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沱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320388729N。 法定代表人：廖自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廖炳江，男，1967年5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平，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敬春，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三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洪平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9）092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三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92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洪平的诉讼请求；2、判令赵洪平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其中养殖场的建设须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上诉人总经理多次在现场对被上诉人建设的养殖场的粪污排放生化处理设施和生物防疫等提出了明确的要求。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按要求完善相关设施，也未向上诉人出示国家法律法规所要求的《动物防疫合格证》，因而该项目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不能投入使用。企业的任何行为都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一审法院认为《动物防疫合格证》可以在养殖的过程中逐步完善获得的观点是错误的。目前双方的协议还在履行期内，上诉人已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书义务，被上诉人单方停止建设，并向上诉人索赔，有严重的欺诈意向，法律不应支持这类行为。 赵洪平答辩称：1.上诉人在养殖场建设中没有提供任何有效图纸，被上诉人完全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养殖场的修建，且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整改，经验收后可以投入养殖。但由于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合同意思，电话也不接。如果养殖场不符合使用条件，上诉人应当负有通知、协助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此外，养殖场地系双方共同选址，现因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致使动物防疫合格证不能办理，责任在于上诉人。2.鉴定意见已经包含了排污设施等一系列设施的造价，且现场也可以看到相关设施的建修。3.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四年多不要求履行，现养殖场的大部分设施都已经被农民拆走，上诉人请求继续履行会给被上诉人带来更大的损失。根据协议第8条，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2047.93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甲方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赵洪平签订《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赵洪平签字捺印，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盖章、廖炳江签字（系公司总经理）。该协议书约定了十条：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由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养殖场地建设，经甲方对养殖地验收符合要求后方可投入使用。2、甲方指定的鸡苗免费投放到乙地的鸡地，具体根据鸡地大小投放数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不得另行购买甲方未指定的鸡苗。3、根据养殖时长，由甲方为乙方提供鸡苗饲养所需的青草料，甲方提供的标准青草料平均用量每天0.3斤/只。4、待约定的养殖期满后，由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方式回购全部成品鸡。第二条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全年鸡苗养殖规模数量未具体约定，但约定了其中首轮鸡苗养殖8000只（以后每1到3个月为周期，由甲方根据销售情况向乙方下达下一批的养殖计划，具体数量以甲方盖章确认的养殖计划清单为准）。第三条成品鸡要求：1、甲方指定喂养的鸡苗标准科龙三号鸡，鸡苗重量在1.5斤左右，甲乙双方共同验货确认；2、乙方养殖鸡苗比例公母各占50%，误差不超过5%。第四条供货方式：1、甲方根据乙方养殖规模和进度，将乙方所需靑草料免费送达至双方确认地点，靑草料数量和质量由甲乙双方共同收货确认；2、甲方将青草料送达乙方处，由于道路原因，不能直达乙方指定地点，则由乙方负责转运和卸货，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价款结算方式：1、甲方回购成品鸡时按照整月5元/只，不足月额外饲养时间费用的确定：10天内1.7元/只、11-20天3.4元/只、21天-整月5元/只的标准支付费用给乙方，甲方在回购成品鸡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乙方货款，（超过1天按照当次总金额5%。7天支付违约金，总计超过30天乙方有权终止协议）；第2项和3项对损耗相关的情况进行了约定。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义务：对青草料的运送、回收标准、养殖周期等进行了约定。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负责养殖场地建设、饲养、管理等进行的约定。第八条违约责任：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乙双方应按约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由此受到的全部损失。第九条争议解决：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如遇到争议，双方应以真诚的态度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解决。第十条其他事宜。 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签订后，赵洪平、刘培凯于2016年1月6日签订了《合伙经营合同》，以赵洪平名义与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确定的养殖事宜进行合伙经营，对合伙的出资额、股份、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禁止行为等进行了详尽的约定。2016年4月19日，刘培凯以自己名义成立了蓬溪县富红养殖家庭农场（个人独资企业），实质是赵洪平与刘培凯一起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土鸡养殖。并且在2020年4月18日和2020年4月20日，赵洪平与刘培凯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关于他们之间的合伙事宜待本案判决后自行根据合伙协议来处理，故未追加合伙人刘培凯为本案原告。 2016年1月3日，刘培凯与蓬溪县蓬南镇青村14社27户农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承包户签字捺印、流转方签字捺印，蓬溪县蓬南镇青村村民委员会盖章、村主任青祥林签字。该流转合同对流转期限和用途、流转经营费用支付方式、流转土地交付时间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每年按每亩120元给付租赁费，（2022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每年按每亩150元给付租赁费，由刘培凯统一支付给村书记唐平，再由村书记唐平根据村民流转土地亩数分发租赁费。至今，刘培凯给付了2016年、2017年的土地流转费，每年15120元，共计30240元。原告从2018年开始就未支付土地流转费，也未与村民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至今处于荒废状态。 2016年1月10日，赵洪平与蒋兴兵签订了承包合同，就位于蓬溪县××镇××4社的土鸡养殖场地建修事项进行了约定，蒋兴兵以包干价46000元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后修建，根据被告的现场指导进行了两次整改，待全部建修完毕后，原、被告双方对该鸡场的建修进行了验收，但双方对验收是否合格未签字。但刘培凯与蒋兴兵对该鸡场建修认可合格，由刘培凯支付了蒋兴兵工程款4万元，至今尚欠尾款未支付。2016年8月19日，赵洪平委托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敬春就该养殖合同的履行向被告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其主要内容为：一是认为被告以苗种紧缺，市场行情疲软为由，至今不予提供，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是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并书面函告为：被告在接到律师函后五日内书面明确答复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解除合同，若由赵洪平单方解除合同应由被告支付损失费26万元。逾期未答复的，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法律后果，将由被告全部承担等内容，但被告未予回复。2020年6月1日，被告的总经理廖炳江到法院陈述合同并未解除，要求原告整改后继续履行合同。 2019年6月27日，赵洪平申请鉴定，对《土鸡委托养殖协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养殖场建修工程造价进行计量评估鉴定，四川华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建设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蓬溪县富红养殖家庭农场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可确定部分的养殖场建修工程造价217659.67元；可确定部分的土地复耕工程造价27355.38；无法确定部分的材料及养鸡场附属设施工程造价41432.88元。 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的纠纷，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2015年12月22日，甲方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赵洪平签订《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赵洪平签字捺印，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盖章、廖炳江签字（系公司总经理）。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有效的。至于是否应该解除？具体分析如下：1、该协议书第一条合作方式中的第一项：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养殖场地建设，经甲方对养殖地验收符合要求后方可投入使用。协议书签订后，于2016年1月10日，赵洪平与蒋兴兵签订了承包合同，就位于蓬溪县××镇××4社的土鸡养殖场地建修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不久，蒋兴兵就着手开始修建，修建完成后，原告根据被告的现场指导进行了两次整改，待全部建修完毕后，原、被告双方对该鸡场的建修进行了验收，虽然双方未在验收合格上签字，但是原告已经根据被告的两次现场指导进行了整改，并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鸡场建修不合格的依据，应视为该验收是合格的；况且，原告赵洪平委托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敬春就该养殖合同的履行向被告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但被告未予回复。原审的开庭、重审的两次开庭，被告均未到庭应诉，但在2020年6月1日，被告公司的总经理廖炳江经被告特别授权来院接受了询问，被告主张原告无供养场规划许可和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许可等手续，所以未对原告的养殖场作书面认同，被告仅以原告无相关的行政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作为抗辩理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的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涉及的是双方关于土鸡委托养殖的相关事宜，而原告无相关的许可证是行政部门的管理行为，相关的许可证确需办理，也是行政机关按规定要求相对人办理相关许可，并且有些许可证是在养殖过程中逐渐完善的，不影响该合作的继续。并且该协议只约定了由被告对养殖场地验收符合要求后方可使用，并未明确具体的要求是什么？赵洪平按照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养殖场地建设，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被告主张需经被告对养殖地验收符合要求后方可投入使用，也未明确具体的要求是什么？被告仅以无相关许可为由不予出具书面验收，属于理由不当，同时，根据合同的公平原则，该条约定的由被告验收符合要求后方可投入使用，并且未约定具体的要求，被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应视为该养殖场地建设符合验收要求，原告履行了自己养殖场建设的义务。2、养殖协议书的第八条违约责任：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乙双方应按约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由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如何认定谁是违约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修建了养殖场，并根据被告的要求整改了两次，之后被告未再出面指出该养殖场建修的问题，赵洪平为了履行该协议的相关内容，与刘培凯一起合伙成立了蓬溪县富红养殖家庭农场，与27户农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支付了两年的流转费，为履行该协议做了必要的准备工作，原告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仅以原告无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养殖场地建设无土地规划等来否定养殖地符合要求，不履行投放鸡苗、青草料等义务，在原告发律师函商议该协议书的履行时，被告也未提出自己的意见，以不作为的方式来抗拒此协议的履行，明显属于违约情况，被告属于违约方。3、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了解除权，属于约定解除权，赋予了守约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并且原告委托律师以律师函的形式通知对方，在接到律师函后五日内书面回复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合同，逾期未答复的，所产生的责任与后果由被告方承担。2020年6月1日在廖炳江代表公司接受法院询问时表示：要求原告在三个月内完成协议第一条的验收条件，不同意解除合同，希望继续履行合同，而原告认为，养鸡场需重新建修损失更大，且被告在签订协议四年多的时间里，无履行诚意，原告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鉴于双方关于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合同的意见无法达成一致，基于约定解除权的规定、被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和被告主张的验收合格要求是取得相关许可的基础上，本案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502047.93元的诉讼请求如何认定？合同解除后，守约方的损失可通过赔偿损失的责任来填补，损失赔偿应当只包括当事人的实际损失。对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的赔偿损失范围及项目作如下分析：1、蓬溪县富红养殖家庭农场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可确定部分的养殖场建修工程造价217659.67元；可确定部分的土地复耕工程造价27355.38；无法确定部分的材料及养鸡场附属设施工程造价41432.88元。鉴定费2万元。该鉴定是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进行的，对于无法确定部分的材料及养鸡场附属设施工程造价41432.88元，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不予支持，可确定部分的养殖场建修工程造价217659.67元；可确定部分的土地复耕工程造价27355.38，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鉴定费有正规票据证明，该2万元的鉴定费予以认可。2、土地租赁费：刘培凯与蓬溪县蓬南镇青村14社27户农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流转年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分两个阶段执行，第一个阶段为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每年流转费用每亩为120元（大写壹佰贰拾元整），第二个阶段为2022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每年流转土地费用在人民币不贬值土地不增值的情况下则按第一阶段的租赁费用120元（大写壹佰贰拾元整）的基础上上涨30%即156元（大写壹佰伍拾陆元）每亩。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2015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所以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了履行养殖协议而与农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所产生的租赁费，该要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损失也是因被告的违约所实际产生的损失，但是原告主张的土地流转期限不能超过养殖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只能支持原告租赁费期限是2016年-2020年。原告已支付2年费用30240元，下欠3年租金，共计75600元。对原告主张的2016年-2020年的土地租赁费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金额为75600元。3、人工工资：2万元。原告主张2016年8月-2017年8月，两人工资，一年一人1万元，2人合计2万元。原告在原审提交了蓬溪县富红家庭养殖农场工人工资发放表，标注的是2016年1月至10月谢尊华每月2500元，共计25000元；舒占英2016年1月2160元，其余九个月每个月2400元，合计23760元。与原告主张的2016年8月-2017年8月的时间不吻合，该工资发放表的证明力不足，不符合证据规则，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4、期待利益的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协议期限是2015.12.30-2020.12.29，五年时间，每年主张2万元，共计10万元，是按价格结算方式估算得出。并且原告无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应预见的利益，原告主张期待利益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可原告的损失共计320615.05元。因被告违约，解除双方签订的《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可原告的损失320615.05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赵洪平与被告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土鸡委托养殖协议书》；二、被告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洪平各项损失共计320615.05元；三、鉴定费2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赵洪平；四、驳回原告赵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820元（原告已预交3650元），由被告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承担6109元，原告赵洪平承担27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成立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如解除后，造成的损失如何赔偿。对合同是否解除的判定，应当把依法保护诚信守约方、惩戒恶意违约方作为价值选择方向，并秉承合同严守、诚实信用、公平正义的原则。赵洪平与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土鸡委托养殖协议》后，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在蓬溪县蓬南镇用支付租赁费方式流转土地100余亩，委托他人施工在流转土地上修建了鸡舍等固定设施。在鸡舍施工中，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廖炳江等到工地进行了指导，并在施工完成后双方进行了验收。在此情况下，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并未提出赵洪平具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履行行为，也未明确提出该养殖场建设不符合养殖要求的相关事实。在养殖场建设完成后，赵洪平要求对方履行提供鸡苗、饲料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不予回复，也不履行合同，在赵洪平请求律师发出律师函后，上诉人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乙双方应按约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本案赵洪平在签订合同后，已经履行了养殖场地准备、养殖场建设等合同义务，而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当为赵洪平提供鸡苗、饲料等继续履行合同，但未予提供，且在赵公平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已构成违约，且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抗辩赵洪平未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养殖场建设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因此不符合合同约定，并要求赵洪平整改后继续履行合同。对于是否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条件，且在该公司人员在养殖场建设结束后现场查看时并未提出相反的意见。在赵洪平完成约定的养殖场建设后，上诉人怠于履行主要义务，赵洪平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因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不履行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使本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不复存在，其要求继续履行的理由不成立。由于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中违约，导致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给赵洪平造成了相应损失。根据前述合同第八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根据当事人赵洪平申请，一审法院对场地建设项目现状，委托评估鉴定机构对场地建设涉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照规定出具了鉴定意见，明确了养殖场建修工程造价和土地复耕工程造价的金额，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及赵洪平流转土地产生的费用，确定由于合同解除给赵洪平造成的损失为320615.05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产生鉴定费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该部分损失应由违约方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9元，由上诉人重庆道三真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周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