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078860967Y。 法定代表人：唐晨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盛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蓝安路二段蓝天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55823640XB。 法定代表人：罗思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刚，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应平，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上诉人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盛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众公司)、王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3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何文，被上诉人盛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刚，被上诉人王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应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上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3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被告王涛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应平不具备代理资格，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程应平的代理资格而准许其出庭，导致未查明案件事实，属于程序错误。2.中建上城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用砂销售合同》仅加盖了骑缝章，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并未签字确认，中建上城公司未有明确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建立生效的合同关系，仅为被上诉人王涛承包的项目开具增值税发票提供便利，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生效，并将被上诉人王涛班组负责人签收货物及王涛控制的项目专户支付货款的行为视为上诉人履行了部分合同权利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盛众公司答辩称：盛众公司与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之间的合同已成立生效，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与王涛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与盛众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涛答辩称：案涉买卖合同书双方主体为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与被上诉人盛众公司，王涛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盛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建上城公司、王涛共同支付原告欠款2,450,437.00元。支付原告至付清欠款为止的利息（截止2020年5月21日止的利息为63,085.50元），共计2,513,522.5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中建上城公司、王涛共同支付原告欠款2,450,437.00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欠付货款2,450,437.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6日，中建上城公司与盛众公司签订《建筑用砂销售合同》，《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2、工程地点：龙马潭区沱江六桥桥头；3、结构型式：框架、框剪；4、工程面积：约18万平方米；二、……（略）；四、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交完技术资料、甲方付清货款之日止；五、……（略）；八、建筑用砂的计量和验收：1、乙方每车都签发随车《送货单》，甲方指定章程（17778319259）、章华久（182××××5168），为收料人，甲方保证合同约定的收料人在乙方货到时有人收料。甲方指定收料人或收料人临时指定代表的签收视为甲方双方的实际签证，并作为乙方建筑用砂供应量的对账及结算依据；2、……（略）；十、付款方式：1、本工程货款支付采取现金、转账、电汇方式支付；2、甲方签订合同后5日内向乙方预付／万元的定金。如甲方未及时预付定金，则乙方交货时间可按约定时间与实际预付时间之差顺延，也可按实际预付款支付时间执行，由此造成的合同期限拖延和其他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3、结算日期为每月的20日。甲方须于次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上月砂浆款的75%和其他应付款项。每月25日前，乙方将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建筑用砂交货量清单送甲方审核。甲方若有异议，应在3日内书面提出，乙方须在2日内答复，否则视为双方已对乙方报送的建筑用砂交货量清单认可并无异议；4、甲方在每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货款。如因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特殊情况下，乙方同意付款期限顺延两个自然月），则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期间乙方不得停止供料），若协商解决不成，乙方可以停止供应砂浆。同时按一十四条违约责任之甲方违约责任第4条执行；5、……（略）；6、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的各类款项时，必须按乙方公司书面提供的账户进行办理，否则视为违约。未按乙方书面指定账户办理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任何付款约定一律须经由乙方签章后才能生效，乙方任何员工均不能代表乙方作出承诺；十一条、……（略）；十四、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1）……（略）；4）如甲方未按时付款，应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项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为：按银行同期货款利息计算，拖欠天数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十五、……（略）；十七、本合同一式伍份，甲方执叁份，乙方执贰份，由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生效；十八、……（略）。”。中建上城公司及盛众公司在合同尾部和骑缝处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但中建上城公司无人员签字，盛众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雪琴签字并签署日期。 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为130吨，单价为450元/吨，金额为58,500元，结算编号SZJ2019-03-19，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100吨，单价为450元/吨，金额为45,000元，结算编号SZJ2019-04-51，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288方，单价为450元/方，金额为129,600元，结算编号SZJ2019-05-66，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461方，单价为450元/方，金额为207,45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28方，单价为470元/方，金额为13,160元，燃油费1次，单价200元，金额为200元，合计为220,810元，结算编号SZJ2019-06-63，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36吨，单价为355元/吨，金额为12,780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552方，单价为450元/方，金额为248,40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86方，单价为470元/吨，金额为40,420元，合计为301,600元，结算编号SZJ2019-07-39，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179吨，单价为355元/吨，金额为63,545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586方，单价为450元/方，金额为263,700元，规格型号为WPM5，数量8方，单价为460元/方，金额为3,68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180方，单价为470元/吨，金额为84,600元，燃油费单价200元，金额为200元，合计为415,525元，结算编号SZJ2019-08-39，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240吨，单价为355元/吨，金额为85,200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540方，单价为450元/方，金额为243,00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370方，单价为470元/吨，金额为173,900元，合计为502,100元，结算编号SZJ2019-09-40，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574.4吨，单价为355元/吨，金额为203,912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354方，单价为450元/方，金额为159,30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421方，单价为470元/吨，金额为197,870元，合计为561,082元，结算编号SZJ2019-10-42，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240吨，单价为355元/吨，金额为85,200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161方，单价为450元/方，金额为72,45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563方，单价为470元/吨，金额为264,610元，合计为422,260元，结算编号SZJ2019-11-41，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164吨，单价为345元/吨，金额为56,580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93方，单价为430元/方，金额为39,99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576方，单价为450元/吨，金额为259,200元。经结算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240吨，单价为-10元/吨，金额为-2,400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161方，单价为-20元/方，金额为-3,22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563方，单价为-20元/吨，金额为-11,260元，合计为338,890元，结算编号SZJ2019-12-39，经办人章程签字；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136吨，单价为345元/吨，金额为46,920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30方，单价为430元/方，金额为12,90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170方，单价为450元/吨，金额为76,500元，燃油费1次，单价200元，金额为200元，合计为136,520元，结算编号SZJ2020-1-47，经办人章程签字；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24吨，单价为345元/吨，金额为8,280元，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6方，单价为430元/方，金额为2,580元，合计为10,860元，结算编号SZJ2020-2-11，经办人章程签字；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DPM7.5，数量24吨，单价为355元/吨，金额为8,52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105方，单价为470元/方，金额为49,350元，合计为57,870元，结算编号SZJ2020-4-62，经办人章程签字；2020年4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盛众公司运送至川江首府一期二标工地建筑用砂，规格型号为WMM5，数量24方，单价为430元/方，金额为10,320元，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94方，单价为450元/方，金额为42,300元。经结算规格型号为WPM7.5，数量105方，单价为-20元/方，金额为-2,100元，合计为50,520元，结算编号SZJ2020-5-59，经办人章程签字。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项目提供建筑用砂货款共计为3,251,137元。 2019年6月6日，中建上城公司（户名：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200××××7006，开户银行：泸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马潭支行）通过四川农信企业网上银行转账付货款给盛众公司103500元；2019年7月16日，中建上城公司（户名：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200××××7006，开户银行：泸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马潭支行）通过四川农信企业网上银行转账付货款给盛众公司97200元；2019年9月30日，中建上城公司（户名：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200××××7006，开户银行：泸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马潭支行）通过四川农信企业网上银行转账付货款给盛众公司300000元；2019年11月11日，中建上城公司（户名：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200××××7006，开户银行：泸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马潭支行）通过四川农信企业网上银行转账付货款给盛众公司300000元。中建上城公司已付货款共计800700元，尚欠货款2450437.00元。 2019年3月28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58,500元，出票日期2019年3月26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26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45,000元，出票日期2019年4月25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5月28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129,600元，出票日期2019年5月27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27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220,810元，出票日期2019年6月26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24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294,500元，出票日期2019年7月24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25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7,100元，出票日期2019年7月25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4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415,525元，出票日期2019年9月4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9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502,100元，出票日期2019年9月25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28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561,082元，出票日期2019年10月25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26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422,260元，出票日期2019年11月26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19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338,890元，出票日期2019年12月19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1月17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136,520元，出票日期2020年1月16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2月21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10,860元，出票日期2020年2月21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5月8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57,870元，出票日期2020年4月27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5月27日，盛众公司向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项目名称川江首府一期二标段，价税金额50,520元，出票日期2020年5月26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 另查明，泸州市龙马潭区沱六桥北侧川江首府二标段是中建上城公司的建设项目，2018年4月23日中建上城公司将施工总承包内部承包给王涛，双方签订了《川江首府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内部承包协议》。在《川江首府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内部承包协议》中，中建上城公司与王涛对工程概况、工期、合同价款、合同履约说明、组成合同的文件、工程计价原则、合同签订信息等进行了约定。盛众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20）川0503财保38号民事裁定书。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1、《建筑用砂销售合同书》；2、四川盛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复印件14张；3、四川农信企业网上银行转款回单4张；4、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5、四川盛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登记明细表14页；6、四川盛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复印件13张；被告中建上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川江首府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内部承包协议》1份。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符合本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建筑用砂销售合同》的效力及合同主体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建筑用砂销售合同》约定：“由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生效”，虽然在《建筑用砂销售合同》上被告中建上城公司无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但被告中建上城公司在合同尾部及合同文本骑缝处加盖了被告中建上城公司印章，且被告中建上城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合同内容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上没有被告中建上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签字，应视为合同各方的疏忽，致使存在瑕疵，从形式上看不具备生效，但原告盛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中建上城公司供应了建筑用砂的义务，销售合同中指定的人员章程、章华久亦接收货物并签字，并且原告盛众公司向被告中建上城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被告中建上城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建筑用砂销售合同》成立且生效。因此，原告盛众公司与被告中建上城公司之间签订合同，被告中建上城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充分证明合同是原告盛众公司与被告中建上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盛众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建筑用砂并提供增值税发票的义务，被告中建上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未签字的瑕疵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被告中建上城公司辩称合同未生效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合同主体是谁的问题，由于本案系由建筑用砂合同履行所产生的纠纷，在法律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纠纷，本院认为，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盛众公司、被告中建上城公司为合同的相对人，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原告盛众公司、被告中建上城公司享有和承担。被告中建上城公司辩称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为王涛，应由被告王涛承担合同义务和付款责任。由于被告中建上城公司与被告王涛之间签订的《川江首府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内部承包协议》是双方的内部约定，只在被告中建上城公司与被告王涛之间发生约束力，对原告盛众公司无约束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被告中建上城公司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盛众公司要求被告王涛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盛众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建筑用砂销售合同》约定，如未按时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拖欠天数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现原告盛众公司主张自起诉起给付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同时，原告盛众公司要求被告中建上城公司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许可。 综上所述，原告盛众公司与被告中建上城公司之间《建筑用砂销售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盛众公司按约提供了建筑用砂，被告中建上城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现被告中建上城公司尚欠原告盛众公司货款2,450,437元，被告中建上城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被告中建上城公司辩称合同未生效并且合同主体应是被告王涛，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盛众公司要求被告王涛承担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盛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450,437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2,450,437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盛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4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建设用砂销售合同》是否已经生效以及合同主体是谁；2.涉案货款是多少以及应当由谁支付。结合已查明的法律事实及在案证据，评述如下： 一、关于《建设用砂销售合同》是否已经生效以及合同主体是谁的问题 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认为其不是涉案《建设用砂销售合同》的合同主体，案涉合同是附条件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王涛掌控上诉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不应视为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涉案合同未生效，其也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案涉合同虽然设有“由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盖章生效”的附条件生效条款，但是盛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建筑用砂的合同义务，且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亦接受货物，上诉人也已通过自己账户支付了部分货款，可以认定案涉合同已成立生效。涉案合同载明的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与盛众公司，而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认为其仅为了王涛开具发票提供便利，而非真正的合同主体，王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涛应为涉案合同的主体。即便上诉人的主张属实，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也应当承担借名给王涛签订合同所导致的后果。且上诉人陈述王涛控制账户转款没有依据，即便是王涛控制账户转款，在法律上，该账户是上诉人开设的，从该账户支付款项的行为视为上诉人的行为。故一审法院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被上诉人盛众公司应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并无不当。 二、关于涉案货款及利息是多少以及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 根据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章程签字的四川盛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显示中建上城公司期末累计欠款2450437元，可以认定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尚欠盛众公司货款为2450437元，盛众公司主张自起诉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许可。上诉人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而非王涛，那么上诉人中建上城公司就应当承担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的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中建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8元，由上诉人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超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谢银虎 书记员 杨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