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鑫汇通联（北京）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行政主管，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移凯，男，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扬，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许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8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审理。上诉人李莉，被上诉人中建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移凯，被上诉人许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许扬赔偿损失38141.87元；2.诉讼费用由许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莉非法律专业人士，在一审案件审理期间对庭审期间存在的一些质疑没有有效反驳及说明事实。现针对判决书及一审期间存在的问题逐条说明。1.在一审开庭时被告知金移凯及杨堰清的身份均为律师，判决书中二人的身份注明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在一审过程中金移凯及杨堰清二人如果是律师，未见律师证、代理授权委托书及律师事务所的出庭函；如果是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工，未见劳动合同及公司认知的社保记录。一审法院对诉讼代理人身份存在认定错误。2.证人刘某证词存在疑点，对刘某证词不予认可。在事发之前和之后刘某与中建八局、许扬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李莉事后了解当时倒地之初许扬领导王磊曾亲口说是刘某推倒；并且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当日刘某本人意愿是去旁听，是在现场中建八局、许扬强烈要求下才做的证人，并且证词是在中建八局、引导的情况下做出，开庭录像可以查阅。3.2018年7月5日为周四，是正常上班时间，许扬明确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双方谈判事宜为双方员工打架赔偿事件，打架事实为孤儿夏宇航在与刘风早发生冲突后被关押3小时、殴打反被敲诈、勒索索赔5万元之事，对于中建八局辩称的非执行中建八局工作职务行为不予认可。4.本人曾陈述过高中二年级时发生过晕厥，时间推算是在17岁，2018年李莉40岁，23年前的晕厥事件对此事是否有直接关系，判决书关于此项的陈诉说明的意义不明。二、对所有证人证词梳理发现的问题。1.法院在派出所获取的夏宇航笔录：“女领导站起来用手里的香瓜砸到穿浅蓝色短袖衬衫的男领导的头上，那个男领导也站了起来，然后我看见女领导就倒在了地上，没一会就呕吐，然后昏过去了”笔录分析说明：按现场人员位置李莉与中建八局、许扬发生冲突时，夏宇航位于李莉侧后方，事发突然没有看清李莉是受什么力量致使倒地属正常；对于刘某的存在同样模糊。也并没有明确就不是许扬是李莉受力倒地。2.法院在派出所获取的钟谊笔录：“后来李莉就和对方男子吵了起来，我当时吓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李莉倒在地上，脑袋砸到了地板上”笔录分析说明：按现场人员位置李莉与中建八局、许扬发生冲突时，钟谊与夏宇航同时位于李莉侧后方，事发突然没有看清李莉是受什么力量致使倒地属正常；对于刘某的存在同样模糊。也并没有明确就不是许扬是李莉受力倒地。3.法院在派出所获取的杨燕乐笔录：“李莉双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香瓜砸到许姓领导的脑袋上又撞到了墙上摔碎，王磊（此处存在疑问或者是笔误，王磊与李莉隔了一张茶几，应该是过不来的）就赶紧去拽两个人，我当时坐在许姓领导的身旁，我也站了起来，看见李莉和许姓领导两个人的双手互推，之后李莉向后倒地”笔录分析说明：按现场人员位置李莉与中建八局、许扬发生冲突时，杨燕乐位于许扬右方，与李莉成30-60度角之间，他与二人的距离最近，视角也是最清晰的。对于刘某的存在也是不明确。4.法院在派出所获取的2018年7月9日15时35分的许扬笔录：“那位女士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香瓜直接砸在我的头上，我被砸蒙了，很生气站了起来，对他说你是女的我不打你，她就往我身上拱，刘某赶紧过来站在我两中间隔开我们，之后我就看见那位女士扭头看着身后倒在地上，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倒地。”法院在派出所获取的2018年11月29日13时40分的笔录：“争吵的时候对方公司的一个叫李莉的女子突然站起来用香瓜砸到了我的头上。然后我就站了起来，我站起来之后那个刘某就马上过来了，站到了我和李莉中间。当时我和李莉说：你是女的我不打你。然后李莉就突然自己倒地了”笔录分析说明：7月9日的笔录是“看见那位女士扭头看着身后倒在地上，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倒地”；11月29日的笔录是“李莉就突然自己倒地了”。事发突然许扬是如何瞬间站起来又坐下悠然的看着李莉倒地的，按许扬说的刘某站在李莉与中建八局、许扬中间，无论他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不应该看见李莉倒地的过程，说明中建八局、许扬的言辞是编辑过的。最关键的是前后两次笔录中都未提到刘某把住他手臂或者大臂，只能说明在一审开庭前中建八局、许扬与证人刘某经过沟通后得出的被握住手臂或大臂的结果。5.法院在派出所获取的王磊笔录：“香瓜砸到许扬头上就碎了，许扬被砸当时蒙了一下，然后就站了起来，那个女领导也站了起来往后退，许扬被两个工人和刘某拉住了，女领导就倒在地上了”笔录分析说明：1.“那个女领导也站了起来往后退”；2.“许扬被两个工人和刘某拉住了”。第一，事发现场只有7个人，王磊提到的两个工人存在异议；第二，说李莉是向后退存在争议；第三，许扬被多出的两个工人和刘某拉住了，与许扬陈诉的被王磊站在中间阻隔着完全不符。6.法院在派出所获取的刘某笔录：“后来也不知道姓李的女员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香瓜，直接拍在了许扬头上，许扬被拍完之后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当时以为许扬要打那个姓李的女子，我就按着许扬的两个胳膊。这时那个姓李的女员工在我的侧后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摔到在地上了”笔录分析说明：现场7个人的笔录中李莉、夏宇航、钟谊3人的笔录中是对刘某站在中间记忆模糊；许扬1人提到是刘某站在中间隔开的原、中建八局、许扬二人；杨燕乐1人笔录是（王磊-应该是有误）拽了原、中建八局、许扬二人；王磊1人的笔录是多出两位工人和刘某同时拉住了中建八局、许扬；刘某自己说按住了许扬的胳膊。对于刘某这位证人及证词存在极大的异议。综上所述，案件事实清晰，李莉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如实陈述事实经过，中建八局、许扬却抓住李莉昏厥、记忆模糊这点编造现场事实，证人刘某存在臆想现场事实的想象存在并做了不实证言。特此，李莉恳请贵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裁判如上诉请求，以打击臆想、虚假证词的违法行为，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中建八局辩称，1.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李莉的上诉请求；2.结合本案所有证据，许扬并没有侵权行为，在李莉对许扬用香瓜进行身份攻击之后，许扬仅仅只是出于避险站立起来，并没有与李莉发生其他冲突。许扬辩称，1.关于李莉称刘某与中建八局、许扬有合作关系，中建八局与李莉共同和刘某工作的公司有合作关系，不存在中建八局或许扬和刘某有单独的合作关系。刘某的证词真实有效。2.认可派出所的笔录。3.关于李莉明确说许扬推她，许扬并没有与李莉发生肢体接触，只是被李莉砸了一个香瓜。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八局、许扬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李莉经济损失38141.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莉系鑫汇通联（北京）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通联公司）的行政主管。鑫汇通联公司承接了弘善家园手机信号安装工程。中建八局系弘善家园工程总承办单位，许扬系中建八局的员工。2018年7月5日15时许，李莉及鑫汇通联公司的杨燕乐、鑫汇通联公司施工队工头钟谊、工人夏宇航四人前往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潘家园413号楼2层中建现场办公室与中建八局工地现场负责人王磊、许扬、北京市网信办工作人员刘某，就2018年7月4日鑫汇通联公司工人夏宇航与中建八局工人刘凤早打架一事进行商谈。在双方商谈过程中，因就赔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起争执，李莉将自己带来的香瓜砸到许扬的头上，后李莉倒地。当日李莉经救护车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经诊断为脑外伤神经反应。出院医嘱：1.全休壹月，壹月后门诊复查；2.加强营养；3.加强锻炼；4.不适随诊。事发后，北京市公安局十八里店派出所对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其中李莉在2018年7月9日10时的笔录中陈述“我一生气就用自己带来的放在茶几上的一个香瓜砸到对方脑袋上，对方和我就都站起来，我两人拱到一起我倒地晕厥，后边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就是在医院的病房了”。后在2018年11月29日12时56分的笔录中陈述“之后我一气之下拿起我带着的一个香瓜就砸了许扬的头部，然后他就站起来推了我一下，我就被他推到了”。李莉所属单位员工夏宇航在2018年7月9日11时05分的笔录中陈述“女领导站起来用手里的香瓜砸到穿浅蓝色短袖衬衫的男领导的头上，那个男领导也站了起来，然后我看见女领导就倒在了地上，没一会就呕吐，然后就晕过去了”。李莉所属单位员工钟谊在2018年7月9日21时50分的笔录中陈述“后来李莉就和对方男子吵了起来，我当时吓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李莉倒在地上，脑袋砸到了地板上”。李莉所属单位员工杨燕乐在2018年8月25日17时的笔录中陈述“李莉双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香瓜砸到许姓领导的脑袋上又撞到了墙上摔碎，王磊就赶紧去拽两个人，我当时坐在许姓领导的身旁，我也站了起来，看见李莉和许姓领导两个人的双手互相推，之后李莉向后倒地”。许扬在2018年7月9日15时35分的笔录中陈述“那位女士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香瓜直接砸在我的头上，我被砸蒙了，很生气站了起来，对她说你是女的我不打你，她就往我身上拱，刘某赶紧过来站在我两中间隔开我们，之后我就看见那位女士扭头看着身后倒在地上，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倒地”。后许扬在2018年11月29日13时40分的笔录中陈述“争吵的时候对方公司的一个叫李莉的女子突然站起来用香瓜砸到了我的头上。然后我就站起来了，我站起来之后那个刘某就马上过来了，站到我和李莉中间。当时我和李莉说：你是女的我不打你。然后李莉就突然自己倒地了”。中建八局员工王磊在2018年7月9日14时05分的笔录中陈述“香瓜砸到许扬头上就碎了，许扬被砸当时蒙了一下，然后就站了起来，那个女领导也站了起来往后退，许扬被两个工人和刘某拉住了，女领导就倒在了地上”。工程发包方北京网信办员工刘某在2018年7月9日14时50分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后来也不知道姓李的女员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香瓜，直接拍在了许扬的头上。许扬被拍完之后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当时以为许扬要打那个姓李的女子，我就按着许扬的两个胳膊。这时那个姓李的女员工在我的侧后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摔倒在地上了”。另，李莉在2018年7月9日10时的笔录中自述“高二的时候曾经也是与人争执生气晕厥住院治疗过”。审理中，中建八局、许扬申请北京网信办员工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事发时其在现场作为工程的甲方协调两个乙方即施工方中建八局及手机信号施工方鑫汇通联公司之前工地上工人打架的问题，许扬和李莉在沟通过程中发生了争执，李莉拿香瓜砸到了许扬的头，看双方都站了起来，主观以为二人会发生肢体接触，于是刘某就站在了他们中间，脸对着许扬，背对着李莉，并将手搭在许扬的大臂上防止许扬动手，后来李莉倒地，但李莉是怎么倒地其并不清楚。就该证人证言，中建八局、许扬予以认可，李莉认可事发经过，但称对证人过来阻止没有印象，并称：“我记得我和许扬两个之间没有别人，但是我俩发生争执后我被推倒，因为我周边没有人，我就判断是许扬推的，因为我是往后倒的。”李莉提交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检查报告、医嘱单、出院证，欲证明产生的医疗费；提交工资明细表、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等，欲证明误工情况；提交长春至北京的机票及订单，欲证明其亲属来京探望产生的交通费；提交百度外卖订单，欲证明其伙食费、外卖餐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莉与许扬发生纠纷后李莉受伤，不论许扬对李莉的伤情是否应承担责任，均非执行中建八局工作职务的行为导致，故李莉要求中建八局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许扬的行为与李莉晕倒受伤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许扬是否实施了侵害李莉的行为。针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十八里店派出所对事发时在场人员的笔录，根据笔录中记载的各方人员陈述的内容，均无法证明许扬实施了侵权行为，亦不足以证明许扬的行为与李莉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且双方发生此纠纷的主要原因系李莉将其携带的香瓜砸向许扬头部，因此对于李莉所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需要指出，双方作为各自单位负领导责任的人员，应对各自单位的员工起到表率作用，在处理相关问题时，应冷静对待，避免出现不可挽回的结果，对各自的家庭及工作造成不良影响。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许扬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许扬的行为与李莉晕倒受伤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莉主张其晕倒受伤系被许扬推倒所致，但李莉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十八里店派出所对事发时在场人员的笔录记载的各方人员陈述的内容，亦无法证明许扬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李莉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李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