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88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1，男，200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父），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法定代理人：谭某（张某1之母），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红，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淄川区洪山镇松龄小学，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蒲家村。 负责人：侯夕锋，该校校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蒲家村。 法定代表人：桑刚，该校校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男，200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之父），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法定代理人：左某（刘某1之母），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2，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左某，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再审申请人张某1因与被申请人淄川区洪山镇松龄小学（以下简称松龄小学）、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中心学校）、刘某1、刘某2、左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某1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鲁0302民初119号、（2019）鲁03民终21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1.中心学校赔偿张某135208.60元；2.刘某2、左某赔偿张某117604.3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松龄小学、中心学校、刘某1、刘某2、左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某1、刘某2、左某因对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3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民申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某1、刘某2、左某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与（2016）鲁0302民初1765号一审判决对张吴宇眼睛受伤的过程作出了相同的认定，表述为：“2015年11月10日下午松龄小学五年级四班上音乐课时，音乐老师组织同学交音乐书本，张某1自行到讲台上交上音乐书转身回到座位时，刘某1也拿着音乐书到讲台上交。刘某1不慎用书将张某1右眼戳了一下，当天音乐老师并未安排张某1就诊治疗。对于该事故的发生过程，张某1一方提供了19名同学出具的证明，松龄小学提供了11名同学的证明，其中三名同学唐睿彤、张宝行、王馨乐既给张某1出具证明也给校方出具证明。上述证人虽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对事物有一定的认知辨别能力，结合录音材料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张某1在校上音乐课时被刘某1用音乐书戳伤眼睛的事实。刘某1作为侵权人，其监护人刘某2、左某，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上认定的事实显示，松龄小学的老师并未在张某1受伤后的第一时间安排张某1就诊治疗，结合（2016）鲁0302民初1765号一审判决认定的“学校、幼儿园及其他教有机构对学生负有教有、管理职责，松龄小学的音乐课由四个班共用一套音乐教材，循环使用，张某1与刘某1在上音乐课时，音乐老师未能组织学生有序交回音乐教材。张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上课期间受到伤害，松龄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事实，松龄小学应承担大部分的民事赔偿责任。2.关于一、二审对于张某1支出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部分未全额支持，眼镜费未支持的问题。张某1提出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与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302民初1765号判决完全一致，该判决己生效并已全部履行完毕，虽然刘某1提起再审，但已被法院驳回，且末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提出过再审。具体如下：（1）伙食补助费应按照31天计算，每天标准50元，应为1700元，为张某1一个人出省的实际天数，法定代理人的伙食补助均不在内。（2）护理费应按照实际就医天数31天计算，每天按照护工的标准80元计算，为2720元，张某1系未成年人，由其法定代理人陪同出省治疗，应支持法定代理人的护理费。（3）住宿费实际支出金额为2752元，根据山东最新省直机关工作人员差旅住宿费标准，普通人员的住宿费标准为380元／人／天，张某1共在外地住宿19天，应支出的住宿费为722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71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4）交通费实际支出为24399.50元，张某1提交了全部的交通费支出单据和明细，因张某1的病情特殊，需要去外地就诊，主张的交通费用均是实际支出费用。（5）眼镜费2040元，是根据医嘱要求佩戴的医护眼镜，并不是人们平常认知的近视眼镜，故应予以支持。3.关于伤害行为与诊断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划分比例问题。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对侵权人和责任的划分比例己作出生效判决且所有被申请人均未上诉的情况下，又对责任的划分比例作出不同的判决，出现了同案不同判的情况，且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案涉赔偿不是疾病后续治疗费及损失引起的诉讼，而是张某1为治疗同一个疾病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治疗的过程是一个整体，只是因为治疗的过程比较漫长，而张某1的家庭经济条件比软困难，在松龄小学、中心学校、刘某1、刘某2、左某不主动承担相关费用的情况下，自己无法完成全部的医疗过程，所以才在治疗一段时间后针对该段时间支出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提起诉讼，以维持张某1的正常就医支出，而并非是二审法院所理解的后续治疗费用，张某1所做的治疗是不间断、不可分割的。（2）刘某1在第一次起诉时未申请鉴定，但在第二次起诉时提出鉴定。因技术的原因，一审法院对外委托的鉴定机构将鉴定申请退回了法院，未作出任何鉴定结论，并非二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对涉案病情与张某1被确诊为右眼急性前葡萄膜炎的病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是均未得出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结论。（3）张某1已提供了病历和证人证言、录音资料予以证实刘某1的伤害行为与其诊断确诊的病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诊疗过程中，也对涉案眼部疾病是否与自身免疫力有关或是否有遗传因素进行了诊断排除，且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刘某1的伤害行为与张某1的诊断病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合以上分析和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4.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判决中心学校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张某1和刘俊宁均系松龄小学的学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确定中心学校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损失数额问题。张某1应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张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本案各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刘某1在上音乐课时用音乐书碰触到张某1的眼睛，存在一定过错，其监护人刘某2、左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松龄小学教师未组织学生有序交回书本，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对自身的安全尽到与其智力、年龄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述情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刘某2、左某以及中心学校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某1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磊 审判员 邱建坡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