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1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商务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8Ｆ。 法定代表人缪杰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晓亮，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男，国籍俄罗斯联邦，住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Krasnodarskiikrai,Ust-LabinskiiRaionStanicaKirpilskaya）。 委托代理人樊平，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泰州华格勒斯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官庄村。 法定代表人钟再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泰州市骁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官庄村。 法定代表人钟再华，该公司董事长。 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因诉泰州市姜堰区商务局（以下简称姜堰区商务局）股权变更行政批准一案，姜堰区商务局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8日，泰州华格勒斯公司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格勒斯公司）向姜堰区商务局申请股权变更，要求将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认缴出资额28.799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93.51%，泰州市骁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骁扬公司）认缴出资额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6.29%。变更为：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认缴出资额1.5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骁扬公司认缴出资额29.259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95%。 华格勒斯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姜堰区商务局申请股权变更，华格勒斯公司向姜堰区商务局提交了有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签名的与骁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华格勒斯公司章程修正案、华格勒斯公司董事会决议、外资企业批准证书、营业执照等材料。2016年5月23日，姜堰区商务局作出泰姜商资审[2016]14号《批复》（以下简称14号《批复》）：同意华格勒斯公司上述变更事项（即股权变更事项），原则同意投资方依法对公司《合同》/《章程》中涉及变更事项有关条款的修改；2.……。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姜堰区商务局作出的14号《批复》。 原审法院另查明，华格勒斯公司向姜堰区商务局提交的有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签名的与骁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华格勒斯公司章程修正案、华格勒斯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均非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所签。且与第三人华格勒斯公司持有的有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签名的上述材料部分内容不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可见，我国对外资企业重要事项的变更实行许可和登记双重审查制度，在保障外资企业投资人合法权益的同时最大限度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外资企业股权转让批准系依申请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批准机关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及相关法规、规章的规定履行审查职责。本案中，华格勒斯公司在申请办理股权转让批准手续时，虽然提交了泰州市外商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审批（登记）申报与审核表、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合同修正案、公司董事会决议、外资企业批准证书、营业执照、财务审计报告书、委托书等材料。但是，没有作为投资者的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签字或盖章的股权变更申请书，仅有华格勒斯公司在变更审批（登记）申报与审核表的盖章申请，然而华格勒斯公司并非是投资者。因此，本案被诉许可行为，申报文件欠缺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不符合《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上述材料的缺失，应当足以引起姜堰区商务局审批人员的关注和重视，同时也是许可机关应尽的注意义务。而在此情形下，姜堰区商务局作出同意华格勒斯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属于未尽审查职责。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格勒斯公司申请变更时，向姜堰区商务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合同修正案、公司董事会决议中投资人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在确有证据证明姜堰区商务局批准许可的行为所依据的材料是虚假或错误时，亦理应予以纠正。 综上，姜堰区商务局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泰姜商资审[2016]14号批准变更行为，欠缺主要申请材料，且提交的其他材料虚假，应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的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泰州市姜堰区商务局2016年5月23日作出泰姜商资审[2016]14号许可变更行为。 上诉人姜堰区商务局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申请的“申报文件欠缺”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申报文件中有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的签字，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在其他文件当中得到体现，没有再填写“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的必要。3、涉案申请材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董事会决议上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的签名，经过庭审调查才发现系第三人故意伪造，姜堰区商务局通过形式审查无法知晓该事实，故姜堰区商务局已经尽到相应的审查职责。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华格勒斯公司、骁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由于本规定第二条第一、二项原因需要变更股权的，企业应当向审批机关报送下列文件：（一）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二）企业原合同、章程及其修改协议；（三）企业批准证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四）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五）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名单；（六）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的并经其他投资者签字或以其他书面方式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七）审批机关要求报送的其他文件。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华格勒斯公司向姜堰区商务局申请股权变更，要求将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认缴出资额28.799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93.51%。骁扬公司认缴出资额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6.29%。变更为：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认缴出资额1.5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骁扬公司认缴出资额29.259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95%。该公司向姜堰区商务局提交了有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签名的与第三人骁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华格勒斯公司章程修正案、华格勒斯公司董事会决议、外资企业批准证书、营业执照等材料，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述材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均非PanoyanArmen（帕诺扬·阿尔曼）所签，且上述材料部分内容不一致。姜堰区商务局未尽必要审查义务，作出本案被诉许可变更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撤销姜堰区商务局作出的泰姜商资审[2016]14号许可变更行为正确。 综上，上诉人姜堰区商务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姜堰区商务局作出的泰姜商资审[2016]14号许可变更行为正确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姜堰区商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由于本规定第二条（一）、（二）项原因需要变更股权的，企业应向审批机关报送下列文件： （一）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 （二）企业原合同、章程及其修改协议； （三）企业批准证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 （四）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 （五）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名单； （六）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的并经其他投资者签字或以其他书面方式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 （七）审批机关要求报送的其他文件。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