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3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某，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装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4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撤销兴庆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4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清偿货款65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以欠款总额为基准每日5％。暂计算至2020年6月2日为32630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使用过程中出现了零件的损坏以及故障，有些故障不能排除是被上诉人操作或使用不当所造成。上诉人积极履行国家三包政策，对涉案车辆进行上门维修与维护，因此并不存在车辆无法使用的问题，不存在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由。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第126号令颁布的《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2010修订)中的第二十九条规定：三包有效期内，农机产品因出现同一严重质量问题，累计修理2次后仍出现同一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的；或农机产品购机的第一个作业季开始30日内，除因易损件外，农机产品因同一般质量问题累计修理2次后，又出现同一质量问题的，农机用户可以凭三包凭证、维护和修理记录、购机发票，选择更换相关的主要部件或系统，由销售者负责免费更换。第三十条规定：三包有效期内或农机产品购机的第一个作业季开始30日内，农机产品因本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更换主要部件或系统后，又出现相同质量问题，农机用户可以选择换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更换；换货后仍然出现相同质量问题的，农机用户可以选择退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退货。由此可见，如果涉案车辆存在规定中所出现的问题，也是要先进行更换，更换后又出现类似问题才可以退车，被上诉人没有直接退车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补充出具的《函》，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首先，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国家权威鉴定资质，因此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足以推翻农业部对涉案车辆同型号的车辆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以及《检验报告》。其次，上诉人邀请专业工程师对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进行分析：1、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所分析的“收割机拨禾轮拨禾轴座及“u”型固定卡扣结构问题的鉴定意见并不成立，关于拨禾轮驱动部位位于左侧或右侧，这是收割机割台通用设计(拨禾轮驱动不可能位于割台中间)，只要割台重心居于两个割台油缸支撑点之间且割台体有足够刚度，不会引起左侧下垂。因此”鉴定意见书”中所分析的“工作时不排除操作中容易触地面或碰到异物，相对应的左侧拨禾杆受力比右侧大”并不成立。2、“鉴定意见书”中所谓涉案车辆转向器存在渗漏油问题，但涉案车辆并未出现转向卡滞、失灵等安全故障，转向器出现渗漏原因可能有温度高时有油气溢出、油品未及时更换杂物较多引起密封圈破损、连接螺栓松动等情况，其鉴定结果也未明确故障具体原因；液压转向器出现渗漏油情况下，在保证储油罐正常值内不会影响车辆转向及时维修更换即可，其鉴定结果及说明存在误导问题。3、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所分析的”滚筒变速箱万向节与滚筒无级变速轮盘紧固螺栓安装不全”的说明，在2018年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补充函中已经否定了其之前的鉴定意见。4、关于欣项公司鉴定的“三联动皮带换向幅度大，涨紧轮靠近主泵，皮带换向幅度较大，长时间运行导致皮带易开裂”的鉴定意见并不成立。根据基本的机械常识：在皮带传动回路中，皮带张紧轮位置设计应靠近小轮(即主泵皮带轮)，以增大小轮包角，提高皮带寿命。可以参考，中国有色工程设计研究总院”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成大先所著《机械设计手册》中的图解：皮带张紧轮位置设计靠近小轮，且布置在松边的外侧。因此，关于”欣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所分析的“涨紧轮(注：应当为张紧轮，而不是欣项司法鉴定所所说的涨紧轮)一般布置在松边的内侧，为保证小皮带轮包角不致减小过多，张紧轮应尽量靠近大皮带轮安装”并不成立。最后，收割机三联动带属于橡胶制品，用于传动，是一种易损件。三联动带不像其他农机配件可以常年使用。一般情况下，三联动带也就能使用几个月，而且因为施工的环境不一样、操作人员的过度使用等原因，更容易导致三联动带损坏，正因为三联动带属于耗材，因此需要定期更换。综上，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与科学性，一审法院不应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是否对案涉车辆进行合理使用是可能造成案涉车辆出现故障的重要因素，而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对案涉农机进行合理使用的事实予以调查认定。对于车辆零件的损坏以及故障法院应当综合车辆是否存在过度作业、使用环境是否恶劣、以及是否严格按照说明书进行操作、保养等条件进行全面考虑。首先从维修记录当中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的使用并不在同一地点，而是在多地进行作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在多地出租收割机进行营利活动，这证明涉案收割机一直在各地高强度作业。其次，收割机不同于家用车辆，工作环境相对严峻，所以操作前要严格按照说明书的要求进行必要的准备以及对施工现场的路况以及泥脚深度等进行检查，而被上诉人是否按说明书的规范严格操作和保养案涉车辆、以及履行操作前的正确检查准备等义务也末可知。综上，一审法院未全盘调查核实可能造成案涉车辆无法使用的各方面因素，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主张片面认定造成案涉车辆无法使用系上诉人单方面原因，这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四、被上诉人存在变相套取国家补贴款的嫌疑，被上诉人购买农机设备享受国家补贴政策，补贴金额为65000元，此笔款项直接打到被上诉人账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约定，此笔款项用于支付剩余65000元购机尾款。被上诉人收到此笔款项后，没有履行支付尾款的义务，而是以所谓严重质量缺陷问题，拒付尾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车辆后，涉案车辆一直在被上诉人控制中，即使被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车辆交还给上诉人，而是继续使用至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又认定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解除合同，上诉人不仅全额返还购车款，支付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使用了三年，被上诉人反而赚取国家补贴款65000元，被上诉人有明显滥用权利变相套取国家补贴款的行为，一审判决助长了被上诉人滥用权利的行为。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酌情支付被上诉人两个完整收割季的损失10125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维修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从购买涉案车辆之后，便在宁夏各地使用涉案车辆，虽然有维修记录，但并未导致涉案车辆不能使用，因此被上诉人非但没有所谓损失，反而是在盈利。其次，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且其损失是由上诉人造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的一个完整收割季的经济损失50000元，没有任何裁判说理与心证过程，不能令人信服。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才提出反诉，本案无论一审还是发回重申期间，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只字不提。车辆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三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不仅要归还全部购车款，还要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还白白享受了国家补贴的65000元，天理何在。这样的判决必然会助长了他人恶意骗取无偿使用农机的歪风邪气。农民合法的权益需要被保护，但对于我们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应当同等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障农机市场健康有序发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马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马某支付购机款65000元及违约金23400元（自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1月14日，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并主张违约金给付至付清之日。 被告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常宁公司与马某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全额购机模式欠款资金还款合同书》；2.常宁公司返还马某购机款138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5月3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3.常宁公司赔偿马某滚筒费5000元，经济损失101250元（45亩/每天×90元/每亩×一个收割季25天），并按一年两个收割季的标准即202500元/年赔偿马某自反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1日，常宁公司与马某签订《全额购机模式欠款资金还款合同书》，约定：马某于2017年5月1日在常宁公司购买福田雷沃重工农机购置补贴机具，产品为小麦机，型号为4LZ-8M；价格为203000元，出厂编号为GM00167HM，已交款项138000元，欠款65000元；马某所欠65000元承诺9月1日前支付常宁公司；马某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常宁公司按厂方标准、配置交付机具，并按国家三包规定和厂方三包服务细则做好三包服务，马某应按照使用说明要求规范使用、保养机具和配套机具，不得以产品质量和三包服务等其他任何借口延迟或拒不还款，延迟还款的按违约责任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当日，马某向常宁公司出具一张欠条，载明：“因购买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销售的福田雷沃小麦机壹台，总价款203000元，已付138000元，尚欠65000元，欠款人承诺于2017年9月1日前将所欠款项一次性还清。欠款人：马某”。后常宁公司向马某交付雷沃谷神自走式谷物联合收割机一台（附产品的合格证书），机身标明的产品型号为4LZ-8M，出厂编号为GM00163HM。付款期限届满后，马某未履行付款义务。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马某的申请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收割机的质量和售后维修情况以及损失进行鉴定。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认为损失鉴定属于价格评估范畴，不属于其受理范围，故仅针对案涉收割机的质量进行鉴定。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中，通过现场勘查并统计维修记录后，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案涉收割机拨禾轮上的拨禾杆与转轴转盘相连接部位的拨禾轴座及“U”型固定卡扣经常性的断裂。在工作时相对应的左侧拨禾杆的受力比右侧的大，在加上没有润滑降温措施，使该部件的强度降低；2、方向机漏油不符合GB/T3766-2015《液压传动系统及其元件的通用规则和安全要求》第5.2.5条“如果产生泄露(内泄漏或外泄漏)，不应引起危险”，涉案收割机转向为液压转向，当液压装置漏油导致转向失灵时，方向盘将无法控制涉案收割机；3、涉案收割机滚筒变速箱万向节与滚筒无级变速轮盘表面的紧固螺栓安装不全，检查中发现共有6个螺栓孔，但是只有3个孔安装有紧固螺栓，其余的孔内均未安装螺栓，3颗螺栓受到圆盘施加的剪切力就会增大，导致螺栓的使用寿命降低；4、涉案收割机安装的三联动带是该机主要的动力传输装置，由于该涨紧轮设计安装位置过于靠近主泵，皮带的换向幅度较大，长时可运行导致皮带易开裂断裂。鉴定意见为：涉案雷沃谷神4LZ-8M型自走式谷物联合收割机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拨禾轮上的拨禾杆与转轴转盘相连部位的拨禾轴座及“U”型固定卡扣经常性断裂；2、方向机漏油；3、滚筒变速箱万向节与滚筒无级变速轮盘表面的紧固螺栓安装不全；4、三联动皮带的换向幅度较大，长时间运行导致皮带易开裂断裂。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9日补充出具《函》一份，载明：1、鉴定意见中拨禾轴座机“U”型固定卡扣经常性断裂，勘验时未发现该部位有润滑脂加注口，同时厂家提供的使用说明书上要求对上述部位进行机油润滑（1次/班），鉴定人员无法考证使用方是否严格按照使用说明书进行机油润滑，因此无法确认问题属于机器自身缺陷还是因使用所产生；方向机漏油属于部件问题，与使用无关；“滚筒变速箱万向节与滚筒无级变速轮盘表明的紧固螺栓安装不全”，根据现场遗留痕迹判定该部位之前螺栓是齐全的，但鉴定人员无法考证该问题是由售后维修人员拆卸还是使用方拆卸，因此无法说明是机器自身缺陷还是因使用所产生；“三联动皮带的转向幅度较大，长时间运行导致皮带易开裂断裂”，是由于三联动带的涨紧轮设计位置问题导致该三联动容易出现上述问题，属于机器自身设计缺陷。2、涉案机器出现鉴定中的问题或故障时均会影响机器的正常使用。马某支付鉴定费20000元。马某为提高案涉收割机的功能，于2017年10月1日在常宁公司购买机械配件滚筒用于收割水稻，支出配件费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常宁公司提交《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检验报告》《推广鉴定证书》，证明案涉产品质量合格。马某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常宁公司与马某签订的《全额购机模式欠款资金还款合同书》属有效合同。常宁公司作为经营者有义务为消费者马某提供产品质量合格的产品，双方缔结的《全额购机模式欠款资金还款合同书》系经营者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合同第7.2条的约定“……不得以产品质量和三包服务等其他任何借口延迟或拒不还款，延迟还款的按本合同第7.1条承担违约责任。”因违反公平原则，免除其理应承担的责任而无效。常宁公司向马某交付产品型号为4LZ-8M收割机经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收割机存在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原告提供《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检验报告》《推广鉴定证书》仅限于对同型号抽检、送检的收割机所作鉴定，不足以反驳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收割机所作鉴定意见，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案涉收割机产品质量合格的意见不予采信。因买受人马某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收割机，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常宁公司与马某签订的《全额购机模式欠款资金还款合同书》应当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对常宁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马某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马某反诉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138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同时，马某应当将案涉产品型号为4LZ-8M收割机退还常宁公司。因案涉买卖合同系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常宁公司基于解除合同的后果而负有返还购车款的义务，故对马某主张常宁公司承担返还已付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于马某反诉要求常宁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马某自行购买的滚筒不是案涉收割机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机械配件，故对马某主张常宁公司赔偿其购买滚筒损失5000元，不予支持。马某主张案涉机器质量不符合约定而导致延误收割季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马某在2017年5月购买案涉收割机使用后就发现该机械存在故障无法使用，并于2018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该收割机，在此情况下，马某已经知道该收割机无法给其继续创造经营利润，故马某不应要求常宁公司承担后续收割季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马某所住的灵武市确定农作物种类、面积、收割期间、维护保养期间等因素，酌情支持其损失5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与马某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全额购机模式欠款资金还款合同书》；二、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某购机款138000元；三、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经济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3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马某负担521元，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961元；鉴定费20000元，由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农装公司提交证据一：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机购置补贴公开查询打印件2份、永宁县人民政府网站打印件1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8日已经收到政府农机补贴款即案涉款项6.5万元，该款项系政府补贴款。证据二：维修和工作时间记录2张，证明目的：上诉人严格按照三包要求履行三包服务，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所售卖的产品有质量瑕疵中的所谓瑕疵部分没有同一瑕疵部分三次以上的维修记录。截止2017年10月被上诉人所使用的案涉车辆的使用工作小时为538.4小时，截止2017年10月被上诉人已基本达到了正常使用的时间。证据三：欠款用户情况汇报1份，证明目的：证明2017年10月25日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拖欠其农机货款多次交涉并形成与基本的解决方案，被上诉人并未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一的三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均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我方确实收到政府补贴的6.5万元并将其支付给了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二维修记录及仪表盘照片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该维修记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被上诉人的认可，且维修记录显示的故障均系鉴定机构给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的设计及出厂缺陷导致出现的问题。仪表盘照片无任何对应标志显示该仪表盘系系涉案车辆的仪表盘。对上述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系打印件，且无任何人签字、捺印。该汇报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对涉案事实进行的陈述，并无任何证明效力。另外，汇报内容中也反应涉案机械及同批次的其他机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打印件，但被上诉人确认收到政府补贴的6.5万元，但该事实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因不能达到上诉人所称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农装公司所提的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意见错误、案涉收割机无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支付剩余价款的理由，经查，案涉收割机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效，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妥。其次，鉴定意见中载明，…方向机漏油不符合GB/T3766-2015《液压传动系统及其元件的通用规则和安全要求》第5.2.5条相关规定，…方向盘将无法控制涉案收割机；…该涨紧轮设计安装位置过于靠近主泵，皮带的换向幅度较大，长时可运行导致皮带易开裂断裂，并认定涉案雷沃谷神4LZ-8M型自走式谷物联合收割机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拨禾轮上的拨禾杆与转轴转盘相连部位的拨禾轴座及“U”型固定卡扣经常性断裂；2、方向机漏油；…三联动皮带的换向幅度较大，长时间运行导致皮带易开裂断裂，且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函》，载明：1、…方向机漏油属于部件问题，与使用无关，虽然上诉人提供证据案涉批次产品质量合格，但仅限于对同型号抽检、送检的收割机所作鉴定，不足以反驳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收割机所作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收割机存在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也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价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7元，由上诉人宁夏常宁伟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