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狮山路**。法定代表人：黄裕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妍，南通三建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南湖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辉，湖南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湖南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小辉，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被上诉人刁小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妍、被上诉人刁小辉、被上诉人三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刁小辉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签订和履行的相对人都是刁小辉而非三建，涉案合同仅在担保人部分加盖了假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三和租赁站送货单的签收人也是刁小辉聘用人员；2.一审法院认定刁小辉对外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刁小辉不是三建的员工也并未获得相关授权，其架子工长的身份仅能证明其有权限处理部分劳务工作而不具有对外签约的权利，架子工厂不管是从职责权限还是地位上都不足以让别人相信其可以代表三建对外签订合同；3.三建技术资料专用章已明确“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此盖章在形式上明显超过了该印章使用范围；4.三建没有向三和租赁站汇款的记录；5.刁小辉已服从长沙县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6.即使认定盖章有效，三建也只是合同的保证人而不是相对人；7.根据司法解释二，违约金不得超过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显然超过了欠付租赁费导致的实际金额，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三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双方为三和公司与三建公司，刁小辉作为三建项目员工，附则钢架管等材料管理事宜，其签字行为与职务相符，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三和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向三建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被上诉人刁小辉辩称：1.我是职务行为代表三建公司做事；2.三建公司已在合同上盖章，是合同实际受益人；3.目前这系列案只有一两件判我败诉，且败诉的二审法院已发回重审。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建公司向三和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欠付的租金60340元、赔偿1045元；2、三建公司向三和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14633元及后续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9000元；4、刁小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解除三和公司与三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6、三和公司、刁小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建设单位为湖南金科亿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三建公司。2、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6月1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载明：三和公司为甲方（出租单位），刁小辉为乙方（租用单位），三建公司为保证人（委托人），乙方因承建金科亿达科技城工程项目，租用甲方建筑器材，租赁期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租赁期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则视为继续承租，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合同另对器材成本价值及租金收取标准等进行了约定。乙方确认解振飞为委托人（经办人）。保证人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赔偿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三和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确认，刁小辉、解振飞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字、三建公司在乙方处所盖印章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该印章为椭圆形）。3、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分户月核算表》上所盖章部分为“江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商住）一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的方形印章。其中，2018年7月31日的核算表载明：三和公司总计应收费用:59266.8元(已收租金35000元，应收租金24266.8元），2019年4月21号还货，扣件缺螺杆3200套×0.3元/套=960元，顶托缺配件17个×5元/个=85元，共计1045元，共计应收租金及赔偿25311.8元。樊建兴在该核算表上签字。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的核算表载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累计产生租金36072.85元。朱培贤在该核算表上签字。4、在项目部组织机构表中显示刁小辉为架子工长，在2018年金科亿达管理人员通讯录中标记朱培贤职务为仓库。5、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建公司与华辉租赁部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工程，租赁物为钢管、扣件、脚手板。2019年2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8月1日起至项目完工交付，产生的架子租赁部分费用由三建公司项目部承担，所有现场退场的租赁材料由三建公司项目部和华辉租赁部共同清点数量、核实确认后签字。6、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南通铠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南通铠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刁小辉班组就劳务承包签订了相应合同，该合同约定，刁小辉班组承包涉案工程的脚手架拆搭工程，由刁小辉作为代表签订合同、办理施工结算及分配事宜。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合同双方的认定。三和公司认为，三和公司依约履行了发货义务，三建公司亦收取了相关租赁物，且三建公司在涉案合同上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本案合同双方为三和公司及三建公司。刁小辉在合同上签字，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建公司认为，该印章仅是资料专用章，不能作为签约使用，合同双方应为三和公司及刁小辉。刁小辉认为，刁小辉是作为涉案项目架子工长代表三建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双方仍为三和公司与三建公司，刁小辉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不应承担付款及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刁小辉的身份具有双重性，既是涉案项目的架子工长，同时也是华辉租赁部的经营者。因此，在评价刁小辉签约的性质时应审查合同的首部列明的当事人以及尾部的签名主体。在三和公司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合同首部列明的甲方出租单位为三和公司，乙方租用单位为刁小辉，同时三建公司列明为保证人（委托人），尾部出租单位处有三和公司的盖章和相关人员的签名，租用单位处有刁小辉、解振飞的签名以及加盖了三建公司椭圆形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即便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的印章并非三建公司的公章，或是超出了该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使用范围，但根据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货单、核算表，三和公司确实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三建公司也接受了三和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结合交易习惯以及该技术专用章多次用于签订合同的情况，三和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已经超出了其表面记载的实际功能，可以认定三建公司授权持有该技术专用章的人员在合同上盖章的效力。综合核算单上加盖的方形技术资料专用章，可以认定三建公司参与签订合同并结算的事实。因此，本案争议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合同双方应为三和公司和三建公司。刁小辉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其与解振飞在合同上的签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同时，刁小辉亦未有承诺付款的情形，三和公司诉请刁小辉支付租赁款及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建公司辩称其只与刁小辉经营的华辉租赁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只认可该租赁服务部提供的建筑器材。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三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的建筑器材来自华辉租赁部，且其与华辉租赁部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刁小辉表示已经向三建公司披露了实际的出租方，且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约定由三建公司项目部承担租赁费用，故为了更好的化解矛盾，应由三建公司直接向出租方支付租金，若有重复部分，三建公司可以在与华辉租赁部结算时予以扣减。2、损失的认定。三和公司认为，三建公司拖欠三和公司的建筑设备租金为60340元，同时还应赔偿1045元及承担违约金。三建公司认为，结算单系三和公司自身出具，没有法律效力，核算单上所盖技术资料专用章没有法律效力，朱培贤、樊建兴亦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权利，故上述金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朱培贤、樊建兴仅系涉案项目仓库管理人员，两人不能代表三建公司进行结算，但其在核算单上签字可以作为对租赁金额的证明，在三建公司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反证的情况下，结合三和公司提交的客户核算表，认可三建公司尚欠三和公司租金60340元，赔偿金104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系违约，三和公司要求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要求三建公司支付租金、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自含有解约通知的起诉状送达之日起（即2020年4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之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二、三和公司要求三建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按照未付租金的20%计算，即12068元（60340×20%）。三、三和公司要求三建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三和公司要求刁小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二、限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金60340元、赔偿金1045元及违约金12068元，共计73453元；三、限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9000元；四、驳回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企业信息；2.三建向华辉公司付款凭证，华辉公司开具给三建的发票复印，已在一审庭审时进行质证，本院不再重复认定；3.（2020）湘0121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4.刁小辉向三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以采信。另查明，个体工商户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成立于2017年10月9日，经营者刁小辉，经营场所为海门市海门街道海兴村**。2017年12月12日，海门华辉租赁部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为2017年6月1日至实际工程结束为止。关于租金，合同约定了租金单价，但是没有明确总价。关于租金的支付，合同约定三建公司受到建设方第一次进度款后，十天内支付租赁费30万，此后每月支付20万，年底前支付至总租赁费的60%。2018每隔两月支付20万元，竣工验收通过后30天内支付至总租赁费的90%，2019年12月25日支付至100%。该合同上三建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18年8月1日起至项目完工交付，产生的架子租赁部分费用由三建公司项目部承担，所有现场退场的租赁材料由三建公司项目部和海门市华辉租赁部共同清点数量、核实确认后签字。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三建公司项目部对确认的如下材料成立承担租赁费用的租赁价格为刚刚0.008元/米/天......，材料装卸、运输费用均由海门华辉承担，付款前海门华辉提供合规发票，此项税金由三建公司项目部承担【注：原海门华辉租赁部与袁松就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项目在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作废】。三建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南通铠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刁小辉班组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由刁小辉班组承包工程的脚手架搭拆及施工区域内所有防护、安全通道、人货电梯搭拆，开竣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本院再查明，就与本案同一工程产生的纠纷，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163号民事判决及（2020）湘01民终311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三建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部管理机构组成人员任命书、承诺书、工程材料设备报审表、对银行出具的证明等文件上均加盖了椭圆形印章。在与本案同一工程的关联案件中，也多次使用椭圆形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是三建公司还是刁小辉；2、上诉人三建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合同责任。首先，关于案涉合同主体问题，（1）从合同内容及形式上来看，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椭圆形印章，三建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任认定决定文件、承诺书、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等文书上均加盖有与案涉合同上一致的椭圆形印章。同时，从其他关联案件的材料中也可看出，案涉工程有关的合同也有多次使用该枚技术资料专用章，可见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已经超出其表面记载的实际功能；（2）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三建公司称案涉项目的建筑器材系由刁小辉经营的海门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提供，但是从2017年12月12日三建公司与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来看，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始于2017年6月1日，但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实际成立于2017年10月9日，结合刁小辉班组签订在《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时间2017年6月10日、刁小辉本人关于“成立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是为了三建公司结算方便的需求，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陈述，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签订、履行于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成立之前，故三建公司提交的其与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同时结合三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履约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三和公司向案涉项目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建筑器材。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在三建公司未否认案涉合同在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使用的印章的真实性的情况下，结合上述印章在案涉项目建设过程中的使用情况，以及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关于案涉租赁合同主体为三建公司与三和公司，刁小辉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三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合同责任。如前所述，三建公司系案涉合同主体，依法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三建公司欠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解除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要求三建公司支付租金、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三和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欠付租金的20%计算，同样标准过高。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三和公司因三建公司欠付租金所遭受的损失仅有资金占用的损失，故违约金的应当按照欠付租金同期贷款利率或者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具体到本案，双方当事人共有两次结算：第一次为2018年7月31日，三建公司欠付租金24266.8元；第二次为2019年4月23日，三建公司欠付租金36072.85元。又根据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租金支付的时间为月初，鉴于双方未明确具体的时间，本院酌情确定支付时间应为每月5日前，即24266.8元应在2018年8月5日前支付，36072.85元应在2019年5月5日前支付。综上，违约金应当以支付的租金为基数，从应当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或者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金60339.65元、赔偿金104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由两部分组成：1.以24266.8元为基数，从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2.以36072.85元为基础，从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2.5元，由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25元，由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蔡 晓审判员 闵俊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