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荣，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辉县，现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峰，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锦营，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贵荣因与被上诉人李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贵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峰，被上诉人李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锦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贵荣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付李虎本金65万元。事实和理由：李虎第一次起诉时称上诉人欠本金65万元，其提供的录音也称本金65万元，本案又称95万元本金，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可原借款本金为65万元，李虎不能提供借条，认定95万元本金没有依据。李虎提供的借款时间、数额与其所称的支付利息的数额并不吻合，不能说明系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李虎辩称，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当初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款手续，被上诉人认为其出借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又考虑到双方的朋友关系，故未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据。利息也是口头约定，最初是月息1.2分，后来提高到1.3分。从双方发生借款起到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间间隔长，起诉后李虎发现账目流水存在混乱，故李虎撤回起诉，经李虎清理账目，计算统计出上诉人共计向李虎借款1399999元，已偿还本金450000元，下欠本金949999元未偿还。从上诉人向李虎汇款时间、频率、数额等可以认定双方当初约定的利息是月息1.2、1.3分。上诉人称系偿还的本金，与事实不符。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桂荣偿还李虎借款950000元；要求李桂荣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上述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到起诉之日约为550000元）；2、要求李桂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虎、李贵荣系朋友关系，2011年至2014年之间，李虎于2011年4月4日向李贵荣银行转款30万元，于2011年9月18日向李贵荣银行转款45万元，于2012年1月5日向李贵荣银行转款10万元，于2012年12月16日向李贵荣银行转款10万元，2013年7月2日向李贵荣银行转款49999元，2014年2月22日李虎让其会计李艳会向李贵荣银行汇款20万，2014年11月24日李虎向李贵荣银行汇款20万元，总计转账金额1399999元。在此期间李贵荣于2011年4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600元，于2011年5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600元，于2011年6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600元，于2011年7月23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600元，于2011年8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600元，于2011年10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1年11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1年12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2年1月18日向李虎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2年2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2年3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2年4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2年6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2年7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2年8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2年9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2年10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2年11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2年12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9550元，于2013年1月26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500元，于2013年2月23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3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4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5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6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7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8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9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10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11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3年12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4年1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4年2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14年2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2350元，于2014年3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2350元，于2014年4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2350元，于2014年5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300元，于2014年5月28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1050元，于2014年6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2350元，于2014年7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2350元，于2014年7月30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2350元，于2014年9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300元，于2014年9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2万元，于2014年10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6300元，于2014年11月25日向李虎银行转账8900元，于2015年4月11日向李虎银行转账5000元，于2015年5月10日向李虎银行转账5000元，于2015年6月10日向李虎银行转账5000元，共计转账金额858900元（李贵荣庭审中认可其向李虎转款数额为85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2011年4月4日-2014年11月24日期间李虎向李贵荣转账共计1399999元，庭审中李贵荣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李贵荣向李虎转账金额定性问题。李虎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2分，后提高至1.3分；李贵荣称双方未约定利息，转款均系偿还本金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贵荣在收到李虎转款后在固定的时间内以固定的数额向李虎支付款项（其中李虎在2011年4月4日向李贵荣转款30万元后按照月息为1.2分即3600元支付利息；李虎在2011年9月15日向李贵荣转账45万元，本金累计为75万元，李贵荣按月息为1.2分即9000元支付利息；本金累计为85万元时，李贵荣按月息1.3分即11050元支付利息；本金累计为95万时，李贵荣按月息1.3分即12350元支付利息），根据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录音中通话内容及日常交易习惯，李虎称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2分、1.3分可信度较高，故一审法院对李贵荣于2014年2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14年7月30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向李虎银行转账32万元，以上共计45万元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剩余部分均认定为支付利息。本案中，李贵荣收到了李虎转款数额为1399999元，借款后李贵荣偿还的借款数额为45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李贵荣应返还李虎借款为949999元，对超出本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虎要求李贵荣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贵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虎借款949999元及利息（以94999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李贵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李虎于2019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李贵荣，于2020年4月3日撤回起诉。在该次诉讼中，李虎起诉状上明确称李贵荣拖欠李虎本金65万元，并要求支付2015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且李虎在2020年4月2日庭审中仍主张李贵荣欠其本金数额为65万元，其在该庭审中提供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25日与李贵荣的通话录音两份，证明双方共同确认借款本金为65万元，并且明确约定有利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截至2014年11月24日，李虎向李贵荣转账金额总计1399999元，截至2015年6月10日，李贵荣共计向李虎转账金额总计858900元，两者相差541099元。因李贵荣在收到李虎转款后在固定的时间内以固定的数额向李虎支付款项，同时结合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录音中通话内容及日常交易习惯，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息1.2分、1.3分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李虎向一审法院第一次起诉李贵荣时主张65万元本金，且其在该诉讼庭审中提交与李贵荣的录音用于证明双方共同确认借款本金为6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曾就借款本金尚余65万元达成合意，李虎此次起诉又主张95万元本金与其在上次诉讼中陈述的事实相矛盾，其关于因账目混乱导致借款本金数额计算错误的辩称并不能推翻其自认事实，且该辩称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李虎曾自认双方共同确认借款本金为65万元，且无借款凭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双方银行流水认定李贵荣尚欠李虎本金94999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贵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二、李贵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虎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以6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驳回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李贵荣负担6222元，由李虎负担2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贵荣负担800元，由李虎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