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海卫，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0**，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广东省佛冈县，现住广东省佛冈县**。2019年1月23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存良，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启明，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身份证号码441**0，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址：广东省紫金县，住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素娴，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宋玉涵、陈铖，均是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谌水根，男，1961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身份证号码362***，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江西省高安市*，住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紫城镇沙子坝一出租屋**。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佛冈县**所监视居住，同月22日被佛冈县***居住，并于同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陆嘉敏，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桂华，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身份证号码441**，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地址：广东省英德市**，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辩护人邵其威，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细春，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身份证号码362*7，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江西省高安市***，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出租屋019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菁华，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国林，男，1974年6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0***，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址：广东省普宁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工地宿舍。2019年4月24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嘉欣，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颜圆圆，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身份证号码43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住广州市天河区**出租房。2019年4月27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赖晓静，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良江，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址及住址广东省佛冈县***。2019年3月8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6月7日被佛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锦锋，是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相碧科，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身份证号码441****，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地址：广东省五华县***，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1月9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10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廖添财，男，1945年9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冈县******，现住广东省佛冈县**。因犯受贿罪于1996年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6年7月刑满释放。2019年3月11日因本案被佛冈县***住，2019年8月1日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佛冈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对其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作朋，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身份证号码441***，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地址：广东省紫金县*****，暂住广东省佛冈县****。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6月20日佛冈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步平，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冈县****，住广东省佛冈县石角镇**。2019年1月23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6月22日佛冈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均祥，男，1983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佛冈县***。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6月20日佛冈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苏辉南，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清新县，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住广东省佛冈县*出租屋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释放，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4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榕明，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佛冈县****。2019年3月7日因本案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6月6日被佛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苏国强，男，1966年8月1日生，身份证号码441***，汉族，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居住地：佛冈县**出租店。佛冈县人民法院审理佛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海卫犯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廖添财、黄作朋、刘步平、黄均祥、陈良江、苏辉南、黄榕明犯污染环境罪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粤1821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海卫、黄启明、谌水根、颜圆圆、黄细春、张桂华、刘国林、陈良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污染环境的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相碧科、黄启明二人商议做运输垃圾填埋获利，并以每介绍一车垃圾给予提成十元的报酬联系谌水根提供垃圾货源。在得知被告人黄海卫经营的佛冈县XX园因开发建设需要填土平整园内山沟后，由相碧科通过被告人张桂华认识何某某，再通过何某某认识被告人廖添财后找到黄海卫商议从东莞、深圳等地运来建筑及工业垃圾平整山沟一事，并承诺向黄海卫支付建筑垃圾每车900元至1200元、工业垃圾每车1500元至1800元的场地费。黄海卫见有利可图便与相碧科签订了一份平整土地的协议书。2018年9月开始，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三人积极寻找垃圾货源运到黄海卫茶园处填埋，并联系安排被告人颜圆圆、刘国林、黄细春等人陆续从东莞、深圳等地运来大量的建筑及工业垃圾到佛冈县XX园内进行非法倾倒、填埋。垃圾运到XX茶园后由相碧科、黄启明雇请的被告人黄作朋和黄海卫雇请的茶园工作人员被告人刘步平、黄榕明、黄均祥等人负责登记好每天非法倾倒垃圾的货车车牌、车数及垃圾的种类、车辆的大小，被告人刘步平、黄均祥、黄榕明与运输司机核对好车数后安排卸货及挖掘机司机陈良江与铲车司机苏辉南将垃圾推挖到需要平整的茶园山沟内，挖掘黄泥土将非法倾倒的垃圾填埋，由黄启明核对好车数并收钱。期间，谌水根向货车运输司机收取不等的场地费后共将574450元通过手机微信将垃圾场地费转帐给黄启明，而谌水根就向货车运输司机收取每车50元至100元不等的饮茶费归个人所有。黄启明收到谌水根转帐后与黄海卫雇请的茶园会计苏某核对，扣除提成后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转帐方式支付给苏某。2019年1月21日0时许，佛冈县公安局组织警力对该项目工地进行查处，现场查扣正在非法倾倒垃圾的被告人黄启明、黄作朋、黄均祥、苏辉南及司机刘某等人，查扣正在现场进行非法倾倒垃圾的车辆及铲车、挖掘机一批。其中，被告人黄海卫铲车、挖掘机各一台、张桂华粤R*小车一台、黄启明粤P**小车一台、颜圆圆湘B*一台、黄均祥粤R**小车一台、苏国强、苏辉南铲车一台、陈良江挖掘机一台。经佛冈县发展和改革局对非法倾倒处置垃圾损失进行鉴定，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551.27元。另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检测，XXXX有限公司山沟内非法倾倒、处置的固体废物为有害物质，非法倾倒处置的固体废物总量为2.67万吨，非法倾倒处置固体废物事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有：生态环境损害2034.7万元、事务性费用42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15万元，共2091.7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黄海卫非法获利847637元，被告人相碧科非法获利50000元，被告人黄启明非法获利20000元，被告人谌水根非法获利15000元，被告人张桂华非法获利30914元，被告人颜圆圆非法获利13000元，被告人黄细春非法获利8000元，被告人廖添财非法获利12780元，被告人刘国林非法获利6000元。经核算，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谌水根通过微信转帐给黄启明垃圾场地费574450元；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20日，黄作朋通过手机微信转帐给黄启明垃圾场地费63250元；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1月19日，相碧科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垃圾场地费给黄启明合计155225元。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颜圆圆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垃圾场地费给相碧科合计153900元；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4日，颜圆圆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垃圾场地费给黄启明合计23400元。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7日，刘国林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垃圾场地费给相碧科合计36700元；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刘国林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垃圾场地费给谌水根合计12900元；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2月28日，黄细春转帐垃圾场地费给谌水根合计126050元。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黄启明将扣除提成后的垃圾场地通过微信转帐支付给黄海卫XX茶园财会人员苏某共371717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垃圾场地费给苏某共135700元；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月20日，相碧科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垃圾场地费给苏某合计340220元。被告人相碧科收到黄启明支付垃圾提成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相碧科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张桂华合计79868元，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31日，张桂华收到相碧科转账的垃圾提成后又通过手机微信转帐转给何某某36080元。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黄启明通过手机微信转帐方式转帐提成费给廖添财10800元。被告人廖添财、颜圆圆分别在2019年2月25日、4月2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3月8日，陈良江到佛冈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廖添财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12780元，颜圆圆退缴其违法所得13000元。另查，被告人苏辉南是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苏国强所经营的铲车出租店工作，为苏国强驾驶铲车，由苏国强支付工资，派遣工作，苏辉南是听从苏国强的劳务派遣到XXX山黄海卫茶场驾驶铲车工作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网上追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佛冈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料、佛冈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XXXX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XXXX有限公司2018年9月9日出具的建筑渣土废料接收证明与车辆安全担保书一份、银行转账汇款凭条、微信聊天与转账记录截图、登记装运垃圾进入XXX山茶园的时间及车数数据、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单、账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公安机关核算结果、公告一份、发票八张、更正声明一份等书证，证人苏国强、巢某某、黄某某、刘某、许某某、顾某、谢某某、欧某、樊某某、曾某某、谢某、李某、练某某、黄上某的证言，佛冈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书、佛冈县环境监测站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检测报告、非法处置固废特性鉴别报告、固废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黄海卫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海卫未经林业部门审核同意办理使用林地相关许可，雇请钩机钩挖佛冈县***委XXX山场林地将黄泥土用于填埋非法倾倒的建筑及工业垃圾，造成林地大量被毁坏。经鉴定：毁坏林地面积2.1537公顷（32.30亩）。毁坏林地地类为乔木林及其他无立木林地，林种为短伐期工业原料用材林及用材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林权证信息、山场林木使用权证信息表、营业执照、关于立案查处XXX山场毁坏林地违法行为的函、佛冈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等书证，同案人陈良江、刘步平、黄作朋、苏辉南、黄均祥的证言，证人巢某某、苏国强、黄启明的证言，广州XXX有限公司出具的佛冈县***委XXX山场（土名）被毁坏林地的面积、林地性质等情况鉴定书，佛公（森）勘[2019]15201号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黄海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廖添财、黄作朋、刘步平、黄均祥、陈良江、苏辉南、黄榕明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共同组织进行非法倾倒、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共财产损失1551.27万元人民币，后果特别严重，十五名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依法追究十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廖添财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黄作朋、刘步平、陈良江、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卫为谋取不法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并毁坏林地面积32.3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追究被告人黄海卫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相碧科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颜圆圆、廖添财、陈良江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黄细春、刘国林、黄作朋、刘步平、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颜圆圆、廖添财案发后能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卫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黄启明、谌水根积极联系垃圾运输、收取费用，在本案中是起主要作用，是积极的参与者，应当认定为主犯；张桂华、廖添财在本案中连接、促成垃圾非法填埋，且对本案涉及非法倾倒的每车垃圾均提成获利，在本案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是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联系运输垃圾到案发地的部分人员，其所起作用是辅助及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廖添财、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黄作朋、刘步平、陈良江、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苏国强非法处置有害废物，其行为造成土壤污染，损害生态环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十六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互负连带赔偿环境污染损害各项费用的责任。综合考虑侵害行为对环境造成的影响程度等因素，参考环境损害评估专家咨询意见，确定生态环境损害2034.7万元、事务性费用42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15万元，共2091.7万元。本案中，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的侵权行为相互结合、作用下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属共同侵权。谌水根、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是垃圾提供者，结合其在本案中提供数量、支付垃圾场地费、所起作用造成后果确定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张桂华、廖添财居间介绍倾倒垃圾场地，黄海卫为相碧科、黄启明非法倾倒的垃圾提供倾倒场地，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张桂华、廖添财的行为相互结合，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对全部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作朋、刘步平、陈良江、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是协助黄海卫、相碧科垃圾填埋工作的工作人员，结合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确定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苏国强与被告人苏辉南在其承担赔偿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廖添财在本案中起组织、积极参与的主要作用，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在环境污染损害各项费用总数额2091.7万元内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313.755万元（15%×2091.7万元）；谌水根在赔偿总数额内承担11%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30.087万元（11%×2091.7万元）；张桂华、廖添财在赔偿总数额内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209.17万元（10%×2091.7万元）；被告黄细春、颜圆圆、刘国林起次要作用，在总数额2091.7万元内各承担4%的赔偿责任，即赔偿83.668万元（4%×2091.7万元）；陈良江在总数额2091.7万元内承担2%的赔偿责任，即41.834万元（2%×2091.7万元），黄作朋在总数额2091.7万元内承担2%的赔偿责任，即41.834万元（2%×2091.7万元），刘步平在总数额2091.7万元内承担2%的赔偿责任，即41.834万元（2%×2091.7万元），黄均祥在总数额2091.7万元内承担2%的赔偿责任，即41.834万元（2%×2091.7万元），黄榕明在总数额2091.7万元内承担2%的赔偿责任，即41.834万元（2%×2091.7万元），苏辉南在总数额2091.7万元内承担2%的赔偿责任，即41.834万元（2%×2091.7万元）；苏国强在苏辉南赔偿责任41.834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廖添财、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黄作朋、刘步平、陈良江、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苏国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黄海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相碧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黄启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谌水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五、被告人张桂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六、被告人廖添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七、被告人黄细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八、被告人刘国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九、被告人颜圆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十、被告人黄作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刘步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二、被告人黄均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三、被告人苏辉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四、被告人陈良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五、被告人黄榕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黄海卫所属铲车、挖掘机各一台、张桂华所属粤R***小车一台、黄启明所属粤P*小车一台、颜圆圆所属湘B**一台、陈良江所属挖掘机一台、黄均祥所属粤R**小车一台（见扣押决定书）予没收，由佛冈县公安局执行。十七、廖添财违法所得12780元（已退缴），颜圆圆违法所得13000元（已退缴）依法予没收，上缴国库；依法追缴黄海卫违法所得847637元、相碧科违法所得50000元、黄启明违法所得20000元、谌水根违法所得15000元、张桂华违法所得30914元、黄细春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刘国林违法所得6000元，上缴国库。十八、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海卫赔偿环境污染损害各项费用313.755万元、相碧科赔偿313.755万元、黄启明赔偿313.755万元、谌水根赔偿230.087万元、张桂华赔偿209.17万元、廖添财赔偿209.17万元、颜圆圆赔偿83.668万元、黄细春赔偿83.668万元、刘国林赔偿83.668万元、陈良江赔偿41.834万元、黄作朋赔偿41.834万元、刘步平赔偿41.834万元、黄均祥赔偿41.834万元、黄榕明赔偿41.834万元、苏辉南赔偿41.834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苏国强在苏辉南赔偿责任41.834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上述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对赔偿总数额2091.7万元负连带责任。各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观点如下：上诉人黄海卫提出：其对一审认定其倾倒垃圾总量以及监测评估报告的数额有异议，认为评估的总量过多、数额太大。认定个人违法所得847637元与个人实际收到的数额相差太大，其个人收到违法所得数额是40万到50万之间。环境损害虚拟成本计算过高，2091.7万元数额过高。其一开始是只允许倒建筑垃圾不允许倒工业垃圾的，后面发现他们倾倒工业垃圾之后也没有办法阻止了，现在倾倒的垃圾里面95%都是建筑垃圾，只有少数的工业垃圾，但是检测报告里面没有进行区分。其本人身体状况不好，曾经做过心肌梗塞的介入微创手术，又有高血压。上诉人黄海卫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刑事罚金数额与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均过高，请二审改判。上诉人黄启明提出：1.是谌水根骗其过去工作的，相碧科说有旅游项目合同和填埋证，所以其当时没有看合同和填埋证，且相碧科与谌水根都说其建筑垃圾填埋过来是没有问题的，谌水根说建筑垃圾是国家规定的三类土。2.其对鉴定报告将工业垃圾与建筑垃圾混合在一起计算有异议，这样计算出来的损害费用2091.7万太高，其本人没有文化，但其认为建筑垃圾是无害的，工业垃圾是有害的。工业垃圾都是黄海卫、相碧科、颜圆圆找来的，其只介绍建筑垃圾。3.其认为黄细春与谌水根是头目，是黄细春介绍建筑垃圾给谌水根，其基于信任相碧科有填埋证，所以才再介绍给相碧科的。4.其只是一个中介，帮助做好数据登记工作，费用其都是按核对的数额先用微信、支付宝、银行账号转给苏某，剩下的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相碧科，其不应是主犯，其是从犯。5.鉴定委托程序不当，鉴定报告存在资质不符、鉴定人资格证不全，合法性存在疑问，不应该被作为定案依据。6.黄启明用于代步的小汽车不是作案工具，不同于挖掘机。7.环境损害评估土方测量有误，参照国内一般垃圾密度是没有依据，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计算标准有误，将固体废物等同于具有感染性、毒性的危险废物不科学。8.黄启明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时已经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属自动投案。9.一审没有查明各行为的作用责任大小，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大小与黄海卫、相碧科完全不同，不应承担同等责任，只应承担10%的总赔偿数额。黄启明认为量刑过重，罚金、赔偿数额太高，请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与上诉人的前述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上诉人谌水根提出：1.其自己没有去运输垃圾，也没有介绍过运输工业垃圾到佛冈，其是帮助相碧科、黄启明看门收钱的，货源是刘国林、黄细春联系的，他们既是老板又是司机，谌水根只是从黄细春、刘国林收到钱后转给黄启明，谌水根本人只收一车10元的提成，谌水根自己没有什么获利，谌水根又不是货源货主，也不是填埋厂的厂主，应该不是主犯。谌水根认为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谌水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谌水根在本案污染环境罪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起辅助作用，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减轻处罚。2.被告人相碧科与黄启明共同商议做运输垃圾填埋获利，二人共同承担雇请被告人黄作朋的工资以及分配垃圾场地费，上诉人谌水根仅作为其中一个垃圾源联系人，除了谌水根以外，涉案的填埋场地垃圾还有其他渠道来源，上诉人谌水根为被告人相碧科等人进行非法倾倒、填埋垃圾所能起的只是辅助作用，而非主要、决定性的作用。上诉人谌水根在从事非法垃圾填埋活动中，没有获取收益。上诉人谌水根为帮助犯，而非实行犯，在共同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然而上诉人谌水根的刑期与被告人黄启明（犯罪组织者）的刑期对比并没有明显的梯度差异，也比被认定为主犯的张桂华、廖添才的刑期要偏重，不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减轻上诉人谌水根的刑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谌水根非法获利15000元客观证据不足，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谌水根在从事本案犯罪活动中有获利。3.上诉人谌水根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对谌水根改判减轻刑罚，并依法调整谌水根应当承担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比例和数额。上诉人张桂华提出：1.对本案认定其作为主犯有异议，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一个中介作用，后续的工作其也没有参与了，介绍的也只是建筑垃圾，不包括工业垃圾。2.颜圆圆、刘国林、黄细春等三人是寻找垃圾货源的人，作用都比其更大但量刑却相对轻。3.车牌号为粤R**的小轿车并不是作案工具，小车无法作为运输垃圾的工具。张桂华认为一审对其判决量刑过重、赔偿金赔偿数额与罚金数额均过高。上诉人黄细春提出：1.其与谌水根之间转账记录当中的126050元并不全是倾倒垃圾的场地费用，其中4万多的数额是其本人向谌水根购买河砂的费用支付记录，所以其实际倾倒的垃圾数量应该是80多车，其对多余的50车是不承认的。2.其从深圳运过来的垃圾都是砖渣与土，收取的费用是建筑垃圾的费用，现在评估没有区分建筑垃圾与工业垃圾。3.对其的运量不应该按30吨一车计算。认定其获利8000元是不正确的，有一辆车是其与别人合伙买的，其真正获利的只有4000元。4.货源不是其本人去找的，是谌水根找的。其在深圳当地收到司机的信息后，就为谌水根进行记录车辆数量、收取场地费用等工作，然后其仅收取工资。黄细春认为量刑过重，赔偿数额太高，请二审改判。上诉人刘国林提出：1.其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只是一个司机，本案多个证人的行为与其差不多，但是却没有被判刑。其本人不是专业搞运输填埋垃圾的。相碧科、谌水根每天在微信群或电话里召集人员去运输垃圾，并且说倾倒这些垃圾是合法的，然后其是听信这些话才过来佛冈的。其运输的都是建筑垃圾，没有工业垃圾。2.其有自首情节，其是在2019年4月24日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到案的。3.民事公益赔偿金数额太高。刘国林认为量刑过重，赔偿数额太高，请二审改判。上诉人颜圆圆提出：1.相碧科与其同在一个微信群里，是相碧科主动联系其的。当时相碧科有出示一些营业执照、相关批复等证件给其看，告诉具有相关的垃圾填埋资质，而且其到填埋厂看的时候，已经填得很宽了，因此其相信是合法的，就介绍人过去进行垃圾倾倒工作。我只介绍了1个人过去工作。湘B*的小轿车是其在4月26日到佛冈公安局自首时开过来的小车，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不应该被没收，如果要拍卖的话也是用于折抵罚金或者赔偿款。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应该按个人份额承担责任，而不是对全部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颜圆圆认为量刑过重，赔偿数额太高，请二审改判。颜圆圆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颜圆圆是从犯，且其具有自首、坦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颜圆圆的犯罪情节较轻，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应对颜圆圆判处两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及十五万元以下的罚金。根据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结合本案案情，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是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联系运输垃圾到案发地的部分人员，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其犯罪情节比第七、八被告人轻，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对颜圆圆减轻有期徒刑和减少罚金。3.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颜圆圆应对其介绍处置的1150吨固体垃圾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规定：“因共同犯罪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应参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确定各被告人所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大小”。颜圆圆对其他2.555万吨垃圾所产生的污染没有过错，无需对2.555万吨垃圾承担连带的损害赔偿责任。4.颜圆圆名下湘B**小轿车并非作案工具，而是颜圆圆个人合法财产，应向颜圆圆返还湘B***小车或按评估价格折抵赔偿金额。本案颜圆圆涉案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20日，根据公安机关机动车信息资源库登记信息：颜圆圆名下湘B**小轿车是2019年2月21日在湖南购买的，该车与本案没有关联，并非作案工具，而是颜圆圆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佛冈公安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该车价格鉴定为106900元。依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现应将湘B**小轿车返还给颜圆圆家属，或按鉴定价格106900元折抵颜圆圆本案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减轻对颜圆圆的有期徒刑刑期和罚金数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颜圆圆应对1150吨固体垃圾造成的环境生态修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对2.67万吨垃圾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良江提出：1.其认为连带赔偿责任的数额太高了。2.扣押的其本人的挖掘机是其借债买的，不应该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陈良江请求减少赔偿数额，发还其本人的挖掘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各上诉人对涉案数额及违法所得数额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涉案数额及违法所得金额有相关的微信转账客观记录证明，并有有关书证及证人证言印证，经过统计得出客观结果，各上诉人对其违法所得的数额也做了供述，现部分上诉人推翻一审所认定的涉案数额及违法所得金额的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相符合，该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涉案鉴定意见的证据能力与证明力问题。经查，无论公安机关还是环境资源保护监督管理部门都有对环境污染事件调查、监测、委托鉴定的职权，这两个有职权的单位作为鉴定委托单位对鉴定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并无实质影响，均有合法依据。对于查明环境污染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可以由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在污染环境类案件中，环境资源保护监督管理行政机关委托鉴定取得的鉴定意见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具有证据能力，经质证并符合证据标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经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具备对环境污染相关事项检验检测的资质，属于环境保护部第一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中的机构，鉴定机构资质符合法律规定，主要鉴定人员具备环境科学工程师以上资格，辅助人员具备实验室检验检测人员上岗证。广州信月测绘有限公司具备乙级测绘资质，测绘人员具备测绘专业资格，其专业测量数据可以采信。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规定的程序和方法开展涉案地点环境损害评估工作，评估机构及工作人员具备环境损害评估能力和资质，所出具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的程序、结构及内容要求，鉴定过程并无不当，鉴定结论具备证明力，本院对本案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现场土方计算虽然还不绝对精确，但由于涉案固体废物倾倒的数量过于庞大，事实上对涉案固体废物倾倒场地的土壤及地下水生态环境损害评估受采样条件监测限制，还没有充分计入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之中，实际总损失将大于现已评估得出的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量化总额。黄启明的辩护人提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能成立，本案鉴定费用十余万元，如重新鉴定将耗费大量办案经费，在没有实质性相反证据能推翻原有鉴定意见情况下，无重新鉴定的必要性。非法处置建筑垃圾同样污染环境，本案中建筑垃圾与倾倒的工业垃圾已充分混淆在一起，无区分鉴定的可能性与必要性。关于量刑问题。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作用大小，已区分主从犯。谌水根参与了积极介绍垃圾货源，收取货款，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张桂华系中间介绍人，犯意发起者并收取相应提成，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考虑到各原审被告人的污染环境行为损害后果尚没有得到弥补，其对周围土壤、地下水环境产生的直接及间接污染损害较大实际上难以完全恢复，一审对各个从犯的量刑已略轻，不必要再从轻处罚。根据抓获经过，上诉人刘国林系被惠东县公安局民警联合便衣大队根据线索发现并传唤到案，即使上诉人刘国林是在2019年4月24日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在原地等待到案的，由于上诉人刘国林的犯罪事实早已被掌握，上诉人刘国林早已被布控，上诉人刘国林属于被布控下的被动归案，根据本案的情节，不必要再根据这一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谌水根在二审期间有提供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但经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关于原判判项中没收作案工具的问题。经查，黄海卫所有的铲车一台、挖掘机一台以及陈良江所有小松牌挖掘机一台属于用于填埋垃圾的作案工具，应当没收、上缴国库。由于小轿车不宜用于运输垃圾，认定颜圆圆名下湘B**小轿车一辆、张桂华所属粤R***小车（丰田牌）一辆、黄启明所属粤P**小车一辆、黄均祥所属粤R**小车（宝骏牌）一辆属于作案工具的证据尚不充分，不宜作为作案工具处理，应视为持有人的合法财产，在保障车辆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后可以用于折抵赔偿款执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判项，如有多余款项用于强制执行缴纳罚金。现场扣押的用于非法运输垃圾的赣C**大型汽车（包括赣C99**车）多次参与非法运输固体废物，明显属于作案工具，一审没有处理该财物，由于侦查机关没有查明实际持有人与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之间的代持或者挂靠、租赁等事关财产权属性质的事实证据，其背后隐含同案嫌疑人信息，可待继续查证后依法处理。关于侵害环境权益责任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仅是提供部分垃圾用于填埋且数量比例不占绝对多数，上诉人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应对其本人提供数量及在危害后果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其中上诉人颜圆圆应对损失总额的30%（627.5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细春对损失总额的20%（418.34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国林对损失总额10%（209.17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陈良江以及原审被告人黄作朋、刘步平、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明知从事的活动将造成环境污染，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但其没有参与事先共谋，没有全程全部参与，其均是按黄海卫、相碧科等人的指示参与填埋垃圾和数量统计等辅助工作，仅领取少量收入，情节较轻，均是从犯，因而要求其对全部总数额2091.7万元负连带责任过于严苛，认定本案中的从犯对损失总额的40%（836.68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较为恰当。各上诉人对刑事部分要求二审从轻、减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部分判项，本院根据当事人参与的程度、时间、作用大小酌情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卫、黄启明、谌水根、颜圆圆、黄细春、张桂华、刘国林、陈良江以及原审被告人相碧科、廖添财、黄作朋、刘步平、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有害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廖添财、颜圆圆、黄细春、刘国林、黄作朋、刘步平、陈良江、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苏国强非法处置有害固体废物，其行为造成土壤污染，损害生态环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中各刑事被告人中的主犯对环境污染损害全部损失费用互负连带赔偿的责任，各从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及在危害后果中所起作用力，对环境污染损害相应损失费用负连带赔偿的责任。综合考虑侵害行为对环境造成的影响程度等因素，参考环境损害评估意见，确定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量化总额2034.7万元、事务性费用42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15万元，上述损失共计2091.7万元。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恰当区分从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及在危害后果中所起作用，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连带赔偿判项处理不准确，本院根据各个从犯参与的程度、时间、作用大小酌情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十五项即刑事部分全部定罪量刑内容以及第十七项即没收违法所得的内容。二、撤销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十六项即对扣押财产的处理以及第十八项即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赔偿判项。三、扣押在案的上诉人黄海卫所有的柳工牌ZL50C铲车一辆、小松牌PC200挖掘机一台、上诉人陈良江所有的小松牌挖掘机一台均属于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此项由扣押机关佛冈县公安局执行）。四、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海卫赔偿环境污染损害各项费用313.755万元、相碧科赔偿313.755万元、黄启明赔偿313.755万元、谌水根赔偿230.087万元、张桂华赔偿209.17万元、廖添财赔偿209.17万元、颜圆圆赔偿83.668万元、黄细春赔偿83.668万元、刘国林赔偿83.668万元、陈良江赔偿41.834万元、黄作朋赔偿41.834万元、刘步平赔偿41.834万元、黄均祥赔偿41.834万元、黄榕明赔偿41.834万元、苏辉南赔偿41.834万元；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苏国强在苏辉南赔偿责任41.834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海卫、相碧科、黄启明、谌水根、张桂华、廖添财对总损失数额2091.7万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上诉人陈良江以及原审被告人黄作朋、刘步平、黄均祥、苏辉南、黄榕明以及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苏国强对损失总额的40%（836.68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颜圆圆对损失总额的30%（627.5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黄细春对损失总额的20%（418.34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国林对损失总额的10%（209.17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