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2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艳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桃。 上诉人唐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艳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春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春桃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春桃主张唐艳丽与李某甲之间的经济往来系赠予，从而要求唐艳丽予以返还，原判在未认定唐艳丽与李某甲存在赠予关系的前提下又判决返还错误。一审法院未就55070元款项进行逐一询问，唐艳丽没有解释的机会，自然不能详细解释；唐艳丽与李某甲的经济往来远远不止55070元，所有的经济往来唐艳丽均作了详细解释。原判认定李某甲不存在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却又判决唐艳丽返还55070元，前后矛盾。该款有一半是李某甲的遗产，其他继承人也应当参与诉讼，一审程序违法。 李春桃辩称，如果李某甲与唐艳丽没有不正当关系，怎么会给唐艳丽那么多钱，还给唐艳丽交了一年的电话费，唐艳丽的花呗欠款都是李某甲偿还，疫情期间李某甲还给唐艳丽转款10多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春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李春桃之夫李某甲赠予唐艳丽581440元资金的行为无效，并且将此款依法返还给李春桃；2、由唐艳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桃以及丈夫李某甲一家与唐艳丽均系新宁县某某镇人。李某甲一直在广东省汕头市某某区某某镇从事地下六合彩赌博兼在赌场为他人从事赌博活动打理生意并且按营业额提成。李春桃作为李某甲妻子，主要是在汕头打理家务，照料儿女（夫妻生育二男二女，长女李某乙）。唐艳丽也一直在此地与他人合伙开办美容店生意，兼做服装网购。基于老乡关系，两家在日常生活中来往比较频繁。李某甲曾经多次邀请唐艳丽等男女老乡、朋友一起去吃宵夜、游泳、泡温泉、唱歌等。在汕头的某某老乡中就有了唐艳丽是李某甲“小三”的传闻。从2015年开始到2020年2月李某甲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唐艳丽转账335笔，共计581440元，其中金额最大的一笔是1.50万元，最小的一笔是99.80元（话费）。李某甲转账给唐艳丽1万元以上的有：2019年3月3日汇入1.50万元；2019年3月20日、11月21日各汇入1万元；2020年元月13日汇入1万元；2020年元月21日（农历2019年12月27日）汇入1万元。上述五笔资金数额较大，共计总金额55070元。某年3月5日上午，李某甲在汕头某某区某某镇突发疾病猝死。唐艳丽闻讯后，赶到现场并拨打了求救电话。李春桃等人也随后赶到。丧事后，李某甲、李春桃之女李某乙知道其父李某甲的手机密码与支付宝密码，调取了李某甲在手机中转入唐艳丽账户上的资金往来，并要求唐艳丽退回上列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唐艳丽与李某甲生前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李某甲汇入唐艳丽账户中的款项是否是李某甲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李春桃举证拟证明唐艳丽与死者李某甲生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证据有：李某甲长女李某乙陈述，她听到女友江某某讲她父亲与唐艳丽是情人关系；她给父亲打电话时，发现父亲身边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并求证了声音就是唐艳丽发出的；她与父亲和唐艳丽等人在泡温泉时，发现父亲一会儿不见人影，也看到父亲与唐艳丽并肩而坐，以为在谈正事，父亲频繁地向唐艳丽账号汇钱极不正当。证人李某丙证明，李某丙与李某乙是没有正式举行仪式的干爹干女关系。李某丙、唐艳丽和其他男女朋友多次受李某甲邀请在一起游泳、泡温泉、唱歌等休闲活动，看到唐艳丽手搭在李某甲肩上，动作亲昵，听说他们二人在某某酒店开了房。李春桃陈述，听别人传闻此事后，不经意间与唐艳丽一说，唐艳丽从此很少与她来往，认为是心中有鬼；李某甲还连续几个月为唐艳丽交电话费，经常半夜回家。除了李春桃提供的上列证据外，唐艳丽陈述，在一起玩是事实，但有多人包括其他女性在场，其中李某甲长女有时也在场，是光明正大的行为，不排除偶尔喝多了酒，手偶然搭在李某甲肩上，从来没有与李某甲开房发生性关系，也没有与李某甲另租房屋鬼混，仅仅是朋友和老乡关系。为此唐艳丽申请了证人范某某当庭作证。范某某证实，其在汕头小住期间，从来没有听说李某甲和唐艳丽是情人关系，也没有看到他们有亲昵举动。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李某甲和唐艳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春桃方证人认为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证据只是听说和上列表象。李某甲经常半夜不归家有时在外过夜，很大可能与其非法赌博职业有关，并不能必然一定就与唐艳丽开房或者在唐艳丽处留宿。其次，李春桃的证人均与其是直接血亲或亲戚关系，证明力较低。因此，难以形成唐艳丽、李某甲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内心确信，只能说明双方来往过于频繁。结合李某甲的非法职业和唐艳丽的陈述来看，赌博输赢一般都是现金交易，李某甲需要现金并向唐艳丽提出为其留点现金，唐艳丽知其习性，在美容店营业中留有现金，所以在无数次向唐艳丽手机转账中不排除从唐艳丽处兑换现金用于赌博的可能性。出于照顾生意，李某甲也在唐艳丽店里购买美容产品，这一点从其数额较小的转账中也能说明问题。唐艳丽有“买码”（购六合彩）行为，其上线就是李某甲，赢了，李某甲就需付钱给唐艳丽，唐艳丽输了也必须付钱给李某甲。从唐艳丽每月尤其是半夜连续打款给李某甲也能说明二人有频繁经济往来包括赌债的往来。李春桃只用交易数额叠加要求唐艳丽返还58万余元的不当得利，不能就335笔中具体哪一笔或者哪几笔是擅自赠予给唐艳丽说出明确看法和举证，而是以叠加方式把所有资金往来全部要求以不当得利返还，有违客观真相，且不存在李某甲擅自为了偷情所需为唐艳丽买房、购车、开店的明显资金来往。所以，对唐艳丽收到335笔资金只能认为有些属于爱慕性赠予，有些属于正常的资金往来且无法区别其性质。对于上列五笔1万元以上共55070元的资金，唐艳丽应当十分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汇款，但唐艳丽不能解释每笔汇款的详细原因，尤其是在大年三十日前几天汇入的1万元到底是出于爱慕赠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接受，唐艳丽均不能举证证明收取他人大额财产的合法性、合理性，加上李某甲生前连续主动几个月为唐艳丽交纳电话费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二者之间关系暧昧，比如2017年8月28日（七夕情人节）、2020年元月18日（小年节）为唐艳丽交纳话费每次都是520元。从中可以看出李某甲确实是隐瞒李春桃数次向唐艳丽赠送了数额较大的财产，而唐艳丽并不能对这些明显取得数额较大的财产说明合法来源。因而唐艳丽应当返还李春桃550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合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唐艳丽在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之内支付不当得利款50070元给李春桃。二、驳回李春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春桃负担2600元，由唐艳丽负担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将原审认定的李某甲汇入唐艳丽账上五笔数额较大的转款总额由55070元变更为55000元之外，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唐艳丽收受李某甲五笔金额较大的转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李春桃。李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其与李春桃的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予唐艳丽，事前未经李春桃准许，事后未获李春桃追认，李某甲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认定赠予行为无效，唐艳丽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唐艳丽与李某甲存在多次、长期经济往来，对于正常的资金往来唐艳丽不负返还义务。但本案中，唐艳丽不能对其取得的五笔每笔金额均超出1万元的数额较大转款作出合理解释；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正常的数额较大的经济往来，应当有票据、账本、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唐艳丽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五笔数额较大的转款系其与李某甲正常的经济往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唐艳丽酌情返还该五笔数额较大的转款并无不妥。唐艳丽提出不予返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唐艳丽还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唐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上诉人唐艳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颜锦霞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毓娴 书 记 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