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涛，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工业园区东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华，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工业园区东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华，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咏梅，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上诉人宋涛因与被上诉人姜建华以及原审被告魏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宋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欠款金额问题，应当以姜建华实际代宋涛还款金额为准，不能简单以欠条所写的欠款金额直接认定。宋涛仅认可代偿的120万元、83.3万元以及还信用卡的5万元。二、对于宋涛名下东方花园14幢404室房产作价170万元过户至姜建华名下的事实，宋涛并不知情，也不认可。三、宋涛曾向姜建华还款10万元左右，应当扣除。姜建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咏梅未作答辩。姜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涛、魏咏梅立即归还姜建华欠款人民币450000元及利息257062.5元,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暂2015年4月22日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以后按此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止；2、判令宋涛、魏咏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建华提交2015年4月21日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本人宋涛名下东方花园14幢404室，抵押担保公司200万，现该笔借款由姜建华代还，另加上过户手续费15万，共计215万，但现在此房屋价值只有170万（连车库内），故有45万差价，本人愿意承认45万借款一年之内归还，利息按年息15%结算（注：15万内一笔还银行贷款5万、付小额贷款35000元，过户手续及税）。借款人：宋涛、魏咏梅。320504***1517。2015.4.21”。另，2015年4月15日，姜建华通过其尾号为9955工商银行账户向尾号为0605账户转款120万。姜建华提交2015年4月17日加盖有苏州中茵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专用单的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姜建华，金额为120万元，收款事由为：代偿款（代宋涛）。2015年4月15日，姜建华通过其尾号为2510账户向案外人韩为纪尾号为4912账户转款833000元。姜建华提交2017年6月13日案外人韩为纪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4月15日因宋涛（身份证号：）结欠本人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3.3万元，合计人民币83.3万元，大写（捌拾叁万叁千元整）现款于当日由姜建华（身份证号）经银行转账此款已代付给本人。另，2015年4月17日，姜建华及配偶王惠珍（买受人）与宋涛（出卖人）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所有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东方花园14幢404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22.25平方米。另，姜建华提交契税发票，载明发生契税39593.16元。该买卖合同系宋涛公证委托案外人姜建明处理。以上事实，由姜建华提交的欠条、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据、情况说明、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公证书、契税发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就借款形成经过，姜建华表示，宋涛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到期后还不出来，当时小额贷款公司那边是用东方花园14幢404室房屋做抵押了，姜建华、宋涛是朋友，认识很长时间了。宋涛为了体现房子的最大价值，然后就与姜建华商量，让姜建华把欠小贷公司的钱还掉，把房子抵给姜建华，姜建华同意了这个方案。姜建华归还了宋涛拖欠的两家小贷公司的钱，在宋涛、魏咏梅都在场的情况下，宋涛出具了欠条，魏咏梅是其老婆也签字确认。我方合计替宋涛还的款项为203万，包括我方提交的两份工商银行载明的款项，另外，还有欠条上手写备注的还银行的5万元，该5万元是我方替宋涛归还了一笔信用卡欠款，但目前还款明细没找到。欠条备注中载明的35000元，实际上是指欠韩为纪的833000元中的33000元及写欠条时，宋涛说要2000元现金急用，姜建华当场给宋涛的。欠条上核算的215万具体构成为：120万归还贷款公司的款项、833000元归还韩为纪的款项、5万元还信用卡的钱、2000元现金还有东方花园的房子过户给姜建华产生的过户税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姜建华针对其主张的45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欠条、转账凭证，并就欠条形成予以陈述，与其证据及欠条内容相互印证，宋涛、魏咏梅未到庭就欠条形成、款项支付、有无归还提出异议并提交相反证据，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姜建华诉请主张，依法认定被告宋涛、魏咏梅归还姜建华欠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照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宋涛、魏咏梅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宋涛、魏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姜建华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照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宋涛、魏咏梅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宋涛、魏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交款至一审法院账户。公告费600元，由宋涛、魏咏梅负担，此款已由姜建华预交，由宋涛、魏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建华。宋涛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宋涛还款记录表及宋涛民生银行尾号6700银行卡在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对账单各一份，共计21页，证明宋涛累计向姜建华还款92794元，其中31600元为直接支付至姜建华账号，61194元由宋涛员工江其代为支付至姜建华账户；第二组证据：1、苏房存园合同201504170154房屋买卖合同、税收缴款书各一份，共计17页；2、房天下网站显示东方花园小区历史成交记录一份，共计3页，房屋买卖合同非宋涛签字，且约定房价款共计3万元，税费39593.16，明显不合理，在2015年4-6月同面积房产价值在190万左右，证明姜建华在宋涛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做低合同价格，侵占宋涛房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第三组证据：房天下网站2020年5月东方花园小区房产出售信息打印件一份，2页，显示东方花园小区2020年5月房产价值为单价4.1万，姜建华侵夺房产面积122.25平，目前价值494万，证明案涉房产升值304万，一审法院未做全面调查，综合考量，仅根据欠条金额确定应还款金额，缺乏合理性。姜建华对宋涛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还款记录以及转账对账单，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其还款记录上的备注不予认可。宋涛相应的转账记录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宋涛与姜建华之间还存在其他的货款以及借贷关系。其中宋涛转账中有部分是直接转到姜建华账户上，姜建华确实是收到的，但是并非是本案的还款，而是其他的货款以及其他借贷中的款项。对于汇到其他人账户的款项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房屋买卖合同以及税收缴款书的真实性认可。当时是因为姜建华帮宋涛还了款项之后，根据约定宋涛将他的房产作价抵给了姜建华，然后后续姜建华还了款项之后去办理了相应的手续。因为购房合同中如果写了对应的金额之后要进行资金托管，姜建华没有那么多资金去托管，所以当时就写了3万元的价格。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当时由公证委托的代理人进行签字，公证委托也是宋涛自己参与办理的。另外宋涛提交的小区的房价，是网络上查询的相关的信息，只能作为参考，并且双方的价格跟这个价格相差也并不是特别大，本身也是符合市场价值的。对于第三组证据2020年5月份的东方花园小区房产的相应价格，姜建华认为与本案没有太大关联性。因为相关的事实是发生在2015年，不能再以2020年的价格来跟2015年来做对比，如果2020年房价跌了是不是宋涛要再补贴给姜建华。姜建华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宋涛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一张、2015年1月8日的工行业务回单一张，证明了除本案诉讼的欠款外，宋涛还结欠姜建华其他款项。姜建华的还款是归还了其他款项的相应的利息。证据二、宋涛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苏州市新辉物资有限公司制作的欠款明细两张、增值税发票四张、苏州市新辉物资有限公司、苏州鑫裕祥电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共三张。证明苏州鑫裕祥电子有限公司欠苏州市新辉物资有限公司货款，该货款宋涛确认最终由宋涛归还，姜建华和宋涛分别为苏州市新辉物资有限公司和苏州鑫裕祥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除本案诉讼的欠款外，宋涛还欠苏州市新辉物资有限公司其他款项。宋涛对姜建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姜建华提交两份借条，书写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而姜建华还款系在2015年6月13日到2016年的11月16日之间，从时间上看并不吻合。宋涛不可能在借条未写之前就还款。姜建华提供的两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即使宋涛同时欠姜建华多笔款项，亦应当认定归还负担较重的欠条即本案欠条，上面约定了年利率15%。对证据二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送货单两页及增值税发票四页不认可，因送货单系姜建华单方制作，宋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增值税发票，因姜建华未提供原件且复印件模糊不清，宋涛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对于苏州市新辉物资有限公司和苏州鑫裕祥电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登记认可、无异议，但是第二组证据所证明的公司之间的借贷不应向宋涛个人主张，且宋涛不是苏州鑫裕祥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涛系在姜建华的逼迫之下，无奈写下两份欠条，不应由宋涛来承担其还款责任。本院查明：宋涛向姜建华汇款情况如下：2016年3月4日2600元、2016年3月31日5000元、2016年5月12日3500元、2016年6月15日3500元、2016年7月14日3500元、2016年8月16日3500元、2016年9月18日3500元、2016年10月18日3500元、2016年11月16日3000元。以上合计31600元。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宋涛借款金额的问题，虽然姜建华提交了欠条，但在宋涛对欠条载明的金额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姜建华理应提供款项发生的基础依据。本案中，关于215万元的具体构成，宋涛仅认可其中向小贷公司代偿的120万元、向韩为纪代偿的833000元以及归还信用卡的5万元，对于宋涛自认的208.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姜建华主张的其他款项，宋涛并不认可，而姜建华亦未提交相应的支付依据，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转让房产的税费问题，姜建华一审仅提交了契税发票，但契税本属于买方姜建华承担，并非由卖方宋涛承担，欠条中亦未明确约定契税由宋涛承担，故姜建华主张契税由宋涛承担，依据不足。本院认定宋涛实际欠款的金额为208.3万元。扣除双方以房抵款处理的170万元，宋涛结欠款项金额为38.3万元。其次，关于宋涛的还款金额，宋涛于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向姜建华汇款合计31600元，姜建华主张该款项系宋涛归还的2015年11月10日借条项下款项，但本案债务所出具的欠条在前，并约定有利息、负担较重，而2015年11月10日借条出具在后，且未约定利息，负担较轻，故宋涛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可以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因本案款项约定有利息，故该31600元应当先清偿结欠的利息。至于宋涛汇给其公司员工江其的款项，并无证据证明江其将款项交付给姜建华，故宋涛主张该些款项作为还款扣除，依据不足。关于宋涛主张的房产作价170万元转让的问题，与本案姜建华所主张的款项并无直接关联性，宋涛可以另案依法主张。综上，宋涛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二审出现新情况、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二、宋涛、魏咏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姜建华借款本金38.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8.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利息中应当扣除31600元）；三、驳回姜建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宋涛、魏咏梅负担9000元，由姜建华负担1870元，宋涛、魏咏梅负担部分已由姜建华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宋涛、魏咏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交款至一审法院账户。公告费600元，由宋涛、魏咏梅负担，此款已由姜建华预交，由宋涛、魏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建华。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宋涛、魏咏梅负担9000元，由姜建华负担1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