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育森，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梦嘉，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凤，女，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德召，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原审第三人：杨光红，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徐卫红，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上诉人黄育森因与被上诉人马玉凤、原审第三人贾德召、杨光红、徐卫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育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8年5月12日通知上诉人解除《项目投资协议书》，并退出该项目合作，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并未在此时间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通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于2019年6月5日才收到被上诉人要求退伙的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项目投资协议书》已于2018年5月12日解除、项目未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德召约定由上诉人负责产品发放、招商会以及团队开支情况，前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从启动资金中予以扣除。《项目投资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为该项目的开展租赁了办公场地、置办团队物品、聘请人员、提供货物以及为团队、客户报销了差旅费，累计支付费用已超出启动资金。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认可费用开支为由，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开支与合伙项目无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是散伙，因此应先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经营盈亏等状况进行清算，本案中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外，贾德召亦为合伙人之一，但其未参与一审庭审，使得本案事实未能查明，因此，在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盈亏进行清算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散伙存在错误。马玉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贾德召、杨光红、徐卫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育森支付马玉凤投资合作款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育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8年4月，马玉凤、黄育森及贾德召、杨光红、徐卫红达成协议，共同参与芬币项目投资。根据原黄育森均认可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各方约定：启动资金共60万元，由马玉凤、黄育森及贾德召各出资20万元。马玉凤主要负责收钱和发点钱的追回及P0S机和回款方式，贾德召主要负责所有芬币和奖项及对接活动，黄育森主要负责系统、产品发放和招商会及团队开支情况等各项事宜，前期产生的一切费用从启动资金里扣，等到返点钱到位方可撤回启动资金。杨光红主要负责各项工作的落实情况、及时做好登记并每天向大家汇报工作情况和各项开支情况。徐卫红为工作人员。2018年4月1日，马玉凤、黄育森及贾德召签订《团队承诺书》，三人承诺：深圳团队保证在15天完成2000万美金的业务（从4月3日到4月18日）；中国区深圳团队15天完成两次招商会，每场600余人，公司派讲师讲解并负责会议费用。2018年4月5日之前，马玉凤通过微信、支付宝累计向黄育森转账20万元。2.马玉凤主张其代替贾德召向黄育森转款5万元，并提交日期为2018年4月3日的支付宝转账手机截图打印件。截图显示：转账金额为50000元，收款人为“尊者必先（黄育森）”。上述截图未显示付款人名称，马玉凤未能提供原件。黄育森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该5万元系由贾德召直接转给黄育森。3.黄育森主张其为合作项目租赁了办公场地、置办团队物品、聘请人员、提供货物，且为团队报销了差旅费，累计支付费用已超出了启动资金。黄育森提供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章的出货清单（茶叶、保健品等），购买方为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两份餐饮费发票（日期分别为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5日）、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及欠款通知、黄育森2018年4月、5月的微信账单截图打印件（均转给个人，部分转账手写标注机票、餐费、工资等）等支持其上述主张。马玉凤仅认可黄育森微信账单中2018年4月9日转给“北京杨”酒店餐费500元、2018年4月27日转给“北京杨”餐费500元、2018年5月2日转给“北京杨”餐费500元。黄育森的上述其他主张及举证，马玉凤均不予认可。上述租赁合同及欠款通知显示：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租金每月35000元，地址为龙岗区布吉街道甘李二路**XX创新园****。庭审中，马玉凤确认2018年5月10日前在该地址工作，之后联系不上黄育森。4.马玉凤提交杨光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在2018年4月3日参与起草《项目投资协议书》，参与人为黄育森、马玉凤、徐卫红、杨光红，协议书明确工作分工，本人负责各项工作的落实，及时做好登记并每天向大家汇报工作情况和各项开支情况。2018年5月12日前本人负责的开支登记只有三次（4月9日转账6800元、4月27日转账500元、5月2日转账500元），其他费用均没有股东的共同签字，不属于项目开支的经费。2018年5月12日后我们四人均与黄育森联系不上，失联后合作项目协议自动解除，以后的开支都是黄育森个人行为，与项目合作无关。马玉凤提交贾德召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2018年4月3日参与合作项目，是合伙人之一，曾汇入黄育森指定账户5万元，至此未果。2018年5月12日，本人和马玉凤等联系不上黄育森，于是我们四人协商项目协议自行解除，黄育森需退还本金。马玉凤提交徐卫红出具的《见证人》载明：本人2018年4月3日参与本合作项目，是项目工作人员，2018年5月12日，本人多次联系黄育森联系不上，本人与马玉凤、贾德召、杨光红四人协商项目协议自动解除。黄育森对各第三人的上述说明等不予认可，但确认其自2018年5月12日曾失联十几天。5.黄育森为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出资比例90%)。马玉凤、黄育森均确认涉案项目借用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租用场地、开发票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参与涉案《项目投资协议书》，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马玉凤主张黄育森未履行协议，要求黄育森退回投资款项，实质为要求退伙。因黄育森于2018年5月12日失联后，涉案项目未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对马玉凤的退伙请求依法予以准许。马玉凤、黄育森均确认涉案芬币投资项目未盈利、未结算。黄育森主张涉案项目前期产生的费用已超过启动资金，马玉凤认可2018年4月9日的酒店餐费500元、2018年4月27日的餐费500元、2018年5月2日的餐费500元，共计7800元，依合伙出资比例，该费用马玉凤应承担2600元。黄育森主张其为涉案项目租赁了办公场地，租金每月35000元，并提供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及欠款通知。马玉凤虽对此不予认可，但确认涉案项目借用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租用场地，确认2018年5月10日前曾在该租赁场地工作，且未对黄育森主张的租金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黄育森主张的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共一个月的租金35000元予以采信，依合伙出资比例，该租金马玉凤应承担11666.67元。黄育森主张的其他费用及相关举证中，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茶叶、保健品等出货清单无相应票据，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两份餐饮费发票日期在马玉凤起诉之后，黄育森2018年4月、5月的微信账单截图无对应的单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举证均无法体现与涉案芬币投资项目的关联性，马玉凤及各第三人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玉凤主张其代替贾德召向黄育森转款5万元，因其未提供转账凭证原件，黄育森不予认可，贾德召亦未作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玉凤共向黄育森支付合作款20万元，扣除合伙期间马玉凤按出资比例应承担的费用，黄育森应向马玉凤退还合作款185733.33元(200000元-2600元-11666.67元），马玉凤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育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玉凤退还合作款185733.33元；二、驳回马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马玉凤负担1298元，由黄育森负担3752元。马玉凤多预交的375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育森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75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黄育森二审提交了证据一酒店账单，欲证明合作项目自2018年4月启动后，为了招待被上诉人第三人以及参加招商会的客户，上诉人支付了食住费用；证据二中国区购芬币附加协议书，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由上诉人名下位于深圳地区的公司作为对外购买芬币的主体，于2018年5月与第三方签订了购买芬币的协议后，因芬币项目出现问题，所购买的芬币无法出售，项目返点资金未能到账，被上诉人无法撤回启动资金，遂与上诉人产生纠纷。被上诉人马玉凤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合伙项目开支需要三个合伙人共同签字和确认，并在杨光红处报备，证据二的协议也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玉凤向上诉人黄育森支付了项目投资款20万元后，黄育森虽然为合作项目做了部分工作，但其并未否认自2018年5月12号以后失去联络，合作项目未继续开展工作的事实，且黄育森同意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经营盈亏等状况进行清算后解散合伙，故一审在查实合伙开支并予以相应扣减的基础上判决黄育森退还马玉凤剩余投资款185733.33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黄育森一审提交的众爱森（深圳）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茶叶、保健品出货清单、餐饮费发票以及二审提交的酒店账单等证据，不能证明是因合伙而支出的费用，马玉凤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合伙人之一贾德召已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就本案事实出具了《证明》，其本人未出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上诉人黄育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元，由上诉人黄育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