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10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礼宝，男，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来祥，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倩倩，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法定代表人：伍贻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月，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韦礼宝、祁来祥（以下简称两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27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一审诉讼费用由大地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1.（2019）苏0106民初12741号（以下简称12741号）案件中，大地集团认可关于1100514.97元分配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在2013年1月31日，大地集团向韦礼宝的银行卡汇入的1100514.97元性质为57名职工享有的经营奖励，并不包含大地集团按约应向两上诉人返还的代垫注册资本金50万元。（2018)苏0106民初1650号（以下简称165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苏01民终10341号（以下简称1034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大地集团向韦礼宝等57名职工支付的2562826.52元系经营奖励。12741号案件认定445570.69元系融资利息。2.根据（2014）鼓商初字第1771号（以下简称1771号）庭审笔录，韦礼宝明确表示案涉1100514.97元并不包含50万元代垫注册资本金及融资利息，而1771号民事判决也明确指出代垫注册融资本息与经营奖励并非同一基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在177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韦礼宝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按177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另行诉讼，而是为了二审（2015）宁商终字第186号（以下简称186号）案件中将诉请3508397.21元单纯地陈述为经营奖励，违背了韦礼宝在1771号案中的真实陈述，虚构了被上诉人已付1100514.97元包含案涉50万元融资本金及融资利息，并依此制作了虚假的转账凭证，来证明祁来祥已经收到韦礼宝支付的25万元代垫融资本金及22万余元的融资利息，故在该案中，法院不应采信。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650号案件、10341号案件中的部分诉请款项针对的是韦礼宝等57名职工与大地集团，当事人并不相同。本案中，两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大地集团立即返还所欠垫付注册资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与前述案件并非针对同一诉讼标的。综上，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大地集团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集团立即返还所欠两上诉人垫付的珠海市南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津公司）注册资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10%复利计算，自2012年3月1日至还清本息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大地集团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两上诉人系大地集团职工。韦礼宝自2005年以来，担任大地集团海外分公司负责人并负责该分公司的经营管理，祁来祥系大地集团海外分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2月29日，经大地集团董事会决定，韦礼宝退休并不再担任大地集团或其所属分公司职务。2012年3月3日，大地集团审计部门完成对韦礼宝离任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确认：南津公司于2005年3月25日经大地集团决定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授权两上诉人以自然人名义登记，其生产、经营均受大地集团领导。法定代表人韦礼宝。注册资本200万元登记在韦礼宝名下110万元、祁来祥名下90万元，该200万元实际由大地集团海外分公司实缴150万元，两上诉人各垫付25万元。对于两上诉人的垫付款，审计中经请示，该垫付款按照参加大地集团内部集资支付10%利息，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9日，利息共计445570.69元，并相应计提营业税金253975.3元。2013年1月16日，韦礼宝与大地集团审计部门负责人苏力军签订《兑现明细》，主要内容：根据宁大地审字[2012]第1号及于国家董事长2012年11月19日批复的海外分公司（含南津）《兑现建设方案》，具体兑现如下：1.审计确认实现利润总额95583537元，扣除考核利润基数40万元，可兑现利润总额9158353.72元，五五分成4579176.86元。2.预留个人所得税20%计915835.37元。截止2012年9月末应收债权抵扣25628265.2元，视日后相应债权资金回笼情况逐笔兑现。4.返还南津公司注册资本金50万元（融资利息4455706.9元待南津公司清算后支付）。本次应支付总额1600514.97元。2013年1月17日，韦礼宝向大地集团出具借据：根据2013年1月16日《兑现明细》，暂借到本次兑现1100514.97元，具体处理方案明确后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1月31日，大地集团用款及费用报销单以“海外分公司预兑现款”事由对该1100514.97元进行财务做账，苏力军作为审核人签字。2013年2月1日，大地集团向韦礼宝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100514.97元。2014年10月13日，韦礼宝以大地集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1771号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韦礼宝的诉讼请求，后韦礼宝提起上诉。2015年4月2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作出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1771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韦礼宝的起诉。在该案两审过程中，关于大地集团于2013年2月1日向韦礼宝支付的1100514.97元款项性质，韦礼宝称该支付款项中包括代垫款50万元及利息，而大地集团则主张该款中不包括代垫款50万元及利息，均为利润预兑现款。韦礼宝提交祁来祥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及银行回单，用于证明其已向祁来祥支付了垫付的25万元及利息。2018年1月23日，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地集团向其返还垫付款50万元及利息445570.69元（2005年7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并以945570.69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0%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2018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329号（以下简称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地集团给付两上诉人50万元并驳回两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大地集团提起上诉，南京中院作出（2018）苏01民终4021号（以下简称402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8）苏0106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案二审中，针对韦礼宝已收1100514.97元款项中是否包含50万元注册资金代付款的问题，南京中院认为：一、二审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确切予以证实，故应依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两上诉人诉称案涉1100514.97元款项不包含50万元垫付款，并起诉主张大地集团应支付该笔应付款项，应就案涉1100514.97元款项不包含50万元垫付款承担举证责任。在186号案件一审、二审、再审审理中，韦礼宝在庭审中、上诉状及再审案件代理词中，均明确表示案涉1100514.97元款项包含50万元垫付款，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款中一半以及利息已支付给祁来祥。在两上诉人已自认1100514.97元款项包含50万元垫付款情况下，如其否认，则应承担举证之责予以推翻自认，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大地集团虽曾否认两上诉人的前述自认，但基于举证责任分配，应由两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在相应证据不能推翻自认的情况下，仍应由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从案涉款项的支付来看，两上诉人个人代垫注册资金，大地集团履行该返还义务的主体明确，数额确定，且实际上述款项亦转账至韦礼宝个人账户，并由其出具凭证。而其他应付利润等还涉及应支付主体、应抵扣数额等争议，并未具体明确，故亦应认定大地集团先予支付两上诉人无争议的款项，其他未定款项延后支付。另外，韦礼宝已先向祁来祥支付了50万元的一半，如韦礼宝尚未取得该50万元代垫款，其先予给付祁来祥该款项一半，并将祁来祥所出具收据作为证据在另案中提交于一般常理不符。两上诉人虽称该事实系为另案诉讼需要所作虚假陈述，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对其该意见应不予采信。两上诉人还称其领取1100514.97元款项名目为暂借，故据此应认定不含案涉代垫款。因其所领款项中另含有其他尚未确定的款项，故大地集团按财务制度以暂借名目支付亦不能得出所支付款项不包含案涉代垫款的结论。根据上述分析，两上诉人要求大地集团向其返还垫付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足，依法应不予支持。此后，因两上诉人不服4021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提起再审申请，江苏高院于2019年11月28日裁定驳回两上诉人的再审申请。2018年1月29日，两上诉人等57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大地集团立即支付57名员工经营奖励2548225.32元及利息346227.03元（自2014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7年6月17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时止）。审理中，57名员工撤回对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1650号民事判决，判决大地集团支付两上诉人等57人经营奖励2548225.32元。后大地集团提起上诉，南京中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103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4日，两上诉人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大地集团，要求判令大地集团立即支付所欠两上诉人垫付的注册资金的融资利息及复利985474.85元（以445570.69元为本金，按年息10%复利计算，自2012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时止）。2020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12741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地集团给付两上诉人融资利息款445570.6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大地集团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目前尚在二审审理中。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另行提交针对2562826.52元、1100514.97元的分配方案，称该分配方案由包含两上诉人在内的57名员工作出，系对于分配金额的确认，前一份在2020年5月1274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南京中院要求制作提交，后一份是两上诉人自行一并作出并于2020年6月24日在12741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目前1100514.97元尚未分配，其就本案再次起诉的依据为1650号案件民事判决、10341号民事判决、12741号民事判决及上述两份分配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条所指“新的事实”并非仅指判决生效后新发生的客观事实即可，而应当是法院通过法定程序，按照证据规则，经充分质证和辩论，在新的事实上可以对案件事实重新作出合理推断与认定。本案中，针对两上诉人本案所主张的垫付本金及利息，4021号案件一、二审判决中已作认定，其中二审判决中明确载明两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前期自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大地集团于兑付明细出具后即支付的1100514.97元款项中应已包含两上诉人代垫的50万元南津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虽两上诉人认为判决生效后发生新的诉讼并形成新的判决，但1650号、10341号案件诉争款项为第二笔经营奖励，12741号案件诉争款项为双方已确认的截止2012年2月29日的利息，上述判决中未就本案诉争款性质或相关情况重新认定，均与本案诉争款项无涉。虽两上诉人称针对1100514.97元、25628265.2元两笔款项57名职工已作出分配方案，但针对诉争款项的分配方案系由两上诉人自制的材料，不能推翻4021号案件中所认定的两上诉人自认，且该分配方案亦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中所指的“新的事实”，故两上诉人以三份判决、两份分配方案作为新事实重新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鉴于两上诉人本案诉请款项与1650号、10341号案件中的部分诉请款项系针对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二理的原则，应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两上诉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771.2元，于本裁定生效后退还两上诉人。本院认为，在1329号案件中，两上诉人起诉请求判令大地集团向其返还垫付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判作出判决后，大地集团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402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8）苏0106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两上诉人的前述诉讼请求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而两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1329号相同，属于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且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构成重复起诉。且在他案中，针对1100514.97元、25628265.2元两笔款项所做出的分配方案，均系两上诉人自制材料，不能推翻4021号案件中所认定的两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且该分配方案亦不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所规定的新的事实的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