟、肖克银等人实施了随意殴打被害人黄某2、打砸黄某2家包子店、任意损毁黄某2家门窗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肖伟、肖雷实施了强迫袁某退出相关工程建设的犯罪行为。另，肖庆云两次安排肖伟等人去黄某2家和包子店滋事后仍未达到目的，肖伟服从纠集者肖庆云的意志，逼迫黄苗苗回到肖庆云身边，又指使他人实施了枪击黄某2的寻衅滋事罪行。肖庆云还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违法行为。综上，本案已形成以被告人肖庆云为纠集者，肖伟、肖克银、肖雷为其他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在安徽省凤台县太和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肖庆云、肖伟、肖克银、肖雷所形成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肖克银及肖伟、肖克银辩护人所提肖伟、肖克银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肖伟、肖克银在知晓与肖庆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依然按照纠集者肖庆云的组织、策划、指挥行事，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在犯罪中作用明显，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故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故意伤害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肖庆云辩护人所提2.27故意伤害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肖庆云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实施了逃避侦查的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迎彬辩护人所提蒋迎彬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照片清楚显示肖伟持械打何某头部一棍，造成头顶受伤流血的结果，而蒋迎彬供认伙同肖伟朝被害人何某头面部实施殴打，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肖伟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何某鼻部伤情的后果系蒋迎彬、肖伟共同殴打所致。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敲诈勒索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肖伟所提敲诈勒索的费用包含材料费、人工费1000余元，辩护人所提应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肖伟并未向商户提供商品、服务，而是巧立名目，采取威胁手段，敲诈勒索商户钱款。该事实有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与肖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肖伟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肖庆云及其辩护人所提拓普系统存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的财务部、办公室、销售部相关工作人员及拓普系统管理员均证实拓普系统里的入库、出库是真实的，凡属真实的药品交易都会进入拓普系统，不进入拓普系统则无法完成药品交易。该节得到了挂靠的业务员、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拓普公司工作人员、医院主任的印证。在案书证显示阜阳市国税局在对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涉税情况检查过程中，对购进货物的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与企业GSP购进货物进行比对，确认该公司存在无货物购进，虚抵进项税款的风险，并据此对公司作出进项税转出等处理决定，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对该决定予以执行。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拓普系统的真实性。安徽中晶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防伪税控系统认证发票清单、拓普系统、相关书证等依据，对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税务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程序依法作出,鉴定过程及方法规范，形式要件完备、内容客观明确，并得到了在案其他证据的佐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784141530.99元的事实，有书证、税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肖庆云辩护人申请鉴定人及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作证，并无必要。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八）关于妨害公务罪的指控关于被告人肖庆云辩护人所提肖庆云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肖庆云在民警执行公务时实施了谩骂等违法行为，但尚不足以达到妨害公务犯罪的程度。肖庆云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九）关于徇私枉法罪的指控关于被告人肖克银及其辩护人所提肖克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是一个整体，共犯人之间利益相关，肖克银在案发后包庇同案犯肖庆云，目的是为了掩盖本人参与故意伤害的罪行，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十）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的评析1、关于被告人肖庆云辩护人所提肖庆云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肖庆云系被动到案，在其主动供述之前，侦查机关已掌握其故意伤害的事实，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肖伟辩护人所提肖伟故意伤害罪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肖伟有持械情节，且产生致两人轻伤的后果，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肖克银辩护人所提肖克银系从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肖克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枪击黄某2案系侦查机关自行掌握，且肖克银对该起事实的陈述并无实质作用。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王国付辩护人所提王国付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国付系侦查人员到其住处将其书面传唤到案，缺乏到案的主动性、自愿性；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王国付是持枪射击黄某2的直接实行者，所起作用较大。故对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许磊、徐洋洋辩护人所提许磊、徐洋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许磊实施了打砸包子店、殴打黄某2的行为，所起作用较大；徐洋洋持械站场助威，所起作用与同案犯无明显主从之分。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徐宁、朱洪伟辩护人所提徐宁、朱洪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洪伟纠集并伙同他人至案发现场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根据徐宁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和所起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徐恩来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徐恩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徐恩来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符，对其不宜宣告缓刑。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被告人对案件事实细节方面的辩解，该院根据庭审情况，已经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予以综合评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和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的部分，不予采纳；和该院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到案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肖庆云作为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所在单位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肖庆云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工程建设，情节特别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肖庆云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肖庆云雇用他人使用凶器实施报复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伟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工程建设，情节特别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肖伟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当庭对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酌情从轻处罚。肖伟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克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肖克银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肖克银伙同他人使用凶器实施报复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迎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蒋迎彬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福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福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考虑涉案部分税款已补缴，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侯登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考虑本次滋事行为造成的后果，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邹志才、陈立传、王国五、王国付、许磊、杨超、徐洋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邹志才、陈立传、王国五、王国付、许磊、杨超、徐洋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恩来、徐宁、朱洪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恩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且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徐恩来伙同他人使用凶器实施报复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宁、朱洪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徐宁、朱洪伟伙同他人使用凶器实施报复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徇私枉法罪不能成立，其他罪名均能成立。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性，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度、到案后主动供述的程度等，综合考虑后予以量刑。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的虚开行为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共784141530.99元，应责令退赔。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万元；二、被告人肖庆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肖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四、被告人肖克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五、被告人蒋迎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六、被告人张福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邹志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八、被告人陈立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九、被告人王国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王国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侯登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十二、被告人许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三、被告人杨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四、被告人徐洋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被告人徐恩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六、被告人徐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七、被告人朱洪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八、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把予以没收；十九、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款物依法分别予以退赔、没收、折抵罚金（详见财产清单）；对被告单位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给国家造成的增值税款损失，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肖庆云、被告单位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安徽阜阳东方民生置业有限公司退赔。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该公司造成国家税收损失7.8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判处罚金过高。肖庆云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肖庆云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肖庆云犯故意伤害罪已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3.肖庆云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肖伟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肖伟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证据不充分。肖克银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肖克银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侯登峰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侯登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肖庆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肖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肖克银、蒋迎彬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张福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邹志才、陈立传、王国五、王国付、侯登峰、许磊、杨超、徐洋洋犯寻衅滋事罪，徐恩来、徐宁、朱洪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正确。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适当。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作详细全面的论证，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诉单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松审判员 万 杰审判员 许 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秋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