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凯，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新，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芝，女，193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艳，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宝，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宏，男，1971年4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刘海龙，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李洪凯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及原审被告刘海龙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新、被上诉人刘金艳和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宏及原审被告刘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凯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2020）吉072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刘海龙未经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同意擅自将他人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李洪凯，侵犯了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享有的合法权益错误。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起诉时已自认将承包地交由刘海龙经营。李洪凯与刘海龙及邵会影签订合同时，已确定其他人是否同意，明确了其他人都已经将承包地由刘海龙处理。李洪凯完全相信刘海龙有权利将承包地发包给李洪凯。自2015年至今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没有向李洪凯主张权利。李洪凯与刘海龙、邵会影之间的承包合同应当有效。李洪凯已经将承包费12万元交给刘海龙和邵会影，应当由刘海龙与邵会影返还承包地。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起诉要求刘海龙返还承包地，刘海龙是否承担返还义务？李洪凯是合法从刘海龙、邵会影处承包，应当由刘海龙、邵会影承担返还的责任，不能返还土地用现金方式补偿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不能在保护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利益的同时侵犯李洪凯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邵会影为本案被告，因为是刘海龙和邵会影共同将承包地发包给李洪凯。邵会影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地人数不正确。通过原审的证据证实，邵会影的承包在吉（2018）前郭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承包地面积内。此经营权证书能够证明邵会影的承包地包含在内。一审法院认定邵会影的承包地不在此证书内错误。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辩称，1.李洪凯提出的“刘海龙与邵会影明确了所有承包地都由他们处理”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默许承包田由刘海龙耕种实际上是代替交纳赡养费。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原来没有主张权利是不知道耕地被抵押的事，同时刘海龙也在履行赡养义务。2020年春节后，张桂芝身染重病，但是刘海龙却在此时拒绝赡养义务，刘金艳和丈夫刘志宏被迫将张桂芝接到家中赡养，且刘金艳也是重病在身，不能自理。因此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才向刘海龙主张要回属于自己的承包地。此时才发现已经被抵押给李洪凯耕种多年。在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向刘海龙与李洪凯主张返还土地未果的情况下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李洪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李洪凯提出的“遗漏诉讼参加人”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参与签订土地转包是无效的法律行为，但是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有权决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李洪凯是实际侵占人，并且是返还土地的直接义务人，所以无权决定其他行为人是否应当参加诉讼。3.土地承包权证上载明的人员并非均是在二轮土地承包关系的法律承包主体，只是家庭成员的受益者。而农村土地台账和原始的土地使用证上均载明土地承包人为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和刘海龙，所以其他人不享有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份额。4.李洪凯与刘海龙之间不是土地承包关系，而是借款抵押关系，抵押无效。5.刘海龙以自己名义将全部土地以转包方式抵押，属无效法律行为，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龙述称，刘海龙的土地已经由李洪凯实际耕种土地六年，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实际是一个当地行为，但该合同是否合法刘海龙不确定。刘海龙从李洪凯处借款12万元按年利1分3计算利息，李洪凯耕种刘海龙的土地。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洪凯与刘海龙立即返还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的承包田21.9亩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日，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刘海龙四人在前郭县哈拉毛都镇张京营子村承包12.8亩土地。2018年土地确权，承包地确权总亩数29.26亩。2015年1月17日，刘海龙与李洪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内容为“甲方李洪凯、乙方刘海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着公平公正原则按照有关约定签订本合同。一、甲方将十二（¥120000）万元现金借给乙方，年利为每万元一千三百元整。二、第一年乙方用实分20亩（2垧）土地做抵付，做价一万七千元（¥17000），地块是邵会明井对头45.5垄，村上井头14垄，李井方坟下边13垄，总地数20亩（2垧）。三、一年后，乙方若无力偿还剩余款，必须逐年用乙方实分20亩承包地做抵付，土地抵付金按每年包地价一万七千元（¥17000）计算。直到还清欠款为止。四、乙方欠甲方款，除用实分20亩承包土地抵付外，期余欠款年利为每万元一千三百（¥1300）元整。五、在还款期间，乙方如果一次性还本金和利息甲方将抵付的土地使用权交回乙方。六、在2015年以后乙方抵付的承包土地为20亩（2垧），在还债务期间不得转包他人，与他人发生纠纷，不得用抵付的承包土地解决纠纷，如果乙方刘海龙没还清十二万元欠款（及刘海龙任何一个亲人要地），由乙方刘海龙赔偿甲方李洪凯十二万元及利息（5%），如果乙方拒绝或无力偿还，由担保人负责偿还。七、在甲方承包土地期间内地的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八、本合同签字即生效。甲方李洪凯，乙方刘海龙、邵会影，担保人邵福学，中间人李荣海。2015年1月17日。”另查明，案涉土地现由李洪凯经营，201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和刘海龙与李洪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均是一垧地是十亩，201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一垧地是十五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本案中，刘海龙未经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同意擅自将他人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李洪凯经营，侵犯了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享有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要求刘海龙、李洪凯返还侵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李洪凯返还承包的21.9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洪凯辩解的邵会影应为本案被告问题，从201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可以看出，邵会影不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李洪凯辩解201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经作废问题，在刘海龙与李洪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具有法律效力，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应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201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201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延续，李洪凯亦认可其经营的土地就是201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确定的三块土地。故李洪凯应从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提供的2018年土地经营权证书中确定的三块承包土地中返还给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21.9亩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洪凯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21.9亩土地。具体位置见吉（2018）前郭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01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驳回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洪凯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洪凯与刘海龙、邵会影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在2015年以后乙方抵付的承包土地为20亩（2垧），在还债务期间不得转包他人，与他人发生纠纷，不得用抵付的承包土地解决纠纷，如果乙方刘海龙没还清十二万元欠款（及刘海龙任何一个亲人要地），由乙方刘海龙赔偿甲方李洪凯十二万元及利息（5%），如果乙方拒绝或无力偿还，由担保人负责偿还”可知，双方当事人对于可能存在的其他承包人要求返还土地等情形进行了约定，即由刘海龙偿还李洪凯12万元及利息。现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主张李洪凯返还案涉土地，符合《土地承包合同书》第六条内容，一审判决李洪凯返还张桂芝、刘金艳、刘海宝21.9亩土地并无不当。李洪凯在返还土地后，可按照约定向刘海龙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洪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洪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牟  凤  桐审判员 张    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陶学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