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生，男，汉族，1980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果，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宏，男，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娜，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文，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喜娜，女，汉族，1984年6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4栋1703／1704。上诉人刘浩生因与被上诉人张少宏、原审被告罗喜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379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浩生上诉请求：1、刘浩生归还张少宏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0万为基数，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2、驳回张少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就直接认定涉案全部款项为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张少宏支付给刘浩生款项金额分散，时间跨度大，双方在张少宏转账（委托他人转账）前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张少宏亦未通过微信、信息、电子邮件等形式确认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张少宏主张的旧“借款”未获清偿的情况下又提供新的“借款”，金额又巨大，且未主张张少宏向第三方高息借款举债所得，明显不符合常理，不符合正常逻辑。在高达几十笔的款项往来中，张少宏本人及委托人转款给刘浩生时，没有一笔在转账用途中备注为“借款”。张少宏与刘浩生长达一年之久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双方系合伙做生意关系，且相关款项的性质也明确为投资款。如2018年6月14日17点07分，张少宏说“刚好客户还有9万多，我先转10万块过去给你。”而张少宏在当天通过银行账户分2次5万元转给刘浩生10万元，张少宏起诉主张是借款，明显不属实，属于虚假诉讼。经刘浩生确认的“借款”（实际为投资亏损后刘浩生认可的亏损金额）本金为290万元(230万元＋60万元），且时间发生在转账之后，张少宏并未依据该协议向刘浩生支付290万元借款。张少宏与刘浩生之间存在生意往来，且金额巨大，高达上千万。双方就投资方式，利润分配方式等在微信中进行明确约定，有张少宏与刘浩生双方确认。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那么刘浩生与张少宏之间必然还有除去本案涉案借款之外的资金往来。也就是说，刘浩生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时，张少宏至少应当证明存在其他投资款项支付的情况且能合理排除是涉案款项。但是张少宏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才涉及到保本问题，而投资款存在风险，没有返还本金的合同依据与法律根据。正是基于此，张少宏才违背客观事实，隐瞒真实情况，虚假陈述。张少宏在一审庭审时对法庭调查调查支支吾吾，不能自圆其说。但最终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涉案款项全部为借款，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基础。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就款项性质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浩生已就涉案款项并非借款举证后，张少宏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应继续举证。对于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规定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张少宏除提交转账凭证外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刘浩生抗辩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其他性质的款项支付，且对此予以充分的举证说明，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等，均证明涉案汇款系投资款。张少宏汇款跨度时间长，在旧的款项未获清偿之前又提供巨额新款项，结合刘浩生一审庭审的陈述和举证具有很高的可信度。按照法律规定，举证责任此时应当再度分配给出借人张少宏，其应当对借贷关系的发生和成立再度提供反驳证据。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民间借贷出借方的举证责任应当重于借款方，借款方只要提供初步的反驳证据，出借方即应当对款项性质为借款、双方对借款达成合意进一步举证证明。张少宏必须对借款达成合意进行举证，对于这一点法律规定非常明确。张少宏关于本案争议款项属于民间借贷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具备任何可信度。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是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核心证据，转账凭证只是用于佐证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证据。本案中张少宏仅提供转账凭证而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裁判者必须结合整个案件事实和借款关系的构成要素进行综合判断，查证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而结合一审案件的全部审理过程可以看到，张少宏主张的事实严重缺乏逻辑且不合理。张少宏在明知自己旧“借款”未获清偿的情况下，更应当注重对自己权利的保护，理所应当签订书面借款协议。退一步讲，就算当时刘浩生很忙，无法签订书面协议确认，张少宏也可以通过手机短信、微信聊天的形式确认涉案款项为借款。再退一步讲，张少宏作为款项支付方，若涉案款项真为借款，那么自己至少应当在款项转账时备注为“借款”。以上种种可知，张少宏主张的借款与常规的民间借贷明显不同。就涉案款项性质刘浩生抗辩为投资款，且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支持，在此情况下，张少宏必须再次举证，一审明知张少宏举证不能仍然强硬的认定为涉案款项为借款，其行为属于滥用职权。被上诉人张少宏答辩称：一、张少宏与刘浩生之间的借款往来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刘浩生仅确认借款本金为290万元，且其关于该290万元为投资亏损后其认可的亏损金额与其一审庭审期间的主张前后不一，且完全不符合逻辑。二、张少宏对于本案已经进行充分举证。刘浩生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项，却未能提交证据明确的投资合意的达成、投资去向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张少宏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浩生偿还张少宏借款本金10022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刘浩生向张少宏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罗喜娜对刘浩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喜娜、刘浩生承担。原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张少宏的款项出借情况。1、张少宏在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刘浩生转账共计158万元。2、陈某于2017年8月24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30万元，于2017年9月29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40万元。3、张某福于2017年10月18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20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10万元。4、李某茂于2017年11月15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20万元。5、刘某梅于2017年11月22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97万元。6、谢某鸿于2017年11月23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100万元。7、林某阳在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共计178万元。扣除刘浩生转账给林某阳的28万元（2017年12月7日转账给林某阳7万元，2017年12月13日转账给林某阳15万元，2017年12月28日转账给林某阳6万元），林某阳共计转账150万元给刘浩生。另，于2017年7月6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25万元，于2017年7月12日收到刘浩生转回的25万元，于2017年7月25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10万元，于2017年7月26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20万元，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刘浩生转账30.63万元，以上代张少宏转账的金额共计55万元（未计入起诉金额内），刘浩生给其转账55.63万元，两厢抵扣后多收到6300元，已以其他方式结清。8、张某宇于2017年12月27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200万元，于2018年5月30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58.2万元。9、冯某苹于2018年6月13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20万元。10、张少宏在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刘浩生转账共计99万元。以上1-10项总计1002.2万元。张少宏提交了转账汇款回单及流水、张某福代付证明、转账凭证及身份证、张某宇代付证明、对账单、个人客户交易回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及身份证、刘某梅代付证明、电子回单、交易流水及身份证、林某阳代付证明、交易流水及身份证、李某茂代付证明、交易明细及身份证、冯某苹代付证明、支付业务回单及身份证、陈某代付证明、账户交易明细及身份证、谢某鸿转账电子回单、谢某鸿公证书、谢某鸿付款电子回单、张某福公证书、李某茂公证书、林某阳公证书、银行流水等证据。刘浩生、罗喜娜对以上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关联系均不予认可，辩称张少宏的转账没有备注借款，实际是投资款；张某福的转账无法证明是借款；张某宇与张少宏是父子关系；陈某与张少宏是夫妻关系；林某阳的转账流水不完整。二、关于本案借据、还款承诺书等当事人签署的材料。张少宏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28日刘浩生出具《借据》两份，分别约定：刘浩生向张少宏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刘浩生向张少宏借款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根据张少宏的陈述，60万元的《借据》系针对2018年5月30日张某宇代其支付给刘浩生的58.2万元（扣除1.8万元利息，实际到账58.2万元）；230万的借据是由以上出借情况中的第5项、第6项以及其从担保公司处借来的200万元（第8项中张某宇代转的200万元）再转借给刘浩生的资金构成，共计397万元。因为其自己归还了以上资金的部分款项，期间刘浩生也还过部分本金，因此出具借据时双方确认以上资金总额为230万元。故两份《借据》的实际出借金额应为288.2万元。张少宏称刘浩生只肯写这两份《借据》的原因是“外借担保公司的钱要先还，还清担保公司的钱再给我些余下的钱，刘浩生说自己现在也没有钱，写了也没有用，其无奈下只能先接受这个条件”。刘浩生对两份《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借据上载明的金额没有异议，辩称双方是投资关系，借据明确的是投资转借款的数额，借据上没有载明利息，不应支付利息。2、2019年4月27日刘浩生出具《还款承诺书》，约定：刘浩生欠张少宏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期间利息贰拾叁万捌仟元，刘浩生承诺2019年6月底前还清上述期间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该利息是针对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两份《借据》所约定的整四个月利息。张少宏主张该两份《借据》的月利率是3%，刘浩生、罗喜娜已归还11万元的利息，剩余利息是23.8万元；刘浩生、罗喜娜主张23.8万元是计算了整四个月的利息总数。刘浩生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自2018年11月28日出具《借据》之日起，并未有规律性的还息行为。三、关于刘浩生、罗喜娜的还款情况。1、刘浩生于2018年12月5日转账给林某阳6万元。2、刘浩生于2017年10月16日转账给冯某苹20万元。3、刘浩生于2017年11月27日转账给张少宏6万元，于2018年4月27日转账给张少宏20万元，于2018年5月3日转账给张少宏10万元，于2018年5月10日转账给张少宏7万元，于2018年5月21日转账给张少宏13万元，于2018年6月6日转账给张少宏5万元，于2018年8月8日转账给张少宏20万元，于2018年8月28日转账给张少宏2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转账给张少宏5万元，于2018年10月1日转账给张少宏10万元，于2018年12月5日转账给张少宏5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给张少宏4万元，于2019年2月2日转账给张少宏2万元，于2019年2月3日转账给张少宏2万元，于2019年3月29日转账给张少宏8.7万元，于2019年5月9日转账给张少宏3万元,于2019年5月13日转账给张少宏1万元。以上合计141.7万元。4、刘浩生于2017年12月21日转账给刘某梅3万元，于2017年12月27日转账给刘某梅30万元。5、刘浩生2017年12月21日转账给谢某鸿3万元，于2018年1月23日转账给谢某鸿3万元。6、刘浩生于2018年3月23日转账给谢某鸿20万元。7、刘浩生于2018年3月23日转账给郭某燕20万元。8、陈某峰在2018年10月17日至11月9日期间代刘浩生向张少宏转账40万元。以上共计286.7万元。关于刘浩生于2017年7月12日转账给林某阳25万元，2017年8月14日转账给林某阳30.63万元，均发生在张少宏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出借之前（2017年8月31日），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且张少宏提供了林某阳公证书、林某阳代付证明、交易流水、银行流水补充说明等证据证实林某阳于2017年7月6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25万元，于2017年7月12日收到刘浩生转回的25万元，于2017年7月25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10万元，于2017年7月26日代张少宏向刘浩生转账20万元，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刘浩生转账30.63万元，以上代张少宏转账的金额共计55万元（未计入起诉金额内），刘浩生给其转账55.63万元，两厢抵扣后多收到6300元。另，刘浩生于2017年12月7日转账给林某阳7万元，于2017年12月13日转账给林某阳15万元，于2017年12月28日转账给林某阳6万元（此三笔转账张少宏在起诉本金中已被扣除）。刘浩生、罗喜娜提交了银行流水、陈某峰代付证明、陈某峰银行流水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张少宏、刘浩生、罗喜娜均提交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3月16日，张少宏跟陈某城对话，张少宏“城总啊，三x有来一笔款，今天有没有办法出一些钱来用一下？三x这笔款80多万，能先转20万过来这边用一下吗？如果能，我就发浩生的账户过去给你”，陈某城“这个时候应该没办法，我问一下看”，张少宏“你看一下能不能帮忙，他那边等着救命”，陈某城“先等下”，张少宏发了刘浩生的账号给陈某城，并说“你要是汇就跟我说”。2018年3月21日，张少宏“阿城兄那天来救命的那笔钱可以明天的话，你就让他明天再发”，同日发送陈某丽的账号给刘浩生，让刘浩生将收到的20万转进陈某丽的账户，称洪总那笔款就转这个账户，这是他媳妇的账户，同日张少宏还发了郭某燕的账号给刘浩生。张少宏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刘浩生于2017年12月7日转账给林某阳7万元，于2017年12月13日转账给林某阳15万元，于2017年12月28日转账给林某阳6万元，以上合计28万元已在起诉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刘浩生于2017年12月21日转账给刘某梅3万元、刘浩生于2017年12月21日转账给谢某鸿3万元、于2018年1月23日转账给谢某鸿3万元是刘浩生支付的利息，因为刘某梅及谢某鸿是外部借款，刘浩生对此也清楚，按月息3%计算利息。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刘浩生转账给陈某丽、郭某燕的钱是刘浩生父亲生病急需用钱让张少宏帮忙找人借款周转。四、关于其他与案涉款项无关的走账情况。1、蔡某建在2018年11月7日至11月15日期间代刘浩生向戚某雄转账共计3711921.88元。2、深圳市三x药业有限公司（戚某雄独资）在2018年11月7日至11月15日期间共转账给深圳市正x实业有限公司（蔡某建独资）3864251.88元。张少宏一审庭审时陈述，深圳市三x药业有限公司陆续转账3864251.88元给深圳市正x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正x实业有限公司在扣取相应的手续费后，再将剩余款项3711921.88元由深圳市正x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蔡某建转给深圳市三x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戚某雄，该转账行为与本案的借贷无关。张少宏提交了深圳市正x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股份信息（法定代表人蔡某建）、深圳三x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股份信息（法定代表人戚某雄）、深圳三x药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摘取“2018年11月12日张少宏问：浩生你问一下今天那些帮人走数的还能走不，有70多万。刘浩生：张总，还是上次的公司，正x公司，你直接打进去，水单要给我”。同日，张少宏发送戚某雄的账户给刘浩生。刘浩生、罗喜娜提交了蔡某建代付证明、蔡某建转给戚某雄的银行电子回单以及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五、关于张少宏与刘浩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少宏与刘浩生都交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经一审法院催促均未能提交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就目前双方交来的聊天记录情况，双方对话内容大量涉及张少宏跟刘浩生催要款项，也有部分对话谈及领票、分成，内容摘录如下：2018年2月2日，张少宏“今天公司领票顺利吗？今天有加班干活吗？昨天的票有领出来吗？我以为今天静静的是在干活。全部都在吃年夜饭，我们俩伙计公司什么时候安排吃年夜饭，我以为昨天如果领完了今天有干活，谁知才领了一家，年夜饭不吃的话就我单独来请你，今年做这么多工作我一点表示都没有啊”。2018年4月26日，张少宏“你这些钱都得全部给我，我这边欠人家那边那么多钱，还有那么多利息，然后就全部托在这里，我还有房贷要还”、4月27日张少宏又提及“那交收都全不正常，你要我怎样整天跟人调我的利息，你连利息都没有给，生意你要怎么做，还有我这边的费用跟房贷什么，你生意弄这样子也是乱七八糟的……你调到现在，这几个月的利息你都没有给一分钱到……”。2018年8月27日，张少宏“把七月的账辛苦一下，整理一下今晚发给我”，刘浩生“好的”，张少宏“浩生，搞我们这生意杂事很多的额，你要做的事和付出很多的，我想八月其把利润分成改成6和4你6我4，我觉得这样更好些，请接受我的建议，谢谢”，刘浩生“这个分成你7我3就比较合理，这个问题不用再说了，已经很惭愧了，这次的事办得不够漂亮”。2018年9月28日，张少宏“浩生，今天那些利息你有怎么安排没”，刘浩生回复“昨天太晚，等一下中午1点我再跟你确认一下，这些有安排”。2018年11月12日，张少宏“浩生你问一下今天那些帮人走数的还能走不？有70多万元，是哪个公司或者其他哪个公司？”，刘浩生“张总啊，还是上次的公司，正x公司，你直接打进去，水单要给我”。同日，张少宏发送戚某雄的账户给刘浩生。2018年11月29日，张少宏“浩生，明天一定要把这次的利息和我房产按揭的款给我谢谢……”。2019年1月8日，刘浩生“主要是那天国盛说一些款欠我们这边的要归一部分给桂生来认……第二天主要在协商这些，国盛没在上面，桂生又不方便让人知道，所以得另外约时间去另一个人少的地方谈……那个账你自己要先核算下……你把多余的进项和公司成本你计算一下，那些总的就要三百多万，这两天看怎样我们对就简单”，张少宏“你先去办事吧，你的账目没有来我没法比对，你的账目来我才知道要怎么对，你的东西那个我也不知从何下手，那个是多少个公司还有账目是多少我才能比对，不然对不了”。2019年1月31日，张少宏“已经快3个月的利息没来啦，我不知去哪找钱，你原来说要安排100多万来的哦”，刘浩生“主要阿贵年前条事未直，税未落”。2019年3月29日，张少宏“此款是3月份利息，三月份利息结清，谢谢”。2019年4月10日，张少宏跟刘浩生催讨借款及利息，要求刘浩生结算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份的利息23.8万元，刘浩生回复称290万已经写了欠条给张少宏，20多万的利息要核查一下，同意差多少利息还有还款日期可以写。2019年4月27日刘浩生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其欠张少宏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份期间利息23.8万元，承诺2019年6月前还清利息。2019年5月9日，张少宏“剩下的利息下午几点汇过来，你知道这些利息都要还给别人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其他收入，现在就靠借钱过日子，就等着你把钱还给我，看你让不让我的活下去”，刘浩生“……本来说好节前的，现在已经9号了，我没能力找钱还给担保公司啦，你去潮阳找桂生吧……”。2019年5月12日，刘浩生“……下午四点多开始就来钱，下午没有来完就明天下午再来一遍，就将这些费用先结清，下午我会跟进完了，这两天会全部弄完的，我下周会来一笔款，我那边结清，你就把那条60和那条20多这两张单，我们碰一下，我当面转，你再当面还给我”，张少宏“可以”。另查明，张少宏与刘浩生是多年朋友关系。刘浩生与罗喜娜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少宏主张其在刘浩生、罗喜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本金1002.2万元给刘浩生，刘浩生、罗喜娜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浩生抗辩称张少宏给其转的是投资款，因投资亏损双方事后结算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并出具了《借据》，仅承认有《借据》部分的借款本金，且借据上未载明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的性质及具体金额如何认定？二、张少宏与刘浩生有无约定利息？三、本案款项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及具体金额认定的问题。张少宏主张本案系借贷纠纷，一审庭审时称刘浩生与其老乡一起做电子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张少宏提交了转账凭证及流水、代付证明、公证书等证据证明张少宏已履行了出借的义务。同时张少宏提交了两份《借据》，证明2018年11月28日刘浩生出具两份借据，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共计290万元。张少宏解释称两份《借据》仅对部分借款予以确认，称是分成是刘浩生想出来的新方案，刘浩生的生意要分成给其，可能是要让其继续借钱给他，8月之前其拿的是利息。刘浩生辩称是投资款，仅提交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提到“……2018年2月2日张少宏询问刘浩生的领票干活情况，公司要不要吃年夜饭，2018年4月26日张少宏说刘浩生那交收都全不正常，刘浩生生意弄这样子乱七八糟，这几个月的利息没有给一分钱，2018年8月27日，张少宏要求刘浩生把7月的帐整理一下发给其，并提出八月利润分成改成刘浩生6张少宏4”。一审庭审中，刘浩生称有就合作事项和情况向张少宏面对面协商过很多次，但没有其他人能证明双方在合伙的事情。经一审法院再三督促，刘浩生于2019年7月29日提交来部分其与张少宏的微信聊天记录。鉴于刘浩生仅提供了部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与张少宏之间的款项系投资款，关于双方当事人的投资合意、投资项目内容及运转、投资款的使用情况、投资项目的结算等等均无法从刘浩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确切获知，且刘浩生始终未能交来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刘浩生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法院确认本案张少宏、刘浩生、罗喜娜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张少宏提供证据证明其总计向刘浩生出借本金1002.2万元，其对刘浩生仅出具290万元的借据的情况作出了相应解释，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转账情况来核算讼争本金。刘浩生提供证据证明其共计转账286.7万元（包括转给陈某丽、郭某燕的款项40万元）给张少宏。故刘浩生尚欠张少宏本金715.5万元（1002.2万元-286.7万元）。关于刘浩生转账给陈某丽、郭某燕的款项40万元，因刘浩生提交来证据证明陈某丽、郭某燕的账号系张少宏提供给刘浩生并催促刘浩生打款，张少宏称是因刘浩生的父亲急用而找他人调借款项给刘浩生，但无法提交相关的转账给刘浩生的凭证，仅凭张少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张少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确认该40万的转账属于刘浩生的还款。关于刘浩生提出，蔡某坤代其向戚某雄账户（张少宏指定账户）转账的金额，张少宏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份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是案外走账行为，与本案无关，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利息的约定问题。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本案张少宏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起诉时要求刘浩生、罗喜娜按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来看，张少宏、刘浩生、罗喜娜双方资金款项来往频繁，无论是出借还是还款都大量涉及案外人帮忙转账的情况。另外双方还涉及帮案外公司走账的行为。张少宏虽在微信聊天对话内容中提及利息，但这个利息亦有可能是指张少宏对外负债所欠的利息。张少宏、刘浩生、罗喜娜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的还款也不规律，无法印证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月利率为3%。张少宏不能充分举证利息的约定及归还情况，应承当相应的不利后果，法院认定张少宏、刘浩生、罗喜娜之间并未口头约定利息。至于还款承诺书中约定欠的利息23.8万元（4个月的利息），根据双方在庭后补充质证的确认，系对两份《借据》中载明的借款29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288.2万元）的补充约定，与其他借款无关。张少宏主张借据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因刘浩生、罗喜娜已还利息11万元，剩余23.8万元，刘浩生、罗喜娜主张23.8万元是《借据》整四个月利息，因出具《借据》后，刘浩生、罗喜娜的还款行为并不规律，法院确认该23.8万元是对两份《借据》整四个月利息的总数。经核算，该288.2万元借款利息的年利率为20.65%，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浩生应向张少宏支付以288.2万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65%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其余的借款427.3万元（715.5-288.2），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张少宏主张刘浩生、罗喜娜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依法将利息的年利率调整为6%，即以427.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张少宏主张罗喜娜对刘浩生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提交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但张少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少宏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浩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少宏借款本金715.5万元；二、刘浩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少宏支付利息（以288.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20.65%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以427.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少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32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少宏负担24868.69元，刘浩生负担62063.3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刘浩生陈述涉案转账款项是张少宏的投资款，是双方合作做生意的款项往来；张少宏提供资金让刘浩生去佛山注册电子类的贸易公司，从事电子产品类经营；张少宏提供的资金在佛山注册一共注册了十几家公司，公司的股东只有刘浩生和张少宏，双方是五五分红，每个月都有与张少宏对账；涉案张少宏等人的转款用在注册公司和购买进项；这些公司的资料后来在2019年6月至8月期间都交给了张少宏。张少宏在庭审中确认刘浩生是有交一些资料给他，后面都扔掉了。再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张少宏确认刘浩生在2019年3月29日转款给其的8.7万元，是本金29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2019年3月份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刘浩生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少宏与刘浩生是否构成借贷关系及借贷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张少宏提交其及案外人转账给刘浩生的凭证以及两份《借据》，主张其与刘浩生构成借贷关系，要求刘浩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刘浩生上诉主张涉案转账款项，除了两张《借据》确定的290万元是借款外，其余是双方合伙做电子生意的投资款，不属于借款。本案中，刘浩生陈述涉案转账款项是张少宏的投资款，是双方合作做生意的款项往来；张少宏提供资金让刘浩生去佛山注册电子类的贸易公司，从事电子产品类经营；张少宏提供的资金在佛山注册一共注册了十几家公司，公司的股东只有刘浩生和张少宏，双方是五五分分红，每个月都有与张少宏对账；张少宏等人的转款用在注册公司和购买进项；这些公司的资料后来在2019年6月至8月期间都交给了张少宏。张少宏在庭审中确认刘浩生是有交一些资料给他，后面都扔掉了。结合张少宏与刘浩生双方在2018年8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少宏“把七月的账辛苦一下，整理一下今晚发给我”，刘浩生“好的”，张少宏“浩生，搞我们这生意杂事很多的额，你要做的事和付出很多的，我想八月其把利润分成改成6和4，你6我4，我觉得这样更好些，请接受我的建议，谢谢”，刘浩生“这个分成你7我3就比较合理，这个问题不用再说了，已经很惭愧了，这次的事办得不够漂亮”。据此可知，刘浩生与张少宏双方存在合作生意关系。本院认为，刘浩生抗辩涉案张少宏及其他案外人的转账，除了两张《借据》确定的290万元是借款外，其余是双方合伙做电子生意的投资款。刘浩生对其抗辩主张已提交了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少宏仍应就除了两张《借据》确定的290万元外，其余转账款的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张少宏提交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等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双方除了两张《借据》确定的290万元是借款外，其余转账款存在借贷合意，无法证明其与刘浩生之间就其余转账款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在众多的转账款项中，刘浩生仅出具两笔借款的《借据》，张少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刘浩生就其余的转账款项出具《借据》，这与民间借贷的常理不符。并且，本案中，除了刘浩生出具两张《借据》确定的290万元支付利息或承诺支付利息外，张少宏也未举证证明其余转款双方曾约定需支付利息，这也与民间借贷的常理不符。综上，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采信刘浩生的上诉主张，即认定除了刘浩生出具两张《借据》确定的290万元外，其余转账款无法证明存在借贷合意，张少宏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刘浩生偿还其余转账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如就其余款项存在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刘浩生出具的两张《借据》确定借款290万，但双方确认事实上实际借款金额288.2万元。因此刘浩生需向张少宏归还借款本金288.2万元。《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刘浩生欠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共4个月的利息23.8万元，双方均确认该利息是针对两张《借据》的利息。因出具《借据》后，刘浩生、罗喜娜的还款行为并不规律，本院确认该23.8万元是对两份《借据》整四个月利息的总数。经核算，该288.2万元借款利息的月利率为2.065%，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依法应予调整。因此，本院认定刘浩生应向张少宏归还借款本金288.2万元，并支付以288.2万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综上，上诉人刘浩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3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浩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少宏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8.2万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浩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少宏偿支付利息（以288.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少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刘浩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93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浩生负担28760.28、被上诉人张少宏负担58171.7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刘浩生负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张少宏负担2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