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4民初6478号 原告：孙楠，男，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辛（原告母亲），女，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 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一成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 法定代表人：万永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艳鸣，该校教务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业，吉林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楠与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一成培训学校（以下称一成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楠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辛、被告一成学校法定代表人万永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艳鸣、杨立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一成教育高职高专单招培训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学费14,800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剩余食宿费195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下半年被告一成学校对外招生。原告系应届生，于2020年1月7日与被告签订《一成教育高职高专单招培训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提供基础文化课及综合考试科目考前培训，协议签订时原告一次性缴纳学费14,800元及其他费用5000元，如考试未被录取则被告返还原告全部学费。协议签订后，原告遵守协议缴纳了学费和其他费用，随后原告被分配到净月校区开始上课，但授课内容不尽人意，效果不好。2020年1月7日交纳生活费5000元，食宿13天，还剩27天食宿费。2020年1月21日被告学校放假，原定正月初六开学，但受疫情影响至今没有开课。2020年6月17日被告被查出没有教育资质。现疫情结束全国复课，被告学校仍旧停课，无法开学，严重影响了原告的考前进程。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退费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 一成学校辩称，一、被告已依约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解除或者可撤销的情形，被告不退还学费及其他费用。首先,被告作为经营主体，依法设立登记并办理了教学许可证，可以依法开展教学活动。原告参加相关的培训，被告从教学实际出发给学生提供更加优质的学习环境和教学体验，帮助学生尽快提高了学习成绩，考试结果表明通过培训学生成绩均有提高，也考上了理想的院校，因此本案中被告的培训行为是取得良好的效果的，已经实现了合同的目的。其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效力性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五种情形中的任意一款。特别是关于该条第五款的适用中，最高院明确区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规定，如果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则合同无效，违反了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最高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1223号民事裁定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写明：“正确理解、识别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与管理性规定，不仅关系到民商事合同效力维护，还影响市场交易的安全与稳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综合认定有关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规定。判断某项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规定的根本在违反该规定的行为是否严重侵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否需要国家权力对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予以干预”。同时教育部2018年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起草说明中明确指出“放宽对民办培训机构经营区域范围的要求。鼓励有质量的培训机构的发展规定民办教育培训机构、民办职业培训机构在直辖市或设区的市范围内设立分支机构的，可以不再审批，实行备案制”。该条明确，民办教育的设立属于行政机关职权范围的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案涉合同是有效的。本案中培训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及第九十四条合同解除的情形，是有效的。二、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不按时上课、旷课、不参加单招考试等均属于原告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不退还学费及其他费用。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本案中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组织相关教师完整全面的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所有报名的学生也按照学校的管理安排参加了所有科目的学习任务，并且被告采取周期式、循环学习的方式，进行多轮学习，被告提供学习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定的学习时间，完全符合意见规定的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来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要求被告退还学费的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原告主张被告的线上教学质量不好，线上教学不能代替线下教学。被告认为，首先因为疫情原因被告采取线上教学是在发生了全国疫情这一不可抗力背景下，依据国家“停课不停学，线下转线上”的精神采取的措施，这一措施符合上述指导意见的规定。其次，任何教学活动或者说任何培训均不能达到所有人满意的效果，这不仅取决于被告的教，也在于学生的学，缺一不可。三、吉林省单招考试时间变更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按照计划，吉林省单招考试的时间为每年的高考考试之前，今年因为疫情的原因，该考试时间推迟到高考考试结束之后的10月份进行。这一变更引起了部分考生及家长的不满，也有家长到教育部门进行上访，在上访无果后便要求学校退还学费。但考试时间的变动与被告没有关系，其要求被告退还学费的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合同为培训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及目的为学生参加相关培训，学校提供相关的培训教学工作，根据合同的约定，案涉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即给学生进行培训教学全部履行完毕，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存在退费的情形。2.虽然单招考试时间发生变更，但考试并没有取消，而反的培训合同的约定，部分考生后来也实际参加了单招考试，并且合同约定如果因为本人的原因不参加单招考试或者没有参加全部科目的单招考试，学费不予退还。因此，在学生参加了培训后参加高考或者参加单招考试之后，又起诉要求退还学费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四、被告因疫情原因实际承受了更大的损失。在疫情发生后，被告本着停课不停教、不停学的原则，为了帮助广大考生积极备考，在前期已经支付线下教学培训费用的基础上，积极购买带宽、网络教学资源、网络师资力量，额外花费了大量的资金满足学生通过线上的途径继续进行学习培训，所有学生均享受到了全部的网络教学服务，也都参加了线上培训，在庭审中原告也明确参加了线上培训，这一点也证明了被告履行了培训的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无理请求，请依法驳回其全部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基此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1月7日，一成学校与孙楠签订《一成教育高职高专单招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成学校为孙楠提供单招基础文化课及综合考试科目考前培训，学费16,800元，如未录取则3日内退还全部学费；其他费用5000元，包含45天食宿费用、书本资料费、统一被褥、学员保险费、志愿填报指导费、万老师三年职业规划，其他费用不退还等。协议签订当日，孙楠向一成学校交纳学费14,800元及其他费用5000元。孙楠于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20日接受一成学校线下三期培训，并于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6月3日接受一成学校线上培训。另查明，一成学校于2013年10月16日取得办学许可，学校地址为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2288号，办学内容包括外语培训、艺术培训、高考补习。孙楠接受一成学校线下培训地点位于长春市净月区。 本院认为，一成学校与孙楠签订的《一成教育高职高专单招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成学校办学许可证记载办学地址为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2288号，根据教育行政部门的管理规定，校外培训机构跨县（区）域设立分机构或培训点需到相关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本案中一成学校在长春市净月区从事教学活动尚未经过审批，应由教育行政部门对其行为依照规定进行行政处理，但不影响培训协议书的有效性。因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一成学校在2020年春节过后不能开展线下教育培训，鉴于高职高专单招考试合同履行的时限性，一成学校将合同履行方式变更为线上培训并无不当。因孙楠在线下参加14天培训后，另参加了一成学校四个月的线上培训，一成学校通过线下及线上形式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培训内容，故孙楠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学费，没有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食宿费，扣除已实际发生的费用，一成学校应退还孙楠剩余费用1950元（75元/天×26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一成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孙楠食宿费1950元； 二、驳回原告孙楠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元，由原告孙楠负担58元，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一成培训学校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乔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