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66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龙金，曾用名肖海洋，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6日被于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龙金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赣073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龙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底，赖汾新农村建设结束后，肖刘生以赖汾左右组原新农村建设理事会为基础，先后邀集、拉拢肖老邹、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肖崇林、肖十月生、肖科盛（肖十月）、肖育、肖何生及被告人肖龙金等人，组建了一个管理赖汾两组的理事会。此后肖刘生以理事会会长的名义，打着维护赖汾两组利益的幌子，在2014年至2018年底先后组织、指使和煽动组织成员和部分村民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以增收租金和阻止下葬收取钱财为名，多次在段屋乡××组对外地投资企业和邻村、邻组村民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肖刘生通过排挤他人和吸纳、拉拢新成员，逐渐形成了一个以肖刘生为首要分子，肖老邹、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为重要成员和肖科盛（肖十月）、肖崇林、肖十月生、肖育、肖何生及被告人肖龙金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方式获取非法利益，为组织成员和其他参加人员发放工资，并设立资金管理账目，以维系组织的生存和发展。该组织为谋取强势地位，横行乡里、肆无忌惮，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肖龙金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多起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刑终239号刑事裁定书、归案经过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证人严某、肖某1、肖某4、肖某5、肖某6、肖某7的证言，同案人肖刘生（又名肖绍其）、肖老邹、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肖科盛（肖十月）、肖崇林的供述，被告人肖龙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肖龙金参与的犯罪事实具体有：（一）敲诈勒索1、2001年8月，肖某13与高丰村委会、赖汾村两组签订了山林租赁合同（期限为30年，约定范围内的土地附着物承租方可以任意处理，且允许继承、转让、转包），并交于其哥哥肖某1打理，肖某1便与肖某12一起合伙管理这片山林。2017年6月，龙南籍投资商唐某（又名唐年）与肖某12签订了赖汾两组山林租赁合同，并在山林建立养鸡场。同年7月，肖刘生以养鸡场使用的土地被硬化、养鸡场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其租金要唐某重新与组里签订合同为由，组织赖汾理事会成员开会。安排肖老邹做“和事佬”，肖崇林、肖育、肖先辉和被告人肖龙金等年轻人负责撑场面，肖十月生和肖某4等年纪大的村民负责起哄。后由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骑着摩托车带着大喇叭召集赖汾村民到赖汾肖氏祠堂开会，会上肖刘生以“发工资”的方式鼓动赖汾村民积极参与。随后肖刘生等人来到赖汾养鸡场，要求唐某每年缴纳5000元给赖汾两组，并且限其三天内缴纳，否则将带人将养鸡场内工棚全部拆除，赶走唐某等人。唐某等人见肖刘生这一方人多势众，便打算花钱消灾，最终答应每年支付3400元租金给肖刘生等人。次日，唐某给了肖十月生1000元、并答应给肖科盛（肖石发）2400元。拿到钱后，肖刘生等人将钱发放给参与人员。2018年6月，肖刘生又以赖汾养鸡场扩大养殖规模，推倒了很多树木，且前一年的租金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为由，召集肖老邹、肖石发、肖先辉、肖崇林、肖十月、肖十月生、被告人肖龙金等赖汾理事会成员开会，并提议将养鸡场租金增加到30000元。理事会成员统一意见后，肖刘生安排肖石发、肖先辉拿着喇叭骑着摩托车去通知赖汾村民至赖汾祠堂开会。在煽动完村民后，肖刘生等人带着部分村民来到赖汾养鸡场，对正在养鸡场做事的邱某（养鸡场股东之一）提出增加租金，并且限期养鸡场负责人到其家中协商，否则将强制拆除养鸡场的鸡棚。唐某、肖某2、肖某1等股东接到消息后，多次来到肖刘生家中，肖刘生、肖老邹、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肖崇林、肖科盛（肖十月）、肖十月生和被告人肖龙金等人多次要求养鸡场必须支付每年30000元的租金才会让唐某等人继续经营下去。2018年6月25日，在肖老邹充当“和事佬”向唐某提出将租金增加到每年12000元后，唐某等人迫于无奈只能答应肖刘生等人的无理要求。唐某现场支付了4000元，肖老邹随即将该4000元按照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分发给参加人员，随后将领取工资凭证转交给了肖何生。剩余8000元唐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肖刘生，再由肖刘生转至肖何生处，作为组里“活动经费”。肖刘生拿到钱后，安排肖十月生拟好相关纸质协议，让赖汾两个组村民及赖汾养鸡场负责人唐某签订。被告人肖龙金2017、2018年参与该起犯罪，共分得12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被害人唐某、肖某2、肖某1、邱某的陈述，证人刘某、肖某4、肖某8、朱某的证言，同案人肖刘生、肖老邹、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肖科盛（肖十月）、肖崇林、肖何生、肖十月生、肖育的供述，被告人肖龙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7年11月9日，郭某修缮祖坟，欲将母亲肖氏葬在位于胜利村赖汾高峰园艺场旁的祖坟内。此前的11月5日晚，因担心肖刘生等人在下葬前后闹事，郭某哥哥郭水发同肖某7找到肖刘生，并给了他210元现金，肖刘生未提出异议。同年11月22日，肖刘生、肖老邹、肖科盛（肖石发）、肖崇林、肖先辉、肖育和被告人肖龙金等人召集部分赖汾村民前往郭某家祖坟所在地，以祖坟扩建占用赖汾集体土地、祖坟内多加了一个骨灰盒为由对在场做工的工人说若郭家不缴纳安葬费便将祖坟砸毁，拿走祖坟内的骨灰盒。当晚，肖刘生继续带着肖老邹、肖崇林、肖先辉、肖育及被告人肖龙金等人来到肖某7家要求其将下午在郭家祖坟前的狠话转告郭水发和郭某。几日后，郭水发向肖某7称见到肖刘生等人召集了七八十个村民手持锄头、洋锹、铁锤等工具汇集在赖汾肖氏祠堂，欲挖掉郭家祖坟。肖某7便前往赖汾肖氏祠堂对集合的村民进行劝导，还承诺给现场集合的村民一千元“辛苦费”，但肖刘生等人称一千元不够。肖某7听后便让郭某本人来赖汾协商此事，随后肖刘生等及村民便离开肖氏祠堂。次日下午，郭某等人来到赖汾肖氏祠堂与肖刘生等人进行协商，为了能让母亲入土为安，迫于无奈便答应了肖刘生的要求，支付了一万元人民币作为母亲下葬在赖汾祖坟的费用。事后，肖刘生安排肖老邹将一万元人民币带至赖汾肖氏祠堂，并由肖何生做好登记后发给参与的村民，其中被告人肖龙金发得1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人肖某7的证言，同案人肖刘生、肖老邹、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肖崇林、肖十月生、肖育的供述，被告人肖龙金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1、2017年农历9月24日，梓山镇星明村店内组肖某3的母亲去世后，欲下葬在赖汾山林的祖坟内，并对坟墓进行修缮。农历9月25日中午，肖刘生组织、指使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肖崇林、肖育、被告人肖龙金等人及部分村民拿着工具前去肖某3家的祖坟现场闹事。随后肖某3通知星明村书记肖某9、主任肖某10前去现场查看情况。肖刘生等人以肖某3已从赖汾迁出，对赖汾的山林没有使用权为由，阻碍肖某3做坟墓，要求肖某3拿出3800元钱解决此事，随后被肖某7劝走。当晚，肖刘生便指使肖石发、肖先辉两人去肖某3家要钱，但是肖某3还是不愿意支付钱款。肖石发、肖先辉两人迫于肖某3家人多势众，便离开了肖某3家。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被害人肖某3的陈述，证人肖某9、肖某10、刘某、肖某5、肖某8的证言，同案人肖刘生、肖老邹、肖科盛（肖石发）、肖先辉、肖崇林、肖育的供述，被告人肖龙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7年12月，加大公司赖汾脐橙基地为防止脐橙被盗采，在脐橙基地的进出入口处摆放了两棵树干。肖刘生得知后，便召集肖崇林、肖育和被告人肖龙金等人一起租了一辆挖机于当晚11时许将赖汾进出入口及韩洪斗修建的小路挖断，使车辆无法进出，让金屋果业赖汾脐橙基地及加大公司赖汾果园无法将采摘好的脐橙运输出去。第二天，段屋乡党委政府安排派出所、司法所、规划所、土管所、果茶站召集双方代表进行协商。协商过程中，肖刘生等人提出要金屋果业赖汾基地老板韩某增加山林土地租金、加大公司赖汾基地承租人谢某为赖汾两组免费安装路灯及修建一条通往梓山镇星明村的水泥路等无理要求。韩某、谢某坚决拒绝，双方协商未果。后韩某、谢某二人自行将该两段挖断的路填埋回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韩某、谢某的陈述，同案人肖刘生、肖先辉、肖崇林的供述，被告人肖龙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龙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威胁或要挟手段，两次强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肖龙金伙同他人逞强耍横，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肖龙金参与打砸韩某脐橙园仓库房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肖龙金仅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的四起犯罪活动，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龙金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二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对敲诈勒索罪，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但对于寻衅滋事罪，仅供述参与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脐橙基地财物的犯罪事实，而未供述其参与在肖某3母亲墓地闹事及威胁、要挟肖某3索要财物的犯罪事实，故对寻衅滋事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肖龙金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龙金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龙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肖龙金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肖龙金提出，其没有在理事会中担任重要角色，情节非常轻，很多犯罪事实并没有参与，应当从轻判处。其总共得到200多元，但原审判决罚金一万元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龙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威胁或要挟手段，两次强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肖龙金伙同他人逞强耍横，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肖龙金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肖龙金参与肖刘生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的部分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肖龙金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两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对敲诈勒索罪，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但对于寻衅滋事罪，仅供述参与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脐橙基地财物的犯罪事实，而未供述其参与在肖某3母亲墓地闹事及威胁、要挟肖某3索要财物的犯罪事实，故对寻衅滋事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肖龙金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肖龙金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性，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雁翔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邓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