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5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荣军，男，1981年4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永州市零陵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8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2016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由新宁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4月24日由新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新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仁湾镇东山里村。 法定代表人唐之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李韶林，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原审被告人蒋国平，男，1976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永州市东安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由新宁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由新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由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蒋国平、唐荣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湘0528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荣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唐荣军，本院认为是不需要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诺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唐之荣，经营范围为老年公寓筹建，服务社会老人，股东有唐之荣、唐爱平、郴州小埠百福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为发展业务，唐之荣授意纳诺公司市场开发部员工到永州市各县区、邵阳××搞宣传活动，主要邀请老年人参加活动或实地参观公寓，并以返利现金、返福利补贴等为诱饵吸引老年人预交定金，签订《养老服务合同书》。纳诺公司有2万元、3万元、5万元、10万元不同等次的预定金会员，不同等次的会员享有不同的福利补贴、公寓消费折扣，期限为三年，到期后，可返本金或继续预交定金，新会员、会员介绍新成员、老客户加单的，每年都赠送金额不等的旅游费。纳诺公司市场开发部工作人员有数十人，总经理被告人唐荣军负责市场开发部的全盘工作，同时兼任讲师；总监为被告人蒋国平及张海燕、李细梅（另案处理），负责各区域市场，另下设部长、经理、员工等职位。其中蒋国平带领蒋某1、蒋某2等人负责东安县、冷水滩、蓝山县、新宁县等地的市场，其团队基本上每月都会到新宁县××次活动，蒋某1、蒋某2在活动前期先到新宁县老广场、菜市场等周边地方向老年人发放宣传单，邀请老年人到新宁大酒店或金源酒店等地参加活动，负责老年人中餐。唐荣军在活动当天主要通过讲课和播放宣传片来宣传纳诺公司公寓的好处，要老年人预交定金，根据预交定金的不同，所享受的入住打折、返现、返福利补贴等不同，所送的福利卡可以到公寓消费或旅游消费，也可以领现金，以此来吸引老年人投资。蒋国平负责现场收取预定金等后勤工作，吕某负责写合同、写收据、收现金等工作。2018年10月19日，唐荣军、蒋国平及蒋某1、蒋某2、吕某等人在新宁大酒店二楼公开宣传纳诺公司老年公寓，收取老年人预定金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从蒋国平身上扣得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99100元，扣押《养老服务合同书》39张，将唐荣军驾驶的湘ＭＭ××××、蒋国平驾驶的湘ＭＦ××××汽车予以扣押。湘ＭＭ××××汽车系张淑云所有，湘ＭＦ××××汽车系唐爱平所有。蒋国平、唐荣军当日被抓后，新宁县共有伍某等55名集资参与人登记报案，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上述人员共向纳诺公司缴纳养老预定金305.09万元；邵阳市双清区的刘晚霞、刘红霞、姜某等集资参与人报案，3人自2016年至2018年共向纳诺公司缴纳养老预定金60万元；永州市蓝山县的周某2、邝英葵、姚某、谭某等集资参与人报案，4人自2016年至2018年共向纳诺公司缴纳养老预定金502万元。2019年9月29日，纳诺公司与周某2等人达成协议，纳诺公司承诺，在2019年12月26日前，待郴州ＰＰＴ项目清理回笼后立即结算好并归还支付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周某2等人对纳诺公司的行为表示谅解。蒋国平自2012年4月15日进入纳诺公司，先后担任市场开发部业务员、部门经理、部门总监等职。根据报案情况，从2017年4月至案发，蒋国平在其负责的蓝山县、新宁县片区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00万余元。唐荣军于2012年9月27日任纳诺公司零陵区服务部副总经理，工作5个月左右就没有做了。2018年3月，唐之荣又聘请唐荣军担任纳诺公司市场开发部总经理。根据报案情况，从2018年3月1日至案发，唐荣军负责的市场开发部在新宁县××邵阳市片区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0万余元。案发后，纳诺公司共退缴违法所得2749100元。2018年11月27日，新宁县公安局退还刘林方10000元、陈某1900元、肖某120000元、伍某10000元，共计40900元。2020年1月17日，新宁县公安局将剩余的2708200元按照集资参与人伍某等人各自的集资比例进行发还，同时发还了集资参与人李月英27172元、范贤菊26004元（不包括在起诉书指控的集资参与人之内）。纳诺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已返利各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 另查明：唐荣军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8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2016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纳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之荣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执行逮捕，另案处理。蒋国平于2019年11月21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3日决定对唐爱平不起诉。 原判采信了被告人唐荣军、蒋国平与共同作案人唐爱平的供述，证人唐之荣、周某1、唐某1、成某、张某1、贺某、蒋某1、蒋某2、吕某、刘某1及集资参与人朱根深、伍某、吴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肖某1、陈某1、肖某2、李某2、何某、李某3、谢某、刘某2、蒋某3、刘某3、李某4、蒋某4、郑某、蒋达友、贾某、禹某、邓某、刘某4、陈某2、匡某、陈某3、李某5、唐某2、周某2、罗某1、黄某1、邝英葵、姚某、谭某、姜某、胡某、雷某、李某6、杨某、张某3、黄某2、唐某3、李某7、唐某4、倪某、陈某4、张某4、吴某2、罗某2、李某8、肖某3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合同书、收据及领条，缴款书，笔记本复印件，银行账户（卡）明细清单，公司财务报表，工作证明，公司通讯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入职申请表，邀请函，申请指标卡，住宿登记，统计表，评估报告复印件，公司章程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协议书，附条件赠与合同，情况说明，利润表、预定金预存汇总表及工资汇总，审批单，征地情况报告，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纳诺公司及被告人蒋国平、唐荣军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纳诺公司和蒋国平属数额巨大的情形，唐荣军属数额较大的情形。案发后，纳诺公司已退还部分集资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蒋国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愿意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唐荣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唐荣军又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蒋国平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在被告单位退缴违法所得过程中积极配合，可对蒋国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尚未归还，所获得的返利应折抵本金。纳诺公司应当退赔违法所得，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蒋国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唐荣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责令被告单位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732575元，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唐荣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他是市场开发部总经理，负责市场部全盘工作与事实不符；他是帮助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立功表现，请求公正判决。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和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荣军与原审被告人蒋国平系原审被告单位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在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安排唐荣军、蒋国平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唐荣军系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退赔了部分非法吸收的集资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蒋国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可对其从宽处罚。 上诉人唐荣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他是市场开发部总经理，负责市场部全盘工作与事实不符；他是帮助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立功表现，请求公正判决。经查，唐荣军自2018年3月起任永州市纳诺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总经理，负责该部门全盘工作的事实有入职申请表、公司市场开发部的工资表、附条件的赠与合同、通讯录等书证，证人唐之荣、唐某1、贺某、蒋某1的证言，同案人蒋国平与共同作案人唐爱平的供述予以证实，且唐荣军当庭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表示认罪。在案证据证实唐荣军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并不是其所称的帮助犯。唐荣军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当庭愿意认罪认罚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原判也据此对其予以了从宽处罚。本案尚无相关证据证实唐荣军有立功表现。故唐荣军上诉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军 审 判 员  黄彧言 审 判 员  李东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文斌 代理书记员  陈 瑶 代理书记员  蒋文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