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华论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妮，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昱钧，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区岙东路****厂房北侧车间。 法定代表人：王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霞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百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福田意环境技术（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田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百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妮、赵昱钧，被上诉人中福田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霞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建百力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均由中福田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中福田意公司严重逾期交货，福建百力达公司即使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中福田意公司也未能在宽限期内履行债务，福建百力达公司已以拒收货物的行为行使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权。 （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前、11月25日前。福建百力达公司与中福田意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购买纯电动清扫机20台，单价286000元，总额5720000元。交货时间：合同签订且支付预付款之日起20个日历日内交付10台，另10台于合同签订且支付预付款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交付。”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时间：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货到验收合格收到全额发票之日起90个日历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65%，剩余5%为质保金，无重大质量问题，经过1年质保期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2018年10月26日，合同签订当日福建百力达公司按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福田意公司支付预付款1716000元（即货款总额的30%），中福田意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在2018年11月15日前交付10台清扫机，11月25日前交付另10台清扫机，中福田意公司未按约交货。 （二）合同签订后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催促对方交货，中福田意公司未能按约完成生产一再拖延交货，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发出的《再次复函》是对中福田意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催告，不是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前交付10台清扫机，11月25日前交付另10台清扫机。根据福建百力达公司一审证据三（2018年12月19日《关于交货时间的确认函》）、证据九（2018年11月29日电话通话录音）可以看出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以公司正式公函的方式催促对方履行交货义务，要求中福田意公司务必在2018年12月20日前发货，但中福田意公司一再敷衍拖延交货，反而以各种理由编造福建百力达公司不予配合其发货的虚假事实。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超过10天，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为促成交易，2019年4月1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再次发公函催促中福田意公司发货，并强调若其在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未将货物发到指定地点将解除合同，函件中明确福建百力达公司收货联系人为陈秀芳及其联系电话。2019年4月4日，中福田意公司就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函件进行回复，称邮件已收悉，因出差导致邮件收阅滞后、迟复见谅，特邀面谈。结合2019年4月1日函件要求中福田意公司自收函之日起7日内交货，故交货时间应为2019年4月11日前。2019年4月8日，中福田意公司明知无法在期限内完成交货，故意发函要求补充根本不必需的“门牌号及授权书”，根据福建百力达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八2017年11月23日《产品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双方此前已有过合作，进一步证实中福田意公司故意以“交货地点应具体到门牌号以及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来拖延交货。2019年4月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针对中福田意公司4月8日的函件给予复函，该函是对2019年4月1日催促立即交货函的再次重申，目的是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应严格按照4月1日函件要求的交货时间（即2019年4月11日前）交货，否则福建百力达公司将解除合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系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再次给予交货宽限期。 （三）双方的买卖合同应自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之日解除。2019年4月12日，因中福田意公司未按期履行交货义务，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的终端客户漳州市凯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福建百力达公司2018年10月26日订单采购的电动扫路机仅适用特定工况，一旦特定终端客户解除合同，将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尽管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14日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都无法弥补终端客户合同解除的事实，故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拒绝收货。 综上，福建百力达公司4月1日、4月9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送的两份函件都在强调一件事情，即中福田意公司应当自收函之日（即2019年4月4日）起7个日历日内（即2019年4月11日前）交货，逾期将行使合同解除权。由于《合同法》对于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未作特别限定，书面的、口头的甚至默示的意思表示均无不可。从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的行为中可以推知其已作出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应自福建百力达公司拒绝收货之日解除。 二、福建百力达公司系“田意”品牌产品代理经销商，帮助拓展福建省市场，将“田意”牌产品销售给第三方实际使用。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终端客户的合同解除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福建百力达公司不是案涉清扫机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上海田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福建百力达公司作为“田意”品牌产品在福建省的代理经销商，购买清扫机的合同目的是转售给第三方（即实际使用人）使用，对此中福田意公司作为上海田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田意公司”）的关联公司是知晓的。2019年3月28日，福建百力达公司与第三方漳州凯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福建百力达公司向第三方出售20台纯电动扫路机，总金额656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前。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发函，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应在收函之日起7日内交货，逾期将解除合同；同时电话告诉中福田意公司已和第三方签约，中福田意公司不能再次逾期交货，否则会影响福建百力达公司向第三方交货。但是，中福田意公司未按期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履行与第三方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损失达84万元（计算公式:656万元-572万元）。中福天意公司将车辆卸下之后，未按《产品买卖合同》附件一约定提供随车物品，包括钥匙等基本的使用工具，以及福建百力达公司在销售“田意”牌产品过程中，产品频繁出现各种严重质量问题，福建百力达公司多次发函告知履行维修义务，但问题至今尚未解决。因为中福田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货，经多次催告合理期限内不履行交货，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无法向第三方出售货物，已经严重妨害福建百力达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中福田意公司逾期交货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行为已违背诚实信用及公平交易原则，为维护良好的商事交易环境，保护诚信履约的福建百力达公司，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的认定上明显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中福田意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中福田意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并未延期交货，不存在应当解除并赔偿的事实和理由。 福建百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福田意公司返还福建百力达公司已支付的合同预付款1716000元；2、判令中福田意公司按合同总价款20%向福建百力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144000元；3、判令中福田意公司赔偿福建百力达公司可得利益损失84万元，同时保留因中福田意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导致福建百力达公司被漳州市凯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追究违约责任造成损失的起诉权利；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福田意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364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7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福建百力达公司、中福田意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福建百力达公司以总额5720000元的价格从中福田意公司处购买电动清扫机20台，预付款30%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货到验收合格收到全额发票之日起90日内支付65%，剩余5%为质保金，经过1年质保期后7日内付清，中福田意公司应分别于福建百力达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起20日和30日内各交付10台，合同同时约定:“延期交货超过10天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出卖方按合同总价款20%向买受方支付违约金，解除合同并免除出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当日，福建百力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福田意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716000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处经办人向晓君通过微信告知中福田意公司经办人姜华平“交货期是需要延期”。2018年11月2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处经办人李林杰通过微信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操“你按照合同给我发货”。2019年4月1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函》，表明“要求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7个日历日内将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20台纯电动扫路机发到厦门市翔安区祥福五里”，4月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再次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关于追促贵司立即交货的再次复函》，表明“请贵司收函之后立即按照我司于2019年4月1日的发货通知函履行交货义务，如因贵司再次逾期交货，我司将解除合同并追究贵司违约责任”。 再查明，2019年4月13日，中福田意公司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交货。中福田意公司处经办人姜华平与福建百力达公司处经办人向晓君于12时30分的对话录音中显示，姜华平表示：“货物已经在这里，我们20台车已经都发过来了”，向晓君表示：“嗯，因为我们根据最终客户沟通没照时间到，他们也只是收10台”；至同日13时，中福田意公司处工作人员表示：“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只收10台，那10台就不收了？”向晓君表示：“对。”于是中福田意公司将剩余10台电动清扫机运回。另外，还有1台电动清扫机由中福田意公司拉回用于为福建百力达公司展览，现涉案20台车辆中有11台在中福田意公司处。后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合同作废告知函》，表示：“我司正式通知解除合同，并追究贵司违约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福建百力达公司、中福田意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福田意公司是否逾期交货以及中福田意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交货义务。 关于中福田意公司是否逾期交货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延期交货超过十天的，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而合同约定的最晚一批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11月26日，故中福田意公司如逾期十天交货，福建百力达公司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但福建百力达公司亦有权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本案中，福建百力达公司在中福田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货物时，未选择行使约定解除权，而选择于2019年4月1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函》，通知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8日之前交付完毕，应视为福建百力达公司对合同交货日期作出的修改，即福建百力达公司选择给予中福田意公司一定的履行宽限期。后中福田意公司未在该时间之前交付完毕，福建百力达公司又于2019年4月9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关于追促贵司立即交货的再次复函》，要求中福田意公司收函后立即交付货物，系对交货日期的再次修改，再次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但因此时福建百力达公司未表明具体的交货时间，故中福田意公司应当在合理时间内履行交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货物为20台电动清扫机，从始发地青岛运输至合同约定地厦门，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属于在合理期间交货，因此，中福田意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既然福建百力达公司已经选择了给予中福田意公司履行宽限期，就不能再以中福田意公司未能在最初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而主张合同解除权。 关于中福田意公司是否履行完毕交货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中福田意公司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及通话录音，中福田意公司已将20台电动清扫机运送至交货地点，完成了交货义务。福建百力达公司只接收其中的10台，而拒绝接受另外10台的原因是其终端用户不再需要，后福建百力达公司要求中福田意公司取走已交付货物中的1台用作展览，上述原因均不可归责于中福田意公司，不能以上述理由对抗中福田意公司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 综上，因中福田意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福建百力达公司要求中福田意公司返还预付款、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59元，由福建百力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福建百力达公司提交证据1：2018年11月29日10:33电话通话录音1份及文字稿，电话录音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李林杰手机。证明事项：2018年11月2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经办人李林杰以电话方式告知中福田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操执行合同发货，收货地点就是福建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王操表示需要去车间看一下生产进度才能确定，但表示就这几天。后因王操迟迟不回复生产进度，才有了2018年12月19日福建百力达公司要求中福田意公司确认交货时间的催告函（详见一审福建百力达公司提交证据三）。 证据2：2019年4月16日电话通话录音及文字稿，电话录音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李林杰手机。证明事项：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就告知中福田意公司因与第三方有合同约定，中福田意公司不能再次逾期交货，否则会影响福建百力达公司向第三方交货，中福田意公司虽然承诺按时发货但最终晚于终端客户要求的交货期限导致福建百力达与终端客户采购合同解除。 证据3：（1）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15日邮件及附件，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员工向晓君邮箱。（2）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3月22日电话通话录音及文字稿，电话录音来源：福建百力达公司李林杰手机。证明事项：福建百力达公司与上海田意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采购“田意”牌柴油扫路机，2017年12月底交付漳州环境集团使用，使用过程中频繁出现各种严重质量问题，福建百力达公司发函告知上海田意履行维修义务，但问题至今尚未解决。 被上诉人中福田意公司质证称：对补充证据1电话录音，录音内容开头结为不完整。从内容看可以看出双方是讨论怎么解决问题，上诉人提出三个方案进行讨论，但三个方案均没有结论。第一是寄存；第二是先发货给别人，等项目启动在通知；第三是要求退款。对补充证据2质证意见同证据1。补充说明上诉人方李连杰并未告知与第三方的具体合同内容，且合同具有相对性，与我方没有关联。对补充证据3因该份证据并非被上诉人一方签署，系案外第三方，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对福建百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综合评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变更供货日期的行为,中福田意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福建百力达公司要求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二、福建百力达公司要求中福田意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延期供货多次予以交流磋商，福建百力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函》，通知中福田意公司于收到本函件7个日历日内将诉争20台纯电动扫路机发到厦门市翔安区祥福五里；中福田意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福建百力达公司回复前述函件，并要求福建百力达公司明确收货地址中的门牌号及场地名称等；嗣后，福建百力达公司又于2019年4月9日向中福田意公司发出《关于追促贵司立即交货的再次复函》，将交货地址明确为厦门市翔安区祥福五里2号地下停车场，并要求中福田意公司收函后按照前述4月1日发货通知函履行交货义务。纵观双方合同、双方持续的沟通情况，虽中福田意公司交货时间迟于诉争合同所约定的时间,但中福田意公司在收到福建百力达公司2019年4月9日发送的载明详细交货地址的函件后即于2019年4月13日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属于在合理期间交货，中福田意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据此，福建百力达公司要求中福田意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凯盛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并主张两份合同的差价系其可得利益损失，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产品买卖合同》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而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同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存在较大差距，无法确定唯一对应或不可替代，故对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合同的解除，不能确定系因被上诉人未交付货物所致；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6日订立诉争买卖合同时可以或应当预见上诉人与案外人2019年3月28日签订合同的可得利益，故上诉人依据前述两份合同的差价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知道作为贸易公司的上诉人会通过转卖他人以赚取差价，综合分析本案双方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未逾期交货，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9元，由上诉人福建百力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