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3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路**。法定代表人：孙汝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成达建筑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万家村万家屯法定代表人：许成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执业律师。一审第三人：哈尔滨申宇水暖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钱塘街**法定代表人：高贵财，该公司总经理。（该公司已注销）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产经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成达建筑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一审第三人哈尔滨申宇水暖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宇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产经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及被上诉人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申宇公司已经注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产经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申宇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已经依法履行了清算程序并出具《清算报告》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非未经清算，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2019年5月8日，申宇公司在都市资讯报上刊登公告，要求债权人在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申宇公司清算小组申报债权。债权申报期限届满，成达公司未向申宇公司申报债权。2019年10月21日，申宇公司履行了清算程序并出具了清算报告，报告中载明公司资产总额2000元，负债0万元，净资产2000元，该净资产退还给房产经营公司。一审对清算报告予以采信，认定房产经营公司履行了清算程序，又判决房产经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房产经营公司应在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申宇公司的审计报告，载明公司资产总额2000元，负债0万元，净资产2000元，该净资产退还给房产经营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房产经营公司应当在2000元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成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房产经营公司的上诉请求。房产经营公司作为申宇公司的股东、唯一出资人、清算组负责人，在申宇公司清算期间，违反公司法规定，故意回避已知债权人，未履行法定书面通知义务，属于典型的逃避债务情形，所以一审判决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产经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04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变更、追加房产经营公司为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成达热力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成达公司原名称为哈尔滨成达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申宇水暖公司于2006年8月30日成立，出资人为房产经营公司，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100%。哈尔滨成达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申宇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2012）外民一初字第40号判决，判令：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申宇公司立即给付成达公司工程款540000元；二、待本判决发生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申宇公司立即给付成达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利息（自2011年8月1日起至工程款履行期间届满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9月15日，成达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成达公司。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成达公司书面申请追加房产经营公司为被执行人。2019年4月18日，申宇公司作出股东决定，解散申宇公司，即日起成立公司清算组，清算组由房产经营公司（姚振龙）、栾文越、李雅秋等人组成，其中房产经营公司（姚振龙）担任负责人。2019年5月8日，申宇公司在都市资讯报上刊登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在见到公告起45日内向其申报债权。2019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04执异68号执行裁定，追加房产经营公司为被执行人。房产经营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黑01执复26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9）黑0104执异68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审查期间，申宇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清算报告，载明公司资产总额2000元，负债总额0元，净资产2000元退还给房产经营公司。2019年10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申宇公司注销。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04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申宇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裁定追加房产经营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房产经营公司收到该裁定书之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即为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成达公司对申宇公司享有的债权系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房产经营公司作为申宇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清算组负责人，其应当知道该笔债务及执行情况，房产经营公司主张该笔债务为账外债务，未在申宇公司账目中体现，应是其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范围，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故成达公司属于清算组的已知债权人，房产经营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申宇公司作出了清算报告，但未将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成达公司，申宇公司属于未依法进行清算，因申宇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注销，已经无法再进行清算，故应追加房产经营公司为成达公司申请执行申宇水暖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对于房产经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房产经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追加房产经营公司为成达公司申请执行申宇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房产经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了维护交易安全，保障债权人的利益，我国《公司法》对申请注销登记作了严格的规定，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必须经过法定清算程序。清算程序的一个环节就是由清算组核实债权并进行清偿，清算组应在清算期间通知、公告债权人，由公司的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公司只有在完成清算程序后，才可以申请注销登记。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这里的“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是严格的法律要求，不能简单的以公告代替，否则不能真正全面的保障已知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房产经营公司作为申宇公司的唯一股东和出资人，对申宇公司的负债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对申宇公司与成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是明知的，因此成达公司属于“已知的债权人”。房产经营公司组建清算组，没有履行前述法律规定的义务，在清算过程中没有书面通知成达公司，属于违规清算，导致成达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未获得清偿，房产经营公司应当对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成达公司的申请，依照法律规定，追加房产经营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要求，本院予以认同。房产经营公司关于在返还的净资产2000元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房产经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