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璐，女，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褚红，女，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租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伟，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日照市中心医院职工，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世文，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日照市东港区交警大队复印室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玉娟，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址不明。再审申请人田璐因与被申请人褚红、郑伟、赵世文、潘玉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1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11民申14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被申请人褚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被申请人郑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赵世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潘玉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褚红与潘玉娟共同借款，田璐将借款本金98000转账至褚红本人的账户，且根据田璐在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褚红亦认可上述借款是褚红与潘玉娟共同借款，故褚红、潘玉娟与田璐建立了借贷关系，二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二、田璐对潘玉娟、褚红的借款用途并不知情。借款发生于褚红与郑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玉娟与赵世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本金数额并不巨大，没有超过日常生活所需，且郑伟、赵世文对于借款事实也知情，故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提交新证据：１、2020年9月22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销车辆查询记录，证明车辆识别代号为WBAVL3104EVS47154的宝马车登记信息、变更登记、转移登记信息，证实田璐一审中申请的证人作证内容是真实的，褚红在庭审中关于宝马车的陈述虚假。２、提供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4105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证明褚红在涉民间借贷案件中，只有在证据非常确定的情况下，才会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凡出借人的证据有瑕疵，褚红就会否认借款事实。被申请人褚红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田璐的请求。涉案借款单上两处“褚红”的签字均非褚红本人所签，故该借款单不能证明田璐与褚红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存在借贷关系。褚红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并未提交原始载体，且存在剪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既使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褚红仅有一处“俺前期，俺不还你钱了”的表述，不足以证明褚红与田璐之间达成借款、还款合意。本案二审判决结合潘玉娟每月向褚红支付利息等相关事实，作出褚红不是借款人的认定是正确的。被申请人郑伟辩称，不了解实际借款情况，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田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褚红、郑伟、潘玉娟、赵世文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由褚红、郑伟、潘玉娟、赵世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褚红与郑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玉娟与赵世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璐之夫刘军转账98000元至褚红账户；在田璐的工作室，潘玉娟与褚红在现场，田璐收到借款单；借款单内容为：“借款单2014年7月8日借款人：潘玉娟、褚红今借田璐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预付利息还款说明：每月15日前后付息归还日期：2015年7月8日前结清领款人：潘玉娟、褚红”，借款单上手印三枚，手印所有人无法查明。借款后，潘玉娟分别于2014年8月8日、9月10日、10月9日、11月8日、12月12日、2015年1月16日、2月15日支付田璐现金7次，每次均支付2000元。一审庭审中，田璐主张以上七次支付的现金均是约定的利息。经田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将郑伟、赵世文银行账户存款冻结13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田璐为此支付保全费117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褚红、郑伟、潘玉娟、赵世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田璐借款本金98000元；二、褚红、郑伟、潘玉娟、赵世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田璐借款本金98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田璐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褚红、郑伟、潘玉娟、赵世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470元，由褚红、郑伟、潘玉娟、赵世文负担。褚红、郑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田璐、潘玉娟、赵世文承担。赵世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田璐、褚红、郑伟、潘玉娟承担。本案二审期间，经褚红、郑伟申请，本院对涉案借条上“褚红”签名字样是否系褚红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7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借条上的两处“褚红”字样并非褚红本人所签。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借款单上“褚红”签名并非褚红本人所签，褚红支出鉴定费用3000元。本案借款单出具给田璐时，借款单上签字已经书写完毕。田璐称出借款项是因为褚红、潘玉娟因生意需要而向其借款。田璐提交的录音中，褚红仅有一处陈述称“俺前期，俺不还你钱了”，除此之外没有认可其是借款人或者承诺还款的明确陈述。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无法明确涉案借款单上的手印由谁所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褚红是否为涉案借款借款人、赵世文是否应对潘玉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关于褚红是否为涉案借款借款人。根据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7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涉案借款单上“褚红”的签字并非褚红本人所签，且各方当事人也无法认定借款单上手印系由谁所捺，故本案无法依据借款单来确认褚红为借款人。虽然田璐出借款项系汇至褚红账户，但结合潘玉娟每月向田璐支付2000元利息、而借款单上的签字并非褚红所签的事实，无法仅凭出借款项汇至褚红账户即认定借款人除潘玉娟外还有褚红。另外田璐还主张可以通过录音证实褚红亦为借款人，但在录音中，褚红仅有一处较为明确的陈述，而其余录音中均无明确的承诺或认可，故仅依据该一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支撑来认定褚红为借款人证据不足。故褚红不应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其与其夫郑伟均不应负担还款责任。其次，关于赵世文是否应对潘玉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田璐认可其出借款项是用于潘玉娟的生意经营而非家庭日常生活，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潘玉娟向其借款所用于的生意经营是潘玉娟与赵世文的共同生产经营，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潘玉娟的个人借款，赵世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延迟给付部分；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潘玉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田璐借款本金98000元；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潘玉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田璐借款本金98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470元，均由潘玉娟负担。赵世文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褚红、郑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3000元，均由田璐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请人再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与褚红是否为借款人的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无证明价值，不予采纳。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本案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田璐主张褚红为本案借款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鉴定，田璐所持借款单上“褚红”的签名并非褚红本人所签，无法依据该借款单认定褚红为借款人。关于田璐提供的录音资料，褚红认为其所作陈述系在田璐的诱导下形成，且该录音经过剪辑，不具备真实性，该录音资料亦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田璐未完成其举证义务，且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出借款项用于潘玉娟生意经营，故其关于与褚红、潘玉娟建立了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1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建审判员 申法奎审判员 姚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魏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