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西富，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辉，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新超，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高，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纯，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伟，河南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平安路**。法定代表人：司银套，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峰，河南德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忠福，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审第三人：程士学，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张宗祥，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西富、罗金辉、朱新超（以下简称余西富等三人）、与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上诉人新密市中医院，原审第三人张忠福、程士学、张宗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余西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高、郑玉纯，泰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伟、宋一伟，新密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蒋卫峰，原审第三人张宗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西富等三人上诉请求为：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泰宏公司支付余西富等三人工程款2,549.23万元及利息（以2,549.2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新密市中医院在欠付泰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请求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3．改判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赔偿余西富等三人停窝工损失500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新密市中医院、泰宏公司全部承担。余西富等三人在上诉期满之前撤回了第3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宗祥转包案涉工程证据不足，余西富等三人与泰宏公司之间成立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一）一审判决认定泰宏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宗祥，证据不足。张宗祥与泰宏公司于2010年8月2日签订《联营施工意向书》，约定中标后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联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联营意向书未实际履行。泰宏公司提交的其与张宗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不显示签订日期，双方均未能提交协议原件，且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宗祥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忠福、余西富，与客观事实不符。张宗祥与张忠福于2010年10月9日签订《居间合同》，将案涉工程介绍给张忠福实际施工并收取居间费500万元。张宗祥与余西富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协议书》，对张宗祥居间介绍案涉工程、由张忠福和余西富实际施工及张宗祥退还余西富居间费200万元等事项作了具体陈述与约定。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张宗祥居间介绍给张忠福、余西富实际施工。施工前期，张宗祥以泰宏公司人员身份，为张忠福、余西富协调与泰宏公司关系，办理施工所需手续，泰宏公司通过张宗祥个人帐户向余西富等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足以让余西富等三人相信张宗祥能够代理泰宏公司。2011年10月13日，泰宏公司发文件任命张忠福为项目执行经理、朱新超为项目生产经理，并直接与张忠福、朱新超办理工程款支付的事实，充分证明泰宏公司对于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忠福、朱新超等人实际施工完全明知且在事实上履行转包合同。二、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工程结算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之间关于工程结算的约定对余西富等三人没有约束力。余西富等三人并非该施工合同当事人，无证据证明余西富等三人认可并同意履行该施工合同，故该施工合同关于工程结算的相关约定，对余西富等三人并无约束力。且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长达三年，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仍未进行结算。本案中，余西富等三人与泰宏公司成立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主张与泰宏公司结算工程款。一审判决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余西富等三人与泰宏公司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明显错误。（二）案涉工程更换施工图纸后，约定以固定价款结算的基础不复存在，应据实结算工程价款。泰宏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投标，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施工合同。新密市中医院提供的招标图纸制作时间为2010年5月。新密市中医院下发给泰宏公司的实际施工图纸制作时间为2010年10月。案涉工程项目中的住院楼施工时取消了桩基，门诊楼因地质条件复杂而重新做地基处理方案，不仅土建施工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更换、变更，装修工程更是采用新图纸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系由泰宏公司依据招标图纸核定的工程量投标确定，招标图纸被更换后，固定价款的计价基础已不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一审判决在认定案涉工程施工图纸已经更换的情况下，仍采信鉴定意见中“固定价反扣未施工项”的鉴定方案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价款中的“社会保障费”应予扣除，适用法律错误。社会保障费为案涉工程价款的一部分。案涉工程招标之时，根据当时郑州市郑政文（2009）324号文件规定，“对建设工程费用计价项目中社会保障费统一管理”，即工程预结算时，不直接计取社会保障费，由建设单位直接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然后再向施工企业统一拨付。因而才出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8条关于社会保障费以缴纳证明进行结算的约定。而根据郑政文（2016）93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工程计价项目中社会保障费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自2016年5月31日起，“建设劳保费”不再统一收缴管理，计入工程结算造价，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承包人；未缴清建设劳保费的工程，未缴纳部分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承包人。新密市中医院未能证明其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了建设劳保费。一审判决未查明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政府造价政策的变化，直接将该项费用从案涉工程造价中扣除，违反司法解释关于“折价返还”的裁判规则，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原则。该项费用应按鉴定确定的数额支付给余西富等三人。（四）一审判决将工程价款中通风用镀锌钢板风管费用认定为540,018.33元，证据不足，应按鉴定造价869,608.90元认定该项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通风管材料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在案涉工程交付三年后，新密市中医院仅在法庭上出示一截三防布材质软管，余西富等三人及泰宏公司均不认可，法庭亦未组织现场勘验，即认定变更事实成立，且直接按新密市中医院自行计算的金额540,018.33元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关于此项费用的认定，违背证据采信规则，证据明显不足。（五）案涉工程结算当事人为余西富等三人与泰宏公司，双方均主张据实结算，一审判决混淆当事人结算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余西富等三人是以泰宏公司转包案涉工程为由主张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当事人首先应是余西富等三人与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并非直接的工程结算当事人。新密市中医院辩称，一、余西富等三人上诉称其与泰宏公司之间成立工程转包关系，其是实际施工人，理由不能成立。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新密市中医院是一直对泰宏公司发生往来。余西富等三人主张其与泰宏公司之间成立工程转包关系，其是实际施工人，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详见新密市中医院的上诉理由）。二、余西富等三人关于一审工程价款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余西富等三人关于“案涉工程更换施工图纸后，约定以固定价款结算的基础不复存在，应据实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张毫无根据。1．设计单位虽然变更过案涉工程图纸版本序号，但泰宏公司在图纸会审和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图纸和招标图纸的版本序号变更问题从未提出异议。余西富等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也从未提出异议。如果不同版本序号之间的图纸确实存在足以导致合同价款已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差异，如果余西富等三人确为实际施工人，泰宏公司和余西富等三人不可能不及时提出异议。特别是，根据案涉工程的设计单位广东粤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密市中医院工程原设计与修改设计的情况说明》，由于施工单位在施工中将原±0.0标高放错线（比原±0.0标高高出1.5至1.7米）设计单位才在施工过程中更改图纸版本。设计单位通过把住院楼地下室的顶板下降高度，将地下室高度由4.5米降为3.9米，以帮助降低±0.0标高；将医技、门急诊楼的±0.0标高分台阶逐步下降（因此出现了室内有不同标高的情况）；加大门急诊楼的室内外高差，通过缓坡与城市道路衔接，从而避免了返工。与招标时采用的图纸版本相比，调整后的图纸建筑面积没有任何变更，平面功能没有调整，仅将局部的结构柱因为逐级降标高进行了相应的减低。因主体工程的建筑面积没有变更，功能区没有调整，主体结构仅调整了标高，使承包方避免了返工，这对承包方是非常有利的。2．即使是非因施工方的原因在不同版本的图纸中存在工程量差异，也属于正常的设计变更，因案涉合同对工程变更引起的工程价款结算已有明确约定，泰宏公司也只能依据施工合同与新密市中医院进行结算。（二）余西富等三人上诉请求在工程款中追加社会保障费的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新密市中医院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其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8条之约定：“若承包人不能在工程所在地缴纳，按承包人为本工程施工人员在社保部门缴纳的社保费、住房公积金票据结算”，泰宏公司根本没有为案涉工程施工人员在新密市社保部门缴纳的社保费、住房公积金，泰宏公司请求新密市中医院支付社会保障费的主张的前提就不存在。2.2016年5月31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工程计价项目中社会保障费管理工作的通知》（郑政文【2016】93号文）系地方规范性文件，不属于确认合同条款效力的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推翻在该文件下发6年之前新密市中医院与泰宏公司就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8条关于社保费的条款效力。3．案涉工程属于政府投资工程，而社保费、住房公积金的征缴属于行政征收。应由国家征收的社保费、住房公积金不应成为建筑企业老板或包工头的私房钱。案涉施工合同签订于2010年，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大多数施工企业都不为农民工缴纳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正因如此，案涉施工合同才以凭票据结算的方式对承包人进行约束。如果泰宏公司或余西富等三人确曾缴纳过案涉工程施工人员的社保费、住房公积金，完全应该也完全能够提交相关票据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但是至今不能提交。在其事实上没有缴纳也不可能补缴的情况下，如果判令新密市中医院向余西富等三人承担该部分款项，事实上就等于是让政府以纳税人的血汗钱、国有资产让公然违法者不劳而获甚至获取暴利。（三）一审判决将“通风管造价”540,018.33元计入造价，明显属于重复计取。关于一审判决“通风管造价”540,018.33元，明显属于重复计取。新密市中医院对此也提起了上诉，详见新密市中医院民事上诉状第二条第二部分理由。综上所述，余西富等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泰宏公司答辩称，余西富的上诉请求及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泰宏公司对本案的第三人张宗祥如何将涉案工程转让给张忠福，张忠福又如何将涉案工程转让给余西富，泰宏公司毫不知情，涉案工程是由泰宏公司支付和垫付资金。本案中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余西富等三人，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以及投资情况。余西富关于案涉工程结算的约定对其没有约束力，无证据证明余西富认可并同意履行施工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泰宏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之前，按照余西富的说法，其已介入了该工程，成立了项目部，并且余西富等三人在一上诉状中又称该工程是其从泰宏公司手中承建。那么余西富诉称无证据证明其认可并同意履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明显违背事实，违反生活常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余西富关于涉案工程结算当事人为余西富与泰宏公司双方均主张据实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泰宏公司始终坚持认为余西富等三人不具有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涉案工程只有在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结算以后，依据相关的事实和证据材料，向本案余西富等三人支付其劳务报酬。泰宏公司认为在查明上述情况下，涉案工程应由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进行结算，或者在合同无效等情况下，进行据实结算。余西富等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但是泰宏公司对于余西富的部分上诉请求所涉及的事实和理由表示认可，包括关于涉案工程更换图纸的事实与理由，关于通风用镀锌钢板风管应按鉴定造价予以认定。泰宏公司表示认可。余西富在上诉理由中称新密市中医院导致工期延误，工期责任应当由新密市中医院承担，该事实与理由泰宏公司表示认可。张宗祥述称，一、张宗祥不是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责任主体，就本案纠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与泰宏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关系，也不存在张宗祥将案涉工程项目再违法转包给张忠福、余西富的情况。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系由施工承包人泰宏公司与发包人新密市中医院双方签订并实际履行，虽然张宗祥曾与泰宏公司先后签订《联营施工意向书》和《内部承包协议》，但该《联营施工意向书》并未实际履行，该《内部承包协议》也未严格履行并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期间已经实际解除，张宗祥不是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责任主体，就本案纠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宗祥与泰宏公司所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方式的约定，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张宗祥与泰宏公司实际都对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进行了资金投入、管理，但张宗祥以泰宏公司员工身份阶段性地与泰宏公司共同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活动，当时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实际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张宗祥与泰宏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违法转包关系。张宗祥个人身份并未承接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其个人与张忠福、余西富之间发生的是介绍施工劳务的中介关系，仅仅是介绍张忠福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劳务，而张忠福又与余西富合伙共同承接该劳务，张宗祥已退还结清余西富实际支付的服务介绍费恰恰证明张宗祥与张忠福、余西富之间不存在的转包事实及非法转包关系。如果认定案涉建设工程存在多次违法转包，则余西富等作为次转包的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新密市中医院主张工程价款缺乏明确法律依据。二、张宗祥就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投入了巨额资金并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投标和前段施工活动，余西富等对案涉工程价款并不具有排他性权利，一审判决将全部工程价款确定给余西富等所有严重损害张宗祥的财产权利，依法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建设工程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自己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完成施工任务、对相应工程价款享有排他性权利的单位或个人，张宗祥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实际投入了713万元资金（其中筹款交纳案涉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300万元后来由泰宏公司及朱新超经手用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筹款转给张忠福、余西富经手用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413万元）并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投标和前段施工活动，因此张宗祥就案涉工程价款实际享有相应的权利，一审判决将全部工程价款确定给余西富等所有，违背客观事实且严重损害张宗祥的财产权利，本案应当依据张宗祥及施工参与各方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的情况，公平公正地保障各方当事人权益。三、原审委托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不准确，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发包人新密市中医院更换图纸和大量设计变更等原因严重影响正常施工进度，且新密市中医院剥离肢解工程影响施工方正常收益，不该再适用工程施工合同的价款约定，就新密市中医院应付工程价款应按实进行调增。新密市中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余西富等三人对新密市中医院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新密市中医院对案件受理费52,915元，鉴定费200,000元的负担；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余西富等三人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对新密市中医院提起诉讼。案涉工程作为政府投资工程，是由新密市中医院与泰宏公司通过公开招标建立的工程承包关系。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新密市中医院仅与泰宏公司发生往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和扣减工程量、工程价款的补充协议，全部是直接与泰宏公司签订的。支付工程款时，也是由泰宏公司开具发票，新密市中医院直接向泰宏公司付款。余西富等三人虽提供了工作联系单等资料，但结合张忠福、朱新超属于泰宏公司任命的项目部成员这一事实，其提交的该部分资料显然仍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已完工程总造价为63,868,586.70元，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人工调差造价5,772,986.70元计入工程造价，明显错误。1．河南省百瑞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中并未说明其按2010年四季度至2016年四季度人工费的算术平均值对人工费进行调整这一做法所依据的规范、标准及证据。案涉工程工期严重滞后，在人工费连年上涨的背景下，在余西富等三人未提交证明实际施工进度和工期顺延的证据的情况下，鉴定单位按2010年四季度至2016年四季度人工费的算术平均值对人工费进行“调差”，并完全背离了案涉施工合同和《工程造价鉴定规范》，毫无根据。2．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密市中医院新址一期工程造价、实际窝工损失、停工损失补充鉴定意见书》所附第二份《人工调差表》等附表显示，鉴定单位人工费调整是按工日数量300132.12个计算的，此工日数量很显然包含了以下三部分项目的工日数量：《补充协议》扣除项目；2015年5月根据低压电配电、中央空调整合后的工程量确认函扣减的项目；其他未施工的项目。鉴定意见的这一调整方式是把施工方实际上根本没有投入的工日也进行了“调差”并将其计入工程价款。3．退一步而言，即使按鉴定意见的所列方式调整人工费，根据《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明确建设工程人工费计价问题的通知》（豫建设标【2011】45号），也应该考虑案涉施工合同约定的10%以内的风险幅度。（二）一审判决将“通风管造价”540,018.33元计入造价，明显属于重复计取。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书2.1结论中的工程总造价61,090,689.21元，已经包含了通风管道的造价。三、根据新密市中医院与泰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以政府部门的审计为必经程序。截至目前，泰宏公司一直没有向新密市中医院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任何结算资料，导致新密市中医院至今不能与泰宏公司之间完成工程结算。一审法院判决新密市中医院在没有与泰宏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对余西富等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明显不当。余西富等三人答辩称：一、关于余西富等三人应否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新密市中医院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应当予以支持。其上诉理由里面所提到的有关施工手续和工程款支付的相关手续的办理，均是泰宏公司转包案涉工程之后，又允许实际施工人挂靠其资质进行施工的一种表象，这些表象不能真实地反映各方之间的施工关系，不能作为否定余西富等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依据和理由。二、新密市中医院关于人工费调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余西富等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工期存在异常延长的情况，这些延长的责任完全在于新密市中医院多次更换图纸、施工过程中进行一期二期整合、有关的施工方案和施工材料长期不予确认等造成案涉工程逾期严重，该事实和责任已经由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认定，所以人工费按照实际施工期间进行调整，是符合相关造价规范的规定的。至于新密市中医院提到案涉工程的鉴定意见书中，有关工日数量是否已经扣除未施工项目问题，鉴定机构已经做了调整和说明，新密市中医院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至于人工费调整是不是应当扣除规定的风险幅度问题，新密市中医院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豫建设标（2011）45号文件所规定的人工费风险幅度是建议风险幅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当事人对工程异常延长期间的人工费调整幅度作出过约定，案涉工程按实际工期进行调整，主要是基于新密市中医院的原因导致工期延长的责任承担，风险幅度范围内的人工费的增加，同样属于承包人的损失，由新密市中医院来承担这一项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关于通风管重复计算问题。这是新密市中医院对一审判决的错误理解。鉴定意见书载明，通风管的造价是单列。单列的话当然需要汇总计算。四、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是由新密市中医院和泰宏公司所签订的，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接受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于结算等合同条款的约束。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已经四年，新密市中医院从来没有组织过案涉工程的审计，应当承担逾期结算的责任。泰宏公司答辩称：余西富等三人不是涉案实际施工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泰宏公司表示认可。关于人工调差造价以及通风管造价的上诉理由，泰宏公司认为不能成立，不符合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泰宏公司上诉请求：驳回余西富等三人对泰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如果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余西富等三人为实际施工人，那么余西富等三人应承担泰宏公司投入的新密市中医院项目钢材款3,862,700.52元及利息777,619.36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合计4,640,319.88元，该笔款项应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在其所得款中扣除。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项目，张忠福代表泰宏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与郑州堃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堃业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该公司向新密市中医院项目供应钢材，余西富等三人收到钢材后并未按约付款，该公司以泰宏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利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泰宏公司支付郑州堃业公司1,082,588元及违约金，合计3,862,700.52元，泰宏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该公司支付1,283,700.52元，于2015年12月7日被法院划扣2,579,000元。二、泰宏公司代缴新密市中医院税款1,442,941.49元（企业所得税、保障金、地方教育费附加），应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建筑业企业建设项目按照税法规定要向税务机关缴纳营业税及企业所得税、保障金、地方教育费附加，新密市中医院项目营业税由余西富等三人在当地缴纳，企业所得税、保障金、地方教育费附加由泰宏公司代为缴纳，截至2016年12月6日，泰宏公司共向新密市中医院开具发票52,865,000元，产生企业所得税、保障金、地方教育费附加计1,073,221元（按国家税率规定），该工程鉴定总造价为63,868,586.01元，泰宏公司尚应向新密市中医院开具11,003,586.01元发票，由此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为369,720.49元（11,003,586.01元＊3.36%），其中1,073,221元已由泰宏公司代余西富等三人为向税局交付过，369,720.49元为已实际发生但尚未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如果余西富等三人未能向泰宏公司提供合规、合法的成本票，依据企业所得税25%抵扣原则，该笔费用为11,003,586.01元＊（3.36%＋25%）=3,120,616.99元），该笔税款在余西富等三人获得全部工程利益的情况下，应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三、泰宏公司的管理费638,685.86元，法院应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考虑。泰宏公司在承接该项目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该项目进行了管理，并设立了新密市中医院异地新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派遣时高中、郑文增、郭俊明、王法军等人对该项目进行管理，公司财务部对整个项目进行财务管理，并垫付钢材款，代为缴纳企业所得税等。新密市中医院项目的竣工验收由泰宏公司组织进行。张宗祥与泰宏公司签订联营施工意向书、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向泰宏公司缴纳管理费，现该项目的竣工造价经鉴定为63,868,586.01元。泰宏公司按照约定收取1%的管理费，于法有据，合情合理，法院应予以支持。在张宗祥已将该涉案项目权利义务转给余西富等三人时，该笔管理费应在余西富等三人应得款中予以扣除。四、张宗祥为缴纳新密市中医院履约保证金向泰宏公司借款产生的利息5,784,193.33元，应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2010年11月19日张宗祥为缴纳新密市中医院履约保证金向泰宏公司借款391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5%。2010年11月19日张宗祥自筹300万，泰宏公司出借其391万，向新密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管理委员会缴纳履约保证金691万元。该笔借款及利息是张宗祥因履行该项目合同产生的债务。2017年1月19日张宗祥委托朱新超从泰宏公司领取张宗祥垫付的300万履约保证金。自张宗祥借款缴纳履约保证金后至泰宏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张宗祥及余西富等三人从未向泰宏公司支付过任何利息。期间共产生利息5,784,193.33元（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0年11月19日至2017年1月16日）。2015年5月29日、11月23日张宗祥分别与张忠福、余西富签订协议，二人同意张宗祥不再承担涉案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民事经济纠纷，也即该债权债务由张忠福、余西富二人承担。后张忠福、程士学、余西富与罗金辉、朱新超五人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协议》，张忠福、程士学将其持有合伙份额转让给罗金辉、朱新超。也即朱新超、罗金辉应认同其合伙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同时应认同张宗祥对涉案工程不享有权利，不承担责任。张宗祥通过协议将涉案项目的债权债务转让与余西富等三人，余西富等三人也认可张宗祥不承担涉案项目的任何权利，不承担任何义务。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泰宏公司出借张宗祥391万借款所产生的利息5,784,193.33元，是张宗祥为履行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债务，应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该笔费用应从余西富等三人工程款中扣除。五、泰宏公司实际收到新密市中医院工程款52,185,000元，并非53,065,000元。新密市中医院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6年2月1日共向泰宏公司付款22笔，总计5,318.5万元，其中2012年9月5日新密市中医院付款500万元，应付400万，超付100万，泰宏公司于次日将超付的100万退还至新密市中医院账户（有退款凭证为据）。泰宏公司实际收到该项目总工程款为5,218.5万元，并非新密市中医院自认的53,065,000元。余西富等三人不予认可款项总额6,337,740元，其中第1、3、4、6、54、55笔，涉及金额为4,283,000元，该金额泰宏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张宗祥，张宗祥或李留东（张宗祥委托人）已签字确认，第60、67、69笔付款，皆有付款凭证。余西富、张忠福等人在与张宗祥所签协议中已一致认可收到张宗祥在涉案项目的所有款项。第90笔20万借款，泰宏公司实际支付6万，第90、91、92、93笔借款，皆付至朱新超账户，朱新超从未还款。第76、83两笔10万元，泰宏公司财务已互相冲抵，并未计入应付款里面。第63笔100万，泰宏公司已在原付款基础上进行修改。第84、86笔时高中工资，时高中为泰宏公司派驻项目的项目经理。泰宏公司将款项转入项目部账户，通过项目部账户转给时高中，计入项目成本，因为项目本身就是泰宏公司的项目。综上，泰宏公司收新密市中医院工程款5,218.5万元，余西富等三人已从泰宏公司领取工程款52,276,440元，泰宏公司超付91,440元，泰宏公司已不存在支付义务。泰宏公司垫付的钢材款及利息4,640,319.88元、泰宏公司代缴新密市中医院税款1,442,941.49元、泰宏公司应得管理费638,685.86元、泰宏公司对张宗祥案涉项目出借款项利息5,784,193.33元，合计12,506,140.56元，应在余西富等三人涉案项目所得款项中扣除。余西富等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余西富等三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充分，本案大量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由余西富等三人实际投入，并组织施工完成。泰宏公司也明确认可案涉工程并非由其施工完成，张忠祥也没有对案涉工程提出过任何的权利主张，而且泰宏公司在收到新密市中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关的税金，把剩下的款项也通过张忠祥和朱新超等人支付给了余西富等三人。二、原审认定泰宏公司向余西富等三人支付5,200万元，有明确的依据。原审中泰宏公司提供的相当一部分的付款证据不能直接指向支付给了余西富和朱新超，甚至包括前期的张忠福，导致具体付款的项目和金额证据不足。在这种情况下，余西富等三人根据自己的财务手续，实事求是地认可收到了5,200万元。5,200万元其实也概括性的包括了相关的费用。三、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工程款的利息是工程款的孳息。泰宏公司转包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这是由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四、关于案涉工程应当据实结算的上诉理由，余西富等三人表示认可。关于泰宏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的答辩如下：第一，关于钢材款的问题，泰宏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就该款项进行完整的举证，余西富等三人认为即使发生了该判决应当支付钢材款项的情况，余西富应当承担的只是钢材款的本金，原审余西富等三人自认收到的5,200万**面应当已经包括该部分款项。因为钢材款的欠付导致的违约金和损失，这是由于泰宏公司和新密市中医院的原因所导致的，不能够转嫁给无辜的实际施工人。第二、关于税金的问题，案涉工程营业税已经由余西富等三人实际缴纳，其他的税金，既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且是泰宏公司自己所做的计算结果，不能证明这些所谓的税金实际发生以及与本案的争议存在关联。第三、关于管理费的问题，实际工程的施工管理均由余西富等三人完成，从泰宏公司出具的任命书可以看出其中张忠福是执行经理，朱新超是生产经理。其他的人员仅仅是挂名，一般情况下并不去工地，即使有个别人，包括郑文增因为挂靠的需要到工地办手续的话，也是由余西富等三人支付费用，所以说不能证明泰宏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了管理。第四，关于张宗祥和泰宏公司之间的借款的问题，与本案施工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是相应的主体，泰宏公司主张由余西富等三人来承担张忠祥的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第五，关于泰宏公司实际收到新密市中医院的工程款的问题，余西富等三人不了解情况，也不发表意见。第六，关于款项总额的问题，同一审中余西富等三人的意见。新密市中医院辩称：泰宏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应“据实结算”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泰宏公司和新密市中医院是经过公开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该合同专用条款32.6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该合同并对因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价款结算也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二条关于“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泰宏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应据实结算的理由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相违背。设计单位虽然变更过案涉工程图纸版本序号，但泰宏公司在图纸会审和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图纸和招标图纸的版本序号变更问题从未提出异议。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6条规定：建设工程开工后，因设计变更、建设工程规划指标调整等客观原因，发包人与承包人通过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往来函件、签证和洽商记录形式变更工期、工程价款、工程项目性质的，不应认定为变更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双方合同约定价款的实质性内容没有变更，故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条款及此后进行的工程变更，并不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合法有效。泰宏公司在其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第五项当中称实际只收到新密市中医院工程款5,218.5万元，这一说法与其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和答辩自认收到5,318.5万元相矛盾。张宗祥述称：对于泰宏公司所称的对张宗祥的借款，实质属于在财务结算前的临时借支，并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借贷关系性质，所以泰宏公司与张宗祥之间并未形成以上保证金以及工程临时借支有关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泰宏公司提出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余西富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支付余西富等三人工程款4,350万元及利息1,413,931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底）；2．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赔偿余西富等三人各项损失共计1,200万元；3．由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鉴定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日，泰宏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张宗祥（乙方负责人）签订《联营施工意向书》，针对新密市中医院异地新建建设项目工程投标及施工事宜，达成如下意向：一、若该工程通过双方努力取得中标并签订合同，由甲乙双方联营组织施工，乙方整编为甲方的下属项目部；二、合作宗旨：泰宏公司成立“新密市中医院异地新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1）本意向书项下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由乙方负责完成，施工期间甲方委派管理人员现场监督、指导乙方工程施工及财务管理，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1）乙方按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具体完成工作施工任务，负责工程预结算、催促工程款、负责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工程结算款、执行甲方财务规定。（2）工程前期的投标费用、经营费和施工现场的办公、宣传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工程中标、签订施工合同后本意向书自行作废，双方另行签订承包责任书。2010年10月9日，张宗祥（甲方）与张忠福（乙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提供泰宏公司案涉项目中标通知书，负责提供泰宏公司对乙方的债权委托书以及中医院施工进场通知书，乙方支付居间费用。2010年10月10日，余西富与第三人张忠福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案涉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及利润各占50%。2010年11月5日，新密市中医院（发包人）与泰宏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医院异地新建工程；工程地点：新密市新城区中医院新址；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等工程；资金来源：中央专项资金＋地方政府配套。工程承包范围：招标文件、招标答疑中约定的范围（以承包人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包含的内容为准）。合同工期：形式日期以双方形式报告确定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双方形式报告确定的日期顺延360天。质量标准：合格工程，创“中州杯”奖。合同价款金额（大写）：陆仟玖佰壹拾万零捌仟零壹拾玖元（人民币）￥69,108,019元。项目经理：杨军杰。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与调整。23.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新密市住建局发布的当期《新密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表》中钢筋、水泥、砂、碎石材料价格涨跌幅度在《新密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表》2010年二季度中相应价格的±10%（含10%）以内时，合同价款不作调整。其余材料不论涨跌均不调整。注：新密市住建局发布的《新密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表》中未包含的材料价格按《郑州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表》中的相应价格执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办法：①当施工期间新密市住建局发布的当期《新密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表》中钢筋、水泥、砂、碎石材料价格涨跌幅度超出《新密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表》2010年二季度中相应价格的10%时，工程结算时仅追加（或减少）合同约定幅度外价差，风险幅度10%，人价差不再调整，具体调整原则如下：ⅰ按工程实际施工季度的《新密市建设材料指导价格》；ⅱ若工程跨季度施工，则按每季度完成的工程量分别执行相应季度的《新密市建设材料指导价格》；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范围内的材料价格上涨不予调整。（仅调整差价及税金）注：新密市住建局发布的《新密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表》中未包含的材料价格按《郑州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表》中的相应价格执行。②实际施工的钢筋工程量与招标人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不一致时，根据中医院异地新建项目一期工程招标补充通知调整合同价款。③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价款调整方法：因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现场签证，工程量按实调整，其对应的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的综合单价按下列方法确定：a、合同中已有使用的综合单价，按合同已有的综合单价确定。b、合同中有类似的综合单价，参照类似的综合单价确定。c、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综合单价，经发包人确认后执行。因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现场签证，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原措施费中已有的措施项目，按原措施费的组价方法调整；原措施费中没有的措施项目，由承包人根据措施项目变更情况提出适当的措施费变更，经发包人确认后调整。具体调整原则如下：a、原措施费中已有的措施费项目，按原措施费的组价方法调整。b、原措施费中没有的措施费项目，由承包人根据措施项目变更情况，提出适当的措施费变更，经发包人确认后调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比例：按形象进度支付，支付办法为：基础部分（含地下室）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验收时间按通用条款）；框架二层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框架四层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5%；主体分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5%（验收时间按通用条款）；外墙装饰完成80%及水、电、暖等安装项目完成50%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并累计支付不超过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竣工验收满一年后2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若竣工验收满一年后结算审计完成，同时应在20日内支付至结算审计价的95%），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审计价的95%，剩余结算审计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满24个月后无息支付）。工程变更：执行《通用条款》第29、30、31条（除31.5外，工程变更价款竣工结算审计后随工程款一并支付），工程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增减的工程量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同意，以设计单位变更为准。竣工结算价＝合同价±审计部门审定合同外调整×价款合同价/招标控制价（材料调差及已套用综合单价及相应的措施费的变更签证造价不再乘以合同价/招标控制价）。补充条款：47.1承包人农民工工资保障按相关政策执行，承包人不允许克扣农民工工资，如有发生农民工上访等事件，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47.2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也不允许转包他人，更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47.3承包人应对本工程施工制定相应的安全措施，还要对职工进行安全教育，凡因违反安全措施而造成的惩罚、人身伤亡事故或伤害他人事故，均由承包人负责。……47.6承诺创“中州杯”的，若达不到，罚合同价款的1.5%（非承包人原因造成达不到“中州杯”奖时，承包人不承担罚款），直接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若达到，奖励合同价款的1.3%。47.7本工程合同价中未包含检测费，检测费按照《2008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总说明中二十三条执行。47.8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取费按招标答疑，若承包人不能在工程所在地缴纳，按承包人为本工程施工人员在社保部门缴纳的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票据结算。具体支付办法按新密市住建局有关办法执行。47.9人工费调整办法：人工费调整办法按新密市执行人工费情况进行调整，参照新密市财政投资工程招标控制价执行人工费标准，若新密市财政投资工程招标控制价执行人工费标准进行调整（或者河南省住建厅、河南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发布人工费强制调整文件），从调整之日起，剩余工程按新的人工费标准执行（仅调整差价及税金、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滞后不予调整）。泰宏公司中标后，泰宏公司作为甲方（发包单位）与第三人张宗祥（乙方、承包负责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泰宏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张宗祥，张宗祥承担相关税费并向泰宏公司交纳管理费。张宗祥收取部分居间费用（已退还）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忠福、余西富。张忠福、余西富组织施工队伍、机械设备等，进场施工。2010年11月5日，新密市中医院向泰宏公司出具《开工通知》一份，确定2010年11月6日为正式开工日期。2010年12月13日，第三人程士学加入张忠福、余西富的合作关系。施工期间，张忠福、程士学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罗金辉、朱新超，并退出合伙，由余西富等三人完成案涉工程的后续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新密市中医院更换原招标图纸，变更设计，新密市中医院要求一、二期工程整合施工进度等原因造成部分已经施工工程拆除重建，影响施工进度。期间，新密市中医院将室外雨污水等工程从原合同中摘除，另行分包其他单位施工。新密市中医院于2011年8月16日取得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张宗祥不是泰宏公司的员工，泰宏公司也从未向张宗祥发放过工资。新密市中医院已经支付泰宏公司工程款5,306.5万元，余西富等三人认可已经收到泰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200万元。案涉工程已经交付新密市中医院投入使用，并于2016年12月14日经五大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因泰宏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余西富等三人提起本诉。在审理过程中，经余西富等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余西富等三人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新密市中医院新址一期工程造价、实际窝工损失、停工损失等进行鉴定。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百瑞造鉴字［2019］第002号《关于对“新密市中医院新址一期工程造价、实际窝工损失、停工损失”补充鉴定意见书》：一、鉴定补充意见：1．经鉴定，对“新密市中医院新址一期工程造价、实际窝工损失、停工损失”据实鉴定意见为：1.1工程总造价为71,889,010.68元（其中含：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金额2,486,344.23元、室外雨污水工程338,846.27元）。1.2（1）构造柱及水平系梁是否按照规范施工，无法确定，涉及造价金额为1,069,614.77元；（2）灭火器造价金额为11,864.57元；（3）人工调差造价为5,030,242.29元；（4）材料调差造价为-1,145,114.74元；（5）主体商品混凝土调差造价为119,464.27元；（6）二次结构商品混凝土调差造价为17,568.92元。以上（1）～（6）项未在工程总造价范围内，具体由法院裁定。2．依据固定总价合同反扣未施工项鉴定意见为：2.1工程总造价为61,090,689.21元（其中含：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金额2,849,248.28元、室外雨污水工程193,698.42元）。2.2（1）人工调差造价为5,772,986.70元；（2）材料调差造价为-516,494.61元；（3）灭火器造价金额为24,333.08元。以上（1）～（3）项未在工程总造价范围内，具体由法院裁定。二、鉴定意见书通风用镀锌钢板风管依据图纸及定额规定计算套用9－161子目，金额为869,608.90元；新密市中医院举证现场施工简单，按新密市中医院举证资料得出金额为540,018.33元；因余西富等三人对新密市中医院举证资料不予认可，故把此项金额单独列出，具体由法院裁定。三、调整内容：1.1复核消防报警桥架工程量由1722.65M修正为259.3M，调整造价减少133,527.12元。1.2复核避雷装置中的接地母线工程量由11787M修正为67M，调整造价减少221,709.97元。1.3因工程量调整综合工日减少，人工费调整造价减少46,415.73元。2.1地下室层高由4.5M调整为3.9M扣减土方开挖、回填，调整造价减少43,158.94元。2.2：2019年7月25日修正时计入了签证的综合工日，本次纠正不计入签证综合工日及扣减土方开挖、回填综合工日减少，社会保障费减少65,232.82元。2.3因综合工日调整，人工费调整减少132,171.09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忠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进行裁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余西富等三人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余西富等三人提交的《居间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案涉工程的相关施工资料等，与泰宏公司提交的《联营施工意向书》、《内部承包协议》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泰宏公司中标案涉工程项目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第三人张宗祥，第三人张宗祥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第三人张忠福，第三人张忠福与余西富、程士学合作实施案涉工程，后张忠福、程士学退出合伙，罗金辉、朱新超加入合伙与余西富共同完成案涉工程后续施工的事实，故余西富等三人具有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第三人张宗祥、张忠福、程士学以及余西富等三人均无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泰宏公司与第三人张宗祥、第三人张宗祥与第三人张忠福以及第三人张忠福与余西富等三人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均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余西富等三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合同系泰宏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的案涉工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签订的案涉合同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的情形，故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签订的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司法鉴定问题。因案涉合同签订后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拆除重做，特别是新密市中医院将其中的室外雨污水等工程从案涉合同中摘除后，另行分包其他施工单位的情形，如不进行司法鉴定，仅以案涉合同不能确定本案余西富等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数额。经余西富等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具有必要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补充材料对鉴定结论进行调整系据实处理，双方当事人虽提出部分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余西富等三人已经完成工程价款的确定问题。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百瑞造鉴字［2019］第002号《关于对“新密市中医院新址一期工程造价、实际窝工损失、停工损失”补充鉴定意见书》，对案涉工程出具二种鉴定意见，即据实鉴定意见和依据固定总价合同反扣未施工项鉴定意见。余西富等三人诉称，新密市中医院在开工后更换原招标图纸，且在施工过程中大量变更，原投标报价基础已不存在，案涉工程应据实进行决算，但其提交的证明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故余西富等三人的该项诉讼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第二种鉴定结论，即：依据固定总价合同反扣未施工项的工程总造价为61,090,689.21元（其中含：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金额2,849,248.28元、室外雨污水工程193,698.42元）。案涉合同第47.8约定，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取费按招标答疑，若承包人不能在工程所在地缴纳，按承包人为本工程施工人员在社保部门缴纳的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票据结算。具体支付办法按新密市住建局有关办法执行。本案中，新密市中医院提交泰宏公司职工缴纳社会保障费的清单，以证明泰宏公司职工缴纳社会保障费的情况。泰宏公司虽予以认可，但该清单仅为2011年5月份的缴纳情况，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就案涉工程的缴纳情况及数额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余西富等三人未提交其缴纳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的相关证据，故该项费用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另，余西富等三人庭审中认可室外雨污水工程其方未施工，故室外雨污水工程193,698.42元亦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1）关于人工调差造价为5,772,986.70元是否计取问题。案涉合同第47.9条人工费调整办法约定，人工费调整办法按新密市执行人工费情况进行调整，参照新密市财政投资工程招标控制价执行人工费标准，若新密市财政投资工程招标控制价执行人工费标准进行调整（或者河南省住建厅、河南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发布人工费强制调整文件），从调整之日起，剩余工程按新的人工费标准执行。（仅调整差价及税金、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滞后不予调整。）本案中，余西富等三人及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仅提供了开、竣工报告，但均未提供施工时间节点等相关资料，鉴定机构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按照加权平均方式鉴定，故鉴定机构按算术平均法计算人工调差造价并无不当，新密市中医院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人工调差造价为5,772,986.70元一审法院予以计取。（2）关于材料调差造价为-516,494.61元是否计取问题。案涉工程经过钢筋优化等，鉴定机构根据案涉合同第23.1条的约定，对案涉工程的材料调差进行调整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材料调差造价-516,494.61元予以计取。（3）关于灭火器造价金额为24,333.08元是否计取问题。新密市中医院提交购买灭火器452个的付款凭证和相应的定额发票等证据，主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有452个灭火器是新密市中医院购置，不应当记入建设工程造价。但根据施工合同以及图纸的内容，灭火器是属于余西富等三人施工范围，新密市中医院没有提交相应的变更资料支持其主张，且其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记载“更换灭火器干粉清单”字样，而灭火器属于易耗品，需要定时予以更换属于常理。因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新密市中医院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灭火器造价金额24,333.0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计入工程造价。关于通风管造价问题。案涉工程施工图纸显示为“镀锌钢板风管”，但根据新密市中医院采样提交的证据显示，实际施工过程中采用的为三防布材质的软管连接，故一审法院计取该项金额为540,018.3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余西富等三人已完工程总造价为（61,090,689.21元-2,849,248.28元-193,698.42元＋5,772,986.70元-516,494.61元＋24,333.08元+540,018.33元）＝63,868,586.01元。余西富等三人告认可已经收到泰宏公司工程款5,200万元，故泰宏公司应再支付原告工程款（63,868,586.01元－52,000,000元）＝11,868,586.01元。关于停工、窝工损失问题。余西富等三人请求停工、窝工损失50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余西富等三人关于停工、窝工损失等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未创“中州杯”是否应扣减工程款问题。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批准开工报告的建筑工程，不再领取施工许可证。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0年11月6日开工建设，但新密市中医院于2011年8月16日才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截至目前未提交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案涉工程手续不齐全，符合“非承包人原因造成达不到“中州杯”奖时，承包人不承担罚款”的合同约定，故新密市中医院关于未创“中州杯”应扣减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余西富等三人主张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新密市中医院于2016年9月29日开始正式营业，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庭审中，新密市中医院认可从2016年9月26日开始搬迁，当时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4日经五大主体竣工验收合格。故法院酌定泰宏公司自2016年9月26日（新密市中医院实际投入使用之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新密市中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新密市中医院自认已经支付泰宏公司53,065,000元，余西富等三人实际施工造价为63,868,586.01元，故新密市中医院应当在（63,868,586.01元-53,065,000元）＝10,803,586.01元范围内，对余西富等三人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西富等三人工程款11,868,586.01元及利息（以11,868,586.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余西富等三人支付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新密市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泰宏公司工程价款10,803,586.01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余西富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205元，由泰宏公司负担52,915元，新密市中医院负担52,915元，余西富等三人负担111,375元；鉴定费600,000元，由余西富等三人负担200,000元，泰宏公司负担200,000元，新密市中医院负担2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宏公司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五组：第一组证据：1.本案余西富代理律师凌兴高、王君签字按手印由泰宏公司出具并由余西富承担代理费用的授权委托书（郑州堃业公司与泰宏公司钢材买卖合同纠纷案）；2.朱新超签字并同意出具的泰宏公司调解意见；3.钢材购销合同；4.法院划扣款项利息计算清单。证明目的：泰宏公司代付的新密市中医院项目钢材款3,862,700.52元及利息777,619.36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合计4,640,319.88元，应由余西富等承担，在其所得款中扣除。第二组证据：1.案涉项目企业所得税、保障金、地方教育费附加计算明细；2.泰宏公司11组企业所得税、3组保障金、1组地方教育费附加凭证。证明目的：泰宏公司已缴纳新密市中医院税款1,073,221元（企业所得税、保障金、地方教育费附加），已发生尚未缴纳的企业所得税369,720.49元或者3,120,616.99元（未提供合法、合规票据不能抵扣25%企业所得税时），应由余西富等承担。第三组证据：1.新密市中医院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2.时高中、郭俊明、郑文增工作证明；3.时高中、李金磊、李伟康、王海东资格证书及社保资料；4.江西省高院（2018）赣民终649号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申27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泰宏公司组建新密市中医院异地新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任命时高中为项目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管理工作，对涉案项目进行了质量、技术、安全、安装、财务等管理工作，并派人（时高中、李金磊、李伟康、王海东等人）参与该项目的竣工验收。泰宏公司有权利按照鉴定造价63,868,586.01元的1%收取管理费638,685.86元，结合最高法审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及最高法相关裁定，法院应予以支持。第四组补充证据：1.张宗祥所借新密市中医院履约保证金391万元应计利息计算清单；2.新密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管理委员会办公室2010年11月19日出具的新密市中医院项目691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3.2010年11月19日和2017年1月16日泰宏公司转出和收回履约保证金691万的转账凭证；证明目的：1.张宗祥为缴纳新密市中医院履约保证金向泰宏公司借款391万元所产生的利息5,784,193.33元（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0年11月19日至2017年1月16日）属于张宗祥为履行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债务。2.张宗祥委托朱新超于2017年1月19日将691万元履约保证金中张宗祥缴纳的300万元领取。3.张宗祥通过协议将涉案项目的债权债务转让与余西富等，余西富等也认可张宗祥不承担涉案项目的债权，不承担任何债务。张宗祥向泰宏公司的391万借款所产生的利息5,784,193.33元，是张宗祥为履行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债务，应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该笔费用应从余西富等工程款中扣除。第五组证据：1.泰宏公司第93笔向朱新超支付款项银行凭证。证明目的：一审余西富等以无凭证为由拒绝认可该笔款项，现提供该凭证，余西富等应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余西富等三人质证意见：上述证据都不能作为新证据，在一审诉讼之前都已经发生了，而且是由泰宏公司持有。泰宏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也没有说明没有举证的合理理由。二审中也不应当予以采信。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主张有异议。因为泰宏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才导致实际施工人无力向第三方付款，而引发的诉讼，责任在于泰宏公司，除了钢材款本金128万元以外的其他的费用和违约损失都应当由泰宏公司自行承担。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泰宏公司提供的企业所得税保证金和地方教育费附加都是其自己内部制作的结算的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案涉工程的营业税已经由实际施工人全部缴纳过了，这一点泰宏公司也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第一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在原审中都已经提交过了，第二份、第三份证据是案涉工程指派的施工人员的工作证明，真实性没法判断，且并不能够证明泰宏公司对案涉工程实施了实际管理。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这都是第三人张宗祥跟泰宏公司之间因为借款发生的债权债务的证据或者是材料，应当由张宗祥跟泰宏公司自行解决。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泰宏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因为该笔借款已经由朱新超直接偿还给泰宏公司，并且朱新超还持有偿还的10万块钱本金和5万块钱利息的证据。对泰宏公司向余西富等三人支付款项的金额，由于绝大部分的款项都是由泰宏公司通过张宗祥转付,没有直接支付给余西富等三人。余西富等三人能够确认的无争议的金额是4,900万元，减掉新密市中医院退还的保证金691万元，实际收款是4,233万元。一审中余西富等三人实际多认可了400万元左右。新密市中医院质证意见：泰宏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收到新密市中医院的款项是5,318.5万元，二审又说少收到100万元，新密市中医院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其他的已付款问题和新密市中医院无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22日，张忠福以泰宏公司名义与郑州堃业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郑州堃业公司向泰宏公司提供钢材，后郑州堃业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泰宏公司支付钢材款。经本院（2015）豫法民提字第00038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豫法民提字第00038-2号民事判决最终确定：泰宏公司支付郑州堃业公司欠款本金1,283,700.52元，加价款1,082,58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366,288.52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泰宏公司2015年6月10日被法院扣划1,283,700.52元，2015年12月7日被法院扣划2,579,000元，共计3,862,700.52元。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余西富等三人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4.关于泰宏公司代缴的税款应否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5.关于张宗祥从泰宏公司借支的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应否由余西富等承担；6.关于泰宏公司的管理费应否得到支持；7.关于泰宏公司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一）关于余西富等三人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根据余西富等三人提交的《居间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案涉工程的相关施工资料等，与泰宏公司提交的《联营施工意向书》、《内部承包协议》等，能够证明泰宏公司中标案涉工程项目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第三人张宗祥，第三人张宗祥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第三人张忠福，第三人张忠福与余西富、程士学合作施工案涉工程，后张忠福、程士学退出合伙，罗金辉、朱新超加入合伙与余西富共同完成案涉工程后续施工的事实，故余西富等三人具有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有权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新密市中医院上诉称余西富等三人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对新密市中医院提起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是否正确。1.关于应否以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算工程价款的问题。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的情形，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此约束。余西富等三人虽然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但根据其诉称以及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余西富等三人对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条款是知晓并认可的，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受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合同的约束。一审判决按照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案涉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余西富等三人主张新密市中医院在开工后更换原招标图纸，且在施工过程中大量变更，原投标报价基础已不存在，案涉工程应据实进行决算，但其提供的证明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余西富等三人与新密市中医院并未就合同价款达成新的合意，故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第二种鉴定结论，即依据固定总价合同反扣未施工项的工程造价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的方法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应否必须经过政府部门的审计的问题。新密市中医院主张由于泰宏公司一直未向新密市中医院提交结算资料，导致案涉工程未能完成审计，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并没有工程款的结算必须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审计的条款，且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新密市中医院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关于社会保障费应否计取的问题。泰宏公司与新密市中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第47.8约定：“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取费按招标答疑，若承包人不能在工程所在地缴纳，按承包人为本工程施工人员在社保部门缴纳的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票据结算。具体支付办法按新密市住建局有关办法执行”。故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社会保障费应按泰宏公司或者余西富等三人为案涉工程施工人员在社保部门缴纳的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票据结算，本案中，余西富等三人及泰宏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实际缴纳社会保障费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将该项费用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4.关于通风用镀锌钢板风管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余西富等三人主张通风用镀锌钢板风管费用应当按照施工图纸显示的“镀锌钢板风管”计价，而不应按照“三防布材质软管”计算该项费用。新密市中医院则主张，一审法院将通风用镀锌钢板风管费用计入工程造价中系重复计取，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第二种鉴定结论，即依据固定总价扣除未施工项的工程造价的方法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故通风用镀锌钢板风管费用已经包含在工程总造价中，不应另行计取，一审法院将通风用镀锌钢板风管费用540,018.33元计入工程造价中，属于重复计取，依法应予纠正。5.关于人工费调差的认定是否正确。新密市中医院主张余西富等三人及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仅提供了开、竣工报告，并未提供施工时间节点等相关资料，鉴定机构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按照加权平均方式鉴定，故鉴定机构按算术平均法计算人工调差造价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机构二审中出具的补充意见，第二种鉴定结论中人工调差的定额工日工程量系根据投标文件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中的定额工日量，再加上签证变更工程的定额工日、扣除未施工项的定额工日计算而来。因双方《补充协议》扣除项目以及低电压配电、中央空调整合部分工程造价没有详细的工料分析，无法详细提取出所含定额工日，因此在第二种鉴定结论中人工调差的定额工日工程量中也未计算此部分所涉及的定额工日。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的说明客观合理，新密市中医院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扣除项目中所包含的具体工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人工调差造价为5,772,986.70元并无不当。综上，案涉工程造价应当为61,090,689.21元-2,849,248.28元-193,698.42元+5772,986.70元-516,494.61元+24,333.08元＝63,328,567.68元。（三）关于一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1.关于泰宏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及利息是否应当计入工程已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郑州堃业公司与泰宏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张忠福代表泰宏公司签订，且该钢材系用于案涉工程建设，已经计入到余西富等三人主张的工程造价中，故对该部分钢材款应当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支付责任。泰宏公司被法院扣划的3,862,700.52元钢材款应当计入到余西富等三人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泰宏公司主张的被法院扣划后产生的利息777,619.36元，因该部分工程款已从泰宏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不存在产生利息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泰宏公司已付给余西富等三人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对泰宏公司主张的款项，因一审时双方已对账目进行了核对，泰宏公司并未提出该项抗辩，且提供的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也不能证明这些款项系用于案涉工程建设支出，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新密市中医院付给泰宏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泰宏公司主张2012年9月5日新密市中医院向泰宏公司付款500万元，其中100万泰宏公司已于次日退还至新密市中医院账户，不应计入到新密市中医院对泰宏公司的已付款中。新密市中医院抗辩称泰宏公司返还的100万元系泰宏公司向新密市中医院的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泰宏公司向新密市中医院出具的借款申请，以及泰宏公司转账凭证的“还款”字样等，可以认定该100万元系泰宏公司返还的向新密市中医院的借款，泰宏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新密市中医院已支付给泰宏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正确。综上，新密市中医院支付给泰宏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53,065,000元。泰宏公司支付给余西富等三人的工程款数额为52,000,000元+3,862,700.52元=55,862,700.52元。（四）关于泰宏公司代缴的税款应否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泰宏公司主张其代缴税款1,442,941.49元（企业所得税、保障金、地方教育费附加），应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根据泰宏公司与张宗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案涉工程产生的税费应由张宗祥承担。该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挂靠协议，因违反禁止挂靠的相关法律法规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双方关于税费的约定实际属于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应当参照履行。余西富等三人系承接了张宗祥的合同权利义务，亦应受此合同条款的约束。但因泰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主张的税款系因案涉工程项目而产生，且由于新密市中医院尚未完全支付工程款，部分税款尚未实际发生，泰宏公司可依据实际缴纳的税款另行向余西富等三人主张。（五）关于张宗祥从泰宏公司借支的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应否由余西富等承担。因张宗祥从泰宏公司借支履约保证金与本案余西富等三人主张工程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宗祥、泰宏公司、余西富等三人也未就该利息的承担达成合意，故泰宏公司主张由余西富等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关于泰宏公司的管理费应否得到支持。泰宏公司主张余西富等三人应当按照张宗祥与泰宏公司签订联营施工意向书、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向泰宏公司缴纳管理费。本院认为，张宗祥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挂靠协议，因违反禁止挂靠的相关法律法规而无效，其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亦属无效。对于无效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在当事人之间酌定予以分配。考虑到泰宏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建设实施了部分管理职责，泰宏公司主张的管理费率也属于合理的范围，余西富等三人应当予以支付，原审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七）关于泰宏公司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工程款的利息是工程款的孳息。余西富等三人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已经进行了实际支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获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泰宏公司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泰宏公司对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泰宏公司应支付余西富等三人工程款63,328,567.68元-55,862,700.52元-633,285.67元=6,832,581.49元。新密市中医院欠付泰宏公司的工程价款为63,328,567.68元-53,065,000元=10,263,567.68元。综上所述，余西富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泰宏公司、新密市中医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二、泰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西富等三人工程款6,832,581.49元及利息（以6,832,581.4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新密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泰宏公司工程价款10,263,567.68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余西富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205元，由泰宏公司负担52,915元，新密市中医院负担43,715元，余西富等三人负担120,575元；鉴定费600,000元，由余西富等三人负担200,000元，泰宏公司负担200,000元，新密市中医院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15元，由泰宏公司负担83,030元，新密市中医院负担85,329元，余西富等三人负担150,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于保林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