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黔灵山路**德福中心******。负责人：胡维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田智，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程，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文燕家政服务部，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办锅底塘村顺路组**v>经营者：赵文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流，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柏任，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义市文燕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文燕家政服务部）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贵州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20）黔0115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放弃尸检的后果进行充分提示和说明后，被上诉人与受益人明知死者死亡原因关系到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仍主动放弃尸检，故被上诉人及受益人对死者死因不明存在过错，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主要责任。1.《保险事故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韦元兴）》载明：上诉人询问受益人是否知晓商业保险事宜，被询问人回答“知道，但我们没有告知家属具体理赔额度，不需要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和家属接触”；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需要对被保险人进行尸检，明确死亡原因，以此界定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否则可能产生保险理赔纠纷，请据此转告家属，被上诉人表示知晓。上诉人已尽到谨慎告知义务。2.《司法鉴定告知函》记载的内容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表明上诉人已经向受益人明确说明，因放弃进行尸检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查明的相应后果。3.《保险事故询问笔录》载明：事发之时，已经除杂完毕，不知被保险人为何又单独下到污水井；污水井水深仅有50公分，通常情况下，该水深不足以致使成年人溺亡。二、本案所涉保险责任仅为意外事故，现并无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意外身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死者死因属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却以死者家属未同意尸检符合普通民众正常伦理观念为由否认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本案中《死亡医学证明书》、《接处警证明》等证据并不能确定被保险人的死亡原因，应通过尸检作为最终判断依据。在未查明死因的情况下，不排除被保险人死亡系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的原因。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涉案被保险人杜福先系溺水死亡，死因明确，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杜福先在意外事故发生前，身体状况正常，污水井井口距离地面有1.8米，井里水深50公分左右，污水井直径80公分左右，井内空间极其狭窄。杜福先掉入井中的状态是头埋入水中，双脚朝天，被打捞上来时身体无损伤，拍打其背部时，吐出脏水、杂物。据此，根据前述事发地点的客观环境、杜福先掉入井中的状态等均可说明杜福先系溺水死亡。即使如上诉人所称杜福先系突发疾病后掉入井中，保险合同也未约定此种情况属于免责情形，且投保人本就是考虑到管道疏通工作的高风险而投保，在管道疏通相对封闭的工作环境中突发疾病，被保险人获救的可能性相较于在其他相对安全的工作环境中获救的可能性更低。故杜福先的死亡与其工作性质、工作场所具有紧密的关联性，应当认定为意外事故。此外，尸检并非判断死因的唯一方式，且关于死因的认定并不当然就是意外事故的认定，在前述死因可以明确的前提下，未进行尸检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理赔的理由。原告文燕家政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付保险金额215,909.0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赔付保险金的利息1,844.44元（利息计算：分别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0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以215,909.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00元的经济损失；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团体人身险合同适用），以其员工杜福先等人为被保险人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同日，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发保单。双方约定：保险期限自2019年09月21日零时起至2020年09月20日贰拾肆时止,意外伤害赔偿金额：500000.00元，投保费：10500.00元;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保险公司按其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变更职业或工种时，应于1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公司，被保险人所变更的职业或工种依照保险公司职业分类其危险程度增加而未依约定通知保险公司，且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按实收保险费与应收保险费的相对比例计算给付保险金；意外事故是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未指定受益人。保险合同附件《团体人身保险清单》中列明被保险人杜福先的职业类别为三类，但保险条款中对职业类别的定义与分类并未作出解释。原告登记注册日期为2019年08月22日，其工商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管道疏通服务。原告已缴纳投保费。2019年09月23日，被保险人杜福先与其同事一起在在兴义市污水转换井内清理垃圾，众人上井休息期间，杜福先不慎掉入井内，因场地偏僻，无人及时发现，约4-5分钟后，被同事发现，此时死者头部已被水淹没，后给予施救，杜福先当场吐出了井内杂物（以上事实有杜福先同事岑明的询问笔录证实）。当日15时12分，黔西南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到达现场对杜福先进行抢救，后杜福先经抢救无效死亡。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记录》，载明：杜福先体格检查为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口腔内大量呕吐物，皮肤冰凉，初步诊断为溺水死亡。黔西南州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第七附属医院出具的杜福先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杜福先主要诊断为溺水，死亡原因溺水？（救护车到达患者已死亡）。兴义市公安局丰都派出所《接处警证明》，载明：杜福先与岑明、桑德能等人在兴义市污水转换井内清理垃圾时，杜福先不慎溺水，经同事及120急救，以上抢救无效死亡；法医对杜福先尸体表面进行检查，死亡原因初步排除他杀的情况，杜福先家属对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公安机关对杜福先尸体进行解剖，杜福先家属已和杜福先死亡一事的相关责任人达成调解意见。被告于2019年09月28日向杜福先的儿子也是唯一法定继承人杜波发出司法鉴定告知书，告知其需对死者杜福先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如拒绝鉴定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明确，相应法律后果自行负担。但杜福先的家人未同意对杜福先的尸体进行尸检，2019年09月29日，被保险人杜福先的尸体在兴义市殡仪馆火化。2019年09月28日，原告与杜福先儿子杜波及杜福先女友娄仕美协商后在司法调解员调解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约定：由原告先行垫付因杜福先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者家属处理费等一切赔偿费用822000.00元，其中原告应向杜波支付662000.00元，向娄仕美支付160000.00元（包括已于2019年09月25日支付的20000.00元）。2019年09月29日，被保险人杜福先的儿子杜波授权原告办理理赔事宜并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内容载明：受益人杜波委托被告在理赔案件结案后或给付办妥后将保险金转账至原告账户，受托公司（原告）已垫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向杜波支付492000.00元，于2020年03月向杜波支付100000.00元，加上原告2019年09月25日支付给娄仕美的20000.00元，以上共计612000.00元。2019年11月22日，杜福先儿子杜波与原告签订《保险金请求权转让协议》及《保险合同权利转让声明书》，约定：杜波作为被保险人杜福先身故的保险金法定继承人，因原告已向杜波作出赔偿，现杜波将该保险合同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成为因被保险人杜福先身故得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赔付的唯一权利人。原告据此向被告理赔，2019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汇入理赔金284090.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杜波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原告是否有效；2.被保险人杜福先的死因是否足以认定是意外事件所致，是否符合给付保险金的条件；3.原告为被保险人投保时所选职业为三类职业，被告是否因此而有权降低保险金赔偿额度。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保险合同未指定受益人，被保险人死亡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的，除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之外，转让行为有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如杜福先的死亡原因系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事故所致，被告应将保险金支付给杜福先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杜波。且因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并非法律禁止转让的权利，原、被告在合同中也并未约定禁止转让此权利，因此，杜波作为杜福先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应被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为：杜福先因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伤害为直接原因而身故时，被告应按照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换言之，杜福先因本身疾病身故时，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责任；在意外伤害虽有发生但该意外伤害事件非为杜福先死亡之直接原因时，保险公司也不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责任。因此，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杜福先的死亡是由于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非疾病的意外伤害事件所致，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应承担的证明义务。本案中，杜福先死亡后，其家属基于与死者的亲属感情，未同意对杜福先的尸体进行解剖以探求杜福先死亡的确切原因，符合普通民众之正常伦理观念，一审法院予以充分尊重。由此，确实导致无直接证据确定杜福先的死因。但是，原告提交岑明的询问笔录、《院前急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接处警证明》足以证实：公安机关已初步排除他杀可能；死者死亡时头部被水淹没；死者同事对死者进行施救拍背时，死者吐出了杂物；急救中心对死者进行急救时亦发现其口腔内有大量呕吐物；杜福先的死亡表象符合溺水而亡的特征。被告主张不排除死者是因病猝死的可能。根据生活常识及生活经验，死者死亡时口腔内有杂物及呕吐物，说明死者掉入井内前并未丧失呼吸功能。如死者是突发其他病症猝死后溺人水内，其应已丧失呼吸能力，口腔内不应有污泥及呕吐物，因此排除死者猝死后溺水的可能性；如死者突发其他病症溺入水内时尚未死亡，溺水导致呼吸困难则应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生活常识与生活经验使一审法院相信，杜福先的死亡系因溺水之意外事故而致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关于焦点三。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诉讼过程中，被告辩解：杜福先所从事的管道疏通工作应属于四类职业，而原告为其投保时将其职业类别投保为三类职业，因原告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应按实收保险费与应收保险费的相对比例计算给付保险金。被告应证实:发生意外事故时杜福先所从事的职业类别为四类职业，投保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将杜福先从事的真实职业如实告知被告，且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杜福先所从事的管道疏通工作属于第四类职业。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84,090.91元赔偿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215,909.09元赔偿金。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之前向被告要求兑现保险金，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兑现保险金，此合理期限届满日一审法院确认为2020年02月29日之前，因被告未在该时间之前全额兑现保险金，原告所受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6%支持。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义市文燕家政服务部支付赔偿金215,909.09元及自2020年03月01日起至全部赔偿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方式：以未支付的保险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兴义市文燕家政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2.00元，减半收取2,39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兴义市文燕家政服务部负担96.00元，由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3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保险人杜福先之死是否系意外事件所致，是否属于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范围。本案中，平安贵州分公司上诉称因杜福先亲属放弃尸检，导致无法查明死因，不能排除杜福先因疾病等非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文燕家政服务部在场的工作人员及时向公安部门报案，向120求救，之后文燕家政服务部亦及时向上诉人报险。根据案涉《保险事故询问笔录》、《院前急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接处警证明》等证据，均证实被保险人杜福先在事故发生当天身体状态良好，其系在工作期间掉入污水井并死亡的事实，且本案诉讼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杜福先存在可导致突然死亡的身体疾病。因此，杜福先的死亡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意外伤害致死的情形。上诉人平安贵州分公司虽然向杜福先家属送达《司法鉴定告知函》，要求死者家属同意对死者进行尸检以查明死因，但是，首先，配合尸检的义务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属于投保人或受益人的责任；其次，在医疗机构、公安部门出具溺水死亡初步诊断、不慎溺水排除他杀的意见的情况下，杜福先家属拒绝进行尸检，亦属符合情理。结合前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等人主张索赔时应向保险人提供的证明和资料系以其能够提供为限，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前述《死亡医学证明书》、《接处警证明》等证据已初步证明涉案保险事故系意外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对其称被保险人杜福先不属于意外死亡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以《司法鉴定告知函》的形式将举证责任转嫁给投保人或受益人不当，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其赔付保险金义务。另外，对于逾期赔付保险金的损失，被上诉人文燕家政服务部系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酌情以年利率6%计算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逾期利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兴义市文燕家政服务部支付赔偿金215,909.09元及自2020年03月01日起至全部赔偿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方式：以未支付的保险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兴义市文燕家政服务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减半收取23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兴义市文燕家政服务部负担96元，由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玲审判员  刘永菊审判员  杨 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龙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