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3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涛，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昆明路**造纸厂家属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   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婕，陕西希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云灵，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大红罗厂街**院   委托代理人米润林，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北京市西城区大红罗厂街**院张云灵之夫。   被上诉人瑞今尚品（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一路**院**楼****西203pan>   法定代表人李京京，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郭涛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简称淘宝公司)、张云灵、瑞今尚品（北京）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瑞今尚品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 年 8 月 7 日,郭涛涛在淘宝公司开设的网络交易平台淘宝(www. taobao.com)上，自张云灵在淘室注册的会员名为:心心相印喜糖盒开设的淘宝店铺【菁菁的茶工厂直销店】中购买了所售卖的“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2 件, 单价1800元/件,每件10罐,共20罐，共计3600 元。订单号为: 569962146942691476.张云灵通过顺丰快递单号 (SF1002776797498)寄至郭涛涛指定收货地。郭涛涛收货后，认为所购“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产品没有生产厂家,也没有生产许可证编号,只有经销商, 遂向张云灵索要该店食品经营许 可资质,张云灵称其系瑞今尚品公司员工（并提供有该公司授权委托书），并给郭涛涛提供了瑞今尚品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郭涛涛认为张云灵没有提供其店铺所有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冒用他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进行售卖普通食品。并认为涉案食品为普通食品，但配料表添加有西洋参、灵芝。依据有关法规灵芝(赤芝)和紫芝暂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张云灵使用西洋参、灵芝生产普通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遂提起该案诉讼。审理中，郭涛涛提供所购货品的样品，并提供网络订单详情、支付宝电子交易回单、顺丰速运电子存根，但张云灵否认郭涛涛所提供货品之样品系其所售。   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7日,郭涛涛支出3600元在淘宝公司开设的网络交易平台上，自张云灵在淘室注册的会员名为: 心心相印喜糖盒开设的淘宝店铺【菁菁的茶工厂直销店】中购买 “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2 件, 共20罐属实。郭涛涛与张云灵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张云灵称其系瑞今尚品公司员工，并提供了瑞今尚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郭涛涛提供的网络订单详情、支付宝电子交易回单、顺丰速运电子存根等证据显示，发货人、收款人均为张云灵，故张云灵此项辩称及张云灵辩称郭涛涛所提供法庭之“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样品，并非其所销售之货品，均依法不予支持。但可认定张云灵销售“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系通过该货品总经销商即瑞今尚品公司授权同意的。郭涛涛提供该货品之样品罐 底显示：配料：加拿大西洋参、野生灵芝、桂圆、胎菊、灰枣、茉莉红茶；食用方法：沸水中泡 2-3 分钟即可饮用；不适宜人群： 孕妇，哺乳期妇女及 14 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本品不能代替药物；贮存条件：干燥防潮，防晒避光；食品许可证编号： JY13702810143040。总经销：瑞今尚品（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受委托方：青岛裕合众信商贸有限公司；保质期：12 个月。生产日期：见内包装袋。张云灵通过网络销售的“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作为保健食品，载明有灵芝，2002年2月28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明确灵芝亦未被列入《即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清单》及《可用于保健食品是物品清单》。该规定表明灵芝系传统中药材，并非食品。故张云灵通过网络向郭涛涛销售的“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该销售行为为无效法律行为。郭涛涛要求张云灵退还购物款 3600 元，依法予以支持。郭涛涛亦应退还张云灵“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20 罐。因该案中张云灵系挂靠在瑞今尚品公司进行网络销售（张云灵并无食品经营许可证，使用瑞今尚品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瑞今尚品公司应对张云灵承担连带责任。但郭涛涛仅要求张云灵承担退款责任，故依法予以准许。郭涛涛要求淘宝公司、张云灵、瑞金尚品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赔偿郭涛涛10倍购物款36000元，因从庭审对质、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看，郭涛涛并非先行购买一两罐并觉得有效果后再行购买，而是一次性购买20罐，并专业性的问询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构成等，并且郭涛涛自己在庭审中亦承认以前就食品安全进行过诉讼，故该院认定郭涛涛系进行职业打假的牟利经营者，而非普通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赔偿行为系针对普通消费者，故郭涛涛此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云灵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郭涛涛购物款3600元。二、郭涛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云灵 “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20 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郭涛涛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元，由郭涛涛承担740元，张云灵承担50元。   宣判后，上诉人郭涛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法律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西洋参、灵芝属于食品原料，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郭涛涛购买的涉案食品标示配料中含有西洋参、灵芝，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其有权要求淘宝公司、张云灵、瑞金尚品公司退还货款并按货款价值的十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网络合同购物纠纷案件，郭涛涛作为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服务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郭涛涛一次性购买20罐养生茶，不属于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淘宝公司、张云灵、瑞金尚品公司按货款的十倍赔偿郭涛涛的损失，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淘宝公司、张云灵、瑞金尚品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答辩称，淘宝公司只是网络交易平台，不是交易相对方。涉案交易的主体是郭涛涛与食品卖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淘宝公司并非交易主体。其既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亦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郭涛涛请求淘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张云灵答辩称，郭涛涛与普通消费者为了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的目的不同，其是以索赔为目的而进行的购买商品的行为，具有营利性，剩余变相经营行为，原审法院认定郭涛涛非普通消费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瑞金尚品公司未予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郭涛涛与张云灵之间的买卖关系系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已查明，张云灵通过网络向郭涛涛销售的“菁菁的茶野生灵芝养生茶”作为保健食品，载明有灵芝、西洋参，违反了《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行为，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张云灵返还郭涛涛货款并无不当。关于郭涛涛上诉主张其购买的涉案食品标示配料中含有西洋参、灵芝，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淘宝公司、张云灵、瑞金尚品公司应退还货款并按货款价值的十倍承担赔偿责任及原审法院认为郭涛涛不属于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经审查，郭涛涛的购买行为与普通消费者明显异常，表现为购买数量大，超出了普通人的正常消费量；收货后就产品存在的问题不做交涉，直接起诉索赔；且之前就食品安全消费进行过诉讼，可以说明郭涛涛非普通消费者，故郭涛涛主张淘宝公司、张云灵、瑞金尚品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之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该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郭涛涛已预交），由上诉人郭涛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年十一月日      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