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21民再2号监督机关: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谢根燕，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至县。原审被告：孙文良，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东至县，现住池州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安徽省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09076822-3法定代表人：吴小飞（孙文良外孙），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万**通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庆市开发区乌岭迎宾工业园**厂房。组织机构代码：67756771-1法定代表人：余宜华（孙文良妻子），该公司总经理。原告谢根燕诉孙文良、安徽省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塑业公司）、安徽万**通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管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2016)皖1721民初1021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万**通塑业公司与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池州市天顺工贸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检察监督一案过程中，发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并移交给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处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5作出了东检民（行）监【2020】341721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依法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决定再审。本院提起再审后,于2020年10月14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谢根燕，原审被告孙文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通塑业公司、万**通管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足以推翻我院（2016）皖17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谢根燕、孙文良、万**通塑业公司在该案中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应予监督。具体理由为：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从查明的银行转账明细及贵池区人民法院、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14年1月29日谢根燕所谓借给孙文良的两笔1500000元共计3000000元，该款实际来源于孙文良，系孙文良账户先后转入万**通塑业公司、周世平及谢根燕账户，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完成资金流的闭合，法院判决认定天顺公司与万**通塑业公司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资产，孙文良及万**通塑业公司在取得天顺公司资产过程中未支付对价，故此3000000元借款不能成立。且万**通塑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世平、谢根燕、孙文良之间除本案循环转账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2014年5月22日，孙文良转账给周世平账户1000000元，在调查过程中，孙文良陈述此款系其按照谢根燕要求还款打入账户，但谢根燕确陈述不知情。二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诉讼标的仍然是3000000元借款，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判决几年后，孙文良分文未还，谢根燕亦未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2日，谢根燕向东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又以与孙文良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回执行申请。孙文良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还款500000元，于2022年12月31日前还清余款，该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与上述“还款1000000元”的陈述相矛盾。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推翻原判决对3000000元借款的认定。2、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审查查明事实，谢根燕与孙文良、万**通塑业公司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并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实现债权，且万**通塑业公司将该案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到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龙云公司与被告天顺公司、万**通塑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法庭上，用以证明其受让天顺公司资产支付了对价的虚假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故该案未依法判决该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3、谢根燕、孙文良、万**通塑业公司在该案中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应依法处理。原审原告谢根燕称，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和原来起诉时一样，没有变化。我不清楚他们与周世平之间的事情，我只知道我汇了两个1500000元给孙文良。原审被告孙文良辩称，我本人经池州市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招商办介绍，池州市开发区梧桐路池州市天顺工贸有限公司有一块地20.4亩需要卖，我就有意向想买，我从2013年9月份开始就与天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鹏沟通购买土地事宜，最终以540万元的价格谈妥并于2014年1月份签订了协议。在谈妥签订协议之前我就向杨鹏表明过540万元一时凑不齐，杨鹏就介绍了谢根燕可以借钱给我，在这个情况下我就于2014年1月份签订了协议，2014年1月15号或者是20号我就打款100万元到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用于归还杨鹏在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欠安徽龙云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的执行案件，因为我交了100万元给池州中院，池州中院依据龙云公司的申请解除了天顺公司在池州开发区的20.4亩地的查封。解封后天顺公司与我控制的安徽省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土地转让，变更了登记手续，我于2014年1月26-27号拿到证，然后天顺公司开具了540万元委托支付函，委托我控制的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土地对价款440万元支付给周世平,100万元支付给孙文良，因为前期汇到池州中院的100万元是我个人支付的。依据委托函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我转账100万元到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将这100万元转到我账户；当日我转150万元到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又将150万元到周世平账户，后我收到谢根燕转来150万元；我又将这150万元转到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又将150万元到周世平账户，后我收到谢根燕转来150万元；紧接着我将140万元转给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又将140万元到周世平账户，前述发生的一个100万元，两笔150万元，一笔140万元均发生在2014年1月29日8时51分至10时35分16秒期间。这样就形成我欠谢根燕300万元的经过。之后安徽省龙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天顺公司和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分别在贵池区及池州市中级法院一审和二审，撤销了我们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并已经执行完毕，该土地又变更到天顺公司名下。2014年5月22日我分两笔汇了100万元给周世平，用于归还欠谢根燕的借款，那个时候土地还在安徽省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下。现在是土地转让协议被撤销了，我土地没有了，我总的付340万元出去了，其中100万元付给池州中院，240万元付给周世平，我保留追索权。原审原告谢根燕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孙文良立即向原告谢根燕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安徽省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万**通管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9日，被告孙文良因生产周转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当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贷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如被告孙文良不能于2014年5月31日之前还款，利息则按月利率2.2%计算，并承担尚欠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并由被告万**通塑业公司、万**通管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内容。同日被告出具承诺书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还款来源用公司资产抵押贷款），承诺于2014年4月28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如不能按期还清，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支付，逾期，原告有权向东至县人民法院诉讼，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孙文良及担保人承担，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然还款期限届满后，三被告均一直未履行还款或代偿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状起诉。原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借贷合同、承诺书、借条；3、转账凭证。原审认为：原告谢根燕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给被告孙文良，有借条和转账凭证证实，原告谢根燕与被告孙文良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孙文良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谢根燕要求被告孙文良清偿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借贷合同、承诺书中均对逾期还款后的利息做了约定，现被告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利息既不超过当事人的约定，又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万**通管业公司在借贷合同中签章时未约定保证期间，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借贷合同中约定还款期限至2014年5月31日止，故其保证期间至2014年11月30日止，而原告在2016年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万**通管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万**通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本院提交了承诺书同意公司继续为孙文良的该笔3000000元的借款和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万**通塑业公司对孙文良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孙文良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谢根燕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和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安徽省万**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谢根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审被告孙文良因购买池州市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资金短缺，经案外人杨鹏介绍向原审原告谢根燕借款3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原审原告谢根燕（甲方）与原审被告孙文良（乙方）、万**通塑业公司（丙方）、万**通管业公司（丙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如乙方不能于2014年5月31日之前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2%计算利息，利息自借款实际到乙方账户之日开始计算。且甲方有权向原告住所地法院起诉，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损失；如乙方违约，还应承担尚欠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丙方对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损失。同日，孙文良向谢根燕出具借条，万**通塑业公司以及万**通管业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同日，孙文良向谢根燕出具承诺书，约定：其本人于2014年1月29日在谢根燕处借款3000000元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还款来源用公司资产抵押贷款）。承诺于2014年4月28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如不能按期还清，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支付，逾期，谢根燕有权向东至县人民法院诉讼，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由其本人及担保人承担。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万**通塑业公司在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处加盖公章。2014年1月29日，周世平（谢根燕丈夫）向谢根燕账户汇入1500000元、1500000元，谢根燕随后将周世平汇入的3000000元分两次，每次1500000元汇入孙文良账户。另查明，孙文良于2014年5月22日分两次，每次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汇入周世平账户用于归还谢根燕的3000000元中的一部分。谢根燕在庭审中亦承认该笔还款，并同意在借款中扣除。再查明，谢根燕出借给孙文良的3000000元借款，实际是由孙文良转给万**通塑业公司，万**通塑业公司再转账给周世平，再由周世平转给谢根燕，最后由谢根燕出借给孙文良。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借条、承诺书、借贷合同、转账记录、东至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被告孙文良已经归还原审原告谢根燕借款1000000元,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对此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审原告谢根燕与原审被告孙文良的3000000元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二是本案的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是否构成虚假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庭审以及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原告谢根燕出借给原审被告孙文良的3000000元，是由孙文良转给万**通塑业公司，万**通塑业公司再转账给周世平，再由周世平转给谢根燕，最后由谢根燕出借给孙文良。且周世平、孙文良、万**通塑业公司并没有除此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也就是说该借款实际来源于孙文良。因谢根燕与周世平为夫妻关系，其出借的3000000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本院通过查明的新证据和事实认定谢根燕与孙文良之间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此原审判决确认债务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谢根燕、孙文良、万**通塑业公司在该案中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谢根燕抗辩称，自己确实给孙文良汇了3000000元，但并不清楚其丈夫周世平与孙文良以及万**通塑业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没有证据证明谢根燕是知道周世平汇给她的3000000元实际来源于孙文良的，且谢根燕在起诉孙文良还款3000000元时，孙文良并没有进行任何抗辩。因案外人周世平、杨鹏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无法查明周世平、杨鹏与谢根燕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本院无法确认谢根燕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检察机关可将该线索移送相关机关进行进一步查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皖17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谢根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审原告谢根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志宏审判员  李 萍审判员  苏香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