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988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文、吴淑婉，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张寿林便利店，，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霞小区**楼07店面工商注册号351014600215791。 经营者：张寿林，男，汉族，1979年1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寿宁县。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张寿林便利店（以下简称“张寿林便利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文、张寿林便利店的经营者张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多家电视台播出后，深受观众喜爱，获得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还在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播出，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获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和经济效益。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侵权作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熊大》[登记号为：2011-F-050461]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张寿林便利店辩称，答辩人从2018年5月份起近三年没有实际经营，因为时间太久，答辩人记不清是否有销售原告诉请的案涉侵权产品，原告诉求赔偿的金额过高，答辩人无法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 A1.个体工商户信息，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A2.变更（备案）通知书；A3.（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原告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A4.（2018）厦思证内字第6753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销售印制有与原告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相同的侵权产品，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A5.编号为25878146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张寿林便利店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华强方特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确认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对名称为“熊大”的美术作品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8年2月2日，申请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因收集证据需要，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江某1、公证人员江某2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于2018年2月7日来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巷路标有“大吉园购物中心”字样招牌的商店。经江某2现场查看，该商店证照名称为福州市仓山区张寿林便利店。在江某1及江某2的监督下，何安甲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在该店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共支付人民币51元，现场取得刷卡单一张。随后，何安甲将所购商品及在该店取得的所有材料交给江某1保管。江某1对该商店及周边参照物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三张。2018年2月23日，何安甲来到公证处，在江某1及江某2的监督下，对所购商品及取得的票据材料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五张。随后，江某2将所有的票据单据原件复印，并将所购买的商品及在该店取得的所有材料（包括票据单据原件）进行密封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密封好的商品交由何安甲保管。2018年2月27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8）厦思证内字第675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 庭审中，本院在确认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了拆封，内有塑料购物袋1个，三个印有卡通图案的儿童书包及一张福建农信签购单，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确认其中印有“熊出没”字样及“熊大”卡通头像的蓝色儿童书包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另外一个印有喜洋洋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的蓝灰色儿童书包，华强方特公司已另案主张著作权，案号为（2020）闽01民初1935号、（2020）闽01民初1936号。 另查明，被告张寿林便利店成立于2012年7月31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日杂、玩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者为张寿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原告华强方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系动画片《熊出没》中的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通过动画片《熊出没》的公开播放，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具有被接触的可能性。将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在卡通形象面部的构成要素、表现手法上均一致，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张寿林便利店未经原告华强方特公司许可，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华强方特公司主张被告张寿林便利店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张寿林便利店赔偿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张寿林便利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名称为“熊大”（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张寿林便利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张寿林便利店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霞 审 判 员  杨 以 审 判 员  段若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蕾 书 记 员  林 俊 附：本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