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3809号原告：云南南山企业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产业开发区海源中路。法定代表人：刘朝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盘龙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中路**。负责人：张烨，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宪，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东，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原告云南南山企业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公司）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盘龙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盘龙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朝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蔡恒，被告农行盘龙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归还占用原告位于人民中路7号2515.492平方米房屋一栋（现价值人民币5030984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10月28日，原告通过兼并昆明新兴服务厂，以转让的方式获得昆明新兴服装厂的房地，并取得了昆明市人民中路7号大楼（原长春路64号）权属，占地面积908.4平方米，建筑面积现为2515.492平方米（原为2008.87平方米，原告加盖楼层）该房地已经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土地权利证书颁发号：昆国用（99）第××号。被告从2000年以来非法占用，作为被告支行办公用房至今。为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将房地归还原告。被告农行盘龙支行答辩称：一、原告所诉被告非法占用其房产要求被告归还的诉讼请求与法律事实不相符，依法应予驳回。1、原告南山公司断章取义，掐头弃尾，在诉状上只字不提该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因违法犯罪导致多家单位受害，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以及昆明市不动产登记部门已依法注销作废其权属登记证明的事实，企图混淆是非。2、本案诉讼争议的不动产权，目前对外公示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才是该不动产现在的合法物权所有人。3、被告依法取得本案诉讼争议的不动产是当时的受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护国支行在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依法接受国家检察机关发还的合法财产。被告目前持有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是经过被告和受害人的共同上级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经不动产权属登记部门依据法定程序注销、作废原告南山公司原有权属证书以后，重新绘制颁发的。被告取得权属登记的过程合法。二、原告在本案中的民事救济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无论从任何一个法律关系算起，都已经超过目前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即使存在争议，已丧失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求。南山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朝坤早在2008年8月2日就应当知道本案诉争的财产已经被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依据法定程序进行处置。刘朝坤2008年12月24日就假释出狱，其民事权利早已不受限制。故无论从上述哪一个时点来算，原告的诉讼保护期间都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了相关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在其原有财产的权属登记证书已经被登记部门依法注销作废的前提下，在明知自身民事权利救济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要求现在合法占有房产的被告归还房产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被告的工商登记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截图，欲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照片三张，欲证明涉案的房地产被被告侵权。3.《昆明市不动产档案信息查询表》，欲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的权利。4.土地出让、登记文书及兼并协议等文件，欲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地产的取得依据。第二组：1.刘朝忠及刘朝坤的刑事一审判决及二审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南山公司的股东刘朝忠及法定代表人刘朝坤因涉嫌挪用公款罪，分别于1999年4月9日和2001年的8月30日被昆明市检察院羁押，2003年12月被昆明中院判决及省高院的裁定认定为借款，且连本带利均已经归还。刘朝忠及刘朝坤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及贪污罪，法院在刑事判决中并未对原告的资产进行处置。2004年刘朝坤因合同诈骗工商银行款项被判12年有期徒刑。2.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护国支行（甲方），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营业部（乙方），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市圆通支行（丙方）于2000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上述三家公司未经刘朝坤同意，非法瓜分刘朝坤名下的公司财产，三方达成的上述协议不合法系无效协议。3.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昆检字（2000）第50号《发还财产决定书》，欲证明检察机关依据无效的三方协议作出的发还决定在刑事法律和民事法律上均无依据。4.《关于上交南山企业公司抵押物（质押物）给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的请示》，欲证明南山公司高新区土地证及价值三百八十多万的国库券移交市检察院，至今未得到处理。第三组：1.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恒诚酒店是先行确权。2.云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云政行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农行依据财产发放决定虚构其他事实办理的土地证被撤销。3.云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云政行复责履字（2017）第1号《责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通知书》及《云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监督函》，欲证明省政府对农行办证后造成的后果，要求履行对拍卖房产进行确权。4.《昆明不动产档案信息查询表》欲证明昆国用（99）第××号土地依然有效的登记在原告的名下。5.《国家赔偿申请书》及受理短信回复，证明案件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等申请国家赔偿，目前在市检察院审查阶段。6.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246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与本案关联的同样“一地两证”的案件法院裁定先行政确权。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到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核实调取的南山公司的《内资法人基本情况》及已被注销的昆国用（99）字第000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昆明市房权证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欲证明原告的法人资格已经被工商登记部门吊销，其在本案诉称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均已经被依法注销作废。第二组：被告已经注销和现在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及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档回复。欲证明本案诉讼争议的不动产权权属对外公示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才是该不动产的合法物权所有权人，对该不动产物权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不具有向任何人返还财产的义务。第三组：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字（2000）第50号《发还财产决定书》及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作出农银营复（2005）50号《关于将划拨发还财产昆明市长春路86号（人民中路7号）房产移交盘龙支行管理使用的批复》，欲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家企业因实际控制人涉及刑事犯罪，受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护国支行依法接收国家检察机关发还的财产，经被告及受害单位的上级主管单位内部划拨，被告所持有的不动产权属清楚，来源合法，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原告的诉求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二组中刘朝忠的刑事一审判决，二审裁定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涉及刘朝坤的刑事判决、裁定，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认为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四组中的第4项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3项证据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第四组证据中剩余的部分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陈述及审查本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南山公司系由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老年人体育协会于1996年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刘朝坤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本案诉争的原长春路64号(现人民中路7号)的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昆明市新兴服装厂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盘龙国用（95）字第0103437号，用地面积908.41平方米）。1997年10月原告南山公司与新兴服装厂签订《兼并协议》，兼并了新兴服装厂。1998年11月25日昆明市土地管理局与南山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协议方式”有偿出让上述原长春路64号908.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给南山公司，南山公司办理了该908.41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昆国用（99）第××号）及地上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后因南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朝坤涉嫌犯罪，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扣押了南山公司的该部分财产。三、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护国支行（甲方），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营业部（乙方），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市圆通支行（丙方）于2000年7月19日签订《协议书》，表明三方经友好协商就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南山公司法人代表刘朝坤涉嫌犯罪案件召开有关扣押南山公司资产发还协调会后，三方形成的解决方案达成协议，三方将联合向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报告。四、2000年7月19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昆检字（2000）第50号《发还财产决定书》，将该院在办理犯罪嫌疑人余卉、刘朝坤、刘朝忠涉嫌挪用公款、贪污案件中，依法扣押了犯罪嫌疑人涉嫌犯罪所取得的财产含本案诉争的长春路86号房屋在内的财产，发还被害单位。该决定书第二项载明：“二、将昆明市长春路86号房屋(现人民中路7号)价值15000000元发还给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护国支行。”五、2005年3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下发《关于将划拨发还财产昆明市长春路86号(人民中路7号)房产移交盘龙支行管理使用的批复》，载明，根据农总行和省分行有关批复精神，经营业部研究，决定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发还财产决定书》(昆检字(2000)第50号)发还给昆明市护国支行的房产(昆明市长春路86号，现人民中路7号)作为银行内部固定资产划拨给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盘龙支行管理使用等内容。六、2005年9月15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五华分局办理了上述位于人民中路7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昆明五华国用（2005）第00263136号，使用权面积为963.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盘龙支行。同年，被告就上述土地上的房屋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昆明市房房权证字第**，屋所有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盘龙支行。2009年因农行内部体制改革，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盘龙支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盘龙支行。改制后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盘龙支行即本案被告向土地管理部门提出变更不动产登记申请，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云国土资函［2009］207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农行云南省分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复函》批准，在注销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后，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盘龙分局向被告颁发了昆盘国用（2010）第01632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盘龙支行”，使用面积为963.29平方米。同年，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就上述土地上的房屋向被告颁发了八本《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昆房权房权证（昆明市）字第**、权证房权证（昆明市）字第**、证（房权证（昆明市）字第**、（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昆明房权证（昆明市）字第**、明市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市）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字房权证（昆明市）字第**。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七、原告南山公司以其为诉争人民中路7号土地的权利人，现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其名下，被告非法侵占其财产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如上诉请。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侵占其财产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其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案涉人民中路7号土地及地上房屋享有权利，但其未能向本院提交上述不动产权权属登记证书。原告提交的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房屋享有权利的《昆明市不动产档案信息查询表--土地登记档案摘抄表》记载的档案摘抄内容中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云南南山企业公司；土地权利证书颁发号为：昆国用（99）第××号”，但该表格尾部备注有：“温馨提示：您所查询的信息仅显示我中心当前所保管档案资料信息，不能作为土地目前状态的依据，需了解该地块登记、抵押、注销等最新状态，还需到相关部门核实。”故该查询表并不能证明该不动产目前的权属状态。相反，从被告提交的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档案资料及被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来看，土地使用者为“云南南山企业公司”，证号为：昆国用（99）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注销，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的《房权证字第**的注销，涉案土地及房屋权属现均登记在被告名下。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系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并不存在“一地两证”的情形。被告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占有为合法占有、有权占有。原告主张被告非法占有涉案土地及房屋并无有效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进而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归还位于人民中路7号房屋的诉请，亦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本案原告提出的是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对于原告提出要求到五华区土地管理部门调查了解注销其土地使用权证的原因情况的调证申请，因不属于本案民事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南山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南山企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3349元，由原告云南南山企业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艳审 判 员  朱欢人民陪审员  何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