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东大公路******-6。法定代表人：张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风蕾，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动漫互娱文化发展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v>法定代表人：陈董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翔，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柠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中国（，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上海长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简称瀚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动漫互娱文化发展南京有限公司（简称中动漫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柠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柠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瀚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柠冉公司诉中动漫公司的（2019）苏0105民初3147号案件（简称3147号）审理期间，瀚派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一审法院明知两案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不但未合并审理，而是先行对3147号案件调解结案，程序违法，损害了瀚派公司利益。3147号案件庭审笔录与调解笔录之间存在重大矛盾，调解完全不符合常理。二、柠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问题，涉嫌造假。本案柠冉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没有案外人公章，其一审当庭提交的原件上却有案外人公章，涉嫌伪造。柠冉公司提供的合同及转账凭证均与涉案项目无关，涉嫌伪造成本。柠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与案外人合同及转账记录，支出对价140880元。而在3147号案件中，其提供的与案外人转账记录共计301980元，但未提供合同，并且所有材料可能都与案涉项目无关。三、胡吉、王海峰、曹迪均为瀚派公司员工，三人基于职务行为共同负责完成案涉项目，成果应归于瀚派公司。胡吉是瀚派公司项目经理，王海峰、曹迪是胡吉的助理。胡吉与瀚派公司实际控制人蔡风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吉代表瀚派公司承接案涉项目。胡吉的工作电脑留存了案涉活动的全部材料，证明其在瀚派公司处实施了相关活动。2018年3月28日活动前一天，上述三人在项目现场布置策划并在工作群实时沟通汇报，蔡风刚亦在群中。故瀚派公司承接并完成案涉项目，应获得相应报酬。中动漫公司辩称，其与瀚派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员接触，请求驳回瀚派公司上诉请求。柠冉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瀚派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一、3147号案件调解合法，程序正当。在3147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承办人当庭审查了中动漫公司、柠冉公司双方工作人员的手机中保存的微信来往信息，从而认定了双方合同约定事项的实际履行过程，并对事实当庭予以固定。在该案第二次庭审中，中动漫公司的立场因此有了较大改变，愿意全额支付合同欠款15万元。据此，在柠冉公司代理人已经离开一审法院即将登上出租车之际，被一审法院承办人电话叫回，从而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依据事实，认真、积极、充分的进行了协商，从而达成了调解，并自愿、自觉、积极全面地履行了调解书。二、柠冉公司无需伪造成本及任何文件。柠冉公司与中动漫公司之间签订《会议活动服务分包合同》，服务内容包括策划、实施、文案、搭建、制作等。3147号案件中，审判员当庭从当事人员工手机中查看固定证据，证明了实际履行上述服务的仅有柠冉公司，而再无他人。瀚派公司虽然声称由其实施了所谓的合同，却不能提供任何合同及何种服务的具体内容。三、胡吉的一审证言充分说明，瀚派公司没有承接讼争项目，没有签合同，更没有能力落实合同服务事项。胡吉作为柠冉公司项目主管的亲人（姐夫），利用业余时间参加会议，并拟承接，却又因为瀚派公司无力承接而作罢。胡吉因此定下了境外蜜月之行的时间，该时间恰与项目时间重叠。上述事实充分说明，胡吉没有承接，更没有为瀚派公司承接。胡吉电脑中的材料并非胡吉之创意，而是自柠冉公司处传递过去，且未被中动漫公司采纳的第一波创意文案。瀚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动漫公司支付合同业务款20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动漫公司、柠冉公司支付合同业务款1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中动漫公司承办的“2018中国互动娱乐大会（南京）暨中国网络游戏行业峰会”定于2018年3月27日晚-28日全天在南京市国际青年会议酒店举行。2018年3月20日，中动漫公司与柠冉公司签订《会议活动服务分包合同》，约定柠冉公司为中动漫公司提供上述活动现场策划、布置搭建、设计制作、现场控制管理等会议活动服务。协议签订后，柠冉公司履约。活动如期举行。本案争议焦点是：瀚派公司与中动漫公司是否具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瀚派公司主张其与中动漫公司之间就案涉会议活动服务存在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中动漫公司也未予认可，故瀚派公司要求中动漫公司支付合同业务款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瀚派公司主张柠冉公司支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瀚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动漫公司、柠冉公司无异议，瀚派公司所持异议部分同上诉状内容。对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4日，柠冉公司将中动漫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中动漫公司向柠冉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5万元及利息。该案中，柠冉公司诉请的主要事实与本案中瀚派公司主张基本一致。该案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于第二次庭审后即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314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1.中动漫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给付柠冉公司欠款15万元；2.如中动漫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则中动漫公司须向柠冉公司支付利息。本案一审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于2019年8月26日、12月30日开庭审理，于11月21日组织质证。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向中动漫公司送达起诉状、证据副本等，于2019年8月7日向柠冉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等。另查明：在2019年12月30日本案一审庭审中，胡吉作为柠冉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述称：“我的小舅子龚斐在第三人处任职，2018年第三人柠冉公司接了中动漫公司的一个活，2、3月份小舅子问我有没有兴趣做，发了一个初步流程表给我看，我也询问了原告的老板蔡风刚有没有兴趣做，他看了流程觉得有点复杂，让我再去对接问问有没有方案，然后我就去问了，方案也拿回来了，蔡风刚觉得公司没有人，没钱，就不做了，我个人想帮公司促成这个活，但是考虑到期间正好我度蜜月，无法参与这个项目，所以就没有再进行任何一步的接洽，从公司的层面讲，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瀚派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8日“瀚派设计（6）”微信群聊天内容：“草地人呢不是要19比9的么”“16,9搞定了”“屏幕尺寸汇总1.百花厅户外大屏尺寸：480×360像素；2.65寸电视尺寸：1920×1080像素备注：1.所有图片需小于1M,2.发图时，请备注播放地点及时间”“第一个能改下吗”“蓝色kv那稿”“你确定那么小？多大的屏幕”“长有1.5米貌似”“1.04够了”“那个地图下面的英文也放着”“这样么”……上述事实，有314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送达材料、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在卷为凭。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瀚派公司与中动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如果存在，瀚派公司是否已经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进而有权请求中动漫公司支付相应合同款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就案涉活动服务项目瀚派公司与中动漫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中动漫公司亦否认瀚派公司承接该项目，并举证证明该项目系由柠冉公司承接。瀚派公司主张其具体承接中动漫公司举办的案涉活动项目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瀚派公司举证了其员工胡吉工作电脑中留存的案涉活动材料，并称胡吉作为瀚派公司员工基于职务行为负责完成案涉项目，成果应归于瀚派公司。但胡吉本人在一审证言中，否认其代表瀚派公司承接该项目，称其仅以个人名义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前期策划工作。瀚派公司举证案涉活动日前后（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8日）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胡吉、王海峰、曹迪三人在项目现场布置策划并在工作群实时沟通汇报，但该聊天内容既无法证明参与聊天的具体人员，亦无法证明系讨论案涉活动现场布置内容，且胡吉一审已经证明其当天身在国外。除上述证据外，有关参与现场策划、布置搭建、设计制作、现场控制管理等会议活动服务以及外包服务等内容的证据，瀚派公司均未能提供，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柠冉公司一审中为证明其履行案涉项目的现场策划、布置搭建、设计制作、现场控制管理等，提交了其与第三方之间的搭建合同、摄影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协议及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瀚派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并未举证推翻。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瀚派公司与中动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以及瀚派公司已经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瀚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3147号案件审理中存在程序违法、柠冉公司伪造证据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瀚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诉讼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均由瀚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