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4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尚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豪鲁电子商厦****。法定代表人：赵宝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鹤，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光语者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昌路街道教育路小区**楼东段**商业房**>法定代表人：葛希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尚暖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光语者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尚暖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一，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书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赵萍的名义签字而形成的收条，但签字完毕后，被上诉人不知在什么时间又添加如下内容：“合计欠款：￥18600.00(壹万捌仟陆佰元)贰个月内付款，莱州收货。备注：电话：186××******，真名：赵宝娟，公司：山东尚暖实业公司，地址：济南北圆豪鲁，地址：济南北圆豪鲁商厦**”人伪造添加的，据肉眼观察及生活经验判断即可予以确认：其一，与真实的那部分内容用笔不同，即不是同一时间，用同一支笔书写而成；其二，位置不同，即该部分内容的大部分书写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之后；生活和工作经验告诉我们，民事法律行为的文字表示，行为人通常是在全部内容的右下角签字确认，没有在中间签字的；其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对自己企业营业场所地址的用字出现错误；而该部分添加的地址“济南北圆”中的“圆”字明显不对，应是“园”字；其四，关于添加的“莱州收货”，应是为了制造在莱州法院起诉的条件，可以推定是在起诉前代理人的诉讼指导使然。正是由于被上诉人伪造上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2.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被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是一个收条，在其伪造之前显示不出双方谁是债务人，谁是债权人，也不能确定是基于何种民事法律关系而形成。因为买卖、借用、保管、代销、储运等众多民事法律关系的履行都能形成收条，一审判决将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买卖关系显属错误：因为被上诉人在其提供的证据三中明确自认：“你(赵宝娟)要继续推广水疗机，可以谈，再合作”。众所周知，替别人推广产品这一业务活动，在法律上应定性为委托代理民事法律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这是由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双方的民事关系应认定为无效。从已查明的双方业务活动的性质来看，被上诉人涉嫌非法直销。据2017年3月1日由国务院修订实施的《直销管理条例》第九条，对企业从事直销活动实行许可证管理，未经批准不得从事直销活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已获得该许可证，所以，一审判决，应依据该行政法规，主动审查双方民事行为的效力，认定涉案民事行为无效，从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烟台光语者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一审判决是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而上诉人的上诉状是2020年7月13日写就的，表面看，上诉人的上诉已过法定期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在向法院提交的上诉状中陈述，承认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收货条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赵萍的名义签字而形成的收条”；同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宝娟还写了合计欠款“（壹万捌仟陆佰元)赵萍2019.10.5号”内容；第二条上诉人将推广产品解读为代销;结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宝娟与我方工作人员朱爱斌的手机短信、微信、电话交谈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购买我方水疗机、足浴组合18600元；浴宝、插座1400元总计20000元的商品至今未付款的事实。上诉人欠我方货款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定性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没有任何依据。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收货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宝娟在与我方工作人员朱爱斌的手机短信、微信、电话交谈中多次表示因在平度投资建造宾馆而资金紧张，等有钱了付款的意愿。再者，上诉人将购得的新商品开箱使用了九个多月，只有购买商品的购买者有权使用。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法律规定“继续推广水疗机”为代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定性正确。4.我方是经国家注册的、合法的商品批发、零售商，不是生产商。上诉人认为我方“涉嫌非法直销”，要求我方依《直销管理条例》获得国家许可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原告烟台光语者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2万元；并给付原告分别自2019年12月6日、2020年5月18日始至法院确定付清货款之日止分别按18600元、1400元按人民银行贷款双倍利率8.10%/年支付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赵宝娟出具的欠条及2019年11月4日原告工作人员朱爱斌与赵宝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原告主张欠款2万元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对此法院认为，虽原告提供的赵宝娟出具的欠条未加盖被告单位公章，但被告赵宝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出具欠条时，在欠条上又明确备注了被告单位的名称及经营场所，且在双方此后发生的业务中，原告亦将浴宝和插座发送被告的经营场所，上述情形均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赵宝娟购货行为系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由此可以认定赵宝娟购货行为系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受，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未与原告发生涉案业务、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其以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山东尚暖实业有限公司缺席，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判决：被告山东尚暖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烟台光语者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20年1月3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宝娟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朱爱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1月3日上午9:32分，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朱爱斌称“抱歉，用过三个多月的货不能退。公司规定”，上诉人以此主张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是试用合同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称是针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宝娟所发的“我盖房的账，过年也都跟我要，我这里还有10万等着付呢，我把货给你发回去把？放我这里也不用，真浪费了”才回复的这个微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双方应为委托代理民事法律关系，二审庭审中又主张双方为试用合同关系，上诉人对此陈述前后不一。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微信内容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是货款，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宝娟亦答应给付，故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买卖水疗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收条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其中有部分内容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书写，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涉嫌非法直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可向有关机关进行举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山东尚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杨忠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