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楠楠，女，汉族，1989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明霞，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女，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周，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楠楠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楠楠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明霞，被上诉人赵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楠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居间费用30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退还居间费用的条件未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2019年4月份，涉案项目的招投标程序已经结束，第三人樊振没有中标，被上诉人退还居间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确定中标失败后，第三人樊振与被上诉人就退还居间费用一事多次沟通，并达成返还居间费用的一致意见。二、上诉人与樊振之间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出让人、受让人、债务人均明确具体，上诉人和樊振均签字，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不从整体审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仅根据一处笔误，就认定本案债权转让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被上诉人，债权转让有效。樊振通过EMS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上被上诉人的电话准确无误，被上诉人已经得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亦可以达到使债务人知晓的目的，因此，即使樊振在上诉人起诉前未通知到被上诉人，在不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下，上诉人直接起诉，其请求也应得到支持。赵建华答辩称：一、第三人樊振对上诉人尚不享有30万元债权。截止目前，案涉项目尚未公布中标人，樊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30万元费用，尚不具备约定的条件，转让所谓的30万元债权亦不具备前提条件。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首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债务人处写的是“赵建华，男”，此信息与被上诉人不符。其次，该协议第一项约定“债务人胡久富对甲方（樊建）的债务共计300000元”，第二项约定“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这两项约定均未指向被上诉人。再次，被上诉人此前并未收到任何形式的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樊振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王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建华偿还王楠楠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0000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赵建华承担本案所产生的各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赵建华（甲方）与樊振（乙方）签订居间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报告新乡市乡镇水质断面自动化监测站监测服务项目的交易机会，甲方可协助乙方开展项目，为乙方开展项目提供咨询、辅助乙方开展工作。2、关于新乡市乡镇水质断面自动化监测站监测服务项目，鉴于甲方已为乙方报告交易机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先行支付中介服务费用10万元，之后在12日之内（12月5日起算），再行支付中介服务费20万元，合计30万元（按照项目预算的6％计算，先行支付完中介服务费总金额的25％）。3、剩余费用按照乙方提出的新乡市乡镇水质断面自动化监测站监测服务项目合同最低预算总价格1980万元作为甲方与乙方洽谈的重要依据，中介服务费的提取标准按预算总价格1980万的6％提取，合计为118.8．万元（如与项目发包方签订的合同总价大于或小于1980万元按实际合同的总金额核算提取中介服务费）。4、网上公示乙方中标当天，乙方应将总金额50％的中介服务费一次性全部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卡（减去协议签订之日已付的中介费用10万元，和之后12日之内支付的20万元，中介服务费也可用现金形式结算）。之后剩余50％未支付的中介服务费，在乙方收到业主支付的第一次款到账后，将剩余所有中介服务费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中，或用现金方式结清。5、如果乙方没有中标，甲方则退还乙方之前支付的全部费用。6、乙方将费用转入户名为钟沅佑的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12月5日，樊振委托王楠楠向钟沅佑的账户转款10万元。案涉居间协议签订之后，2018年12月18日，樊振再次通过王楠楠向钟沅佑的账户转款20万元。2019年12月1日，樊振（甲方）与王楠楠（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对债务人胡久富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樊振分别于2019年12月1日、12月12日，针对赵建华出具两份内容一致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樊振已将对你的3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了王楠楠，王楠楠同意受让该债权。”，2019年12月16日，樊振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邮政物流邮寄给赵建华，收件地址为新乡市红旗区新一街220号17号楼3单元3201室。根据该物流运单号查询显示，上述邮件于12月19日被他人代收。新乡市乡镇水质断面自动化监测站监测服务项目采购人为新乡市生态环境局，采购代理机构为中昕国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6月6日，中昕国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新乡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网站发布《新乡市乡镇水质断面自动化监测站监测服务项目变更公告》，载明，根据新财购诉决［2019］3号处理决定，认定“新乡市乡镇水质断面自动化监测站监测服务”项目中标结果无效，决定重新开展采购活动。截至目前，没有关于该项目的最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有效的债权转让应当包含以下要件：1、存在有效的债权；2、存在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3、债权依法可以转让；4、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第一，本案中，王楠楠以赵建华没有履行其和樊振约定的居间义务为由，要求赵建华返还樊振已支付的居间服务费30万元。樊振和赵建华签订的《居间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居间协议约定：“如果乙方没有中标，甲方则退还乙方之前支付的全部费用”，根据该条约定，只有在樊振没有就约定的项目中标时，赵建华退还居间费用的条件才成就。经查，“新乡市乡镇水质断面自动化监测站监测服务”项目前期中标结果无效，现处于重新采购期间。案涉项目仍处于政府采购阶段，在中标结果出来之前，无法确定樊振不会中标。赵建华退还30万元居间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樊振对赵建华尚无有效的债权。故王楠楠依据其和樊振的转让协议，向赵建华主张30万元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楠楠可在协议约定的退还居间费的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权利。第二，王楠楠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樊振转让的是其对胡久富的债权，王楠楠当庭称将债务人写成“胡久富”系笔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据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樊振和王楠楠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三，王楠楠提供的EMS物流单，经查询，樊振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由他人签收，且赵建华称邮寄单上的收件地址和其无关，王楠楠当庭也无法解释该地址的来源，故不能认定樊振履行了通知义务。综上，不能认定樊振的债权转让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楠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楠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王楠楠承担。二审中，王楠楠提交：证据一：1、招投标网站下载的关于涉案项目开标及废标信息两页，2、2019年4月25日电话录音一份，证明：1、涉案项目招标工作已经结束；2、根据项目招标负责人的陈述，案涉项目已经分解到各县区单独招标，且项目已经全部完工，退还居间费用的条件已成就。证据二：樊振和赵建华的通话录音一份，短信聊天记录4页。证明：涉案项目招标结束后，因樊振未中标，双方就返还居间费进行沟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证据三：户籍证明一份，证明：1、樊振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后，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到赵建华的户籍所在地，履行了通知义务。2、赵建华称该邮寄地址与其无关，做了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据四：证人证言及视频各一份。证明：1、本案居间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2、樊振将对赵建华的债权转让给王楠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建华质证意见：质证：1、2020年10月23日王楠楠代理人与招标负责人的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代表招标公司的意思，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并非官方的声明，不能证明此次招标已结束。2、2019年4月25日赵建华与樊振的录音，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并未指向案涉债权，被上诉人并未明确承认该债权及返还该债权，并且未经被上诉人同意，该录音合法性有异议。3、对户籍证明，信息有误，户籍中的住址已注销，并非是被上诉人的真实住址。4、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并未说明该债权转让协议是针对赵建华的，其并未解释清楚其债权转让协议中胡久富是否是其转让债权涉及的债务人，也未能说明其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债权是对赵建华本人的债权，不能证明本案居间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本院认证：1、证据一并非官方文件，也未加盖相关部门印章，且赵建华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赵建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便赵建华同意退还居间费，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债权转让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3、赵建华庭后提交的户籍地址与王楠楠提交的户籍信息一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赵建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王楠楠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赵建华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楠楠的主张，且赵建华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有效的债权转让应当包含以下要件：1、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2、被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转让性；3、转让人与受让人须就债权的转让达成协议，并且不得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4、债权的转让须通知债务人。王楠楠上诉称案涉居间费已经具备返还条件，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赵建华不予认可，故依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确认赵建华退还案涉居间费的条件已成就。王楠楠与案外人樊振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债务人：赵建华，男”，协议主文两处载明：债务人胡玖富，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法确定王楠楠与樊振转让的就是樊振对本案赵建华的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不能确定樊振和王楠楠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楠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楠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