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初82号原告：韩永洪，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红，重庆欧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物流园区内。注册号：50024100000214。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执行董事。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金山路**中渝都会首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093263315。法定代表人：凌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晗，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永洪诉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山朝天门公司）普通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永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红,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永洪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韩永洪对秀山朝天门公司承建的工程价款12938524.25元在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确认韩永洪对秀山朝天门公司享有583701.68元的普通债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秀山朝天门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韩永洪将第一项的工程价款12938524.25元变更为6504060.2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7日，韩永洪与秀山朝天门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韩永洪对秀山朝天门公司位于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项目实施劳务总承包。韩永洪随即进场施工，但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1月12日，秀山朝天门公司向韩永洪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约定秀山朝天门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韩永洪工程进度款50%，如违约，应赔偿韩永洪损失50万元。2016年8月5日韩永洪、秀山朝天门公司与丙方杨炳中、黄启均、唐锡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秀山朝天门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韩永洪和丙方工程款2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韩永洪工程进度款的70%。但秀山朝天门公司亦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10月8日，韩永洪施工的工程经过秀山朝天门公司结算未支付工程款14080150元，韩永洪施工期间垫付材料款1258374.25元，扣除物流园区管委会代付240万元，尚欠12938525.25元未付。韩永洪多次要求秀山朝天门公司支付未果，特提起诉讼。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答辩称，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韩永洪是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或者劳务资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且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也未进行竣工验收，不能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款。双方未对工程办理结算，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本案只能通过造价鉴定进行确认。韩永洪未在法定的6个月内行使建设工程优先权，建议法院驳回韩永洪的该诉讼请求。韩永洪申报债权后，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人作出（2018）秀山朝天门破管告字第1159号在债权审查告知书中明确韩永洪工程材料款的认定金额为1258374.25元，韩永洪的民工工资金额7645686元予以认可。扣减管委会已支付的240万元后剩余款项为6504060.25元。管理人在审查告知书中对仁鸿租赁的塔吊租金285600元在韩永洪的债权中进行了扣减。该租金因本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为秀山朝天门公司及韩永洪的共同债务，管理人认可不再从韩永洪的债权中扣减。关于利息及损失赔偿金的认定，即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予以认可。原告韩永洪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的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韩永洪垫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2.工程量结算单。拟证明原告作为本案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截至2016年8月22日其具体完成的施工量明细和工程价款已经被告工程部核实确认。3.破产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拟证明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审核结果的本金及性质均为有异议。4.（2019）渝04民初2766号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确认韩永洪与秀山朝天门公司共同向租赁合同应当支付的租金380800元，该租金因为原告韩永洪的工程款。秀山朝天门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的承包合同三性无异议，但因为原告系自然人承包案涉工程，该合同无效；工程量结算单真实性不认可，该结算单没有被告公司签章，也没有任何具体工程收方资料支撑，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破产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三性认可，管理人对原告债权进行确认时因工程未结算，无法对工程款进行最终认定；2766号判决书三性无异议。管理人第一次对原告债权进行确认时，对该租金285600元从韩永洪的债券中进行了扣减，在管理人审查后，认定韩永洪施工期间的塔吊租金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因此管理人在本案中不再要求对该租金进行扣除。秀山朝天门公司为了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退场通知书》；3.《韩永洪劳务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申请书》；4.《审查结果告知书》；第二组：5.《民工工资汇总表》6份；6.华渝物流代付金额明细；第三组证据：7.收条1张；8.说明2张；9.收据2张、银行转款凭证3张；第四组：10.塔机租赁补充协议；11.塔机租赁合同；12.（2019）渝04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五组：13.债权申报登记表、班组情况说明、工程量清单；14.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1159号）；15.EMS快递单。韩永洪质证认为，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没有异议，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该项目实际施工，应当享有承包人应当享有的权利。《退场通知书》韩永洪未收到，韩永洪陈述当时他们并未退场，秀山朝天门公司一直未支付原告工程款，一直拖欠原告民工工资和班组民工工资，同时韩永洪租赁了工程施工设备，其中包括任红租赁的塔机和2766号判决书中租赁的塔机，原告在本案未结算之前都未退场，双方至今尚未办理生效结算，因此无法确认工程款支付时间，同时因为本案未交付未竣工；对《韩永洪劳务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申请书》没有异议，原告2018年3月26日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人申请优先债权；对《审查结果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审查结果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民工工资汇总表》中确认的民工工资予以认可，也证明原告在未收到工程款及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不可能退场；对华渝物流代付金额明细，对代付的240万元民工工资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9）渝04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塔机租赁费用380800元是原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所以该款项应该计算至原告向被告申报的工程款中予以一并确认；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被告申报债权后，被告于2018年8月3日作出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原告收到告知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为送达时间。原告方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时间是2018年10月9日。本院审查认为，秀山朝天门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审查结果告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韩永洪提供的所有证据和秀山朝天门公司提供的除《审查结果告知书》之外的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7日，秀山朝天门公司（甲方）与韩永洪（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承包范围：1.秀山朝天门市场工程项目的7号、8号楼剩余主体结构工程、砌体工程、抹灰工程、屋面工程等所有土建项目；2.地下室所有土建工程（包含地下室地坪、剩余砌体、抹灰、前期商铺隔墙的拆除清理、扶梯基坑施工、、地下室剩余排水沟施工卫生间污水坑施工及地下室入口车道施工等所有土建剩余项目）；3.1号、2号、3号、4号、5号楼查缺补漏项目（包括前期施工单位遗留的缺陷、配合安装单位开、堵洞，5号楼部分楼梯间的抹灰）；4.建筑物周边的场地清理（包含室外车库顶棚、消防车道）；5.5号楼屋面剩余土建项目（包含砂浆保护层、泡沫混凝土层及屋面排水沟）；6.6号楼剩余土建施工项目（包含屋面工程，剩余砌体，抹灰，开、堵洞等属于土建范围的所有项目，除地下室）。第四条承包工期约定：1.开工时间：2015年12月13日（以双方确定的开工报告时间为准）；2.竣工时间：2016年6月30日。第五条工程计价方式：1.7号、8号楼剩余主体工程、砌体工程、抹灰工程、屋面工程等所有土建项目，该部分计价方式为：7号楼结构建筑面积按正负0.00层楼层面积的一层半计算，8号楼结构建筑面积按正负0.00层楼层面积的二层半计算，单价为450元/平方米；7号、8号二次结构和外架拆除归还按建筑面积225元/平方米计算。2.地下室所有土建工程（包含地下室地坪、剩余砌体、抹灰、前期商铺隔墙的拆除清理、扶梯基坑施工、、地下室剩余排水沟施工卫生间污水坑施工及地下室入口车道施工等所有土建剩余项目），该部分按地下车库实际建筑面积100元/平方米计算。3.1号、2号、3号、4号、5号楼查缺补漏项目（包括前期施工单位遗留的缺陷、配合安装单位开、堵洞，5号楼部分楼梯间的抹灰），该部分为零星人工签证，人工按248元/日计算。4.建筑物周边的场地清理（包含室外车库顶棚、消防车道），该部分按实际建筑面积25元/平方米计算；5.5号楼屋面剩余土建项目（包含砂浆保护层、泡沫混凝土层及屋面排水沟），该部分按屋面实际建筑面积35元/平方米计算；6.6号楼剩余土建施工项目（包含屋面工程，剩余砌体，抹灰，开、堵洞等属于土建范围的所有项目，除地下室），该部分按正负0.00层以上楼层建筑面积120元/平方米计算；7.现场所有周转材料甲方以20万元的总价转给乙方；8.以上计价范围除第3条包含的零星签证外甲方不再签署任何现场签证。合同没有注明的，或者施工中双方有争议的施工项目，现场协商另作处理。第七条劳务承包费支付办法:1.乙方进场施工主体框架部分，由乙方垫支至2016年春节前，乙方应解决农民工工资，甲方只负责解决钢材。2.从2016年3月起，甲方每月收取的门面款总额的50%，由乙方及相关专业分包按月进度总量比例分配。3.工程完工次月内支付到工程款总额的60%，余款在三个月付清（留存3%作为质保金）。4.甲方应将乙方的承包费打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向甲方提供正式发票，甲方负责税金及管理费。合同签订后，韩永洪带队进场施工。2016年10月8日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工程部经理王华府与韩永洪签订《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内容为：韩永洪劳务班组从2015年12月10日进场到2016年8月25日完成以下工程量：1.7号、8号楼主体框架结构完成建筑面积10185平方米；2.二次结构和砖体工程7号楼全部完成15500平方米；3.二次结构和砖体工程8号楼完成1-2层6100平方米；4.6号楼完成二次结构和砖砌体、抹灰工程14500平方米；5.7号楼完成二次结构和砌体、抹灰工程1-4层建筑面积12400平方米；6.地下室剩余工程量包括地坪、砌体、抹灰等完成50%；7.建筑物周边的场地清理整个的面积28770平方米。以上工程量按合同单价计算：1.7号、8号楼主体结构面积10185*450=4583250元；2.6号楼全部完成按面积14500*120=1740000元；3.7号楼二次结构及外架拆除完成按面积15500*225=3487500元；4.地下室剩余土建项目按50%完成量46430*50=2321500元；5.8号楼完成二次结构、砌体6100*225=1372500元；6.整个周边场地清理按80%计算28770*20=575400元。合计14080150元。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工程部经理王华府在建设单位签注“情况属实，请预算部审核”。秀山朝天门公司的预算部未进行审核。2017年1月24日，因秀山朝天门公司欠付农民工工资，经相关部门决定，由秀山华渝物流投资有限公司垫支韩永洪劳务班组部民工工资240万元。2017年7月3日，本院受理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申请案，并于2017年7月19日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作为其管理人。2017年10月11日，韩永洪向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登记表》，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本金20200592元、利息155903元、违约金50万元。2018年3月26日韩永洪向管理人申报确认劳务费21380592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有限受偿权。2018年8月3日，管理人作出（2018）秀山朝天门破管告字第1159号《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该告知书中明确韩永洪工程材料款的认定金额为1258374.25元，韩永洪的民工工资金额7645686元予以认可。扣减管委会已支付的240万元和仁鸿租赁塔吊租金285600元后剩余款项为6218460.25元。确认韩永洪享有的债权本金为6218460.25元，利息及其他共计583701.68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018年10月韩永洪向本院起诉要求秀山朝天门公司支付工程款14080150元及材料款1258374.25元、违约金50万元及其利息，并同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以（2018）渝04民初4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韩永洪的起诉。韩永洪现提起确认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案由如何认定；二是韩永洪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现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原告韩永洪针对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作出的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所确认结果提起本案诉讼，韩永洪提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没有得到确认后，遂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仍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首先，本案中秀山朝天门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的外墙工程发包给韩永洪，韩永洪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订立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其次，建设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合同经过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韩永洪完成了一定的工作，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故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韩永洪工程材料款为1258374.25元，韩永洪的民工工资为7645686元。扣减管委会已支付的240万元后，剩余6504060.25元应当属于秀山朝天门公司尚欠韩永洪的工程款。秀山朝天门公司对于韩永洪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2018）秀山朝天门破管告字第1159号《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韩永洪对其施工范围的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如何确定“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根据韩永洪施工完成所有承包的工程未竣工也未交付，虽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工程部经理王华府与韩永洪签订了《工程量结算单》，但该结算单最终未经过秀山朝天门公司的预算部审核，即涉案的工程未经过结算。依照该条第三款规定，韩永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起诉之日即为“应付款时间”。本案的特殊性在于，韩永洪没有等到与秀山朝天门公司办理结算，就由于后者的原因而导致工程停工，且随后秀山朝天门公司即进入破产清算，韩永洪也只能依照规定申报破产债权。人民法院受理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清算案后，管理人应当继续代表秀山朝天门公司与韩永洪办理结算，但一直没办理。韩永洪依法申报债权后，管理人对申报债权的确认可以视为对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由于管理人于2018年8月3日才作出对韩永洪申报债权的《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故此时才能视为双方进行了结算。也在此时起，秀山朝天门公司即“应当支付工程款”，韩永洪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当从韩永洪收到该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时起六个月内。韩永洪于2018年3月26日申请优先受偿权，其申请优先受偿权的时间早于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的时间，故秀山朝天门公司抗辩韩永洪请求的优先受偿权超过期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韩永洪就涉案的工程款，不包括损失赔偿、违约金等，在涉案施工合同范围内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韩永洪就秀山朝天门公司尚欠工程价款6504060.2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韩永洪的诉请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韩永洪对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享有工程价款6504060.25元，在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工程项目韩永洪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原告韩永洪对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583701.68元。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飞审 判 员  刘文玉人民陪审员  燕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何杰洪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