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新区广州路****。法定代表人：岳波，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迪，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胤熠，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尔街（江苏）商贸广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第一城南屏苑商铺**/div>法定代表人：林庆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秉义，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新区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尔街（江苏）商贸广场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华尔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迪、被上诉人华尔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秉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区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尔街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华尔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款合意，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扶持资金的事实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非借贷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主动审查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违反法律规定。3.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举证的催款通知书复印件载明的还款时间认定为上诉人自认的还款期限错误。华尔街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无借贷合意，未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投资方系原淮安市清河区政府招商引资而来，所谓的向上诉人借款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不是事实，涉案款项性质均是企业引导扶持资金，不是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仅存在收支款项的关系，该收支的款项是受相关部门委托。2.借款协议书并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之所以出现借款协议书，是因为被上诉人为了取得扶持资金而按照相关部门要求办理了该手续。上诉人将1.38亿元巨额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并在长达近8年的时间里未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和本金，如果是借款则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区投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华尔街公司立即向新区投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尔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6日，清河区政府（甲方）与真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成立中外合资法人公司，外资注册资本不少于500万美元。2.双方商定土地实际出让价格按30万元/亩结算。项目土地摘牌并缴清按摘牌价格计算的全部土地出让金50%，甲方在乙方缴纳50%土地出让金后，甲方区财政收到上级返还资金后一个月内逐步对乙方给予服务业引导资金奖励约3.0亿元人民币。3.甲方净地交付后，乙方一年内完成项目总投资的50%以上，否则甲方有权收回50%的奖励金。2011年5月31日，原中国共产党淮安市清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关于华尔街商贸广场项目土地款缴纳有关问题的说明》，载明：区政府：华尔街商贸广场项目位于清河新区南侧，占地253.33亩，规划建筑面积45万平方米，由南京真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联合江苏木兰食品有限公司、香港亚昌集团有限公司三家合资投资建设，总投资超过20亿元。2010年8月，南京真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与区政府签订合作协议，该项目由区纪委帮办服务。区政府与南京真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确定：（1）由南京真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联合境外客商成立中外合资法人公司，外资注册资本不少于500万美元；（2）双方商定项目最终供地价结算为每亩30万人民币；（3）在项目土地摘牌并缴清按摘牌价格计算的全部出让金的50%后，区财政在一个月内逐步奖励项目服务业引导资金给项目投资商；（4）在区净地交付后，投资客商必须在一年内完成项目总投资的50%以上，否则，区有权收回50%的奖励金。该项目已经于2011年5月20日由南京真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联合江苏木兰食品有限公司、香港亚昌集团有限公司成功摘牌，土地总价为46000万元。客商已经缴纳土地出让金18000万元，香港外资等值人民币7500万元待合资外资公司成立后验资结汇缴纳土地出让金。之前，南京真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缴纳了项目保证金500万元。根据协议规定，对超过每亩30万元以上部分土地款给予服务业服务引导扶持奖励。特此说明。2011年6月17日，原淮安市清河区财政局出具《华尔街投资有限公司摘牌地块资金情况说明》，载明：华尔街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通过竞拍取得水渡口大道南侧土地编号为2011G059H22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共253.33亩，成交价为4.6亿元。按补充协议规定，区里只能留7841.4万元（土地价款30万元/亩为7599.9万元，土地业务费2%为151.99万元，廉租房保障资金5.3元/平方米为89.51万元）。截止6月17日该企业已交土地出让金2.5亿元，区财政已拨付服务引导资金8000万元。2011年5月31日，新区投资公司向清河区政府出具《报告》，载明：根据区政府与南京真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位于清河新区项目（宗地编号2011G059H22），占地253.33亩，已于2011年5月20日摘牌，现申请区政府拨付该项目服务业引导扶持奖励资金8000万元。请予批准。2011年6月8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5000万元，收款事由为扶持资金。同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5000万元，在华尔街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银行存根中载明：“用途：扶持资金”。2011年6月14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3000万元，收款事由为扶持资金。同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3000万元，在华尔街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银行存根中载明：“用途：企业扶持资金”。2011年6月20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7000万元，收款事由为扶持资金。次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7000万元，在华尔街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银行存根中载明：“用途：企业扶持资金”。2011年7月7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5600万元，收款事由为扶持资金。同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5600万元，在电汇凭证中载明：“用途：企业扶持资金”。2011年8月8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1900万元，在华尔街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银行存根中载明：“用途：企业扶持资金”。次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1900万元，收款事由为项目扶持资金。2011年9月2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2170万元，收款事由为企业扶持资金。2011年9月5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2170万元，在华尔街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银行存根中载明：“用途：企业扶持资金”。2011年11月23日，新区投资公司向清河区政府出具《报告》，载明：根据我公司与贵区签订的《项目协议书》，位于清河新区项目（宗地编号2011G059H22），占地253.33亩，已于2011年5月20日摘牌，现申请区政府拨付服务业引导扶持奖励资金7000万元。请予批准（注：该报告系以华尔街公司名义申请但是加盖新区投资公司印章）。2011年11月24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700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同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7000万元，在华尔街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银行存根中载明：“用途：借款”。2012年3月9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300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同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3000万元，在电汇凭证中载明：“用途：借款”。2012年3月26日，华尔街公司向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华尔街公司收到新区投资公司380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同日，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汇入3800万元，在电汇凭证中载明：“用途：借款”。在一审庭审中，新区投资公司举证《借款协议书》1份，载明：甲方：华尔街（江苏）商贸广场有限公司；乙方：淮安清河区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由于受当前国家宏观政策影响，房地产开发企业资金不足，投资放缓，根据区政府和南京真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区领导批示精神，为扶持企业发展，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暂借款给甲方7000万元（不计利息），用于临时资金周转困难。2.甲方必须在2011年12月1日前将7000万元转入以下账户：淮安市清河区财政局，账号：14×××84，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3.帮办单位及责任人做好跟踪服务工作，确保资金及时归还到位。4.甲方如不能按期将70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并每日按借款金额万分之四支付罚款给乙方。华尔街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新区投资公司在乙方处签章。一审经质证，华尔街公司称该《借款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协议中载明根据清河区政府和真建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区领导批示精神，其中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在本案审理中已出示，内容明确为超过每亩30万元以上的部分应当支付扶持资金，而相对应的区领导批示内容也应当为扶持资金；2.借款协议1、2条内容“不计利息”“转入清河区财政局”，该两条内容不符合常理，华尔街公司与区财政局之间仅限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关系；3.该份协议书上方“11年11月116#”字迹可以表露出该协议应当是附在某本账册记账凭证等支付凭证中的，再结合该份协议左上角及中下部几道折痕可以看出，该协议是临时从某账册或记账中抽取，之所以在上方标注很可能是要放回原处，这也印证了华尔街公司在上次谈话时提出的新区投资公司处应当至少有两本及两本以上账册的猜想；4.新区投资公司提供的7000万元原始记账凭证中有华尔街公司申领扶持资金的报告并有相关领导的批示，因此新区投资公司提供的该份借款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再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请合议庭综合双方关系、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综合评判。5.仅就该份协议第2条内容，“甲方必须在2011年12月1日前将……”的内容，新区投资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经审查发现，该《借款协议书》应系从相关账册中抽出，遂要求新区投资公司提供该《借款协议书》依附的账册，但新区投资公司称该《借款协议书》系清河新区管委会提供，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账册。在一审庭审中，华尔街公司还举证了眉头为“淮安清河区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文号为“河新投发〔2018〕3号”，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的《催款通知书》复印件，该《催款通知书》载明：华尔街（江苏）商贸广场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4日，贵司与我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我司向贵司提供7000万元借款，贵司应于2011年12月1日将7000万元借款偿还给我司，《借款协议书》签订当日，我司向贵司提供了7000万元借款。2012年3月8日，我司又向贵司提供了3000万元借款，贵司于2012年3月9日向我司出具借条，确定了借款事实，并承诺2012年3月14日前偿还3000万元借款。2012年3月26日，我司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又向贵司提供了3800万元借款，贵司同意于2012年3月29日前将3800万元偿还给我司。上述三笔债务合计1.38亿元，截至目前贵司尚未偿还，该三笔债务已全部到期，请贵司本着友好、诚信、互惠互利的原则，尽快偿还上述1.38亿元借款。顺祝商祺！在落款处盖有“淮安清河区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在该《催款通知书》下方手写《情况说明》，写明：该三笔1.38亿元实际为当时清河区政府对我公司协议奖励扶持资金，由于当时相关部门领导未在岗位，暂用临时借条代替，待后期补办手续，一直未补。对此过程当时清河区政府相关部门领导均清楚此事。特此说明。落款日期：2018年4月23日。并加盖“华尔街（江苏）商贸广场有限公司”印章。一审经质证，新区投资公司否认上述《催款通知书》的真实性，称其没有发过该份《催款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新区投资公司作为具有特殊背景的大型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其应当留有完整的发文资料。一审法院遂要求新区投资公司提交其2018年的发文情况供法院进一步核实华尔街公司举证的《催款通知书》的真实性。但新区投资公司表示其没有2018年发文的材料。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华尔街公司首先向法院提交了《催款通知书》的复印件，而后新区投资公司向法院举证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的原件。尽管华尔街公司举证的《催款通知书》系复印件，但其内容与新区投资公司举证的《借款协议书》中关于2011年11月24日形成的7000万元款项的内容高度吻合。且新区投资公司作为应当持有2018年发文情况的一方，但其拒绝提供，对此，其应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尔街公司举证的《催款通知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华尔街公司申请证人林某到庭作证。证人林某称：我是华尔街公司在淮安地区的负责人，2011年清河区政府与华尔街公司签订了协议，清河区政府将南京路地块以30万元一亩的价格出让给华尔街公司，但挂牌价是180多万元一亩。华尔街公司按照挂牌价向清河区财政局交付了253亩土地出让金共计4.6亿元。按照双方协议，政府应当返还30万元与180万元之间的差价，返还每一笔资金都要有纪委、财政局、分管的常务副区长、区长、清河新区领导签字。华尔街公司出具的收据都是因为返还资金出具的，没有借款。财政局的刘科长曾经到南京与华尔街公司对过账，形成了一个对账单，还有签字盖章。由纪委的副书记交给我的，我公司现在找不到了，对账单中也包括起诉的这两笔钱。经质证，华尔街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新区投资公司认为证人系华尔街公司项目负责人，证言证明力较低，且做了虚假陈述。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7000万元款项是否系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的出借款。2.如诉争双方之间形成了涉案的借款关系，则新区投资公司现向华尔街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7000万元款项非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的出借款，理由如下：1.从涉案相关部门出具的《补充协议》《关于华尔街商贸广场项目土地款缴纳有关问题的说明》《华尔街投资有限公司摘牌地块资金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华尔街公司与清河区政府之间存在召商引资，由华尔街公司购买相关地块使用权，再由相关部门给予服务业引导资金奖励的关系，且约定了返还的扶持资金的金额约为3.8亿元，而新区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所汇款项亦约为3.8亿元，金额相吻合。2.从新区投资公司举证的2011年6月8日、6月14日、6月20日、7月7日、8月8日、9月2日6笔款项收据、银行凭据以及2011年5月31日的报告来看，新区投资公司仅系受相关部门委托向华尔街公司陆续拨付了24670万元的扶持资金。而本案中的7000万元款项，从2011年11月23日的《报告》亦可看出，新区投资公司系向区政府申请拨付服务业引导扶持奖励资金7000万元并于次日将此款拨付给了华尔街公司，新区投资公司汇给华尔街公司的该7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与之前拨付的款项性质相同，亦为相关部门委托新区投资公司支付的扶持资金。3.新区投资公司虽陆续举证了《借款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存根等证据，意在证明诉争双方就此7000万元款项形成的系借款关系，但新区投资公司至今未提供《借款协议书》所依附的账册，且不能就双方如何形成借款合意等相关借款合同主要审查的重点问题以及2011年11月23日的《报告》与借款协议书的矛盾处给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表述有关借款的内容并非诉争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所形成的并非借款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诉争双方形成了借款关系，从涉案《催款通知书》载明的内容看，涉案7000万元借款，新区投资公司自认的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而新区投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华尔街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新区投资公司现向华尔街公司主张权利，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800元，由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华尔街公司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涉案土地出让情况。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另查明：2010年8月6日，清河区政府与真建公司（华尔街公司股东之一）签订《项目协议书》，约定：1.项目总投资规模为固定资产总投资为15亿元、注册外资500万美元；2.项目选址为东至铁路、南京路西侧占地约260亩；3.项目供地方式为，现状挂牌，净地交付。暂定土地挂牌价每亩150万元，地块，地块容积率不大于2.0资项目符合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清河区政府予以奖励。4.项目建设时限：交付净地后24个月内全部建成。2010年底交付净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涉案土地面积168889平方米（换算为253.33亩），土地出让金是4.6亿元。再查明，2011年5月31日，新区投资公司向清河区政府出具《报告》，在该报告上批示的人员及内容为：2011年6月2日，时任清河区管委会主任兼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陆兵批示“情况属实，呈请区领导批准！”，同日，原清河区纪委书记蔡绍忠签名。2011年6月7日，王海平批示“同意”。2011年11月23日，新区投资公司向清河区政府出具《报告》，申请政府拨付服务企业引导扶持奖励资金7000万元（注：该报告系以华尔街公司名义申请但是加盖新区投资公司印章）。在该报告上批示的人员及内容为：11月23日，张冲林批示“请可壮区长按王书记要求处理。”同日，陈金奇在报告上面签字，11月24日刘可壮批示“请按***落实资金，并会同新区投资公司完善好相关财务手续程序，确保资金安**”（星号系因账册中所载报告为复印件，该文字复印不完整、字迹不清晰）。华尔街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和2011年12月1日缴纳土地出让金39704494.71元和20295505.29元，合计6000万元。2011年12月1日，新区投资公司曾向清河区政府出具《报告》，申请区政府拨付服务业引导资金6000万元。在该报告上批示的人员及内容为：2011年12月1日，蔡绍忠批示“请尽快安排！”。同日，刘可壮批示“请张区长批示。拟同意由财政核拨”，12月2日张冲林批示“请杨彬局长妥善处理到位。”华尔街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缴纳土地出让金29802932.72元，于2012年3月28日缴纳土地出让金37449358.76元。截止2012年3月28日，华尔街公司共缴纳土地出让金4.6亿元。按照诉争双方的协议及相关情况说明，应支付企业扶持资金约3.84亿元，新区投资公司实际向华尔街公司支付3.847亿元。当事人陈述，案涉土地操作模式和资金流向基本情况是，国土部门负责土地挂牌，出让金直接交付财政局，新区投资公司向区政府报告申请扶持资金，区财政局将扶持资金转给新区投资公司，新区投资公司再支付给华尔街公司。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以“企业扶持资金”的形式返还土地出让金是违法行为，政策宽松时如此行为，政策收紧则不能如此操作，而在诉争款项支付之前政策收紧。二审中，法院赴上诉人处调取发文材料，上诉人仍不提供发文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诉争的款项是否为借款；2.如果是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诉争的款项实质上非为借款，而与双方有关款项往来中的“企业扶持资金”性质相符，上诉人主张的诉争行为系借贷关系与其原意不符。即便是借款，也因被上诉人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成立也不能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诉争双方在政府召商引资活动中，存在由被上诉人购买土地使用权，交纳土地出让金，上诉人以“企业扶持资金”的方式返还款项的行为，且返还的款项约数额与约定的金额相当。在诉争的款项支付之前的数笔款项皆以“企业扶持资金”的方式支付，且案涉7000万元系被上诉人以“企业扶持资金”提出支付申请，双方次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并支付。而《借款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存根等用于证明是借款的证据与《补充协议》《关于华尔街商贸广场项目土地款缴纳有关问题的说明》《华尔街投资有限公司摘牌地块资金情况说明》《报告》等证明为“企业扶持资金”的证据明显存在矛盾。上诉人对上述事实的矛盾之处，对双方如何形成借贷合意等相关借款合同主要审查的重点问题未给出合理解释，且上诉人在支付7000万元、3000万元、3800万元后，对被上诉人为何仍然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行为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结合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关于“政策宽松时以企业扶持资金的形式返还土地出让金，政策收紧则不能如此操作，诉争款项支付之前政策收紧”的陈述，其借贷关系缺乏前提条件和事实基础，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并非诉争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诉争行为并非真实借贷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以“企业扶持资金”的形式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行为效力问题，不在本案理涉范围，当事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借贷关系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的《催款通知书》自认的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其没有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针对借贷法律关系在一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故即使诉争行为系借贷法律关系，也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区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800元，由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朱 佩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