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麟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29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麟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女。 辩护人袁志峰，陕西金麒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麟游县人民检察院以麟检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麟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亢惠民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董某某之妻赵某1、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袁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麟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害人董某某2016年相识，2018年5月发展成婚外情关系。2020年1月20日前后两人的婚外情关系被董某某的妻子赵某1发现。同年2月2日上午，董某某在崔木老家给其去世的父亲办三周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某通过电话、微信多次联系董某某，董某某未予理睬。当日14时40分左右，董某某驾驶车牌号为陕C*****东风牌电力抢修车在麟游县电力局领取了防疫物资，从北马坊运煤专线返回丈八供电所途中，赵某某再次打电话联系董某某，并让董某某停车等待见面。董某某就将其驾驶的电力抢修车停放在北马坊运煤专线麟游县旬凤高速大梁湾隧道便道附近路沿下的空地上，等候赵某某。赵某某驾驶车牌号为陕A*****的丰田致炫牌白色轿车从安居苑小区出发，赶到现场后把车停在路上，一下车就质问董某某为啥不接其电话，要过董某某的手机，翻阅并责问董某某看自己打了多少电话不接，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董某某说赵某某你把人逼得没法活了，就从车上拿出防疫物资酒精往自己头上浇，准备用打火机点，赵某某上前夺过酒精瓶扔了，去抢打火机未抢到，打了董某某两把，踏了一脚。此时路上过来一辆车，赵某某的车在路上挡道，赵某某去挪车，董某某说“你把我逼死了你就心甘了”，赵某某说“你要死就死快一点，死了我给你收尸”，上到自己车后随即将车上一把水果刀从车窗扔在地上，说：“刀给你，你要死就赶紧去死”，董某某顺势捡起水果刀，将刀尖指向自己胸部，扬言要捅自己，赵某某上前抓住董某某握刀的手，将刀拽向自己，让董某某捅自己，双方僵持将刀拉来拉去，在相互撕扯扭拌过程中，董某某用力拉扯，赵某某身体失衡倒向董某某，致使水果刀插进了董某某的左胸，后赵某某将水果刀拔出，董某某左胸部伤口不断出血倒地。到15时02分，王某1驾驶陕A*****车辆从县城向北马坊方向行驶经过案发现场，看见被害人董某某在地上躺着，15时09分其由北马坊方向向麟游县城返回，经过案发现场并下车询问赵某某是否需要帮助，赵某某以“不用，没事”为由予以拒绝。后又有一辆湘H*****车辆经过案发现场，该车驾驶人王某询问赵某某是否需要帮助，赵某某同样以“不需要帮忙”为由拒绝。15时16分，赵某某用董某某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15时26分，麟游县医院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对董某某的伤口进行包扎并送往麟游县医院进行救治。经初步诊断为左胸刺伤，伤口长度约6厘米，心包积血。因伤情严重，董某某被送往宝鸡市人民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当日23时45分，董某某在宝鸡市人民医院因循环衰竭医治无效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鉴于被告人已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解其在路人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因之前董某某告诉她不需要报案和拨打急救电话，所以拒绝了路人的帮助。 被告人赵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赵某某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有情节，表现在：在受害人受伤之后拨打“120”电话求救，也未逃离作案现场，积极对受害人进行施救，跟随120救护人员将受害人送至医院进行抢救，直至被公安人员带走；被告人虽然不具有法定自首的情节，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赵某某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表现在：其一贯表现良好，未受过任何行政及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其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案发后，被告人对受害人积极进行施救，主观上没有放任行为后果的加重，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害人具有很大的过错。3、被告人赵某某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期四年执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害人董某某系婚外情关系。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赵某某给董某某打电话时被董之妻赵某1发现。同年2月2日上午，被害人董某某在麟游县崔木镇下王村老庄组为其去世的父亲办三周年祭奠，期间，被告人赵某某通过电话、微信多次联系董某某，董某某未予理睬。当日14时许，董某某按照麟游县供电分公司安排，前往该公司领取酒精、口罩、喷壶等防疫物资，因包装所需，在领取酒精时，便让其妻提供了一雪碧饮料瓶用于装酒精。期间，被告人赵某某又多次给董某某打电话、发微信，董某某均未理会。约14时41分，董某某领取完防疫物资后，驾驶单位陕C*****号东风牌电力抢修车从麟游县供电分公司门口出发经西大街、北马坊运煤专线返回丈八供电所期间，赵某某再次打电话联系董某某，并让董某某停车等待见面。约14时44分许，董某某将其驾驶的电力抢修车掉头后，向县城方向停放在北马坊运煤专线麟游县旬凤高速大梁湾隧道便道附近路沿下的空地上，等候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赵某某驾驶自己的陕A*****丰田致炫牌白色轿车赶到现场后，把车停在路上，此时董某某下车去小便，赵某某下车后便质问董某某为何不接电话，并打开陕C*****号电力抢修车车门，从该车副驾驶座位脚垫上找到董某某手机，董某某解手完后，赵某某再次质问为何不接电话，董某某回答其就是不想接，并以其要给家里打电话为由向赵某某索要手机，赵某某未归还手机，而是通过面部解锁方式打开董某某电话并拨打了董某某妻子赵某1的号码，赵某1未接电话，赵某某便言语刺激了董某某，此时董某某之弟打来电话，被赵某某挂断，董某某再次索要手机，赵某某未予归还，双方发生争执，赵某某删除了其与董某某的通话记录，董某某便从车上拿出装有酒精的雪碧饮料瓶将酒精往自己头上浇，准备用打火机点燃，被告人赵某某上前夺过装有酒精的雪碧饮料瓶并扔掉，在抢夺打火机时未抢到，就打了董某某两把，踏了一脚，双方发生撕扯。双方在僵持过程中，路上过来一辆车，赵某某便准备去挪车，董某某说“你把我逼死了你就心甘了”，赵某某便说“你要死就死快一点，死了我给你收尸”，上到自己车后随即将其于2020年1月14日购置于天同购物广场的一把巧媳妇牌折叠水果刀从车窗扔在地上，并说“刀给你，你要死就赶紧去死”。董某某就顺势捡起水果刀，打开刀刃，举着刀子晃动，并说“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赵某某跑上前抓住董某某握刀的手，将刀拽向自己，并说“你要捅就捅我，不要发神经了”，在相互撕扯扭拌过程中，董某某猛然加力，致赵某某身体失衡倒向董某某，水果刀刺进董某某的左胸。被告人赵某某见状将水果刀拔出扔在地上，让董某某躺在地上，捡起地上的刀子要捅自己，被董某某夺去扔掉。因董某某左胸部不停往外流血、出气急促，被告人赵某某提出拨打120或110电话，被董某某拒绝。后赵某某便从其车内拿出一包抽纸，为董某某擦拭血迹。期间约15时02分王某1驾驶陕A*****车辆从县城向北马坊方向行驶经过案发现场，看见被害人董某某在地上躺着，15时09分其由北马坊方向向麟游县城返回经过案发现场时发现董某某还在地上躺着，赵某某蹲在旁边，王某1和同车人员陈某便下车询问赵某某，“这个男的是不是从电杆上掉下来了”，赵某某答“哦”，王某1又问“严重不，需不需要打120”，赵某某答“不用，么事”，王某1和陈某便驾车离开现场。紧接着王某驾驶一辆湘H*****号五菱宏光牌银白色面包车经过案发现场，便下车询问被告人赵某某，“是不是喝多了，需不需要帮忙”，赵某某答“哦，不需要帮忙”，王某便驾车离开现场。15时16分，被告人赵某某用董某某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现场刀具、擦拭血迹的部分纸巾等放置于车内。15时26分，麟游县医院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急救医生对董某某的伤口进行了包扎，期间医生建议被告人赵某某报警，赵某某回复不需要报警，随即协助医护人员将董某某抬到救护车，驾驶自己车辆随同急救车于15时40分到达往麟游县医院协助救治工作。应董某某要求，16时19分，被告人赵某某电话告知董某某之弟董某1到达麟游县医院。经麟游县医院救治，因被害人伤情严重，当日18时17分，被告人赵某某等人随同麟游县医院医护人员将董某某转入宝鸡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麟游县供电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之妻赵某1闻讯后赶到宝鸡市人民医院。当日23时45分，被害人董某某因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医治无效死亡。次日0时30分，麟游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宝鸡市人民医院对被告人赵某某进行了现场盘问，因无法排除赵某某嫌疑，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案发后，经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现场提取的雪碧饮料瓶上的指纹与董某某十指指纹捺印样本、左手拇指指纹为同一人所留；（2）提取的带血迹树枝、陕C*****东风日产皮卡车副驾驶座位上纸片、董某某左右手指甲、董某某羽绒服外套、董某某运动鞋左足、董某某黑色裤子、手表、赵某某皮裤、赵某某黑色保暖裤、赵某某牛仔外套、刀具刀身部、卫生纸团1-12、破损红包纸片、带有红色斑迹的沙粒上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及刀具把部、雪碧饮料瓶瓶口获得的男性个体DNA均与董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8×1016；（3）陕A*****丰田致炫牌白色轿车右后侧门把手棉签未检出人血，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赵某某、董某某血样的DNA分型；（4）董某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至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5）在死者的胃及胃内容、肝脏、心血中均未检出毒性成份。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董某某亲属赵某1、董某2、董某3、海某某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赵某某亲属代被告人赵某某已经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1、董某2、董某3、海某某于8月1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赵某某的附带民事起诉，并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于当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部分起诉。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麟游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线索来源。 2、麟游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麟游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5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3、麟游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的归案经过。 5、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赵某某、被害人董某某出生时间等户籍信息。 6、麟游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7、麟游县供电分公司消毒壶领用登记表、新冠状病毒防控口罩发放领用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董某某于2020年2月2日在麟游县供电分公司为丈八供电所领取疫情防控物资的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天同购物广场购物记录。证实该购物广场于2020年1月14日14时10分销售巧媳妇折叠水果刀一把，售价8.8元。 9、麟游县医院“120”派车记录复印件、急诊接诊登记表。证实麟游县医院2020年2月2日15时19分接120通知后遂指派护士、医生和司机出诊的事实。 10、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董某某于2020年2月2日18时17分被送到宝鸡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当日23时45分因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 11、麟游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因需要对被害人董某某尸体进行解剖检验，麟游县公安局通知董某某家属于2020年2月3日15时到场的事实。 12、宝鸡市人民医院胸心外科医生张某情况说明。证实董某某入院时失血性休克，因抢救及手术需要，将董某某上衣裁剪后脱掉，术后随同感染性垃圾一同处理。 13、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赵某某与董某某之间在微信上的经济往来情况。 14、存款凭证、转账汇款回单、收条、谅解书。证实因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赵某某亲属代被告人赵某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5、麟游县崔木镇河西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家庭情况及平时表现。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4点20至15时20分，董某某来局机关领取了防疫物资，其中酒精是用董某某带来的大雪碧瓶（容量约1.2L）装的，高度大概五到八厘米。16时50分，单位同志向领导反映董某某受伤，被县医院120送往宝鸡，受伤原因不明，17时许领导安排他和同事及时向110报案。董某某平时性格不错，爱说爱笑，和同事关系良好。 17、证人王某1、陈某（系现场路过车辆陕A*****号车上人员）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4日14时50分左右，他俩驾驶单位车辆从县城出发，大概15时左右他们开车行至麟游县旬凤高速大梁湾隧道口附近时，见道路以南沿下边的空地上躺着一个男的，这个男的跟前蹲着一个女的，离男的五六米西南方向空地上停着一辆电力抢修车，车头朝东，这辆电力抢修车以东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停放着一辆陕A牌照的丰田牌白色车。他们当时以为是电力工作人员施工时摔伤了，就没有在意。他们在大梁湾隧道工地以及北马坊大桥工地巡查结束后，约15时10分左右，开车回县城的时候看见那个男的还在路边的空地上躺着，那个女的还在跟前蹲着，车辆停放的位置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们就下车来到这个男的跟前，这个男的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男的外套的拉链开着，毛衣下摆拉至胸口位置，肚子皮肤在外面露着，肚皮上有擦拭过的血迹，男的头部位置有一包湿巾，腰部位置有一小团带血的卫生纸。他们就问这个女的，这个男的是不是从电杆上掉下来了，这个女的说：“哦”，他们又问这个女的，严重不，需不需要打120，这个女的说“不用，没事”。他们看这个男的很严重，连话都说不了，又给这个女的说，需不需要送医院去，这个女的说不用，还说等一阵她用她的车就拉走了。后来他们就开车回县城了。 18、证人王某（系现场路过车辆湘H*****号车上人员）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4时20分许，他和他伯父、堂哥驾驶他单位的车牌号为湘H*****的五菱宏光牌银白色面包车从风岭山组出发到县城办事，大概14时35分，他们快走到县城的时候，有一个高架桥，高架桥以东一公里左右的路上停放着一辆白色的两厢车，车头朝东。这辆白色车以南路沿下的空地上停放着一辆黄颜色的电力抢修车车头也朝东，这辆电力抢修车驾驶室一侧的门开着，驾驶室位置坐着一个女的，有一个男的就在这个女的跟前站着。他们开车经过的时候，这个男的和这个女的都转向看他们的车，然后他们就开车直接到县城了。他们办完事后返回途中，约15时30分左右，他们发现那辆电力抢修车和白颜色的轿车都停放在原来的位置，电力抢修车东南方向有十来米的距离地上躺着个男的，这个男的旁边蹲着这个女的。他当时就下车问这个女的是不是喝多了，需不需要帮忙。这个女的对他说：“哦，不需要帮忙”。后来他就开车回去了。 19、证人王某1（系现场路过车辆苏U*****车上人员）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14点多，他开车从北马坊家送他媳妇到县城，过了高速公路的高架桥，不到15点，就在半路碰见路中间放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在轿车旁边的便道上，还停着一辆皮卡车，在路边有一男一女，女的有30岁左右，身上穿的白色的棉袄，下身穿的黑颜色的短裤，剪发头，个子有一米五左右，男的年龄应该有45岁左右了，个子有一米七，上身穿的好像是棕色皮夹克。女的在路边蹲着，男的在女的跟前不停走来走去，情绪比较激动，像是给女的说着啥。当时那个女的看见他车过来了，准备起来往白车跟前走，可能是给他挪车，他还没有等那女的走到白车跟前，他的车就从那个白色的车左侧慢慢的绕过去走了。 20、证人赵某2（系路过现场陕C*****号车上乘坐人员）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大概2时50分左右，他和宋某坐的王某2驾驶的陕C*****号别克越野车准备去丈八，大概是2点51分左右，快到大梁湾隧道高架桥时，迎面过来了一辆电力上的黄色皮卡车，往县城方向走着。 21、证人王某2（系路过现场陕C*****号车驾驶人）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14时许，他驾驶他的香槟色的别克车从县城准备送他朋友回丈八，14时51分他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当时开车着，记得有一辆黄颜色的皮卡车应该是从北马坊那条路往县城方向走。 22、证人宋某（系路过现场陕C*****号车乘坐人）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4时左右，他乘坐他朋友王某2的车准备去丈八，车上有王某2，赵某2以及他本人，开车的是王某2，赵某2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排，当时车速比较快并且他坐在后排一直在玩手机，具体路上有什么情况他也没怎么注意。 23、证人张某1（系与董某某同车回县城亲戚）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2时许，他和董某某还有几个亲戚在董某某老家给其老父亲过三周年来。12时45分许，董某某说他要去县城电力局往丈八供电所拉点物资，他就乘董某某单位车去县城。他俩在车上的时候，董某某给他说由于疫情的影响，给父亲就简单把三周年操办了一下，感觉对不起老人，看起来他精神状态不太好。1时50分许，董某某把他送到桑园附近，就独自走了。 24、证人马某某（系路过现场陕C*****号白色吉利帝豪车驾驶人）的证言。证实2020年02月02日下午16时许，他从铁炉沟村开车前往县城，途中经过大梁湾隧道路口附近时，看到在靠县城方向路基上面停放了一辆黄色电力局的皮卡车，车头朝向县城方向，当时没有看到什么人，他没有停车就直接开走了。到下午17时许，他从县城回来时走到大梁湾路口看见那辆电力局的皮卡车还放置在原位置没有动，车上没有人，也没看见附近有人员活动。 25、证人甄某某（系麟游县医院出诊大夫）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15时16分，她接到医院值班护士的电话后就和护士及驾驶员驾驶120救护车前往现场出诊。快到高架桥工地附近时，一个年轻女子向他们救护车招手。他们下车后，发现道路的南侧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白颜色的私家车，另外一辆是麟游县电力局的电力抢修车，电力抢修车以南有五、六米距离的新修土路上睡着一个中年男子，跟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去后发现这个男子左脸颊有10厘米左右的擦伤，喉结处以及右脸颊部位有明显的抓痕，左乳头上5到6厘米处有一斜行刀刺伤，他们对这个人进行了止血包扎，她让这个年轻女子报警，这个女子给她说不要联系家属也不要报警，她问这个女的和伤者是什么关系，这女的说伤者是他叔。他们到达现场时这个男的已经休克了，他们没有进行言语交流，只看见伤者附近有带血的卫生纸，有无其他东西他们没有在意。大概是下午15时40分左右，他们将这个人抬上救护车拉往县医院做进一步救治。 26、证人马某1（系麟游县医院救护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3点19分，他接到急诊科通知后就驾驶救护车和大夫、护士一起从县城向北马坊方向走，过了碑亭门口大概几分钟的时候，转过一个弯，他就看到前面路上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轿车后面路基下面的砂石便道上停着一辆黄色皮卡车，路边站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人朝他们招手，他就把车停在了白色轿车和皮卡车的中间，看到在皮卡车的右前方大概十几米远的便道靠河一侧路的边沿上躺着一个男人，大概40多岁，给他招手的女人三十岁左右，蹲在这个男人的旁边，这个男的上衣外套敞开着，左胸部和左裤腿上有大量血迹，并且已经有点凝固了。等医生给那个男的包扎完伤口以后，他们和那个女的把伤者抬到救护车上，他让那个女的上车，那个女的说路边停的白色轿车是她的，然后那个女的开车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医院。在医院是那个女的办的手续，他才知道受伤的人叫董某某。 27、证人张某2（系麟游县医院出诊护士）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3点19分他接到医院120出车通知后就和大夫、司机开车往北马坊方向走，还没到大梁湾隧道的时候，经过一辆白色轿车后，司机说到了，他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黄色皮卡车，皮卡车右前方大概十几米远的路边河沿那里平躺着一个男的，脸上有一道划痕，没有破，有些红，裤带上有凝固了的血迹，该男子处于昏迷状态，左侧蹲着一个女的，用手压着男的左胸部，那男的左侧胸口处有一处用卫生纸压着的伤口，伤口像是刺伤，大夫问那女的怎么伤的，她说“么事，戳了一下”，他问那女的伤者是她什么人，那女的说是她叔。大夫对伤口进行了简单处理，然后那女的帮他们把伤者抬上了救护车，然后开着路边停的那辆白色轿车跟他们一起到医院来了。回来路上，伤者把眼睛睁开了，没有说话一会又闭上了。 28、证人杜某某（系麟游县医院急救大夫）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5时53分，急诊科将伤者董某某送到8楼外科ICU病房，当时伤者出血量较大，处于意识模糊状态，对其提问仅能回答简单话语，无法描述具体情况，并且失血过多，随时都可能休克。观看胸部CT后发现心包有积血。科室医生和护士在ICU病房对董某某进行了抢救，左侧肋间有一长5厘米伤口，判断为左胸疑似刀刺伤。他问伤者时，伤者没有回答，同行的女的说是刀捅伤的，但是不知道是谁捅的，伤者是她叔。后来这个女的签字的时候他看到这女的名字叫赵某某，他建议这个女的通知其直系家属并尽快报警，这个女的当时沉默了，她没有报警仅通知了家属。因抢救效果不佳，医院建议转宝鸡，这个女的同意转院，与后来的董某某弟弟一起乘坐救护车于16时30分左右前往宝鸡人民医院。 29、证人张某（系宝鸡市人民医院心胸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8时10分左右，救护车送来一男性病人，49岁，随车来的有伤者他兄弟和一个30岁左右的女的。当时病人面部口唇苍白，四肢湿冷，处于昏迷状态，叫一下也无反应。医务人员当时用纱布按着病人左侧胸部伤口地方。18时30分送入手术室，经查伤口是内高外底，斜形向下，伤口长4.5公分左右，胸腔内有大量血凝块和血性液，心包有一块是肿的，还在不停的往出溢血，手术完大概是22时30分左右，术后送到ICU重症监护室。在ICU监护室，病人血压不稳、心率下降，出现循环衰竭，经抢救，23时45分宣布死亡。在接诊过程中，伤者一直昏迷着没有什么表达和话语。 30、证人董某1（系被害人董某某之弟）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16点19分，他接到他哥的电话号码打来的电话，接上后一听对方是个女的。这个女的当时给他说：“你哥出事了，你赶紧到医院住院部8楼来”。随后他就来到麟游县医院住院部8楼，看见他哥躺在一张病床上输液，并且插的氧气、尿管。他走到他哥跟前叫了一声哥，他哥“嗯”了一声，随后他哥拉住他的手，对他说了一声“红包”还是“钱包”，还说在车上呢。当时他哥看起来很虚弱，声音很小，具体说什么他没有听清楚。他就在他哥外套兜里找，看有没有“红包”还是“钱包”，结果没有找到。有一个年轻的女子过来叫了他一声叔，说医生让他签字呢。他签字的时候，医生给他说他哥清况比较严重，目前需要转院，已经和宝鸡市人民医院联系好了。这时电力局的两个人过来问他什么情况，他说他刚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随后他就和电力局的两个人以及那个女的一起收拾东西准备转院。他们上救护车准备走的时候，医生问这个女的和伤者是什么关系，这个女的说她是伤者的侄女。随后她就和医生、护士还有那个女的坐救护车来到宝鸡市人民医院10楼，医生给他哥进行救治。期间他问他哥谁把他捅了的，他哥当时眼睛睁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哥就被送到抢救室抢救去了。他问这个自称是他哥侄女的女人“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这个女的说她叫李小娟，崔木河西人，她和董某某很早就认识了，这个女的还说他哥这个人很好。他问这个女的120是谁打的，这个女的给他说是她打的，他问这个女的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女的说董某某当天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往北马坊煤矿的路上走，还说她走到半路的时候董某某在路上，他就问当时董某某有没有受伤，这个女的给他说董某某受伤了，他还问这个女的当时看见刀子没有，这个女的说她没有看见。最后这个女的还说董某某当时比较生气，还让她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晚23点45分的时候，医生给他说董某某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他们转院的时候，这个女的一直在帮助他们收拾东西，在去宝鸡的路上，这个女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给谁发微信，到宝鸡后一直在董某某身边，看起来很着急。 31、证人张某3（系董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5时59分，麟游县电力局丈八供电所的所长董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来一下麟游县医院取一下车钥匙，他问董某某怎么了，董某某给他说有点事，让他赶紧过医院来。董某某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没注意听，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董某某说话说的不是很清楚，感觉像喝醉了一样，语气很虚弱，说话语速比较慢。他问董某某到底发生了啥事，董某某始终没有回答。随后董某某的电话被一个女的接上了，这个女的说让他把钥匙拿上在车里把董某某的包包和身份证取一下，他当时问这个女的董某某怎么了，这个女的始终没有说什么事，让他赶紧去县医院住院部八楼。他后来就叫田某某一起陪他到县医院。到住院部八楼后，他先给董某某打电话，还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他们当时看见一个女的从病房出来对他和田某某说让他们跟她去楼下取车钥匙，当时这个女的在前面跑着，他和田某某在后面跟着，下楼后这个女的已经将车钥匙取了，这个女的给他给车钥匙的时候他发现是他们电力抢修车的车钥匙，就问这个女的车在什么地方停着，这个女的说在去北马坊煤矿的路上停着，开车往北马坊方向走就能看见。田某某就开着他的车他俩朝北马坊方向行驶。走了十来分钟后，发现道路南侧停放着丈八供电所的电力抢修车。他们当时在车上没有发现包包，只是看见车的后排座位上有董某某当天给丈八供电所领取的口罩、喷壶、酒精等防疫用品以及一个工具包，副驾驶上有几团用过的卫生纸，卫生纸上有少量的血。他就给董某某打电话，还是那个女的接的电话，他对这个女的说车上没有包包，这个女的说就在车上，他说他们实在找不见，后来这个女的说那就对了，接着就将电话挂了。他们来到县医院住院部八楼董某某的病房后，发现董某某跟前围着很多医生，医生当时让把董某某往车上抬，他和田某某就帮忙将董某某抬到了推车上，在下楼的过程中，他问那个女的是谁，这个女的给他说她是董某某他侄女，然后他就问这个女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女的一直没有吭声。他和田某某帮忙将董某某抬上救护车，那个女的和董某某的弟弟一起坐救护车去宝鸡了。后来他就和董某某他媳妇以及他单位的司机一起来到了宝鸡市人民医院，他们到医院后董某某已经被送到了手术室，他们刚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看见董某某媳妇在那个自称是董某某他侄女的人脸上打了一巴掌，随后这个女的就抱着董某某他媳妇说：“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们当时一直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大概等了2个小时后，董某某被医生从手术室推出来送到了重症监护室。他就见了董某某这一面，也没有说话。当天23点多的时候，医生说董某某已经死亡了。 32、证人赵某1（系被害人董某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在老家给董某某他父亲过三周年，董某某大概10点多从丈八供电所开车回来的，他们烧完纸后就原路返回了，董某某后边开车回来的。当天下午14时左右，董某某给她打电话说他在电力局门口，让她给找一个瓶子要装84消毒液，还说外面的车和人都不让进来，她就给找了个盖子是蓝色的大雪碧瓶子拿到电力局门口。下午16时许，安监局海某某给她打电话说“嫂子我哥可能有啥情况”让她问噶，她就下楼到电力局了解情况，一个小伙给她说董某某受了点刀伤，现在人往宝鸡拉着，他们问她报警不，她说报，完了她就坐电力局的车去宝鸡市人民医院了。到医院16楼后她看见站着一个女的，这个女的站到她跟前不停给她说：“姨，我错了”她就知道这事和这女的脱不了关系，她就在这个女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当时这个女的还不停的抱着她说“我错了”。大概23点左右的时候，医生说手术成功但是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但情况不是很好，23点多时医生说人不行了，她就联系车把尸体拉回了麟游，那个女的被警察带走了。2020年1月10日晚，董某某睡着了，名字为“xiaoxiao”的电话不停给董某某打电话，打了有十几个，她把董某某叫醒问怎么回事，董某某看了下手机没有说啥，后来又发视频通话，董某某把视频接上后，她问这么晚了打电话干啥呀，对方说要找董某某，后来她就和对方骂了，最后对方把视频挂了。接着董某某就给她说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之类的话。1月11日上午9点多，还是这个号给董某某打电话，对方还让董某某到电力局门口去，还给电力局值班室打电话说找董某某。董某某最后给她说他两之间没有什么，他出去给对方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再不联系，董某某出去过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说给对方说清了，他俩没有啥事了。 33、证人董某3（系董某某之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4点左右他回到电力局往出走时看见他父亲在门口，他父亲对他说了些注意安全关心他的话，然后他就去西安了。当天晚上23时16分他“小舅爷”给他打电话说他爸出事了，他凌晨3点左右到麟游，才知道他父亲去世了。他父亲性子比较直，平时喜欢抽烟，爱好钓鱼，和他母亲两人感情他觉得挺好，当天情绪也没有异常情况。 34、证人董某2（系董某某之女）的证言。证实她父亲生前身体健康着，人比较和蔼，老家有事、单位有事，亲戚朋友都喜欢找她父亲帮忙。她父亲由于工作比较忙，很少回家，所以她妈就怨言比较多。2020年2月2日中午，他们回老家给她爷过三周年的时候，在老家见她父亲来，完了她们分开回的县城。她去县医院看病的时候，在电力局门口看见她父亲在门口准备领材料，见他时感觉精神状态好着，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35、证人魏某某（系董某某同事）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董某某和同事关系都好着，平时也不太爱说话，一般说都是说工作上的事，私下他和同事交流的不多，董某某在社会上也没有结下仇。2019年8月份有一个30多岁的女人来找过董某某两三次，这个女人来之后干什么他不清楚，董某某媳妇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找董某某的事。 证人魏某某看了赵某某的照片后指认“这个女人就是2019年来找董某某的人”。 36、证人王某某（系董某某同事）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董某某在常丰供电所当所长期间，和同事关系都好着。2019年，月份记不清了，一个女的找过董某某两三次，有次他问董某某这个女人是谁，董某某说是他亲戚。2019年还有一次他和董某某走到常丰路口时看见这个女人开着丰田白小车在路边等着，董某某下车和这个女人说了会话，他和董某某就去县城了。 证人王某某看了赵某某的照片后指认“这个女人就是2019年来找董某某的人”。 37、证人赵某1（系董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董某某2019年11月来丈八供电所当所长的，2020年2月2日上午9点左右，董某某说县局让领防疫物资，说完就开着电力抢修车走了。12时40分董某某给他所的四个人召开视频会议，安排部署工作，开视频会时情绪也没有啥异常，和平时一样，12时47分视频会结束后，再没有联系。 38、证人赵某2（系董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董某某是2019年11月来丈八供电所当所长的，平时和人也没有发生过矛盾。他最后一次见董某某是2020年2月2日上午10点左右，董某某说去县电力局领口罩，走时开的电力抢修车，平时有事大家都坐这辆车，没见过车上放过刀具。 39、证人崔某某（系麟游县电力局门卫）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13时52分，董某某在电力局门口登记进门，大概是14时45出去的，在他视线内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当天精神状态好着，没有什么反常。 40、证人杨某某（系被告人赵某某丈夫）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下午14点30分左右，他叫赵某某去西海苑里面转，赵某某当时在绣十字绣，说不想去，他就一个人去了，当日16时许他从西海苑门楼这里出来的。回家后，发现赵某某没在家，他就打电话问，但是电话一直没人接，大概18时30分左右，赵某某给他回电话，说她朋友有点事，正在医院忙着呢，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去安居苑后面的路上看车，发现车不见了。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又给赵某某打了好几次电话，赵某某都没有接。晚上22点多，赵某某给他回电话说她朋友在医院做手术，他问具体啥事情，赵某某没有说，他就给赵某某发视频，接通后赵某某确实在宝鸡市人民医院。 41、证人刘某某（系宝鸡天园购物广场赵某某购刀超市店长）的证言。证实她在宝鸡天园购物广场京东生活超市工作，2020年1月14日14时10分销售了一把“巧媳妇”牌折叠水果刀，且当天只销售了这一把，长约10公分，绿色塑料刀柄，刀柄末端挂有小链，刀刃长约8公分。 4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印证其与被害人董某某之间的关系以及2020年2月2日在北马坊运煤专线麟游县旬凤高速大梁湾隧道便道附近路沿下的空地上与被害人董某某发生争吵、董某某自洒酒精、其向董某某扔刀具、双方进行撕扯致伤董某某以及其拒绝路人帮助、后参与救助的具体经过。 43、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痕迹）字【2020】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雪碧饮料瓶上的指纹与董某某十指指纹捺印样本、左手拇指指纹为同一人所留。 44、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20】83号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赵某某阴道擦拭未检出人精斑，赵某某右手棉签擦拭、左手棉签擦拭、蓝牙耳机未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女性个体DNA均与赵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7×1018。（2）所送检带血迹树枝、陕C*****东风日产皮卡车副驾驶座位上纸片，董某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羽绒服外套、运动鞋左足、黑色裤子、手表，赵某某皮裤、黑色保暖裤、牛仔外套，刀具刀身部，卫生纸团，破损红包纸片，带有红色斑迹的沙粒上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及刀具把部、雪碧饮料瓶瓶口获得的男性个体DNA均与董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8×1016。（3）所送检陕A*****车右后侧门把手棉签未检出人血，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赵某某、董某某血样的DNA分型。 45、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董某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至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46、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20】2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成份。 47、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麟游县公安局委托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及被害人手机中的短信信息和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数据恢复和固定保全。 48、麟游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日19时24分至2月3日14时5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提取痕迹、物证共38个。 49、被告人赵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对双方车辆及停放位置、发生争执后厮打地点、致伤被害人地点、购买刀具地点以及致伤被害人刀具等进行辨认的过程。 50、证人陈某、王某、王某1、魏某1、王某某、赵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陈某、王某、王某1对案发地点及发案时在场的赵某某、董某某进行辨认的过程；魏某1、王某某对赵某某的照片进行辨认的过程。（2）证人赵某对被害人董某某生前持有的绿色雪碧瓶内液体量变化情况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瓶内液体量与董某某生前领取时相比有所减少，具体减少量无法确认。 51、麟游县九成宫镇镇头庄与碑亭丁字路口监控截图。证实：陕C*****号、陕C*****号、陕C*****、湘H*****、苏U*****、陕A*****、陕A*****号、陕C*****（120救护车）、陕A*****号等车辆经过镇头庄与碑亭丁字路口监控的时间。 52、陕C*****号黄色东风日产皮卡车（电力抢修车）行车记录仪截图。证实：陕C*****号黄色东风日产皮卡车于2020年2月2日14时41分32秒至14时44分52秒之间的行车轨迹。 53、陕A*****行车记录仪截图。证实：2020年2月2日15时06分12秒（北京时间15时02分47秒）陕A*****车由麟游县县城向北马坊方向行驶，经过案发地点。15时13分13秒（北京时间15时09分48秒）再次经过案发地点停车查看。 54、被告人赵某某活动轨迹。证实：被告人赵某某2020年2月2日14时38分33秒从安居苑10号楼二单元出门，步行至安居苑大门外，14时42分47秒驾驶陕A*****号丰田致炫牌白色轿车从安居苑小区东侧公路向北行驶，14时44分19秒进入北马坊沟口监控点，沿九成宫路向北马坊行驶。 55、董某某活动轨迹。证实：2020年2月2日13时33分08秒（北京时间13时47分08秒）陕CL30**车辆在电力局门口停靠，驾驶员下车，北京时间14时40分56秒驾驶员从电力局拿出物品及绿色饮料瓶，北京时间14时41分26秒陕C*****车辆从电力局方向沿西大街向西行驶，北京时间14时42分17秒进入碑亭与镇头庄监控区，由麟游县县城向北马坊方向行驶。 56、提取笔录及董某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麟游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提取受害人董某某手机发案时间段通话记录，拍摄照片十张。董某某手机于2020年2月2日14：49向“522”呼出未接通，14:51拒接小建电话，15：16向医疗急救中心呼出1分6秒，16:06和16:19给小建呼出电话两次；15:59给集团号677767呼出电话。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并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对公诉机关提交的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20】23号理化检验报告。因该检验报告仅用于侦查破案，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使用，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事发当天，被告人赵某某多次给被害人打电话，其到达现场后，为琐事，双方发生争执，致被害人情绪失控，进而自洒酒精，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赵某某应当意识到向被害人扔刀具有可能造成危害后果的发生，但其却认为以董某某的性格不可能发生，不仅扔给刀具且言语刺激，致事态进一步恶化，在董某某打开刀具时，其与被害人发生撕扯，致刀具刺进董某某左胸。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应当预见到死亡结果随时可能发生，但其在没有拨打急救电话的情况下心理上仍然对危害后果轻信可以避免，拒绝王某1、陈某、王某等路人的帮助，直到15时16分才拨打急救电话，延误了救治时间达十多分钟。被告人赵某某的上述过失行为与被害人董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麟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某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期间及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某某积极委托代理人及亲属与受害人亲属协商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并履行清结，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情节及被告人认罪悔罪情况，经本院委托麟游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赵某某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不同意适用社区矫正，具体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因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婚外情关系，本案系过失犯罪，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虽延误了救治时间，但能积极协助医护人员对被害人救治，悔罪情节明显。结合评估意见，目前无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赵某某可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巧媳妇牌折叠水果刀一把，依法没收，物证雪碧饮料瓶一个、衣服7件、鞋子两双等留存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闫永平 审判员  王永锋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石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