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刑终28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双会，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于西安市灞桥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灞桥区，捕前系该村村委会主任，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西安市灞桥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辩护人苏二俊，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均亮，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于西安市灞桥区，汉族，高中文化，住灞桥区，捕前系该村村委会报账员，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西安市灞桥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冯军、刘文朝（实习），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孟锋林，男，1974年8月3日出生于西安市灞桥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灞桥区，捕前系该村XX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日被西安市灞桥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孟祥森，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于西安市灞桥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灞桥区，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灞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牛凯，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于西安市灞桥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灞桥区，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灞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孟祥河，男，1985年6月7日出生于西安市灞桥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灞桥区，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灞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双会、辛均亮、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等人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陕0111刑初4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双会、辛均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出具了检察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初，浐灞生态区管委会征用灞桥区XX村部分土地，将土地补偿款给付该村村委会，2015年至2019年该村还有征地工作经费、水利设施补偿款、租地款、阵地建设费、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等十几项收入，村账务由灞桥街办代管。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孟双会在担任西安市灞桥区下桥梓口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辛均亮、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等人采取伪造工程合同、会议记录、工程验收单、发票等财务报账资料，冒充村支书等人的签名先后十次分别以二次清表机械费、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迁坟机械费等名目，虚报套取该村集体资金，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孟双会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以给付孟锋林清理垃圾机械费的名义，虚报套取该村集体资金210000元。孟祥河在明知是伪造报账资料的情况下，仍冒充村党支部书记孟某甲等三名村干部签字帮助完善手续；孟锋林配合在报账资料上签字盖章，并在该210000元到其银行账户后全部取现交给孟双会。孟双会将该笔款项用于其个人支出。二、2017年6月，孟双会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以给付辛均亮二次清表机械费的名义，虚报冒领该村集体资金185000元。辛均亮在该185000元到其银行账户后全部取现交给孟双会。孟双会将该笔款项用于其个人支出。三、2017年9月，孟双会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以给付孟双会本人二次清表机械租赁费的名义，虚报冒领该村集体资金210000元。该笔款项到孟双会个人银行账户后，孟双会将该笔款项用于其个人支出。四、2017年9月，孟双会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以给付孟祥森二次清表机械租赁费的名义，虚报冒领该村集体资金205000元。孟祥森在明知孟双会等人伪造账务资料的情况下，配合提供虚假账务资料，帮助完善手续，并在该205000元到其银行账户后全部取现交给孟双会。孟双会将该笔款项用于其个人支出。五、2018年2月，孟双会为感谢孟祥森对其的支持，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以给付孟祥森二次清表填埋机械租赁费的名义，虚报冒领该村集体资金200000元。孟祥河在明知资料造假情况下冒充孟双会签名，孟祥森从税务机关购买发票，积极配合提供虚假账务资料帮助完善手续。该200000元由下桥梓口村村委会账户转入孟祥森个人账户后，孟祥森取现后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后因在村账务公开过程中被发现，孟祥森于2018年4月将套取的200000元赃款退还村账户。六、2018年2月，孟双会为感谢牛凯对其的支持，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以给付牛凯二次清表填埋机械租赁费的名义，虚报冒领该村集体资金200000元。牛凯在明知伪造账务的情况下，从税务机关购买发票，配合提供虚假账务资料，帮助完善手续。2018年2月7日该200000元由下桥梓口村村委会账户转入牛凯个人银行账户，牛凯取现后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后因在账务公开过程中被发现，牛凯于2018年4月将套取的200000元赃款退还村账户。七、2017年11月，孟双会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伙同孟锋林以支付孟锋林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法桐）补偿款的名义，虚报冒领该村集体资金200000元。后孟锋林将转入其个人账户的200000元之中的150000元转账支付给孟双会，孟双会将该笔150000元用于个人支出。孟锋林将剩余50000元取现后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八、2017年11月，孟双会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以支付辛均亮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法桐）补偿款的名义，套取该村集体资金210000元。孟锋林明知伪造报账资料的情况下仍配合签字盖章，帮助完善手续。后辛均亮将转入其个人账户的210000元之中的175000元转账给孟双会，孟双会将该笔175000元用于个人支出。辛均亮将35000元取现后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九、2017年7月，孟双会为了报销孟锋林在村迁坟过程中操办全村人吃饭200000元的花销，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套取花销款项，孟锋林虚报了65000元支出，以迁坟机械租赁费的名义虚开了265000元的发票。孟双会明知孟锋林虚报65000元，仍签字认可在村财务报账。孟锋林将虚报的65000元据为己有，用于家庭支出。十、2017年8月，孟双会为感谢辛均亮在屡次虚假报账过程中的帮助，指使辛均亮伪造报账资料，以给付辛均亮机械迁坟费用的名义，虚报套取该村集体资金75000元作为给辛均亮的辛苦费。后辛均亮将75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还查明，2018年5月村民举报孟双会涉嫌侵吞集体资金，区XX委于同年11月16日决定初核，于2019年2月27日对孟双会、辛均亮、孟锋林立案审查，于同年3月15日对孟祥森、牛凯、孟祥河立案审查。各被告人均是接区XX委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孟双会亲属退交赃款1155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辛均亮亲属退交赃款130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孟锋林亲属退交赃款135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还查明，孟双会自2012年起任下桥梓口村村委会主任，至2017年该村土地被征用之前，为村集体事务垫付过相关费用。孟双会参与犯罪金额1760000元，个人侵吞1135000元；辛均亮参与犯罪金额1695000元，个人侵吞110000元；孟锋林参与犯罪金额685000元，个人侵吞115000元；孟祥森参与犯罪金额405000元，个人侵吞200000元；牛凯参与侵吞200000元，个人侵吞200000元；孟祥河参与犯罪金额405000元。上述事实，有任职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伪造的会议记录、合同、验收单等，到案经过、退款证明，证人孟某甲、孟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孟双会、孟锋林身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辛均亮、孟祥森、牛凯、孟祥河侵吞集体资金，其中孟双会、辛均亮参与犯罪数额巨大，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参与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职务侵占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六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孟锋林当庭辩称第7宗事实中将20万元全部给孟双会的意见，与其在监察机关的供述及孟双会的供述不符，又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双会系主犯，被告人辛均亮、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受孟双会授意，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控、辩双方均认为辛均亮、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孟双会辩称其采取套取方式报销个人垫付资金之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5、6、9、10宗事实中，孟双会未将集体财物据为己有，不应计入孟双会的侵占数额，孟双会个人为村集体事务垫付616488元，应从其侵吞的资金中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六名被告人均是XX委掌握其罪行后被通知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孟双会、孟锋林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自首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辛均亮、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辩护人所提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能够退还全部赃款，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归案后羁押的时间，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经居住地社区评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孟双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二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二、被告人辛均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3万元；三、被告人孟锋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缓刑三年。实行社区矫正；四、被告人孟祥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月，缓刑二年。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牛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实行社区矫正；六、被告人孟祥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实行社区矫正；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孟双会亲属退交赃款1155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辛均亮亲属退交赃款130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孟锋林亲属退交赃款135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所含违纪款各20000元，由扣押单位依纪处理，其余犯罪所得，由扣押单位发还灞桥街道办事处下桥梓口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孟双会及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个人为村集体事务垫付的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且系自首，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辛均亮及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惟认为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对其量刑过重，建议减轻处罚。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惟上诉人辛均亮的附加刑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孟双会、辛均亮及原审被告人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等六人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是清楚的。惟对上诉人辛均亮判处的附加刑有误，应予更正。证明其犯罪事实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孟双会、辛均亮及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双会、原审被告人孟锋林身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辛均亮、原审被告人孟祥森、牛凯、孟祥河等侵吞集体资金，其中上诉人孟双会、辛均亮参与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孟锋林、孟祥森、牛凯、孟祥河参与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上诉人孟双会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伪造的会议记录、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能够印证上诉人孟双会指使他人伪造报账资料，侵吞集体资金的犯罪事实及数额，亦无证据证明其所称个人垫付款项的事实，以及垫付款项与本案所侵占款项之间的关联性，且对其他同案犯所套取的赃款，孟双会均参与指使并签字认可，故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孟双会为主犯，并为全案承担刑事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孟双会是在XX委XX线索的情况下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条件；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退缴的赃款，认罪态度等犯罪情节，已分别作出了从轻、减轻处罚。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惟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辛均亮系从犯，并对其作出了减轻处罚，但并处的附加刑，即没收财产三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刑初47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及第二项定罪部分的内容。即被告人孟双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二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被告人辛均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孟锋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缓刑三年。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孟祥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月，缓刑二年。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牛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孟祥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实行社区矫正。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孟双会亲属退交赃款1155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辛均亮亲属退交赃款130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孟锋林亲属退交赃款135000元（含违纪所得20000元），所含违纪款各20000元，由扣押单位依纪处理，其余犯罪所得，由扣押单位发还灞桥街道办事处下桥梓口村民委员会。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刑初4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附加刑部分。即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三、上诉人辛均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吴   冬审 判 员  裴   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