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4688号 原告：谢德强，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告：谢朝中，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告：谢德兰，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告：谢德印，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告：谢德举，女，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雷，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物流大道**附**天旭汽配配送中心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文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茗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iv> 负责人：郭宏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该公司员工。 被告：余祥英，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岳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安成路**> 法定代表人：付知勤，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波，该医院员工。 原告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原一审原告为夏先琼，夏先琼死亡后，由其继承人作为原告承担诉讼）与被告王雷、余祥英、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集物流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川0114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川01民终24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安岳县中医医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谢德强、谢德兰，原告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告王雷、余祥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被告道集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被告天安财保四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以及第三人安岳县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公司向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支付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赔偿款1395876.36元；2.判令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王雷驾驶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Ｊ××××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安岳县龙台镇场镇往安岳县毛家镇方向行驶，当日13时20分许，行至Ｇ319线2535Ｋｍ＋400ｍ处时，越过公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杨波驾驶的川Ｍ8××××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相碰撞，造成杨波和其车乘车人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不承担责任。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道集物流公司所有，该车在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夏先琼被送至安岳县中医医院接受治疗，于2019年9月18日死亡。现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 第三人安岳县中医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本案原、被告向其支付尚欠的医疗费200000元。事实与理由：夏先琼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在该院住院治疗761天，共产生医疗费647167.86元，扣除已支付的447167.86元，尚欠200000元未支付。 王雷辩称，1.对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无异议；2.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提请投保人注意，故其不能以其格式条款的约定要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3.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存在过度医疗、挂床的情况，有三个月无医嘱，至少一年无护理记录；4.夏先琼死亡原因系家属拒绝输血导致；5.道集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道集物流公司辩称，1.对夏先琼在事故中受伤后经治疗不愈并死亡的损害后果无异议，对责任划分请依法认定。2.余祥英系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道集物流公司仅为该车上户、代为投保、代为年检、提供货源等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约定对车辆运行中导致的侵权责任及其他相关责任由应由实际所有人余祥英承担，故道集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道集物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车辆在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有合法驾驶资格、车辆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应当按照农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营养费过高，护理天数不能等同于住院天数，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请酌定在1000元-1200元。5.三个多月无医嘱、至少一年没有护理记录，存在挂床现象。 天安财保四川公司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及夏先琼受伤事实无异议，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且无证据证明夏先琼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2.道集物流公司所有的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因王雷不具有驾驶牵引车的资质，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3.本次事故共有4名伤者，若其余三位伤者未放弃赔偿权利，则应按比例进行赔偿；4.对于护理天数，由于缺少护理记录单，扣除ＩＵＣ天数后仅认可550天以内的护理天数，以实际医疗文书为准；5.三个多月无医嘱、至少一年没有护理记录，存在挂床现象。 余祥英辩称，余祥英并不是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余祥英已无偿赠与王雷，是王雷实际经营和获得收益，故余祥英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7年8月18日，王雷驾驶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Ｊ××××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安岳县龙台镇场镇往安岳县毛家镇方向行驶，当日13时20分许，行至Ｇ319线2535Ｋｍ＋400ｍ处时，越过公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杨波驾驶的川Ｍ8××××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相碰撞，造成杨波和其车乘车人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不承担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夏先琼被送往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在ICU住院治疗天数为26天。安岳县中医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载明：夏先琼于2017年8月18日入院，于2019年9月18日（出院）临床死亡。安岳县中医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为夏先琼，（a）直接死亡原因为多脏器功能衰竭，（b）引起（a）的疾病或情况为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及贫血，（c）引起（b）的疾病或情况为交通性脑积水、肺部感染，（d）引起（c）的疾病或情况为机动车辆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夏先琼为完全护理依赖。夏先琼在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47167.86元，至今尚欠200000元未付。夏先琼在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自行在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共240g）到医院静滴，购买费用为13700元。夏先琼住院期间，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向安岳县中医医院转账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并被本院依法扣划250792.93元用于支付夏先琼医疗费。 三、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道集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川Ｊ××××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王雷名下，该挂车未购买保险。王雷系Ａ2驾照增驾实习期，实习期至2018年7月26日。 四、庭审中，道集物流公司向本院举证2017年1月其公司（作为甲方）与余祥英（作为乙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拟证明余祥英将其所有的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道集物公司流名下，道集物流公司仅帮余祥英办理运输发票路单、办理上户或过户等，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按2400元／年的标准收取服务费，第一年的费用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以后每一年度的费用应在每年车辆年审时支付。”第七条还约定：“乙方车辆的经营方式‘自主独立经营’，其在经营中发生的运输合同纠纷或相应的侵权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应自行承担违约或侵权赔偿责任。如人民法院在裁判文书中确定应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的配偶也有义务连带承担该责任。”等。庭审中，王雷与余祥英一致认可余祥英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将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无偿赠予王雷，并由王雷实际占有使用。 五、本次事故中的伤者谢朝中、童鑫于本案起诉后向本院提交《声明》称：其自愿放弃在交强险中为自己预留份额。另本院通过电话无法联系另一伤者刘民英，后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邮寄《限期起诉通知书》至刘民英身份证上所载明的地址，刘民英未在限定时间内提起诉讼。杨波在其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案件庭审中陈述因夏先琼受伤较严重，故同意不为杨波预留交强险项下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份额，故本院将不在交强险限额内为谢朝中、童鑫、刘民英、杨波预留交强险项下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份额。另案伤者杨波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2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282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支付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夏先琼），余款44160元由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 六、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龙台镇沙石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0月6日出具《关系证明》载明：谢朝中系夏先琼丈夫，谢德强系夏先琼长子，谢德印系夏先琼次子，谢德兰系夏先琼长女，谢德举系夏先琼次女。另，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龙台镇沙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编号：NO0000704）载明：夏先琼父亲于1968年去世，夏先琼母亲于2004年去世。 七、安岳县龙台镇兴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夏先琼从2015年5月到2017年8月18日，一直居住在安岳县××镇××街××号××幢××单元××号房屋。该居住证明未载明出具日期，载有“户主：童大春、谢德兰”字样。2020年10月27日，安岳县龙台镇玉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夏先琼长期居住于龙台镇蟠龙西街曾祥房产501号。该证明载有“证明人：张远妙、王心容”字样。被告王雷为证明夏先琼并未在城镇居住，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调查笔录》及一份《产权情况记载》，主要内容为：安岳县××镇××街××号××幢××单元××号房屋户主表示并不认识夏先琼，也未出租房屋；夏先琼的同学谢吉友称夏先琼在案涉车祸发生前一直在家务农。2019年4月24日的《调查笔录》显示，自称为安岳县龙台镇兴龙社区居委会主任的刘强称夏先琼提交的该社区盖章的居住证明公章真实性存疑，社区公章要更大一些且有编码。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王雷所驾机动车与杨波所驾机动车相撞，致乘车人夏先琼受伤。夏先琼受伤后，被送往安岳县中医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9月18日在该医院死亡。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夏先琼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存在因果关系，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因夏先琼死亡所受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3.本案应由哪一方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夏先琼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被告王雷、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对夏先琼的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存在异议，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夏先琼重型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胸7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夏先琼经长达两年治疗后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也载明夏先琼系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最终原因系由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而致，由此案涉交通事故外伤对夏先琼的死亡具有决定性作用，夏先琼近亲属有权就该侵权后果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因夏先琼死亡所受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本院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1.医疗费660867.86元（647167.86元＋13700元），自费药扣除比例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均不申请鉴定，故本院酌定按照15%的比例扣除，即自费药99130.18元。2.营养费考虑到夏先琼因此事故受到重伤需要加强营养，本院按照扣除ＩＣＵ治疗期间的住院期间后计为22050元（30元／天×73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扣除ＩＣＵ治疗期间的住院期间后计为22050元（30元／天×735天）。4.关于护理费，夏先琼虽住院但仍需要家人进行生活护理，故本院对夏先琼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扣除ＩＣＵ治疗期间后计为88200元（120元／天×735天）。5.关于死亡赔偿金，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所举居住证明经王雷举出相反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夏先琼生前居住于安岳县××镇××街××号××幢××单元××号房屋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四川省2019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计为190710元（14670元／年×13年）。6.鉴定费因系夏先琼未死亡时主张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鉴定费3300元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过错及损害后果等认定为40000元。8.丧葬费34633.50元（69267元÷12×6）。9.交通费根据本案治疗情形及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形酌情认定为3000元。上述1-9项损失共计1064811.36元。 关于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问题。事发时，王雷驾驶肇事车辆，余祥英和王雷当庭陈述余祥英将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无偿赠予王雷，此陈述也与事发时王雷驾驶车辆的现状相吻合，故可认定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系王雷，余祥英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集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服务合同书》，道集物流公司因川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其名下经营收取了管理费，道集物流公司与车辆实际所有人王雷依法就该挂靠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的问题，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举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争议免责条款并未明确约定所谓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依法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就本案而言，本案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作为制作格式合同的一方，理应对“初次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两种情况熟知并在合同中严格加以区分，仅以笼统的表述为“实习期”，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作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解释说明，即提示义务不完整、规范。由此，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不能免除商业险赔付责任。本案中，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各项损失共计1064811.36元，其中自费药和鉴定费共计102430.18元由王雷、道集物流公司承担，余下损失962381.18元由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81800元（交强险中10000元医疗费已支付用于夏先琼治疗，伤残限额另一伤者杨波已使用28200元），交强险以外的剩余损失619788.25元（962381.18元－81800元－10000元－250792.93元）由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因此，王雷、道集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2430.18元，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01588.25元（81800元＋619788.25元）。另，夏先琼在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尚欠医疗费200000元未付，而该款已计入本案医疗费赔偿金额范畴之内，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在诉讼中同意直接赔付给安岳县中医医院，故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应向安岳县中医医院支付夏先琼所欠医疗费20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701588.25元； 二、王雷、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102430.18元； 三、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安岳县中医医院医疗费200000元； 四、驳回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安岳县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共计21663元，其中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预付17363元，由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负担7362元，王雷、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1元；第三人安岳县中医医院预付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谢德强、谢朝中、谢德兰、谢德印、谢德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跃武 审 判 员  叶春梅 人民陪审员  汤历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钟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