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强，男，汉族，1977年2月28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新南社区凤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0306514E。法定代表人：徐珍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雄，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0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强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307民初1099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送货单中有周恩签字的具体货款金额。上诉人杨强与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并无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参与徐珍凤与周恩之间的生意往来。上诉人杨强与徐珍凤系朋友关系，周恩曾让上诉人杨强介绍做材料的老板给他认识，上诉人杨强就将徐珍凤介绍给了周恩，后续周恩与徐珍凤的交易往来上诉人杨强未过问。直到2019年，徐珍凤找到上诉人杨强称其介绍的周恩拖欠货款，要上诉人杨强帮忙讨回货款。上诉人杨强并不清楚徐珍凤与周恩之间的具体往来，上诉人杨强出于朋友关系，让徐珍凤找周恩对账，具体金额待对账出来后让徐珍凤找周恩支付。并且，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在6年多的时间里，未曾找上诉人杨强追讨货款。从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杨强茂名高州发货记录”证据可以看出，上面明确了“未对账”字样，说明该份发货记录是没有经过对账的，具体的金额数量需要经过对账后才能确定，在未经对账确定的情况下是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涉案金额的证据的。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未对账”字样系上诉人杨强自己内部未对账，不符合常理。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系需要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的，单方内部不存在对账之说。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经周恩签字签收确认的送货单只有6张，对应货款总额为197394元，其他送货单“收货单位”处并没有任何人签字，没有签收人签字的单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根据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杨强茂名高州发货记录”及结合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庭审陈述，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亦自认收取了周恩已付款项141365元。二、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无法举证其为一审案件的适格原告及上诉人杨强为适格被告。上诉人杨强在一审提供三份证据：“杨强茂名高州发货记录”、送货单、物流单。其中，只有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送货单上有手写添加其字号，其他的“杨强茂名高州发货记录”及物流单上并无显示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的名称等主体信息。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适格原告，一审判决未查明其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物流单无法一一对应，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在立案时，仅是提供了一张单方面制作的发货记录，并没有提供完整的送货单及物流单，而是在第一次开庭后才补交的证据送货单及物流单，这些单据除了有6张是有周恩签字的，其他的均没有签收人签字，均是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不排除是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为了诉讼需要在第一次开庭后制作的证据。送货单、物流单更加未显示有与上诉人杨强相关的主体信息，无法证明所载交易内容与上诉人杨强相关。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庭审陈述送货单中签收人周恩及周孙亮为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采购和财务，亦未提供相关上诉人杨强委托其二人签收货物的委托书等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杨强提出送货单及物流单上的货物无法一一对应，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对送货单及物流单每一笔金额作出解释及说明，“法院认为”的内容过于笼统简单，没有说服力。物流单亦没有签收人签字，无法证明货物实际送达。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交易与上诉人杨强有关，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系适格的原告。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中每一笔货款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了送货单和物流单，证明了对账单中的每一笔货款金额均有送货单、物流单可相互佐证，其中对账单、物流单、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上诉人杨强拖欠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30126元。2.上诉人杨强一审、二审均辩称其与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对账单中的涉案交易。当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拿着对账单与杨强对清对账单上所列明的所有款项时，如果上诉人杨强没有和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发生对账单上列明的交易，上诉人杨强可以不签对账单。上诉人杨强既未与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发生对账单上的货物往来，又签名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上面写明的未对账三字，指的是上诉人杨强和另一个合伙股东尚未对帐，而不是和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尚未对帐。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杨强支付货款230126元；2.判令上诉人杨强支付利息1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10日）；3.判令上诉人杨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一份由上诉人杨强于2019年8月1日签名的对账单，主张上诉人杨强尚欠其2013年至2014年期间高州工地隧道用机械及配件款230126元。上诉人杨强委托代理人到庭辩称，上诉人杨强签名属实，但对账单打印内容是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后期自行套打进去，且对账单有“未对账”字样，对上诉人杨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解释称，其公司系隧道工程机械及配件供应商，上诉人杨强系隧道工程包工头，其公司与上诉人杨强有长期合作关系，为上诉人杨强供应隧道工程机械及配件，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公司为上诉人杨强高州工地隧道工程供应机械及配件款，由于上诉人杨强工程亏损，一直未支付货款，2019年8月1日，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开车到韶关找到上诉人杨强，上诉人杨强在车上签了该对账单，上诉人杨强写了“未对账”字样，系其自己内部未对账，与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对账单中每一笔货款均系真实的，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货单及物流单佐证。经核实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其对账单中每一笔数额均有送货单可以相互佐证。上诉人杨强委托代理人又辩称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无上诉人杨强本人签名，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解释称，送货单中签收人周恩及周孙亮两人系上诉人杨强的采购和财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物流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杨强尚欠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30126元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请求上诉人杨强支付该货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上诉人杨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30126元及利息（利息以230126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6.7元（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2019年8月1日，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开车到韶关找到上诉人杨强，上诉人杨强在车上签名确认了对账单，对账单详细列明了2013年、2014年送货项目及欠款数额，共计欠款230126元。被上诉人另外提交了送货单予以佐证欠款数额。上诉人主张本案买卖关系的双方是周恩与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其在对账单上签名是便于被上诉人向周恩讨回货款，但是上诉人杨强的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周恩及周孙亮在送货单上签名不足以证明周恩系买卖合同当事人。被上诉人深圳悍虎实业有限公司系隧道工程机械及配件供应商，上诉人杨强系隧道工程包工头，该公司与上诉人杨强有长期合作关系，为上诉人杨强供应隧道工程机械及配件，2017年、2018年双方还存在工程机械的买卖关系，故本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双方存在涉案工程配件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物流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杨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3012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元，由上诉人杨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银 平审判员 黄 振 东审判员 袁 钰 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周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