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英，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2日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云开，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德党，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月英、李德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德党服判；原审被告人张月英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调解协议、谅解书、户籍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徐某、李某1、聂某证言及被告人李德党供述等证据，认定2019年7月3日晚上，被告人李德党、张月英因琐事殴打贺某致其受伤。经鉴定，贺某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本案审理期间，经调解，李德党与被害人贺某于2020年6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李德党赔偿贺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贺某对李德党、张月英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月英、李德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德党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贺某并获得谅解、无前科，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月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德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月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德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张月英上诉提出，因贺某弟弟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给李德党打电话回访举报的问题，李德党生气称要去教训贺某，她阻止李德党，李德党不听并骑摩托车赶往贺某的岳母家。她因担心双方发生争执，步行到达现场的路上看到任某玲也赶往现场，即与任某玲同往，到达现场时贺某的鼻子已经被李德党打出血。李德党患有胃癌，刚做过手术不久，因贺某一直用胳膊、头抵李德党腹部，她即制止贺某、李德党，并用手推二人，没有殴打贺某。她在审查起诉阶段向萧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李某亮、李某敏、任某玲均可以证明她没有殴打贺某，一审未予采信不当。徐某、聂某证言相互矛盾，贺某三次陈述自相矛盾。她没有伤害贺某的故意，原判认定她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贺某陈述前后矛盾，证人徐某、聂某、李某1等人均与被害人贺某有亲属关系，且证言相互矛盾，均不能作为指控张月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李某敏、任某玲证言的真实性更高，张月英和任某玲一起到达现场的可能性高，李某敏称贺某用头往李德党肚子上撞，并称张月英和任某玲一起到达现场，张月英没有殴打贺某。张月英没有伤害贺某的故意。原判认定张月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月英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被害人贺某陈述能得到证人徐某、李某1、聂某等人证言的印证，证明力强。而李某敏、任某玲证言明显失实，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证据裁判原则，认定张月英伙同李德党殴打被害人致轻伤具有充分的证据依据。张月英与李德党在共同犯罪故意支配下，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依法均应对被害人的轻伤后果承担责任。原判对张月英、李德党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张月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德党与上诉人张月英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3日晚，李德党、张月英因怀疑被害人贺某的弟弟冒充萧县环保局工作人员电话回访举报的问题，到贺某的岳母徐某家门口与贺某发生争执，共同殴打贺某致其鼻骨骨折。经鉴定，贺某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德党与被害人贺某于2020年6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李德党赔偿贺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贺某对李德党、张月英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贺某于2019年7月3日报案至萧县公安局闫集派出所，该局于同年8月27日立案以及李德党、张月英到案情况。 （二）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李德党与贺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李德党赔偿贺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五万元，贺某对李德党、张月英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三）户籍信息证明，张月英、李德党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四）前科查询证明，张月英、李德党均没有前科。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贺某伤情图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县闫集镇高楼行政村小杨庄村徐某家门口及贺某鼻部有出血、右锁骨等处有擦划伤。 三、鉴定意见 （一）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9］5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贺某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损伤）字［2019］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贺某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四、视频资料光盘一张显示，李德党、张月英与贺某发生争执，张月英推贺某、拧贺某耳部及任某玲拉架、李某敏（又名李某跃）最后到场等情况。 五、证人证言 （一）徐某证明，2019年7月3日傍晚，她女儿李某1、女婿贺某在她家吃饭。一家人正在院里说话，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骂声，是张月英的声音，李某1、贺某就出门看怎么回事。她到堂屋拿了手机也紧跟着出门，刚到门口，看到张月英、李德党在打贺某，李某1站旁边没有动。她赶紧去拉张月英、李德党，没拉住，两人还继续用拳头朝贺某头上打，贺某站那没有动。张月英用手拧贺某的耳朵，抓伤贺某的脖子，直到贺某流血不止，才停手。她没有看清是谁打伤贺某鼻子。停手后，又争执了一会，李德党的哥哥李某跃来了，说了几句他们就走了，就报警了。她女儿、女婿、儿子、儿媳都没有还手，都知道李德党有胃癌。李某跃夫妻是后来去的。 （二）李某1证明，2019年7月3日傍晚，她家人都在吃饭，听到外面有人吵骂，贺某出去看，她也跟着出去了，见李德党骑摩托车从西边过来，李德党的媳妇跟在摩托车后面骂。贺某安排她别动也别问，李德党到贺某跟前下了车就拽贺某的胳膊，李德党的媳妇对贺某又抓又打。她赶紧用手机录像，慌乱中也没有录到两人打贺某的视频，只把后半段录上了。她弟弟李某2和弟媳聂某也出来了，都没敢上去，因为她们都知道李德党有胃癌。后来李德党的哥哥李某跃两口子来给拉开了。当时李某亮不在现场。 （三）聂某证明，听到门外有人吵骂，她出去后看到李德党、张月英夫妻打贺某，都是用拳头往贺某脸上、头上打，贺某没有动。后来她婆婆等人把他们拉开，贺某鼻子一直流血，她就打电话报警了。 六、被害人贺某陈述，2019年7月3日傍晚7点半，他听到外面有人吵骂就出去了，站在门口看到李德党骑摩托车在前、李德党的媳妇张月英在摩托车后面跟着并骂着过来。李德党到他跟前下车后先打他一耳光，往他身上打了几下，这时他的鼻子还没有出血，张月英用手挠了他一下。他一转脸，李德党就从后面抱着他，张月英又挖他脖子又往他脸上打，把他的鼻子打淌血，然后李德党松开他，往他头上打，张月英在后面跟着挖。他知道李德党有胃癌没敢还手。他媳妇、岳母、李某2等人都出来了。李某跃两口子也过来，把李德党两口子拉开，拉开后就报警了。他鼻子淌血，脖子上有抓痕。当时李某亮不在现场。他不知道李德党为什么找他，也不清楚他弟弟是否冒充环保局的给李德党打电话。 七、被告人供述 （一）李德党供述,贺某开石料场，2019年6月份不知道是谁向环保局举报的。6月28日有人给他打电话称是环保局的，因他举报贺某开石料场的事回访他，他说没有举报。他到电信局查到那个手机号码的机主是贺某的弟弟。7月3日傍晚，他骑摩托车在徐某家西边的十字路口看到贺某站在徐某家门口，就问贺某为什么赖他举报的，两人吵了几句。他骑摩托车过去，贺某用头撞他，他掐贺某的脖子推贺某，他抬肘撞着贺某的鼻子，贺某的鼻子淌血了，被徐某及他妻子张月英拉开。张月英是后到的，推贺某几下，往贺某后背打了一下。 （二）张月英供述，2019年7月3日19时许，她和李德党在坑西南角路上，看到贺某站在李德京家门口。李德党问贺某为什么诬赖他举报的。李德党骑摩托车过去，她在后边走着过去。她到跟前看到贺某用头朝李德党身上撞，李德党用手推贺某的脖子。徐某抱着她往西推，她嫂子任某玲将贺某与李德党推开。贺某开石料场被环保局查停，贺某诬陷李德党举报的，因此发生打架。 对于张月英提出李某亮、李某敏、任某玲均可以证明她没有殴打贺某，一审未予采信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李某敏、任某玲证言的真实性更高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月英提出她在审查起诉阶段向萧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李某亮证言，但公诉机关一审当庭未出示李某亮证言，张月英、李德党未提出异议，亦未供述李某亮在场，且被害人贺某陈述及证人李某1证言均明确证明当时李某亮不在现场。一审未采信李某亮证言并无不当。李德党之兄李某敏2019年7月11日提供证言明确证明他是后来去的，没有看到打架；而2020年5月4日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改变证言，并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虽然李某敏第二次证言及任某玲证言均称张月英没有殴打贺某，但二人证言在张月英到场前的位置、到场顺序、到场时现场情况及到场后张月英的行为等关键事实上相互矛盾，且与李德党、张月英供述矛盾，亦与现场录像显示的李某敏最后到场情况矛盾，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张月英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月英提出徐某、聂某证言相互矛盾，贺某三次陈述自相矛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贺某陈述前后矛盾，证人徐某、聂某、李某1等人均与被害人贺某有亲属关系，且证言相互矛盾，均不能作为指控张月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徐某、李某1、聂某等人虽系被害人贺某亲属，但作为现场目击证人，依法具有作证的义务。虽然被害人贺某陈述及证人徐某、李某1、聂某证言在张月英、李德党殴打贺某的头面部，是用手抓、挖、打还是用拳头打等细节上表述不完全一致，但并不矛盾，与各人到场顺序、所站位置、观察及记忆能力等情况有关，符合常理。被害人贺某四次陈述均明确证明李德党骑摩托车，张月英在后面跟着，到他跟前后一起殴打他的事实，与证人徐某、李某1、聂某证言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张月英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月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月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月英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贺某陈述与证人徐某、李某1、聂某证言，鉴定意见以及现场录像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月英、李德党共同殴打贺某致轻伤二级的事实。张月英、李德党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主观上均具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张月英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月英及原审被告人李德党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月英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从 前 审判员  卜庆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