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永福，男，1941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回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旭，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海涛，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学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福及其辩护人刘文旭、孙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新冠疫情期间，被害人杨某一直住在其父母即被告人杨永福和米某家，陪伴父母亲。2020年4月11日20时30分许，被害人杨某散步后回家，因家庭琐事与被告人杨永福发生争吵，被告人拿出水果刀，杨某上去与被告人杨永福发生肢体冲突，杨某推倒被告人杨永福，被告人杨永福起身后持刀朝杨某胸腹部连续捅刺，杨某被刺中逃生，倒在家门口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杨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杨永福在家自杀时被公安干警当场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水果刀、衣服等物证；2.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谅解书等书证；3.米某、莫的新、宋 有生等四人的证人证言；4.被告人杨永福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二份；6.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福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永福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永福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杨永福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永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辩称是儿子先将其推倒后，其气愤之下才持刀乱捅儿子的，其认罪认罚，希望能从宽处理。 辩护人刘文旭、孙海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因家庭纠纷而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系父子关系，被害人杨某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杨永福系已满七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3.被告人杨永福在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杨永福知道他人报案自愿在现场等待，配合公安机关的抓捕，如实供认自身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等多个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春节前夕，被害人杨某从珠海回到桂林父母杨永福、米某家中，因疫情原因杨某一直住在父母家里陪伴父母。2020年4月11日20时30分许，被害人杨某散步后回家，被告人杨永福因为儿子杨某从外面回来鞋子上带了一些泥土到客厅，后又到其卧室阳台拿撮箕，担心有蚊子进其卧室影响其休息而与杨某发生争执。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杨某见父亲杨永福手中拿有水果刀，即向前将杨永福推倒在地，杨永福恼怒之下起身后持水果刀朝杨某的左手、左手臂及上身部位各捅刺一刀，杨某被刺中后往门外逃离 ，被害人杨某因被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倒在家门口当场死亡。被告人杨永福得知儿子杨某死亡后，在家中厕所内持刀割颈自杀时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永福因被杨某推倒在地，经医院诊断折断了两根肋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作案工具陶瓷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杨永福当庭辨认陶瓷水果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11日21时06分桂林市星分局第一责任区刑侦一队民警唐权接到群众报案称在桂林市七星区住户父亲用刀砍伤儿子，其儿子倒地在门口留了很多血，已打120。2020年4月20日桂林市星分局决定对杨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11日21时39分许，桂林市星分局七里店派出所值班民警尹逊友、林琮杰接110指令：有群众报警称在桂林市七星区住户父亲用刀砍伤儿子，其儿子倒地在门口留了很多血，已打120，现求助警察过来处理。七里店所民警尹逊友、林琮杰等人立即赶到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杨永福。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桂林市星分局对被告人杨永福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长袖外套、长袖棉毛衫、牛仔裤、毛裤、皮带各一件或条，棉拖鞋、棉袜各一双）及作案时用的水果刀一把依法进行扣押。 5.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北院出院记录、出院证、病人住院费用清单，120受理记录单，杨永福、杨某病历，证实被告人杨永福因颈部软组织刀割伤、左侧第5、6肋骨骨折入院治疗。杨某死亡。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永福出生于1941年8月8日，被害人杨某出生于1975年8月12日。 7.认罪认罚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杨永福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 8.情况说明，证实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工会 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杨永福平时表现好。 9.谅解协议书，证实杨某的前妻李妮及儿子杨云皓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谅解协议书，杨永福与杨某经常拌嘴，谅解杨永福的过失，希望无罪释放杨永福。 10.证人证言 （1）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1日晚上儿子杨某从外面散步回来，在门边将鞋子上面的泥土扫下来后，想去阳台拿撮箕扫泥土，老伴杨永福说晚上不要去拿撮箕，否则蚊子进来影响他休息。为此事两人发生争执，杨永福就特别生气拿了一把红色的水果刀。杨某见杨永福拿刀就立马冲上去，其不知道他冲上去在干嘛，就看他们扭打在一起，而且将餐厅桌子上的玻璃撞翻了，其在捡玻璃的时候发现地板面上有血，后看到杨某突然向外跑去后，用头使劲地撞墙，不久他就躺在地上还用双手砸地，砸着砸着他就不动了。楼上的邻居宋某，曹三琴下来后问其怎么回事，紧接着他们就拨打了120。120来了检查之后就说人没了，其打大儿子电话说老二没了，大儿子就叫其报警，其就让那两个邻居报警，110来了之后，发现杨永福在厕所捅自己，厕所里面全是血。杨永福说他死了，我给他抵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儿子杨某在珠海生活，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会回来，回来后出了元宵才走，今年因为疫情原因，他一直都没走。 （2）证人莫的新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1号20点45分左右其在家看电视，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然后有什么撞在了墙上，其就觉得好奇下楼看到同事杨永福家门打开，门口他的儿子脸朝上，头朝着他家对面的门，浑身是血倒在了他们家门口，身着一身运动服，腹部处有伤口，旁边到处是血，进去杨永福家后看见地上有血，桌子上面放着菜刀。杨永福不断的跟他老婆说为什么会打架的事。见此情况后其马上跑到四楼叫对门的宋某，其与宋某下到三楼现场后拨打了110报警。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1日晚上9点，其听到 楼下2-3-1室有咚咚的砸东西的声音，对门的莫的新来敲其家门，边敲门边喊：“楼下杨师傅出大事了，你赶紧起来。”其马上起床并与莫的新下楼，看到杨某躺在二楼至三楼楼梯间的平台上，楼梯间全是血迹，杨永福家客厅也全是血迹，随后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并让110通知120的急救电话。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桂林市181医院医生，2020年4月11日21时10分左右其接到出诊电话后，来到桂林市七星区星店曙光橡胶研究所生活区的居民楼，走到二楼看见楼梯间、墙壁上全是血迹，在301室门口躺着一名年轻的男子，经过检查后，确定这名男子已经死亡。之后通过死者母亲得知是父子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父亲拿刀捅了儿子。在检查完回去的半路，其又接到120的电话，说死者的父亲要自杀，现在颈部受伤了，其随后又返回现场，进入房间后看到死者的父亲平躺在地上，他脖子的左边受伤，右边有一摊血迹，他妻子用抹布捂住他受伤的部位。经检查，死者父亲颈部左侧边有刀割过的伤痕，长度有6.7厘米，死者母亲将作案工具拿给其看，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刀柄是红色的。 11.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尸长180ｃｍ，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左乳头下3.5ｃｍ处检见一长2.5ｃｍ斜行条状创，该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间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顿一锐，深达胸腔。左上臂下段背侧近肘关节处检见一长2.6ｃｍ斜行条状创；左手小鱼际处检见一长4.3ｃｍ条状创；上述两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间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顿一锐。死亡原因：尸体检验主要检见死者左胸部创经左第五肋间进入胸腔贯穿心包、左心室致心脏破裂出血。致伤工具及成伤机制：死者胸部及左上肢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锐器成伤特征，单刃锐器刺击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杨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①卫生间地面血泊；卫生间凹槽内菜刀刀刃上4处可疑血迹、刀柄上4处可疑血迹；陶瓷刀柄上2处血迹及表面提取的检材；陶瓷刀片上可疑血迹；厨房砧板上菜刀刀刃上4处血迹、刀柄上2处可疑血迹；红色水果刀（小）刀刃上4处可疑血迹、刀柄上1处可疑血迹、刀柄表面拭子；餐厅地面血泊；嫌疑人杨永福上衣左袖上2处可疑血迹、右袖上2处可疑血迹、左右口袋上2处可疑血迹、背部2处可疑血迹；嫌疑人杨永福裤子右裤脚上4处可疑血迹中1处、右裤腿下段前侧可疑血迹、右裤腿下段后侧可疑血迹、裤子右臀部可疑血迹、裤子左腿上2处可疑血迹、裤子左臀部可疑血迹；嫌疑人杨永福右手上血迹检出人血与杨永福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07×1018。②客厅门口地面血迹；客厅门口地面血迹；尸体下方血迹；楼梯间地面血泊；楼梯间墙面血迹；红色水果刀（大）刀刃上2处可疑血迹；楼梯间喷溅血迹；餐厅镜子上血迹；嫌疑人杨永福裤子右裤脚上4处可疑血迹中1处检出的人血与杨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7×1020。③红色水果刀（大）刀柄表面（避开肉眼可见血迹）；嫌疑人杨永福裤子右裤脚上4处可疑血迹中2处；以上检材检出人血，经检验获得相同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永福、杨某的ＤＮＡ分型。④杨永福、米某是杨某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其似然率为3.37×105。 1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桂林市七星区及301室门前的楼梯间。2、3楼之间楼梯的转角平台东西长2.2ｍ，南北长1.2ｍ,在该平台地面据西墙40ｃｍ、紧靠南侧楼梯第一级处有一处血泊，血泊长70ｃｍ宽30ｃｍ，血泊的东侧见一处喷溅血迹，喷溅血迹西侧与血泊相连，东侧延伸至东墙上，血迹子啊地面上长120ｃｍ，在墙面上高40ｃｍ，距西墙36ｃｍ、紧靠北墙的地面上发现一副黑框眼镜；从该转角平台通往三楼的楼梯共9级，在楼梯地面上发现一串由下往上的成 趟足迹，该楼梯东侧为扶手梯、西侧为墙面，在墙面上发现两处擦拭血迹；在三楼301室门前的楼道地面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朝西脚朝东，头部紧靠302室的大门，双脚距东墙40cm，尸体上身着一件深蓝色运动外套，下身着黑色运动长裤，双脚穿着一双黑色运动鞋，鞋底花纹与楼梯上的成趟足迹花纹一致，尸体下方有一血泊。横塘路55号20栋2单元301室房屋结构为3室2厅1厨1卫结构。客厅情况：客厅南北长3.7m，东西长3.25m。紧靠东墙摆放着一张电视柜，靠北墙和西墙各摆放着一张三人座木制沙龙（170×70cm）距靠西墙沙发东侧37cm处摆放着一张茶几（110×70cm），在茶几的桌面南端摆放着两把红色水果刀(其中一把长23.5cm,刃长13cm,刃宽3cm;另一把长20cm，刃长9cm,刃宽3cm)，刀刃上均发现有血迹；距西墙3cm、南墙25cm地面上见一处长84cm、宽43cm的血迹。餐厅情况：餐厅南北长3.7m,东西长3.3m，西墙上镶嵌有一块玻璃，玻璃上见一个55×43cm的破碎缺口，北墙上通往厨房的推拉门处玻璃破碎（110×70cm），在餐桌西侧的地面上摆放着三个枕头，枕头下方见一处血泊，距血泊北侧25cm处地面上散落着三块破碎陶瓷水杯；餐厅南墙上有一面镜子，在镜面上距地面105cm处见喷溅血迹若干滴。厨房情况：厨房南北长1.4m,东西长3.3m,靠西墙有一灶台，灶台上摆放着一块圆形砧板，砧板上见一把菜刀（长32cm,其中刃长21cm,刃宽11cm）,刀刃上见血迹。卫生间情况：紧靠马桶西侧地面上有一血泊（75×60cm），在东墙上有一凹进墙面的置物槽，共三层，在第二层处发现一把菜刀（长26cm,其中刃长14cm，刃宽6cm，刀上见血迹）及一把陶瓷刀柄(长13.5cm,刀柄上见血迹)，分别拍照后原物提取；距北墙35cm，西墙24cm处地面上发现一块陶瓷刀片（14×6cm），刀片其中一面见血迹，现场中进行了拍照、录像、提取了血迹、水果刀、血足迹、菜刀、刀鞘等物品。 （2）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12日14时14分至15时22分，被告人杨永福带引民警辨认桂林市七星区为其用 刀捅伤儿子杨某后死亡的作案现场；辨认在桂林市七星区客厅的茶几上为其拿取作案工具红色水果刀的地方；辨认桂林市七星区的厕所为自己的自杀地点；2020年4月12日21时20分至21时25分，被告人杨永福在桂林市星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对其捅伤被害人杨某所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进行了辨认。 13.被告人杨永福的供述，证实2020年4月11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小儿子杨某从外面散步回家，其因为杨某清理鞋子上的泥土，打开其卧室阳台的门拿撮箕打扫泥土之事与他发生争执。在吵得激烈时，其从客厅茶几上拿着水果刀比划了几下，杨某看到其拿刀比划后就很激动，用手将其从客厅推到餐厅里面，撞碎了客厅与餐厅之间的玻璃。接着杨某又推了其一把，其摔倒在地板上的时候将厨房的玻璃推拉门也撞碎了。其从地上爬起来就用刀朝杨某捅过去，第一刀捅在他的左胳膊，第二下捅的是什么地方记不得了，可能是捅在要害部位。杨某被捅之后流了很多血在餐厅的地上，开门往外跑，其后见到杨某脸朝上平躺在家门口，头朝着对门的方向，当时杨某还有气息。有人打通120电话的时候，其回房间去拿现金，拿完钱以后在原地等着医生来。120急救医生来到现场经过检查确认杨某已经死亡，在得知杨某死亡后，现场有人进行报警，其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在家中的卫生间和厨房先后分别用一把陶瓷刀和一把菜刀割自己的左侧脖子，警察看到其手上拿着刀就过来制止，用棍子击打其的手，其手上拿着的刀就掉在了地上，接着其就被他们用手铐铐了起来，最后等到救护车来将其接到医院进行治疗。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取证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福持水果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永福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永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庭审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杨永福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和被告人杨永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家庭琐事而引发，被害人作为儿子理应尊重父母，不应在发生争执中粗暴地将父亲推倒在地，且致被告人杨永福受伤，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但并不属于严重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杨永福得知被害人已经死亡，虽然明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但其并非现场等待归案，而是采取极端的方式持刀割自己的颈部自杀，其没有接受法律处罚的主观意愿。因此，被告人杨永福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杨永福持刀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且系老年人犯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处罚，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永福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杨永福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永福减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永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2日至2027年4月11日止。） 二、作案工具陶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卢 锋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柳文豪 书 记 员  唐 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