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33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兰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捌金才，男，1965年4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怒江州泸水市，捕前住泸水市。2016年6月13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豪，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才付，男，1960年1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和政宏，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树全，1972年8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泸水市，捕前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伟，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擎宇，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茶玉科，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九斤才，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泸水市。1989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泸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英华，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忠，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大益，男，1979年3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义昌，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茶四华，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兰坪县人民法院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麻大益、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何义昌、茶四华等人分别或共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云3325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麻大益、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4年6月份，贾文伦承包了泸水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位于小沙坝的六库生猪定点屠宰厂和活畜交易市场，承包期限为十五年。2005年初，捌金才多次实施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积累了大量资金。2007年5月至2016年3月，捌金才任六库镇排路坝村村委会主任。2008年初，捌金才发现经营屠宰厂利润可观，且六库地区只有一个外地人经营的屠宰厂，遂邀约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等人，以排路坝农民土地被政府征收，属于失地农民，不搞屠宰无法生存为由，私设屠宰点，并通过不正当低价屠宰及威胁、堵截屠宰商户到其私设的屠宰点屠宰生猪等手段，致使贾某承包经营的生猪定点屠宰厂无法继续经营。最终，在政府的协调下，贾文伦将六库生猪定点屠宰厂和活畜交易市场内购置的设备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捌金才、茶玉科、鲁才付、金树全等人。 2008年9月1日，泸水县龙威生猪定点屠宰活畜交易市场成立，股东为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茶兴荣，法定代表人为金树全。捌金才等人以龙威屠宰厂为依托，以家族势力为纽带，在捌金才的安排指挥下，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各自邀约自己的亲属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麻大益、何义昌、茶四华实施了夺取杨嘉琳沙场、打砸李某屠宰点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了以捌金才为组织者、领导者，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为积极参加者，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麻大益、何义昌、茶四华为一般参加者的层级清晰、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以泸水县龙威生猪定点屠宰厂为依托，持续多次实施提高屠宰价格、强行收取屠宰商户的猪头、猪肠子、猪下水等强迫交易行为，并为维护屠宰厂的非法利益，实施了恐吓、威胁屠宰商户不准在外杀猪、打砸他人财物，导致屠宰商户罢市和多次上访，严重破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为谋取非法利益，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虚构事实套取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并将部分诈骗资金用于龙威屠宰厂生产线扩建支出和日常经营活动，部分资金予以私分。该组织通过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敛财、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在泸水市屠宰行业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危害了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发展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 （一）强迫交易的事实 1.2008年8月22日，贾文伦将六库地区生猪定点屠宰厂的设备转让给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等人，9月1日，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茶兴荣开始经营泸水县龙威生猪定点屠宰活畜交易市场。在经营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等人在未取得发改委等职能部门的价格批复和未征得屠宰商户同意的情况下，通过股东商量，一致同意利用政府强制规范生猪定点屠宰的硬性要求，多次私自提高屠宰费收费标准，超标准收取屠宰费。因六库地区仅有一家屠宰厂，且六库地区生猪只有经过龙威生猪定点屠宰厂屠宰、检疫合格后才可上市销售，六库地区100多名屠宰商户长期以来被迫接受服务。经昆明正宇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以及扣除宰前管理费和宰后服务费，200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泸水市龙威屠宰厂超标准收取生猪屠宰加工服务费为1,089,434.00元。 2.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捌金才等人在经营屠宰厂期间，为非法攫取利益，经屠宰厂股东商量后，指使屠宰厂员工茶大荣、茶荣清等人在屠宰环节强行低价收购生猪经营户的猪头、猪肠子等副产品，收购称量过程屠宰商户均不在场，收购过称结束后由屠宰厂员工茶大荣、茶荣清到市场摊位根据屠宰厂称量的结果向屠宰商户支付收购款，捌金才等人通过不公平交易的方式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泸水市龙威生猪屠宰厂超标准收取屠宰费和强行收购猪头、猪肠子等副产品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和市场管理秩序，侵害了广大屠宰商户的合法利益，众多屠宰商户极为不满，于2015年2月3日到市政府集体上访。在此期间，捌金才等人为了防止罪行暴露，纠集了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麻大益、茶四华、何义昌等各自的亲属60余人到泸水市政府机关院坝内威胁、恐吓上访屠宰商户，因上访屠宰商户惧怕捌金才等人的势力，纷纷离开市政府，诉求最终没有得到有效解决。事后，捌金才等四股东组织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麻大益、茶四华、何义昌到老四川饭店吃饭，费用开支在屠宰厂账上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转让协议、泸水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批复、生猪屠宰工作笔记本、屠宰生猪数字统计表、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1年5月31日，泸水市政府成立工作组，对六库周边出现的私屠滥宰现象进行整治。捌金才得知消息后，为维护龙威屠宰厂的利益，企图通过非法手段形成威慑力，突出自己的势力，邀约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后安排喊各自亲属到老窝河口威胁屠宰商户不得在外杀猪，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于当晚21时许，各自纠集了被告人九斤才、李洪忠、陆英华、何义昌、麻大益、茶四华等人到老窝河口屠宰点威胁、恐吓、殴打李某等人不准在家杀猪，将李某屠宰点的锅灶砸坏、房间玻璃砸烂，并将杀猪用的工具丢入老窝河中，屠宰刮毛后未得以处理的两头猪被丢弃在地上。随后，捌金才等人又到老窝河口胡云、胡兰两家屠宰点，采取暴力、语言威胁的方式恐吓二人。尔后，几人在离开的过程中，经过老窝河口公路时，将杨昌文停在公路边拉猪用的解放小卡的四个轮胎划破，倒车镜砸坏。事后，捌金才等人带着纠集的30多人到江东大桥下吃喝，费用开支由屠宰厂账上支出。此次滋事行为造成李某屠宰点锅灶物品、窗户玻璃被损坏、杀猪用的铁钩等工具被带走，被丢弃在地的两头猪未能及时处理，李某赔付给屠宰商户蔡丽忠1000.00元、李卫华1800.00元，杨昌文车辆损失1800.00元。该起寻衅滋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严重损害广大屠宰商户的合法权益，特别是导致上访以后还影响了党委政府形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会议纪要，情况说明，泸水公安要情，情况说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三）诈骗的事实 在龙威屠宰厂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人捌金才、金树全、鲁才付、茶玉科经商量，决定由金树全具体实施操作，以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的方式，骗取财政补贴资金。金树全遂安排指使屠宰厂员工蔡学成、茶大荣、茶荣青在填写病害猪材料时，采取虚增病害猪头数、虚增屠宰商户姓名的方式填写材料，由金树全将材料上报泸水县工信局、农业局审批，审批结束后将材料交至泸水县财政局，由财政局将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拨付到龙威屠宰厂对公账户。部分支付病害猪补贴外、其余部分用于日常经营活动和被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私分。经昆明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200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泸水市龙威生猪定点屠宰厂共收到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补助）资金1,214,171.36元，其中：支付病害猪补贴316,960.00元、有798,240.00元从银行账户支取现金后用途不详、另有48,971.36元用于日常经营活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龙威生猪定点屠宰厂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缴纳税种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拨款情况、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四）敲诈勒索的事实 2008年下半年，杨嘉琳在泸水县龙威生猪定点屠宰厂北侧下面的江边沙滩挖沙。捌金才、金树全、鲁才付、茶玉科等人发现屠宰厂下方的沙场有利可图，欲夺霸沙场进行经营，就在进出沙场的毛路上堆砌空心砖墙，企图制造事端。为了进入沙场取沙，杨某父子遂找来装载机将空心砖墙推倒，捌金才等四股东发现堆砌的空心砖墙被推倒后，茶玉科用木条殴打装载机驾驶员金某，阻止装载机工作，装载机老板段某得知金传文被打后，到达现场，捌金才等人见状，便各自纠集了被告人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麻大益、茶四华等人手持木棒、柴块到现场造势助威。捌金才、金树全、鲁才付、茶玉科等人以江边沙场是屠宰厂的地盘为由威胁某父子，要求某交出沙场，并赔偿捌金才等人纠集的二三十人的误工费2万元。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杨某被逼无奈向捌金才等人支付了2万元。杨某因惧怕捌金才等人的势力，便不再该处采沙。此后，捌金才等人取得沙场，便在未办理相关采沙手续的情况下，将沙场对外承包，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四人从中获利共计14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请示，批复，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怒江州河道采沙专项整治行动方案，通知，收据，沙场经营权的协议，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三、组织意志之外实施的犯罪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3年左右，被害人宋某在泸水县地挖地基建房时，因地基与上排路坝的公路相邻，处于地势较低的路基位置，鲁才付、麻大益、欧三付三人以宋某挖地基影响到上排路坝的公路，公路受损为由，找到宋某，威胁宋某交2万元钱，否则将宋某赶出排路坝，不准建房。宋某考虑到自身安全，被逼无奈拿给鲁才付等人2万元现金，鲁才付、麻大益、欧三付在鲁才付家将2万元现金私分，每人非法获得6000余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1.2005年初，捌金才经六库镇赖茂村胡大才介绍，与赖茂村一组李光何私下进行土地非法交易，以292,000.00元的价格转让李光何家位于赖茂河以南的21.0752亩水田（虚增了三亩，三亩的土地补偿款为165,900.00元，在贪污罪中予以处理），三、四个月后，政府对该宗土地进行征收，捌金才领取征地补偿款1,222,178.56元，从中非法获利764,278.56元。 2.2010年11月份，时任六库镇排路坝村村委会主任的捌金才，在得知政府对部分土地进行征收，并给予农户补助的政策后，以牟利为目的，安排六库镇阳坡组会计李小东作为中间人具体操作，以3,013,300.00元从阳坡组村民手中非法转让54.71亩鲁金山旱地（现贵家坟移民安置点）。2011年4月份，该宗土地被政府征用。政府征地时，捌金才为了多得土地补偿款，刻意安排村民到鲁金山旱地种树，并将土地挂在几户村民名下。土地被征收后，捌金才使用村民的账户领取了征地补偿款6,537,173.80元，并从中非法获利3,523,873.80元。 3.2012年初，捌金才安排上江镇大墩子村桑利明作为中间人具体操作，以1,313,400.00元从排路坝丙贡一组村民手中非法转让位于丙贡一组荒田、水田24.785亩。2013年8月份，该土地被政府征收，捌金才领取征地补偿款3,240,798.90元，从中非法获利1,927,398.9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会议记录和政府批复、土地征用补偿情况表、征地补偿费用相关凭证、农村家庭联产承办合同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转让协议书、领条、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开设赌场、妨害公务的事实 2005年间，被告人捌金才伙同九斤妞、茶学英（二人不起诉）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九斤妞提供场地、赌具，聚集排路坝村民到斤妞家中，使用麻将“推筒子”的方式聚众赌博，持续时间一个月左右，每天参赌人员少则一二十人，多则七八十人。在“推筒子”赌博过程中，主要由捌金才、九斤妞两兄妹轮流坐庄，并设置“水箱”进行抽头渔利。2005年11月25日，捌金才、九斤妞等人在九斤妞家中聚众赌博，15时许，泸水县公安局值班民警黄孝利、杨力出警查处赌博行为。在出警过程中，捌金才鼓动现场人员起哄，制造混乱，并采取辱骂、拉扯等方式阻碍民警执法，还用手掐住民警杨力的脖子，威胁、恐吓民警，并将民警手中的皮包强行夺走后扔出围墙外，导致赃款、赌具等证据被转移和灭失，致使案件未能进一步查处，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等。 （四）故意伤害的事实 2002年3月份，被告人捌金才在驾驶货车运送生猪到片马途中，行至鲁掌镇姚家坪路段时因超车与杨某、王应雄二人在路上发生争执，并被杨某、王应雄殴打。事后三四天，捌金才回到六库，为报复杨某、王应雄二人，捌金才邀约他人在原六库客运站找到杨某，并对杨某实施殴打，致杨某右手骨折。经泸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五）贪污的事实 2004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捌金才和赖茂村村民李光何在没有实地测量的情况下达成土地流转协议，捌金才以29.2万元的价格流转了李光何位于赖茂河南侧的承包地。2005年7月，原泸水县县城搬迁建设管理委员会在征用赖茂河以南的土地时，捌金才从赖茂河村村民李光何手中流转的土地也在被征收范围，在实地丈量土地之前，捌金才与时任征地工作组成员欧岭君、吴春林（二人另案处理）商量，在其被征用的土地上虚增3亩的面积，虚增套取的征地补偿款由3人平分，欧岭君和吴春林同意了捌金才提出的意见。在征地过程中，欧岭君负责量地，吴春林利用负责记录核算的工作便利，在测量土地面积18.0752亩的基础上虚增了3亩土地面积，套取了土地补偿款16.5万元、青苗补偿款900元，合计16.59万元。2005年7月，捌金才领取土地补偿款后，以现金方式分别给欧岭君和吴春林每人5万元，剩余6.59万元被捌金才侵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土地征用补偿情况表及花名册、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单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等证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捌金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九十七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鲁才付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罚金三十二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金树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八个月，罚金三十一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茶玉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八个月，罚金三十一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五、被告人麻大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六、被告人九斤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七、被告人陆英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元。 八、被告人李洪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九、被告人何义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十、被告人茶四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十一、对涉案财物进行处置（另附财产处置清单）；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物及其孳息、收益，依法追缴、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麻大益、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何义昌、茶四华未上诉。 捌金才上诉提出，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特征”（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不具备，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贪污罪；其故意伤害行为已处理过，不应再处罚；对财产处置方面，其认为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部分银行卡的资金系亲属资金，不应予以没收。捌金才的辩护人提出，捌金才等人行为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财产处置方面，一审法院未对没收的财产区分个人财产、家庭财产、合法收入、违法所得，应予以纠正。 鲁才付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标准，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特征”，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寻衅滋事罪的受害方本身违法，不应当受保护。涉案财产处置方面，一审判决未考虑家庭成员份额，其妹李秀妹个人合法财产不应没收。 金树全上诉提出，其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金树全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被没收房屋不属于金树全违法所得，也非违法所得资金建盖；涉案房屋未将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区分。 茶玉科上诉提出，其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特征”，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寻衅滋事罪已认罪认罚，希望二审从宽量刑，涉案财产未对共有份额进行分割，请求二审改判。茶玉科的辩护人提出，茶玉科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量刑过重；茶玉科的妻子李玉英做生意有收入，部分收入用于排路坝家庭共有宅基地上建盖的五层房屋，家庭成员共有份额不应没收，一审判决没收茶玉科房产、个人账户资金、现金，明显有误。 麻大益上诉提出，其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特征”，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九斤才上诉提出，其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特征”，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陆英华上诉提出，其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特征”，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减轻量刑。 李洪忠上诉提出，其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特征”，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与父亲鲁才付均涉案，家中仅有老小，涉案的九间空心砖平房属婚后分得财产，不应没收；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中，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检察意见认为，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上诉人捌金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前科问题，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33刑终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捌金才上诉后，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二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且已在原审判决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结合本案事实和在案证据，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不具备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经审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稳定的存在，在此期间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等多起违法犯罪行为。该组织结构较为稳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捌金才系该组织成员公认的事实上的组织者、领导者，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作用。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系龙威生猪定点屠宰厂的股东，积极拥护捌金才的决策，以该厂为依托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并召集各自亲属，参与该组织实施的争夺采沙场、打砸李某屠宰点、威胁和恐吓到政府上访的屠宰商户等主要违法犯罪行为，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麻大益、何义昌、茶四华等人参与该组织的主要违法犯罪行为，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该组织基于强势地位，强行收购屠宰商户的猪头、猪肠子和猪下水等；为了树立非法权威，以协助政府执法为借口，实施打砸、恐吓、威胁等寻衅滋事行为，导致屠宰商户罢市和多次到政府上访，严重影响了党委政府的形象。该组织通过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诈骗等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对其他商户和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在泸水市屠宰市场形成一定程度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同时，该组织通过获取非法利益，不断积累经济实力，进而支持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在泸水造成恶劣影响。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强迫交易问题。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审查，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基于强势地位，未严格按照相关部门规定的标准收取屠宰费。200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扣除合理的宰前管理和宰后服务费，超标准收取生猪屠宰加工服务费，攫取非法收入共计1,089,434.00元；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还倚仗强势地位，强行收购屠宰商户的猪头、猪肠子、猪下水等，在得知屠宰商户去政府上访后，组织人员到政府威胁、恐吓屠宰商户，部分屠宰商户被迫长期接受不平等交易。上述四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四名上诉人所起的作用相当，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划分主从。 3.关于寻衅滋事罪问题。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审查，捌金才借政府要对私设屠宰点整治之机，出于逞强耍横，树立非法权威的目的，纠集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等30余人到老窝河口屠宰点威胁、恐吓李某、胡云等人，打砸李某屠宰点的锅灶、房间玻璃等，将屠宰工具丢弃到老窝河中，将正在屠宰的两头猪丢弃在地上，还将杨昌文停在路边用于拉运生猪的车辆轮胎全部划破、倒车镜砸坏。导致屠宰商户到政府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严重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上述人员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犯罪中，捌金才起到主要作用，属主犯；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麻大益、何义昌、茶四华起到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鲁才付、茶玉科、陆英华、李洪忠、何义昌、茶四华认罪，可从轻处罚。 4.关于诈骗罪问题。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审查，捌金才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控制的泸水市龙威生猪定点屠宰厂采取虚增病猪数量，虚增屠宰商户姓名的方式，骗取国家病害猪财政补贴资金。200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政府共拨付病害猪财政补贴（补助）资金1,214,171.36元，捌金才等人支付了病害猪补贴316,960.00元，剩余钱款被捌金才等人非法占有。在实施诈骗行为中，各上诉人所起的作用相当，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划分主从。 5.关于敲诈勒索罪问题。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审查，捌金才、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二十多人，胁迫杨嘉琳父子交出经营的沙场，并赔偿2万元的误工费。杨嘉琳父子迫于该组织的势力，退出沙场经营并支付给捌金才等人2万元。鲁才付、麻大益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在排路坝建房的宋某等人进行言语威胁，强行向其索要2万元。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两起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中，各上诉人所起的作用相当，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划分主从。 6.关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问题。针对上诉人捌金才认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意见，经审查，捌金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90多亩，非法获利6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7.关于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问题。针对上诉人捌金才认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审查，在九斤妞家聚众赌博期间，捌金才与九斤妞轮流坐庄，并提供庄家赌资，每天参赌人员一、二十人至七、八十人不等，赌博持续近一个月。公安机关查处聚众赌博时，捌金才带头起哄，制造混乱，与办案民警争执，阻碍执法，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履行职务。捌金才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和妨害公务罪。 8.关于故意伤害罪的问题。针对上诉人捌金才认为自己的故意伤害行为已处理过，不应再进行刑事法律评价的意见，经审查，捌金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公诉案件，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捌金才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9.关于贪污罪的问题。针对上诉人捌金才认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审查，在土地征用过程中，捌金才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弄虚作假，虚增土地面积，共同骗取土地补偿款16.5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 10.关于自首的问题。针对上诉人陆英华提出，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意见，经审查，陆英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后拘传到案，其到案过程未能体现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应认定自首。 11.关于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的处置问题。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财物的处置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对涉案财物的处置并无不妥。 本院认为，上诉人捌金才组织、领导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通过暴力、胁迫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影响恶劣，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捌金才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参与、组织、指挥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行为，个人实施了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开设赌场，妨害公务，故意伤害，贪污行为，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贪污罪。对捌金才的上述犯罪行为，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上诉人鲁才付、金树全、茶玉科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上诉人麻大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上诉人九斤才、陆英华、李洪忠，原审被告人何义昌、茶四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涉案财物处理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树军 审判员  寸镱庭 审判员  和新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 淼 王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