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小莉，女，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孝元，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全，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旭，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小莉、卢孝元因与被上诉人胡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遂作出（2019）川17民终13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大竹县人民法院重审。大竹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20）川1724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范小莉、卢孝元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经阅卷并于2020年11月5日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之规定，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小莉、卢孝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通过他们团伙吴心波相识，为了收回他们团伙共同借的60万元高利贷，利用各种手段诱骗引导，上诉人在逼迫的情况下签订了借据。吴心波早就知道范小莉有一间与前夫的共同房屋送给孩子宁忠林，为了收回高利贷借款和投资不受损失，采取这一手段，套取的房屋、股权及52.5万元人民币是被上诉人既想投资赚钱，又怕承担风险，诱骗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保障自己的收益。以上事实能够解释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8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又出具借条的事实。二审中，卢孝元当庭补充上诉理由：谷钱葚、吴心波、胡旭、张弟财、张兴建等人是同伙，形成利益整体放高利贷。谷钱葚作为陈家岭煤矿的财务人员及收取投资款的人，至今拒绝公开投资款的去向，这也是卢孝元拒绝承认借款拒绝还款的原因。胡旭与吴心波是老表关系，吴心波与谷钱葚是舅亲关系，吴心波的妻子是谷钱葚的姐姐，他们诱骗他人投资矿产，以借款的方式进行套路贷。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平裁判。被上诉人胡旭辩称，本案经过两次一审、一次二审，上诉人基于同样的理由即所谓的套路贷为由辩称民间借贷和合伙关系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书对借贷形成的原因、合伙形成的基本事实、合伙与借贷之间是否有牵连、借贷是否属于高利贷、套路贷以及代持股问题都作了详细、完整的表述，本案的民间借贷与代持股没有关联，也不存在所谓的套路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及本息付清为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3月8日利息为210000元），暂计本息5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卢孝元与案外人李坪、谷钱葚、何道均、陈昂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协议载明：“因2016年5月7日甲方四川大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陈家岭煤矿与乙方吴悠悠、李坪、陈林签订的托管协议在履行中发生意外导致该协议不能正常实施，经反复协商达成协议。一、原合伙人吴悠悠、李坪、陈林占原托管协议中30%的股份份额，由李坪占12%，何道均占18%，陈昂10%和新进合伙人谷钱葚占50%、卢孝元10%，原吴悠悠、李坪、陈林所签的合伙协议终止。二、合伙投入资金预计400万，由各合伙人按所占份额投资……四、工作分工：1.李坪任煤矿总经理，全面负责煤矿安全生产和经营管理工作，主管财务、人事及考核；2.卢孝元任煤矿常务副总经理，全面协助总经理抓好煤矿安全生产和经营管理工作……5.谷钱葚任煤矿财务部经理，主管财务、协助和营销工作……”。协议还约定了责任承担追偿、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合伙份额转让、退伙及违约责任等。2017年7月2日，案外人谷钱葚、张弟财、张兴建、彭书平与胡旭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谷钱葚、张弟财、张兴建、彭书平、胡旭合伙投资共占广元市旺苍县四川大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陈家岭煤矿50%股份，总投资约500万元，具体份额为谷钱葚23%、张弟财10%、张兴建8%、彭书平5%、胡旭4%；合伙人按各自所持份额出资，预计每股出资5万元。2017年10月2日，案外人谷钱葚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其收到胡旭交来陈家岭煤矿股金共计350000元，此款为2017年8月8日和2017年9月30日两笔合计。2017年8月6日，李坪、谷钱葚、何道均、卢孝元、陈昂签订《合伙投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煤矿实际情况，预计投资资金将超过500万元，五位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追加资金，超过500万元的部分，以实际占股份额按时足额缴纳。2017年8月8日，范小莉、卢孝元因资金周转向胡旭借款，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胡旭现金35万元（大写叁拾伍万正），此款用于四川大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陈家岭煤矿）投资，利息按月结算，月利率3%，期限一年，本人自愿用位于大竹县幸福社区（见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为准）的住房一套做质押，并用本人本矿的7%股权做担保。借款人：范小莉、卢孝元，2017、8、8。”出具借条当天，胡旭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竹竹海路支行向范小莉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62179967500********转账350000元。当日，卢孝元与胡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卢孝元将四川大业煤矿集团有限公司陈家岭煤矿的股权转让3%（卢孝元原持股10%，现持股7%）给乙方胡旭，乙方与甲方按持有股份份额享受和承担相应的责任权利。合伙投资人谷钱葚、李坪、何道均、陈昂（康代签）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12月8日，李坪、卢孝元、何道均、廖邦玲共同作为甲方与刘安敏（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李坪转让两股，其余三人各转让一股给乙方，乙方共接收五股，每股按甲方实际投资额7.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转账的方式分别向甲方支付7.5万元，共计支付37.5万元。协议签订后，刘安敏支付了转股款项，2017年12月9日，李坪、卢孝元、何道均、廖邦玲分别向刘安敏出具了收据。后因范小莉、卢孝元一直未偿还胡旭借款35万元和利息，胡旭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查明，2019年8月28日，卢孝元向四川省委第八巡视组实名举报胡旭、案外人吴心波、张弟财、彭书平等人涉嫌套路贷等问题，2019年9月10日大竹县公安局向卢孝元送达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结论为卢孝元与胡旭系借贷关系，未发现胡旭等人有涉嫌套路贷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范小莉、卢孝元向胡旭借款，有借条及转账凭条为据，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予确认，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二被告未还款，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原、被告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中，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利息按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2017年8月8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范小莉、卢孝元辩称范小莉收到了胡旭转账的35万元，但是该款不是借款，是代胡旭入股的合伙投资款。一审法院针对该辩解理由审理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也自认收到了借款，出具了借条并签字捺印，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其次，被告自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卢孝元入股煤矿、在煤矿担任职务并实际管理煤矿以及之后转股给案外人刘安敏的事实，与其辩称的自己系被胡旭等人套路贷被骗入股不符，不能证实其观点，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辩称，该案涉及股权纠纷，系卢孝元代胡旭入股，不是民间借贷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合伙投资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均显示各位合伙人的股权明晰，不存在相应的股权纠纷。同时，卢孝元转让股权1%给案外人刘安敏，其收款和出具收据的行为，也能证明其实际占股的事实，与其辩称的自己系代胡旭持股的观点相悖。卢孝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35万元借款是代胡旭入股的股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该辩称观点，不予采纳。另外，二被告辩称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及套路贷，案款最终返回到谷钱葚处，要求进行测谎，按照套路贷进行审理，移送异地公安侦查。经查，2019年9月10日大竹县公安局向卢孝元送达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结论为卢孝元与胡旭系借贷关系，未发现胡旭等人有涉嫌套路贷的行为，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范小莉、卢孝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胡旭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承担从2017年8月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本判决所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320元，共计12720元，由被告范小莉、卢孝元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8日，谷钱葚向卢孝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卢孝元2017年8月8日投资款35万元。李坪、何道均、康永红、廖邦玲及卢孝元均在收条上签名。2017年10月30日，谷钱葚向卢孝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其2017年10月20日投资款60000元，2017年10月30日投资款45000元。李坪、何道均、康永红、廖邦玲及卢孝元均在收条上签名。2017年12月12日，谷钱葚向卢孝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其投资款70000元。何道均、康永红、廖邦玲及卢孝元均在收条上签名。本院认为，2017年8月8日，范小莉、卢孝元向胡旭出具借条，借条载明范小莉、卢孝元借到胡旭现金35万元，借款用于四川大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陈家岭煤矿）投资，月利率3%，借款期限一年。出具借条当天，胡旭向范小莉的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范小莉、卢孝元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合伙投资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卢孝元与谷钱葚、何道均等人合伙投资陈家岭煤矿。李坪、卢孝元等人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李坪、卢孝元等人将自己在陈家岭煤矿的部分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刘安敏，其中卢孝元实际转让1股，并收取股份转让款7.5万元。据此，能够证明卢孝元在陈家岭煤矿实际拥有股份并进行了相应的处置。范小莉收到胡旭转账的35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谷钱葚，谷钱葚在当天即向卢孝元出具了收到其投资款的收条，该收条经其他股东签名后由卢孝元本人持有，与范小莉二审陈述的转款给谷钱葚是因为卢孝元要投资到煤厂的事实相吻合，也和案涉借条载明的用途一致。因此，胡旭与范小莉、卢孝元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胡旭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范小莉收到胡旭的出借款项后作为卢孝元的投资款转给其在陈家岭煤矿的合伙人之一谷钱葚。二审中，卢孝元称案涉借款系高利贷、套路贷，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认为谷钱葚作为陈家岭煤矿的财务人员及收取投资款的人，一直拒绝公开投资款的去向，故其拒绝承认借款、拒绝还款。本院认为，谷钱葚是否公开合伙期间投资款的去向，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事宜，系另一法律关系，卢孝元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不应成为其拒绝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的理由。借款期限届满后，范小莉、卢孝元未向胡旭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判决范小莉、卢孝元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小莉、卢孝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范小莉、卢孝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程 瑜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