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浩，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金达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晋县凤凰镇南曹村。 法定代表人：孟建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瑞，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义，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国，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文礼，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晋县。 上诉人祁浩因与被上诉人沈金达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金达公司）、王进义、王立国、商文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8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浩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并确认祁浩协助沈金达公司运回的电缆数量为除使用外的全部数量及价款前后等同；二、依法判令第一批电缆现归属于沈金达公司；三、依法判令沈金达公司立即退还或抵顶祁浩第二批电缆款项184408元，退还运输费用14200元，两项共计19860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给付自支付之日起至退还或抵顶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四、沈金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给祁浩造成的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祁浩从事电缆销售行业。2016年10月内蒙古客户李培丞订购一批耐火电缆，祁浩随后与沈金达公司的销售部负责人马伟强、王世伟洽谈，商定先由祁浩代表沈金达公司与客户李培丞签订第一份合同。2016年10月9日沈金达公司与祁浩签订第二份合同，约定沈金达公司为祁浩生产该批耐火电缆，合同签订当日祁浩预付定金3万元，付货款154408元，剩余货款祁浩出具6万元借条。该批电缆因工期紧张，沈金达公司在未让祁浩验收、未给祁浩出具提货单据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即将合同中的全部电缆4轴2盘由沈金达公司司机运往内蒙古，内蒙古客户发现不是耐火电缆。后经双方协商，由沈金达公司重新为祁浩生产一批同样型号和数量的耐火电缆作为换货，更换第一批做错的电缆，沈金达公司要求祁浩先交1万元押金，待货交付客户后再由沈金达公司运输司机王立国、商文礼负责将第一批做错的电缆运回沈金达公司，运输费用暂由祁浩垫付，等第一批电缆运回后一并结算。2016年11月2日第二批电缆生产完毕，当天沈金达公司强行要求祁浩签订第三份合同（合同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又要求祁浩出具了24万元借条，交付6185元尾款给张新瑞，经验收后将该批耐火电缆由沈金达公司司机运往内蒙古。2016年11月7日，商文礼、王立国告知祁浩已将第一批除用户已使用的YJHLV4＊185＋1、78米，YJHLV4*35+1、54米之外的全部电缆18吨多完整无损地全部运回沈金达公司，由沈金达公司库管负责人王进义接收，要求祁浩结清两次运费（送货一次7000元、回货一次7200元）结清，祁浩将运费转账给二人，同时二人将王进义出具的收条转交给了祁浩。该批电缆运回后，祁浩多次找沈金达公司实际所有人张新瑞商谈结算事宜，但张新瑞至今拒不承认收到退货。2017年9月12日，沈金达公司又以要求祁浩支付第三份合同项下电缆款起诉，生效判决已经判令祁浩给付沈金达公司货款23万元。由于第三份合同项下的电缆是第二份合同电缆的换货（祁浩已在第三份合同上注明属于换货），且第一批电缆未经祁浩验收确认，严格意义上第一批电缆不属于祁浩，再者祁浩已配合沈金达公司将第一批电缆全部运回沈金达公司，祁浩已经先后支付电缆款200593元，现生效判决判令祁浩给付第三份合同的货款，导致祁浩财产权益严重受损。 沈金达电缆有限公司答辩称，祁浩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求范围，不能成立。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同和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2017）冀0528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书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453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沈金达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2016年10月9日合同义务，且合同明确约定运费由祁浩承担，沈金达公司从未收到过王立国、商文礼拉回的合同标的。2016年10月9日合同祁浩至今尚欠6万元货款，沈金达公司保留起诉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立国未答辩。 王进义未答辩。 商文理未答辩。 祁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沈金达公司、王进义、商文理、王立国立即退还电缆款184408元、运输费用14200元，共计19860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给付自支付之日起至偿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由沈金达公司、王进义、商文理、王立国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沈金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的李培丞签订工业产品合同一份，祁浩在该合同上甲方代表人处和乙方签字、捺印。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生产一批耐火电缆：型号为NH-YJHLV5*16的电缆600米（单价8.8元/米）、型号NH--YJHLV4*35+1*25的电缆3000米（单价15.5元/米，2轴）、型号NH--YJHLV4*50+1*25的电缆120米（单价21.3元/米）、型号NH--YJHLV4*120+1*70的电缆1900米（单价44.8元/米，2轴）、型号NH--YJHLV4*150+1*70的电缆1450米（单价53.5元/米，2轴）、型号NH--YJHLV4*185+1*95的电缆1020米（单价65.1元/米，2轴），合同备注电缆数量共8轴，型号为NH-YJHLV5*16的电缆600米和型号NH--YJHLV4*50+1*25的电缆120米未备注轴盘数量，总金额为303433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祁浩承担运输费用。同日（合同上标明的日期为2016年10月9日），沈金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祁浩签订工业产品合同一份（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合同约定，由沈金达公司为祁浩生产以下型号和数量的电缆：型号为YJHLV5*16的电缆600米（单价8元/米）、型号YJHLV4*35+1*25的电缆3000米（单价13.4元/米）、型号YJHLV4*50+1*25的电缆120米（单价18.5元/米）、型号YJHLV4*120+1*70的电缆1800米（38.9单价元/米）、型号YJHLV4*150+1*70的电缆1450米（单价46.5元/米）、型号YJHLV4*185+1*95的电缆1022米（单价56.5元/米），总金额242408元,未备注电缆轴盘数量，交货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祁浩承担运输费用。合同签订后，祁浩给付沈金达公司货款共计184408元，剩余货款由祁浩向沈金达公司出具了60000元的借条。该批电缆运至约定地点后，终端用户发现不是所需的电缆。2016年10月26日，祁浩与沈金达公司协商签订了第二份工业产品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约定沈金达公司为祁浩生产一批与第一份合同型号数量基本相同、单价相同、总金额为246185元的耐火电缆，由作为合同乙方的祁浩负担运输费用，合同备注电缆数量共8轴，型号为NH-YJHLV5*16的电缆600米和型号NH--YJHLV4*50+1*25的电缆120米未备注轴盘数量。祁浩在该合同右上方书写“备注：本合同同上份合同关联批货、为第一批合同的换货”。合同签订后，祁浩向沈金达公司牛敬磊出具了240000元的借条，并于2016年10月30日给付沈金达公司定金10000元，同年11月6日给付沈金达公司货款6185元。2016年11月7日，商文理、王立国作为运输司机将第二份合同电缆运至约定地点，并将第一份合同部分电缆运回沈金达公司，沈金达公司库管负责人王进义向商文理、王立国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寄存电缆4轴2盘，4*35+154米，4*185+1＋78米”的收条，祁浩给付商文理、王立国两次运费共计14200元，商文理、王立国将王进义出具的收条转交祁浩。2017年9月12日，沈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祁浩给付所欠第二份合同电缆款2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0528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祁浩给付沈金达公司货款23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庭审中，祁浩对王进义出具的收条所列电缆型号、数量解释为，第一份合同中除型号为4*35+1*25的电缆使用了54米、型号为4*185+1*95的电缆使用了78米的电缆外，全部退回沈金达公司。沈金达公司否认收到退回电缆。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祁浩与沈金达公司就同一笔业务签定了两份合同，两份合同虽有联系，但相互独立，且均已实际履行，第二份合同已另案作出判决，本案不再涉及。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沈金达公司是否收到祁浩退回的第一份合同电缆；二是退回电缆的数量和价款；三是退回电缆的归属。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作为运输司机的王立国当庭已说明收条是沈金达公司库管员王进义收到退回电缆后出具的，且祁浩与王进义通话录音也说明货卸到了沈金达公司，足以证明沈金达公司收到了第一份合同退回的电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退回电缆的数量和价款。收条上明确写明收到寄存电缆“4轴2盘”，第一份合同未注明电缆轴盘数量，而作为第一份合同基础的由沈金达公司、李培丞、祁浩签订的工业产品合同则备注电缆数量为8轴和另两种型号的电缆，王进义出具的收条上4轴2盘电缆的型号、数量不清，且收条下方的内容“4*35+1*25+54、4*185+1*95+78”表述内容不明确，因而不能确定退回电缆的数量和价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进义出具的收条上明确写明收到“寄存电缆”，祁浩作为合同的买方，虽然将第一份合同电缆运至沈金达公司，但并不能改变该电缆为祁浩所有的性质，另一方面，就退回电缆如何处理，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不能认定该电缆运至沈金达公司即为其所有。关于运输费用，两份合同均约定由乙方即祁浩负担，因祁浩已支付，一审法院对祁浩要求沈金达公司给付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进义作为沈金达公司的库管负责人，其出具收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商文理、王立国作为运输货物的司机，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一审法院对祁浩要求王进义、商文理、王立国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及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祁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祁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祁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祁浩在本院2020年10月23日询问中提交了：证据1、谷某2016年11月4日证明；证据2、沈金达公司2016年11月2日销售单；证据3、2016年11月2日沈金达公司与王立国承运合同，以上三证据欲证明终端用户已经收到耐火电缆，祁浩签收过销售单，还欲证明第一批电缆没有经过祁浩签收；证据4、谷某2016年11月4日证明，欲证明第一批电缆因客户急用用了78米和54米；证据5、商文礼2016年11月7日证明。欲证明从内蒙拉回的电缆拉回了沈金达公司，该批电缆的规格型号、共4轴2盘、重18吨；证据6、祁浩上诉期间与商文礼、王立国通话录音，与证据5的证明目的一致。沈金达公司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祁浩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2017年11月1日商文礼的证明相矛盾，证据中有打印部分和手写部分，无法核实是否本人签字，不能证明沈金达公司收到了该批货物；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中提到的电缆重量与销售单不一致，不能证明是沈金达公司委托商文礼将第一批电缆拉回。在本院2020年10月30日询问中，沈金达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6年10月19日销售单，欲证明第一批电缆是经过了祁浩认可才发货的。祁浩质证中否认销售单上客户签字处的名字是其笔迹，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认为销售单显示了电缆用了4个轴、600米电缆、120米电缆各1盘。被上诉人商文礼参加了本院2020年10月30日进行的询问，对祁浩提交的证据6通话录音，陈述是其与祁浩在2020年8月20日的通话录音，陈述一审卷宗第22页证明是其书写。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分析意见为：祁浩提交的证据1、4，证人谷某未到庭作证，无法审核其身份及证言真伪，不予采信；证据2、3，沈金达公司未否认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为打印而成，应以商文礼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和在本院询问中的陈述为准，对证据5不予采信；证据6，通话人均是本案当事人，对通话中能够反映本案事实的相关内容予以采信；沈金达公司提交的该公司2016年10月19日销售单，祁浩虽否认是其签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未提交书面申请，且祁浩对销售单中显示的电缆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等其他内容并无异议，本院鉴于该销售单的上述内容与双方2019年10月9日合同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祁浩与沈金达公司2016年10月9日《工业产品合同》与2016年10月26日《工业产品合同》在电缆数量上表达不同。2016年10月9日合同中第2种YJHLV4*35+1*25型号电缆数量为“3000”米、第4种YJHLV4*120+1*70型号电缆数量为“1800”米、第5种YJHLV4*150+1*70型号电缆数量为“1450”米、第6种YJHLV4*185+1*95型号电缆数量为“1022”米。而在2016年10月26日合同中，第2种NH-YJHLV4*35+1*25型号电缆数量表达为“1500+1500”米并备注“2轴”、第4种NH-YJHLV4*120+1*70型号电缆数量为“1000+900”米并备注“2轴”、第5种NH-YJHLV4*150+1*70型号电缆数量为“700+750”米并备注“2轴”、第6种NH-YJHLV4*185+1*95型号电缆数量为“500+520”米并备注“2轴”，沈金达公司2016年10月19日销售单（第一批电缆）显示用电缆轴4个、2016年11月2日销售单（第二批电缆）显示用电缆轴8个，据此认定2016年10月9日合同（第一批电缆）电缆包装为4轴2盘，2016年10月26日合同耐火电缆包装为8轴2盘。 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11月7日沈金达公司是否收到了商文礼、王立国自内蒙古拉回的4轴2盘电缆，沈金达公司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依据运输司机王立国的陈述、王进义出具的收条、祁浩与王进义的通话录音，认定沈金达公司收到了该批退回的电缆，本院在该事实的认定上，与一审一致。 关于拉回电缆的数量，一审未予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0月26日合同和2016年10月9日合同在对相关型号电缆数量表述方式的不同及备注内容，结合两合同对应的销售单上载明的用轴数量，可以认定2016年10月9日合同项下电缆即第一批电缆包装为4轴2盘。沈金达公司库管人员王进义出具的收条上也写明“收到寄存线4轴2盘”，据此，可以认定沈金达公司仓库接收的自内蒙古拉回的电缆4轴2盘即是2016年10月9日合同项下第一批电缆4轴2盘。王进义出具的收条上还特别注明“4*35+154米，4*185+178米”，祁浩对此解释为上述两种型号电缆被内蒙客户分别使用了54米、78米，运输司机商文礼在录音中也称，拉回的电缆除两轴被拆开外，其他电缆包装完好、未动过。商文礼是与沈金达公司有运输业务的运输户，其个人与祁浩、沈金达公司的纠纷无利害关系，商文礼作为提货、运货、交货经手人，其陈述内容应当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主要依据。祁浩关于使用电缆数量的陈述与商文礼的陈述一致，与王进义出具收条上特别注明的内容相印证，应综合以上证据予以认定：拉回的电缆数量为2016年10月9日合同载明的4轴2盘电缆米数减去已被使用的54米、78米后的数量。 关于拉回电缆的归属，祁浩主张应属沈金达公司所有，沈金达公司否认拉回的电缆保存在其仓库。虽然双方就拉回电缆之前的协商过程说法不一，无证据证实，但从王进义书写的收条上显示的“收到寄存线4轴2盘”和商文礼卸货后将该收条交给祁浩、祁浩已经支付该批电缆货款184408元的事实看，应当认定该批电缆归祁浩所有。从沈金达公司已经就第二批耐火电缆货款起诉了祁浩，生效判决判令祁浩给付沈金达公司剩余货款23万元的情况看，双方未就拉回的电缆如何处置达成一致。但在生效判决已经处理清第二批电缆货款，并且祁浩已经支付了拉回电缆的货款184408元的情况下，沈金达公司无权擅自处置该批电缆，应将拉回的第一批电缆交给祁浩处置或由祁浩拉走。在向祁浩交付代收电缆之前，沈金达公司与祁浩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无偿保管合同关系。沈金达公司应当妥善保管代收物，造成代收物损失、灭失，应当比照保管义务人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诉讼中，沈金达公司否认收到该批电缆，人民法院无法对保管物进行清点，也无法查证该批电缆是否仍然存在，直接判令沈金达公司返还原物将无法履行（执行）。在无法确定原物是否存在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就原物的替代价款判令义务人予以返还。祁浩要求支付该批电缆折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应为，2016年10月9日合同价款242408元减去被内蒙古客户使用的电缆折款5130.60元，寄存电缆价款应为237277.40元，减去祁浩为该批电缆所欠货款出具的6万元借条后，沈金达公司应将寄存电缆折价款177277.40元给付祁浩。至于祁浩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对拉回电缆后如何处理、何时处理没有协商一致，该项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祁浩还上诉要求王进义、商文礼、王立国承担责任，因王进义出具收条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商文礼、王立国属运输司机，不是合同当事人，故祁浩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祁浩还上诉要求给付运费14200元，因两份合同均约定运费由其负担运费，故该项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祁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8民初400号民事判决； 二、沈金达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祁浩电缆款177277.40元； 三、驳回祁浩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祁浩负担427元，由沈金达电缆有限公司负担3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祁浩负担427元，由沈金达电缆有限公司负担3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吴俊华 审判员  魏如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