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根竹乡324国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785240951T。 法定代表人：廖梅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恒杰，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毓，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科园大道**科创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77721264W（1-1）。 法定代表人：江柳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新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宁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盛新桥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在合同履行期间南宁宁丰公司改建、扩建、增建的七项房屋建筑物（农科猪场高架网床建设二期项目1、3、4、5、6号楼、农科猪场办公楼、农科猪场高架网床建设一期项目）和27项猪场配套机器设备（主要为风 2 机、水帘、温控系统、F.R.P饲料塔4.5吨型等设备）无偿归华盛新桥公司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宁宁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南宁宁丰公司与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江柳燕。南宁宁丰公司也自认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是其在平南县业务的执行者，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均是南宁宁丰公司的。南宁宁丰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出要求对改建、扩建、增建的房屋建筑物和配套机器设备予以补偿。这充分说明讼争的房屋建筑物和配套机器设备是南宁宁丰公司改建、扩建、增建的，双方对此与没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9年2月28日终止，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合作终止后南宁宁丰公司改建、扩建、增建的所有资产均应无偿归华盛新桥公司所有。 南宁宁丰公司辩称，讼争的房屋建筑物和配套机器设备是南宁宁丰公司与华盛新桥公司基于合同、在平南县政府的指导下，由南宁宁丰公司投资建设的。合同解除后，依照公平原则，华盛新桥公司应给予南宁宁丰公司相应对价的补偿。 华盛新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盛新桥公司与南宁宁丰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生猪养殖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为1601）已于2019年2月28日终止；2.判令南宁宁丰公司支付华盛新桥公司截止2019年3月1日前的基本收益金167795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77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南宁宁丰公司支付2017年度生猪合作经营分红收益628825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6288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4.判令南宁宁丰公司支付违约金390150元给华盛新桥公司；5.判令在合作期间南宁宁丰公司改建、扩建、增建的七项房屋建筑物（农科猪场高架网床建设二期项目1、3、4、5、6号楼、农科猪场办公楼、农科猪场高架网床建设一期项目）和27项猪场配套机器设备（主要为风机、水帘、温控系统、F.R.P饲料塔4.5吨型等设备）无偿归华盛新 3 桥公司所有；6.判令南宁宁丰公司支付电费20万元给华盛新桥公司；7.判令南宁宁丰公司赔偿因其经营不善导致生猪大量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为940700元及利息给华盛新桥公司（利息计算方式：以940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8.判令南宁宁丰公司支付2018年度分红收益金628825元给华盛新桥公司；9.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南宁宁丰公司承担。 南宁宁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华盛新桥公司支付南宁宁丰公司补偿款67922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华盛新桥公司（甲方）与宁丰公司（乙方）签订《生猪养殖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编号：1601）一份，约定：1.合作场地地址为平南县新桥农场红岭猪场、农科猪场；2.合作经营方式为甲方以场地、生猪和设备设施出资，收取收益金，负责监督工作；乙方以资金、技术等出资，并负责具体经营管理，自负盈亏；3.合作期限为十五年，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4.合作经营期间内甲方基本收益及分红收益分红方法。基本收益：合作经营期间，甲方每年享有基本收益75万元，第二年开始，逐年按年基本收益的2%递增；分红收益：如果猪场生猪对外销售价格高于双方约定的最高成本价，甲方分享高出成本价部分的25%金额（分红收益），分红收益按1000头经产母猪数量计算得到的年出售生猪18000头进行核算；基本收益、分红收益的收取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之日起10天内乙方支付完第一年基本收益，往后每期满一年前10日内付清下一年的甲方基本收益；每期满一年后30日内结清、付清上一年度的分红收益；5.甲方保证合作经营期限的完整性，不得在合作经营期间将养殖项目转租第三方经营，保证生猎养殖项目经营场所及设备的完整性，不得擅自出租现有场所及设备；6.合作经营期满后，所有的存栏种猪、育肥猪等生猪及其存货要按规定办理评估、清算处理；7.合作经 4 营期限期间，为获得良好收益，达到共赢局面，经甲方同意可以改、扩建，改、扩建资产合同中止后均无偿交归甲方所有；8.合同经营期间，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经营权限和范围，不得转让第三方经营；9.合作中止后，甲方的合作资产及乙方改建、扩建、增建的资产均无偿归甲方所有。生猪按相同生长阶段猪只相同数量相同质量收回；10.乙方必须按时交清甲方的基本收益和分红收益，如果不能按时交清，最长可以延期三个月，延期间按日3%收取滞纳金，如延期三个月还不能交清，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11.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均应向守约方支付猪场年基本收益50%的违约金（不可抗的原因除外）。2016年2月1日，华盛新桥公司与宁丰公司签订《生猪养殖项目合作经营资产交接协议》，就农科猪场、红岭猪场固定资产、饲料、生猪数量、兽药等进行了交接。2018年12月29日，双方签字确认2017年生猪合作经营分红收益为628825元。2019年2月20日，宁丰公司发《终止生猪养殖合作经营合同的函》给华盛新桥公司，提出终止生猪养殖合同；另说明农科母猪场以对面高架网床是政府项目工程，已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上渡大乙岭村民合作社达成协议，由其收回，只收取鱼塘租赁费用500元/亩/年（共40亩），租金三年一收。2019年2月28日，华盛新桥公司作出《关于终止生猪养殖合作经营合同的复函》，称鉴于宁丰公司在经营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作经营收益金和分红收益金，同意终止《生猪养殖合作经营合同》。2019年3月1日，新桥华盛公司与宁丰公司进行盘点，确认生猪数量比2016年2月1日交付时少了708头。2019年4月9日，双方就合作经营期间扩建的高架网床等固定资产评估签订《资产评估协议》，约定：1.双方各自指定一家相关资质的评估公司对指定资产进行评估；2.范围是高架网床猪舍6栋及其设施设备、农科猪场办公楼、水塔1座；3.两家评估结果相差在10%以内的取两家评估公司结果的平均值作为最终评估结果。如相差超10%以上部分另行协商。双方确认评估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并认 5 可最终评估结果。2019年6月6日，广西永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应华盛新桥公司委托，出具了《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华盛新桥公司拟将资产评估入账涉及的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679222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7项净值5751400元，农科猪场高架网床建设二期项目1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农科猪场办公楼、农科猪场高架网床建设一期项目净值分别为1138200元、659400元、954800元、988900元、651700元、662400元、696000元，建成时间分别2018年9月、2019年2月、2018年9月、2018年9月、2018年12月、2017年6月、2017年6月；27项机器设备净值1040820元，购置时间均为2018年8月。上述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华盛新桥公司述称农科猪场办公楼位于农科猪场，其余建筑物及设备位于农科猪场对面。宁丰公司先是述称上述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属其所有，案外人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系其开展业务的主体，后又述称宁丰公司与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系不同主体，农科猪场办公楼、农科猪场高架网床建设一期项目位于农科猪场，其余建筑物及设备位于农科猪场对面，均为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名义实施。2019年5月16日，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向宁丰公司出具《预评估结果的函》，被评估单位名称为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基准日为2019年4月25日，其中9项房屋建（构）筑物净值为10106600元、7项设备净值1835600元，合计为11942200元。 另查明，案外人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5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江柳燕。住所地为平。住所地为平南县新桥农场12月27日，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代宁丰公司支付华盛新桥公司2018年基本收益金10万元。 再查明，2018年6月13日，案外人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乙方）就合作养殖肉猪与案外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大乙岭社区村民合作社（甲 6 方）签订有《合同》一份，约定：1.合同时间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2.甲方出资200万元，在乙方租用平南监狱，位于平南县新桥农场内农科对面，新建五栋高架网床（面积6000平方米）的楼宇和养殖设备（不足部分由乙方投入）。楼宇和养殖设备的建设及安装，由乙方承揽建设，甲方按工程进度拨付建设资金给乙方；3.楼宇和养殖设备的建设及安装，由乙方承揽建设，甲方按工程进度拨付资金给乙方；4.在合同履行期间，五栋楼宇和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双方履行合同完结后，五栋楼宇和设备的权属归乙方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盛新桥公司主张案涉《生猪养殖合作经营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问题，宁丰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二、关于基本收益及其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约定，2017年、2018年、2019年基本收益分别为765000元、780300元、795906元，故华盛新桥公司主张2017年至2019年2月的基本收益1677951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华盛新桥公司认可案外人平南县宁丰农牧有限公司代宁丰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应予抵减。宁丰公司仅凭微信记录抗辩其通过公司股东林芸才支付了基本收益400000元，因华盛新桥公司不认可，故该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宁丰公司逾期支付基本收益已构成违约，且双方约定延期交清需按3%计算滞纳金，故华盛新桥公司主张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2017年基本分红收益及其利息问题。双方对分红收益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宁丰公司逾期支付分红收益已构成违约，且双方约定延期交清需按3%计算滞纳金，现华盛新桥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宁丰公司请求调整按银行存款利利率计算，该院认为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基本收益金50%的违约金，但考虑到非洲猪瘟疫情以及该院支持了华 7 盛新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故违约金酌情支持基本收益750000元的25%即187500元。五、关于改建、扩建、增建的七项房屋建筑和27项机器设备归属问题。因华盛新桥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系南宁宁丰公司改建、扩建、增建，且该资产涉案外人平南宁丰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华盛新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六、关于电费问题。华盛新桥公司主张宁丰公司支付电费20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宁丰公司不认可，故不予支持；七、关于生猪的损失问题。华盛新桥公司主张9407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明，但庭审中南宁宁丰公司认为损失大概为600000元及华盛新桥公司也认可损失为600000元，故该院支持6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华盛新桥公司主张损失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八、关于南宁宁丰公司主张的补偿款问题。宁丰公司主张华盛新桥公司支付补偿款6792220元，没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 九十七条 、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生猪养殖合作经营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收益金1577951元及利息（利息以1577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经营分红收益金628825元及利息（利息以6288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87500元；五、被告（反诉原告） 8 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生猪减少经济损失60000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8507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被告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806元，由本诉原告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01元；反诉受理费59346元，减半收取计29673元（反诉原告申请缓交，未预交），由反诉原告南宁市宁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南宁宁丰公司在本案中表明改建、扩建、增建的七项房屋建筑和27项机器设备是以平南宁丰公司的名义改建、扩建、增建和购置的，其于一审中提供的对争议资产的资产评估果汇总表中列明的被评估单位名称为平南宁丰公司，虽然南宁宁丰公司认为平南宁丰公司的资产也是南宁宁丰公司的资产，但南宁宁丰公司与平南宁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南宁宁丰公司与华盛新桥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争议资产系南宁宁丰公司在其与华盛新桥公司合作期间改建、扩建、增建和购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争议资产归属问题的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华盛新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6元（上诉人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华盛集团新桥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9 审判长  李业佳 审判员  刘 丽 审判员  陈品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雷春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