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12民再1号原审原告：刘桂明，男，1968年9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好平，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宏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李二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明才，男，195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祥，江苏瀛乾线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桂明与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宏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月28日作出（2007）徒民二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111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刘桂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好平、原审被告宏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二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明才（第二次庭审）、吴福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桂明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支持刘桂明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宏飞公司辩称，刘桂明要求宏飞公司偿还借款8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桂明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刘桂明向本院起诉请求：1.宏飞公司偿还借款86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9月30日至2007年11月30日，按月利率1%计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宏飞公司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07年9月30日、10月2日向刘桂明借款12万元、74万元，期限均为一个月，月利率1%。借款到期后，宏飞公司未及时还款，刘桂明催要无果，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7年9月30日，宏飞公司向刘桂明借款12万元，期限一个月，未约定利息，由宏飞公司股东徐志明出具借条一张，并加盖了公章。2007年10月2日，宏飞公司又向刘桂明借款74万元，期限一个月，月息1%，仍由宏飞公司股东徐志明出具借条一张，并加盖了公章。另查明，宏飞公司的股东为李二喜、徐志明二人。本院原审认为，宏飞公司提供的窦建华出具给原股东的欠条等证据均是用于证明刘桂明、窦建华与宏飞公司股东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而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处理的刘桂明与宏飞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宏飞公司提供的欠条等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刘桂明、窦建华与宏飞公司股东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宏飞公司提供的刘桂明收到江都市泰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汇款的存根联，并未反映是宏飞公司的债权，且刘桂明也予以否认，不予采信。刘桂明、窦建华、王祥均为独立的自然人，宏飞公司提供的窦建华等人出具的相关凭证，未反映与刘桂明有关联。对宏飞公司辩称刘桂明收取了宏飞公司24万元的债权不予采信。刘桂明提供的宏飞公司出具的二张借条为宏飞公司的股东之一徐志明出具的，且加盖了宏飞公司的印章。徐志明在本院向其调查时明确表明已收到刘桂明的借款，并陈述了该款项的用途，且提供了相关凭证。对宏飞公司向刘桂明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宏飞公司质证认为刘桂明提供的证据借条均非借条上的落款日期出具的，而是在2007年11月后补的；此外，借条上宏飞公司的印章也是后来补盖的，该印章是宏飞公司已申报遗失的印章。为此，宏飞公司要求对借条的形成时间及印章加盖的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宏飞公司向刘桂明借款的事实由宏飞公司股东之一徐志明出具的借条和宏飞公司证人解某的证词（即徐志明向刘桂明借款12万元用于购买变压器）证实，即使借条是在落款日期后补的，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宏飞公司辩称其印章在高桥工商所申明遗失，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宏飞公司对借条的形成时间及印章加盖的时间进行鉴定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宏飞公司向刘桂明借款86万元，应按期归还，并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2007年9月30日宏飞公司向刘桂明借款12万元，期限一个月，未约定利息，故刘桂明要求支付12万元借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07年10月2日宏飞公司向刘桂明借款74万元，利率为月息1%，符合法律规定，宏飞公司可从10月3日开始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利息。本院原审判决：宏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刘桂明借款860000元，利息14110元（计算至2007年11月30日），合计874110元。宏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未按期缴纳上诉费用，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宏飞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李二喜，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李二喜（50%）、徐志明（50%）。后两股东各增资10万元（其中包含殷墩照出资6万，记李二喜名下），谭尚云出资30万元，王心奇出资10万元，解某出资25万元，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宏飞公司原由李二喜、徐志明共同经营，因二人在经营中不和，2007年9月，李二喜提出将宏飞公司交由徐志明独立经营，并带徐志明到各客户单位核对公司应收款账目，公章交由徐志明保管，但双方未办理其他交接手续。9月11日后，徐志明独立经营公司，并缴纳电费52148.52元。9月28日前后，公司一台变压器损坏，由供电部门进行更换。同期，徐志明经人介绍与刘桂明相识，二人经协商同意由刘桂明接手宏飞公司。刘桂明因资金不够，增加其原来的同事窦建华为合作伙伴共同投资办厂。10月5日，原股东李二喜、徐志明、谭尚云出具《法人代表变更声明》，确定自10月5日起，宏飞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窦建华，由窦建华全权受理公司一切事务。10月8日，原股东与窦建华商定除原股东徐志明外，其他原股东均退出公司，并办理交接手续，原股东制作《各单位应收款》明细表一份，确认9月30日前公司应收款共计111.6881万元，又制作固定资产清单一份，由李二喜签字确认移交（清单最后一段载明：2007年9月30日新上变压器8.3万元，扣除旧变压器抵款为2万元，实际新上变压器6.3万元，包括施工费用）。当日，窦建华分别出具欠条给原股东李二喜、谭尚云、王心奇、解某，承诺于10月20日还清各自对应的股金本息、工资等款项，并加盖宏飞公司公章，双方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此后，宏飞公司由刘桂明、窦建华、徐志明共同经营。刘桂明、窦建华陆续支付给李二喜8.1万元(含殷墩照3.1万元)、谭尚云6万元、王心奇1万元、解某7万元，合计22.1万元。10月15日，徐志明也出具收条给刘桂明、窦建华，确认收到退股金15万元。刘桂明、窦建华还支付了此前宏飞公司所欠的工人工资、原材料费用等。因刘桂明、窦建华未按期付清原股东的款项，10月下旬，李二喜阻止刘桂明、窦建华继续经营，致其无法正常生产。11月初，刘桂明、窦建华未再继续经营宏飞公司并离开高桥，后李二喜接手宏飞公司。就此前窦建华出具给原股东的欠条所载未付款项，刘桂明、窦建华未再向李二喜等人支付，李二喜等人也未再向刘桂明、窦建华主张。本案再审中，窦建华向本院出具书面确认书，确认本案涉及窦建华投入宏飞公司的款项，由刘桂明主张，窦建华与刘桂明之间的款项往来由双方自行解决。另查明，2007年，李二喜以徐志明涉嫌犯罪向镇江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对徐志明、李二喜、刘桂明、窦建华等人分别进行了询问，但未予刑事立案。检察机关也对本案进行过调查。关于案涉12万元和74万元，相关人员在原审、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及再审中作如下陈述：（一）关于12万元徐志明于2007年12月17日在原审开庭时陈述：“电费单是9月24日开的，一般我们是10月2日就要付，但当时没有钱，所以是借了钱后才付的”。于2012年12月6日向公安机关陈述：“2007年9月29日左右，公司变压器坏了，刘桂明和窦建华在高桥，在高桥王祥（刘桂明的姐夫）家中我跟刘桂明借款12万元，当时有刘、王、窦在场，我写的借条，并盖有宏飞公司的印章”“刘是将现金交给我的，借钱的事李二喜他们知道，具体向谁借款我没有告诉他们，这12万元借款，换变压器用掉6.2万元，另外5万元用于交电费”。于2013年11月13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我记得我跟刘桂明借过钱，第一次跟刘桂明借过12万元，是在解某家拿的现金，这个钱用于宏飞公司换变压器，还有部分用于购买材料”。于2016年4月11日向检察机关陈述：“这个钱是借刘桂明，我去刘桂明家去拿的现金，公司变压器用了8、9万，电费用了2、3万”。本案再审中，其称：1.提出借款时，刘桂明尚未接手公司，不存在自己给自己打借条；2.借款地点和细节已记不清；3.借款主要用于换变压器6.2万元和电费5万余元，变压器的钱给了殷小成，至于2万元的旧变压器是直接抵给供电部门还是其自行处理已记不清；4.宏飞公司是用电大户，可能存在供电部门先开发票后缴费的情况。李二喜于2007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陈述：“今年9月25日-26日，公司用变压器是坏了，是修变压器花6.2万元，听徐志明讲是借的。电费是交过的，具体多少不清楚”。解某于2007年12月11日在原审时作为宏飞公司申请的证人陈述：“他们第一次拿钱去买变压器时我在场。后来借74万元时我不在”。当日其向公安机关陈述：“我们是在9月底理的帐，当时只晓得徐志明借了12万元钱付换变压器的钱，其中在我家借了几万元钱，徐向刘借的。徐志明后来借钱情况我不清楚。”本案再审中，其称在原审作证说了违心的话，是刘桂明叫他帮忙的，答应他的股金会一次性给他，他才那样说，实际他并没有看到他们付钱的过程。当承办人出示其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后，他又改称认可公安笔录。供电部门经办人员殷小成于2008年7月21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我是供电所经办人，一起八万二千元，施工安装费是二千元”“宏飞铸造厂的变压器是2007年9月28日烧坏，徐志明是2008年10月2日将费用交给我，我打入我自己信用社的信用卡上，10月8日上午我将钱拿出交给供电所财务上”。（二）关于74万元徐志明于2012年12月6日向公安机关陈述：“10月1日左右，我准备接手公司，我又向刘桂明借款74万元，准备用这个借款来付李二喜等股东退股金，借这个钱是在公司借的，当时我和窦建华在场，我在公司写的借条，并盖章给刘桂明，借这笔74万元，我没告诉李二喜和其他股东，准备和李二喜等人谈好后将他们三人的股权转给我，用这笔借款结算他们的股权转让金，到10月8日，我准备和李二喜等人签协议，解某讲窦建华出的钱多，还是让窦建华与李二喜等人签协议，李二喜也不同意与我签协议，这样李二喜与窦建华签订了法人代表转让协议，由李二喜和谭尚云、王心奇清算股本等从公司全部退出，窦建华代表公司分别写了欠条，这样我把74万元交给窦建华”。又于2013年11月13日向公安机关陈述：“74万元不是我经手的”“74万元是窦建华和刘桂明到宏飞公司组织生产经营，他们进行的投资…后来因为窦建华没有付清李二喜的股本和利息，李二喜不让他们生产，窦建华、刘桂明找我，他们说公司没有正式转到他们名下，还是帮公司生产，现在李不让他们生产，要我确认他们的投资，他们核算下来说总的为公司用了74万元，让我写借条，我考虑他们在公司支出有我签名，所以我就写了借条给刘桂明，盖了宏飞公司的公章，这张借条具体什么时候写的我记不得了，应该是后来补打的借条”。于2016年4月11日向检察机关陈述：“74万元借条是我后来补打的，是在窦建华不经营公司之后补的”“当时窦建华他们叫我打条子时提供了明细账，我是以他们的明细账来打的借条，至于这74万元的明细账，我没有核实”“打借条没有与李二喜商量”“由于窦建华没有及时把股金还给股东，李二喜阻止他们继续经营，当时窦建华也没到工商部门去变更登记，公司在法律上还是李二喜的，为了保护窦建华他们的利益，所以我就说在公司转让前借的钱”。本案再审中，其称：1.74万元借条是刘桂明计算其经营期间对公司的投入得出，包括40万左右的股金、十几万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2.74万元里包含一部分购买原材料的费用，但对是否为刘桂明经营期间的全部原材料费用不清楚；3.其对刘桂明经营期间收回多少货款不清楚；4.74万元里不含第一次所借12万元。刘桂明于2013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陈述：“因当时公司还没有正式转给窦建华，所以我们叫徐志明打了一张总条子给我…这些钱都是在一个月内陆续付掉的，最后打的一张借条”。窦建华于2013年5月23日向公安机关陈述：“到后期，李二喜不让我们生产，我和刘桂明就把我们在宏飞公司支付的资金核算一下，总的扎下帐支付了70多万元，因为徐志明是原来公司的股东，又一直在公司，就叫徐以公司名义打的借条给刘桂明”。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借款12万元。刘桂明主张，徐志明因宏飞公司经营需要，向其借款12万元，刘桂明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徐志明；宏飞公司认为12万元借款不存在。刘桂明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时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30日，经手人徐志明出具，加盖有宏飞公司公章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桂明人民币现金计12万元整，短期借款一个月左右（变压器、电费急用），借款人宏飞公司徐志明。”本院认为，刘桂明出借12万元有上述借条、徐志明在原审的证言、宏飞公司在原审申请的证人解某的证言（徐志明第一次问刘桂明拿钱买变压器时他在现场，后来借74万元不在场），和公安机关对李二喜（李二喜称其知晓变压器损害花费6.2万元，徐志明告诉他钱是借的）、解某（9月底理账时知道徐志明借了12万元付换变压器的钱，其中在解某家借了几万元，徐向刘借的）、徐志明等人的笔录，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徐志明借款时系其独立经营期间，李二喜等原股东尚未与窦建华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也未办理交接手续，徐志明以宏飞公司名义向刘桂明借款并出具借条并不违反常理，案涉借款发生于2007年，以借条形式确认现金借款也符合普通借款人的借款习惯。虽然解某在再审调查时欲推翻其在原审的证言，但其并未提供关于刘桂明承诺其一次性给付股金才作不实证言的证据，刘桂明对此也并不认可，原审中解某是作为宏飞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依据常理其所作证言应当有利于宏飞公司，但当刘桂明就借款问题向其发问时，其称拿钱买变压器时他在场，该证言应更符合客观事实。宏飞公司辩称徐志明提供的电费发票开具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矛盾、各人对借款地点的陈述不一致、徐志明经营期间已收货款足以支付变压器款、变压器价款仅需3万元左右等意见不足以推翻书证借条和证人证言，徐志明在当时有无必要借款和借款实际用于何处与是否实际借款无必然联系，不能直接否定借款事实。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徐志明以宏飞公司名义向刘桂明借款12万元的事实存在。（二）关于借款74万元。刘桂明在原审时主张宏飞公司于2007年10月2日向其借款74万元，并在原审时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2日，由经办人徐志明出具，加盖有宏飞公司公章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桂明人民币计74万元整，付工人工资款、辅助材料款、废钢款等其他费用。还款日期一个月，月息1%。”另徐志明在原审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74万元包括支付股东收回投资款40.1万元、工人工资13.8086万元、预付工人工资0.55万元、交纳各项拖欠费用和公司各项杂支约20万元，并提供了工人工资支款凭证、部分票据、原股东收条等一组。原审判决生效后，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又称，刘桂明、窦建华接手宏飞公司期间，陆续为宏飞公司支出74万元（含支付给原股东的款项），因宏飞公司未正式转给刘桂明、窦建华，后期要求徐志明出具了总借条。宏飞公司认为徐志明出具的74万元借条系事后补打，74万元包括刘桂明、窦建华支付给李二喜等原股东的股金，以及其经营期间的公司支出，并非真实借款；宏飞公司认可刘桂明、窦建华经营公司期间有支出，但二人同时也收取公司货款，公司支出可由收取的货款支付，无需个人垫付。为此刘桂明在再审中提供过磅单、物资采购单、收条一组，证明其经营宏飞公司期间共收取货款近30万元，已全部用于购买原材料，宏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综合各人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陈述，认定徐志明出具的74万元借条系刘桂明与李二喜发生矛盾后，徐志明在未告知李二喜的情况下补打并加盖宏飞公司公章，借条所载款项并非先有借贷合意后有款项交付，而是由刘桂明、窦建华支付给原股东的款项及二人经营公司的支出经徐志明确认后转化为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徐志明是否有权代表宏飞公司向刘桂明借款12万元；二、徐志明是否有权将刘桂明、窦建华经营宏飞公司期间，二人支付给原股东的款项及公司经营支出转化为宏飞公司借款74万元，其确认行为能否代表宏飞公司真实意思。针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宏飞公司原由股东李二喜、徐志明共同经营，双方一致同意2007年9月11日后宏飞公司由徐志明独立经营，并由徐志明掌握公章，此后确为徐志明独立经营，对内对外来讲，徐志明均系宏飞公司的代表，徐志明独立经营期间为经营需要以公司名义向刘桂明借款，出具借条，并加盖宏飞公司公章，属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宏飞公司承担。宏飞公司如认为徐志明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应另行向徐志明主张。根据借条记载，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宏飞公司逾期未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法律规定，刘桂明可主张自逾期之日起的违约责任，宏飞公司逾期未还客观上已造成刘桂明资金占用的损失，故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持其自2007年10月30日起至其在原审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07年11月30日的利息损失669.6元。针对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股东对公司的投资等款项转化为借款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但前提是转化借款应符合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由全体股东组成的股东会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作出的决定代表公司真实意思。要审查徐志明是否有权将刘桂明、窦建华支付的相关款项转化为宏飞公司的借款，应首先确定74万元借条形成时，宏飞公司股东会由哪些人组成。2007年10月5日、10月8日，刘桂明、窦建华与李二喜等原股东协商一致同意由刘桂明、窦建华接手宏飞公司，由李二喜等原股东向窦建华出具《法人代表变更声明》、由窦建华出具对应的欠条（含股权投资款）给李二喜等原股东（除徐志明），这一系列的行为可以认定刘桂明、窦建华与李二喜等原股东（除徐志明）存在股权转让协议，此后李二喜等原股东将宏飞公司交由刘桂明、窦建华经营，刘桂明、窦建华向李二喜等原股东支付相应的款项，应认定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股权转让协议在股东之间已经生效，未办理变更登记仅发生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刘桂明、窦建华接手宏飞公司后，宏飞公司的股东会由刘桂明、窦建华、徐志明三人组成。刘桂明、窦建华经营期间，因未付清李二喜等原股东的款项，李二喜阻止二人继续生产经营，在此情形下，刘桂明、窦建华离开宏飞公司未再参与经营，李二喜接手宏飞公司。刘桂明、窦建华未再支付李二喜等人的股权转让款，李二喜等人也未再向其主张。上述行为可以认定刘桂明、窦建华、李二喜等人以自己的行为解除了此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刘桂明、窦建华将二人经营期间的付款要求徐志明以借条形式确认，就是想要收回此前的付款，该行为本身也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体现，刘桂明、窦建华、徐志明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印证了这一点（三人均认为因股权转让没有完成故要求徐志明以借条形式确认投资，各人虽然对股权转让是否完成认识有误，但能够反映刘桂明、窦建华的真实意思是要将此前的已付款收回并将宏飞公司返还给原股东）。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是权利义务恢复到股权转让前的状态，刘桂明、窦建华当然有权利要求原股东返还已付款并要求宏飞公司返还其为公司垫付的款项，但解除的另一法律后果是宏飞公司股权又回到原股东手中，宏飞公司的股东会成员也随之恢复为原股东，刘桂明、窦建华欲收回的款项应当依法与全体原股东进行全面核算，支付给股东个人的款项则与股东个人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原股东如同意转化为借款，则共同作出确认，现仅有原股东之一的徐志明单方面确认显然不能代表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徐志明无权单方确认74万元为宏飞公司的借款，宏飞公司对借款不予认可，本院对刘桂明以借贷为由向宏飞公司主张借款74万元不予支持。刘桂明如认为李二喜等人及宏飞公司对其有欠款，可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对刘桂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有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7）徒民二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宏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刘桂明借款本金12万元，利息损失669.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刘桂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70元，由原审原告刘桂明负担15153元，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宏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宁审 判 员  胡正宇审 判 员  壮 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裴娅颖书 记 员  赵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三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