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1民初3570号 原告:窦承军，男，1991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时其，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升荣，男，1993年2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被告：刘义，男，1968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文雯，江苏品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江苏品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窦承军与被告刘升荣、刘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时其，被告刘升荣，被告刘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文雯、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窦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两被告之间关于浦口区万汇城（北区）××室和××室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判决被告刘义对被告刘升荣欠原告窦承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判决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刘义与被告刘升荣系父子关系。被告刘升荣原系银行职员，因存款业务关系与原告相识，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刘升荣以投资为由向原告请求借款70万元，并承诺付息，原告通过支付宝、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了款项。在约定的还款日期届满后，被告刘升荣未按时还清借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于2019年11月份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该案处理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刘升荣于2019年8月26日通过买卖的方式，将其与被告刘义共有的位于南京市浦口区万汇城（北区）××室和××室房产以2000元价格转让至被告刘义名下，导致原告丧失对该房产诉讼保全的权利。被告刘升荣在浦口区人民法院及秦淮区人民法院均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且经过查询，被告刘升荣名下已无可供执行财产。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恶意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刘升荣辩称，其曾向原告借款60万元，只归还了一部分，剩余未归还部分因投资失败导致无力偿还，被告刘升荣在与家人商量后，决定委托父亲刘义卖房还债，故不同意原告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主张。 被告刘义辩称，2013年12月29日，被告刘义出资购买了位于浦口区××两处房产，登记在被告刘升荣、刘义两人名下。2019年7月，因被告刘升荣投资失败，所以与被告刘义协商，委托刘义出卖其房屋份额用于还债。2019年9月8日及当年10月21日，被告刘义将房屋出售，所得售房款262万元已经全部用于归还被告刘升荣的债务。两被告出售房屋的初衷是为被告刘升荣归还债务，且房款也已用于归还债务，房产现已出售给他人，并完成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主张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刘义并非原告与被告刘升荣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共同还款人或者担保人，因此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刘升荣曾向原告借款，2019年5月30日，被告刘升荣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言明：“今收到窦承军人民币借款陆拾万元整，并于8月31日归还本金加利息陆拾贰万柒仟元整”。因被告刘升荣在借款到期后未能足额归还，原告窦承军向本院起诉被告刘升荣，形成了本院（2020）苏0111民初3063号一案。该案经审理，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2020）苏0111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升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窦承军借款本金49万，支付借款利息2205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被告刘义、刘升荣系父子关系，二人曾共同共有位于浦口区万汇城（北区）××室和××室的两处不动产。2019年8月26日，两被告签订《份额约定协议》，约定上述两处不动产由被告刘义占有99%份额，被告刘升荣占有1%份额。同日，被告刘义、刘升荣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将上述两处不动产转移登记至被告刘义一人名下，并注明每处不动产的交易价格为1000元。为此，两被告还在2019年8月26日签订了两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刘升荣以每套1000元的价格将上述两处房产份额出售给被告刘义。在办理完相关手续后，浦口区万汇城（北区）××室和××室两处不动产被变更登记在被告刘义一人名下。 2019年9月10日，被告刘义与案外人刘尚兰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浦口区万汇城（北区）××室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尚兰，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2019年10月22日，被告刘义又与案外人刘静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浦口区万汇城（北区）××室以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静，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此外，被告刘义还分别与案外人刘尚兰、刘静签订了《协议》，约定上述两处房产实际出售价格分别为130万元、132万元。为此，案外人刘尚兰、刘静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刘义支付了购房款130万元、132万元，合计262万元。 又查，原告窦承军因本起案件委托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庭审中，被告刘义还提供了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以及14份收条，证明案涉房屋出售所得价款有222万余元用于归还被告刘升荣的债务，其中有88万余元系转账至被告刘升荣的账户中。经质证，被告刘升荣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原告窦承军则对刘义提供的案外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原告窦承军提供的借条、房屋产权登记及转移登记材料、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刘义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收条，以及本院（2020）苏0111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晓或应当知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刘升荣对原告窦承军负有到期债务，却将其所有的浦口区万汇城（北区）××室和××室的两处不动产份额分别以1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刘义，并办理了转让登记，该转让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且经过诉讼保全查询未发现债务人刘升荣名下有大额存款或不动产等财产，刘升荣低价转让财产行为对债权人窦承军造成了损害；此外，从两被告庭审中陈述出售房产的目的可以看出，被告刘义对刘升荣欠债事实应当知晓，故原告有权撤销两被告之间关于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现原告窦承军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刘升荣负担；原告主张被告刘义与刘升荣共同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刘义辩称其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再次将房屋出售所得价款全部用于归还被告刘升荣的债务。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刘义在取得售房款后，将部分款项转汇给了刘升荣，但并不足以证明全部款项均用于归还刘升荣的债务，且被告提供的收条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故被告刘义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刘义对刘升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刘义与被告刘升荣之间关于浦口区万汇城（北区）××室和××室的两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二、被告刘升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窦承军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窦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5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3320元，由原告窦承军负担11970元，由被告刘升荣负担1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并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朱模宝 人民陪审员  云守福 人民陪审员  顾桂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