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4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庐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爱珍，女，汉族，1972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6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曹承龙，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维桃，女，汉族，1963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谭德凯，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萍，女，汉族，1969年1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6月18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卜银凤，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桂芝，女，汉族，1962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郑勇，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海燕，女，汉族，1974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7月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张后乐，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映红，女，汉族，1974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7月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取保候，2020年3月23日被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庐江检二部刑诉（2020）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珍、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珍及其辩护人曹承龙、被告人傅维桃及其辩护人谭德凯、被告人孙萍及其辩护人卜银凤（庐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邢桂芝及其辩护人郑勇（庐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徐海燕及其辩护人张后乐、被告人王映红及其辩护人乔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7日恢复审理。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1次，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爱珍受杭州出界贸易有限公司陈某1（已判刑）指使，自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通过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和江某、江和萍（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其分别担任庐江县柯坦镇陈埠社区、虎洞村、分水村、柯坦社区、小墩村妇联主任的工作便利，获取辖区内孕妇信息，通过电话、ＱＱ等通讯方式经被告人王爱珍传递给陈某1。陈某1将这些孕妇挂靠在其注册的杭州出界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宸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杭州皇聚晶食品配料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办公室缴纳基数不等的社会保险基金。接着，再由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等人搜集这些孕妇的准生证、出生证、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由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傅维桃等人通过邮寄、捎带、ＱＱ、电话等形式将该资料经被告人王爱珍交给陈某1，再由陈某1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社保办套取18名妇女生育保险金计519630元。其中，被告人王爱珍、孙萍、邢桂芝共同套取6名妇女生育保险金164090元；被告人王爱珍、傅维桃共同套取12名妇女生育保险金355540元；被告人王映红提供2名妇女生育资料，参与骗取保险金60090元；被告人徐海燕提供3名妇女生育资料，参与骗取保险金88135元。 陈某1分9次支付给被告人王爱珍110525元赃款后，被告人王爱珍转入被告人傅维桃帐户19000元，后被告人傅维桃分给被告人王映红、徐海燕各900元，分给陈某2（另案处理）4900元；转入被告人邢桂芝帐户3300；转入被告人孙萍帐户60880元，存入被告人孙萍帐户7083元，合计67963元。被告人孙萍支付给被告人邢桂芝3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爱珍、孙萍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王爱珍、孙萍、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分别退出赃款12万元、4万元、35000元、19000元、900元、9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珍、孙萍、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生育保险金，其中被告人王爱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爱珍、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庭审中均翻供，对王爱珍、孙萍的坦白情节、对傅维桃、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的自首情节均不予认定；被告人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爱珍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傅维桃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孙萍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邢桂芝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海燕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映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王爱珍、傅维桃、孙萍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均辩解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王爱珍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爱珍系帮助主犯陈某1收集孕妇信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且没有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以下，罚金二万元以下。 被告人傅维桃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傅维桃涉嫌诈骗的犯罪数额应当是其实际参与套取的生育保险金减去陈某1缴纳的保险费数额；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请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萍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孙萍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邢桂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但辩解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不清楚，没有获得律师的法律帮助。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邢桂芝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海燕、王映红均表示服从法庭处理。 被告人徐海燕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徐海燕明知提供信息用于诈骗，指控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保险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撤销对徐海燕的不起诉决定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宣告被告人徐海燕无罪。 被告人王映红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映红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观上没有共同骗取生育保险金的犯罪故意；2、王映红的涉案数额应以陈某1实际领取的生育保险金减去已经缴纳的保险费和已经退赔的保险金；3、庐江县公安局和庐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均没有管辖权；4、王映红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在非法占有目的和主观故意方面均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陈某1（已判刑）通过被告人王爱珍及沈宝龙、卫建娣等人获取孕妇信息，尔后将这些孕妇挂靠在其注册的杭州出界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宸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杭州皇聚晶食品配料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管理办公室虚报雇佣怀孕妇女员工信息，以缴纳一定基数的社会保险费，骗取生育保险金。被告人王爱珍遂指使傅维桃、孙萍、邢桂芝等人搜集孕产妇信息、资料，傅维桃又指使被告人徐海燕、王映红及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搜集孕产妇信息、资料。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和陈某2、江某、江和萍（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其分别担任各自所在的社区、村委会妇联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获取辖区内孕妇信息，通过电话、ＱＱ等通讯方式经被告人王爱珍传递给陈某1。其中王映红向傅维桃提供了薛胜林、严和文2名孕妇信息，徐海燕向傅维桃提供了唐珊、李某3、刘某23名孕妇信息，陈某2向傅维桃提供了陈留桂、陈某4、吴某、夏保平、程海云、柯金霞、夏文菊7名孕妇信息，傅维桃将该12名孕妇信息提供给王爱珍，孙萍、邢桂芝共同向王爱珍提供了魏美玲、朱晓丽、曹某、严某、朱某、郑瑞玲6名孕妇信息，王爱珍将上述18名孕妇信息传递给陈某1，陈某1以该18名孕妇名义向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管理办公室办理了虚假生育保险，缴纳医疗、社会保险费共计19067.82元。其中，陈某1为被告人孙萍、邢桂芝提供的6名孕妇缴纳医疗、社会保险费8144.52元；为被告人王映红提供的2名孕妇缴纳医疗、社会保险费1854.9元；为被告人徐海燕提供的3名孕妇缴纳医疗、社会保险费2748元，为陈某2提供的7名孕妇缴纳医疗、社会保险费6320.4元。之后，由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等人搜集上述孕妇的准生证、出生证、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由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傅维桃等人通过邮寄、捎带、ＱＱ、电话等形式经被告人王爱珍交给陈某1，陈某1利用该18名孕产产妇信息、资料向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管理办公室套取生育保险金共计519630元。其中，陈某1利用被告人孙萍、邢桂芝提供的6名孕产妇信息、资料骗取生育保险金164090元；利用被告人王映红提供的2名孕产妇信息、资料骗取生育保险金60090元；利用被告人徐海燕提供的3名孕产妇信息、资料骗取生育保险金88135元，利用陈某2提供的7名孕产妇信息、资料骗取生育保险金207315元。 另，陈某1共利用了153名孕产妇信息、资料向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管理办公室办理了虚假的生育保险，骗取生育保险金总计4097805元，扣除其为孕产妇缴纳的医疗、社会保险费253192.5元，及2011年8月25日杭州奥奇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代为退赔的生育保险金135534.7元，认定陈某1的诈骗数额为3709077.8元。据此，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首先应当扣除陈某1为各被告人提供的孕妇缴纳的医疗、社会保险费，再按比例分别扣除杭州奥奇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代为退赔的生育保险金。经按比例核算，杭州奥奇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为18名孕产妇代为退赔的生育保险金为17646.40元，为孙萍、邢桂芝提供的6名孕产妇代为退赔的生育保险金为5497.57元，为徐海燕提供的3名孕产妇代为退赔的生育保险金为3010.16元，为王映红提供的2名孕产妇代为退赔的生育保险金为2052.97元，为陈某2提供的7名孕产妇代为退赔的生育保险金为7085.7元。因此，认定被告人王爱珍参与的诈骗数额为482915.78元，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参与的诈骗数额为150447.91元，被告人傅维桃参与的诈骗数额为332467.87元，被告人徐海燕参与的诈骗数额为82376.84元，被告人王映红参与的诈骗数额为56182.13元。陈某1分9次付给王爱珍110525元；王爱珍付给傅维桃19000元，付给孙萍67963元，付给邢桂芝3300元；傅维桃付给王映红、徐海燕各900元，付给陈某24900元；孙萍付给邢桂芝3万元。 被告人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爱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王爱珍、孙萍、邢桂芝、傅维桃、徐海燕、王映红分别向庐江县公安局退款12万元、4万元、3.5万元、1.9万元、900元、9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庐江县公安局于2012年6月11日接到群众举报后决定对被告人王爱珍、孙萍、傅维桃、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立案侦查。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爱珍，孙萍，邢桂芝，傅维桃，王映红，徐海燕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羁押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爱珍于2012年6月13日被抓获，羁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拘留所。 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傅维桃帐号为10017902176910000000024交易记录显示2011-5-23汇兑来帐4500元，2011-6-17汇兑来帐4800元，2011-7-18汇兑来帐1700元，2011-8-2汇兑来帐8000元。 5、储蓄对账单，证实：庐江县公安局于2012年6月21日扣押邢桂芝账号为10028308113710000000016的储蓄对账单1张，显示2011-5-22汇兑来帐1500元，2011-7-17汇兑来帐1800元。 6、活页纸记录，证实：庐江县公安局于2012年6月21日扣押邢桂芝笔记本记录纸5页，其中第1页记录的章荣凤、何春叶、李丹、李小翠、张真霞、施燕、张明珠、张荣芝、葛和平、何荣、卢金华、李珍的信息都已经报给了王爱珍；第2页记录的严某1597元、李丹2728.7元、章荣凤500.5、徐涛2052.57、李小翠716.36、包晓玲、葛和平2452.99、何春叶2129.4、章荣凤506.51、施燕730.47（少出生证明）、刘迎花733.99、张敏、方会香765.86、张明珠692、卢金华708.6、杭小琼17**.7、郑瑞玲707.77等人的出生证、准生证、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都已经交给了王爱珍；第4页记录的朱晓丽698.43、杨蓉香3586.22、王平761.42、丁晓进4714.16、曹某505.2、霍金凤4782.74、叶春艳4901.5、方某2268.22、刘某14517.2、魏美玲、朱某450.2、孙银珍4327.8、丁菲2200.58、邢小进1978.17，这些人的出生证、准生证、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都已经交给了王爱珍。其中上面记录的“5.16寄”，是这上面的人员的出生证、准生证、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邮寄给了王爱珍；第5页记录的葛和平、包晓玲、严某、陶章丽（√）、卢业敏、高霞、黄珊珊、邢秀珍、李小翠（√）、张明珠（√）、张荣凤（√）、周春翠、黄芳、李月桂、陈红林、李丹（√），打“√”的人员名单就是已经报给王爱珍了。 7、特快专递详情单，证实：庐江县公安局于2012年6月22日依法扣押傅维桃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9张。系傅维桃分别于2011年2月24日、4月8日、4月15日、4月5日、6月3日、7月5日、7月6日、7月13日、8月3日从柯坦镇虎洞村邮寄给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一区十三幢一单元302室的王爱珍。 8、杭州市职工生育保险费用支付申报表，证实：陈某1利用王爱珍等人提供的孕产妇信息、资料骗取生育保险金。 9、杭州出界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宸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杭州皇聚晶食品配料有限公司生育申报名单及情况说明，证实：陈某1领取王爱珍提供的18名孕产妇的生育保险金519630元，缴纳医疗、社会保险费19067.82元。 10、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自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陈某1通过被告人王爱珍及沈宝龙、卫建娣等人获取孕妇信息，将这些孕妇挂靠在其注册的杭州出界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宸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杭州皇聚晶食品配料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管理办公室虚报雇佣怀孕妇女员工信息，以缴纳一定基数的社会保险费，领取生育保险金。陈某1共利用了153名孕产妇信息、资料向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管理办公室办理了虚假的生育保险，骗取生育保险金总计4097805元，扣除其为孕产妇缴纳的医疗、社会保险费253192.5元，及2011年8月25日杭州奥奇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代为退赔的生育保险金135534.7元，认定陈某1的诈骗数额为3709077.8元。2015年7月10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2014）杭拱刑初字第6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庐江县公安局于2012年6月22日依法扣押傅维桃人民币19000元、王映红900元、徐海燕900元，于2012年6月27日依法扣押邢桂芝人民币35000元，于2012年6月28日在依法扣押孙业根（孙萍的丈夫）人民币4万元，于2012年6月29日依法扣押王昌万（王爱珍的丈夫）人民币12万元。上述款已于2012年7月3日上缴财政 12、搜查、扣押等笔录，证实：庐江县公安局于2012年6月14日对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一区13幢1单元302室王爱珍的住处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物品持有人王昌万（王爱珍丈夫）银行业务单据24张（其中户名王爱珍23张、户名孙萍1张），记载王爱珍、孙萍账户往来账情况；白纸条记录纸18张（手工记录），记载孕产妇姓名等信息。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稽查处的职工。2011年5月份发现杭州奥奇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杭州出界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寰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杭州皇聚晶食品配料有限公司生育保险支付存在异常现象。经初步审核，上述四家单位申报人员172人次，涉及金额四百多万元。损失是国家的钱，四家单位保险办理的是同一人陈某1，陈某1只承认钻了国家政策的漏洞，不承认是违法犯罪。骗保的人只要连续缴满三个月生育保险就可以领取保险费。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最初于2010年4月份的时候成立了一家公司叫杭州出界贸易有限公司，后来又相继成立了杭州宸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杭州皇聚晶食品配料有限公司。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其想做外加工生意，需要招人，然后其就先后找了朋友沈宝龙、卫建娣，承诺以后为她们介绍外加工业务，让她们去招工人，并对她们说孕妇是农村的剩余劳动力，比较好找一些，其先为这些孕妇办理了几个月的生育保险，然后等她们生完孩子后其就拿着沈宝龙、卫建娣提供的每个孕妇出生证、准生证、住院发票、出院小结的复印件以及诊断证明书原件到拱墅区社保办去报销生育保险，最终社保办报销给其每个孕妇的生育保险费用按照平产和剖腹产的不同标准，在人民币二万多元至三万元之间。其拿到社保办报销后划到其公司账上的生育保险费用之后，其再按照这些孕妇的住院发票金额、交生育保险的时间长短再加上相应的补贴，发钱给沈宝龙和卫建娣，让她们转交给这些孕妇。从2011年8、9月开始，其一共先后从拱墅区社保办报销100余名孕妇的生育保险，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这其中绝大部分是别人介绍过来挂靠在其公司里的，其扣除掉其的成本后一共交给这些人200多万的生育保险费用，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给她们的，其实际上只从20余名孕妇的生育保险费中赚了10多万元。 1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柯坦镇小墩村的计生专干。其和江和萍俩人将小墩村部分怀孕妇女信息提供给邢桂芝，提供了七八个人，她讲给这些怀孕妇女办生育保险手续。后邢桂芝给其和江和萍每人400元。 16、证人江和萍的证言，证实：其是柯坦镇小墩村的计生专干，江某将小墩村部分怀孕妇女信息提供给邢桂芝，提供多少不晓得，后邢桂芝给了800元，江某当时拿了400元给其了。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1987年开始担任镇葛庙村的妇联主任。2011年下半年柯坦镇陈埠社区的妇联主任邢桂芝和其在谈心时说从社区收集产妇的准生证、户口本复印件、医院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的复印件等材料，交给柯坦镇虎洞村的妇联主任傅维桃，收集一名产妇的资料可以得到600元。傅维桃也找到其说对方好像是杭州那边的人，把这些东西交给对方去领取生育保险。她们也担心这样做可有什么违法的事情，她们让傅维桃自己回去问她的丈夫王善宏，因为王善宏是她们镇的司法所长。傅维桃对其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对方是买了保险。就这样其在2011年共计提供过2批的名单给之傅维桃，分别是陈留桂、陈某4、吴某、江登红、夏保萍、程海云、柯金霞、夏文菊。要求的提供的四样资料中，准生证、出院小结她们处有档案，产妇户口本复印件她们也有，因为办理准生证时她们有存档，这些档案其每月都要往镇计生办报，只是多复印了一份。但是医药发票的复印件搞不到，其没有提供。产妇的保险金是傅维桃和对方联系办理的，傅维桃联系的人叫王爱珍，这些产妇自己及家里人都不知道。其只知道是什么生育保险。其实际得到的是4900元，其第一次带她们几个人分过后还剩下900元，第二次傅维桃那里收到了4000元。 18、证人李某1、丁某、陈某3、张某1、薛某、张某2、姚某、徐某1、方某、刘某1、刘某2、曹某、陈某4、李某2、许某1、许某2、严某、何某、陈某5、周某、吴某、朱某、陈某6、李某3、徐某2的证言，证实：均有生育史，且没有办理过生育保险。 19、被告人王爱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的时候，其丈夫王昌万在搞水电工，和陈某1在一个公司，公司欠其丈夫十几万元的工程款及工资，其去公司讨工程款时和陈某1认识的，陈某1让其给她提供准生证、出生证、出院小结或医学诊断书、医药发票给她，不要原件，只要复印件就行，然后她去报销钱，其一再问他可犯法，她说不犯法，之后其通过其妈周惠兰找到陈埠社区的妇联主任孙萍，要她提供这些材料，孙萍问可犯法，其说其已经问过了不犯法，这样在头三四个月的时候，孙萍共计提供了十几个人的资料给其，其提供给了陈某1，她之后一次性给了其8000元，当时其不知道是怎么算来的，没有具体标准，这之后陈某1和其说提供平产的产妇每人800元，剖腹产产妇每人1200元，资料不全400元，陈某1说这是按人头给其的辛苦费，另外，如果提供医药发票，还按发票上的金额算钱，陈某1最大一笔给了其4500元，但她没有具体标准。孙萍给其提供了有五六十人资料，其共计给她几万元。还有虎洞村妇联主任傅维桃，提供过十几个人，其给了她近两万元。还有邢桂芝提供三四人资料，其给了她几千元钱。其和孙萍和邢桂芝俩人原来都不认识，其通过其妈妈先和孙萍联系的，孙萍和邢桂芝俩人搞的资料和提供的信息都是在一起提供给其的，准生证、出生证、医院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孙萍和邢桂芝俩人都是寄给其，身份信息也是她俩提供给其，但每批算账，其是和孙萍算账多少钱，然后打到孙萍的卡上，至于孙萍和邢桂芝俩人是如何分钱的，其不清楚。2012年6月14日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银行业务回单编号为（1）、（2）的9份银行小票，是陈某1给其的钱；编号为（3）的是其付给傅维桃的钱；编号为（4）的是其汇给邢桂芝的钱，编号为（5）（6）的9份银行小票是其汇给孙萍的钱。公安机关扣押的白纸条上记录的是其提供给陈某1的孕产妇的信息，是陈某1给其的。 20、被告人孙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2月的一天，柯坦镇陈埠社区青榜村民组的王奶奶告诉其她有个女儿叫王爱珍，在杭州的一个大单位打工，叫其提供村里怀孕妇女的名单给王爱珍。之后王奶奶就把其的电话号码给了王爱珍，王爱珍打电话给其，在电话里告诉其她打工的是一个大厂，有几千名员工，需要一定怀孕妇女的数量的任务，她让其帮忙把村里的怀孕妇女名单报给她。王爱珍告诉其，如果其能提供怀孕妇女的名单给她，她会给一点辛苦费给其，但是具体给多少钱她没有讲。其告诉王爱珍其不是妇联主任，搞不到怀孕妇女名单，叫她打电话找村里妇联主任邢桂芝。大约是2010年5月份，王奶奶到了村里找到邢桂芝，邢桂芝和其一起抄了一些村里怀孕妇女的名单给她带走。之后邢桂芝通过QQ传过几次怀孕妇女的名单给王爱珍，基本上是一个月传一次。王爱珍拿到名单后再交给她上面的一个人，之后要按照一个孕妇500元的标准缴纳保险金，等到孕妇生产，她们把产妇的准生证、出生证、出院小结、医药费发票复印件交给王爱珍，王爱珍再往上交，就能拿到报销的保险钱，之后王爱珍就能分钱给她们。钱都是打到其的卡上，卡号是10009777856910000000057。上述孕妇的名单都是由邢桂芝经手提供的，因为她是村里的妇联主任，其没有名单。名单提供后，等孕妇生产后需要提供准生证、出生证、出院小结、医药费发票时，邢桂芝对原来竹房片的人不熟，便由其去收这些材料。有些资料比如准生证，邢桂芝那里就已经有了档案资料，有些是二胎的，她们就打电话通知她们把相关资料报过来，要报销费用，这样她们就直接复印，有的是以需要建档案为由，打电话让她们把这些资料送过来，她们进行复印，这些孕产妇本人及其家人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一直到2011年过年后，王爱珍打电话告诉其，在另一个地方有人提供孕妇保险材料给她，被公安查了。当时其听到王爱珍这么讲，就再也没有跟王爱珍接触了。当时陈埠社区的妇联主任是邢桂芝，怀孕妇女的名单邢桂芝自己就能掌握，所以都由邢桂芝提供。这些怀孕妇女中有其以前任妇联主任的竹房、楼房小村的，其比较熟悉；而原来小村瓦院、古埂、陈埠的怀孕妇女情况邢桂芝比较熟悉。怀孕妇女生产后，王爱珍需要的准生证、出生证、出院小结、医药费发票等材料，如果是竹房、楼房的产妇就由其负责收集，如果是瓦院、古埂、陈埠的就由邢桂芝负责收集，如果是产妇自己送过来的材料，也由其和邢桂芝两人进行收取复印。等材料收集齐后再统一邮寄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带给王爱珍。也就是说其和邢桂芝一起配合收集到产妇的准生证、出生证、出院小结、医药费发票等材料然后交给王爱珍，王爱珍给的钱其就和邢桂芝平分。其和邢桂芝一共提供了五十几明孕妇名单及材料给王爱珍，王爱珍一共打到其的卡上有6、7万元，其和邢桂芝每人分到了3、4万元。另外在2011年的春节期间，王爱珍带7、8千元钱到其的村部办公室，其和邢桂芝、还有王爱珍三个人在场，她们三人每人分了2000多元。2011年9月份，其向镇纪委书记许义贵如实讲了这些事实。 21、被告人邢桂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七八月份，其在柯坦镇开计生会议，当时小墩村江某、江和平也在开会，她们在闲谈时讲到生育保险的事，江某也报了一些名单给其，叫其一道报到杭州去，当时将育龄妇女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以及怀孕时间报给孙萍，由孙萍一道报到王爱珍处，当时其报了有十几个人。名单其记在了工作笔记本上。开始孙萍跟其讲，王爱珍跟她讲是什么任务，后来王爱珍打电话跟其讲，是生育保险,知道是骗了保险的钱。其共计获得约11000余元。一块是孙萍陆续给的几笔现金，一笔是1000元，一笔是1500元，一笔是2000元，加上之前给的500元，共5000元；一块是在2011年的元月，王爱珍到陈埠社区，递给孙萍几千元钱，孙萍将钱和其平分，其得大约3000元。还有在2011年5月王爱珍汇了1500元给其，后来其给了江某不到1000元钱，之后在2011年7月王爱珍又汇了1800元给其，这3300元是小墩村那边产妇的信息资料的钱，和孙萍无关，其没有分给她钱。其原来工作的瓦院、古埂、陈埠片的育龄妇女的怀孕信息一般是提供给其，孙萍原来工作的竹房、楼房片的育龄妇女的怀孕信息一般是由孙萍交给其，这些信息到她们这儿后提供给王爱珍。其笔记本纸上记录的提供给王爱珍的育龄妇女信息、资料情况是这样的，第1页上面记录的章荣凤、何春叶、李丹、李小翠、张真霞、施燕、张明珠、张荣芝、葛和平、何荣、卢金华、李珍的名单信息都已经报给了王爱珍，但后来资料有没有交给王爱珍还要看后来的情况。第2页上的严某1597元、李丹2728.7元、章荣凤500.5、徐涛2052.57、李小翠716.36、包晓玲、葛和平2452.99、何春叶2129.4、章荣凤506.51、施燕730.47、刘迎花733.99、张敏、方会香765.86、张明珠692、卢金华708.6、杭小琼17**.7、郑瑞玲707.77的出生证、准生证、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都已经交给了王爱珍。第3页上的李梅400元、李立慰300、宋小云1**与这件事情无关。第4页上的朱晓丽698.43、杨蓉香3586.22、王平761.42、丁晓进4714.16、曹某505.2、霍金凤4782.74、叶春艳4901.5、方某2268.22、刘某14517.2、魏美玲、朱某450.2、孙银珍4327.8、丁菲2200.58、邢小进1978.17，这些人的出生证、准生证、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都已经交给了王爱珍，其进行的记录，名字后面的数字是医药发票金额。其中上面记录的“5.16寄”，是其经手的将这上面人员的出生证、准生证、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等资料邮寄给了王爱珍。第5页上的葛和平、包晓玲、严某、陶章丽、卢业敏、高霞、黄珊珊、邢秀珍、李小翠、张明珠、张荣凤、周春翠、黄芳、李月桂、陈红林、李丹名字后面打了“√”的人员名单是已经报给王爱珍了，没有打“√”的人员名单没有报给王爱珍。这些是其和孙萍两人共同经手的，其进行的记录。 22、被告人傅维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正月，和其住一个庄子的王爱珍从杭州市打工回家过春节，她对其说她有个小姐妹在杭州市搞生育保险方面的事情，国家允许这么干，没有什么要紧的，叫其提供产妇的准生证、户口本或身份证复印件、出院小结、医药发票，然后她的小姐妹可以给钱给其。其找到分水村的妇联主任王映红、柯坦社区妇联主任徐海燕、葛庙社区妇联主任陈某2，她们都是其的好朋友，其让她们按照王爱珍的方法提供这些资料，说对方给钱后她们分。之后，她们三人共计提供了上述资料的产妇有11至12人给其。陈某2、徐海燕、王映红把材料给其邮寄给王爱珍的。其当时都跟她们讲了，她们也知道是搞生育保险。王爱珍共计通过卡汇给其近2万元，其分给王映红、徐海燕各900元，分给陈某24900元，剩余留给了自己，最后一笔是2011年8月2日王爱珍汇给其8000元。 23、被告人王映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农历正月份的一天，其和傅维桃、陈某2三人在政府开会，会后傅维桃用电话把柯坦社区计生专干徐海燕打到柯坦镇政府大门口，傅维桃跟她们三人讲她家有个亲戚在什么厂里上班，叫她们把自己村里怀孕的妇女姓名、身份证号码和怀孕时间报给她，她报给她亲戚，等这些妇女生产后，再把准生证、出生证复印件给她，她就给钱给她们。之后傅维桃打了几次电话，其给了她提供了分水村塔树村民组薛某、高峰村民组孔文娟、五树村民组张会丽、桂岭村民组严和文，都是怀孕的妇女，后来提供了准生证和出生证复印件。之后有一次在计生办做报表，傅维桃讲钱下来了，每人分了900元。 24、被告人徐海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农历正月，傅维桃打电话叫其到柯坦镇政府，当时傅维桃、陈某2、王映红三人在政府大门口，傅维桃叫她们三人把自己村里怀孕的妇女姓名、身份证号和怀孕时间报给她，等这些妇女产后再把准生证、出生证复印件给她，然后就给钱给她们。之后其给了她柯坦社区怀孕妇女名单，后来提供准生证和出生证复印件是是唐珊、李某3和刘某2。有一次在计生办做报表，傅维桃讲钱下来了，和其、陈某2、王映红每人分了9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 审理期间，被告人孙萍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其系主动投案，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诉讼期间，本院委托被告人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所在的社区矫正机构就被告人是否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进行调查评估；庐江县司法局经评估认为上述被告人均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庭审中，公诉人对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珍受陈某1指使，被告人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受王爱珍指使，被告人徐海燕、王映红受傅维桃指使，伙同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孕产妇信息、资料虚构企业用工信息办理虚假生育保险，骗取生育保险金，其中被告人王爱珍参与骗取保险金482915.78元，被告人孙萍、邢桂芝参与骗取保险金150447.91元，被告人傅维桃参与骗取保险金332467.87元，被告人徐海燕参与骗取保险金82376.84元，被告人王映红参与骗取保险金56182.13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各辩护人就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本案六被告人并非独立实施诈骗犯罪，均系直接或者间接受陈某1指使参与陈某1实施的诈骗犯罪，与陈某1构成共同犯罪，且在案证据证实其参与行为仅限于收集、提供真实的孕产妇信息、资料，没有虚构行为，陈某1利用孕产妇信息虚构为单位职工，尔后办理虚假的生育保险并骗取保险金的行为，对于诈骗犯罪的构成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被告人王爱珍等人对于陈某1如何虚构事实、如何投保、如何骗取保险金及其数额均不知晓，其行为仅为陈某1实施诈骗犯罪提供了一定的条件和帮助，均应认定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傅维桃、邢桂芝、孙萍受被告人王爱珍指使，作用相对于王爱珍较小，被告人徐海燕、王映红受被告人傅维桃指使，作用相对于傅维桃较小，对此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被告人王爱珍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对认罪认罚提出异议，但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自愿认罪，不影响坦白、自首的成立。各被告人均退出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王爱珍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徐海燕、王映红予以减轻处罚。衡被告人王爱珍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不应适用缓刑；被告人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在从犯中的地位、作用较小，且均具有自首情节，退出了违法所得，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海燕、王映红在从犯中作用最小，获利最少，且均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对其均可单处罚金。对相关辩护人据于以上情节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海燕、王映红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海燕、王映红对骗取生育保险金不明知及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爱珍、傅维桃、孙萍、邢桂芝的供述和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爱珍受陈某1指使收集、提供孕产妇信息、资料时，明知陈某1系用于办理生育保险和非法获取生育保险金，王爱珍将此情告知了傅维桃、孙萍、邢桂芝，傅维桃亦告知了徐海燕、王映红及陈某2，且各被告人当时进行了相关咨询，表明其意识到其行为可能涉嫌违法，结合相关被告人在村或社区担任的职务，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对收集、提供孕产妇信息、资料的用途主观上均明知，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徐海燕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撤销对徐海燕的不起诉决定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海燕、王映红做出不起诉决定后，认为不起诉决定确有错误，符合起诉条件而予以撤销，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映红的辩护人提出的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参与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地在庐江县，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对该共同犯罪虽然也有管辖权，但该院仅对指控陈某1犯诈骗罪予以受理，没有对同案犯的犯罪一并受理，不存在受理在先的问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惩治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爱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傅维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邢桂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徐海燕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王映红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七、对被告人王爱珍、傅维桃、邢桂芝、孙萍、徐海燕、王映红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管理办公室，由扣押机关庐江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德波 人民陪审员  高 珊 人民陪审员  姜丽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元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