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8384号原告：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淮海路**。法定代表人：王琪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睿，男，1982年7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杨彩萍，女，1949年3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告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金融公司）与被告刘睿、杨彩萍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苏宁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睿、杨彩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第二次开庭原告苏宁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告刘睿、杨彩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立即删除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全部言论；2、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即两被告在天涯论坛及新浪微博账号“XX”上持续三十天发布道歉信；3、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取证费用202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7021元；4、请求判令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睿自2017年12月起在原告处申请了多笔贷款，在贷款归还过程中，原告依法开展贷后管理工作提醒被告刘睿按时还款。但被告刘睿和被告杨彩萍却多次在天涯论坛和新浪微博上散布不实言论，对原告公司进行攻击和污蔑。原告是经中国银保监会批准设立的持牌金融机构，在相关业务领域享有极高声誉，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名誉和商誉。综上，恳请贵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刘睿辩称，由于收到原告的催收短信，我就在微博上面发表了一些不当言论，我可以删除这些贴子，原告要求我们在微博上面道歉，我可以当庭道歉，律师费和公证费用我不应该承担，损失1元钱我可以承担。被告杨彩萍辩称，本案是由原告提前催收引起的，我们有意愿和原告和解，贴子不是我发的，我也没有授权别人发，和我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1日，刘睿通过苏宁易购移动客户端在线开通消费借贷，其中有3笔为刘睿在“苏宁消费金融ＡＰＰ”发生的自主支付类贷款,截止起诉前有两笔贷款未结清。2018年11月9日，刘睿贷款10000元，原告当日放款，该贷款分60期，年利率24%，还款日为每月9日，还款方式等额本息，每月还款额287.68元，借款用途旅游。2018年11月12日，刘睿贷款30000元，原告当日放款，该贷款分60期，年利率24%，还款日为每月12日，还款方式等额本息，每月还款额863.04元，借款用途旅游。该两笔借款后刘睿一直每月按还款日还款至2020年5月。2020年6月9日11点54分49秒，原告向刘睿手机（手机号132××××****）发送短信，内容：【苏宁消费金融】尊敬的刘睿先生／女士:今日您有账单到期,请保证您的还款账户资金充足按时还款,若您对还款操作有疑问可咨询客服热线:95177-3。2020年6月9日9点22分、11点03分、13点28分、15点24分、17点31分、18点26分，原告多次致电刘睿（手机号132××××****），欲催促刘睿还款，电话未接通。2020年6月10日16点47分，原告电话刘睿（手机号132××××****），刘睿母亲杨彩萍接电话，双方就刘睿借款问题进行沟通，双方沟通不畅。此后，原告数次就刘睿投诉问题进行电话回访，双方沟通不畅。2020年7月10日，原告又电话刘睿（手机号132××××****）催促还款，双方沟通不畅，刘睿情绪激动，后电话终止。截至2020年10月30日，对于10000元的贷款，刘睿于2020年6月10日、7月10日、8月10日、9月11日、10月11日各还款287.68元。2020年6月12日11点04分44秒、15点58分13秒，原告分别向刘睿手机（手机号132××××****）发送短信，内容：【苏宁消费金融】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做好个人防护，抗病毒我们与您同在。苏宁消费金融公司提醒您，今日您有账单到期,请确保您的还款账户资金充足按时还款,若您对还款操作有疑问可咨询客服热线:95177-3。2020年6月12日13点31分，原告致电刘睿（手机号132××××****），欲催促刘睿还款，电话未接通。截至2020年10月30日，对于30000元的贷款，刘睿于2020年6月12日、7月12日、8月13日、9月13日、10月14日各还款863.04元。2020年7月12日00:43，新浪微博昵称为“XX”的账号发表文章，文章以“我儿子刘睿”身份发言，文中内容包括：“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第三方的高利贷涉黑团伙”、“分别用诈骗电话多次给我儿子威胁恐吓”、“暴力催账”、“苏宁消费金融根本是诈骗”、“被这伙黑恶势力害得无可奈何”……等文字描述。2020年7月30日23：26，新浪微博昵称为“XX”的账号发表微博，文中内容称“我发表了头条文章《曾经的苏宁电器如今的苏宁消费金融叛国王琪生是国内最大的黑势力头目》”，并附链接“曾经的苏宁电器如今的苏宁消费金融叛国王琪生…”，点击该链接，链接文章内容包括：“让我们加入邪教某大法某大师”、“真正的内幕已经沦为美帝国主义的走狗，充当邪教的爪牙”、“王琪生作为苏宁消费金融的保护伞，…甚至能够公开成立高利贷黑势力”、“虽然苏宁消费金融是违法的高利贷黑势力”等文字描述。2020年7月30日23:29，新浪微博昵称为“XX”的账号发表文章，文中内容包括：“苏宁消费金融让我们加入邪教为某法某大师”、“真正的内幕已经沦为美帝国主义的走狗，充当邪教的爪牙”、“王琪生作为苏宁消费金融的保护伞，…甚至能够公开成立高利贷黑势力”、“虽然苏宁消费金融是违法的高利贷黑势力”、“可是苏宁消费金融从来都是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他们信仰的只有境外的那伙人”……等文字描述。2020年8月2日22:38，新浪微博昵称为“XX”的账号发表微博，微博内容只附有链接“中共党员实名举报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雇佣第…”，点击该链接，链接文章内容包括：“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高利贷黑势力雇佣第三方人员暴力催贷”、“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雇佣第三方黑恶势力暴力催收”、“甚至威胁我儿子加入境外敌对邪教组织”、“在法制的中国威胁恐吓我儿子及我的安全”、“对一个重症脑溢血病人要挟加入境外敌对组织”等文字描述。2020年8月3日03:36:11,天涯论坛昵称为“XXX”的账号在“法治论坛”版发表文章《暴力催收，家破人亡的边缘，求求人们救救我》，文章内容包括：“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雇佣第三方黑恶势力暴力催收”、“甚至威胁我儿子加入境外敌对邪教组织”、“在法制的中国威胁恐吓我儿子及我有×××安全”、“对一个重症脑溢血病人要挟加入境外敌对组织”等文字描述。2020年8月5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公证处公证人员对前述涉案微博中的内容及涉案天涯论坛的内容进行截屏、保存，南京市南京公证处2020年8月6日制作（2020）苏宁南京证字第53428号公证书，并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20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8月11日，原告（甲方）与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委托人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与刘睿、杨彩萍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法律事务，甲方与乙方起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杨洋律师作为代理人代表甲方办理委托事项，收费方式为固定收费5000元。同日，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向苏宁金融公司开出5000元律师费增值税发票。诉讼中，被告亦提供与原告的工作人员的多次通话录音，录音中原告方并无被告所称的暴力催贷及言语不当，但沟通中被告刘睿言语激动，出现不文明语言，导致双方沟通不畅。庭审中，被告刘睿认可涉案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文章系自己所发，但系原告多次短信、电话催收款项后一时激动而为，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歉意，当庭向原告苏宁金融公司道歉，并表示要删除所有案涉网络文章，原告接受被告刘睿的口头道歉，表示不再要求刘睿在天涯论坛及新浪微博账号“XX”上持续三十天发布道歉信。后原告向本院书面说明，被告刘睿已经将案涉网络文章全部删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毁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原告系经批准的消费金融公司，其业务范围包括发放个人消费贷款等金融业务。被告刘睿因对原告的短信及电话还款提醒不满，在新浪微博上以昵称为“XX”的微博账号及在天涯论坛上以昵称为“XXX”的账号发布博文，在无事实依据情况下，涉案文章使用了“高利贷涉黑团伙”、“暴力催账”、“雇佣第三方人员暴力催贷”、“苏宁消费金融根本是诈骗”、“违法的高利贷黑势力”、“充当邪教爪牙”、“威胁加入邪教组织”、“苏宁消费金融让我们加入邪教为某法某大师”等诸多不当言论、诋毁性文字，对原告的行业声誉、企业名誉造成了一定负面影响，被告刘睿的行为导致了原告名誉受损，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为此，被告刘睿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刘睿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删除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全部言论，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刘睿对自己的行为已有反省，当庭向原告道歉，原告予以接受，并表示不需要被告刘睿再在网络上发布公开道歉信。现刘睿已删除全部涉案网络文章，原告的该诉求实际已经被履行，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为固定证据及维权，支出公证费2020元及律师费5000元，系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理应由被告刘睿赔付。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睿赔偿损失1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认为被告侵权给原告造成损失，只主张象征性赔偿1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刘睿亦愿意赔偿该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杨彩萍亦为侵权人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微博文章内容、天涯论坛文章内容虽然以杨彩萍第一人称名义行文，但原告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内容系杨彩萍通过网络发布或由杨彩萍授意发布，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损失1元，公证费202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7021元。二、驳回原告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刘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小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