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容，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原告原告）：黄燕芳，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娜娜，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有，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泳文，广西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男，1978年9月25日，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家梅，女，1977年6月1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起桥，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威志，男，1988年7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海，男，1956年5月4日，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自强，男，1975年5月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欣欣，女，2001年10月2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琼，女，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珊如，女，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发容、黄燕芳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有、黄林、陆家梅、蓝海、黄威志、黄自强、郭起桥、潘珊如、郭欣欣、罗晓琼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发容、黄燕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30300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张某的死亡结果有过错，应承担至少30%的责任。黄永有邀请张某外出，未能劝阻其喝酒，同意其大量喝酒，未能尽到保护其人身安全的责任，各被上诉人在喝酒过程中对张某进行劝酒，导致其大量喝酒。张某醉后未及时发现情况，未及时送医抢救，导致张某的死亡结果，应至少承担3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被抚养人黄燕芳生活费、误工费均不予确认，不符合法律的规定。1.张某的死亡，给上诉人精神上造成了难以承受的痛苦，被上诉人对张某的死亡负有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义务。2.上诉人黄燕芳已年满55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丧失劳动力，侵权人应支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由于张某的死亡，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误工费，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黄永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案发时是因张某要出去学车，主动要求跟黄永有出去的，吃饭期间，黄永有未叫张某喝酒，反而劝阻其喝酒。张某喝酒后，黄永有还一直照顾她，发现张某不对劲时，及时叫上同伴送张某去医院，已做了及时抢救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张某平时亦经常喝酒，在去马练前还在夜场喝到凌晨两三点。张某是具有完成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身体状况、酒量应有情形的认识，应当认识到过量喝酒对身体的不良影响，其未能对自行进行有效的控制和约束，不顾劝阻过量饮酒，导致其自身死亡，其应自行承担责任。且根据法医鉴定报告，张某是因酒后呕吐物返流至呼吸道窒息死亡，这是张某自己喝酒及自身身体原因导致死亡，其应承担全部责任。 黄林、陆家梅、蓝海、黄威志、黄自强、郭起桥、潘珊如、郭欣欣、罗晓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发容、黄燕芳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060030.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0日，黄永有通过微信与张某联系让张某和其去马练一趟，1月11日上午9时30分左右，黄永有到平南县龚州中学旁边的俊捷监测站接到张某后，就驾车前往马练乡黄林家，目的系拿黄永有事前让黄林帮其购买的灵芝，黄永有陈述当天早上张某未吃早餐。约当天12时10分许，黄永有和张某到达黄林家，其二人就随黄林到黄林家的三楼喝茶，喝茶过程中，蓝海、黄自强、黄威志分别自行到黄林家欲找黄林聊天，故几人在三楼饮茶，时至中餐时间，黄林出于礼貌，邀请在场喝茶的人在其家吃中午饭，在场的人同意后，黄林就着手煮饭和拿剩下的半边鸡肉煮鸡汤。约12点50分许，黄林妻子陆家梅和郭起桥、潘珊如、罗晓琼、郭欣欣到其家中煮饭吃，郭起桥、潘珊如系在马练新利村开面点培训班的教师，陆家梅、郭欣欣系培训班的学员，罗晓琼系驻村工作队队员，郭起桥、潘珊如及学员平时系在黄林邻居黄秋霞家煮饭吃，因当天黄秋霞不在家，所以陆家梅就提议去其家中煮饭，郭起桥、潘珊如就带着自购的猪肉与郭欣欣、罗晓琼到陆家梅家煮中午饭。郭起桥等人到黄林家时，黄林已经煮好了鸡汤，摆好了碗筷，准备吃饭时。黄林将自己浸泡的“红头K酒”（黄林等人称约二十多度）,用一次性杯倒了共七杯酒（每杯约三分之二杯）放在桌面，谁饮酒谁就拿酒，其中黄林、黄永有、张某、黄威志、罗晓琼、黄自强各自拿了一杯酒，蓝海、陆家梅、郭起桥、郭欣欣、潘珊不饮酒，没有拿酒。饮酒的人在第一次饮之前，拿着酒杯碰了一下装鸡汤的锅，之后各人自行吃饭或饮酒，自行饮酒者在饮酒前以同样方式碰了一下鸡汤的锅以示礼貌（当地饮酒的习惯），再开始饮酒，但每一口饮多少由各人自行决定，无人干涉，整个吃饭饮酒过程并无劝酒、猜码、赌酒、拼酒情况发生。当张某饮到其酒杯约剩一半的时候，黄永有将饭桌上分剩的一杯酒倒了一部分给张某，也倒了一部分给其自己。吃饭约十多分钟后，因培训班13点30分上课，郭起桥、潘珊如、陆家梅、郭欣欣、罗晓琼吃饱饭离开黄林家前往培训班上课，剩下黄林、黄永有、张某、黄威志、黄自强、蓝海继续吃饭、聊天。根据黄永有的陈述，约14时，大家都吃饱饭，黄永有和张某准备回平南，站起来之前张某将其杯中的酒一口饮完，但张某想站起来却站不稳，又坐回去，黄永有以为张某有点醉，想先休息一下，因此，黄林就将其二人带到二楼的房间休息，之后就由黄永有在房间照顾张某，黄林拿了糖水到房间，黄永有想给张某饮，但是张某饮醉了，没办法喝。约十多分钟后，黄永有发现张某嘴唇发黑、手指异常、咬着舌头，刚好黄威志走到门口，并询问张某有什么情况吗。黄永有就问有村医吗。黄威志即上三楼告知黄林、黄自强、蓝海，黄林等人到二楼房间后，马上打电话给村医，但村医不在村里，遂由黄永有背张某、黄威志和黄自强在后面扶着张某下楼，接着将张某放在黄永有的副驾驶位置，由黄永有负责开车，黄威志在后座扶着张某，送张某去马练卫生院。黄林和黄自强、蓝海随后叫新利村村主任蓝光伟开车搭其三人在后前往马练卫生院。在前往马练卫生院途中，由黄威志帮张某做人工呼吸、胸部按压等急救措施，当天15时到达马练卫生院，随即由医生开展抢救，根据马练卫生院的抢救记录，入院检查心电图呈直线状态（入院前已死亡），血压、呼吸、脉搏均为0，抢救30分钟后检查心电图呈直线状态，继续抢救至15时40分，患者心率仍无法恢复，无自主呼吸，宣布患者临床死亡。 2020年1月15日，张洪华（原告儿子）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进行尸体解剖和死因鉴定，同年2月2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酒精检验：从张某心脏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86.07mg/100ml。鉴定意见：张某符合醉酒后呕吐物返流至呼吸道导致窒息死亡。 另查明，根据平南县公安局马练派出所对被告的询问，事发当天在黄林家参与吃饭的人，除了黄永有认识张某外，其他人均不认识张某，且在黄林家及吃饭期间，张某只与黄永有聊天，与其他人没有沟通。被告黄永有、黄林、陆家梅、郭起桥、黄威志、蓝海、黄自强、郭欣欣、潘珊如、罗晓琼均陈述吃饭、喝酒期间均是谁想喝就喝，喝多少也是由各人随意，没有人劝酒、拼酒、逼酒行为。黄林、黄永有、蓝海、黄威志、黄自强均证实当天张某大约喝了二杯左右（用普通一次性杯装酒，每杯约2/3杯）。2020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对黄永有的询问笔录中，黄永有陈述在张某从饭桌突然站起来又脚软坐回凳子上，其以为张某喝醉了。在1月12日，公安机关对黄永有询问笔录中第5、6页“问：张某酒量如何？和你一起喝过多少次酒？答：张某平时喝啤酒能喝两、三听啤酒，我之前没有和她喝过白酒。我和张某一年大概喝5到7次，我第一次和她喝酒是在2018年。”在公安机关对黄林的询问笔录中，黄林陈述，大家吃饱饭后，就坐在饭桌喝茶，黄永有的女朋友说有点眼困，想休息下，黄永有就问其有没有床铺想让其女朋友休息一下，其就带他们到二楼其小孩的房间去休息。在一审法院对黄永有的询问中，黄永有陈述，在去黄林家途中，黄永有曾问过张某昨晚和谁玩，是否吃了早餐？张某回答昨晚朋友生日，在包厢喝有酒，早上不饿，不想吃。在黄林家吃饭时，黄永有和张某均没有提到昨晚张某曾喝有酒。 根据黄永有陈述及其提供的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平时也喝酒，有时喝到四点多，且在2020年1月3日的聊天记录，张某自述因喝酒后回家撞到头和手，还没好，并且于2020年1月11日凌晨2点15分还与黄永有聊天。 张发容、黄燕芳分别系张某的父、母，张发容出生于1963年11月1日、黄燕芬出生于1963年4月16日，张某未婚。事后，黄永有支付了21850元给原告。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平南县平南街道乌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抢救记录、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黄永有提供的收据，被告黄林、陆家梅、郭起桥、黄威志、蓝海、黄自强、郭欣欣、潘珊如、罗晓琼提供的微信截图、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关于被告是否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黄永有与张某到黄林家拿灵芝，到了午餐时间，作为主人的黄林邀请黄永有与张某一起用餐，系正常的待客礼仪，在吃饭过程中，黄林用酒招待客人、朋友也是社会交往中普通存在的现象。如果社会交往中，相互之间无论关系如何，只要一端起酒杯喝酒，不特定的相互人之间就有了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这显然有悖社会常识，也违背《侵权责任法》责任自负的精神。在事发当天吃饭、喝酒过程中，作为主人的黄林和其他各被告均没有对张某劝酒、拼酒、逼酒，各人均系谁想喝就喝，喝多喝少也由各人随意。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行为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但张某在前一晚还饮酒到凌晨，事发当天仍继续饮酒，不能理性控制饮酒，导致醉酒后呕吐物返流至呼吸道致窒息死亡的悲剧发生，对此，张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二、在午餐过程中，黄永有和张某均没有提到昨晚张某曾饮有酒，况且张某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在吃饭、饮酒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同餐者对张某强行劝酒、拼酒导致其陷入危险境地。黄永有作为当天饭桌上唯一与张某熟悉的朋友，也清楚知道张某在前一晚曾饮过酒，且早餐未吃，在饭桌上应当劝其少饮酒却未劝阻，在午餐结束离席时，张某突然站不稳，又坐回凳子，只是以为张某饮醉了，但未意识到张某醉酒的严重程度；而且在黄林安排房间给张某休息时，黄永有也一直在房间陪同张某，在张某休息约十多分钟后，黄永有发现张某嘴唇发黑、手指异常、咬着舌头，身体有变化后才告知仍在黄林家的黄林等人，即黄永有未尽到对醉酒者张某谨慎注意的义务，因大意未及时送张某去医院，应当对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三、黄林、黄威志、黄自强、蓝海事前均不认识张某，当天与张某也没有什么交流，也没有与张某劝酒、拼酒，在黄永有告知张某眼困想休息一下时，黄林即安排将张某送到其家二楼房间休息，并且黄永有一直在房间陪同张某，该行为符合情理，不可能苛求当时张某出现的该状态，同餐者就务必将张某送去医院。在黄威志告知张某身体不适后，黄林等人即送张某去卫生院救治，途中也由黄威志进行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四被告已尽到了通知、及时协助救助、及时照顾和帮助等义务，主观上无过错，客观行为无违法性，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郭起桥、潘珊如、陆家梅、郭欣欣、罗晓琼事前均与张某不认识，且郭起桥、潘珊如、陆家梅、郭欣欣没有饮酒，罗晓琼饮了大半杯左右，五人在吃饭期间与张某没有什么交流，也没有对张某劝酒、逼酒，五人在吃饭后约十多分钟，即离开黄林家，对此后张某的身体不适不在其预见范围，也不在现场，五人对张某没有救助义务，故五人对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到案证据，不能证实黄林、黄威志、黄自强、蓝海、郭起桥、潘珊如、陆家梅、郭欣欣、罗晓琼对张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几人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要求其几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结合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原告对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90%责任，黄永有对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 关于原告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结合本案有效证据，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该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项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算，结合张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其主张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年×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被告双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受害人张某对其损失负主要责任，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满60周岁，未提供证据证实需要抚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6.交通费2000元，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但其处理本次事故确需产生相应交通费，结合产生交通费的往返距离，酌情支持1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共686494元。依据上述确定的责任划分，由黄永有赔偿68649.4元（686494元×10%），扣减黄永有已经赔付的21850元，还需赔偿46799.4元。对原告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永有赔偿46799.4元给原告张发容、黄燕芳；二、驳回原告张发容、黄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计71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发容、黄燕芳共同负担7138元，被告黄永有负担32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发容、黄燕芳共生育了三个子女，黄燕芳在张某死亡时已年满56周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出的对本案责任分配比例问题，本案中，与张某同桌的其他人均未对其劝酒，且部分人亦未饮酒，可见不存在强迫他人饮酒的行为，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强迫张某饮酒的行为。且在张某醉酒后，其他人已将张某安全送去休息，并由黄永有陪同、照顾，在发现张某状况不对时，亦及时对张某进行抢救、送医，被上诉人黄林、黄威志、黄自强、蓝海、郭起桥、潘珊如、陆家梅、郭欣欣、罗晓琼已尽了同桌吃饭共饮的人应尽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而被上诉人黄永有是与张某一同去黄林家并饮酒，在看护张某过程中，发现张某仍处在醉酒状态未缓解时未引起重视,最终未能避免张某死亡结果，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张某是具有完成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自身的状况应当有清醒的认识，应当意识到过量饮酒可能会产生的不利后果，其未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有效的控制和约束，过量饮酒导致死亡的结果，故张某本人应当对自身的饮酒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对张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黄林、黄威志、黄自强、蓝海、郭起桥、潘珊如、陆家梅、郭欣欣、罗晓琼不承担责任，黄永有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被扶养人黄燕芳的生活费问题，因张某的死亡，其亲属需处理张某的丧葬事宜，会导致一定的误工费，虽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1989元（3人×3天×221元/天）。被扶养人黄燕芳是张某的母亲，其在张某死亡时已年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被扶养人黄燕芳的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张某及其被扶养人黄燕芳均是城镇户口，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43940元（21591元/年×20年÷3人）。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张某对其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一审认定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因张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2.丧葬费36774元；3.误工费1989元；4.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43940元，合计为：798323元。按照各方的责任划分比例，黄永有应向上诉人赔偿79832.3元（798323元×10%），扣减黄永有已赔付的21850元，还需赔偿57982.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张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永有赔偿57982.3元给张发容、黄燕芳”； 三、驳回张发容、黄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170元（张发容、黄燕芳已预交），由张发容、黄燕芳共同负担7138元，黄永有负担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5元（张发容、黄燕芳已预交），由张发容、黄燕芳负担4615元，由黄永有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