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1165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拓权，男，1983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为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龚毅，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赞成，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丽杰、孙华隆，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方，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莫晓东，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董事长，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长沙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拓权、莫晓东、饶赞成、周文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拓权、饶赞成、周文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拓权、莫晓东和王某3（另案处理）在长沙高新开发区麓云路159号佳境小区3栋102房设立湖南志汇展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志汇展宏公司），由王某3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同日，被告人刘拓权、王某3代表湖南志汇展宏公司与重庆志汇展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签订《云商采购网代理合同》，湖南志汇展宏公司成为重庆志汇展宏公司云商采购网在贵阳市地区及贵阳市乌当区的独家代理，其向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缴纳1万元或者数万元的保证金入驻云商采购网（称“报单”），每单可以获得120元奖励，同时获得3%的积分奖励。如果成为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第一位排队会员，可以获得价值70万元的云联惠白积分或10万元购车款。2018年1月份，因公司前期启动资金不足，被告人莫晓东、刘拓权和王某3邀集被告人饶赞成、周文方及陈某、郭某、商某、许某成为创始股东，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占有股份。其中被告人刘拓权占股20%（未实际出资，以报单至重庆志汇展宏公司100万元的形式作为入股费用），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模式的制定、讲解及资金掌控等全面操盘工作，每月获取15000元的工资；被告人莫晓东占股10%（未实际出资，以报单至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的名义作为入股本金），担任公司董事长（2018年3月兼任法定代表人），负责代表公司与会员签订投资协议等，每月获取16000元的工资；被告人饶赞成占股20%（实际出资20万元），担任公司市场总监，负责开发市场发展团队，每月获取15000元的工资；王某3占股5%（实际出资股本金5万元，后转让给刘拓权），担任刘拓权的助理，负责投资款的收取，返利款的发放等财务、出纳及商学院管理等工作，每月获取12000元的工资；陈某占股10%（未实际出资，以提供财务咨询服务的方式入股），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账务的管理；被告人周文方和郭某、商某均占股10%（均实际出资10万元），许某占股5%（实际出资5万元），被告人周文方负责发展团队开发市场。2018年2月，湖南志汇展宏公司通过从外租赁和低价购买抵押车摆设在公司，作为吸引投资者前来投资的噱头，并通过对外公开宣传投资盈利模式，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先后推出了《志汇展宏购车模式》、《199股东合伙人模式》和《联合办事处模式》。其中，购车模式中二折购车系交纳车全款20%的订金就可以定车，5个月后提车或折现。如投资2万元，第六个月可以提一台10万的车，如不要车，到期后公司则可以置换人民币75000元现金给投资者，扣税后实发69500元；199股东合伙人模式系投资10万元成为公司199股东，不需要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作为天使投资人，公司承诺第六个月分红10万元，第七个月分红10万元，第八个月开始保底分红2万元，每月可领取价值几百元的山茶油和1000元中石化加油卡；办事处模式系交纳2万元就可以成立办事处，开展与公司一样的业务，公司承诺按业绩给予5%的收益。另外，为吸收到更多资金，公司还设置推荐奖，即投资会员每推荐一个人到公司投资上述任意一种模式，均可以获得投资会员投资金额10%的提成返利，其中，每推荐一名199股东可获得1万元返利，推荐投资2万元／单定车的可获得1200元／单的返利，扣税后实发1044元／单，推荐办事处一个可获得2000元返利，扣税后实发1860元。2018年4月16日，因公司管理混乱账务亏空，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进行查账发现被告人刘拓权造成资金缺口100万元，股东会遂决定要求被告人刘拓权补齐差额并将公司公账的Ｕ盾交由被告人饶赞成管理公司资金，另安排被告人周文方负责公司后勤、商某负责人事等。被告人饶赞成管理公司资金后，将公司资金520.68万元全部转到其开办的周某民生银行账户进行支配使用。之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传销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同时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相应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湖南志汇展宏公司业务中断，为防止账上资金被冻结，湖南志汇展宏公司决定将公司账上资金转移，同时将股本金退给所有股东。2018年5月，公司通过周某账户转账36万元给被告人刘拓权，转账80万元给被告人饶赞成、转账50万元给被告人周文方、转账10万元给被告人莫晓东、转账25万余元给陈某、转账10万元给郭某、转账10万元给商某、转账5万元给许某。另取现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投资了ＭＸＭ币，部分作开支或退款给投资者。经审计，自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拓权、莫晓东、饶赞成、周文方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348名投资者吸收投资金额3067.007万元。其中，被告人饶赞成团队吸收投资者124人，吸收投资金额1127.00694万元；被告人周文方团队吸收投资者47余人，吸收投资金额282万元。上述吸收的投资资金中1943万元被用于转到重庆志汇展宏公司报单（重庆志汇展宏公司则以返利等形式返回湖南志汇展宏公司725万元）、1865672元被用于退还投资本金、2658632.86元被用于支付推荐奖、2053750元被用于支付出车款等。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莫晓东、饶赞成、刘拓权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周文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周文方家属已经退还44万元（含被告人周文方从公司借支的40万元）给易某等投资人，取得了易某等投资人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2019年6月12日9时，被告人莫晓东、饶赞成、刘拓权接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周文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拓权、莫晓东、饶赞成、周文方的基本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犯罪记录。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章程、注册登记及变更信息资料、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明：湖南志汇展宏公司成立的相关情况及被告人莫晓东、王某3的法人变更情况。4、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回复湖南志汇展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证明：经核查，湖南志汇展宏公司及刘拓权等人未曾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5、重庆志汇展宏公司云商采购网代理合同证明：被告人刘拓权、王某3与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签订云商采购网代理合同，取得在贵阳市及贵阳市乌当区的独家代理。6、会议纪要等材料证明：湖南志汇展宏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确定公司股东及股份比例等相关情况，经被告人莫晓东提供，被告人刘拓权签认，被告人莫晓东、饶赞成、周文方等人的任职情况。7、湖南志汇展宏公司车辆交接清单证明：湖南志汇展宏公司购置抵押车辆的有关情况。8、湖南志汇展宏公司中信银行、重庆志汇展宏公司招商银行、周某民生银行、王某3招商银行及建设银行、饶赞成建设银行、莫晓东建设银行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湖南志汇展宏公司吸收的资金来源及去向的相关情况。9、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湖南志汇展宏公司收款收据、返利付款申请单、山茶油领用登记表、积分充值付款申请单、投资返利明细、工资表及其他支出凭证、车辆明细表、说明、MXM币投资协议及账号托管协议等财务资料证明：湖南志汇展宏公司吸收资金的部分去向情况。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湖南志汇展宏公司财务申请付款经刘拓权、莫晓东、饶赞成审批、股东群及合伙人群各股东发言等相关情况。11、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明：经被告人莫晓东提供并签认，其退还部分投资人推荐奖励及转账给被告人刘拓权入股费用的相关情况。12、湖南志汇展宏公司经营模式宣传资料证明：经被告人莫晓东、刘拓权签认，湖南志汇展宏公司购车模式、199股东模式、办事处模式宣传资料的相关情况，经李某签认，以上宣传资料系其在湖南志汇展宏公司任讲师一职期间的讲课内容。13、刑事谅解书、收据、情况说明、招商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被告人周文方的家属代其退赔集资参与人王某4人民币6万元、何某人民币2万元、李某1人民币10万元、朱某人民币4万元、刘某1人民币2万元、易某人民币16万元、邓某人民币4万元，并取得何某、李某1、朱某、刘某1、易某的谅解。14、云联惠会员账户详情证明：王某3、莫晓东、熊某等人云联惠账户白积分余额等相关情况。15、证人陈某的证言、湖南泽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财税服务项目报价表、财务咨询服务协议、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民生银行及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底，刘拓权邀其做湖南志汇展宏公司的税务顾问，并要其入股。其在刘拓权手写的股东会议纪要上签了字，找了张某做财务人员。宋某是其助理。其在公司没有具体职位，相当于审计和财务，拿了1.6万左右的工资，后负责查账，发现刘拓权造成资金缺口100万元。莫晓东是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在投资合同和费用审批上签字，也做市场；刘拓权是发起人，总经理，负责讲课，开办分公司，会员投资的资金都由其支配掌控；王某3前期负责收取、支付会员投资资金，三人都从公司开支住宿费。后来股东召集开会，决定让最大市场人饶赞成来管理资金。其提供了王某5的账号给刘拓权收款。公司共收取各种投资款项3000多万，打了2579万到重庆志汇展宏，其中涂某个人账户60万，收款账号是中信银行对公账号、王某3招商银行账号、王某3父亲王某2的银行卡。其没有操控公司的资金，公司支出也不用经过其核对。1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与广东云联惠公司是联盟企业，是合作关系。2017年其公司与广东云联惠联盟搞了云商采购网，会员入驻需交1万保证金，其公司收取后打给云联惠，购买云联惠的积分，再把积分返给会员。推荐会员有10%的现金奖励，只有一级奖励。莫晓东是其会员，刘拓权是莫晓东介绍给其认识的，刚开始也是普通会员。其公司与刘拓权、王某3签订了合同，授权湖南志汇展宏公司在贵阳市及贵阳市乌当区开展业务。湖南志汇展宏与其公司就是代理关系，其公司控制不了湖南志汇展宏的经营模式。湖南志汇展宏打款60万到其账户是报单的钱，另外打款1862万元到其公司账户。其公司收到钱后，打款给云联惠购买积分，再通过公账返还10%的推荐奖励，打给湖南志汇展宏600多万。快车道收入和推荐奖是分开的，推荐100个会员奖励70万元的积分。17、证人郭某的证言、云商采购网会员补充协议书、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及转账汇款回单证明：2018年1月，王某3、刘拓权邀其投资湖南志汇展宏公司，说是和重庆志汇展宏公司一起的。因其之前在重庆志汇展宏投资过，便要其父亲转了10万元到公司账户投资。公司的法人是王某3，总经理是刘拓权，董事长是莫晓东，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召开过几次股东大会都是他们三人组织和主持的。公司有二折购车、199股东合伙人、发展加盟商的经营模式，有中信银行的账户收款，前期王某3收过款。公司的宣传都是口口相传。其本金已拿回。18、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刘拓权邀请吃饭，其和许某一起去的。刘拓权介绍了湖南志汇展宏公司的发展前景和模式，其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字，转了10万元到刘拓权指定的银行账户。莫晓东是公司董事长，刘拓权是总经理，王某3负责财务和人事，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活动，没有在公司拿工资。2018年5月份公司内部的运作出了问题，账务账目不清楚，投资人推举其监管人事工作。其本金后来拿了回来。19、证人张某的证言、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6号左右，陈某推荐其到公司上班，受刘拓权和王某3管理，后也受莫晓东管理，其工资是王某3微信转的。其在公司记流水账和做会计凭证、整理收款收据等，还开过几天收款收据。投资者的投资款是刘拓权和王某3的妹妹收，一般是到公司账户上和王某3的私账，收款收据也是他们开。公司支出一开始是刘拓权和王某3审批，王某3支付，后期是刘拓权，莫晓东，饶赞成审批，王某3支付，2018年4月底，从周某账户付。公司转到涂某个人账户60万元，转到重庆志汇展宏1862万元，共计1922万元。重庆志汇展宏转给公司645万元，刘拓权说是快道车收入。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2月24日到5月7日在公司行政前台工作，负责接待、开收据、做签单。其工资是王某3微信转的，最后一笔是饶赞成微信转的。刘拓权是总经理，莫晓东是董事长，王某3负责商学院，一开始也是公司出纳，2018年3月底换了个出纳叫张某1。陈某是财务总监，张某和宋某是公司财务，宋某很少在公司。公司有二折购车、199股东合伙人、加盟办事处几种模式。其填写完合同，客户签字后再拿给法人莫晓东签字，2018年3月份之前是法人王某3签字，然后再把合同和收据交给张某归档。客户的投资款一般是刷卡或转账到公司公账上，有少量现金是其收取后交给张某或者存到银行。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3月6日到5月7日在公司工作，是车务部负责人，为客户报新车价格、匹配合适车型等。其工资王某3微信支付过。刘拓权前期负责一段时间的讲课，莫晓东负责整个公司运营统筹安排、管理各部门工作、王某3负责商学院，饶赞成经常讲课、带了很多客户来公司。公司有二折购车模式、199股东合伙人模式、加盟办事处模式，定车不需要找其车务部，也没有投资人拿过车或钱。投资者的投资款一般是直接转入公司公账，由前台人员开收款收据。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起，其在公司商学院工作了两个多月，按刘拓权交给其的讲课内容和材料讲课，主要负责讲购车模式和199股东模式。其工资王某3微信转过。刘拓权负责公司对外业务、拓展、讲演、合作；莫晓东是董事长负责公司重大决策；王某3负责了财务的一部分。公司有二折、五折购车模式，199股东合伙人模式，加盟办事处模式。客户的投资款一般是刷卡或转账到公司公账上，有少量现金一般是给财务张某或者直接存到银行。23、证人莫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与莫晓东是父子关系。2018年4月3日，莫晓东叫其到湖南志汇展宏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助理，直接领导是刘拓权。莫晓东是董事长，负责公司业务讲解和客户接待，刘拓权主管入单及与重庆志汇展宏的对接工作，王某3负责商学院，陈某负责财务部，饶赞成负责出纳，刘某负责车务部，商某、周文方负责人事后勤。其工资是通过周某的银行卡转的。24、证人宋某的证言、付款申请单证明：其是湖南泽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陈某是公司总经理。2018年1月14日，陈某带其见了刘拓权，刘拓权要陈某的公司做咨询工作，陈某说只做咨询，不参与公司经营，咨询费用每年50万，刘拓权说赚了钱都没问题。其公司与湖南志汇展宏公司签订了合同，开过一次发票。其只参加过一次这样的股东会，很少去公司，每次去都是指导财务张某做会计凭证。其没有在湖南志汇展宏公司拿过工资。25、16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相关证言、收款收据、合同书、银行流水、报案材料等相关书证证明：本案集资参与人通过熟人介绍、现场讲课等方式了解湖南志汇展宏公司推出的购车模式、199合伙人模式、办事处等经营模式，投资以上模式可获取高额回报，介绍他人投资亦可获取返利，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POS机刷卡、现金支付等方式投资上述模式，后公司关门，投资亏损的相关情况。26、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股权转让协议、微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底，其与刘拓权、莫晓东成立了湖南志汇展宏公司，其做临时法人，2018年3月6日后变更为莫晓东。2017年12月下旬，莫晓东带其和刘拓权见涂某谈了贵州代理的事。其和刘拓权以湖南志汇展宏汽车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之后租场地、购置办公用品。因前期启动资金紧张，莫晓东、刘拓权就商量拉人入股，其介绍了郭某。2018年1月14日的股东会议，其在刘拓权整理的会议纪要上签名，后其把股份转给了刘拓权。其挂名负责商学院，做刘拓权的助理并协助刘拓权处理财务，经刘拓权、莫晓东审批，其核对后付款，其也做客户接待；莫晓东是董事长，掌管公司所有事情，签字和审核；刘拓权是总经理，负责讲课，培训讲师，扶持市场；饶赞成是市场总监，负责邀约、讲课、促成，后来接管了财务；陈某负责财务审核；周文方协助郭某监管车务部，负责后勤、采购、发展市场；商某和许某协助做人事。公司为了拓展业务，还以其作为法人成立了凤凰志汇展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莫晓东、饶赞成、刘拓权、陈某都有工资，其工资是一万多。公司有购车模式、199股东模式、办事处模式，所有股东都认可。莫晓东、刘拓权、饶赞成和李某给客户讲解模式。公司有中信银行账号，其帮少数客户代收款后转到公账，作为法人代表时在投资合同上签名。其个人有招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用于公司。刘拓权找其父亲王某2办了一张银行卡使用。27、被告人刘拓权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20日，其与莫晓东、王某3成立了湖南志汇展宏公司，以王某3的名字注册，与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签订了合同，代理贵阳市以及贵阳市乌当区。因启动资金不足，又去找新投资人。其和王某3找了郭某，郭某叫了周文方，周文方叫了饶赞成，其还叫了商某，商某叫了许某。2018年1月份，其通知所有股东吃饭，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前景和长远规划，股东都在《湖南志汇展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的会议纪要》上签字，确定了莫晓东为公司董事长，其为总经理，确定了公司股东及股份比例。其在管理公司时有许多招待、日常开销费用，都是从公司拿钱，所以出现100万左右的账对不上。其工资15000元，莫晓东18000元，饶赞成15000元，王某312000元。莫晓东主要负责和大客户沟通、模式讲解、员工的行政管理；其主要给商学院和客户讲解模式、市场开发、财务管理；王某3协助其工作，招待客户、办油卡，前期收取客户投资款，2018年3月上旬把股份转给其；饶赞成（市场总监）参与公司决策、股东会议，负责市场开发，后面兼财务；陈某是财务总监，周文方是后勤主管，商某、许某、郭某在公司没有具体职务。其公司推出了三种经营模式，分别是2折购车模式，199股东模式，联合办事处模式，主要是其提出，所有股东认可的，几种模式的推荐者都有推荐奖。公司有其和饶赞成、莫晓东、周文方等推广团队。其公司的宣传一般是通过讲课，朋友之间的推荐等，还有微信公众号推广。其每次讲课是讲解以上种种模式，包括模式的运行方式、利润点、安全性、回报周期，让客户相信这个模式是赚钱的。公司还制作了宣传手册和ＰＰＴ,找了李某等人做讲师进行讲解。公司共收取了3000万左右的资金，有2800万左右转入到重庆志汇展宏公司报单，200万留作日常开支。重庆志汇展宏公司打回的600多万，是快车道收入，还有客户自己报单到重庆志汇展宏公司，返现到公司进行提现。2018年，公司法人由王某3变更为莫晓东。4月20日召开股东会后，其把财务转给了饶赞成，账上还有几百万元。后经所有股东同意，把各自股份的钱都退了。其公司所有模式都是基于云联惠，因云联惠、重庆志汇展宏公司被公安机关打击，其公司还没来得及分红就垮了。经公司所有股东同意，饶赞成从公司账户支出100万投资ＭＸＭ虚拟币。其公司只有中信银行的账户，其用王某2的招商银行账号在云商采购网报单，用陈某给其的王某5的账号收钱。28、被告人莫晓东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19日，刘拓权、王某3成立湖南志汇展宏公司。2018年1月14日，刘拓权喊其参加股东会议，王某3、饶赞成、郭某、陈某、周文方、商某、许某几个股东都在股东协议上签字。2018年3月5日，刘拓权以王某3年轻没有信服力为由要其做法人代表。其是董事长，负责在订单上审批签字。刘拓权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的事情，设计了所有的模式，负责发展市场和讲课。后来股东对账后发现有100万元的差额，要求刘拓权把100万差额补齐，4月16日，才把财务管理权给了饶赞成。陈某是财务总监。饶赞成是做市场推广、负责讲课，4月16日后接管财务，在公司领工资和报账。王某3负责收钱和出纳，在公司领工资和报账，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周文方负责市场推广，后面负责后勤，从公司借款40万元没有归还。商某负责人事，讲师是刘拓权和李某。公司推出的三种经营模式，2折购车模式、199股东权益模式、联合办事处模式，是刘拓权制定，所有股东认可，推荐他人投资也有提成。其公司通过宣传手册，人带人过来，讲师讲课的方式宣传。刘拓权、饶赞成、李某都负责讲解。其工资1.8万左右，由王某3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发放。公司通过有中信银行的对公账户，收取了3000多万元的投资款，有2000多万打到重庆志汇展宏公司。重庆志汇展宏公司是广东云联惠公司的联盟企业，依托广东云联惠公司，湖南志汇展宏公司是刘拓权拿了重庆志汇展宏公司在贵州的代理后成立的，公司把订车款打给重庆志汇展宏公司，5个月后就可以拿到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的返利，其公司依托重庆志汇展宏公司才能运转这个模式。每名股东都拿到了退股的费用。公司投资了150万ＭＸＭ币，大部分股东都知道，有50万饶赞成说是他个人的。29、被告人饶赞成的供述、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材料证明：2017年底到2018年初，其经周文方介绍认识了刘拓权、莫晓东，后决定投资20万入股。2018年1月14日，刘拓权约投资人吃饭，讨论了投资占股比例和股东分工，大家都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字。准备公司场地和采购办公用品是莫晓东、刘拓权、王某3。法人和董事长都是莫晓东，主要做市场开发，审批钱款进出，和投资者沟通，全盘管理公司。刘拓权是总经理，主要做市场开发、管理沟通、讲课，还管了财务，是实际掌控人，掌管公司期间挪用了公司100万左右，退股时拿了25万。陈某负责财务部，退股时拿了10万。王某3挂名负责商学院，有讲师李某等，她还负责出纳、收钱，从来没有退出过公司管理。周文方协助郭某监管车务部，负责后勤工作，有自己的团队，从公司借了40万元，退股时拿了10万。商某和许某协助做人事。其是团队管理人，做市场开发，2018年4月份后接管了财务，负责审批公司资金进出。莫晓东和刘拓权的工资都是18000元，其是15000元，王某3是13000元。公司有二折购车、199股东合伙人、发展加盟商的经营模式，都是刘拓权提出来，其和莫晓东进行部分修改，其提出加一些别的产品进去作为投资回报。推荐客户投资有奖励，只有直推下一级的奖励。来公司投资的会员有200-300人，金额3000多万，公司用中信银行的账号和王某3的个人微信账号收投资款，其接手之前是王某3用她的银行卡返现，接手后其用周某的银行卡返现。股东的投资款都在5月10日返还了，其当天取款200万用以支付公司开支和退款给部分投资者。其把公司账上剩的100万投资到ＭＸＭ币，所有股东都同意。其认为自己不能算是公司股东，只算是天使投资人。30、被告人周文方的供述、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长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等证明：2018年1月份，其经郭某介绍知道了湖南志汇展宏公司，其又告诉了饶赞成。2018年1月底，其和郭某、饶赞成与刘拓权、莫晓东等人吃饭，确定了公司董事长是莫晓东，总经理是刘拓权，财务总监是陈某，确定了公司股东及股份比例，其投资入股10万元。公司场地是刘拓权和王某3租的，莫晓东和刘拓权负责公司全面的工作，财务部陈某负责财务审核，商学院王某3负责，后面还负责后勤工作，兼管财务，是公司主要管理者之一，饶赞成是市场总监，负责讲课、市场运作，后来接管财务。公司的宣传是口口相传。公司有二折、五折购车、199股东合伙人、加盟办事处三种模式，都是刘拓权制定，所有股东认可的。推荐他人投资有奖励。湖南志汇展宏公司是重庆志汇展宏公司的代理，公司的业务由重庆志汇展宏公司支撑，因此将钱打到重庆志汇展宏公司报单。其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和拿工资，没有负责哪一块工作，开会时要其监管后勤，但公司实际是由刘拓权和莫晓东把持，根本监管不到。2018年5月10日，其找饶赞成从公司拿了50万，10万是其入股金，40万退给了部分投资者。公司有中信银行账号和ＰＯＳ收款，还有部分转给王某3个人账户。31、湖南友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友鉴字（2019）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明：本案非法吸收存款的模式、吸收存款收付的方式、吸收资金的流向情况;本案有购车模式、199股东权益模式、联合办事处模式三种营销方式;经审计，本案可确认集资参与人为348人，集资总额为30670070元，其中1865672元被用于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2658632.86元被用于支付推荐奖及见点奖、31200元被用于支付父母赡养金、2053750元被用于支付出车款,其中，报单至重庆志汇展宏公司1858万元，报单至涂某私人账户85万元，重庆志汇展宏公司返款至湖南志汇展宏公司725万元；被告人饶赞成、周文方推荐集资参与人投资的相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拓权、莫晓东、饶赞成、周文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采用非法方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拓权、莫晓东、饶赞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文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拓权、莫晓东、周文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文方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并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判决：一、被告人刘拓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莫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饶赞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周文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追缴被告人向本案集资参与人支付的推荐奖、见点奖等回报，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推荐奖、见点奖等回报可折抵本金，不足部分责令继续追缴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原审被告人刘拓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并非向不特定的社会对象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饶赞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饶赞成主动投案，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过；庭审时，其认为系其系被骗到公司投资，后来开会让其占有股份只是名义上的，不属于真正的股东，属于对法律定性上的辩解，不属于翻供，应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周文方上诉称：其不是团队负责人，不应对团队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请求依法改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结合审查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1）本案中投资者缴纳的并非会员费，投资者缴纳投资款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取得加入该组织的资格，而是为了高额回报；（2）项目不具备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的核心特征，虽然推荐他人投资也可获取一定的返利，但仅能获取直接推荐人的奖励，这只是项目拉拢更多人来前来投资、大范围吸收资金的促销手段，投资人的主要返利系来源高额返利；（3）层级组织并不明显，推荐人与被推荐人之间仅为松散推荐关系，上下级关系不明显，上线并没有要求下线一定要去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与传销组织的“拉人头”、依靠下线人员发展人员数量获取非法利益的组织体系上尚有区别；（4）通过熟人介绍、微信公众号推广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投资2折购车、199股东合伙人、联合办事处模式可获取高额收益为名吸引投资者前来投资，数额巨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2、可认定上诉人饶赞成构成自首，理由：（1）上诉人饶赞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2）一审庭审时，饶赞成在宣读起诉书之后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认定其在公司的身份有异议，因其是公司损失最大的投资者；法庭讯问阶段及举证质证阶段，饶赞成对自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没有异议并承认自己接手管公司财务参与公司会议的事实；法庭辩论阶段，饶赞成认为不能把别人拉的投资计算为其犯罪金额，愿意认罪认罚；法庭最后陈述阶段，饶赞成表达的是认罪认罚，认为不能把别人的错误累积在他身上；（3）饶赞成庭审时对其投资公司之后具体实施的行为有如实的供述，包括监管公司财物，参与了公司的股东会议，同时对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解不属于股东身份不应对公司的全部行为承担刑责实质上属于法律适用的辩解，不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翻供。3、上诉人周文方是团队负责人，应对团队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理由：虽然周文方并未参与设立湖南志汇展宏公司，但后来加入了公司并参与了公司管理，成为股东，了解并认可公司经营模式及推荐返利方式，发展市场，有自己的团队，对外宣传公司经营模式、推荐返利方式，以高额收益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除直接推荐他人投资以外，其直接推荐的投资人推荐他人投资，为公司吸收大量社会公众存款，应当为其直接、间接推荐人数及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负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拓权、饶赞成、周文方及原审被告人莫晓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采用非法方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刘拓权、莫晓东、饶赞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文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拓权、饶赞成、周文方及原审被告人莫晓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文方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并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虽没有认定上诉人饶赞成构成自首不当，但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整体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