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三段****楼**707-708，****。负责人：王承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波，男，汉族，1991年10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顺祥，男，汉族，1984年3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大桥镇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泽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教育局。住所地：习水县九龙街道办事处府东路13号负责人：刘自力，该局局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波、游顺祥、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脑驿公司）、习水县教育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在与牛脑驿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内，按双方约定的保险限额中伤残等级分级标准（1-10）和医疗费约定的限额和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伤残赔偿金30000元，医疗费17936.45元，合计47936.45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牛脑驿公司作为专业建筑公司，长期为施工人员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对保险责任和限额的相关约定以及免责条款的认识和理解，较一般常人更为专业和熟悉；2.上诉人通过提交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牛脑驿公司亦在投保单上盖章认可，对相应法律责任和后果完全理解。陈永波、游顺祥、牛脑驿公司、习水县交通局二审未答辩。陈永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游顺祥、牛脑驿公司、习水县教育局、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297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3日，陈永波在习水县学生宿舍建设项目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被送往习水县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23日住院10天，出院诊断：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019年7月22日，陈永波转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4日住院13天，出院诊断：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左股骨颈骨折。2020年2月25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永波因外伤致的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遗留左髋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属十级伤残；2.陈永波骨折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11000-13000元；3.陈永波误工期为180-270日，护理期为90-180日，营养期为90-18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习水县教育局系习水县学生宿舍建设项目建设方，习水县教育局将案涉工程承包给牛脑驿公司建设，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牛脑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于2019年3月5日向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投保，为习水县学生宿舍建设项目，保险人数为100人，险种名称为工程施工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每人300000元，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3000元。牛脑驿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温德宣与游顺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预定将案涉工程的内墙仿瓷承包给游顺祥施工，游顺祥雇请陈永波到工地施工，陈永波受伤后，游顺祥及牛脑驿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温德宣将其送至医院治疗，游顺祥垫付医疗费共计35533.67元（含120急救车费用）。诉讼过程中，牛脑驿公司申请追加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哪些被告是适格的赔偿主体；2.陈永波是否在此次事件中承担责任；3.陈永波的损失计算标准是否准确。关于陈永波自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陈永波作为成年人，其在爬上支架作业时，应当首先检查支架并确认安全性，但其并未检查就开始使用，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是本案发生的一个因素，故其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陈永波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关于游顺祥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要明确游顺祥与陈永波之间的关系。根据陈永波与证人罗某的陈述，可以确认陈永波系游顺祥雇请，工资由游顺祥直接发放，从牛脑驿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可以确认，游顺祥与牛脑驿公司属于分包关系，故对游顺祥辩称的没有承包工程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此，陈永波与游顺祥之间属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结合本案，游顺祥明知自己无建设资质，仍然承包本案案涉工程，并雇佣了无资质的陈永波，是本案发生的因素，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关于牛脑驿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确定游顺祥与牛脑驿公司属于分包关系，同上所述，牛脑驿公司明知游顺祥无建设施工资质，仍然将本案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游顺祥，明显违法，故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有重大的选任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关于习水县教育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习水县教育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质和建设资质、安全生产资质的牛脑驿公司承建，完全尽到发包人的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不存在选任承包人过失的发包人过错，故习水县教育局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陈永波因此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陈永波、游顺祥、牛脑驿公司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以由陈永波承担20%、游顺祥承担20%、被告牛脑驿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为宜。关于原告陈永波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20年度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数据标准，陈永波诉请的各项费用确定为：1.医疗费37534.27元，其中游顺祥预付了35533.67元，应当在其赔偿范围内予以折抵；2.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3.误工费，因陈永波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404元／年，定残日为2020年2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为222天，对陈永波提出的鉴定误工期为270天，于法不符，不予采信，故该项计算为34404元／年÷365天×222天＝20925.17元；4.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为43654元／年及鉴定护理期限为90日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陈永波诉求，酌情支持计算为90日×50元／天＝4500元；6.后续医疗费，结合鉴定结论为1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陈永波确系造成了严重后果，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4000元；8.交通费，结合本地消费水平及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400元；9.鉴定费1900元是实际发生，予以支持。至此，陈永波的各项损失合计161831.44元，由陈永波自己承担20%的责任为32366.28元，由游顺祥承担20%的责任为32366.28元，由牛脑驿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为97098.86元，因游顺祥垫付预付了35533.67元，折抵后，陈永波还应返还游顺祥损失3167.3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中，牛脑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于2019年3月5日向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投保，为习水县学生宿舍建设项目，保险人数为100人，险种名称为工程施工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每人300000元，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3000元。故牛脑驿公司应当负有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应当赔偿陈永波97098.86元。据此，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永波的各项损失共计97098.86元；二、由陈永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游顺祥的垫付的医疗费用3167.39元；三、驳回陈永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7元，由牛脑驿公司承担357元，游顺祥负担100元，陈永波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相关条款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为此，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在原审提交投保单，拟通过所附“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已对保险条款中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按比例赔付的约定尽到前述义务。经查，投保单所附“投保人声明”本身即为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而大量保险纠纷案件显示，投保人未经保险人提醒审阅而直接在声明处签字、盖章的情况比比皆是，故凭此不足以证明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免责内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牛脑驿公司虽系专业建筑公司并可能长期投保同类保险，但不代表其必然清楚知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这是因为在与保险公司形成较为稳定的业务关系后，按期、按需直接下单投保亦是建筑、交通等行业的交易常态。据此，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应根据保险单约定，在300000元/人等限额内赔付保险金。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