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西北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王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训方，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樊立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北京德和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刘一横，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法定代表人:赵海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锦安，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西北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火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北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孙训方，被上诉人西北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杨清，原审第三人电建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成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北火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该案事实不清，漏认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判决第7页，8行-11行：“合同总价为固定不变总价49500000元人民币，包括了合同内的所有工作内容所必须的费用，同时也包含了工作界面划分中明确属于乙方工作内容所必须的费用”。正确的事实：1.2009年5月8日，西北电力公司、电建三公司签订《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W电站项目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第3.1款明确约定：乙方承包的安装工程合同总价为4950万元人民币。合同总价为固定不变总价，包括了为了完成本协议项下所有工作内容所必须的费用，同时也包含了工作界面划分中，明确属于乙方工作内容所必须的费用。2.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固定不变总价4950万元。3.一审判决错误变更合同总价。认定错误事实二：判决第7页，11行-12行：“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甲方收取成达公司的款项并负责分配”。正确的事实是：1.2009年5月8日，西北电力公司（甲方）、电建三公司签订《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W电站项目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第3.2.1款、3.2.2款明确约定：“施工总包合同项下收取的款项（人民币部分），将遵照与成达公司的合同约定，由甲方负责收取。甲方必须设立资金专用账户，并由甲方负责分配。任何一方不得挪作他用”。“施工总包合同项下收取的款项（外汇部分），将由项目部负责收取，甲方负责分配”。2.西北电力公司、项目部分别收取人民币、外汇部分，均由西北电力公司分配。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西北电力公司收取成达公司的款项并负责分配，未认定：项目部有权收款；收款分为人民币部分和外汇两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三：判决第8页，7行-11行：“2010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致函要求被告将成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至原告处，并由原告对电建三公司进行实际结算及支付工程款，如造成超付或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及责任均由原告承担，并要求被告提供之前支付给电建三公司工程款的明细单”。正确的事实是: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西北电建三公司越南汪秘项目工程款支付的意见》的准确内容为：2010年11月23日，西北电力公司为了规范越南汪秘项目合同执行及工程款拨付程序，向上诉人发出《关于西北电建三公司越南汪秘项目工程款支付的意见》，请上诉人从即日起，将每月成达公司按工程进度拨付给电建三公司的工程款全部转到西北电力公司指定账户内，由西北电力公司对电建三公司的实际工程进度及工程结算进行审核拨付……并请将之前支付电建三公司工程款的账务明细单一并提交给西北电力公司。2.上诉人给电建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300000元，系代西北电力公司支付电建三公司的工程进度款，西北电力公司予以认可。3.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电建三公司之间存在付款义务，进而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向电建三公司的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四：判决第10页，12行-14行：“原告与电建三公司均认可：被告就安装部分已向电建三公司支付38356470元，电建三公司应承担的分摊扣款为16485286元”。正确的事实是：根据二审上诉人给电建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300000元的证据，西北电力公司与电建三公司均认可的金额必然错误，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五：判决第10页，14行-15行：“原告自认已付款为39356692元，欠付款项为16485286元”。正确的事实是：根据二审上诉人给电建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300000元的证据，电建公司与电建三公司均认可的金额必然错误，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六：判决第10页，15行-17行：“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书面答复法庭……，已向电建三公司支付9300000元”。根据二审上诉人给电建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300000元的证据，西北电力公司与电建三公司均认可的金额必然错误，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七：判决第10页,17行：“原告称成达公司未向其直接支付任何款项”。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成达公司向电建公司的付款证据，电建公司的该陈述违背事实，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二、漏认定的事实：1.2008年8月6日，成达公司(甲方)与西北电力公司、上诉人（乙方）签订《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W电站项目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第3.2项约定：“乙方应当在工程场地设置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是乙方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执行机构，在工程竣工前应为常设机构”。合同第12.1.1项约定：“合同价格以人民币为本位货币。合同价格支付时，分为人民币和越南盾两部分支付，其中越南币根据现场施工实际需要支付，汇率按支付前当日汇率计算”。 以上合同约定证明：①项目部是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的执行机构；②合同价款分为人民币和越南盾两部分支付。2.2009年5月8日，西北电力公司（甲方）与电建三公司（乙方）签订《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W电站项目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第6.2项约定：“项目组织机构由甲方负责组建，项目经理甲方派员出任，各部门主要负责人由甲方派员承担”。合同第6.3项约定：“甲方派遣的人员，主要负责与承担的建安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项目管理事宜，并对乙方进行分包管理”。以上合同约定证明：西北电力公司负责组建项目部，派员担任项目经理及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并负责承担项目管理事宜。3.2009年7月28日，西北电力公司（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W电站项目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项目组织机构由甲方负责组建，项目经理甲方派员出任，各部门主要负责人由甲方派员承担”。合同第三条第2.1项约定：“施工总包合同项下收取的款项（人民币部分），将遵照与成达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约定，甲方单位负责收取。甲方必须设立资金专用账户，由项目部负责账户管理及资金分配，任何一方不得挪作他用”。合同第三条第2.2项约定：“施工总包合同项下收取的款项（外汇部分），将由项目部负责收取，甲方负责分配”。 以上合同约定证明：西北电力公司、项目部分别收取工程款（人民币部分、外汇部分）并分配。4.2018年3月16日，成达公司（甲方）与西北电力公司、上诉人（乙方）签订《结算协议》，被上诉人、上诉人均认可成达公司已支付金额174007219元，但是该协议中未明确载明系上诉人单方收取了全部工程款。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仅收取了工程款96785964元（包含代电建公司向电建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300000元），未单方收取全部工程款。三、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应当适用的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证据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西北电力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西北火电公司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1.关于事实错误中第1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安装部分施工总价款5170万元正确。《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为固定总价无争议，但该固定总价4950万元对应的施工范围也是固定的；如果施工范围调整，固定总价自然要相应调整。在实际履约中，电建三公司施工了诸多施工范围外的项目，西北电力公司一审提交的第8、9、10、11、12组证据表明电建三公司确实实施了合同外签证、合同外漏项等工程内容，该部分签证已经成达公司确认，且西北火电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约应相应在合同固定总价外增加工程价款。其次，对于电建三公司所施工的安装部分价款也已经成达公司确认，成达公司与西北火电公司、西北电力公司所达成《结算协议》附件明确显示：安装部分价款517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中认定安装工程款为5170万元不存在错误变更合同总价的情形，西北火电公司错误的机械理解固定总价的内涵。2.关于事实错误中第2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第7页第11-12行援引的合同约定内容正确，并无错误之处。在实际执行中，是按照成达公司、西北电力公司、西北火电公司《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第21条“乙方执行单位为西北火电公司”约定执行，西北火电公司作为《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执行主体，收取了工程款（含国内收款及现场收款）。3.关于事实错误中第3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第8页第7-11行的内容，是一审法院依据西北火电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西北火电公司向电建三公司支付的安装工程款，就是代西北电力公司支付的，对此各方也无争议，一审法院也是这样认定的。其次，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西北火电公司负有向电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仅是认定电建三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支付给西北电力公司，由西北电力公司支付给西北电建三公司。西北火电公司的该节上诉对象的事实是主观臆想，根本就不符合一审判决内容。4.关于事实错误中的第4、5、6点理由，均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西北电力公司根据自身以及电建三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列出了收款清单、现场扣款清单，见西北电力公司一审证据第七组。经统计，西北火电公司通过国内付款1630万元、现场付款折合人民币22056470元，另外根据约定现场需要安装部分承担水电费等扣款金额为1000222元，总计为39356692元。该数额高于付款义务人西北火电公司所主张的已付款，一审法院藉此按照自认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若西北火电公司坚持认为其已付款金额为9300000元，西北电力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贵院可以依法认定，差额部分我们另行主张。5.关于事实错误中第7点上诉理由，经核查西北火电公司二审证据，西北火电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尤其需要说明的是，成达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的书面答辩状中均明确说明，其已经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合同执行主体西北火电公司，故西北火电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西北火电公司所谓“漏认定事实”更是没有任何道理、混淆基本合同条款内容、基本事实。1.关于第1点理由，西北火电公司在混淆合同约定的最基本文意内容。《建筑与安装施工合同》第3.2条确实约定“乙方应在工程场地设置项目经理部”。但该合同的乙方为两个主体，分别为西北电力公司、西北火电公司，为此该合同第21条第2款明确约定：“乙方的执行单位西北火电公司”，因此所谓乙方的设置项目经理部仍是指西北火电公司设置的项目经理部。西北火电公司称项目部是执行主体，是在混淆基本约定内容。其次，关于合同支付分为人民币、越南盾方式支付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该事实既无争议也不存在遗漏的情形。2.关于第2、3点理由，合同约定内容属实，但直接与成达公司对接并收取工程款方面，确系按照《建筑与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履行。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是：成达公司作为甲方，与西北电力公司、西北火电公司（共同乙方）签订《建筑与安装施工合同》，约定该合同由西北火电公司作为乙方执行主体。尔后为划分施工范围，西北电力公司作为甲方与电建三公司签订《安装施工合同》，将安装工程分包给电建三公司施工；西北电力公司作为甲方又与西北火电公司签订《土建施工合同》，约定由西北火电负责土建施工，合同价款风险均由西北火电负责和承担。在实际履行中，成达公司是按照《建筑与安装施工合同》履行，直接与西北火电对接并支付了工程价款；成达公司的答辩状也说明了这一基本事实。3.关于第4点理由没有依据且明显与成达公司陈述相悖，与成达公司所签订《建筑与安装施工合同》相悖。成达公司依据《建筑与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对此不仅成达公司答辩状已经阐明，《结算协议》也已经澄清，尤其后续2399余万元尾款也是全部按约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足以说明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至于西北火电公司称，其仅向电建三公司支付进度款930万元与事实不符，西北火电公司还向西北电建公司支付700万元（西北电建公司转付给电建三公司）、西北火电还在越南现场直接向电建三公司用越南盾支付部分工程款，折合人民币约2200余万元。因此西北火电公司称其未单方收取全部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三、西北火电公司称法律适用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作出判决正确。综上，西北火电公司所上诉的事实错误、法律错误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成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成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通过其提交的证据认定其已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对此，西北电力公司与西北火电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西北电力公司要求成达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成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成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给了合同约定的合同执行方西北火电公司。根据其与西北电力公司、西北火电公司签订的《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1.1.2中明确了西北火电公司不仅是合同的当事人也是该合同执行单位及收款方。在西北电力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其自身也明确：成达公司应将应付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由西北火电公司据实支付给西北电力公司，或者直接支付给电建三公司。据此，成达公司将合同款项支付给西北火电满足西北电力公司、西北火电公司与成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实际履行中亦被各合同当事人认可。三、成达公司已经按照签署的《建筑与安装施工合同》的相关支付条款，向西北火电公司全额给付了相应工程款项。在三方按照约定履行完合同后，三方于2018年3月正式签署了结算协议。协议明确，合同经结算，总金额为198000000元人民币，成达公司已经支付西北火电公司174007219元的工程价款，尚欠23992781元尾款未支付。在结算协议签署之后，成达公司已于2018年5月将尾款全额给付给西北火电公司。至此，成达公司在合同项下的相关给付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应承担西北电力公司所诉求的相关补充责任。综上，成达公司已经全额给付了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履行了《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西北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西北火电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1805.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05.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2934501.66元）；2.判令第三人成达公司在涉案项目实际下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6日，成达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乙方）、被告（乙方）签订了《中国成达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296000000元人民币，并约定该价格为固定总价，已包含合同项下所有工作内容所必须的费用。合同范围包括该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文件所要求的设备材料采购、单体调试、机械竣工工作，分系统调试及整套启动调试的配合工作，所有设备材料的现场卸车、开箱检验、保管及发放工作、临时设施。乙方指西北电力公司并其合同执行单位西北火电公司。合同还约定，乙方明确的合同执行单位为：西北电力电建设集团之陕西西北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越南当地注册的公司。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及越南国家法律。2009年5月8日，原告（甲方）与其全资子公司电建三公司（乙方）签订了《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安装施工合同》，并约定《中国成达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为《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安装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工程范围为：除指定分包给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部分工程之外，主合同中所有剩余安装工程全部由乙方负责施工。合同总价为固定不变总价49500000元人民币，包括了合同内的所有工作内容所必需的费用，同时也包含了工作界面划分中明确属于乙方工作内容所必需的费用。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甲方收取成达公司的款项并负责分配。2009年7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建筑施工合同》，并约定《中国成达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为《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建筑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工程范围为：除指定分包给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部分建筑工程之外，所有剩余的建筑工程全部由被告负责施工。合同价格约定为：甲方从主合同承包价款中收取管理费用及甲方派往现场人员的费用合计13500000元人民币，由甲方包干使用。乙方的合同价款以主合同总价及分项价为基础，该项目实际与成达公司结算金额，扣除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与成达的结算金额，扣除甲方分包给电建三公司的结算金额，扣除该合同约定的甲方收取的管理费用及甲方派往现场人员的费用13500000元，剩余部分的费用为乙方的合同（结算）价款，其中包括了协议及各附件中明确规定的，应由乙方为甲方、电建三公司及项目部等提供规定服务的有关费用，乙方的合同价款同时包括并承载着施工总包合同与各分包合同差额（无论正负）。2010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致函要求被告将成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至原告处，并由原告公司对电建三公司进行实际结算及支付工程款，如造成超付或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及责任均由原告承担，并要求被告提供之前支付给电建三公司工程款的明细单。2012年8月23日，原告、被告与电建三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载明：2012年4月13日，越南汪秘项目顺利完成360小时试运行，业主及监理签署文件确认机组通过满负荷试运行。被告提供2013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陕西电力建设总公司、陕西西北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管理费用结算明细表》，认为双方结算结果为被告欠付原告2721672元人民币，288954美元，该结算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予以黑体下划线注明。该表载明的项目包括六项，其中越南项目合计被告应付11054053元人民币，六个项目合计被告应付2721672元人民币，288954美元。庭审中，原告称管理费用双方已结清，本案中不对管理费用提出请求。2018年3月16日，成达公司（甲方）与原告、被告（乙方）签订了《结算协议》，约定：乙方已完成合同项下的所有工作，双方协商结算金额为198000000元，该价格为最终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再针对该合同提出任何索赔要求。已支付金额174007219元，未支付金额23992781元，未支付金额的支付计划：在该结算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50%，六个月内再支付50%。该结算协议后附的汇总表中载明，土建工程部分146300000元，安装工程部分51700000元。成达公司提供了被告于2018年5月3日向成达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涉案工程建筑及安装款项23992781元。成达公司还提供了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已付款。西北火电公司认可成达公司已经支付和结算协议约定的未支付金额，但对于该协议约定的已支付金额未认可。原告与电建三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2018年春节前按照成达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欠款的比例支付电建三公司结算欠款，该次收款结束后，双方一个月内完成分包结算，若有争议，原告有权直接向成达公司收取后续工程欠款，待分包结算工作完成后，由原告分别向电建三公司和被告付款。原告提供：1、《现场施工工作审核单》及《工作联络单》等证据，证明签证价格1773172元已经成达公司确认；2、《西北电建三公司工器具越南境内运输、清关清单》，证明运输、清关费用188490元已经成达公司确认；3、《安装工程漏项及合同外委托项目清单》、《工作联络单》，证明漏项项目、合同外的委托项目计119000元已经成达公司确认；4、留守人员名单、工资表、明细表，证明电建三公司施工至360小时试运行阶段后产生留守费用663116元，已经成达公司确认；5、工作联络单、签证单、库管人员编制表，证明根据成达公司确认的物资管理人员人数、库工，以及审计给定的单价，核算出因工期延长应在合同外给予补偿的管理人员费用应为3598200元。原告认为上述费用均应在合同固定总价外计入电建三公司应得工程款。上述证据载明发生费用的时间均在2013年之前。经法庭询问，原告称其计算的涉案工程款合计5584.1978万元与成达公司提交费用汇总表安装部分总价款5170万元之间存在差异主要的由于成达公司结算时将电建三公司的一部分签证计入了土建部分费用，西北电力公司对该理由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原告与电建三公司均认可：被告就安装部分已向电建三公司支付38356470元，电建三公司应承担的分摊扣款为1000222元。原告自认已付款为39356692元，欠付款项为16485286元。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书面答复法庭称成达公司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96785964元，已向电建三公司支付9300000元。原告称成达公司未向其直接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合同中已约定适用中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故本案适用中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关于西北电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成达公司与原告、被告签订的《中国成达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原告与电建三公司签订的《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安装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V电站项目建筑施工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上述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中，成达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建筑及安装部分发包给原告和被告，被告作为实际执行方。原告将其中的安装部分分包给电建三公司，建筑部分分包给被告。被告辩称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而是电建三公司应作为原告。电建三公司作为安装部分实际施工人已于2012年8月23日完成了施工义务，应得相应工程款，但电建三公司与西北火电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告作为与被告、成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有权向相对方要求履行合同义务，西北火电公司亦实际清楚该法律关系，且电建三公司与西北电力公司就西北电力公司向西北火电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已达成一致，故西北电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是否涉及不同法律关系，是否应当一并审理问题，被告称西北电力公司与电建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管理费用问题，是两种合同法律关系，但本案中并未涉及管理费问题，西北电力公司认可就管理费西北火电公司已经支付，也未在本案中主张，本案仅涉及工程款纠纷，不存在将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的情况。关于被告西北火电公司是否应向西北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以及应当支付的数额问题。根据成达公司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及成达公司的书面陈述，成达公司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西北火电公司虽不认可其收到全部工程款，但其并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成达公司曾向原告支付过涉案工程款。原告与被告、成达签订的结算协议中载明的已付款为174007219元，被告在书面答复中仅认可已付款为96785964元，但认可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剩余款项23992781元成达公司已经向其支付，该说法与结算协议内容及后续履行情况明显存在冲突，一审法院对于西北火电公司所称实际收款金额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可，应认定西北火电公司已经自成达公司处收到工程款198000000元，其中电建三公司施工的安装部分工程款应当向西北电力公司支付，由其向电建三公司支付。2018年原告与被告、成达公司结算时确定安装工程部分5170万元，故依法认定安装工程款为5170万元。原告要求的其余款项，均发生在结算之前，不能证明安装部分存在超出三方结算总额之外的工程款，原告主张安装部分工程款总额为5584.1978万元的诉讼观点，不予支持。西北火电公司书面答复称已向电建三公司支付9300000元，但原告自认已付款为39356692元，原告自认金额高于被告认可金额，应当按照原告自认金额认定已付款，故被告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2343308元（51700000元-39356692元）。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试运行成功，但根据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于2018年5月3日收到成达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23992781元，该时间点应视为所有工程款均支付完毕。西北电力公司与西北火电公司就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西北火电公司作为合同的执行方，代成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最迟应自其实际收到所有工程款后向西北电力公司支付，故西北火电公司应自2018年5月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向西北电力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关于成达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一节，因成达公司举证证明已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对此西北电力公司与西北火电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成达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西北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343308元；二、被告陕西西北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123433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1234330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6734元，由西北电力公司负担36683元，西北火电公司负担110051元。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应将该款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对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北火电公司二审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证明2008年8月6日，成达公司、西北电力公司、上诉人约定：西北电力公司、西北火电公司负责项目的：土建、安装，以及设备、材料采购,合同固定总价29600万元。   2、《安装施工合同》。证明2009年5月8日，西北电力公司、电建三公司签订《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W电站项目安装施工合同》，电建三公司负责项目部分安装工程施工，固定不变总价4950万元。3、《建筑施工合同》。证明2009年7月28日，西北电力公司、上诉人签订《越南汪秘热电厂二期扩建1×330MW电站项目建筑施工合同》，上诉人负责项目部分建筑工程施工，西北电力公司从主合同承包价款中，收取管理费用1350万元。第二组证据：《汇兑来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自2008年8月6日签订《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之日起至今，成达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96785964元。第三组证据：《汇兑支付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工程款支付的意见》。证明：1、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曾经向电建三公司支付过9300000元。2、西北电力公司在工程款支付的意见中，确认：上诉人向电建三公司支付过的款项，系工程进度款，是代西北电力公司支付。第四组证据：《转账凭证》。证明：据上诉人所知，成达公司已经向西北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越南盾）金额，折合人民币：9314215元，具体全部支付金额不详。补充两组证据：第一组：《情况说明》《进账单、收款单》。证明：1、2010年11月17日，西北电力公司单方出具《情况说明》，要求上诉人向其转款400万元，用于西北电力公司向电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2、2010年11月18日，西北电力公司收到上诉人转款400万元，并向上诉人出具收款单。第二组《工程款支付的意见》《收款单、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基于西北电力公司的要求，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9日、2011年1月25日，分两次向西北电力公司转款共计300万元, 用于西北电力公司向电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又补充提交西北电力公司官方主页。证明：1、西北电力集团公司英文名称与越南账号为4981的开户名称一致；2、西北电力公司是4981账户的实际开户人和使用人。西北电力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要证明的合同所约定内容也无异议。总体同一审的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全面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成达公司直接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西北火电公司除了从国内收取工程款外，还从现场收取工程款，西北火电公司的该组证据仅是部分款项，不全面。其次，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成达公司仅支付了96785964元。根据《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结算协议》的约定、西北电力公司和成达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以及成达公司在一审中的举证可以确定，《结算协议》签订时成达公司已将174007219元全部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并在《结算协议》签订后将剩余的23992781元全部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因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但需要说明如下：1、西北火电公司确实曾依照西北电力公司指示向电建三公司支付过该组证据所记载的930万元工程款。但该930万元不全面，西北火电公司在国内出直接向西北电力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930万元，还通过西北电力公司支付了700万元安装工程款（即西北火电公司二次补充的证据），合计在国内支付1630万元。该1630万元与西北电力公司一审提交证据第七组相吻合，印证西北电力公司一审所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清单真实准备。2、就安装部分的工程款，西北火电公司除了前述国内付款1630万元外，还在越南现场直接向电建三公司用越南盾支付部分工程款，折合人民币约2200余万元外。因此，西北火电公司仅是提供了其直接向电建三公司付款的凭据，并未提供其现场付款的凭证，故该组证据不全面。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该组证据中记载的收款方账户是西北火电公司在越南当地开具且持有的账户，并非西北电力公司所持有的账户。依据是：1、从英文显示，该凭证的转出方是成达公司，转入方是该账户。根据成达公司的陈述，以及《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的约定，西北火电公司就是收款方。2、根据西北电力的工商信息，西北电力在2014年12月11日之前的名称为“陕西电力建设总公司”，在2014年12月份才更名为现名称的，从英文上看，也不是西北电力公司。3、在施工中，西北火电公司以该账户向电建三公司人员在现场以越南盾支付2200余万元的工程款，向电建三公司转账的账户即为前述账户，说明该账户是西北火电公司所控制。4、以该账户向电建三公司转账时，其凭证上的签字人“闫维忠”为西北火电公司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也说明该账户是西北火电公司账户。5、从反面考虑，如果该账户是西北电力公司开具并持有的，该进账凭证的原件不可能在西北火电公司手里，目前西北火电公司持有原件的行为此也印证该账户是西北火电公司账户。其次，因该账户是西北火电公司账户，该组凭据恰恰是成达公司除国内付款外，还在越南直接向西北火电公司支付越南盾，说明西北火电公司第二组证据的数据是不全面的。因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同时恰恰说明西北火电公司收取了成达公司的全部工程款。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该组证据结合前述第三组证据，说明西北火电公司国内付款安装部分金额为1630万元（930万元+本组700万元）。此数据与西北电力公司陈述、说明的国内收到工程款1630万元，以及西北电力公司一审第七组证据相一致。印证西北火电公司在收款数额上说法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没有如实陈述事实。庭审中补充的证据是复印件来自于网络，但是该网站不是中能建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公司所管理的网站，也不是我们上级单位管理的，我们官网的名称核心字母是cecc。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账户实际由西北火电公司控制，付款有闫维贵签字确认，他是西北火公司项目负责人。西北电力公司提交西北火电公司在越南当地向电建三公司付款清单及凭证（部分）证明：西北火电公司通过其在越南当地银行账户向电建三公司支付121278394000越南盾（折合人民币20860314元）；所附凭证是通过银行转账部分，另外还有部分是以现金部分方式支付给电建三公司的，电建三公司出具收据，收据在西北火电公司处。所附凭证是转入方（收款方）所持有的，转出方为西北火电公司，签字的“闫维贵”系西北火电公司人员，也可印证账号为102010********的账户为西北火电持有并使用的。该组证据说明，西北火电公司除国内付款1630万元外，还有现场向电建三公司付款，说明西北电力公司一审第七组证据所列收款的清单是真实、完备、完整的。西北火电公司所称的已付款数额少于实际款项，是不完全的。西北火电公司质证认为，先说真实性问题，清单序号7、18，没有原件，剩余部分真实性认可；各个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该组凭证付款人全是被上诉人，因为付款名称完全与其官网英文名称一致，2、该组凭证收款人全部是个人，具体人员身份不详，不是电建三公司的。3、该组凭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他人付款24次的事实。4、该组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持有该银行账户并且使用。5、关于闫维贵的问题，首先其系上诉人派往项目土建施工的负责人，现已去世，凭证上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无从考证；其次，付款人及加盖公章的英文名称均是被上诉人。最后，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实际持有并使用该账户。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成达公司已付款数额及支付对象。二、安装部分合同价款及已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一）成达公司已付款数额及支付对象。西北火电公司二审提出《汇兑来帐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明成达公司共计向其支付96785964元工程。一审中，西北电力公司提交2012年8月23日会议纪要，参加单位为西北电力公司、西北火电公司及电建三公司，该会议纪要已经载明从成达公司收取工程款170000万元人民币，一审庭审中，西北火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2018年3月16日成达公司与西北电力公司、西北火电公司达成《结算协议》明确载明已付金额174007219元，未支付金额23992781元，三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与此同时，2018年5月3日、5月8日西北火电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均证明其已经收取《结算协议》未支付金额23992781元现金及银行承兑汇票。综上，成达公司已经按照三方《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西北火电公司二审提交越南当地银行账户以其英文名称翻译后即为西北电力公司，且补充提交“西北电力建设集团公司”的网页证明二者英文名称一致，成达公司向西北电力公司有付款行为。经查，首先，成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执行单位为西北火电公司，将款项均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其次，凭证中在该英文印章处签名的“闫维贵”系西北火电公司员工，西北火电公司虽称闫维贵已经去世，该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该抗辩理由并不足以推翻闫维贵代表西北火电公司在上述银行账户签名的事实。第三，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该银行账户在银行初始办理的记录均无法提供，银行账户的英文名称是否确为西北电力公司的英文名称无相关备案或者材料予以证实，综合全案证据，其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三方《建筑与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执行合同主体以及成达公司关于其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的陈述，故西北火电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二）安装部分合同价款及已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西北火电公司在《建筑施工合同》中已经认可西北电力公司将安装工程分包给电建三公司的事实及合同约定，并就其负责施工的土建部分工程价款如何结算也同意是以项目实际与成达公司结算金额，扣除西北电力公司分包给电建三公司的结算金额，扣除西北电力公司管理费等费用后的金额，其剩余部分为乙方（西北火电公司）的结算价款。涉案《安装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安装工程是固定不变总价4950万元，但该合同亦未排除不允许调整。实际履行中实际存在工程变更，且成达公司认可变更部分，三方就安装部分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金额为5170万元。故原审认定本案安装工程款为5170万元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西北火电公司称其向电建三公司转款930万，二审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西北电力公司支付700万元。西北电力公司自认其已经收到西北火电公司支付的39356692元工程款。如前所述， 2012年8月23日会议纪要载明电建三公司合计收款3960万元，一审庭审中，西北火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成达公司提交意见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西北火电公司，西北火电公司二审提交《汇兑支付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工程款支付的意见》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原审以西北电力公司及电建三公司自认的金额作为已付款金额较为妥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西北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34元，由上诉人陕西西北火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玉红  审 判 员  张润民  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