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行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昌达饲料厂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公馆镇茂化路。法定代表人张锦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金辉、董志坚，均为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开发区一方新苑南。法定代表人杨超杰，局长。委托代理人黎曜华，男，茂名市茂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茂名市文明北路**。法定代表人董晓璐，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飞乐，女，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金强，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委托代理人刘瑞玉，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昌达饲料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茂南区人社局”）、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茂名市人社局”）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昌达公司于2001年2月15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配合饲料，销售农副产品。第三人潘金强于2015年7月11日进入原告昌达公司工作至其发生涉案工伤事故时。2016年8月9日上午9点左右，第三人潘金强在原告昌达公司车间上班盘点货物时，因叉车出货装车，货物侧翻，第三人潘金强躲避不及被压伤右脚，其后被原告昌达公司送至茂名市中医院接受治疗，后又转至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2月6日，第三人潘金强出院，其右大腿因以上事故伤害致中段截肢。2017年8月8日，第三人潘金强以原告昌达公司为工作单位向被告茂南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原告昌达公司2017年1月3日出具的第三人潘金强受伤经过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第三人潘金强身份证、原告昌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其中原告昌达公司出具的上述第三人潘金强受伤经过证明的内容为：“本人潘金强，是茂名市公馆镇昌达饲料厂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仓管工作，于2016年8月9日九点左右在车间盘点货物，因叉车出货装车，由于货物翻侧，我躲避不及导致我的右脚严重受伤，事后厂方送往中医院治疗，后又转至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大腿中度截肢。”该证明材料落款处加盖有昌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用人单位意见”栏内容空白，没有原告昌达公司的意见。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于次日向原告昌达公司作出茂南人社工证字[2017]第56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通知原告昌达公司如果不认为是工伤的请于2017年8月21日前举证。其后，原告昌达公司向被告茂南区人社局提交《关于潘金强不构成工伤的答辩意见》和《装车协议书》，认为第三人潘金强是案外人彭贵成雇佣人员，与原告昌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合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构成劳动关系，其受伤不构成工伤。上述《装车协议书》为原告昌达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彭贵成（乙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的货物装车由乙方负责，白天（8：00至下午17：00）装车按每吨4元计费，晚上（17：00之后及第二天早上0点至早上8：00）按每吨5元计费；二、装车人员由彭贵成负责临时组织或招聘，甲方可推荐人员给乙方参考使用；三、由于装车人员的流动性和不稳定性强，乙方必须保证及时装车，如果因装车不力而造成甲方客户损失，甲方有权中止协议；四、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经对原告昌达公司与第三人潘金强双方材料审查，被告茂南区人社局发现双方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无法确认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昌达公司和第三人潘金强作出《无法确认劳动关系告知书》，告知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五条的规定，潘金强应先向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工伤认定时限中止，待劳动关系确认后，请将有关法律文书送交被告茂南区人社局，被告茂南区人社局自收到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其后，第三人潘金强以其为申请人、以原告昌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5月10日，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茂南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1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第三人潘金强自2015年7月11日至2016年12月6日与原告昌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昌达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于2018年5月25日以本案第三人潘金强为被告、案外人彭贵成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案号：（2018）粤0902民初1961号]，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因原告昌达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该民事诉讼，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继续中止工伤认定期限告知书》，告知原告昌达公司和第三人潘金强继续中止第三人潘金强工伤认定时限。2018年6月10日，原审法院对原告昌达公司提起的上述民事诉讼作出（2018）粤090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昌达公司与被告潘金强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昌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昌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以上民事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7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9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2019）粤09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6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2日，第三人潘金强向被告茂南区人社局提交上述（2018）粤090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9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确认书。同日，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作出《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通知原告昌达公司和第三人潘金强即日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经履行受理、通知原告昌达公司举证、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恢复工伤认定程序、调查取证等程序，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涉案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潘金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认定为工伤。上述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于2019年8月22日向原告昌达公司和第三人潘金强送达。原告昌达公司不服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向被告茂名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茂名市人社局受理后，依法通知被告茂南区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及提交证据、通知第三人潘金强参加行政复议及提交书面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1月3日，被告茂名市人社局经审理后作出涉案的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作出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并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昌达公司、被告茂南区人社局及第三人潘金强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昌达公司不服两被告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于2020年2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作出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茂名市人社局作出的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90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9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原告昌达公司与第三人潘金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告昌达公司认为第三人潘金强不是其员工的主张，缺乏依据。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第三人潘金强于2016年8月9日上午9点左右在原告昌达公司车间上班盘点货物时，因叉车货物侧翻被压伤右脚，其该受伤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以上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被告茂南区人社局经履行受理、通知原告昌达公司举证、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恢复工伤认定程序、调查取证等程序，认定第三人潘金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上述伤害的情形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茂名市人社局经依法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后作出的涉案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因此，原告昌达公司请求撤销被告茂南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茂名市人社局作出的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昌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潘金强受伤原因及受伤过程认定事实错误，潘金强受伤原因完全归咎其放任自己操作叉车的行为造成的，不符合工伤的法定构成要件。根据被上诉人茂南区人社局于2017年8月9日对彭贵成进行的《调查笔录》可知，潘金强并不具有叉车操作资质，其趁叉车司机黄荣辉离开叉车去取水时，擅自上叉车乱操作致叉车翻车被叉车压伤的；叉车作为特种作业车，其主要作用系将货物抬高或搬运，因此底盘厚重扎实是叉车的基本特性，静止的叉车不可能存在翻倒的风险。基于上述的客观事实，潘金强的受伤过程完全符合彭贵成所陈述的事实。由此可见，潘金强明知自己不具有驾驶叉车的资质，放任自己任意驾驶叉车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的行为。上诉人由此至终没有安排潘金强使用叉车，其擅自使用叉车导致受伤并非工作原因所造成的，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潘金强系被货物压伤与事实不符，同时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潘金强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工伤的情况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中，上诉人与潘金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装车协议书》以及彭贵成的《调查笔录》可知，潘金强系由彭贵成雇请的，接受彭贵成管理和支配、服从其工作，与上诉人并非存在劳动关系。尽管上诉人于2017年1月3日开具了证明文书，但该证明仅系为了便于办理意外伤害的理赔手续，该证明文书所加盖的公章仅是上诉人公司合同专用章，从上诉人管理规定而言，合同专用章的作用仅是签订合同时使用，其他情况使用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与潘金强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潘金强也不是因工作时间在工作岗位因工作原因所受伤，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第三人潘金强与彭贵成存在雇佣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条个人承包、挂靠他人经营或借用他人营业执照经营的，承包人、挂靠人或借用人自行招用的劳动者不受发包人、被挂靠人或被借用人管理和支配，劳动者的工资也并非由发包人、被挂靠人或被借用人支付，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被招用的劳动者主张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被挂靠人或被借用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与第三人潘金强依法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第三人潘金强是彭贵成的雇佣人员，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合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构成劳动关系，其受伤也不符合工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茂南区人社局辩称：一、上诉人与潘金强的劳动关系经法院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与潘金强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的（2018）粤0902民初1961号及（2019）粤09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8）粤090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茂名市昌达饲料厂有限公司与潘金强存在劳动关系”；（2019）粤09民终2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潘金强的受伤害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根据上诉人也承认的事实，潘金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的伤害，其受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综上所述，昌达公司与潘金强存在劳动关系；潘金强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依法应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上诉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作出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的。敬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茂名市人社局辩称：一、茂名市人社局和茂南区人社局依法认定潘金强与上诉人昌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两份判决均确认潘金强与昌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两份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6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昌达公司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两份判决认定的劳动关系事实，故应当认定潘金强与昌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潘金强在上班时间在昌达公司厂内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认定工伤条件，故应当依法认定第三人潘金强受伤是工伤。2017年1月8日昌达公司出具证明2016年8月9日九点左右在车间盘点货物，因叉车出货装车，货物侧翻导致第三人潘金强受伤。昌达公司员工彭贵成、刘韦东的《调查笔录》均佐证第三人潘金强上班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潘金强受伤的情形属于故意犯罪，或醉酒，或吸毒，或自残，或自杀造成的。若潘金强存其他过错造成公司损失，昌达公司可按民事途径解决，与本案没有关联。三、茂名市人社局作出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恳请依法驳回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潘金强述称：一、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成立事实的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上诉称第三人由彭贵成雇佣不属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劳动争议纠纷经仲裁及两审终审的诉讼程序，现已有生效的判决文书确认双方成立事实的劳动关系，彭贵成仅为上诉人装车班班长，与第三人潘金强之间只是上司和下属关系，同属于上诉人的员工，其双方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起诉称第三人由彭贵成雇佣不属实，与生效的法律判决认定事实相违背，故其起诉理由不成立。二、被上诉人茂南人社局作出行政决定行政行为依据的主要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认定事实清楚。同时，被上诉人茂南区人社局自工伤认定时限中止事由消失后及时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履行向各方调查取证的法定调查程序，程序合法。因此，被上诉人茂南区人社局作出行政决定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茂名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实际上，上诉人与第三人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因此，两被上诉人作出上述涉案行政行为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潘金强于2016年8月9日造成压伤右腿致中段截肢是否属于工伤；2.涉案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潘金强于2016年8月9日造成压伤右腿致中段截肢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90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9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上诉人昌达公司与第三人潘金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昌达公司认为与潘金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潘金强所受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的关键在于该伤害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所造成的。从上诉人昌达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出具的潘金强受伤经过证明以及彭贵成、刘韦东、潘金强的调查笔录可知，2016年8月9日上午9点左右，潘金强在昌达公司车间上班盘点货物时，因叉车出货装车，货物侧翻，潘金强躲避不及被压伤右脚，其后被昌达公司送至茂名市中医院接受治疗，后又转至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由上述事实可证，潘金强所受伤害确实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造成的。因此，潘金强现已就其所受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所造成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潘金强已就其所受伤害为工伤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昌达公司虽主张潘金强受伤因其擅自操作叉车行为导致，不符合工伤的构成要件，但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即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潘金强所受伤害是因非工作原因或潘金强个人原因所造成的，故其需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的规定，现茂南区人社局已对潘金强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而上诉人昌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至今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伤害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潘金强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如前所述，潘金强所受伤害可认定为工伤，且茂南区人社局和茂名市人社局亦依法履行了相应的调查核实和复议程序，上诉人昌达公司亦明确表示对涉案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处理程序无异议，故涉案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茂人社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昌达饲料厂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滢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张国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