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粤委赔9号赔偿请求人：黄金灿，男，汉族，1955年3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罗定市泗纶镇。系死者黄伟锋的父亲。委托代理人：黄沃，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系黄金灿的弟弟。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南路**。法定代表人：郭向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冯越洲，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国宏，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广东省公安厅。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黄**路97号。法定代表人：李春生，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周湘，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人源，该厅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黄金灿以违反监管职责侵犯人身权为由，申请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广东省公安厅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粤公赔复决字[2020]7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13日，赔偿请求人黄金灿以违反监管职责侵犯人身权为由向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人民币1871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80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0元。2019年7月12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刑赔决字[2019]010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为没有证据证实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侵犯黄伟锋人身权的行为，且黄伟锋的死亡与看守所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依法应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不予赔偿。黄金灿不服，向广东省公安厅申请复议。广东省公安厅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粤公赔复决字[2020]7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由于黄伟锋扰乱看守所监室秩序并危害其本人及他人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以及《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规定，看守所可对其采取临时固定措施；针对黄伟锋患有精神疾病以及在洗澡后出现身体不适等情况，看守所采取了合理的监管措施，给予充分关注，依规及时由驻所医生给予其检查、诊疗，其病重时即刻送其到医院治疗住院，不存在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等不作为情形；死因鉴定可进一步证明黄伟锋的死亡与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赔偿请求人认为看守所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采取临时固定措施时间过长导致黄伟锋的死亡，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机关决定维持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黄金灿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1.赔偿义务机关支付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总额人民币2552000元（国家上年度201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127600元／年×20倍）；2.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0元；3.赔偿义务机关支付黄伟锋抢救期间的医疗费及殡仪馆的停尸及尸体处理的全部费用（解除赔偿请求人民事责任）；4.赔偿义务机关支付赔偿请求人生活费（黄金灿系1955年3月29日出生，现年65周岁，主张自2019年3月份起按东莞市市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880元／月给付至赔偿请求人死亡时止）。事实与理由如下：2018年6月14日，黄伟锋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东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7月21日执行逮捕。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工作人员借故对其采取临时固定措施，将其锁上手铐和脚铐固定在睡床水泥板上持续49小时16分，时间过长形成急性肺栓塞以致其突然心跳呼吸骤停，无法抢救而死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黄伟锋符合因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虽排除了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但当中的病理分析未见对黄伟锋身体持续超过49小时实施临时固定措施行为与造成黄伟锋突发性重型急性肺炎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病理说明。黄金灿认为黄伟锋的死亡，属于外部原因（体罚虐待）作用人体造成突发性重型急性肺炎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以致的死亡，是非正常死亡，且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明显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情形，东莞市公安局应当本着实事求是，依法依规的原则作出赔偿决定。然而，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违背了《看守所执法细则》及《看守所在押人员死亡处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广东省公安厅的复议决定及复议程序不合法，复议决定中所认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排除东莞市公安局应当赔偿的责任，为维护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特根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恳请我院依法审理后决定由东莞市公安局承担国家赔偿责任。2020年8月21日下午，本院主持黄金灿和东莞市公安局，对东莞市公安局是否存在违反监管职责的行为以及是否怠于履行救助职责，致使黄伟锋死亡进行质证。黄金灿和委托代理人黄沃，东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宏、冯越洲，广东省公安厅的委托代理人周湘参加质证。东莞市公安局答辩称：黄伟锋的死亡并非该局的违法行为所导致。该局对黄伟锋的死亡无需承担国家赔偿责任。黄伟锋因扰乱看守所监室秩序并危害其本人及他人安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以及《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规定，对其采取临时固定措施；同时，针对黄伟锋患有精神疾病以及在洗澡后出现身体不适等情况，看守所亦采取了合理的监管措施，给予充分关注，并依规及时由驻所医生给予其检查、诊疗，其病重时即刻送其到医院治疗住院，不存在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等不作为的情形。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死因鉴定进一步证明黄伟锋的死亡与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黄金灿认为看守所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导致黄伟锋的死亡没有事实依据，该局依法不负赔偿责任。另外，该局办理国家赔偿案件，合法依规，充分保障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该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恳请我院维持该局的决定。广东省公安厅陈述称：该厅已依法履行刑事赔偿复议审查工作职责。该厅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厅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由于黄伟锋有扰乱看守所监室秩序并危害其本人及他人安全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以及《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规定，看守所可对其采取临时固定措施；针对黄伟锋患有精神疾病以及在洗澡后出现身体不适等情况，看守所采取了合理的监管措施，给予充分关注，依规及时由驻所医生给予其检查、诊疗，其病重时即刻送其到医院治疗住院，不存在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等不作为情形;死因鉴定可进一步证明黄伟锋的死亡与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黄金灿认为看守所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采取临时固定措施时间过长导致黄伟锋的死亡，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该厅决定维持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综上，该厅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我院依法驳回黄金灿的国家赔偿申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4日，黄伟锋（28岁，广东罗定人）因涉嫌盗窃罪被东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关押，7月21日被执行逮捕。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的诊疗及卫生防疫等日常医疗卫生工作由东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派驻医护人员负责。黄伟锋入所后，看守所管教民警按规定定期对其进行谈话教育掌握其身体状况，对其自述有精神分裂病史，看守所医务室邀请精神病专科医生会诊，对其病情持续予以治疗。2019年1月30日6时40分左右，黄伟锋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监仓无故抢夺同仓在押人员胡长云眼镜，监仓轮值员詹南辉上前阻拦，黄伟锋情绪激动，推打詹南辉。鉴于黄伟锋有严重扰乱看守所监室秩序并危害其本人及他人安全的行为，经看守所值班所长批准，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于1月30日15时许对黄伟锋实施临时固定措施24小时。在对黄伟锋实施固定措施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未按照规定立即将相关情况书面报告驻所检察室。次日凌晨2时许，黄伟锋用嘴巴撕咬自己手腕，鉴于黄伟锋情绪不稳定，有自杀倾向，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在未报所属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于当天15时继续对黄伟锋实施临时固定措施，且未将相关情况书面报告驻所检察室。在黄伟锋被实施临时固定措施期间，虽有医务室医生先后9次到监室仓口巡视、送药及检查，但有针对性地对黄伟锋进行身体检查的次数，未达到《看守所执法细则》“在采取临时固定措施期间，看守所医生应当每隔8小时对采取临时固定措施的在押人员进行一次身体检查”的要求。2月1日16时20分左右，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对黄伟锋解除临时固定措施，值班管教安排同仓人员给黄伟锋洗澡及洗头。16时40分左右，黄伟锋洗澡完毕穿好衣服后，突然晕倒在地，看守所管教立即通知看守所医生到场处理，后将黄伟锋送到看守所医务室进行抢救。17时15分左右，东莞市第二看守所送黄伟锋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普济分院抢救。2月2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决定对黄伟锋取保候审并释放。同日，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向赔偿请求人寄发《家属告知书》（病危病重通知书）。3月8日经东莞市人民医院普济分院救治35天后，医院宣告黄伟锋“临床死亡”，死因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黄伟锋符合因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黄金灿的控告作出《答复函》(东检控告控复字(2019)66号），称：“黄金灿：……你来访认为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对黄伟锋实施临时固定措施时间过长，是造成黄伟锋死亡后果的根本原因，并且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工作人员存在未及时实施抢救、怠于治疗的行为，因此对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提出控告。经我院刑事执行检察科调查，认为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在处理黄伟锋违规事件上，未发现有违法行为”。再查明，黄金灿是黄伟锋的父亲。黄伟锋的母亲早年已去世。黄金灿除黄伟锋外无其他子女。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黄伟锋的立案、拘留、逮捕等刑事法律文书，黄伟锋的会诊记录、长期医嘱单，入所体检表，临时固定措施手续，事发当日黄伟锋在监仓内的生活录像、抢救录像，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值班所长、管教民警、医务人员及同监室在押人员的询问笔录，救治资料，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等。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是否有违反监管职责的行为，以及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的监管行为与黄伟锋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东莞市公安局应否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看守所执法细则》第二章羁押第（五）条临时固定措施的使用规定：“1.对使用械具不足以防止发生危险的，经看守所所长批准，可以将脚镣或者脚腕束缚带临时固定在监室铺位上。临时固定时间一般不超过24小时；需要延长临时固定时间的，经所属公安机关批准，最长不得超过3日；危险性消除的，应当立即解除。在采取临时固定措施期间，看守所医生应当每隔8小时对采取临时固定措施的在押人员进行一次身体检查，身体状况不适宜采取临时固定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2.看守所对在押人员采取临时固定措施，必须在实施后立即书面报告驻所检察室。驻所检察室认为使用临时固定措施不当，提出纠正意见的，看守所应当立即纠正，并将纠正情况通报驻所检察室。”本案中，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存在以下违反《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行为：第一，对死者黄伟锋实施临时固定措施超过24小时后，在未报所属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延长临时固定措施，导致黄伟锋在长达49小时的时间内未能站立、行走。第二，在对黄伟锋采取临时固定措施期间，虽有看守所医生先后9次到监室仓口巡视、送药或检查，但有针对性地对黄伟锋进行身体检查的次数未达到《看守所执法细则》所规定的次数。第三，在对黄伟锋采取临时固定措施后，未立即书面报告驻所检察室；在对黄伟锋延长临时固定措施后也未书面报告驻所检察室，致使驻所检察室未能针对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违反《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行为及时进行纠正。因此，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未依照《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具有违反监管职责的行为，与黄伟锋的死亡存在一定联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看守所的主管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根据上述规定，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的主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应当作为赔偿义务机关依法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二、东莞市公安局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比例以及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何确定。（一）东莞市公安局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比例。本案中，黄伟锋入所后，针对黄伟锋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采取了合理的监管措施，给予充分关注，由驻所医生对其按时检查和诊疗。黄伟锋在事发前有殴打同仓人员及自残行为，确有必要对其实施临时固定措施。在事发当天，黄伟锋洗澡后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下，驻所医生第一时间对黄伟锋进行了检查和治疗，在黄伟锋病重时，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即刻送黄伟锋到医院接受治疗。黄伟锋直接致死原因是因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障碍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件中并不存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人员殴打、虐待行为或者放纵、唆使他人殴打、虐待的情形。由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不严格执行《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规定，与黄伟锋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联系，本院赔偿委员会综合考虑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违反监管职责的行为对黄伟锋的死亡结果所起作用、过错程度等方面因素，酌定由东莞市公安局对黄伟锋的死亡结果承担35%的国家赔偿责任。（二）东莞市公安局应当承担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1、关于黄金灿提出的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总额人民币2552000元（按照国家上年度201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127600元／年×20倍）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本案中，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违反监管职责的行为与黄伟锋的死亡存在一定联系，本院赔偿委员会酌定东莞市公安局承担35%的国家赔偿责任，因此，根据国家统计局2020年5月15日发布的2019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数额，2019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90501元，东莞市公安局应当向黄金灿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633507元（90501元／年×20倍×35%=633507元）。2、关于黄金灿提出的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0元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违反监管职责的行为与黄伟锋的死亡存在一定联系，东莞市公安局应为此向黄金灿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中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的具体侵权情形、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的其他具体情况，本院赔偿委员会酌定由东莞市公安局向黄金灿支付人民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关于黄金灿提出的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赔偿请求人生活费（自2019年3月份起按东莞市市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880元／月给付至赔偿请求人死亡时止）的赔偿请求，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本案中，赔偿请求人黄金灿系1955年3月出生，现年65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违反监管职责的行为与黄伟锋的死亡存在一定联系。综合考虑到本案中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的具体侵权情形、过错程度，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东莞市公安局应当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按照35%的比例向黄金灿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至黄金灿死亡时止。4、关于黄金灿提出的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黄伟锋抢救期间的医疗费及殡仪馆的停尸及尸体处理的全部费用并解除赔偿请求人民事赔偿责任的赔偿请求。经查，死者黄伟锋在2019年2月1日17时15分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普济分院抢救，至2019年3月8日死亡，共产生医疗费用344072.93元。黄伟锋的尸体至今存放在殡仪馆，未火化。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应否向医院、殡仪馆支付黄伟锋抢救期间的医疗费以及尸体停放费等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未依照《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规定履行监管职责，与黄伟锋的死亡存在一定联系。东莞市公安局作为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的主管机关，应当依法根据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的具体侵权情形、过错程度按照一定比例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赔偿请求人黄金灿提出的赔偿请求及理由，有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当依法确定。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复议机关广东省公安厅决定维持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刑赔决字[2019]010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以及复议机关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的粤公赔复决字[2020]7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二、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向赔偿请求人黄金灿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633507元；三、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向赔偿请求人黄金灿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四、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公安局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按照35%的比例向赔偿请求人黄金灿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其死亡时止；五、驳回赔偿请求人黄金灿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