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刑初2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兴林，男，1968年12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捕前住昆明市西山区。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云南省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5月9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5月12日被云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云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国家安全厅看守所。辩护人罗珂，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晶晶，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三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兴林涉嫌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兴林及其辩护人罗珂、高晶晶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至2019年，被告人姜兴林先后在担任云南安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安宁市太平镇镇长、安宁市发展改革局局长、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任昆明市滇池环湖截污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管委会副主任、玉溪市政府副秘书长兼任市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兼市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玉溪市华宁县县长、玉溪市峨山县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及利用其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在土地出让、行政审批，工程承揽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275.9991万元、美元0.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收受安宁市新纪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华宁广博商砼销售有限公司、峨山立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段某所送530万元。2004年至2018年，姜兴林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太平镇镇长、安宁市发展改革局局长、玉溪市华宁县县长、玉溪市峨山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段某在土地出让、行政审批、磷矿整合、项目承揽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2011年两次收受段某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30万元。2、收受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原负责人陈某1所送财物共计451.3928万元。被告人姜兴林在担任云南安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安宁市太平镇镇长，昆明市滇池环湖截污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玉溪大化产业园区建设筹备组负责人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或职务影响，为陈某1在安宁万辉星城房地产建设项目、昆明市滇池环湖南岸干渠截污工程（政府投资部分）土建施工一标段、玉溪大化产业园区3号道路改扩建等多个工程项目承揽、建设方面提供帮助。2006年至2019年间，姜兴林多次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人民212万元、一辆价值人民币49.08万元的奥迪Ｑ5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95.3128万元的大众途锐越野车、购房款人民币95万元等财物，以上共计人民币451.3928万元。3、收受安宁晶鑫铁矿采选厂所送财物共计84万元。2006年8月，姜兴林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发展改革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宁晶鑫铁矿采选厂法定代表人崔红刚以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名义，申请铁矿回收精选生产线立项审批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8月，崔红刚为感谢姜兴林，以单位名义为其购买江川县金色抚仙湖九龙国际会议中心住宅B栋0981号房产及相关配套家具，共计价值人民币84万元。4、收受云南海达新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提供的房屋装修服务并收受王某所送财物，共计价值60.5063万元。2007年，王某为在工程项目承揽上得到姜兴林的关照，个人出资为姜兴林无偿装修其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并购买了部分家具。2009年，姜兴林利用其曾担任安宁市太平镇镇长形成的职务影响，为王某在承揽安宁市太平镇万辉星城房地产建设项目部分绿化工程方面提供帮助。其后王某又多次请托姜兴林为其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并长期为姜兴林维护改造该别墅。2019年初，王某再次为姜兴林重修该别墅的围墙和大门。经鉴定，两次装修及购买的家具共计价值人民币60.5063万元。5、收受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原实际控制人邱某1所送人民币50万元、美元0.6万元。2013年至2014年，姜兴林利用其担任玉溪大化产业园区建设筹备组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邱某1在承揽、建设玉溪大化产业园区Ｌ2号道路改扩建工程方面提供帮助，于2014年初收受邱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下半年，因相关涉案人员被查处，姜兴林为掩饰犯罪，将50万元人民币退还邱某1。2018年至2019年期间，邱某1为感谢姜兴林并维系关系，又分三次送给姜兴林的女儿共计美元0.6万元。6、收受云南一条龙企业集团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所送50万元。2010年至2013年期间，姜兴林利用其担任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玉溪市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庞某在用地性质变更申请、工程改造苗木供应等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初，姜兴林收受庞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下半年，因相关人员被查处，姜兴林为掩饰犯罪，将50万元人民币退还庞某。7、收受晋宁县鑫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所送财物共计32.6万元。2013年，姜兴林利用其担任玉溪市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杨某2在承揽玉溪市延长线道路工程（二期）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其帮助并维系关系，杨某2为其支付所承租住房的租金1.2万元，并赠送价值人民币31.4万元的家具家电，以上共计人民币32.6万元。8、收受云南安宁建工集团凯基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某2所送6万元。2002年，姜兴林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太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的职务便利，为陈某2在承揽太平镇人民政府新建办公楼、餐厅项目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陈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6万元。9、收受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所送6万元。2009年，姜兴林利用其担任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昆明市滇池环湖截污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为马某在承揽昆明市滇池环湖南岸干渠截污工程造价咨询项目方面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三次收受马某所送现金人民币6万元。10、收受安宁市禄脓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所送5.5万元。1996年至2000年，姜兴林利用其担任安宁市房地产实业公司经理、云南安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刘某2在承揽、建设安宁市东湖小区、华西小区、宝兴花园小区房地产建设项目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刘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5.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兴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或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兴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收受崔红刚、王某、杨某2、陈某2、马某及刘某2贿赂没有意见。对指控收受段某所送530万元提出异议，其中30万元没有意见，但500万元系与段某共同投资的收益，如果按受贿定罪也只应该按投资本金125万元认定受贿金额。对指控收受陈某1450余万元中两辆车属陈某1所有，只是借用，不应该计算在受贿金额里面。对指控收受邱某1、庞某各50万元在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100万元也已经退还邱某1和庞某。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十年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兴林受贿段某所送530万元，属认定错误，涉案金额应为125万元。指控被告人收受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所送财物合计451.3928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所送的红包及现金数额不清，两辆车的所有权登记在陈某1名下，购买房屋的款项有95万元系姜某2出资。被告人姜兴林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不大，并表示自愿缴纳罚金，且当庭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从宽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口证明、任职文件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姜兴林的到案经过及其任职情况，主体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构成的主体要件。（二）被告人姜兴林收受段某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30万元的事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安宁市新纪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安宁市新纪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深化改革方案申请批复等证实，2000年8月，安宁市温泉供销合作社改制为安宁市新纪元商贸有限公司，段某为法定代表人，安宁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对此作出批复。2、段某2000年7月在安宁市新纪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14.76%。至2006年9月通过股权转让持股比例为64.23%，2006年10月，向安宁市发展改革局申请企业经营管理制度的改革；至2009年2月，通过股权转让（李菊仙）其认缴出资额为48.10万元，持股比例为68.49%。2011年10月，段某将安宁新纪元公司股份转让给宋玉芝。3、安宁市太平镇读书铺村委会读书铺村民小组土地相关资料证实，2006年11月，安宁市发展改革局对安宁市新纪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加仓储中心工程项目内容作出批复；2007年6月30日，经安宁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安宁新纪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安宁市太平镇读书铺村民小组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面积为22314.7平方米，土地地价为455.2199万元。2011年，段某转让股份给宋玉芝，包括了安宁市太平镇读书铺村民小组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4、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从云南省自然资源厅调取的安宁丰源矿业登记表、金融资产通知书、银行凭证等证实，2009年，段某从张某2处转得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份100万元，持股比例10%。段某于2011年10月将其持有股份转让张某1。2011年4月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以2280万元的价格竞标得安宁市小秧田一坝塘磷矿采矿权；2011年5月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安宁市小秧田一坝塘磷矿矿区范围，矿区面积约1.33平方公里。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年开采50万吨磷矿项目核准；2011年6月，云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5、安宁广博经贸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华宁广博商砼销售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购销合同等证实，华宁广博商砼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6日，段某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1日，华宁广博商砼销售有限公司与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提供在华宁县乡村公路项目工程宁州镇境内的混凝土5万立方米，合计人民币12950000元。6、峨山立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投资项目备案证证实，峨山立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5日，段某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峨山县人民政府工业商贸和科级信息局备案峨山立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年产40万立方米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设项目，项目建设地点为玉溪大化产业园区金水片区。玉溪大化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同意项目入园，签订入园协议。峨山县国土资源局以238万元出让峨山县双江街道练江南路26号土地给峨山立新混凝土有限公司。7、银行卡领卡申请表、取款及存款证实，2011年11月28日，姜某1在安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办理信用社金碧卡，卡号为62×××03；同日，段某在安宁农村信用社62×××82账号内取款400万元，姜某1以上账户内存入400万元。8、证人段某证实，（1）2005年，段某提出想征用安宁市太平镇读书铺的一块土地建设仓储中心项目，请托姜兴林（时任太平镇镇长）帮助其与村委会协调同意征收，后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过程中在实际未追加投资的情况下再次请托姜兴林（时任安宁市发改局局长）帮助其取得追加投资项目的批复，使得顺利办理规划等手续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办理以上事情过程中，多次表示要感谢姜兴林。后该土地被段某出售，2010年下半年，姜兴林告知其急需30万元，段某为感谢姜兴林征地过程中的帮助及以后的交往，在其办公室内将现金三十万给姜兴林。（2）2006年，安宁新纪元商贸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段某请托姜兴林安排下顺利取得了安宁市发改局同意改制的批复，使得工商登记顺利变更，其占有股份从14%提升到68%（改制申请前已同发改局等部门协商通过股权转让提升至64%，变为自然人控股的企业）。（3）2009年，姜新林（时任昆明滇池投资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兼任昆明市滇池环湖截污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介绍段某入股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开发安宁小秧田磷矿，段某基于感谢姜兴林介绍入股及维持二人关系，以便之后方便取得相关工程目的同意由其出钱投资，利润则对半分，安宁新纪元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转帐100万元的方式将款转到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后由段某持股10%，后段某将股份卖出后将500万元利润分给姜兴林，在姜兴林安排下给了100万元现金，400万元打入姜兴林妹妹姜某1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内。（4）2016年，姜兴林（时任华宁县县长）告知段某华宁要做村村通项目，建议段某到华宁做混凝土公司，在其帮助打招呼的情况下，段某顺利与云南公投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销售1200万元混凝土。（5）2017年，段某提出想到峨山做搅拌站，姜兴林（时任峨山县县委书记）帮助其与时任玉溪大化产业园区负责人王**打招呼后，段某顺利办理立项、选址、出让、入园。9、证人张某1、张某2证实，考虑到姜兴林提出介绍资金、有较好人脉关系好办事，同意他主动介绍杨鹏飞、段某入股安宁丰源铁矿整合磷矿，段某获得安宁磷矿10%的股份，后由张某1购买段某股份，段某分得1250万元。安宁磷矿在经营、办理采矿方面均比较顺利。10、证人姜某1证实，没有填写过信用社金碧卡的领卡申请表，2011年姜兴林曾拿过姜某1身份证，但不知道做什么。11、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2004年姜兴林任太平镇镇长期间，段某请托姜兴林帮其的安宁新纪元商贸有限公司征到读书铺的一块土地用作物流仓储用地，姜兴林向村委会提议将土地卖掉，后在任安宁市发改局时继续安排人员帮其办理追加投资项目的批复，使其顺利征用，段某2010年将该地卖出后送给姜兴林30万元现金的感谢费；（2）在任太平镇镇长期间，因段某意图通过改制集中股权占大股，姜兴林受段某请托，利用安宁市发改局局长的职权帮助其违反工作流程直接安排人员办理了同意改制的批复，使得安宁新纪元商贸有限公司顺利改制、变更工商登记；（3）2010年姜兴林想入股安宁小秧田一坝塘磷矿，但因其为领导干部不便入股，便介绍段某入股，二人商量好由段某入股并出资，利润各一半，亏损各承担一半，段某基于其职务关系及二人长期利益交往关系同意，磷矿股份出售后将利润四百万元打到姜兴林妹妹姜某1农信社卡内，100万元现金直接拿给姜兴林；（4）2015年姜兴林介绍段某到华宁县做混凝土销售生意，通过打招呼帮助段某向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华宁村村通项目混凝土；（5）2017年姜兴林通过向玉溪市大化产业园区负责人王**打招呼的方式帮助段某在峨山县建立搅拌站。（三）被告人姜兴林收受陈某1所送财物451.3928万元的事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营业执照证实，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说明陈某1与二公司协商好相关事宜后，使用二公司相关资质投标并中标昆明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万辉星城一期、七期相关工程、昆明滇池投资有限公司的昆明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办公用房项目、大化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园区3号道路改扩建工程、昆明市滇池环湖南岸干渠截污工程。2、调取证据通知书、招标报告书、备案登记表、安宁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合同协议书、建筑工程合同证实，2008年2月25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昆明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辉星城一期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26517007.68元；2008年5月8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昆明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辉星城一期南区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价款37665466.65元；2009年6月，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万辉星城七期（三标段）工程,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合同价款60351900元。3、调取证据通知书、施工招标备案材料、资格预审评审报告、中标通知书、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合作协议、建筑工程合同证实，2018年9月，昆明第一污水处理厂办公用房工程公开招标，合格投标单位为七家公司，资质等级均为一级，开标报价表中有两家公司报价低于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11月19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第一污水处理厂办公用房工程，合同价款14413034.96元。4、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飞洋物业集团飞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昆明市滇池环湖截污工程建设指挥部相关合作协议、建筑工程合同证实，2009年8月，昆明市滇池环湖南岸干渠截污工程公开招标，一标段投标单位为六家公司，资质等级均为一级，候选人均为重庆公司。2009年9月24日，重庆飞洋物业集团飞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昆明市滇池环湖截污工程建设指挥部昆明市滇池环湖南岸干渠截污工程土建施工第一标段，合同价款9370.9785.64元。5、调取证据通知书、招标公告书、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云南玉溪大化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相关合作协议、建筑工程合同证实，2014年3月，大化产业园区3号道路改扩建工程公开招标，投标单位为二十八家公司，候选人为三家公司，第一中标候选人云南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7日提交自动放弃函。2014年5月27日，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云南玉溪大化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大化产业园区3号道路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价款87807695.84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等证实，2007年7月23日，昆明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聘任林某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2008年12月23日，董事会决议选举新任董事长，林某仍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7、调取证据通知书、住房购买及付款凭证、房屋信息查询表、情况说明、房屋购销合同、汽车购销记账凭证、发票、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结算单、进口车检验单、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实，（1）2007年11月30日，万辉星城Ｂ-4-1-101住房分别交款206504元首付款、14530元维修基金，户主姓名均为朱某2，户主姓名上均为陈某1的字样。建筑面积191.14平方米，房屋总价726504元；（2）2011年4月30日，云南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几张凭证显示卖出奥迪Ｑ5一辆，价值490800元，增值税额为67000元，增值税购票单位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飞洋物业集团飞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光大银行转账409800元到账号为39×××16的光大银行账户内。云南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显示，车牌号为云Ａ×××**的奥迪Ｑ52011年至2019年维修、保养、保险等客户为陈某1，联系人为朱某2，客户签名均为朱某2，费用均为朱某2支付。8、陈某1与姜某2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证实，两人于2007年5月11日协议离婚，离婚后女儿由陈某1抚养，并对抚养费与财产进行了分割。9、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实，陈某1在承揽华西小区、宝兴花园、万辉星城、昆明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滇池南岸环湖截污项目、玉溪大化园区建设等工程项目中得到姜兴林的帮助，姜兴林介绍相关负责人给其部分工程，招标前会告知其去招标，在承揽、结算过程中均给予帮助。多年来，过节日会给姜兴林送钱、购买奥迪Ｑ5及大众途锐车给姜兴林、为姜兴林支付购房款等，共计451.3928万元。其中有95万元的购房款及49.08万元的购车款从工程项目部转出，工程结算后该钱款从其个人分红和利润中扣除。（2）证人林某、刘某1、柳某、郭某、张某3证实，在工程招标过程中姜兴林为陈某1承揽以上工程打过招呼，其打招呼对陈某1顺利承揽到以上工程起到作用。（3）证人姜某2证实，姜兴林跟其借过20万元的两笔、14万元的一笔，到现在还有40万元没有还。跟陈某1要着95万元与姜兴林共同购买了金地苑小区6栋3号房屋。两辆车也是其跟陈某1要的，是借给朱某2使用。10、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姜兴林在华西小区、宝兴花园、万辉星城、昆明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昆明滇池南岸环湖截污工程、玉溪大化园区产业建设等工程上利用职权通过与相关负责人打招呼的方式帮助陈某1承揽到以上工程，没有他打招呼的情况下陈某1很难承揽到以上工程。2006年至2019年间，姜兴林多次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人民212万元，其中在每年中秋、春节共拿了现金50万元、买安宁万辉星城房屋时拿了现金22万元、2010年拿了两次现金50万元共计100万元、在2015年及2019年分两次每次拿了现金20万元共计40万元；一辆价值人民币49.08万元的奥迪Ｑ5越野车及一辆价值人民币95.3128万元的大众途锐越野车，购金地苑房款人民币95万元等财物，以上共计451.3928万元。（四）被告人姜兴林收受安宁晶鑫钛矿采选厂崔红刚所送财物84万元的事实。1、情况说明、转让协议、内资企业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05年崔某与安宁晶鑫钛矿采选厂所有人吕俊达成了收购共识；2006年安宁晶鑫钛矿采选厂与安宁金良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回收盖土中钛矿的相关合同。2007年5月6日，崔红刚以250万元从吕俊处整体收购安宁晶鑫钛矿采选厂，担任法定代表人。2、合同书、联营协议证实，2006年2月27日，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同安宁金良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宁耳目村石灰石矿山剥离采矿工程的施工合同；2006年8月5日，安宁金良矿业有限公司同安宁晶鑫钛矿采选厂联营昆明嘉华水泥建材公司耳目村石灰石矿山开采的协议。3、安宁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企业备案投资项目办理程序的情况说明、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上报的申请书、安宁市发展改革局的批复证实，2006年安宁市发展和改革局无规范项目具体程序文件，但具体执行中，首先由窗口工作人员审核企业投资项目是否符合《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的文件的规定，呈局领导审批，后报局办公室印发批复文件，之后通知企业到发改局窗口领取的项目办理程序。2006年8月24日，安宁市发展改革局对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申请的建设钛矿回收精选生产线工程项目作出批复、由姜兴林审批同意。2006年8月8日，吕俊、崔某代表与思邑村委会甸苴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租协议，同意安宁晶鑫钛矿厂继续承租原使用场地，对昆钢嘉华石场的废土进行钛矿生产。4、银行开户情况及转账交易明细证实，崔红刚为账号62×××18（2010年6月21日变更的新卡账号）农业银行卡的持有人，其账号于2012年8月1日转账84万元人民币至62×××18的银行卡内，此卡持有人为朱运聪。5、商品房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证实，江川县金色抚仙湖九龙国际会议中心住宅Ｂ栋9层0981号住宅持有人为武某，2012年8月3日。武某与江川林大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总房款为71.2894万元，房屋配套设施共1.5万元。2010年8月3日，武某支付契税、配套费、维修基金等4.0327万元；2012年8月10日，朱某1向江川林大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73.1938万元。6、证人崔某证实，2005年崔某收购了安宁晶鑫钛矿采选厂成为该厂的实际控制人。2006年崔红刚以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精选钛矿工程立项，请托时任安宁市发改局局长姜兴林帮忙顺利拿到了立项批复。后其为发展生意需要，通过姜兴林帮忙介绍认识了时任安宁市市长李喜。基于感谢姜兴林以上帮助，2012年其从安宁晶鑫钛矿采选厂利润中拿出84万元为姜兴林购置了位于玉溪市江川区金色抚仙湖九龙国际会议中心的房产及相关配套家具，房产落户在姜兴林妻子的母亲武某名下。为得到购买价格的优惠，崔某将84万通过农行转账给其朋友朱某1购买。7、证人杨某1证实，2006年姜兴林安排其加紧办理崔某申请的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建设钛矿回收精洗生产线工程项目，其违反正常工作程序为其办理批复后由姜兴林签发同意。8、证人费某、李某证实，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同意崔某剥离土钛矿回收，立项等具体事宜都是崔红刚自己去办理。9、证人朱某2证实，2012年7、8月份，与朋友崔红刚一起去澄江九龙晟景看房，崔红刚承诺出钱为其购买，之后朱某2将崔红刚为其买房一事告知姜兴林，并要求姜兴林跟崔红刚说将房子落户在朱某2母亲武某名下的事实。10、证人朱某1证实，2012年崔红刚转账84万元到其农行账户内让其帮忙购置江川阳光海岸九龙晟景，其交了房款以及公共维修基金、物管费、契税、购置了室内的东西,包括床上用品等设施。11、被告人姜兴林供述及辩解证实，2006年8月，崔某就钛矿项目立项请托其尽快办理，其违反办事程序安排工作人员直接发了批复，2012年崔某为感谢姜兴林，购买了玉溪市的房产，落在姜兴林妻子的母亲武某名下，总价84万元。（五）被告人姜兴林收受王某所送财物60.5063万元的事实。1、内资企业登记表、昆明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招标文件、建筑工程合同、云南泰诚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6月22日云南海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海达绿化有限公司，股东王某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9日云南海达绿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海达新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昆明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为厦门经济特区工程建设公司属国有企业。2007年7月24日起林某任总经理。2009年3月，云南泰诚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万辉星城一期北区景观绿化施工工程，合同价款1200.218099万元；2009年7月31日中标万辉星城一期北区森林带景观绿化工程，合同价款799069.86万元。以上工程均系王某借用云南泰诚园艺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建，云南泰诚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未参与。2、委托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西山区金地苑6幢3号房涉案房屋装修及家具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金地苑小区6-3号别墅第一次装修（2007年12月）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85275元；金地苑小区6-3号别墅第二次装修（2019年12月）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19788元。两次共计60.5063万元。3、证人王某证实，其在姜兴林帮助下借助云南泰诚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了两个昆明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万辉星城景观绿化工程，其为感谢姜兴林及维持关系，两次帮助姜兴林装修昆明金地苑小区6-3号别墅，姜兴林未支付任何装修费用。4、证人林某证实，姜兴林曾向其打招呼,请托其将万辉星城的一个绿化工程交由一家叫云南泰诚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承揽，为让此公司中标，其降低了招投标资质限制，没有姜兴林打招呼，云南泰诚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次项目的可能性不大。5、证人朱某2证实，其住进金地苑6-3号的别墅时房子已装修好，仅购买过一台电视机和一台洗衣机，之后房子装修过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3月左右,把车库改造成现在的茶室和餐厅。第二次是2019年4月左右,又重新装修了院子,砌了围墙,安装了木质大门。两次装修都是姜兴林找王某来装修的,装修费用有没有给王某其不清楚。6、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任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昆明市滇池环湖截污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利用职权便利同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打招呼为王某提供帮助承揽了万辉星城相关项目，王某两次为其装修西山区金地苑的房子，装修费用其没有支付给王某。（六）被告人姜兴林收受邱某1所送财物50万元的事实。1、内资企业登记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云南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玉溪市大化产业园区1号道路改扩建工程；2014年6月，云南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玉溪市大化产业园区2号道路改扩建工程。云南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上述工程项目均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借用公司资质组织实施，未实际参与。2014年8月之前，邱某1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证人邱某2行贿刘毓新案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起诉书、判决书等证实：邱某2单位行贿案于2014年7月30日立案调查，8月19日取保候审，2016年8月24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3、证人邱某1、邱某2证实，2013年下半年，姜兴林介绍邱某1承揽了玉溪大化产业园区1、2号道路建设工程。2014年，姜兴林向邱某1提出要50万元，邱某1为与姜兴林搞好关系以便在工程承揽上得到帮助，安排弟弟邱某2给姜兴林50万元现金。2014年底，姜兴林知道邱某2因刘毓新行贿案被调查后担心自己的事情暴露，将50万元退回邱某1。2018年、2019年给过姜兴林女儿共计6000美元的红包。4、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其利用为玉溪大化产业园区建设筹备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引荐帮助邱某1顺利承揽到1号道路建设工程，邱某1为感谢其帮助及之后工程的承揽送给其50万元现金，2014年下半年，在其引荐帮助下邱某1顺利承揽2号道路建设工程。后因邱某2因涉及刘毓新受贿案件，害怕事情暴露将50万元退回给邱某1。（七）被告人姜兴林收受庞某所送财物50万元的事实。1、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实，庞某为云南一条龙企业集团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董事。2、协议书、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请示、呈贡国土资源局审查报告、昆明市政府土地审批文件、国土资源厅批复证实，2010年7月，云南一条龙企业集团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租呈贡县七甸街道头旬社区居委会观音寺村民组所有位于上游北边“中湾坟”土地、坡地使用五十年。2012年12月，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国土资源厅批准呈贡区七甸街道办头旬居民小组等6个居委会10个村民小组的61.0763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经昆明市国土资源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七甸街道办事处、头甸社区居委会、观音寺小组协商一致，同意一次性征收七甸街道办事处头甸社区居委会观音寺村民小组集体土地108.84亩。2014年10月，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对以上转为建设用地的三个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均由云南一条龙企业集团公司竞得。3、竞标文件、建设施工合同、苗木购销合同证实，2013年9月，云南三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玉溪市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原市滇中传统居民文化园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等建筑物及办公区改造工程绿化部分。2013年11月，云南三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云南一条龙企业集团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购买价值598万余元的苗木。4、证人庞某证实，2012年在姜兴林的帮助下，其承租的土地顺利变更土地性质；2013年，姜兴林介绍其到玉溪承揽绿化工程，在姜兴林安排下顺利中标。2014年，为感谢姜兴林以上的帮助及维持好关系，送了50万元现金。2014年中下旬，姜兴林因李喜案发担心暴露，将其所送50万元退还。5、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2012年、2013年在低缓坡开发试点、承揽绿化工程供应苗圃上利用时任阳宗海管委会副主任、玉溪市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以打招呼、安排相关工作人员的方式帮助庞某顺利变更土地性质、顺利承揽供应苗木项目。2014年，庞某为感谢帮助送其50万元现金。后因李喜案发担心暴露将钱还给庞某。（八）被告人姜兴林收受陈某2所送财物6万元的事实。1、内资企业登记表证实，云南安宁建工集团凯基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2007年4月之前，陈某2为云南安宁建工集团凯基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新建办公楼申请及国土资源局的批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3年，云南安宁建工集团凯基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安宁市太平镇人民政府新建办公楼、餐厅项目，合同价款502万余元。3、证人陈某2证实，2001年，其找到姜兴林请托帮助承揽太平镇政府大楼建设工程，给了姜兴林2万元人民币，姜兴林答应后其顺利承揽到工程。后为表示感谢及后续工程的关照其在过节期间分多次又给了姜兴林4万元人民币。4、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1年，其利用时任安宁市太平镇镇长的职权，以向工作人员打招呼的方式帮助陈某2顺利承揽了太平镇政府办公楼建设项目，陈某2为感谢他的帮助以及维系关系分多次送给其6万元人民币。（九）被告人姜兴林收受杨某2所送财物32.6万元的事实。1、情况说明证实，姜兴林让杨某2帮忙租的房子地址为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北路铭德尚居幢101室，租期为一年，租金为12000元，现金支付。2、玉溪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玉溪市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请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玉溪市人民政府会议决定加快秀山路延长线至红塔大道243.74米道路建设。经市土地储备中心研究，由玉溪市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业主承担该工程建设任务。2013年7月，玉溪市土地储备中心决定以竞争性谈判的方式确定施工单位，由玉溪市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进行招标谈判。2013年8月，云南明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玉溪市土地矿产开发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秀山路延长线道路工程（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513万余元。云南明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工程系杨某2借用公司资质组织实施，公司未实际参与。3、委托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结论书及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经对玉溪市内家具的种属进行鉴定，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以上家具价格为314000元。姜兴林对以上价格无异议。4、证人杨某2证实，2013年杨某2为姜兴林提供免费住房一年，租金为1.2万元，还为其购买家具家电总价31.4万元。同年杨某2请托姜兴林帮助其顺利承揽到玉溪市延长线道路工程。5、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其调任玉溪市政府副秘书长、市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杨某2为其租住了一套位于玉溪市红塔区平米住房并支付了租金，还为姜兴林购买家居家电。同年下半年，杨某2请托其承揽玉溪市延长线道路工程，其通过打招呼方式使其顺利中标。（十）被告人姜兴林收受马某所送财物6万元的事实。1、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记账凭证、发票证实，2009年9月20日，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昆明市滇池环湖截污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项目为昆明市滇池环湖南岸干渠截污工程。合同由姜兴林及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签订，合同价款400万元。2、证人马某证实，2009年其请托时任滇池投资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滇池环湖截污工程的副指挥长的姜兴林在其公司投标昆明市滇池南岸环湖截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工程上给予帮助，后在姜兴林的帮助下其公司顺利中标，为感谢姜兴林的帮助及之后合同履行期间更多关照，分别在2010年春节、中秋节、国庆节送给姜兴林共计6万元现金红包。3、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9年其任昆明滇池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昆明滇池环湖截污工程指挥部指挥长，马某请托其帮忙承揽南岸工程的造价咨询后，其通过打招呼的方式使其顺利承揽，后马某为表示感谢以及之后继续关照，在2010年分三次共计送给其六万元现金。（十一）被告人姜兴林收受刘某2所送财物5.5万元的事实。1、营业执照证实，刘某2为安宁市禄脿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2、工程结算书、情况说明证实，2000年4月、8月，安宁市禄脿建筑公司承揽了华西小区部分、宝兴花园工程，合同价款共计300万元。3、安宁市禄脿建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承建安宁公户小区建设工程，因公司改制，办公地点几次搬迁，导致当时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资料遗失。4、证人刘某2证实，1998年其请托时任安宁市房地产事业集团副总的姜兴林帮助其承揽到东湖小区、华西小区、宝兴小区的工程建设。2000年，其为表示感谢以及之后的关照送给姜兴林5万元现金。5、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998年其在任安宁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帮助刘某2的公司承揽到东湖小区建设项目，在华西小区、宝兴花园小区建设过中给予关照，刘某2为表示感谢送给其共计5.5万元人民币。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证明事实清楚，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姜兴林及辩护人提出“对受贿53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其中500万元系与段某共同投资的收益，受贿金额应该按125万元认定”。经查证，根据在案证据，姜兴林知道整合安宁市小秧田磷矿有发展前景，经介绍安宁新纪元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入股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开发安宁小秧田磷矿，姜兴林、段某口头约定由段某出资金投资，利润对半分。2009年7月3日安宁新纪元商贸有限公司将投资款100万元转到安宁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投资，段某持股10%，被告人姜兴林实际未投入资金，亦未持有股份。后段某将股份卖出，将赚取的利润分给姜兴林500万元。根据“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以受贿论处。”故本案姜兴林没有实际出资，以跟段某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500万元，应当以受贿论处。2、被告人姜兴林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收到陈某1受贿金额错误，车辆属于借用，不应认定为受贿”。经查证，根据在案证据，2006年至2019年间，姜兴林多次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212万元、价值49.08万元的奥迪Ｑ5越野车、价值95.3128万元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及支付金地苑6幢3号购房款95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1.3928万元。其中，陈某1所送现金212万元，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被告人姜兴林及其妻子朱某2长期使用的两辆车，虽然登记在陈某1名下，但是奥迪Ｑ5越野车自2011年购买后至2019年维修、保养、保险等联系人、客户签名均为朱某2，费用也均为朱某2支付。姜兴林使用的大众途锐越野车自2014年10月31日购买后，该车辆2015年至2018年维修结算单显示客户均不是陈某1。而且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一致证实上述两辆车不是陈某1借给姜兴林及其妻子朱某2使用。虽然车辆登记在陈某1名下，但根据相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房屋汽车等物品，未变更权属登记或者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故被告人姜兴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3、关于被告人姜兴林收受邱某1、庞某各50万元后退回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证，根据在案证据，姜兴林利用其职务便利，为邱某1在承揽、改扩建工程方面提供帮助，为庞某在用地性质变更申请、工程改造苗木供应等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姜兴林于2014年初分别收受邱某1、庞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各50万元。2014年下半年，因相关涉案人员被查处，姜兴林为掩饰犯罪，将收受邱某1、庞某的钱款如数退回其本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姜兴林的供述与证人邱某1、邱某2、庞某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判决书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相互吻合。根据相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姜兴林及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没有收受邱某1、庞某钱款的故意，且已经退回，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被告人姜兴林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证，被告人姜兴林系云南省监委通知接受调查，其到案后除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收受陈某1财物的情况外还主动交代了尚未掌握的收受其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根据相关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要件。本案被告人姜兴林系监察机关通知到案，无自动投案情节，也不符合没有自动投案，以自首论的情形，故依法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兴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1996年至2019年任职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或者职务形成的影响力，为段某、陈某1等人在土地出让、行政审批、工程承揽建设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现金及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275.9991万元、美元0.6万元（折合人民币3.9185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兴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兴林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兴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段某贿赂金额530万元中的500万元属分红利润，应该按125万元认定受贿金额。指控收受陈某1贿赂金额451.3928万元与实际不符，两辆车属于借用。指控收受邱某1及庞某的100万元，已经退还，不应以犯罪处理。被告人姜兴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酌情予以采纳。本案扣押在案段某上交100万元、邱某1上交50万元、庞某上交50万元，共计200万元属于被告人姜兴林受贿赃款，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财物位于玉溪市江川区金色抚仙湖九龙国际会议中心住宅Ｂ幢0981号住房、云Ａ×××**奥迪Ｑ5越野车、云Ａ×××**途锐越野车及昆明市西山区金地苑6幢3号住房依法予以没收，合法财产部分依法按比例清退。其余赃款依法继续追缴。陈某1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20年3月4日从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保山项目部转款200万元帮助姜兴林退赔涉案款，因该款项不属于本案涉案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进行处理。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兴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至2031年11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即：从段某处扣押100万元、邱某1处扣押50万元及庞某处扣押50万元，合计人民币20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涉案财物位于玉溪市江川区金色抚仙湖九龙国际会议中心住宅Ｂ幢0981号住房、云Ａ×××**奥迪Ｑ5越野车、云Ａ×××**途锐越野车及昆明市西山区金地苑6幢3号住房依法予以没收，合法财产部分依法按比例清退。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姜兴林犯罪所得人民币696.0185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田玉林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兴莲书记员蒋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