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名博睿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西社区龙岭北路******厂房**厂房。法定代表人：钟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琼，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航，女，1978年4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名博睿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博睿创公司）因与上诉人尹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博睿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尹航立即向名博睿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89593.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尹航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尹航借的第一笔本金49204.2元，与其他三笔借款一样，均为尹航为其参股的第三人“深圳市正德家私厂”清偿债务所借。形式上虽无标明“借条”或者“借款”字样的借款凭证，但名博睿创公司已向尹航指定的银行账户实际交付了该借款本金，且尹航对该笔款项的用途并无异议。另外三笔借款21200元、66933元、52256元，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名博睿创公司无异议。尹航未答辩。尹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名博睿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名博睿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尹航与名博睿创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一审判决错误将涉案三笔借款认定为尹航个人向名博睿创公司借贷，依法应予纠正并改判。尹航是代表尹潮峰在合作设立的公司出任并代持股权，涉案三笔借款均是偿付深圳市正德家私厂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之间的经营性支出，不是尹航向名博睿创公司的民间借贷。且该三笔借款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率，一审判决支持名博睿创公司逾期还款利息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名博睿创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名博睿创公司上诉意见，名博睿创公司向尹航交付借款确由第三人代付，四笔借款性质相同，均属民间借贷。名博睿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航立即向名博睿创公司偿还借款189593.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2.尹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名博睿创公司称，尹航以其参股的深圳市正德家私厂急需资金为由，向名博睿创公司借款四笔：1.2019年3月1日借款49204.2元用于支付正德家私厂租金及相关费用，并提交了《付款申请书》、《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发票及《委托书》予以证明。该系列证据显示，2019年3月6日，名博睿创公司通过其独资股东的妻子钟颖丽，向“深圳市盛圆方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入49204.2元，该款项系“深圳市盛圆方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深圳市鸿港鑫泰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的正德家私厂支付的租金费用。其中《付款申请书》的日期为2019年3月1日，收款单位为“深圳市鸿港鑫泰实业有限公司”，付款原因为“租金”，并由张侃（名博睿创公司的独资股东）在付款原因一栏签名确认，尹航在“制单”处签字确认。名博睿创公司称，尹航在制单一栏签名，尹航就是借款人。2.名博睿创公司称，2019年3月6日尹航以正德家私厂出具的支票跳票，急需支付客户到期货款为由，向名博睿创公司借款21200元，并提交了《借条》、《银行电子回单》及《支票》、《退票理由书》予以证明。《借条》载明“尹航向名博借款贰万壹仟贰佰元正”，尹航在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3月6日，张侃向黄敬兴账户转入21200元。已退票的支票金额与上述《借条》、《电子回单》的金额一致。3.名博睿创公司主张2019年3月21日借款66933元，并提交了《借款单》、《电子回单》、《对账单》及《账户变更通知》予以证明。《借款单》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部门及姓名均显示为“尹航、尹潮峰”，“借款事由”为“付时代12月、1月份货款”，“借款金额”66933元，“审批意见”一栏载明“作为借款还尹总老账”，由张侃签字确认，签字日期为3月27日，尹航则在“借款人签收”一栏签名确认。《账户变更通知》系案外公司所出具，载明该公司原账户户名自2019年1月26日起变更为“王三妹”，要求客户付款至该指定账户。4.名博睿创公司主张2019年4月2日借款52256元，并提交了《借款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对账单》予以证明。《借款单》姓名一栏为“尹航”，借款事由为“借款付志达11月份货款”，借款金额52256元，张侃在审批意见一栏签字确认，时间为4月2日，尹航则在“借款人签收”一栏签字确认。2019年4月2日，钟颖丽向韦菊英账户转入52256元。尹航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1.名博睿创公司、尹航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并签订了《合作合同》，双方有共同经营的事实，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名博睿创公司是由张侃一人投资，张侃的妻子钟颖丽的弟弟钟捷担任总经理和执行董事。深圳市英莎驰智能科技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是名博睿创公司、尹航合作共同设立的公司，钟颖丽代名博睿创公司持股55%，尹航代其弟弟尹潮峰持股45%。名博睿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四笔借款，均是双方在合作期间产生的共同经营的债务，是单位内部的记账凭证或内部结算。2.一般民间借贷的金额均是以整数形式出现，借款人无需向债权人说明借款的特定用途，而本案中的款项均是以申请的方式出现，且款项均未直接交付尹航，以上情形均表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3.至于为何要签订《借款单》和《借条》，尹航解释称因双方当时合作尚未发生任何矛盾，故双方签订《借款单》和《借条》作为内部结算或者留痕对账的用途，实际并非借贷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尹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合作合同》及《深圳市英莎驰智能科技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章程》。其中《合作合同》系名博睿创公司与尹潮峰所签订，约定：尹潮峰作为甲方，名博睿创公司作为乙方，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甲方占公司股权总数的45%，乙方占股权总数的55%，公司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申请注册；合同第二条“公司成立前的合作”项下约定，乙方全额出资，以甲方投资的正德家私厂名义参加上海虹桥家具博览会，展会开始之日起至公司成立期间，甲方或者家私厂因合作获得的利益由甲、乙双方按“甲方45%、乙方55%”的比例分配，如果获得的利益需付出制造成本的，双方同样按此比例分担。深圳市英莎驰智能科技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股东为本案尹航及钟颖丽。另查，深圳市英莎驰智能科技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注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尹航亲自签名出具《借条》及其在两份《借款单》“借款人签收”一栏签名确认的行为，足以证明名博睿创公司、尹航之间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尹航称因与名博睿创公司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内部结算或记账，但第一，尹航提交的《合作合同》主体系本案名博睿创公司与尹潮峰，并非名博睿创公司与尹航，不应约束本案名博睿创公司与尹航。即使名博睿创公司与尹潮峰确依据该合作合同共同设立了深圳市英莎驰智能科技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并由尹航代尹潮峰持有该公司股份，亦不能仅以此即证明尹航与名博睿创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第二，尹航提交的《合作合同》约定“公司成立前的合作”，展会开始之日起至公司成立期间，合作双方按“甲方45%、乙方55%”的比例分配利益及成本，即该条款约定的分配方案系针对公司成立之前。现经查询，尹航所称的双方合作设立的深圳市英莎驰智能科技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注册成立，而本案四笔款项均发生于2019年即公司成立之后，尹航现主张该四笔款项应按照上述条款约定的比例分配，明显没有依据。第三，尹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悉出具《借条》及在《借款单》借款人一栏签名的法律效力，亦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尹航亲笔签名确认的《借条》及《借款单》的前提下，即使名博睿创公司与尹航存在合作合同关系，亦不能排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第四，尹航称出具《借条》及《借款单》系为了内部结算或记账留痕，即使该主张真实，则名博睿创公司、尹航经协商一致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以签订《借款单》、《借条》的形式进行结算，双方亦应当按照该结算后的凭证即《借款单》、《借条》履行各自的义务。综上，结合名博睿创公司提交的《电子回单》等系列证据可知，尹航因特定用途向名博睿创公司借款，名博睿创公司方人员将款项直接转入尹航指定账户，名博睿创公司、尹航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本案名博睿创公司主张的借款共四笔，其中金额分别为21200元、66933元及52256元的三笔借款，分别有金额相符并经尹航签名确认的《借条》、两份《借款单》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至于名博睿创公司主张的金额为49204.2元的借款，并无相应的借款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尹航尚欠名博睿创公司借款140389元（21200元+66933元+52256元），依法应当予以偿还。无证据显示名博睿创公司、尹航就本案借款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现名博睿创公司要求尹航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尹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名博睿创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40389元及利息（该利息以人民币1403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名博睿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保全费1467.96元，两项合计3513.96元，由名博睿创公司负担911.96元，尹航负担260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尹航2019年3月6日向名博睿创公司借款21200元、2019年3月21日借款66933元、2019年4月2日借款52256元，均出具了借条或借款单，借款事实清楚，上述三笔借款尹航未偿还，故名博睿创公司要求尹航还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尹航与名博睿创公司虽然存在合作关系，但其不能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系双方的合作款项，其要求按照双方合作合同约定的比例分担债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名博睿创公司主张的其代深圳市正德家私厂支付的租金及相关费用49204.2元，在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为尹航向名博睿创公司的借款，因此，一审未支持名博睿创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尹航与上诉人名博睿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尹航负担3108元，上诉人名博睿创公司负担4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