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102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冠辰，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道办事处庆祥筹备组社工，现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20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天津市滨海新区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斌、董博文，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三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冠辰犯贪污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冠辰及其辩护人刘斌、董博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李冠辰受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原行政办公室委托，负责海滨街道办事处公务用车管理和公务加油卡管理工作。2017年11月至2019年9月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因为车改等原因，先后停用多张中石化、中石油的公务加油卡。被告人李冠辰利用管理公务加油卡的便利条件，先后私自留存5张中石化加油卡（卡号：1000********1000××××04761000××××04771000××××58891000××××5891）和6张中石油加油卡（卡号：9130********9130××××50139130××××50159130××××68629130××××30049130××××6872）,并多次使用上述加油卡为其私家车加油或为个人购买烟酒等物品。以上消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13453.18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加油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冠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李冠辰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冠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刘斌、董博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冠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冠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冠辰原系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道办事处庆祥筹备组社工。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李冠辰受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原行政办公室委托，负责海滨街道办事处公务用车管理和公务加油卡管理工作。2017年11月至2019年9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因进行公车使用改革及加强管理、限制加油量等原因，先后停用多张中石化、中石油的公务加油卡。被告人李冠辰利用管理公务加油卡的便利条件，先后私自留存5张中石化加油卡（卡号：1000********1000××××04761000××××04771000××××58891000××××5891）和6张中石油加油卡（卡号：9130********9130××××50139130××××50159130××××68629130××××30049130××××6872）,并多次使用上述加油卡为其私家车加油或为个人购买烟酒等物品,消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13453.18元。2019年11月20日、2020年7月8日,被告人李冠辰分别退缴二笔赃款，共计人民币113453.1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房某证言，证实：其系海滨街道办事处原行政办公室主任，海滨街道行政办公室负责管理海滨街道办事处加油卡。（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海滨街道办事处原行政办公室主任，加油卡由海滨街道办事处的王某1和李冠辰负责管理。（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海滨街道办事处原行政办公室副主任，行政办公室委托李冠辰管理海滨街道办事处公务车辆和加油卡，2015年年初至2019年3月期间李冠辰负责包括开办加油卡、更换加油卡、买油、分油、给加油卡充值等工作。李冠辰是司机班的普通司机，没有具体职务。（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系海滨街道办事处原司机班班长，李冠辰于2015年任司机班副班长，负责海滨街道办事处公务车加油卡具体管理工作。加油卡都由李冠辰统一办理开卡、充值和保管，司机们需要加油时再找他要。（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至今在中石油幸福路加油站任站经理。李冠辰以海滨街单位名义在中石油幸福路加油站办过三套卡，大概30多张。在办理第二套和第三套加油卡后，李冠辰就告知过其将第一套和第二套加油卡停用，并将第一套、第二套加油卡的部分副卡注销，将副卡中的余额划入主卡。其知道李冠辰经常用单位的加油卡买东西，高档烟酒居多。2017年底，李冠辰从其加油站购买几箱二锅头，大约价值五千元左右。2019的6月到8月份，李冠辰通过其他加油站购买一箱五粮液及中华烟。（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5年在中石化玉利达加油站任职，此期间海滨街道曾经通过李冠辰在玉利达加油站办过多套加油卡。其中有一部分加油卡李冠辰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办理的，由海滨街道使用并打款充值。加油卡充值一般都是李冠辰来办理，其在收到打款后，再根据李冠辰的要求，将充值金额分配到各个卡里。海滨街道加油卡账户内的钱全是海滨街道办事处通过支票存入的，账户里所有的钱都是海滨街道办事处的公款。2.书证：（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李冠辰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系天津市滨海新区纪委区监委第一监督检查室在调查海滨街道办事处加油卡一案中发现。2019年10月29日，第一监督检查室调查人员在调查海滨街道办事处加油卡问题时，与李冠辰谈话。期间，李冠辰坦白了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5日，案件监督管理室将该问题线索转第十审查调查室处理，2019年11月14日，纪委监察委对李冠辰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进行初核。2020年1月10日，纪委对区监委立案调查。2020年1月11日，对李冠辰宣布立案。李冠辰到案后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涉嫌贪污犯罪问题供认不讳。（2）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道社会组织联合会单位性质为社会团体。街社区工作者事务所为街社会组织联合会加挂牌子、履行相同职责。（3）天津市用人单位劳动合同，证实：2012年3月，李冠辰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港西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8年10月21日，李冠辰与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道社区组织联合会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2019年12月31日。（4）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李冠辰工作分工的说明，证实：2015年4月，原海滨街与原港西街合署办公后，海滨街道办事处原行政办公室委托李冠辰负责公务用车管理和加油卡管理工作（截至2019年3月，其工作已经进行移交）：负责对每次加油做好登记记录，每月核对加油情况，准确、详细记好加油总账及单车明细账，根据各车行驶里程与加油量等情况分析、计算出各车实际油耗等有关数据。（5）中石化加油卡、中石油加油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冠辰使用卡号为1000********的中石化加油卡进行个人消费7笔，合计金额2722.38元；使用卡号1000********的中石化加油卡进行个人消费5笔，合计金额17610.32元；使用卡号1000********的中石化加油卡进行个人消费6笔，合计金额1057.48元；使用卡号1000********的中石化加油卡进行个人消费31笔，合计金额11440.78元；使用卡号1000********的中石化加油卡进行个人消费13笔，合计金额4849.21元。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李冠辰使用第一套中石油加油卡，卡号9130********的主卡、9130××××5013的副卡、卡号9130********的副卡，消费17笔，合计53759.17元。使用第二套加油卡，卡号9130********的主卡、卡号9130********的副卡、卡号9130********的副卡消费22笔，合计37862.84元。（6）查封、扣押财物文件决定书及清单、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20年5月27日，扣押李冠辰留存的海滨街道办事处的中石油加油卡一张（卡号9130********）。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冠辰退缴赃款111726.19元，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6月11日予以扣押。2020年7月8日,被告人李冠辰退缴赃款1726.99元，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7月8日予以扣押。（7）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冠辰所使用的中石化加油卡及中石油加油卡均系海滨街道办事处办理的加油卡，加油卡内所有款项均为单位公款充值。中石化加油卡停用后，海滨街道办事处未使用过中石化加油卡为公车加油。前两套中石油加油卡停用后，海滨街道办事处未使用过中石油加油卡为公车加油。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冠辰供述，证实：2015年其任海滨街司机班副班长，负责包括车辆管理调度和加油卡管理的具体工作。2015年4月，海滨街与港西街合署办公后，海滨街道办事处行政办公室委托其负责公务用车管理和公务加油卡管理。其直接领导是时任行政办公室副主任王某1。2015年其负责管理海滨街加油卡后，用的是中石化的加油卡。2017年年底进行车改，改用中石油加油卡。中石化加油卡停用后，有些加油卡还有余额，其就利用管理加油卡的便利，把有余额的加油卡留下自己使用。中石化加油卡2018年和2019年的加油消费记录，都是其个人使用，消费合计21831.17元。加油卡里的钱都是用海滨街办事处的公款充值，由单位定期转账或者开支票，其凭着转账记录或者拿着支票联系加油站向卡里充值。其还用过单位的中石油加油卡为自己的私家车加油和购买东西。2018年元旦后，海滨街就只使用中石油的加油卡，街道一共办了三套中石油加油卡，因管理的需要，现第一套、第二套加油卡均已停用。停用的两套中石油加油卡账户里都有余额，其就利用管理加油卡的便利，把主卡和有余额的副卡留下自己使用，用于在加油站购买东西和给自己的私家车加油。第一套加油卡在2017年11月25日（含当日）之后的17笔消费记录合计53759.17元。第二套加油卡在2018年4月2日（含当日）之后的22笔消费，合计37862.84元人民，两套卡共消费人民币916221.01元。加油卡里的钱都是用海滨街办事处的公款充值，由海滨街定期开支票，其拿着支票向加油卡里充值。2019年10月29日，滨海新区纪委监委的同志曾经就其违纪违法的事情找过其，当时其就积极配合纪委监委同志的工作，主动坦白了全部的违法犯罪行为。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冠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冠辰犯他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冠辰在与滨海新区纪委区监委调查人员谈话中，主动说明其犯贪污的犯罪事实，立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在法庭审理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愿意接受处罚，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范围和适用条件，依法从宽处理；其积极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李冠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冠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李冠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冠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13453.18元及在案扣押加油卡一张（卡号9130********），依法予以发还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晓飞人民陪审员  刘 岩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飒书记员任振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10.《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1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