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民终7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马金铺乡横冲水库。法定代表人：林时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义、徐宁璐，云南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莉，女，汉族，1977年9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李玲，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星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68600元（每月9800元×7个月）、经济补偿金115534.06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9169.14元。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星河公司拖欠程莉工资开始于2018年12月，直到2019年5月20日星河公司股权发生变动后，程莉提出仲裁，其系恶意行为。程莉和其他原高管在2019年5月20日前一直是星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伪造大量文件都利于程莉，以补充公司流动资金为名骗取新股东的借款，直至目前，该借款仍去向不明。星河公司由于原高管问题无法经营，并非恶意拖欠员工工资，2019年接手公司时已经空无一人，并没有实际上班，项目早已停工，拖欠工资应当以程莉的底薪每月9800元计算。程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不支持裁决书第二、三、四、五项，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86275元、经济补偿金130927.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5703.5元和交通费12000元；2.本案及劳动仲裁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被告程莉自2008年4月1日入职到被告星河公司工作。原告星河公司与被告程莉签订多份书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起订立的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月平均工资为10046.44元。2019年6月30日后，被告程莉离开星河公司，未继续到星河公司上班。后程莉作为申请人，以星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自2019年7月1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拖欠劳动报酬产生的经济补偿金141737.50元；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86275元；5、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48689元；6、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交通费12000元。该仲裁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昆劳人仲案字[2019]第8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程莉与被申请人星河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1日解除；二、被申请人星河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30927.50元；三、被申请人星河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被拖欠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86275元；四、被申请人星河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703.5元；五、被申请人星河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交通费12000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后星河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的第二、三、四、五项裁决内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程莉未对该仲裁裁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星河公司与被告程莉之间自200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星河公司发放原告工资至2018年11月，双方对上述事实及仲裁裁决书的第一、二项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月足额支付被告工资，但原告至今拖欠被告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被告据此申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星河公司虽认为被告程莉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但并未举证证实，原告星河公司该项事实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告确实拖欠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7个月工资，原告应当予以支付。原告诉请不予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原告星河公司未能提供被告程莉已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证据，被告程莉主张的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未休年假工资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被告程莉已申请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的年假视为自动放弃，不应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被告主张交通费，仅提交了交通费报销标准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公车私用者交费费用应根据职位对应的额度标准并提交票据进行报销，故被告主张交通费证据不足，原告主张不应支付被告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前述经济补偿、拖欠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问题，被告程莉对仲裁裁决的金额均未提出异议，原告星河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均未举证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告程莉月平均工资10046.44元，按照被告程莉的工作年限即十一年零三个月计算11.5个月，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15534.06元（10046.44元×11.5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程莉按照月平均工资12325元主张拖欠的工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被告程莉月平均工资10046.44元计算7个月为70325.08元。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按日工资300%的标准支付被告程莉前述10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扣除被告程莉正常发放或由本院判决确认补足的工资外,参照被告程莉十二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9971.44元,原告实际还应支付被告程莉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9169.14元(9971.44÷21.75天×10天×20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程莉自200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程莉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1日解除；三、由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程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5534.06元；四、由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程莉支付拖欠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70325.08元；五、由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程莉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169.14元；六、驳回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星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授权委托，欲证实本次涉案部分人员在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恶意隐匿销毁会计凭证，故存在伪造其他文件的高度可能性，存在已经超额发放工资和其他费用的可能性，故仲裁中认定的工资、经济补偿存在被调减等情况，应等刑事案件侦查审理完毕再作出裁决。程莉经质证认为，受案回执真实性认可，立案告知书和授权委托不认可，任何人报案都会有受案回执，且本案系劳动争议，与星河公司报案的人员和涉嫌罪名并无关联。本院认为，王丹对星河公司提交的受案回执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星河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书和授权委托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补充确认：星河公司就刘彦铭、张森等人涉嫌隐匿销毁会计凭证、涉嫌职务侵占向昆明市公安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分别于2020年4月和6月就刘彦铭、张森等人涉嫌隐匿销毁会计凭证、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因仲裁裁决确定的主体资格错误或仲裁裁决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后，就用人单位星河公司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均需以劳动者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础。现公安机关已对刘彦铭、张森等人涉嫌隐匿销毁会计凭证案刑事立案侦查，故劳动者平均工资的具体数据无法确定。而以该数据为计算基础的各项费用暂不宜作为仲裁事项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故目前，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星河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昆劳人仲案字[2019]第846号仲裁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8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退还云南星河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