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终57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久周，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2001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贵龙，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星，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婷，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以下称李辉（大）］，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2009年7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2012年3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2018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继续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国斌，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以下称李辉（小）］，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2012年7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封钦行，国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杰，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居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佩，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元生，曾用名周钟生，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季成，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2010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锋，外号“赵丰收”，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居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亮，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2016年2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阚久周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辉（大）、杨洪星、李辉（小）、周元生、季成、杜杰、赵锋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亮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浙012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阚九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杜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上诉人阚九周、李辉（大）、李辉（小）、杜杰的辩护人、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杨洪星指派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1年起，被告人阚久周为谋取经济利益，以“同创公司”“投资公司”名义在江苏徐州、浙江杭州等地经营放贷业务，并开始实施“套路贷”，先后纠集被告人李辉（小）、赵亮、李辉（大）及李为豹（已判刑）等人帮助放贷。2013年初，李为豹离开后，被告人阚久周安排被告人李辉（大）在杭州负责“套路贷”业务，并于2013年2月设立杭州传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阚久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周元生、季成、杜杰、赵锋、赵亮及阚奎奎、赵明杨、李季、赵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结伙开展“套路贷”业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用暴力、威胁及其他各种软硬兼施手段或者借助诉讼，占有他人财物，形成了以被告人阚久周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辉（大）、杨洪星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李辉（小）、周元生、季成、杜杰、赵锋、赵亮等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至2016年上半年止，实施敲诈勒索犯罪8起、诈骗犯罪5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2年底2013年初，李为豹及被告人李辉（大）在杭州市江干区向袁某放贷，袁某被要求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5万元的借条2张，被要求提供浙ＡＣ××××普桑汽车、玉手镯1只作为质押，又以支付头息、服务费等名义扣款后，袁某实际得款2.75万元。在袁某支付利息0.88万元后，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李辉（大）等人恶意制造、认定袁某违约，以扣留车辆相威胁进行催讨，袁某还款3.5万元。 2、2014年初，被告人赵亮在杭州市下城区向陈某1放贷，陈某1被要求签下借款金额人民币5万元、周某1作担保的借款合同，以支付头息、保证金、上门费等名义扣款后，陈某1实际得款3.2万元。在陈某1共计还款5.3万元后，被告人赵亮、赵锋、季成、杜杰等人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恐吓等手段索债，逼迫陈某1还款5万元，后周某1还款1万元。陈某1、周某1被逼债过程中，曾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 3、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杨洪星在杭州市江干区庆春广场（庆春银泰）向张某1放贷，张某1被要求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5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据，并以一辆本田汽车质押，以管理费、利息等名义扣款后，张某1实际得款4.3万元。后被告人杨洪星等人要求张某1支付车辆管理费、停车费，并以扣留车辆为由，迫使张某1还款4.7万元。 4、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杨洪星在杭州市下城区向王某1放贷，王某1被要求立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据，并以一辆汽车质押。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中介费、利息等名义扣款后，王某1实际得款11.55万元。后被告人杨洪星恶意制造、认定王某1违约，要求王某1支付高额违约金，以扣留车辆等方法催讨，王某1报警未果，出于无奈，共支付14.91万元，取回汽车。 5、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李辉（大）在杭州市江干区××大厦向汪某1放贷，被要求立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条，又以1辆奔驰汽车质押，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保证金、利息等名义扣款后，汪某1实际得款15万元。借款到期后，汪某1无力归还本金而续展借期1个月，并预付利息1.2万元。之后，被告人李辉（大）、周元生等人恶意制造、认定汪某1违约，要求其支付高额违约金，并以扣留车辆等方法催讨，被害人汪某1出于无奈，归还借款23万元。 6、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李辉（大）等人在杭州市江干区艮山西路一写字楼内向张某2放贷，张某2被要求立下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的借据，再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保证金、服务费、利息等名义扣款后，张某2实际得款50万元。1个月后张某2无钱支付利息，要求延缓几天未获同意。后被告人李辉（大）等人采用跟踪、非法控制等手段催讨，被害人张某2出于无奈，最后还款60万元，并支付高额利息8万元。 7、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杨洪星在杭州市江干区向唐某放贷，唐某被要求立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40万元、盛某签字担保的借贷合同、抵押合同（路虎汽车、奔驰汽车各1辆质押），以保证金、利息等名义扣款后，唐某实际得款134.4万元。2015年5月9日，唐某联系被告人杨洪星要求延缓两天还款，被告人杨洪星表示同意。当天唐某转账还款5万元。2015年5月11日，唐某还款135万元。后被告人杨洪星、李辉（大）等人以唐某违约为由，要求其支付高额违约金10万元，并以扣留奔驰汽车相威胁。唐某报警无果后，被迫支付违约金4.5万元。 8、2016年4月30日，赵辉等人在杭州市××附近向陈某2放贷，陈某2被要求立下借款金额人民币5.5万元、借期2个月的借款合同，以保证金、利息等名义扣款后，陈某2实际得款2万元。后赵辉等人将陈某2的一辆本田汽车以安装ＧＰＳ为由开走作为抵押，陈某2感觉到被骗，告诉丈夫祝某，祝某报警。次日，陈某2被迫还款4万元，从祥符派出所取回车辆、借款合同。 （二）诈骗事实 1、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阚久周在江苏省徐州市向张某3放贷，张某3被要求立下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的借据。以中介费、利息等名义扣款后，张某3实际得款36.4万元。之后，张某3支付利息24.6万元。因张某3未按要求还款，被告人阚久周让张某3出具2份金额分别为40万元和14万元借条，虚增债务。后被告人阚久周将张某3位于徐州市贾汪区××室的房产和一辆长城牌轿车抵债13万元。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阚久周向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某3偿还71万元。2013年2月28日，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张某3欠被告人阚久周71万元。后被告人阚久周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获得53万元。 2、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李辉（大）在杭州传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金某1放贷，金某1被要求立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据，以手续费、利息、押金等名义扣款后，金某1实际得款11万元，并提供浙ＡＤ××××悍马汽车质押。后被告人杨洪星及赵明杨以还款超时为由，要求金某1支付违约金3.6万元。金某1拒绝后，被告人李辉（大）等人将车辆扣留相威胁，要求支付每日违约金3.6万元，并于2014年2月19日将车辆转移登记至赵明杨名下。2014年2月21日，金某1偿还12万元，被告人李辉（大）等人以金某1未支付违约金、继续扣留车辆为借口，于2014年8月4日将车辆以35万元的价格变卖。 3、2014年4月20日，方某1、黄某1、颜某因经营浙江富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地址西湖区××路××号××大厦××楼）需资金周转，经人介绍，在富欣大厦与被告人阚久周、李辉（大）商谈并立下借款金额人民币300万元，以房产、汽车抵押的借据，以保证金、利息等名义扣款后，实际得款250万元。5月20日起逐月支付利息及归还部分本金，截至2016年7月4日，通过银行卡转账、ＡＴＭ机现存等方式，共支付款项411.6万元至被告人阚久周、李辉的银行账户。在借款本息已基本清偿的情况下，2016年6月，被告人阚久周向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方某1、黄某1、颜某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12月，法院判决被告人阚久周胜诉，方某1、黄某1不服判决上诉后，2018年9月，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法院重审后裁定准许被告人阚久周撤诉。期间，被告人阚久周、李辉（大）、杨洪星、季成、杜杰、赵锋及李季等人，采用跟踪方某1、到公司滋扰、发短消息威胁、上门涂油漆、污物等手段进行索债。被告人李辉（小）明知被告人阚久周等人实施“套路贷”，仍提供银行账号转款，转移偿还的借款。 4、2014年5月18日，被告人阚久周伙同他人向方某2放贷，方某2被要求立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据，以上门费、利息等名义扣款后，方某2实际得款5.35万元。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阚久周向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方某2、李某夫妇偿还本金人民币7万元，并支付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2015年9月7日，被告人阚久周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方某2、李某夫妇偿还本金人民币7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万元。后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5、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阚久周、李辉（大）在杭州市江干区××路××号××福天星龙9楼“江苏同创”向陈某3放贷，陈某3被要求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条，以“头息”名义扣款后，陈某3实际得款16.45万元，并将一辆凯迪拉克汽车质押。1个月后，因陈某3无法归还本金，经被告人李辉（大）催讨，陈某3每月支付利息。2016年8月9日，被告人阚久周向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3支付17.45万本金及利息并胜诉。2019年3月1日，法院裁定拍卖陈某3的车辆（经评估2019年3月28日为16.5万元）。2019年4月30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通知，王路军以阚久周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陈某3达成和解，由陈某3支付5万元（实际向钟宝玲账户6228……2678网银支付48250元，王路军支付法院停车费1850元），申请人撤回申请，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并将车辆发还陈某3。 综上，被告人阚久周参与敲诈勒索8起，犯罪数额47.79万元；参与诈骗5起，犯罪数额379.77万元（其中未遂127.97万元）。被告人杨洪星参与敲诈勒索3起，犯罪数额13.86万元；参与诈骗2起，犯罪数额297.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被告人李辉（大）参与敲诈勒索5起，犯罪数额42.03万元；参与诈骗3起，犯罪数额302.92万元（其中未遂105.32万元）。被告人李辉（小）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261.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被告人周元生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9.2万元。被告人季成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3.1万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261.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被告人杜杰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3.1万余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261.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被告人赵锋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3.1万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261.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被告人赵亮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3.1万元。 犯罪集团以外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阚久周非法拘禁事实 洪保华（另案处理）通过杭州江都实业有限公司转账借给吴某人民币1000万元。2015年3月1日，洪保华经催讨后要求吴某在人民币100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并让徐州云宝置业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冯某于2015年5月29日在借条上写“情况属实”。2016年7月，洪保华找到吴某后，为能索取债务，将吴某从江苏徐州市带回，安排李江微（另案处理）与吴某同住在杭州市江干区××公寓长达五日，直至吴某同意签订并办理徐州云宝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7月31日，洪保华、徐剑裕、李江微等人将吴某带至江苏徐州市，在凯悦商务宾馆等处继续对吴某看守跟随，直至2016年8月2日，迫使吴某办理股权抵押登记后才让其离开。 2017年6月21日，洪保华有偿委托被告人阚久周向吴某索债。2017年6月29日晚，洪保华伙同被告人阚久周等人在杭州市江干区××座××楼××室，对吴某使用言语威胁、掐大腿等方式，迫使吴某签订还款计划，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五小时左右。 （二）被告人李辉（大）、杜杰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李辉（大）在杭州市江干区（凤起路蓝山咖啡附近）向黄某2放贷，黄某2被要求立下金额人民币6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据，以北京现代汽车质押，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风险保证金”“服务费”“头息”等名义扣款后，黄某2实际得款5.2万元。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李辉（大）、杜杰等人以黄某2逾期还款为由，并以扣留车辆相威胁，要求黄某2支付违约金，迫使黄某2还款6.5万元至对方指定的徐丽珠银行账号。 （三）被告人李辉（大）、周元生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6月30日，经李季（另案处理）介绍，孙某在杭州市萧山区向被告人周元生借款，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借期15天的借条，以“头息”“上门费”等扣款后，孙某实际得款15.8万元。15天后孙某无力归还，经李季介绍，向被告人李辉（大）借款，被要求写下金额人民币20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条，扣除“头息”“上门费”后，孙某实际得款16.7万元。被告人李辉（大）、周元生通谋后，恶意认定孙某违约，并以言语威胁，要求还款、支付违约金，迫使孙某偿还借款40万元，支付违约金4万元。 （四）被告人李辉（大）、周元生诈骗事实 2017年5月24日、7月22日、8月15日，经王强（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李辉（大）、周元生等人在杭州市江干区九堡向周某2放贷，周某2被分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30万元、50万元，借期1个月的借条或借款合同，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上门费、管理费、利息等名义扣款后，周某2实际得款分别为44.5万元、27万元、45万元。后被告人李辉（大）、周元生等人先后以周某2未按时还款、向他人借款等为由，向周某2收取违约金4万元。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周元生隐瞒部分还款事实，向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周某2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2018年6月14日，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被告人周元生撤诉。上述3笔借款，周某2至少偿还了130万元。 （五）被告人杨洪星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6月10日，鲁某1因欠张晓龙借款25万元被催债，经之前介绍鲁某1向张晓龙借款的女子介绍，并带鲁某1到杭州市江干区向被告人杨洪星借款50万元，借期1个月，实际到手40万元，并以宝马3系汽车1辆质押。后杨洪星等人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借助诉讼等手段索债，迫使其家人于同年7月14日代为偿还50万元。 （六）被告人李辉（小）敲诈勒索事实 1、2015年8月4日，被告人李辉（小）等人在江苏省宜兴市××楼，向许建强介绍来的倪某1放贷，倪某1被要求写下借款金额人民币3万元、借期6个月的借条，通过制造银行走账流水，以中介费、利息为名扣款后实际得款2.22万元，并以一辆汽车抵押，被安装了ＧＰＳ。2015年9月1日，倪某1支付利息0.18万元。2015年10月26日，倪某1再次借款5万元，借期6个月，扣款后实际得款4.27万元。同日，倪某1提前还款3.03万元（ＡＴＭ机上转账至陈翦中国银行账户）。后被告人李辉（小）等人强行将倪某1的车辆开走，以倪某1将车辆二次抵押给别人、车子开出无锡没有先打招呼等为由，肆意认定违约，要求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归还借款5万元。倪某1被迫转账8万元至被告人李辉（小）账户。 2、2015年8月14日、15日，被告人李辉（小）等人在江苏省宜兴“太平洋大厦”向徐某1放贷，徐某1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4万元的借据，以保证金、利息等名义扣款后，徐某1实际得款3万元，并以一辆卡车质押。之后，徐某1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1.5万元后未能还本付息，被告人李辉（小）等人采用言语威胁、上门吵闹等手段强行索债，迫使徐某1还款4万元。 3、2016年6月6日，被告人李辉（小）在江苏省无锡市向马某、曹某放贷，马某、曹某被要求写下金额人民币5万元，借期18个月的借条，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后，马某、曹某实际得款2.82万元。后马某、曹某未按被告人李辉（小）要求还款，被告人李辉（小）等人采用上门滋扰、喷漆恐吓、开走车辆等手段索债，迫使曹某还款12万元。 综上，被告人李辉（大）参与敲诈勒索2次，犯罪数额12.8万元；参与诈骗1次，犯罪数额12.5万元。被告人杨洪星参与敲诈勒索1次，犯罪数额10万元。被告人李辉（小）参与敲诈勒索3次，犯罪数额16.4万元。被告人周元生参与敲诈勒索1次，犯罪数额11.5万元，参与诈骗1次，犯罪数额12.5万元。 2019年3月28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阚久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周元生、季成、杜杰、赵锋、赵亮等人先后被抓获归案，扣押了银行卡、手机、借条、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协议书等物。 被告人李辉（大）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3名；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财产线索，部分查证属实，并予以查封、冻结。 被告人李辉（大）于2017年9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关押至2018年7月6日被判决宣告缓刑后取保候审。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陈某某等人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法院判决后经查证属实。 原审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阚久周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杨洪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李辉（大）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辉（大）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李辉（小）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周元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季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与前罪寻衅滋事罪所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杜杰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赵锋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赵亮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并判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敲诈勒索、诈骗涉案范围内，共同退赔各受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阚九周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的涉袁某、陈某1、张某1、王某1、汪某1、张某2、唐某、陈某2这八节敲诈勒索事实与其无关，不应作为其本人的犯罪事实认定。各被害人只提及杨洪星、李辉等人所实施的行为，没有任何指向其的事实和证据；资金流向亦与其无关；无法排除杨洪星、李辉等人个人从事放贷、催收业务的合理怀疑，这些事实并非是其组织、领导实施。二、原判认定诈骗罪所涉及的各节事实其均不构成诈骗罪。涉张某3一节是正常的民事纠纷，张某3对“砍头息”及应承担的利息、逾期利息、借款周期、续费周期等是明知的，清楚并认可高息，没有产生错误认识，其也未垒高债务。涉金某1一节，放贷资金是杨洪星等2人，并非是其出资、参与管理、获取收益，该节事实与其无关。涉方某1、黄某1一节，其与他们是正常的民事借贷关系。诉讼时没有隐瞒还款事实，原判确认其获利411.6万元没有依据，根据法院审理时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还款金额319.2万元。仅是私自借用李辉（小）的银行卡转账，与其无关，其不知情。涉方某2一节，耿海洋将债权转让给其，其才向法院起诉，对借款过程等情况不清楚，不存在套路行为。涉陈某3一节，其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要求陈某3支付本金利息是合理的民事救济方式，陈某3实际是违约的。三、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吴某与洪保华签订还款协议时其在场，其没有对吴某施加暴力，也不满足非法拘禁罪所要求的时间标准，吴、洪两人之间是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是友好协商，其仅是一般的治安违法行为，不是犯罪。四、其与杨洪星、李辉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应对杨洪星、李辉等人的相关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其实施的是高利贷，没有任何套路行为；没有欺骗客户；其与杨洪星等人并非是组织上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没有固定的成员，非固定的组织；其实施的行为只为索取债务本金利息，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也无逞凶斗恶的动机。故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称，一、原判认定阚九周等9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阚九周为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恶势力犯罪集团涉及的8起敲诈勒索、5起诈骗犯罪均是侵财类犯罪，没有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类犯罪，单纯是为牟取经济利益，催讨过程中发生的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泼油漆等轻微违法行为仅仅是不当催收方法，并非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行为；只有李辉（大）、杨洪星在3起事实中出现过，而其余人员均没有达到多次纠集的标准，不宜认定为经常纠集在一起；11起案件的客户均非阚九周的客户，与阚九周没有关系，阚九周没有参与，也不能证实阚九周在其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阚九周除与李辉（大）、李辉（小）有短暂交集外，与其他被告人均不熟悉，不存在层级关系和指使行为，不应对其他被告人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二、张某3、方某1两起案件不具备套路贷特征，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在此两起案件中，阚九周没有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没有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没有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行为，收取砍头息不等于套路贷，不能认定为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阚九周与张某3达成调解协议总债权71万元中包括朱玉成20万元、曹化腾10万元的债权，该两项债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法院执行的情况，扣除与本案无关的债权执行款及利息、评估费等，张某3一节涉案金额应为16.543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节的金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按照方某1、黄某1、颜某与阚九周的约定，方某1支付411.6万元后仍然欠阚九周借款本息，阚九周向法院起诉100万元远低于应付本息金额，阚九周不仅没有虚构债务，反而是主动减免了方某1的部分债务。三、方某2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某2夫妻是向杨坤、王超越借款，阚九周辩解通过债权转让从耿海洋处取得债权向法院起诉，阚九周从未听说过杨、王二人名字，在没有调查杨坤、王超越、耿海洋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阚九周向方某2放款。四、张某2案认定阚九周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借款项的是李辉（大），仅凭阚九周向李辉（大）汇款64万元不能认定阚九周对该案知情或出资，且李辉（大）出借给张某260万元与阚九周汇款64万元不对应，此起按照李辉（大）的供述是拼单放款，李辉（大）收回借款后向杨洪星、周元生等人转账与张某2实际借款数额一致，阚九周是否拼单及拼单多少未查清，此案是李辉（大）的个人行为，与阚九周无关。五、一审认定陈某3案为套路贷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该案是正常的民间借贷，阚九周没有制造虚假债权债务，没有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没有肆意或恶意认定违约，陈某3确实无力还款，其中1万元现金交付不能仅凭陈某3单方陈述认定，陈某3实际借款数额与实际还款数额差11万余，应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六、阚九周没有参与袁某案、陈某1案、张某1案、王某1案、汪某1案、唐某案、陈某2案、金某1案，且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阚九周参与。故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杨洪星上诉称，一、其没有犯罪故意，2014年至2016年期间放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依当时的法律属于合同纠纷。二、涉方某1、黄某1一节，其对他们借款不知情，没有参股，没有一次去催收讨债的行为，该节诈骗金额不应由其承担。三、原判判处的罚金刑过重，其家有患重病老母，已借外债一百多万无力偿还，又无前科劣迹，是初犯。故请求对其量刑从轻判处，减轻或免于罚金处罚。 辩护人辩称，一、本案不属于套路贷，杨洪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杨洪星所涉的借贷行为均是借贷双方合意的民事行为，双方认可拿走头息，只不过诉讼时借款人可以按照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本金计息，借款人自愿支付的，法律不主动追究出借人的责任。根据案件发生的时间，应按照当时的法律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二、杨洪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杨洪星只是和李辉（大）有几笔业务合作，与阚九周没有形成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在传顺公司不领工资、没有分红，没有参与后期催收行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三、杨洪星在诈骗一节中属于从犯，涉案数额不是特别巨大。涉金某1一节，杨洪星只是后来接到金某1的电话，而金某1确实逾期还款，杨洪星只是提醒，卖车行为未参与，未分得卖车款；涉方某1一节，出借人是阚九周和李辉（大），其没有参股借贷，没有参与讨债，不管既未遂均不应计入杨洪星的涉案金额，据此判决的罚金刑过高。四、杨洪星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如实供述等酌定情节。故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减少罚金。 上诉人李辉（大）上诉称，一、原判直接以被害人陈述认定对应事实为套路贷犯罪证据不足。其从未否认过实施套路贷犯罪，也愿意认罪认罚，但并非其开展的借贷业务在案发时间段内均是套路贷，认定构成套路贷应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及袁某、张某2、金某1、唐某、陈某3、汪某1这六节团伙事实以及涉周某2这节团伙外事实，认定是套路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某2一共向其借款是八笔，而非原判认定的三笔，不能将此三笔单独认定为套路贷，应将所有的八笔作评价；其收取过周某23万元违约金和1万元罚息，但是周某2实际逾期还款所致，是与周某2平等协商他自愿给付，其一共出借给周某2266万元，至案发周某2只归还180万元，显然此4万元并非是所谓的“套路款”；既然第一笔就是套路贷，后面周某2还不断借款，按理其应该报警而不是一再借款；其当时因故意伤害罪被羁押，周元生等人去起诉周某2其并不知道，此笔不是套路贷的情况下，到法院起诉不应是诈骗行为，原判认定其和周元生套路贷周某2错误。涉汪某1这节没有借款协议、借条等，只有其供述和汪某1的陈述及很少部分银行明细，汪某1所述的实际收款金额与银行明细不一致，汪某1陈述续约时支付过一次利息1.2万元也无证据证实。汪某1实际是逾期还款，理应按照合同承担违约金。涉袁某、张某2、唐某几节事实，认定其参与前期签订、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足，即使同案犯有套路贷事实，其并不清楚，非共犯。二、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错误，其没有用欺骗的手段获取借款人的钱款。涉金某1、陈某3、方某1的事实，其没有骗对方，没有主动起诉，即使方某1这笔，也是碍于亲舅阚九周的情面去了法庭，没有配合阚九周欺骗，方某1通过其归还的款项金额其认可，也向方某1表明都是给阚九周，自己没有截留，因此，方某1这节其只是敲诈勒索或寻衅滋事。涉陈某3这节，他不能按时归还本息，其带人去讨要时，还被他带人围住，后续起诉时因前罪被羁押而不知情，不能认定构成诈骗。涉金某1这节参与借款商谈，还款那天其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不是故意不接，故意制造违约，杨洪星在原审庭审中也表示没有接到过金某1电话，后期车辆过户杨洪星等人没有和其说过，其没有参与。三、其一审监视居住期间，侦查机关以轻判诱导其检举揭发同案犯及相关财产线索，其做了大量检举，很多线索未被查证属实是侦查机关的责任，其检举的事实应认定为重大立功情节。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一罪，对袁某等七节事实不予认定，认定其有重大立功。另还提出其在一审判决后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辩护人辩称，一、原判对李辉（大）构成诈骗罪的认定错误。涉周某2一节，李辉（大）等人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恐吓等违法手段；也不存在恶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行为，周某2支付的3万元违约金和1万元利息是周某2确实违约后双方协商后自愿给付；李辉（大）在2017年9月因其他案件已被限制人身自由，后续还款事项由吴逢与周某2对接，至于周元生起诉，李辉（大）也无从知晓；而最后的诉讼方式本身不违法，李辉（大）不构成诈骗罪。涉金某1一节，公安机关曾对金某1的报案被诈骗不予立案，当时就认定李辉（大）对车辆过户一事不知情，没有证据证实李辉（大）参与变卖车辆，因此，认定李辉（大）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应将35万元的车辆变卖款计入李辉（大）的犯罪数额。涉陈某3一节，陈某3违约在先，李辉（大）的催收方式虽有不合法的形式，但陈某3确系负有违约的到期债务，对这样的催收行为不能认定有非法占有目的，李辉（大）对后续的起诉、和解也不知晓，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没有依据。涉方某1一节，李辉（大）的催收方式虽有不合法的形式，但方某1确系负有违约的到期债务，对这样的催收行为不能认定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对于后期起诉100万元，李辉（大）不知情，不应将100万元纳入其诈骗未遂金额。二、李辉（大）有重大立功情节。公安机关一直对李辉（大）的重大立功表现予以认可并出具了相关材料，李辉（大）立功次数多，发挥作用大，一些线索在本市甚至本省有一定的影响。三、李辉（大）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不高，主观恶性不大，不属于犯罪集团的主犯。其为阚九周打工，没有股份也非股东；当时不少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警时，公安机关均认为是经济纠纷，李辉（大）很难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构成犯罪，甚至还和阚九周一起构成犯罪集团。四、李辉（大）存在坦白情节，其在侦查期间对每起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原判未体现，二审请予考虑。故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李辉（小）上诉称，一、其当初在阚九周店里上班时他从事贷款行业，一直以为是他与朋友之间的周转，阚九周在杭州的贷款公司其也是从2017年以后听别人说的，从未和他有过业务往来包括同案人员也没任何利益往来，阚九周当庭表示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账户，因此，在集团犯罪中仅此提供银行账户这一节，没有其他恶势力行为，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集团成员。二、其同案人员得到了公诉机关提出的认罪认罚从宽处理，但未向其提出，请求对其公平对待予以从宽。三、其提供银行账户的行为与季成等人上门讨要、威胁的行为相比，季成等人的情节更严重，对其罚金金额的量刑应与季成等人的罚金金额量刑一样。四、涉倪某1一节，两次借款都是李程转入他本人账户，其中一笔是他本人转入陈翦账户，李程、陈翦是关键人物，但无此二人口供，其不认识此二人，更无资金往来，因此，前期借款和后面还款不能印证为同一笔借款。倪某1第二笔借款被认定违约到他还款这么长时间不符常理。证人朱某不知当时借款情况，不能因为后面他转入其账户一笔钱就认定前期两笔借款是其所为。五、不能仅凭其转给马某5万元，就认为后面发生的砸门、喷漆等行为系其所为，其在无锡市崇安区没有公司及贷款业务，曹某说的12万元还款其从未收到，他也没有提供凭证，不能凭他一人证明12万元给其。故请求予以改判。 辩护人辩称，一、李辉（小）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认定其诈骗方某1等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该笔借款整个过程的任何一个环节李辉（小）从未参与，其不知有该笔借款更不知实施了所谓“套路”行为，阚九周、李辉（大）及李辉（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涉的尾号“9215”的农行卡李辉（小）从未支配、使用过，是阚九周经营门店收付款使用，并非用于犯罪活动，提供该卡给阚九周时，阚九周并未实施犯罪行为，即使之后阚九周用于犯罪活动，与李辉（小）亦无关，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事实上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二、原判认定李辉（小）所涉敲诈勒索罪的部分事实不存在，犯罪金额有误。涉倪某1一节，倪某1均是与李程洽谈借款，李程转账给倪某1，第一笔还款按李程的要求还至陈翦银行账户，第二笔借款发生后李程认定倪某1违约，开走倪的车辆逼迫倪某1支付违约金，可见整个过程与李辉（小）无关。不能据倪某1后向李辉（小）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的事实认定李辉（小）存在敲诈勒索倪某1的犯罪行为。朱某在2016年5月14日转给李辉（小）3万元，根据银行流水，朱某与李辉（小）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行为，李辉（小）当庭陈述与朱某系朋友关系，因此，该笔款不排除是朱某与李辉（小）之间基于正常的往来转账，没有证据证明朱某该转账系代倪某1向李辉（小）归还借款。该节无充分证据证明李辉（小）参与敲诈勒索，即使该节认定李辉（小）参与，李辉（小）仅是提供银行卡收取还款，也应认定为从犯。涉马某、曹某一节，马、曹二人陈述借款金额与支付费用金额与银行流水并不一致，存在冲突。当时李辉（小）是在江苏宜兴从事放贷业务，而该借款发生在江苏无锡崇安区，亦存在矛盾。曹某陈述的还款情况也没有银行流水或证人证言证实，不能认定李辉（小）收取了曹某的利息及12万元。涉徐某1一节，徐某1借款后没有按照双方约定还款，对犯罪行为发生具有过错，李辉（小）没有实施扣车行为，也未指令他人扣车，没有威胁、胁迫徐某1还款，原判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缺乏依据。三、李辉（小）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案属于“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活动，即使被认定为犯罪，也不应认定为“涉恶”犯罪，因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即使本案被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李辉（小）不是成员，李辉（小）不知阚九周等人在杭州放贷，未在杭州就业、创业，也没有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与阚九周有关联的唯一连接点就是方某1、黄某1的该笔借款，但事实上李辉（小）没有参与，因此，认定李辉（小）是成员缺乏证据证明。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杜杰上诉称，一、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其参与本案有偶发性，因和李辉交往多一点而出于朋友帮忙参与部分案件，仅是催收过程中捧场架势，都是后期参与，没有拼单放贷及获取收益，而其他被告人均是长期从事放贷并获取高额收益，虽原判认定是从犯，但量刑仍失衡。二、其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的人员，非恶势力犯罪。其行为仅是一般的共同犯罪，其他同案犯在供述时均未提及认识其，没有与他们结伙组团。即使其他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其也非成员。三、原判认定诈骗方某1、黄某1、颜某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仅有两次讨债行为，应对追讨时的具体行为构成的犯罪论处并承担相应责任，其不构成诈骗罪。四、涉陈某1一节的事实认定不清。应认定其敲诈勒索1.8万元而非3.1万元，案件发生时其没有介入，加入时危害结果已是既成事实，不应对加入前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承担共犯责任，其对加入后陈某1、周慧芳支付的1.8万元承担法律后果。故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一、杜杰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组织人员，所涉罪名也非恶势力犯罪。从组织特征上讲，杜杰并未与其他被告人之间形成组织或犯罪团伙，阚九周并不认识杜杰，杜杰没有为公司工作过，没有收取工资，杜杰只是给朋友帮忙偶然参与案件中；杜杰参与的案件没有暴力、威胁等催收行为。二、原判认定杜杰诈骗方某1、黄丽燕、颜某系定性错误。方某1借款时杜杰不在杭州，后催讨时杜杰随李季一起去方某1的公司，此后阚九周通过诉讼追讨及之后的非法催讨均未参与，方某1还款380余万元之前和阚九周诉讼之后这两个时间段内杜杰未参与犯罪。杜杰虽然有参与行为，但参与前方某1已支付大部分款项，其后与李季去方某1公司时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暴力催收，仅应以此两次讨债行为构成相应的犯罪论处。三、原判对陈某1一节的事实认定错误，前面陈某1借款及归还款时，杜杰未参与，杜杰仅应对参与后陈某1支付的8000元、周慧芳支付的1万元负责，而非原判认定的3.1万元。涉黄某2一节，杜杰没有供述，黄某2认错人，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认定杜杰参与。四、原判量刑严重失衡，对杜杰的量刑明显畸重。根据前述事实认定的错误，考虑杜杰从犯的情节，原判未考虑各被告人的刑罚平衡。故请求依法改判，对杜杰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阚久周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上诉人李辉（大）、杨洪星、李辉（小）、杜杰、原审被告人周元生、季成、赵锋敲诈勒索、诈骗，原审被告人赵亮敲诈勒索，涉集团犯罪中，上诉人阚久周参与敲诈勒索8起，犯罪数额47.79万元，参与诈骗5起，犯罪数额349.77万元（其中未遂109.97万元）；上诉人杨洪星参与敲诈勒索3起，犯罪数额13.86万元，参与诈骗2起，犯罪数额297.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上诉人李辉（大）参与敲诈勒索5起，犯罪数额42.03万元，参与诈骗3起，犯罪数额302.92万元（其中未遂105.32万元）；上诉人李辉（小）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261.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上诉人杜杰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3.1万余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261.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原审被告人周元生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9.2万元；原审被告人季成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3.1万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261.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原审被告人赵锋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3.1万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261.6万元（其中未遂100万元）；原审被告人赵亮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3.1万元。集团犯罪以外中，上诉人李辉（大）参与敲诈勒索2起，犯罪数额12.8万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13.5万元；上诉人杨洪星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10万元；上诉人李辉（小）参与敲诈勒索3起，犯罪数额16.4万元；上诉人杜杰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1.3万元；原审被告人周元生参与敲诈勒索1起，犯罪数额11.5万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13.5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袁某、陈某1、周某1、张某1、王某1、汪某1、张某2、唐某、陈某2、张某3、金某1、方某1、颜某、黄某1、方某2、李某、陈某3、吴某、黄某2、孙某、周某2、鲁某1、倪某1、徐某1、马某、曹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4、罗某、叶某、汪某2、陈某5、鲍某、王某2、张某4、鲁某2、鲁某3、徐某2、倪某2、盛某、许某、章某、祝某、冯某、金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洪保华、李江微、徐剑裕、余利青的供述，杭州传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宏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杭州苏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登记注册信息，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付宝转账记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报警记录单，警情详情及卷宗，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财物损坏及涂漆、泼粪照片，借贷合同、协议、抵押、质押借款合同、收条、借条，现金存款回单，民事起诉状、撤诉申请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案件立案管理登记信息表、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证明，保全申请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款物交接单，承诺书，委托书、车辆信息查询、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公安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立案说明、申请立案报告，房屋租赁合同，债务催收委托代理协议，铁路旅客购票信息、住宿记录，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还款计划，举报材料汇总、拘留证、逮捕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户籍证明、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阚久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杜杰、原审被告人周元生、杜杰、季成、赵锋、赵亮有有罪供述或部分有罪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上诉人李辉（大）在一审判决后，又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藏匿线索，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讯问笔录、辨认笔录、拘留证、犯罪嫌疑人案件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上诉人李辉（大）协助抓获嫌疑人的情况说明等。 针对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认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阚九周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某3一节时不应将阚九周转让来的债权的追回部分计入犯罪数额，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阚九周向法院起诉时除涉及其与张某3的虚假债权41万元外，同时起诉的还有从他人处转让来的30万元债权，该30万元债权并非虚假债权，阚九周起诉要求张某3归还该30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将此30万元认定阚九周诈骗张某3的犯罪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法院从张某3处执行回53万元的事实，阚九周虚假债权41万元已获取，因此，此节应认定阚九周起诉骗取的41万元虚假债权既遂，无犯罪未遂数额，但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计算方法不当。故对上述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余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1、关于阚九周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向方某2放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债权是从他人处转让来，不清楚借款过程的诉辩意见。经查，虽然方某2陈述与其商谈的出借人并非阚九周，但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合同上出借方是阚九周，而且庭审中阚九周的代理人明确向法庭陈述阚九周是出借人，因此，阚九周应是实际出借人，阚九周辩解该债权从他人处转让而来并无证据证实。 2、关于杨洪星的辩护人提出金某1一节，杨洪星只是提醒金某1还款，与后续卖车行为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金某1陈述杨洪星参与谈合同，后面向其催讨；杨洪星供述参与催讨并索要违约金；李辉（大）供述与杨洪星等人拼单，后索要违约金，金某1的车卖掉后杨洪星和阚九周分掉钱。因此，杨洪星参与整个犯罪过程。 3、关于李辉（大）对汪某1这节的犯罪数额所提出的异议。经查，虽然没有借款协议、借条等书证，但依据李辉（大）的供述及汪某1的陈述中互相印证部分和银行交易记录等，原判对该节事实的认定正确。 4、关于李辉（小）提出不能仅凭其转给马某5万元，就认为后面发生的砸门、喷漆等行为系其所为，其在无锡市崇安区没有公司及贷款业务，曹某说的12万元还款认定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李辉（小）向马某转账5万元并结合马某证实的借款事实，应认定李辉（小）参与该节套路贷的放贷行为，至于后面索债时所实施的砸门、喷漆等行为是不是李辉（小）实施，曹某支付的12万元是不是交给了李辉（小）等均不影响认定其参与此节犯罪。 5、关于杜杰的辩护人提出涉黄某2一节，认定杜杰参与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庭审中杜杰对该节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供认把自己的支付宝借给李辉（大）放贷用；黄某2借款收到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杜杰5075元，且有支付宝转账记录在案证实；李辉（大）供述放贷时用过杜杰的账号，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杜杰参与。 综上，上述经查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阚久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杜杰、原审被告人周元生、季成、赵锋、赵亮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收取各种名目繁多的费用，肆意认定违约，后采用扣车、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阚久周、李辉（大）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杨洪星、李辉（小）、原审被告人周元生数额巨大；上诉人杜杰、原审被告人季成、赵锋、赵亮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阚久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杜杰、原审被告人周元生、季成、赵锋等人还结伙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收取各种名目繁多的费用，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阚久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杜杰、原审被告人季成、赵锋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周元生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阚久周还结伙为索取债务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阚久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杜杰、原审被告人周元生、季成、赵锋均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李辉（大）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季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将前后两个判决的刑罚予以并罚。上诉人阚九周、杨洪星、李辉（大）、李辉（小）、杜杰、原审被告人季成、赵锋参与实施的部分诈骗犯罪系未遂，对上诉人阚九周、杨洪星、李辉（大）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李辉（小）、杜杰、原审被告人季成、赵锋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辉（大）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多名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针对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性及其他法律适用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阚九周提出其实施的是高利贷，没有任何套路行为，原判认定诈骗罪所涉及的各节事实其均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涉张某3、方某1、陈某3的事实不能认定是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杨洪星及其辩护人提出依当时法律本案借款是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是套路贷，其没有犯罪故意的诉辩意见、李辉（大）及其辩护人提出涉金某1、陈某3、方某1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李辉（小）的辩护人提出李辉（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阚九周开设公司并纠集李辉（大）等人对外宣传放贷，吸引被害人借款，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收取“头息”、“服务费”、“保证金”、“中介费”等，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资金流水、恶意认定违约，是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套路”行为，已不属于民间高利贷。系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实。设置各种“套路”骗取被害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论处；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为索债而对被害人扣车、语言威胁、上门恐吓等行为，应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杨洪星参与与李辉（大）等人一起放贷，对参与实施“套路”行为并以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是明知的，有犯罪故意。李辉（大）、李辉（小）在明知的情况下参与套路贷犯罪，各自参与实施的一部分行为是整个犯罪完成的一部分，应依共同犯罪对整个犯罪结果承担责任。 2、关于阚九周提出与杨洪星、李辉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对杨洪星、李辉（大）等人的相关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其参与的八节敲诈勒索事实与其无关，不应作为其本人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杨洪星的辩护人提出杨洪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李辉（大）的辩护人提出李辉（大）不是犯罪集团主犯的辩护意见、李辉（小）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其也不是集团成员的诉辩意见、杜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的人员，非恶势力犯罪的诉辩意见。经审理认为，阚九周为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首纠集李辉（大）、李辉（小）等人并通过李辉（大）与包括本案其余各被告人在内的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等地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阚九周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杨洪星、李辉（大）积极参与犯罪，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辉（小）、周元生、季成、杜杰、赵锋、赵亮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比照既遂犯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3、关于阚九周提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阚九周帮助洪保华有偿讨债，案发当天阚九周等人在场与洪保华等人一起逼迫吴某签订还款协议，吴某不签协议不能离开，时间达5个多小时，期间阚九周对吴某还有轻微的暴力。虽然吴某与洪保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合法的，但不影响认定阚九周构成非法拘禁罪。 4、关于杨洪星及其辩护人提出方某1、黄某1一节，其对他们借款不知情，没有参股，没有一次去催收讨债的行为，该节诈骗金额不应由其承担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颜某、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李辉（大）、杨洪星等人到公司来闹并要债，还有各种骚扰行为。李辉（大）的供述供认阚九周安排其等人去向方某1夫妻、颜某要钱，大部分去的是他们公司，杨洪星等人都跟着去讨过钱。因此，应认定杨洪星参与催收，且其参与的催收是整节套路贷犯罪完成的一部分，应以共同犯罪认定其参与并承担责任。 5、关于杨洪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家庭困难等，原判判处的罚金刑过重的诉辩意见、杜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诉辩意见。经审理认为，杨洪星多次参与犯罪，并非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杨洪星的犯罪数额及情节等，原判判处的罚金刑适当；家庭困难并非从轻处罚的理由。杜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庭审中亦表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原判根据其犯罪数额及情节，采纳主刑量刑建议，未采纳附加刑量刑建议，降低了罚金刑数额，作出的量刑适当。 6、关于李辉（大）提出原判以被害人陈述认定对应事实为套路贷犯罪证据不足。涉袁某、张某2、金某1、唐某、陈某3、汪某1这六节团伙事实，认定是套路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袁某、张某2、唐某事实中认定其参与前期签订、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足，即使同案犯有套路贷事实，其并不清楚，非共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涉金某1、陈某3、方某1事实中，事后卖车或起诉等李辉（大）均不知情，后续行为造成的结果不应由其承担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六节事实除被害人陈述外，还有银行交易记录、同案被告人或同案犯供述包括李辉（大）自己的有罪供述予以证实，李辉（大）等人放贷时收取各种费用及签订虚假金额的合同是“套路”行为，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当时向公安机关的报警材料，应认定该六节中有部分有肆意认定违约的“套路”行为，此外，李辉（大）在明知的情况下参与套路贷犯罪，其实施的一部分行为是整个犯罪完成的一部分，应依共同犯罪对整个犯罪结果承担责任。 7、关于李辉（大）及其辩护人提出涉周某2事实认定是套路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某2共借款八笔，原判将其中三笔认定为套路贷，未将全部八笔作评价，周某2并未还清借款，周元生起诉周某2其不知情，起诉并非是诈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节认定诈骗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周某2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周某2确实不止借款三笔，但原判认定的这三笔借款中李辉（大）等人实施“套路”行为的证据充足，第一笔收取头息、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等各种费用，签订虚假金额的合同，第二、三笔合同签订借款分别是30万元、50万元，但30万元、50万元打给周某2后，又让周某2分别转回3万元、5万元，此系制造虚假流水、虚增借款金额的行为，最后还以虚增借款金额的合同起诉，并隐瞒还款证据，以周某2只归还15万元为由要求周某2归还65万元本金。而周某2的其余借款因没有书证和有罪供述，检察机关未起诉指控，但不影响认定李辉（大）对该三笔借款实施套路贷犯罪。此后周元生到法院起诉是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的手段，虽然当时李辉（大）已因其他犯罪被抓，但其出狱后周元生等人即告知其诉讼一事，其得知周某2还钱后了结债务还提出分钱。通过诉讼周某2最终结清借款。 8、关于李辉（大）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宣判前，李辉（大）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诉辩意见。经审理认为，李辉（大）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并非重大犯罪嫌疑人，其在前罪侦查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但侦破的亦并非是重大案件，依法不能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其检举的犯罪线索尚未被查证属实并非是侦查机关的责任。 9、关于辩护人提出李辉（大）存在坦白情节，其在侦查期间对每起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原判未体现。经审理认为，李辉（大）在侦查阶段交代态度较好，但原审庭审中其提出不少否认辩解，而原判在量刑时亦已考虑其原供述较好的情节并结合其立功情节给予了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10、关于李辉（小）提出其对阚九周放贷情况不了解，与同案人员无利益往来，仅有向阚九周提供银行账户一事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辉（小）提供的银行卡与阚九周犯罪无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辉（小）在侦查阶段曾供认阚九周安排其学习放贷业务，学习放贷业务的操作流程，包括借款时收取各种费用，签空白合同，虚增借款金额，后期肆意认定违约杀客户的违约金，滋扰手段讨债及通过法院诉讼讨债等，跟着阚九周在杭州做的早期有李为豹等，中期其和李辉（大），后期听说是阚奎奎。这些放贷及讨债行为即是套路贷犯罪，其是明知阚九周实施套路贷犯罪而提供帮助，其提供银行账户给阚九周用于套路贷犯罪，是帮助共犯。其还供认早期帮助阚九周在徐州催讨，曾因帮阚九周要债非法拘禁客户被判刑。李辉（大）等人的供述亦证实李辉（小）跟着阚九周。因此，李辉（小）参与阚九周实施的套路贷犯罪。 11、关于李辉（小）提出公诉机关未向其提出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未对其公平对待予以从宽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认罪认罚的前提是承认犯罪事实，李辉（小）归案后对参与的犯罪事实基本否认，公诉机关因此未对其做认罪认罚从宽处理。 12、关于李辉（小）提出其提供银行账户的行为与季成等人上门讨要、威胁的行为相比，季成等人的情节更严重，对其罚金刑量刑应与季成等人相同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提供银行账户、上门讨债等行为都是完成套路贷犯罪的行为，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此外，李辉（小）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要高于季成等人，对其罚金刑的量刑金额显然应高于对季成等人的罚金刑量刑金额。 13、关于李辉（小）及其辩护人提出涉倪某1事实认定其参与实施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及辩护人还提出即使此节认定参与亦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倪某1经辨认证实当时借款后陪同他去银行转账的是李辉（小），后来还款8万元是转账至李辉（小）账户；证人朱某经辨认证实倪某1借款后对方认定倪违约要倪支付违约金，他帮忙出面和对方谈，对方是李辉（小），后连同违约金倪某1共给对方8万元，车子拿回，还款中的3万元是他帮助倪某1转账给对方；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还款的3万元、5万元均是转入李辉（小）账户。这些证据足以证实李辉（小）参与敲诈勒索倪某1。倪某1借款及还款转入、转出的账户涉及李程、陈翦这两个账户，此二人未查实不影响认定李辉（小）参与此节事实。原审庭审中李辉（小）对此节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由于其他涉案人员未到案，尚不能确定主次，因此，不能认定李辉（小）是从犯。 14、关于李辉（小）的辩护人提出徐某1借款后没有按照双方约定还款，对犯罪行为发生具有过错，李辉（小）没有参与实施、指令扣车，没有威胁、胁迫徐某1还款，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李辉（小）借款给徐某1时实施“套路”行为，徐某1未及时还款付息后，有言语威胁、上门吵闹等索债行为。原审庭审中，李辉（小）对该节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 15、关于杜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方某1、黄某1、颜某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仅有两次讨债行为，应对追讨时的具体行为构成的犯罪论处并承担相应责任，其不构成诈骗罪；陈某1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案件发生时其没有介入，加入时危害结果已是既成事实，不应对加入前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承担共犯责任，其对加入后陈某1、周慧芳支付的1.8万元承担法律后果，犯罪数额不应认定3.1万元的诉辩意见。经审理认为，阚九周、李辉（大）等人对方某1等人、陈某1实施套路贷，对陈某1索债时有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泼漆恐吓等行为，应分别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杜杰作为犯罪集团成员，在方某1一节中参与其中两次讨债，在陈某1一节中参与后续索债行为均是整个诈骗、敲诈勒索犯罪完成的一部分行为，应作为共犯对整个犯罪结果承担责任。 综上，对上述诉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所提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从轻、减轻处罚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因一审判决后，李辉（大）又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本院在原判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阚九周诈骗犯罪数额认定虽有误，但依本院重新认定的犯罪数额，并结合其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原判对阚九周的量刑仍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对被告人阚九周、杨洪星、李辉（小）、周元生、季成、杜杰、赵锋、赵亮的定罪量刑及追赃部分和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李辉（大）的定罪部分、附加刑量刑及撤销前罪缓刑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李辉（大）的主刑量刑部分及决定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辉（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辉（大）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8年2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