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山，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华，北京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永乐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洪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洛文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工业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王春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共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桐，北京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春强，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共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桐，北京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信华，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绍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凯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美科技）、北京普洛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洛文具）、原审被告王春强、张信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绍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华，被上诉人凯美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张洪娟，被上诉人普洛文具及原审被告王春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谢桐，原审被告张信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凯美科技、普洛文具连带赔偿李绍山财产损失371820元（其中房屋损失321820元，房屋租金损失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凯美科技、普洛文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绍山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错误判决李绍山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1.一审判决将《租赁场地厂房合同》无效的过错与火灾发生的过错混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租赁合同无效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城镇建设规划秩序，并不是为了划分财产损害赔偿的责任比例。为了促进交易，出租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可以得以补正。2.火灾发生的原因系凯美科技、普洛文具在承租房屋、实际使用房屋过程中存在重大错误共同导致电气线路故障。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的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凯美科技在承租永乐店兴隆庄125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违反其与李绍山的约定，未经李绍山同意，擅自将其承租的房屋交由普洛文具使用，且明知道该房屋只能用于仓库使用，不得用电的情况下，为普洛文具用电提供便利条件，同意普洛文具通过其变压器直接接至涉案房屋使用；且明知道普洛文具经营文具办公用品，在涉案房屋存放大量易燃物品，未尽到及时检查、修缮的义务，导致火灾的发生。普洛文具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明知道涉案房屋中存放着大量石蜡等易燃物品，仍擅自购买电线，从凯美科技的变压器直接接至涉案房屋使用，日常经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火灾的发生。另，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起火时间系2019年1月2日14时40分许，接警时间系14时54分。普洛文具在起火15分钟后才拨打通州区公安消防支队的电话，足以证明普洛文具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并没有安排专人看管，在实际使用房屋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火灾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导致了李绍山财产损失的进一步扩大。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绍山、凯美科技、普洛文具承担同等责任。李绍山与凯美科技、普洛文具早已明确约定，房屋租赁用途仅限于仓库使用。为了防止安全隐患，李绍山在交付房屋时，已经作了断电处理。在火灾发生前，涉案房屋也一直配备带有水泵的消防井和蓄水的消防池，还有七个灭火器，且通州区环保部门及其他相关部门经常检查，从未进行过查处，完全符合仓库使用的条件，李绍山已经尽到了房屋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赔偿金额。1.一审中两次鉴定相差一万元左右，一审判决在鉴定结论321820元基础上错误酌定成新率为70%，直接导致房屋损失赔偿金额过低。2.火灾发生后，凯美科技、普洛文具一直实际占用涉案房屋，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李绍山，凯美科技、普洛文具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将涉案房屋交付李绍山，一审对李绍山要求支付租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凯美科技、普洛文具对于损失应承担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错误。一审中，凯美科技、普洛文具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彼此独立的责任范围，故依法应认定凯美科技、普洛文具对李绍山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凯美科技、张信华辩称，房屋未经规划审批不符合建设要求，李绍山无权主张租金。合同中约定的是使用厂房和场地，不是使用库房，李绍山称租赁的是库房，属于颠倒是非。普洛文具辩称，一、李绍山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1.李绍山未取得土地用途变更的审批手续，擅自更改涉案房屋的土地用途，在未取得任何建房规划许可的情况下，自行简易搭建房屋用于出租获取收益。李绍山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未证明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涉案房屋土地系1998年5月6日北京市永乐店农场兴隆庄村农工商合作社承包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该土地为集体农业用地，但是李绍山擅自变更土地用途，该土地上的涉案房屋也未办理任何规划审批手续，因此涉案房屋应属于违章建筑，基于此签订的《租赁场地厂房合同》无效。李绍山将涉案房屋进行违法出租获取收益，在该违法出租的行为中，李绍山应承担主要责任。2.涉案房屋未取得任何消防验收手续，也未配备任何消防设备以及采取相关消防措施，李绍山也未尽到涉案房屋的安全保障及监管责任。对于凯美科技和普洛文具私拉电线的行为不但没有制止，2017年12月李绍山修建涉案房屋屋顶时还使用了该电线，李绍山对于凯美科技、普洛文具私拉电线的行为知晓并放任。二、普洛文具与凯美科技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与存在过错的李绍山共同承担本次损失。本次损害结果是由各方行为结合或各种原因累计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至第十三条规定了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由于普洛文具与凯美科技之间不存在侵权的合意或故意，也不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所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的情形，普洛文具与凯美科技也未有过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因此普洛文具与凯美科技不存在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行为过错大小划分责任比例，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时判决普洛文具与凯美科技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李绍山要求普洛文具与凯美科技连带承担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李绍山主张的涉案房屋逾期使用费也未实际发生，不属于李绍山财产损害的范围。四、李绍山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凯美科技并非“擅自转租”房屋给普洛文具，李绍山知晓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为普洛文具；李绍山提到房屋租赁用途仅为仓库，不得用电，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普洛文具在涉案房屋中存放了机器设备、模具、包装纸箱等物品，从未存放过石蜡等易燃品；李绍山称涉案房屋内配备消防井、消防栓与事实不符；火灾发生后普洛文具被要求搬离大院，并已将房屋钥匙交还，涉案房屋所在大院由李绍山实际控制，普洛文具支付了截止2019年7月份的房屋使用费；李绍山主张“未安排专人看管”与事实不符，普洛文具有值班人员在场并报案。王春强辩称，一审法院认为火灾发生时王春强并非普洛文具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此基础省判决王春强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绍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美科技、普洛文具、王春强、张信华向李绍山支付房屋损失321820元，租金损失15万元，场地垃圾清运费3万元；2.凯美科技、普洛文具、王春强、张信华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6日，在通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柴厂屯经管站的鉴证下，北京市永乐店农场兴隆庄村农工商合作社与白富祯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兴隆庄村合作社将其2亩荒地承包给白富祯使用。承包期限自1998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31日。承包项目：粮田、菜田、经济田、果园、鱼池、其他（荒地）。在2010年5月14日的李绍山交纳地租6000元的收据背面载有：“有效期2010年至2028年五月31日止”，下面盖有兴隆庄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公章处还有二人署名。2006年3月12日，白富祯书面授权委托其长子白杰、次子白毅全权代表处理上述土地转包转让事宜。在1998年5月6日的《永农（）承包合同书》中第一页下方空白处写到：“同意转让”署名“白富祯”，日期记载为“2006.7.22”。李绍山提供翟广利、胥德江证人证言，证言载明125号院内南面车间由其二人于2007年7月至9月建造。2017年6月28日，李绍山（甲方）与凯美科技（乙方）签订《租赁场地厂房合同》，合同约定，2017年7月1日起，李绍山将永乐店兴隆庄125号，约占地1800平方米，厂房410平方米，办公生活用房290平方米，其他建筑20平方米有偿租赁给凯美科技，租赁期为5年，每年租金5万元，凯美科技代表人张信华。合同第四条载明：“乙方对出租的房屋进行检查、维修前，应征得甲方同意，甲方应给与必要的方便和协助。甲方要定期检查和保养院内的消防器材，乙方应自行设置必要的消防器材。”李绍山与张信华双方确认，张信华支付李绍山租金10万元。2019年2月2日，普洛文具投资人由李东哲变更为王春强，法定代表人由金美变更为王春强。（李绍山证据）2019年4月17日，永乐店镇兴隆庄村村民委员会支部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我村在2017年9月5日为李绍山125号院已做断电处理”。后王春强自买电线，由凯美科技变压器将电接入租赁的厂房内。2019年3月6日，北京市通州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1月2日14时54分（接警时间），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兴隆庄村**的普洛文具有限公司库房发生火灾。此库房由李绍山所建，出租给北京凯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由北京普洛文具有限公司使用。火灾造成库房建筑及建筑内物品烧毁，无人员被困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北京普洛文具有限公司库房北侧由东向西约11米处，火灾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分析起火时间系2019年1月2日14时40分许。以上事实由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普洛文具、王春强证据）2019年7月15日，永乐店镇兴隆庄村村民委员会支部委员会出具《关于李绍山承包土地及房屋厂房的说明》，说明载明：“1998年6月兴隆庄村与白富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自1998年6月1日至2028年5月31日共30年，占地面积两亩，现状为荒地，承包合同生效后白富祯先后建起来房屋、厂房等建筑物，此建筑物未经国家或政府机关批准，属于违建。近期准备进行拆除、腾退等工作（注：2006年不知道什么原因承包人白富祯将此承包权转与李绍山经营）特此说明！”2020年1月10日，首信（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绍山被烧毁房屋做出了评估结论：“评估对象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兴隆庄村125号11间房屋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月2日，经测算得出的评估结论：李绍山主张意见为人民币321820元；凯美科技、普洛文具、王春强、张信华主张意见为人民币210651元。”该报告附件一列明了李绍山主张项目评估明细表，其中包含拆除项目费用，李绍山诉求的场地垃圾清运费包含于该项目中。一审法院询问鉴定人员，其答复该评估数额未考虑成新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五方面：一、李绍山是否是被烧毁厂房的相关权益人？二、被烧毁厂房是否是违建？李绍山可否主张财产损失？三、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四、责任主体有哪些？各方责任如何分担？五、鉴定结论如何适用？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一、李绍山是否是被烧毁厂房的相关权益人？依据李绍山提交《永农（）承包合同书》以及付款凭证等材料，可以认定，李绍山对案涉标的享有相关权益。二、被烧毁厂房是否是违建？李绍山可否主张财产损失？永乐店镇兴隆庄村村民委员会支部委员会出具《关于李绍山承包土地及房屋厂房的说明》，表达被烧毁厂房系违建。一审法院认为该说明的出具单位村委会支部委员会无认定违建的相关职能。是否违建应有相关行政职能部门予以认定。李绍山与凯美科技签订《租赁场地厂房合同》合同标的包含被烧毁的房屋，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财产损害，李绍山可依据合同之债主张其相关权益。三、租赁合同是否有效？1998年5月6日，北京市永乐店农场兴隆庄村农工商合作社与白富祯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项目：粮田、菜田、经济田、果园、鱼池、其他（荒地），承包地颁发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上足以证实涉案场地为集体农业用地。2017年6月28日，李绍山（甲方）与凯美科技（乙方）签订《租赁场地厂房合同》，依据合同可见合同目的是作为商业用途。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李绍山未能提交场地内库房的规划审批手续。鉴于李绍山的出租合同改变了土地用途及所出租房屋没有规划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8日李绍山与凯美科技签订的《租赁场地厂房合同》无效。四、责任主体有哪些？各方责任如何分担？1.关于责任主体。首先，张信华为凯美科技的职员，其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张信华对于火灾的发生不存在重大过错，故其不应与凯美科技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其次，火灾发生时王春强并非普洛文具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火灾发生一个月后，普洛文具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才变更为王春强。故一审法院判定王春强不与普洛文具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凯美科技和普洛文具对于火灾的发生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其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承担按份责任。故此对于李绍山主张凯美科技、普洛文具、王春强、张信华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责任分担首先，对于《租赁场地厂房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2006年7月22日，兴隆庄村合作社、白富祯与李绍山协商一致，约定将白富祯承包的上述荒地转让给李绍山。李绍山自述李绍山受让后在承包地上建设了33间厂房，未审批，后与凯美科技签订以商业用途为目的《租赁场地厂房合同》。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绍山对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承租方凯美科技承担次要责任。其次，对于私拉电线的过错分担。在村委会对于案涉场地做了断电处理的情况下，凯美科技和普洛文具私自将电由凯美科技的变压器接入库房，对于私拉电线凯美科技和普洛文具存在主要过错。李绍山作为出租人，对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私拉电线没有制止，存在放任的过错，但过错应偏轻。综合以上责任分析，对于被烧毁厂房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普洛文具作为实际厂房使用人、凯美科技作为间接厂房使用人，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火灾发生，两公司应承担主要过错。李绍山作为出租人，消防设施不齐备，对承租人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对火灾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最终判定李绍山、凯美科技、普洛文具三方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五、鉴定结论如何适用？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鉴定机构根据原被告双方主张做出了不同数额结论，一审法院审查各方主张的评估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附件一（李绍山明细表）列明的垫层拆除及新做、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是合理应有项目，故一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判定房屋重置成本为32182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9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火灾所造成的房屋损失应是指事发时房屋的资产价值，而非是房屋的重置成本，故此一审法院关于房屋损失采用后面公式予以计算：房屋资产价值=重置成本x成新率。关于成新率，一审法院结合李绍山诉称的房屋建造年代以及建造工艺、用料等酌定成新率为70%。附件一第一项“拆除项目”所列费用是指拆除旧存及清运垃圾和平整土地，总之是“拆除项目”可实现重建条件。由于李绍山主张的垃圾清运费包含于该项目中，加之李绍山主张数额非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租赁场地厂房合同》无效，使用人只需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使用费，故对李绍山要求租金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李绍山主张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凯美科技赔偿李绍山财产损失75091.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普洛文具赔偿李绍山财产损失75091.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李绍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绍山提交：证据1.证明，形成时间为一审判决后，证明从火灾发生至2019年5月，凯美科技、普洛文具并没有将钥匙交给李绍山，一直占用涉案房屋；证据2.照片，拍摄于一审判决之后，证明火灾发生之前李绍山在涉案房屋配备了消防栓、消防井、蓄水池等消防设施。凯美科技、张信华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中李绍山称清理涉案房屋卫生，既然能清理卫生，证明其已经拿到涉案房屋钥匙。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现在提交的照片中的物品不能证明是火灾之前就存在的，照片也没有参照物，不是涉案房屋的照片，火灾发生之前涉案房屋没有消防栓、水池和水井。普洛文具、王春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出具的时间和人员身份不清，有多处修改，只能证明李绍山当时没有钥匙，不能证明何时取得钥匙,且李绍山庭审中称镇里的人员多次来进行消防检查（非事实）,该证明却是由村委会党支部盖章,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蓄水池照片无法证明蓄水池是否位于涉案房屋院内，照片无法显示水池的具体位置、蓄水量、发生火灾时是否可使用,建造日期不明，无法判断是否符合《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中关于消防水池的规定；灭火器照片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该灭火器在火灾发生时是否可使用无法判断，灭火器是否属于涉案房屋院内的配置、是否是发生火灾时的配置无法判断；消防井照片无法确定消防井是否位于涉案房屋院内及具体位置、在火灾发生时是否可使用，建造日期不明，无法判断是否符合《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的规定。凯美科技、普洛文具、王春强、张信华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火灾发生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二、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就李绍山与凯美科技签订的《租赁场地厂房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以改变了土地用途且涉案厂房无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认定合同无效，合法有据。就各方责任认定问题，李绍山作为出租方，将未经审批许可建造的房屋出租，且改变原有土地用途，对凯美科技、普洛文具私拉电线的行为未予制止且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防范火灾事故，存在过错；凯美科技、普洛文具私接电线，不符合安全要求，且未采取安全措施防范火灾事故，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确定三方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并无不当。就凯美科技、普洛文具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虽然二者对于火灾事故发生均有过错，但二者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亦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李绍山上诉主张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李绍山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的数额应为火灾发生时房屋的资产价值，而非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值。经一审法院询问，鉴定人表示评估结论的数额未考虑成新率。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建造年代及建造工艺、用料等酌定成新率为70%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绍山主张的厂房租金损失，如前述认定，李绍山与凯美科技签订的《租赁场地厂房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张信华已支付使用期间的使用费，故李绍山主张一年的租金损失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李绍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7元，由李绍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