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6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代表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地址涉县井店镇三街道马沟。 法定代表人许海洋，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铁、郝建兵，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玲，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2月23日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琮，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玲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后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20年9月18日建议恢复审理，并决定变更起诉，以涉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玲犯挪用资金罪。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涛、检察官助理赵云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武铁郝建兵、被告人王玲及其辩护人王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王玲长期沉迷于网络赌博，其利用自己同时担任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涉县隆和贸易有限公司、涉县卓瑞贸易有限公司及河北金州经贸有限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从2019年7月份至2020年2月份，先后多次挪用公司帐户上的钱款并变卖自己代为保管的公司承兑汇票，将所挪用的资金用于网络赌博。 2、2020年2月17日上午，被告人王玲私自到武安一家门市，将其保管的公司两张价值18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至其个人建行账户，所得款项174.78万在当天全部用于网络赌博。 经河北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四家公司净转入被告人王玲个人银行卡金额共计15499080.85元（其中包括王玲转给张芳、张海娟个人账户6万元）。被告人王玲挪用资金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3699080.85元，职务侵占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80万元，被告人王玲自愿认罪认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玲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玲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 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 被告人王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称，对定罪无异议。被告人王玲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玲长期沉迷于网络赌博，在担任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涉县隆和贸易有限公司、涉县卓瑞贸易有限公司及河北金州经贸有限公司出纳期间，从2019年7月份至2020年2月份，先后多次挪用公司账户上的钱款并变卖自己代为保管的公司承兑汇票，将所挪用的资金用于网络赌博。经河北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四家公司净转入被告人王玲个人银行卡金额共计15499080.85元（其中包括王玲转给张芳、张海娟个人账户6万元）。被告人王玲挪用资金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3699080.8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公更扣字[2020]006号”，扣押华为手机一部。 （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公更扣字[2020]005号”，扣押银行卡7张，身份证1张，承兑汇票1张。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公更扣字[2020]007号”，扣押挎包1个，钥匙13把，手机1部，现金81元，会员卡3张等。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公更扣字[2020]008号”，扣押银行卡10张，贷款利息单、对账单等。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公更扣字[2020]0010号”，扣押现金101元。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公更扣字[2020]0011号”，扣押王玲购房协议及付款收据。 （7）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及营业执照。 （8）王某1提供的银行回单和涉案汇票复印件。票号：4020005123562880、23562881、23562882上有被告人王玲手写同意将款项记入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 （9）纪某提供的五百万承兑汇票复印件及回单凭证（2020.1月17日） （10）被告人王玲户籍信息，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11）银行查询回单。 （12）河北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华文专审字（2020）第162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王玲在河北鑫森、涉县隆和、涉县卓瑞、河北金州4家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公司对公账户及承兑贴现扣除贴现利息后转入王玲及相关人员个人卡金额106527926.20元，减去王玲转回公司对公账户金额********.35元，公司净转入王玲及相关人员个人卡金额15499080.85元。 4家公司对公账户及承兑贴现扣除贴现利息后转入王玲3张个人卡金额106467926.20元，减去王玲个人卡转回公司对公账户或取现用于公司日常支出91028845.35元，净转入王玲个人卡15439080.85元。 河北鑫森对公账户共转给张芳和张海娟个人卡60000.00元，个人卡未向对公账户转款。 （13）王玲与王某1、纪某、丁利娜聊天记录截图；王某1与刘金双聊天截图。证明王玲贴现过程。 （14）王玲中国银行个人客户（卡号：62×××24）交易明细（查询时间：2020年2月21日）；王玲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账户账号：50×××14）；王玲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号：62×××78）；王玲、张海娟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明细。 （15）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 （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被告人王玲自愿认罪认罚。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玲供述：实际上我总共挪用了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一千三百多万元钱。我原来说的我挪用的钱财是用于放贷，实际上我挪用的钱都用于网络赌博输掉了。我一共挪用了一千三百多万。我挪用的承兑汇票纸总共价值九百八十万，承兑汇票电子汇票大概价值三百多万。面额一百万的汇票有八张，面额九十万的汇票有两张。两张面额是九十万的承兑汇票纸票是通过武安一家做汇票贴现生意的公司变现，然后那家公司直接将钱转到我尾数是0706建行卡上的。其他的承兑汇票纸票和电子汇票都是通过纪某的公司做的汇票贴现，由承兑汇票变现，纪某的公司将钱打到我们公司尾数为14000的农行卡账户上，然后我再从公司账户上把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收款的银行卡一共有两张，一张是农行卡，尾数是7178，一张是建行卡，尾数是0706。承兑汇票纸票每次都是我和纪某通过微信联系好之后，我开车到纪某位于邯郸市区的公司，当面把承兑汇票纸票给他。电子汇票每次也是我和纪某通过微信联系好之后，通过微信将电子汇票的照片发给他，再在网上通过公司卡号尾数为14000的农行账号网银将电子汇票背书给纪某的公司，然后纪某通过网银将钱打到我们公司尾数为14000的农行账户上。纪某每次往公司账户上打款的时候就把贴现费率扣除了。第一次是五百万，时间是2020年1月份，第二次是三百万，时间和做五百万的时间中间隔了一天。一般都是我赌博需要用钱的时候，就从公司账户上把钱转出来，然后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用于赌博充值。我想用公司的钱通过网络赌博盈利，盈利后在把挪用公司的钱补上去。 2019年8月份至11月份的时候，我挪用公司的钱盈利后，就一直在陆陆续续的还。这个没数，因为一直进进出出，拿了还，还了拿。但是在2019年11月份的时候，我把之前挪用公司的钱已经全部还进去了，但是从12月份开始，我挪用公司的钱进行赌博，一直输，就还不上了，以至于总共欠公司一千三百多万元还不上。 因为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涉县隆和贸易有限公司、涉县卓瑞贸易有限公司、河北金州经贸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都是一个老板，所以我之前说的挪用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一千三百多万，其实就是指的总共挪用了上述四个公司总共一千三百多万。我对河北华文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我涉嫌挪用资金15499080.85元的专项审计结果没有异议，以审计结果为准。 我2019年9月15日在武安市子的成交价是六十多万，购房款是亲戚朋友和我自己的钱。我认罪认罚，希望可以对我从轻处理。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财务科副科长）证言：王玲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我说过挪用公司承兑汇票的事。会计王俊林定期核对账目，但是资金具体流转的金额没有人核对，也没有人监管。公司的承兑汇票等票据2019年7月至今都是由王玲保管的。承兑汇票兑现的具体工作都是出纳负责，开始是张某1联系别的公司对承兑汇票贴现，后来是王玲一个人负责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有时候因为贴现的点数问题我也和对方公司联系商量一下，但是大部分都是王玲一个人负责。 （2）证人纪某（河北迈卓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承兑贴息办理人）证言：我们公司一直是我和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财务张某1联系，后来张某1因为结婚请假的原因，就把我的微信推荐给了王玲，后来两个公司有了业务之后，就主要是我和王玲对接。两家公司的业务是承兑汇票贴息兑现。王玲成为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财务后业务往来大概有二十来笔。贴息后都是打到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公司账户上。我们给该公司打款的账户是固定的，付款人名称：河北迈卓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5×××14，开户行是：平安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王玲成为财务之后，他们公司的财务科领导李某给我说过，让我直接和王玲联系就行，所以有了业务，王玲拿着承兑汇票找我，并且提供的是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我就自认为是他们公司的行为，所以没有核实过。我通过王玲和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共完成16笔承兑汇票兑现业务，总金额1756.676万元，共获利35132元。公司所有做承兑汇票兑现业务没有账目。 ｌｏｚ3ｌｏｚ证人王某1（河北迈卓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承兑贴息办理人）证言：跟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主要是如果客户有变现需求，可以帮助客户将票据变现，叫做“贴票”，我们在中间赚取服务费。最近一次2020年1月18日18时许王玲拿着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票额是100万人民币，一共是300万，来我们公司变现，王玲这边是纪某联系好的。我这边是和太原市国旺科技有限公司联系的，太原市国旺科技有限公司按百分之二点一给我们承兑，我们公司给王玲变现是按百分之二点三承兑，由于当天太晚了，无法转账，第二天上午九点我们公司直接打给了王玲提供的河北鑫森建材有限公司账户2931000元。 （4）证人王某2（王玲的哥哥）证言，王玲使用过自己的邯郸银行借记卡，该卡的网银和手机号都是绑定的王玲的。 （5）证人张某1（原出纳）于2020年3月2日证言：王玲是公司出纳，2019年8月份我把八月之前的承兑贴息业务移交给王玲，并且把跟我们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的纪某推荐给她。都是出纳直接对纪某的公司。 （6）证人张某2（公司出纳）于2020年3月2日证言：2020年1月29日，下班后王玲在闲聊过程中跟我说想用公司的承兑汇票变成现金去贩煤。 （7）证人林某（公司办事员）于2020年3月2日证言：2020年1月13日拿回2000万承兑汇票给了公司会计王玲，王玲给写了收据。 （8）证人霍某于2020年3月5日接受侦查机关询问，主要证实：2019年9月15日将自己的房子以6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玲。 （9）证人连某于2020年5月24日接受侦查机关询问，主要证实：对河北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华文专审字（2020）第162号，王玲总共涉嫌挪用资金15499080.85元对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异议。 4、搜查笔录 2020年2月22日涉县公安局对王玲在武安市完镇四街龙泉花园小区租房处进行搜查，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 5、电子数据 被告人王玲与纪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20年2月17日上午，被告人王玲私自到武安一家门市，将其保管的公司两张价值18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至其个人建行账户，所得款项174.78万在当天全部用于网络赌博。经鉴定，职务侵占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8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玲供述：贴现的这两张承兑汇票的来源记不太清楚了，印象里是在今年年前从销售科收到的。我当时没有告诉“公主丁”这两张承兑汇票属于鑫森公司，也没有说我的出纳身份。当天我是坐公司车去的，当时我给连某说要用车去办业务，她就同意了，然后司机白某开车就拉上我出去了。这次是我要求对方打到我个人账户上的。贴现的174.78万我在网络上赌博都输掉了。承兑汇票是提前好几天拿出来放到我包里了。之前李某给我说过要用钱，当时现汇的钱不够，我就把承兑汇票放到包里，准备随时用。。2月16号下午，李某先向我核实了一些承兑汇票的事，我感觉到之前挪用承兑汇票的事瞒不住了，就把李某叫到财务室对面的档案室，承认了我之前挪用公司三百多万的事，他知道以后什么也没说就先走了。当天下班后，他又来我宿舍找到我，让我给公司老板说清楚，我说我这两天想办法把钱还上，我让李某先别告诉领导，李某让我先请个假回去，让我把公司的网银交出来，我就交给他一部分网银。我当时有办公行为，我还用公司的农行网银在我财务室的电脑上操作，给员工发工资，应该有监控拍下来。农行网银是李某收走以后又还给我的。我知道王某2的一张尾号为4414的邯郸银行卡，当时我开药店的法人代表是王某2，因为需要办医保用银行卡，我就让王某2去办了这张卡。这张卡一直是我在用。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2020年2月16日的下午，供应科的工作人员来我办公室问我有三张承兑汇票的煤款兑不上，上煤户反映有三张承兑汇票我们公司还没有支付，但是王玲给供应科的人说已经支付给对方了，然后就向总经理连邦汇报了这一情况，当时已经是下班的时间，连邦让我找王玲，把她手里保管的网银、现金、承兑汇票以及相关财务手续收回，停止她的出纳职务，不要让她再进行收付款业务，我就到三楼王玲的办公室找到她，告诉她公司的账有问题，总经理让我通知她，让她先交出手里保管的网银、现金、承兑汇票等财务手续，不让她管出纳的事情，暂时由我负责出纳事务，她就拿出一个小红兜交给我，里面大概有七、八个网银，她说现金大概有一万左右，还有三张承兑汇票，单张面值九十万，但是这些都放在保险柜里，我让她把保险柜钥匙给我，她说钥匙放在家里了，我就离开她办公室了，之后我记得给连邦汇报了这一情况，我还给销售科的胡聚亮科长说了一声，以后的公司所有回款让他给我联系，别再给王玲说了。我拿文件让王玲看了，但是王玲没有签字。这份文件是在王玲被公安机关带走后贴在公司的办公楼告示牌上。我当时没有让王玲回家拿保险柜钥匙。鑫森公司的农行、建行、沧州银行，金洲公司的农行，隆和公司的中行、农行，卓瑞公司的一个银行网银。当时连邦经理交待停止她的工作，收走她保管的公司物品，并没有让我收走她办公室钥匙。王玲2020年2月17日、2月18日没有从事出纳职务的行为，她的出纳职务暂时由我履行，2月17日上午我用鑫森农行网银收了一笔588万元的焦炭回款，这是胡聚亮通知我的，下午我用鑫森农行、建行的网银操作，向公司员工付工资，这些工作以前都是王玲该做的。付工资的事王玲没有参与，我是在我办公室电脑操作发的工资，工资科的张杰军因为两个员工姓名错误的原因还来我办公室解决这件事，当时好像也是因为员工姓名的事，我去王玲办公室问了她两句话，其他她什么也没有参与。 （2）证人连某证言：2020年2月17日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给司机白某说要用车去涉县县城的农行，过了一会儿王玲来给我说她要用车出去，因为平时不是我负责派车，所以我认为她来找我之前先问过白某，我当时因为有其他事不出去了，我就告诉她我不出去了，你去吧，她就走了。大概是在当天中午1点回公司的。没有见过这两张汇票，这两张汇票是由王玲保管，按公司规定，出纳收到销售人员交付的汇票时要进行登记，同时在销售人员开出的收据上签字。2月17号上午她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儿就坐车出去了，下午她也在办公室呆过，但也不长久，我记得李某还上来问王玲发工资的时候有个人的名字错了，工资被退回来，我心里还想平时都是王玲发工资，今天怎么是李某发，但是没有问他们。2月18号上午公安局的人就来办案了。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打开保险柜以后把网银、现金又放回了保险柜，过了一段时间把保险柜钥匙交给了我。这些网银基本上是平时不用的网银，现金大概有一万两千元。 （3）证人胡某证言2020年2月16日下班以后，天已经黑了，我和李某在公司楼梯上碰到，李某让我等会儿，告诉我以后回款直接对接李某，不要跟王玲说了，我说知道了。王玲被抓获之前我没见过那张公告，平时不注意公告栏里的内容，王玲被抓以后我签到的时候看见公告栏里有一张停止王玲职务的公告。大概意思就是停止王玲出纳工作，让王玲交出网银、钥匙等。 （4）证人张某2陈述：正常流程是这样的：先是由公司的销售员胡某、林某把汇票交给出纳，然后出纳在销售员出具的收据上签字，同时收据上需要找李某盖财务章，完成后出纳把汇票保管在自己负责的保险柜里，每天出纳还要给李某提供资金日报，上面会写收到现金、汇票或者支付现金、汇票的情况。她是在财务室的大屋办公，大屋里有十几个人，我在对面的一个小屋办公。她保管一个保险柜，保险柜放在她的宿舍，我没有钥匙。2020年2月18日，公安局的民警来我们公司办案，大概到中午的时候，李某通知我、王玲去更乐中队问材料，当时在楼道里王玲把他的手提包给我让我放到我办公室里，我说门已经锁了就没有拿，我就下楼了，过了一会儿她才下楼，我们就一起坐着公司车去了更乐中队。 （5）证人张某3证言：2020年2月16日下午六点多下班，我回到宿舍，看见李某、王玲在沙发边说话，他们看见我后说话声音就小了，我隐约听见李某跟王玲要网银、钥匙、钱啥的，几分钟之后他们又走到宿舍门口说了一会儿话，表情比较严肃，当时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都说没事。李某给王玲谈话后，我没有见到过王玲打开保险柜。只记得李某和王玲谈话第二天中午，王玲回来的很晚。王玲被抓之后我听说公告栏里有公告停止王玲一切工作。 （6）证人白某证言：当天上午本来是连某用车，但是她临时有事没有出去，王玲说她身体不舒服，感冒了，让我带她去看病，我就开车带王玲出去了。路上王玲说有事要办，让我把她送到武安科园小区附近。王玲在公司楼道里跟我说去武安，我没有汇报。我问王玲为什么不去看病了，王玲说没事，直接回公司。 （7）证人王某2证言：我名下有一张尾号为4414的邯郸银行卡。办这张卡的时间大概是五、六年前，当时王玲开了一家药房，法人代表是我，需要办一张我名下的银行卡走医保，办完卡我就给了王玲。办卡以后这张卡就是王玲在用。 3、书证 （1）王某2名下的邯郸银行卡明细，证明王玲使用王某2卡交易情况； （2）鑫森公司总经理连邦出具停止王玲出纳职务的紧急通知，落款时间2020年2月16日； （3）更乐派出所2020年9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玲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5499080.85元（审计报告），共冻结存款1480694.09元，王玲自有房产一处（武安市东岗小区南小区1排3号），房产价值620000元，未发现王玲其他存款或财产。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被告人王玲提供检举信一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300余万元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面额18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后转入个人账户，并将贴现款项全部挥霍，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玲自愿认罪认罚，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玲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玲举报相关公司偷税漏税涉嫌犯罪，我院已将该线索移交至相关部门，关于辩称其构成立功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故其举报相关公司偷税漏税的行为不必然构成犯罪，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立功的成立要件要求被告人检举揭发犯罪行为，故对其辩称系立功的意见不予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认罪态度、退赔情况予以量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玲对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应责令退赔。被害四单位均同意将退赔款项打至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中。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2033年2月2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玲退赔被害单位河北鑫森冶金建材有限公司15499080.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卢志平 人民陪审员  张富强 人民陪审员  温长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江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