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喜刚，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珣，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本秀，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珣，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强，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女，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喜刚、刘本秀因与被上诉人孙玉强、李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7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喜刚、刘本秀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王忠珣，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喜刚、刘本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岛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211民初74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除了承担82500元本金及利息外，还要承担本金127500元，及150000对应的银行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确系向上诉人借款40万元本金，一审判决仅仅支持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借款数额，却不审查上诉人其他证据材料，便断定借款数额，上诉人实在是太冤。该债务时间较长，双方经过对账确认后被上诉人书写借条，而且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被上诉人均认可借款数额。录音中被上诉人孙玉强明确答复本案借条上欠款数额确实是本金。录音中被上诉人孙玉强自称四十万书写借条时就是本金，说好没有利息的，而且自己连这四十万本金都没还上，还谈什么利息。但是他同意支付上诉人从农商银行贷款15万转借给被上诉人这块钱对应的银行利息。上诉人没有说假话。收到判决书，上诉人无法接受，自己索要被上诉人一直都认账，称慢慢还，为何起诉竟然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起诉前2020年5月6日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证据，清晰的证实了孙玉强认可欠本金21万，而且清晰地认可当时打40万的借条是本金，没有利息。而且也认可其出具的40万中的15万系上诉人通过农商银行的贷款而转借给他，这个利息他同意负担。本案一审不审查被上诉人孙玉强既然否认欠款，为什么要书写40万借条?而且孙玉强在庭审中认可上诉人通过转借他人借款给其使用的事实，却不认定该部分现金借款数额，上诉人无法理解。且通过转借他人的部分借款，上诉人都找他人书写说明，这些都是事实!上诉人认为孙玉强电话录音中已清晰地自认借款40万都是本金的事实，法庭无需再审查其他!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够百忙之中认真审查一下本案所有证据材料，因为上诉人没有对法庭说假话，恳请二审法院听一下本案的通话录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分清是非，不给当事人家庭及社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上诉人不相信被上诉人就可以这样轻易赖掉十几万的借款，可以这样轻易毁掉一个家庭! 孙玉强、李雪辩称：本案所诉债务系孙玉强个人债务，一审对本案借贷本金数额认定正确，但不应支付利息。 孙玉强、李雪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211民初74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孙玉强无需支付以本金82500元未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被上诉人李雪对上述本息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因此双方的借款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因此，本案上诉人孙玉强只需返还本金无需支付利息。二、本案所涉债务非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李雪不承担偿还责任。1、本案中，上诉人李雪未在任何借据、收据及保证书上签字，收款账户也不是上诉人李雪的，对孙玉强所付债务并不知情，更没有明确表示同意。2、上诉人孙玉强因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无法使用，才通过李雪的账户还款。孙玉强操作李雪账户还款的行为不代表李雪对本案债务的知情及同意，更不能推定出李雪同意共同偿还剩余债务。 殷喜刚、刘本秀辩称：孙玉强2016年1月31日所出具的借据是对此前所有借款的结算，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看出所有借款均发生在该借据之前。一审中孙玉强是受到胁迫情况下出具借据，但未提交该任何证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将该证据予以撤销。2020年5月6日录音中对此予以认可，出具借据后，按借据进行还款，因此该借据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能证明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系夫妻债务的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殷喜刚、刘本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玉强、李雪偿还殷喜刚、刘本秀借款210000元及自2014年9月份起到偿还为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2、孙玉强、李雪支付殷喜刚、刘本秀利息截至起诉之日10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孙玉强、李雪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殷喜刚于2014年11月18日向孙玉强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12月6日向孙玉强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2月11日向孙玉强转账144500元，上述共计254500元。孙玉强认可一共收到殷喜刚借款284500元。2014年12月10日，孙玉强给殷喜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殷喜刚现金150000元，借期壹拾天。李雪自2016年6月4日至2019年11月1日分14次向刘本秀的账户转账188900元，另外孙玉强还通过微信向刘本秀转账1100元，上述共计19万元。2016年1月31日，孙玉强给殷喜刚、刘本秀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殷喜刚、刘本秀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1.31起到2017.1.30日止。另查明，孙玉强和李雪于2010年6月4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4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债务由孙玉强负担；2018年7月31日双方又复婚。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借款数额。殷喜刚、刘本秀主张孙玉强曾多次向殷喜刚借款，一次30000元、一次20000元，第三次150000元，另外还有孙玉强向殷喜刚借款20万元，殷喜刚向丁某转借了20万元给孙玉强，后来孙玉强无力偿还借款，于是殷喜刚作为孙玉强的担保人从刘某处转借了26万，其中20万还给丁某，剩余的6万元用于孙玉强购买清水庐的房子；从刘某处借的26万孙玉强又无力偿还，殷喜刚又替孙玉强偿还了这笔26万的借款本息269200元（所借款项均直接支付给殷喜刚）。2016年1月31日经双方对账，孙玉强尚欠殷喜刚借款400000元，于是给殷喜刚、刘本秀出具了上述借条。孙玉强仅认可原告殷喜刚向其支付借款284500元，并称双方之间业务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支付；对于殷喜刚、刘本秀所称的向丁某借款以及向刘某借款，孙玉强称款项均由丁某和刘某直接支付给殷喜刚，孙玉强并未收到借款，因此并不承担偿还责任；对殷喜刚、刘本秀所称的向刘某借款26万元中的6万元支付给孙玉强用于购买清水庐的房子的说法，孙玉强不认可。2、偿还的数额。孙玉强称除了殷喜刚、刘本秀所称的19万元外，2014年12月6日，孙玉强向殷喜刚转账2000元，于2016年1月28日向殷喜刚转账10000元。故，共计偿还202000元。殷喜刚、刘本秀则认为该两笔借款均系双方对账即2016年1月31日之前偿还的，因此不应当计算在内。3、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殷喜刚、刘本秀主张2016年均系李雪直接偿还给刘本秀，因此李雪对孙玉强的债务是认可的，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玉强称其使用李雪的账户偿还借款是因为李雪有手机银行，转账比较方便，所以使用了李雪的账户，但该笔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殷喜刚、刘本秀主张的利息。殷喜刚、刘本秀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要求李雪、孙玉强支付自2014年9月份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李雪、孙玉强对此不认可，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并殷喜刚、刘本秀告意欲通过高利转贷牟利，双方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1、关于双方借款的金额，从双方的转账记录来看，殷喜刚转账给孙玉强254500元，加上孙玉强自认的30000元，共计284500元。殷喜刚主张孙玉强向丁某以及向刘某的借款均由出借人直接支付给殷喜刚，故对殷喜刚所称的代孙玉强偿还借款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殷喜刚称从刘某借款26万元中的6万元支付给孙玉强用于购买清水庐的房子的说法，因孙玉强不认可，且殷喜刚、刘本秀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对殷喜刚、刘本秀主张双方经对账确认债务为40万元的说法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数额即284500元作为借款金额。2、关于偿还的数额。从转账记录来看，偿还的数额应为202000元。3、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孙玉强向殷喜刚、刘本秀借款时其与李雪系夫妻关系，虽然双方于2015年4月1日协议离婚，又于2018年7月31日复婚，但是李雪自2016年至2019年一直在向刘本秀偿还借款，也就是说李雪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并且同意和孙玉强共同偿还，故可以认定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李雪、孙玉强尚欠殷喜刚、刘本秀借款82500元（284500元－202000元）。3、关于利息，双方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殷喜刚、刘本秀要求李雪、孙玉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玉强给殷喜刚、刘本秀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到2017年1月30日，殷喜刚、刘本秀可以向李雪、孙玉强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李雪、孙玉强应当支付给两原告以借款本金8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孙玉强和李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殷喜刚、刘本秀借款本金82500元，并支付以本金8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殷喜刚、刘本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保全费2070元，共计5065元，由殷喜刚、刘本秀负担2928元，孙玉强、李雪负担2137元。 二审中，殷喜刚、刘本秀提交孙玉强与刘本秀在2020年5月6日录音证据一份。证明：孙玉强自2014年起，陆续多次向殷喜刚借款，至2016年1月31日经双方对账，孙玉强尚欠殷喜刚、刘本秀借款本金等共计40万元。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了汇总计算，与孙玉强在2016年1月31日重新出具了借据，并将前面多次书写的借条收回予以销毁。自2016年4月起，通过李雪的账户多次还款共计19万元，2020年5月6日孙玉强的录音中，其认可40万元的借款事实以及尚欠殷喜刚、刘本秀借款本金21万元的事实。 孙玉强、李雪质证称：对该录音真实性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逾期提交或不提交视为我方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该证据系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取得的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录音作为证据其证明效力较低，且是录音方做了充分的准备，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对几年前的事情作出完整的理解和回复是不可能的，对孙玉强的回复要放在整个语境中去分析和理解，对录音中孙玉强的回复很多是一种应付性的语气，并不是对对方描述的认可，对录音证明事项有异议，从录音中无法辨别出是双方经过对账且收回之前的借条并重新书写的借据。庭后，孙玉强、李雪未就该证据真实性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殷喜刚、刘本秀申请证人丁某、刘某出庭作证，丁某、对殷喜刚向其借款20万元予以确认，但均称借款以现金方式都支付给了殷喜刚，对殷喜刚如何支付给孙玉强、支付多少不清楚，该笔借款殷喜刚偿还了。刘某称其出借给孙玉强26万元，殷喜刚是担保人，借款支付转账给了殷喜刚20万元和交付现金6万元，后来殷喜刚还了该笔借款。但称因借款已经偿还，借条销毁了。孙玉强对向刘某借款未予确认。 孙玉强、李雪共计还款202000元，2017年1月31日前还款57000元，截止到该日剩余本金343000元。一审中殷喜刚、刘本秀认定的2017年1月30日之后的还款均为偿还本金，其中2017年4月12日、7月14日、11月29日、2018年2月5日、4月1日、7月20日、9月14日各还款1万元，2019年1月27日还款4万元、11月1日还款33900元，另通过微信还款11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如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2、利息应当如何支付；3、刘雪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如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问题，本案二审期间殷喜刚、刘本秀提交了与孙玉强之间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当中殷喜刚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要求孙玉强还款，孙玉强对借款本金40万元未予否认，并承诺先偿还本金，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 关于利息应当如何支付问题，本案借款虽然在通话录音中有所体现，但未有双方对利息是如何约定的明确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利息未明确约定。殷喜刚、刘本秀确认孙玉强、李雪还款19万元，殷喜刚、刘本秀主张还款本金数额为21万元，因此，孙玉强、李雪的还款应当视为偿还本金。2016年1月31日，孙玉强给殷喜刚、刘本秀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殷喜刚、刘本秀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1.31起到2017.1.30日止。该日之前孙玉强并未偿还过借款，而该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也未约定利息数额，对自2016.1.31起到2017.1.30日借款期限内及期后也未约定利息。殷喜刚、刘本秀主张从2014年起支付利息，缺乏实施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截止2017.1.30日还款日，孙玉强尚欠本金343000元未予偿还，对该部分欠款，孙玉强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该日之后的还款，冲抵本金。 关于刘雪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孙玉强、李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孙玉强、李雪于2015年4月1日协议离婚，又于2018年7月31日复婚，但是李雪自2016年至2019年一直在向刘本秀偿还借款，也就是说李雪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并且同意和孙玉强共同偿还，故原审认定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7408号民事判决； 二、孙玉强、李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殷喜刚、刘本秀借款本金198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4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4月12日；以本金33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3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7月14日；以本金32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以本金31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2月5日；以本金30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4月1日；以本金29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以本金28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以本金27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以本金23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以本金19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殷喜刚、刘本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保全费2070元，共计5045元，由殷喜刚、刘本秀负担1090元，孙玉强、李雪负担3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孙玉强、李雪缴纳的2265元，由孙玉强、李雪负担，殷喜刚、刘本秀缴纳的3282元，由孙玉强、李雪负担3094元，殷喜刚、刘本秀负担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