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6民初1422号 原告：林某2，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原告：凌某1（曾用名：林某1、凌某3），男，200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原告凌某1母亲），住福建省尤溪县。 原告：凌某2，女，200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原告凌某2母亲），住福建省尤溪县。 以上三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绍芳，男，193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朱玉英，女，193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凌晓，女，199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以上三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元江（系被告凌绍芳、朱玉英长子，被告凌晓大伯），住福建省尤溪县。 以上三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元和（系被告凌绍芳、朱玉英次子，被告凌晓二伯），住福建省尤溪县。 原告林某2、凌某1、凌某2与被告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5月20日，林某2、凌某1、凌某2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20）闽0426民初1422号民事裁定，冻结凌绍芳在尤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中信用社开设的账号为9030810020100100017923的账户存款950000元。因涉及未成年人权益，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2020年9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次庭审，原告暨原告凌某1、凌某2的法定代理人林某2，原告林某2、凌某1、凌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被告凌绍芳、朱玉英、凌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元江、凌元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2、凌某1、凌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林某2、凌某2、凌绍芳、朱玉英、凌晓与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明尤坂面调〔2019〕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1100000元赔偿款归林某2、凌某1、凌某2、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共同所有，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应向林某2、凌某1、凌某2支付其中的900000元。诉讼过程中，林某2、凌某1、凌某2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1900元由凌绍芳、朱玉英、凌晓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5日13时50分左右，凌元进在坂面丰港制沙厂铲车作业过程中，倒车掉入河中不幸死亡。2019年11月18日，林某2、凌某2、凌绍芳、朱玉英、凌晓与坂面丰港制沙厂的股东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明尤坂面调〔2019〕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一次性向林某2、凌某1、凌某2、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支付各项赔偿款1100000元。协议签订后，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将该笔1100000元赔偿款直接存入凌绍芳的信用社账户。目前，林某2、凌某1、凌某2与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对该笔1100000元赔偿款的分割和保管存在争议，经多次协商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由于本案林某2、凌某1、凌某2与凌元进的生活密切程度、依赖程度较高，故应分得较高份额的赔偿款。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林某2、凌某1、凌某2要求分得其中的900000元赔偿款。此外，因案涉赔偿款系存放在凌绍芳的银行账户上，但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拒不支付林某2、凌某1、凌某2应得的份额，林某2、凌某1、凌某2被迫进行保全，故而因保全所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1900元应由凌绍芳、朱玉英、凌晓负担。 凌绍芳、朱玉英、凌晓辩称，第一，朱玉英、凌晓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明尤坂面调〔2019〕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死者凌元进的死亡赔偿金1100000元是汇入凌绍芳的银行账户，朱玉英、凌晓并没有实际控制、占用赔偿款，林某2、凌某1、凌某2将朱玉英、凌晓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凌某1不是案涉赔偿款的权利分割人。凌某1系林某2的私生子，之前有听说凌某1要给凌元进作继子，但不知为何没有成功。从林某2、凌某1、凌某2提交的户口簿也可以看出，凌某1是在凌元进死亡后三个多月才将户口登记至凌元进户籍名下。且林某2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也对不列凌某1为当事人不持异议，故案涉赔偿款的权利分割人不应有凌某1。第三，林某2、凌某1、凌某2要求分得900000元赔偿款，超出了其应得的份额，理由有：1.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其中50000元赔偿款是基于凌元进父母年老考虑而单独补偿给凌绍芳和朱玉英的，凌绍芳与朱玉英并未对该部分款项作出放弃或赠与的意思表示，故该50000元不应列入本案应分割的共有物范畴。2.林某2与凌元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负债83000元，该债务应当在其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进行清偿，不足部分应从林某2应得的案涉共有物份额内扣除。3.凌元进丧葬费扣除礼金收入，实际支出13597元，该部分应从共有物1050000元中扣除，同时丧葬费尚有结余8400多元，该款也已由凌元江亲手交给了林某2。4.林某2除了领走上述8400多元，还于2020年1月22日晚从凌绍芳处领走生活费30000元。2020年初，凌绍芳、朱玉英、凌晓还答应凌元进的人身意外伤害险理赔款25000元直接转入林某2的银行账户，作为其家庭生活开支。即林某2实际已从共有物中领走了63000多元，再加上代垫的债务，总额已达146000多元。5.凌元进生前虽迫于生计无奈在沙场打工，但在凌绍芳与朱玉英的饮食起居方面仍事无巨细，每天准时为凌绍芳与朱玉英准备早饭，晚上给制氧机加水，陪凌绍芳与朱玉英聊天，为凌绍芳与朱玉英盖被子等。鉴于凌绍芳与朱玉英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且凌元进与凌绍芳、朱玉英关系密切，故在共有物分割时应尽量给予凌绍芳、朱玉英倾斜。第四，林某2、凌某1、凌某2要求分割并支付共有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理由是：1.2019年11月16日中午时分，凌元和曾对林某2说：“我二姐夫的弟弟多年前也是工伤死亡，他们管理伤亡赔偿金的方式是钱由我二姐夫保管，仅用于孩子生活、上学、结婚、买房等，如果愿意这么做，这边我就跟你哥哥一起去沙场协商，争取利益最大化。”当时林某2及其哥哥均表示同意，凌元和三姐也在场。2.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所有赔偿款和补偿款由责任方一并支付至凌绍芳银行账户，林某2对此也无异议，这与前述口头协议也是相吻合的，因此该笔共有物应视为由凌绍芳保管。3.林某2与凌元进结婚十多年，没有添置一点家产，林某2让凌元进投资山场、自己开玫琳凯店均血本无归，做安化黑茶负债也是有增无减，期间还鼓动凌元进到肖坂当“农场主”，逼迫凌元进拿凌绍芳的房产证到信用社抵押贷款，后在几个兄弟姐妹的极力反对下才制止。至今，林某2与凌元进还欠下外债八、九万元，这还不包括凌元江时常的接济以及兄弟间没有清算的账，但林某2对此都若无其事。凌元进在世时林某2强势也就算了，可本应恪守妇道的林某2在丈夫去世时却想着如何操办丧事，目的令人匪夷所思。凌绍芳、朱玉英并不干涉林某2再婚再嫁，也给了林某2生活费，但林某2承诺的却没做到。林某2本应靠自己另谋生计以补贴家用，不应轻易动用事关下一代未来的赔偿金，但如今林某2却在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的情况下，多次带其父亲、兄弟等人到凌绍芳住处大吵大闹，要求按其设想的方式分配共有物，还对年迈的凌绍芳、朱玉英进行辱骂、威胁。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提交的朱起活、雷上源、林增山、凌玉华、叶开禧、凌淑华、凌元江、凌淑珠出具的证言，欲证明凌元进生前与林某2共同负债83000元，以及林某2同意赔偿款代为保管的事实。林某2、凌某1、凌某2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落款签名处是否为证人本人签署无法确认，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人与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均存在亲戚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本案亦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佐证，且林某2、凌某1、凌某2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故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5日13时50分许，凌元进在坂面丰港制沙厂进行铲车作业时，倒车掉入河中死亡。2019年11月18日，在坂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凌绍芳、朱玉英、林某2、凌晓、凌某2与坂面丰港制沙厂的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签订一份编号为明尤坂面调〔2019〕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同意一次性赔偿给凌绍芳、朱玉英、林某2、凌晓、凌某2的亲人凌元进人身损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1050000元，凌绍芳、朱玉英、林某2、凌晓、凌某2同意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一次性赔偿1050000元；2.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基于凌元进父母年老考虑，另支付50000元补偿款给凌元进父母；3.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应于协议签订之日将赔偿款和补偿款共计1100000元转账到凌绍芳、朱玉英、林某2、凌晓、凌某2指定的凌元进父亲凌绍芳的尤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中信用社账户，账号为9030810020100100017923；4.凌绍芳、朱玉英、林某2、凌晓、凌某2承诺能代表凌元进的所有法定继承人的权利，如有遗漏凌元进的法定继承人，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不再对凌元进的其他法定继承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他继承人的经济损失由凌绍芳、朱玉英、林某2、凌晓、凌某2负责协商解决；5.厂方有为凌元进缴纳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凌绍芳、朱玉英、林某2、凌晓、凌某2自愿同意配合厂方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办理合法要求的保险理赔相关手续，并同意保险赔偿款归厂方所有；6.本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一方重大误解和欺诈、胁迫，双方自愿对纠纷发生后、协议签订前发生的纠葛互不追究，凌绍芳、朱玉英、林某2、凌晓、凌某2等亲属不得以本事故为由再向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等主张其他的民事赔偿，该事故的民事权利、义务终结。协议签订后，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向凌绍芳支付了赔偿款和补偿款共计1100000元。此外，凌元进亲属为置办凌元进丧事共支出丧葬费38247元，收礼金25050元，实际支出13197元。凌元进安葬后，林某2从凌绍芳处领取了8400元。2020年1月22日，林某2又从凌绍芳处领取了30000元，并向凌绍芳出具收条一张。2020年5月9日，林某2收到保险公司支付的凌元进保险理赔款25000元。2020年5月19日，林某2、凌某1、凌某2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20日，林某2、凌某1、凌某2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为此支出保险费19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林某2、凌某1、凌某2、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共同确认：1.凌元进的赔偿款系按工亡理赔标准计算的；2.凌元进的丧葬补助金按39600元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39251元／年×20年＝785020元计算；3.凌元进生前工资按每月5000元计算。 另查明，凌绍芳与朱玉英共生育三儿五女，死者凌元进系其小儿子。凌元进与林某2于2007年同居生活，于2008年5月15日生育女孩凌某2，于2010年3月16日登记结婚。凌晓系凌元进与前妻所生，凌某1系林某2与前男友所生。自林某2与凌元进共同生活起，凌某1便跟随林某2同凌元进一起生活。2019年10月18日，林某2为凌某1申请户籍登记，并使用凌某1的曾用名“林某1”将户籍登记至凌元进名下。2020年2月20日，林某1更名为凌某1。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凌某1、朱玉英、凌晓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2.凌元进生前所负债务、林某2于2020年1月22日从凌绍芳处领取的30000元以及林某2领取的凌元进保险理赔款25000元是否应当在林某2应得的案涉赔偿款份额内扣减问题；3.案涉共有物如何分配问题。 关于凌某1、朱玉英、凌晓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因案涉赔偿款项不是给予死者的，不是死者的生前财产，故不属于遗产范围。该款项在没有特定支付对象的情况下应属于死者近亲属共有，当事人要求对该款项进行分割在法律意义上属于对共有财产的析产。案涉赔偿款虽不属于遗产，但在处理时可以参照法定继承处理，即由死者凌元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分配。凌某1自林某2与凌元进共同生活起便跟随林某2同凌元进一起生活，在此期间，凌元进与林某2共同对凌某1进行了抚养、教育，凌元进与凌某1因存在着抚养事实而产生法律上拟制血亲关系，即形成了继父子关系。另庭审中，凌绍芳、朱玉英、凌晓亦自认在计算案涉赔偿款时，凌某1份额有计入其中。故凌某1作为凌元进的继子，其有权分配案涉赔偿款，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而朱玉英、凌晓分别作为凌元进的母亲、长女，亦有权分配案涉赔偿款，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提出的凌某1不是案涉赔偿款的权利分割人，朱玉英、凌晓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凌元进生前所负债务、林某2于2020年1月22日从凌绍芳处领取的30000元以及林某2领取的凌元进保险理赔款25000元是否应当在林某2应得的案涉赔偿款份额内扣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案涉赔偿款项不是凌元进的生前财产，不属于凌元进的遗产，故凌元进生前所负的债务不宜在林某2应得的案涉赔偿款份额内予以扣减。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提出的凌元进生前所负的债务应当在林某2应得的案涉赔偿款份额内予以扣减的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在庭审中自认，凌元进死亡后，凌绍芳曾从坂面丰港制沙厂处取得凌元进生前工资21400元、六个月工资补偿30000元，后凌绍芳将这其中的30000元交给林某2，林某2写了一张收条，剩余的21400元在凌绍芳手上。故林某2于2020年1月22日从凌绍芳处领取的30000元不属于本案的赔偿款，不应在林某2应得的案涉赔偿款份额内予以扣减。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提出的林某2领取的上述30000元款项应当在其应得的案涉赔偿款份额内予以扣减的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林某2领取的凌元进保险理赔款25000元不属于本案的赔偿款范围，故该款项亦不宜在林某2应得的案涉赔偿款份额内予以扣减。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提出的该项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该部分保险理赔款的分配，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可另行向林某2主张权利。 关于案涉共有物如何分配问题。因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已明确载明“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基于凌元进父母年老考虑，另支付50000元补偿款给凌元进父母”，故该50000元应当由凌绍芳与朱玉英进行分配，每人分得25000元。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提出的上述50000元不应列入本案应分割的共有物范畴的抗辩主张，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林某2、凌某1、凌某2与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在诉讼过程中均确认，死者凌元进的赔偿款系按工亡理赔标准计算的，且凌元进的丧葬补助金为396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85020元，故凌元进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应为1050000元-39600元-785020元＝225380元。关于丧葬补助金的分配问题，因凌元进丧葬费支出为38247元，收礼金25050元，实际支出为13197元，故丧葬补助金尚有余出39600元-13197元＝26403元，该款由林某2、凌某1、凌某2、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平均分配，每人分得4400.50元。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该款由林某2、凌某1、凌某2、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平均分配，每人分得130836.67元。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225380元的分配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的规定，因林某2与凌晓系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凌绍芳与朱玉英尚有其他子女赡养，故仅有凌某1与凌某2符合领取抚恤金的条件。而凌某1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取得的抚恤金为5000元／月×30%×28.5月＝42750元，凌某2可取得的抚恤金为5000元／月×30%×78月＝117000元。据此，本案尚有余出供养亲属抚恤金225380元-42750元-117000元＝65630元。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死者凌元进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依据和标准，故本院在参考《工伤保险条例》有关供养亲属抚恤金发放条件和标准基础上，酌定凌元进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25380元由凌某1分得55565元，由凌某2分得129815元，由林某2、凌绍芳、朱玉英、凌晓各分得10000元。此外，因凌元进安葬后，林某2有从凌绍芳处领取了8400元，故在执行中林某2应扣除已领取的8400元。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提出的林某2已领取的8400元应在其应得的案涉赔偿款份额内予以扣减的抗辩主张，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林某2共计可分得赔偿款4400.50元＋130836.67元＋10000元＝145237.17元（执行中应扣除已领取的8400元），凌某1共计可分得赔偿款4400.50元＋130836.67元＋55565元＝190802.17元，凌某2共计可分得赔偿款4400.50元＋130836.67元＋129815元＝265052.17元，凌绍芳共计可分得赔偿款4400.50元＋130836.67元＋10000元＋25000元＝170237.17元，朱玉英共计可分得赔偿款4400.50元＋130836.67元＋10000元＋25000元＝170237.17元，凌晓共计可分得赔偿款4400.50元＋130836.67元＋10000元＝145237.17元。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提出的在分割共有物时应尽量给予凌绍芳、朱玉英倾斜，以及林某2、凌某1、凌某2要求分割并支付共有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的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至于林某2、凌某1、凌某2提出的要求凌绍芳、朱玉英、凌晓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和保险费1900元的诉讼请求一节，因赔偿方系将案涉赔偿款转入凌绍芳的银行账户，凌绍芳未将相应份额的赔偿款支付给林某2、凌某1、凌某2，从而引发本案诉讼，林某2、凌某1、凌某2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进行保全并提供担保，并为此支付5000元保全费和1900元保险费，该费用合理部分的支出，应由凌绍芳负担，超额保全部分所支出的费用，应由林某2、凌某1、凌某2自行负担。故案涉保全费和保险费合计6900元，本院酌定由林某2、凌某1、凌某2自行负担2600元，由凌绍芳负担4300元。 综上所述，林某2、凌某1、凌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赔偿方陈贤丰、雷上源、曾德道按约定支付给凌元进亲属的赔偿款和补偿款共计1100000元（扣除实际支出的丧葬费13197元），由林某2分享145237.17元（执行中应扣除已领取的8400元）、凌某1分享190802.17元、凌某2分享265052.17元、凌绍芳分享170237.17元、朱玉英分享170237.17元、凌晓分享145237.17元。 二、凌绍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确实的数额将赔偿款支付给林某2、凌某1、凌某2、朱玉英、凌晓。 三、凌绍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某2、凌某1、凌某2支付保全费和保险费合计4300元。 四、驳回林某2、凌某1、凌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69元，由林某2、凌某1、凌某2负担4399元，由凌绍芳负担84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 俊 审判员 陈容妹 审判员 傅秀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磊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