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负责人：王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聪，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素英，女，193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聪，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聪，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男，200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法定代理人：刘建，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聪，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肖树平，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审被告：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刘用旭，董事长。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新东路**盛丰大厦**iv>负责人：杨光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山，河南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被上诉人黎素英、被上诉人刘某甲、被上诉人刘龙、原审被告肖树平、原审被告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物流集团公司）、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福建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568474.19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冉艳平为冀Ｆ×××**号车的第三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行政法规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对“第三者”的界定予以了明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可见，行政法规及合同条款对“第三者”的外延进行了界定，即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失的人，除了本车人员（合同条款称之“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外，其余的人均属于“第三者”。其次，“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实践中其他第三者范围问题”（232页），车上的司乘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先摔出车外，后被车碾压致死的情况，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本案受害人冉艳平在事故发生时为冀Ｆ×××**号车车上人员，因交通事故的撞击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导致死亡，不应认定为第三者。刘建、黎素英、刘某甲、刘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的“本车人员”应当理解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内承载的人员。“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并非永久、固定不变身份，在特定时空下可以转换，事故发生时冉艳平被甩出车外，脱离其之前乘坐车辆，后被挂车碾压，造成其死亡，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紫金财险福建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紫金财险福建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除四车交强险外，超出部分紫金财险福建公司仅承担15%的份额。肖树平、盛丰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树平、盛丰物流公司、紫金财险福建公司、人民财险保定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90870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16时30分许，刘建驾驶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大广高速公路西半幅由北向南行驶至1903公里+100米处时，与同车道行驶的肖树平驾驶的闽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闽闽Ａ×××**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追尾相撞，导致刘建驾驶的冀Ｆ冀Ｆ×××**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冀Ｆ×××**普通半挂车翻落在高速公路边沟，造成以上两车损坏，冀Ｆ×冀Ｆ×××**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冉艳平从冀Ｆ×冀Ｆ×××**半挂牵引车车厢内甩出车外被冀Ｆ×冀Ｆ×××**通半挂车车前角部位碾压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4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大广高速大队作出D41072720190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树平驾驶机动车车速低于高速公路标明最低车速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花费交通费酌定2000元，花费住宿费1480元。另查明，刘建与冉艳平为夫妻关系，黎素英与冉艳平为母女关系，刘龙、刘某甲与冉艳平为母子关系。冉艳平为河北保定人，黎素英共生育子女2人。刘建驾驶的冀Ｆ**冀Ｆ×××**挂牵引车牵引冀Ｆ**冀Ｆ×××**半挂车所有人为刘小军。冀Ｆ×**冀Ｆ×××**牵引车在人民财险保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9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肖树平驾驶的闽Ａ×**闽Ａ×××**牵引车牵引的闽Ａ×**闽Ａ×××**半挂车车主为盛丰物流公司，肖树平为盛丰物流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闽Ａ××**闽Ａ×××**引车在紫金财险福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按承保车辆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仍有不足的，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中，刘健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树平驾驶机动车车速低于高速公路标明最低车速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冀Ｆ××**冀Ｆ×××**引车在人民财险保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闽Ａ××**闽Ａ×××**引车在紫金财险福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虽然人民财险保定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冉艳平系人民财险保定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冉艳平属从冀Ｆ××**冀Ｆ×××**引车车厢内甩出车外，被冀Ｆ××**冀Ｆ×××**车车前角部位碾压后当场死亡，此时，冉艳平已成为冀Ｆ×××**冀Ｆ×××**车的第三者。关于紫金财险福建公司辩称的，冉艳平系冀Ｆ×××**冀Ｆ×××**×冀Ｆ×××**×闽Ａ×××**×闽Ａ×××**应由四辆车的交强险先予赔付，如有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应由车辆所有人或者实际侵权人先予赔付，如四辆车交强险限额不足以赔偿，超出部分应由该四辆车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但本案交通事故为牵引车和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牵引车和挂车为一个整体,挂车未投保,牵引车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对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的损失，仍应由人民财险保定公司、紫金财险福建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各自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因闽Ａ×××**闽Ａ×××**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依保险条款约定，紫金财险福建公司享有5%的免赔率。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计款796950.5元[其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计款714760元(3573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3元计算，计款82190.5元（23483元×7年÷2人）]；丧葬费按上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7268元计算6个月，计款33633.99元（67268元÷12个月×6个月）；刘建、刘龙为处理丧事的误工费按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46858元计算7天，计款898.64元[（46858元÷365天×7天）；交通费酌定2000元；住宿费148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74963.13元。按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因此紫金财险福建公司、人民财险保定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654963.13元，按刘建、肖树平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由人民财险保定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58474.19元（654963.13元×70%），由紫金财险福建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63740.78元（654963.13元×25%），因闽Ａ×××**闽Ａ×××**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其余32748.16元（654963.13元×5%），因肖树平为盛丰物流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盛丰物流公司承担。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盛丰物流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支付的施救费、财产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273740.7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568474.19元；三、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各项损失32748.16元；四、驳回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7元，减半收取6143元，由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由刘建、黎素英、刘龙、刘某甲承担1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前，死者冉艳平虽系冀Ｆ×××**冀Ｆ×××**车牵引冀Ｆ×××**冀Ｆ×××**的乘坐人,因案涉事故致冉艳平被甩出车外,后被冀Ｆ×××**冀Ｆ×××**压，致其死亡。冉艳平被碾压时已与上述肇事车辆分离,相对上述肇事车辆属第三者,一审判令人民财险保定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险保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