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住所地：长治市延安南路**。法定代表人：李红倬，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系该院普外一病区主治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天兴，山西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浩，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阳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萌，男，200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阳城县润城镇王村村前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斌，男，195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现住晋城市阳城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鱼，女，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现住晋城市沁水县/div>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福，阳城县智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军浩、王泽荫、张建斌、李小鱼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减少上诉人和平医院对被上诉人赔偿数额80256元；改判一审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小鱼非死者张某的亲生母亲，其与张某父亲张建斌如系再婚，应当办理结婚登记，领取结婚证，方可属于合法夫妻，否则其即便在一起生活，也不构成夫妻关系，其与死者张某之间也构不成继母女关系，没有法定赡养义务。一审判决李小鱼与死者张某系母女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部分计算存在明显错误，不应当计算李小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计算三个人35年扶养费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军浩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李小鱼为死者张某继母并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小鱼与张某父亲张建斌再婚时间为1992年，并共同生活至今，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与死者张某形成继子女关系。一审将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并一起表述，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之和计算，一审存在计算依据错误，少判决上诉人承担9934.65元，由于上诉费用较高，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106.1元、误工费3628元、护理费3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500元计37112.1元。2、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损失待司法鉴定后另行计算。3、案件受理费及鉴定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当庭增加诉请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612166.79元。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10日，患者张某因乏力，食欲下降，面色苍白以贫血入住阳城县人民医院，治疗一星期后，因口服琥珀酸亚铁片后出现恶心、呕吐，乏力不见好转，2019年6月18日转入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贫血原因待查，入血液内科治疗。2019年6月28日，检查胃镜疑似十二指肠癌？7月5日，诊断为十二指肠腺癌。7月6日，转入普外一科，诊断为十二指肠腺癌、继发性贫血、低蛋白血症、腹水、急性上呼吸道感染。转至普外一科后，在诊疗时发现上腹部有3×7CM大小的肿物，7月8日查CT示结肠癌、十二指肠受侵。7月9日告知需进行手术切除，7月10日进行了剖腹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右半结肠癌根治术。7月12日，患者张某感到烦躁，7月12日18时进行了一次抢救，晚上仍持续烦躁难受，呼吸困难，尿少、瘀斑渐进扩散，7月13日早上烦躁持续加重，直到9时20分患者出现意识障碍，10时无意识医生进行抢救，11时医生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气性坏疽。原告在被告处支付医疗费（除医保报销外）23106.1元；支付生活护理费500元，停车费255元。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为原告进行的诊疗处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在对张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死亡的次要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住宿费6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诉争的诊疗处理行为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结合该鉴定结论及被告的治疗行为，被告对本次医疗过错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7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山西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本次医疗损害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该金额为23106.1元；2、误工费，住院天数25天乘以农业标准每天128.2元共计3205元；3、护理费，住院天数25天乘以农业标准每天128.2元共计3205元；4、生活护理费，依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其金额为500元；5、交通费，依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其金额为3177.9元；6、鉴定费，依据鉴定费票据为12000元；7、住宿及餐饮费，依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其金额为1069元；8、病例复印费58.8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10、运送遗体的运输费1500元；11、死亡赔偿金，农村居民标准12902乘以20年计258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泽萌（子）1年乘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728元除以两个抚养人计4864元。张建斌（父）14年乘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728元除以两个抚养人计68096元。李小鱼（母）20年乘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728元除以两个抚养人计97280元。依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为9728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728元乘以35年计340480元；上述两项共计598520元；12、丧葬费，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除以12个月乘以6个月计36103.5综上，合计损失为732445.3元。被告对上述损失承担过错的比例为30%，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219733.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军浩、王泽萌、张建斌、李小鱼支付赔偿款219733.59元。二、驳回原告王军浩、王泽萌、张建斌、李小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1元，由原告王军浩、王泽萌、张建斌、李小鱼负担6944.7元，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负担2976.3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小鱼是否应当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以及本案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项下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结合被上诉人王军浩等提供阳城县润城镇润城村委会证明以及各方陈述，一审认定李小鱼与张建斌于1992年举行结婚典礼，现一直居住在该村基本符合事实。因李小鱼与张建斌之间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且1992年时死者张某尚未年满18周岁，故李小鱼与张某之间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一审确定李小鱼系本案死者张某被扶养人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当，本院重新计算如下：被扶养人王泽荫计算1年除以两个扶养人为4864元；被扶养人张建斌计算14年除以两个被扶养人为68096元；被扶养人李小鱼计算20年除以两个被扶养人为97280元。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案前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9728元计算为136192元，后6年因只有李小鱼一个被扶养人，除以两个被扶养人计算为29184元，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应为165376元。结合一审关于其他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本案各被上诉人合计损失应当认定为557341.3元，上诉人按照其过错比例30%计算应当承担其中的167202.39元。一审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部分已经作出认定，且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辩称该项损失计算适用标准错误，但其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军浩、王泽荫、张建斌、李小鱼支付赔偿款167202.3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军浩、王泽荫、张建斌、李小鱼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1元，由被上诉人王军浩、王泽萌、张建斌、李小鱼负担6944.7元，上诉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负担29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1元，由上诉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负担4960.5元，被上诉人王军浩、王泽荫、张建斌、李小鱼分担496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