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西环路盛和派蒂盟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前白落堡村南309线南侧 负责人：李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涉县强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河南店镇南庄村 法定代表人：杨毛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公司）、涉县强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 —2— 称涉县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涛、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飞、被上诉人涉县强联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货损、施救费、三者路产损失等共计86863元，被上诉人涉县强联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通过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第三人都邦保险公司提起保险合同之诉。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2019辽（2020）民初7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涉案货物损失为573213元，判决大连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货物损失50万元。同时该判决书认定“火灾刚发生时驾驶员未能取走货物，施救中施救过程为施救需要倒走的部分货物，施救后作为垃圾处理，第一现场所有货物均已烧毁。即车载货物全部损失没有残值”。由此该判决也认定了信德保险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书》当中关于施救 —3— 车辆对倒走货物存在的价值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货物损失为73213元（大连人保已经赔偿货物损失50万元，依据《保险法》的补偿原则，对于剩余损失因为不超过被上诉人的赔偿比例，故上诉人要求全额赔付）。馆陶县法院一审判决以货物总损失为480950元为由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停车费和吊装费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国家税务机关正式发票，且收款单位不详，不予支持，但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确实被施救部门拖至该停车点存放，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上述费用的发生客观属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对于涉案货物损失情况，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2020）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涉案货物损失情况，对信德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对涉县青兰清漳施救有限公司的施救证明均作出了明确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对于该信德评估公司的《保险公估报告》已经由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向大连中山区人民法院提交，在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上诉人在此之前也没有质证过该评估报告。对于该《保险公估报告》和涉县青兰清漳施救有限公司的施救证明，上诉人大连鲜悦达公司、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以及大连人保都已经进行了质证，且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评判且判决书 —4— 已经生效。馆陶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在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馆陶县人民法院无权推翻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况且关于信德公司的《保险公估报告》中倒走货物的数量、价格均无事实依据，都是其个人估计和猜测，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涉县青兰清漳施救有限公司是馆陶高速交警部门安排的施救单位，与本案没有利益关系，馆陶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该施救公司与倒走货物存在不同的利益关系，没有事实证据。三、一审法院判决改变其他生效的法律文书内容无法律依据。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中明明确认的伍拾万元的损失都是货物损失，但是一审法院却否认了该判决的内容，认为伍拾万元的损失中应当扣除三者路产损失、施救费、拖车费等费用明显不当。馆陶县法院一审判决无权改变其他法院生效判决之内容。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对于损失的认定合理，事发地在馆陶，信德公估出具的报告是合法程序委托，有调查，有附水果购买地，有核实，结论合理。上诉人在得知报告结果对自己不利情况下，撤回对货物请求，返回大连另行起诉，中间时隔一年之久，被上诉人认为整案的损失，事发经过以及各当事方应承担的责任，馆陶法院已查明真相，并判决合理。另大连市中山区法院一案中，我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庭审，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及上诉的权利，大连法院作出的判决有缺公允，虽然已生效判决，可以直接作为证据提供，但前提是 —5— 查明合理事实的判决，大连法院仅确认了原告的货物损失，并且超了人保的保额，超出部分大连法院没有确认，没有确认具体损失，反观一审判决书在结合馆陶法院（2018）民初1118号判决的事实基础上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公平、公正，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减少诉累。 涉县强联运输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一、馆陶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争议货物损失应以馆陶法院委托信德公估鉴定为准，上诉人在馆陶法院审理期间撤回诉讼，撤回鉴定，又异地就同一事实重新走司法程序浪费司法资源，大连法院第三次鉴定不应采信。该第三次鉴定，没有鉴定理由，也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因为被鉴定物为水果，已距案发一年之久，根本不具备可鉴定条件。二、馆陶法院一审程序合法，至于上诉人所说大连法院生效判决一事，该判决只能作为证据使用，属于事实部分，不属于程序问题。三、对上诉人利用地域差别重复起诉的行为，是否为虚假诉讼我们保留意见。 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都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货损、施救费（包括托运费用）、三者路产损失等共计99855元，被告涉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被告涉县运输公司由郝保军驾驶的冀Ｄ×××××／冀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 —6— 货车沿青兰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570ＫＭ＋636Ｍ处时与杨衍利驾驶的原告的辽Ｂ×××××／辽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尾随相撞，后两车着火，造成郝保军及冀Ｄ×××××／冀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乘坐人李二刚两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两车货物不同程度损失，一定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认定郝保军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行车时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衍利在事故发生时，未及时抢救受伤人员承担次要责任；李二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施救费25000元，原告的辽Ｂ×××××／辽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当时用制冷运输集装箱装载的货物为山竹、橙子、菠萝蜜等新鲜水果。被告涉县运输公司的冀Ｄ×××××／冀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都邦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其中主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挂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7月26日，原告对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进一步确定损失数额，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委托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辽Ｂ×××××／辽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车损及车载货物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辽Ｂ×××××车损数额为128500元，辽Ｂ×××××车损53440元，冷冻运输集装箱损失数额170000元，货损数额为569422元，为此，原告支付车损评估费24450元，货损评估费36000元。被告都邦财险公司对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 —7— 公估报告有异议，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经审查，该公估报告关于对制冷运输集装箱损失的评估程序和对货物损失的评估程序有重大瑕疵，故原审法院允许被告都邦财险公司重新评估的申请，并于2018年11月16日依法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制冷运输集装箱及货物损失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收到原告提出撤回对货物损失赔偿请求的申请书，并于2018年11月26日裁定准许撤诉。2018年12月14日，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公估报告，结论为辽Ｂ×××××／辽Ｂ×××××冷冻运输集装箱市场重置价格为90000元，车载货物损失数额为480950元。为此，被告都邦财险公司支付公估费45000元。2018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冀0433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的损失为辽Ｂ×××××车损数额为128500元，辽Ｂ×××××车损53440元，冷冻运输集装箱损失数额为90000元，施救费10000元，车损评估费12640元，共计294580元。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2000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原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204806元。对涉案货物损失及部分施救费用未做处理。辽Ｂ×××××／辽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于2017年12月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 —8—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投保有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之后，原告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为被告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审理期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辽Ｂ×××××／辽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所运输货物的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该评估公司作出司法评估报告认定原告的货物损失为573213元，其中包括运费损失3791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7200元。同时，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追加都邦财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对原告车上货物是否有倒走进而货物是否有残值即货物是否全损一事，该院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关于贵公司水果火灾受损案》函、原告司机杨衍利的陈述、施救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火灾刚发生时驾驶员未能取走货物，施救中施救公司为施救需要倒走部分货物，施救后作为垃圾处理，第一现场所有货物均已烧毁，即车载货物全部损失，没有残值。同时，该院还认为，无论采纳原告、被告、第三人当中何方关于车载所有货物价值的主张加上原告主张的施救费15000元的总金额，均已达到被告扣除免赔额后向原告理赔的50万元的要求，故被告应向原告赔付50万元。2019年12月19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保险金50万元及鉴定费17200元。2020年4月1日，被告就未得到的赔 —9— 偿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损失包括未得到赔偿的货物损失73213元，施救费损失15000元×70%＝10500元，拖车费、吊车费、停车费损失15500元×70%＝10850元，路产损失7560×70%＝5292元。对于原告货物损失的评估，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载明“该车提供的货单所载水果的总价值为57万，据我公司人员实地调查询价，出险时货物购买地的市场价应为货单提供的95%，故该车所载水果总价值为54.1万，按容积90方推算每方容积约为6000元，发生事故后，车主找来货车冀Ｄ×××××车倒走了一部分水果，均为整箱无破损的水果，倒走水果价值约为12万元，按车上倒走的整箱水果再次销售存在50%的损耗计算，损耗约为6万元，汽车全损的水果为整体容积90方，减去倒走的水果容积20方，则为全损70方，约42.1万元，全损42.1万加上倒走损耗6万元，共损失约48.1万元”。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评估报告载明“关于评估结论的有关说明1、账面值为569422.00元，评结价值为573213.00元，评估值与账面值相比较增加了3791.00元，增加的原因是我们在计算‘运输货物的损失’价值时包含了广东省广州市到河北邯郸市馆陶县的运费，损失水果价值部分基本不变，只是由于毁损地点在青兰高速570ＫＭ＋636Ｍ（河北馆陶县境内），因此评估价值要包含水果自身的价值和从购买地至事故发生地的运费”。该司法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记载“本次评估结果的有效期为一年，有限期从评估基准日开始计算”该司法评估报告记载的评估基准日为 —10— 2018年3月27日。 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审法院（2018）冀0433民初1118号民事诉讼案件中，原告大连物流公司与被告涉县运输公司、被告都邦财险公司均系案件当事人，原审法院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货物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具有相应公估资质，经过市场调查，结合相关证据，作出公估报告，对涉案车辆的货物损失作出认定，程序合法，应予认定。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36号民事诉讼案件中，被告都邦财险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涉县运输公司非该案件的当事人，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在已有原审法院对同一标的委托相关评估机构作出损失价值认定结论的情况下，再次委托相关机构作出评估，未能征求相关利害关系人对选择评估机构的意见，原告在本案中以后一评估结论已为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理由，向本案中的被告求偿，显示公平。关于被倒走的原告所载部分货物是否具有相应价值问题，涉县青兰清漳施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倒运货物方、杨衍利作为原告的司机均同本案中的事件存在不同的利益关系，在未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所倒走的货物作为垃圾处理。同时，河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载有“两车货物不同程度损失”内容。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评估报告至原告起诉时，超出了自评估基准日起，有效期一年的使用限制。综上，原告的货物损失 —11— 应采信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认定的价值480950元较为公平合理。原告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支付施救费共计25000元，已在原审法院（2018）冀0433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中赔偿10000元，剩余15000元属于未得到赔偿财产损失；原告支付的运输费11000元，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实际损失；原告另支付的路产损失7560元，系赔偿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非行政处罚性质，被告均应赔偿。原告主张的吊车费、停车费证据，非国家税务机关正式发票，且收款单位不详，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审法院确认：1、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货物损失有为480950元；2、施救费25000元，已判决赔偿10000元，剩余15000元；3、运输费11000元；4、已支付的路产损失7560元。以上共计514510元。原告的前两项货物损失已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赔偿，本案不作处理。剩余后两项损失因被告涉县运输公司驾驶员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被告都邦财险公司应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损失的70%赔偿责任，即18560元×70%=12992元。本案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未超过被告都邦财险公司赔偿责任限额保险金数额，被告涉县运输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 —12— 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12992元。二、驳回原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元，减半收取计1148元，由原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49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99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到涉县青兰清漳施救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该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2018年3月27日22时40分，在青兰高速公路青岛方向570ＫＭ＋636Ｍ处，冀Ｄ×××××与辽Ｂ×××××、辽Ｂ×××××发生交通事故后我施救公司到现场施救。由于涉案车辆过火后用水灭火，致使车上所装水果沉重，吊车无法吊装涉案车辆，为此，我施救部门安排半挂车将部分水果从高速事故现场运至青兰高速肥乡出口施救公司临时停车场处。随后，我公司通知辽Ｂ×××××、辽Ｂ×××××车主到我停车场处查看该批水果，因该批水果焦火味道明显、纸箱及水果水渍明显、部分水果损坏，车主称无销售留存价值，由我公司自行处理。我司将该批水果全部推至垃圾箱处理。”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施救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异议，施救过程及相关费用与我公司主张一致，停车费和吊车费是为涉案车辆支出的客观费用，应予支持。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意 —13— 见为施救公司的证明无相关证据佐证，施救的水果是否有销售价值不是车主能够做主的，其自行放弃的财产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停车费是其应开走未开走产生的自愿停车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涉县强联运输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从该证明上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未经过事故双方及相关部门同意下自行对施救出的货物进行处理，导致损失无法估量，上诉人应承担自行处理物损的后果。停车费、吊车费不是现场施救费用，与事故无关。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应如何认定？二、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施救费、吊车费、停车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二审庭审时大连鲜悦达物流冷链有限公司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均认可在事故现场由涉县青兰清漳施救有限责任公司的施救车拉走了从事故车上倒出的部分水果。关于发生事故时被倒走部分货物的处理情况，本院到涉县青兰清漳施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调查核实，当时参与施救的工作人员认可确系其施救车将部分水果从高速事故现场运至其公司停车场，并证明后来辽Ｂ×××××／辽Ｂ×××××号车主到其停车场查看该批水果，但因水果无销售留存价值由其公司自行处理，其公司将该批水果全部推至垃圾箱处理。结合本案事故的实际情况及所载货物种类的特殊性，本院对涉县青兰清漳施救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的内容予以采纳，可以认定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车载货物在本案交通事故 —14— 中全部损失。关于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车载货物的价值问题，馆陶县人民法院曾在（2018）冀0433民初1118号民事诉讼案件中由馆陶县人民法院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36号民事诉讼案件中再次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审查，馆陶县人民法院是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市场法，其对车辆所载水果总价值的评估系公估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对该车受损货物的汇总归纳，并切实经过实地调查询价，咨询出险时货物购买地的市场价（批发价、零售价），认定为“该车提供的货单所载水果的总价值为57万，据我公司人员实地调查询价，出险时货物购买地的市场价应为货单提供的95%，故该车所载水果总价值为54.1万。”而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接受此次委托时已超评估基准日一年以上，该评估公司系到沈阳市进行的资料调查，因时间、、地点采购方式等因素差异较大，该评估公司认为不适宜采用市场法，其采用的是成本法。综合分析，本院认为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认定的车载水果总价值的数额较为客观公平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即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数额确定为540950元。因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已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赔偿保险金500000元，则未得到赔偿的货物损失为40950元。 —15— 关于焦点二，施救费25000元已在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中赔偿10000元，剩余15000元属于未得到赔偿的财产损失；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停车费、吊车费的正规发票，不能认定该两项费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财产损失的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未得到赔偿的损失为，剩余货物损失40950元，施救费15000元、运输费11000元、路产损失7560元，共计7451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承担70%责任，即52157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施救费、运输费、路产损失共计5215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6—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元，减半收取计1148元，由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49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82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静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