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永梅，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5年11月2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赵生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8年2月29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马秀龙，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71年11月22日出生，住西宁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青海立卓（果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方海兰，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4年4月28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97年6月9日出生，住西宁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岐，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登才(曾用名王生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5年8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海东市乐都区马营乡卡拉村**。上诉人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因与被上诉人方海兰、王霞，原审第三人王登才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王爱玲，被上诉人方海兰、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登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方海兰、王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因抵押不能成立，第三人王登才与方海兰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及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处分，并不因为王登才已经进行抵押而无效。故方海兰、王霞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对其主张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330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方海兰与王登才于2015年10月23日离婚时在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中少民初字第228号民事调解书中只针对离婚和孩子的抚养作出了确认，并未对双方的家庭财产作出确认，而原判在认定事实中确予以认定无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判认定：“故方海兰、王霞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对其主张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330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方海兰与王登才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书第二条明确指定双方再无其它财产，王登才将自己的唯一财产无偿赠与了方海兰、王霞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的合法权益，导致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对王登才的判决无法执行而且王登才至今无法找到，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的规定权利人有权撤销此赠与合同，但在原审中并未给予释明，故原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上诉请求。方海兰、王霞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登才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方海兰、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申请执行的房屋拆迁补偿款330000元归方海兰、王霞所有，方海兰、王霞有权从西宁市城中区建设局及棚户改造项目征收办公室领取；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9年1月28日，方海兰与王登才登记结婚。2011年12月，西宁市南川东路办事处红光村民委员会与王生财（王登才）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王生财（王登才）长期给红光村委会拉运生活垃圾，双方协商在红光村里巷道原防空洞的危旧房屋作为王生财（王登才）宅基地住房；原防空洞有村委会的危旧房屋四间，双方协商由王生财（王登才）投资拆除后，扩建加层，此院房屋建成后第一层四间房屋产权归红光村委会所有，其余房屋产权归王生财（王登才）所有……如以后因国家或开发商征用拆迁时，赔偿费土地和第一层四间屋归红光村，其余房屋赔偿归王生财（王登才），如有国家安置住宅，村委会协调负责王生财（王登才）和红光村村民同等对待……此房只能王生财（王登才）长期居住，不能转卖。2015年2月25日，王登才向马秀龙、赵永春借款330000元，并给马秀龙、赵永春出具《房屋抵押协议》一份，言明以其在红光村的房屋做抵押，如到期为（未）能还款，红光村房屋由（有）马秀龙、赵永春所有，还款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后第三人王登才于2016年12月13日又给马秀龙、赵永春出具了一份借款证明，抬头写给红光村干部，内容为兹有给红光村拉垃圾的王生财借红光村马秀龙、赵永春现金人民币330000元，此钱本人王生财工程所用，本人同意用建造在红光村两层房屋做抵押，如果按时为（未）能还款，用自建造红光村两层房屋有（由）马秀龙、赵永春自行处理，希村干部给予其作证明为盼。2015年9月28日，方海兰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登才离婚，该案经本院审理，双方就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等达成调解协议，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依据双方协议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中少民初字第22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同日，方海兰与王登才就红光村里港（巷）道原防空洞危旧房屋达成协议并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约定以上房屋归女方（方海兰）和孩子（王霞）居住、使用。将来房屋征用后，补偿款由女方和王霞所有。2018年12月12日，方海兰与西宁市凤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由该公司拆除方海兰位于西宁市城中区红光村220号274.37平方米的房屋及附着物，对该房屋经有资质的评估单位测量建筑面积，依据相关文件确定房屋价值，经拆迁人认可后给予方海兰货币补偿。后经确认，给予方海兰补偿款共计442529.80元，其中房屋建筑面积补偿款356681元、过渡费65848.80元、奖金20000元。2018年12月12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依据赵永春、马秀龙提出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8)青0103财保7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王生财（王登才）、方海兰在国道二二七（城中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室的房屋拆迁款330000元。后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道二二七(城中区)棚户改造项目征收办公室送达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申请人王生财（王登才）、方海兰在国道二二七(城中区)棚户改造项目征收办公室的房屋拆迁款330000元，并于2019年12月6日向西宁市城中区建设局送达(2019)青0103字第1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冻结被申请人王生财（王登才）、方海兰在国道二二七(城中区)棚户改造项目征收办公室的房屋拆迁补偿款330000元。后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经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青010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王登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借款330000元；驳回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方海兰于2020年5月11日以案外人身份对前述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青010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以“异议人认为本院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由其所有，可另诉解决；异议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拆迁款归其全部所有”为由，驳回异议人案外人方海兰的异议请求。为此方海兰、王霞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异议之诉。另查，王登才曾用名王生财。一审法院认为，方海兰与王登才原为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依据双方在审理中达成的协议作出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中虽无案涉房屋的分割内容，但方海兰与王登才于双方离婚进行离婚诉讼达成协议的当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协议分割，约定案涉房屋归方海兰、王霞居住使用，将来房屋征用后，补偿款由方海兰和王霞所有。该协议虽是在王登才向马秀龙、赵永春借款之后发生的行为，此前王登才在向马秀龙、赵永春借款时，给出借人出具借款证明，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并承诺如逾期还款，出借人可以处分案涉房屋，但案涉房屋属在农村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屋，无产权证，且借款双方也未办理也不可能办理抵押手续，故该抵押不能成立。有关本案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对方海兰、王登才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只判决由王登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主张由方海兰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判决中未认定案涉借款属方海兰和王登才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抵押不能成立，第三人王登才与方海兰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及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处分，并不因为王登才已经进行抵押而无效。故方海兰、王霞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对其主张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330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有关方海兰、王霞主张其有权从西宁市城中区建设局及棚户改造项目征收办公室领取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生效后的履行和执行事项，对此本案不予处理。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所持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登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遂判决：被冻结的王登才、方海兰在国道二二七（城中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室（原西宁市城中区红光村220号274.37平方米的房屋）剩余的拆迁安置补偿款330000元归方海兰、王霞所有。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王登才于2015年2月向赵永春、马秀龙借款，王登才出具《房屋抵押协议》及《借款证明》均没有方海兰的签字，且在《借款说明》中王登才明确：“此款本人王登才工程所用”。其次，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2011年12月西宁市南川东路办事处红光村民委员会与王登才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王登才长期给红光村委会拉运生活垃圾，双方协商在红光村里巷道原防空洞的危旧房屋作为王登才宅基地住房；如以后因国家或开发商征用拆迁时，赔偿费土地和第一层四间屋归红光村，其余房屋赔偿归王登才，此房只能王登才长期居住，不能转卖。该房屋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自建房屋，王登才不具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只具有居住、使用权。王登才在向马秀龙、赵永春借款时，给出借人出具借款证明，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并承诺如逾期还款，出借人可以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再次，1989年1月28日，方海兰与王登才登记结婚。2015年方海兰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中虽无案涉房屋的分割内容，但方海兰与王登才于达成协议的当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协议分割，约定案涉房屋归方海兰、王霞居住使用，将来房屋征用后，补偿款由方海兰和王霞所有。该协议虽是在王登才向马秀龙、赵永春借款之后达成的，但涉案房屋属在农村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屋无产权证，且借款双方也未办理抵押手续，故该抵押不能成立。最后，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于2018年对方海兰、王登才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方海兰、王登才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由王登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主张由方海兰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在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判决中认定涉案借款不属于方海兰和王登才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抵押不能成立，第三人王登才与方海兰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及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未提交王登才与方海兰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证据来证明此事实，故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主张王登才与方海兰恶意串通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2019）青0103民初1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方海兰与王登才已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交财产分割协议书，在（2019）青0103民初184号民间借贷案件中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对该财产分割协议内容是明知的，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主张王登才与方海兰的财产处分协议书无效，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但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直到二审开庭之日并未提起撤销权之诉。现在二审法庭辩论阶段，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提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为需另案起诉确认财产分配协议无效，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在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之日并未另案提起诉讼，如何会产生另案的判决结果会对本案产生影响的法律后果，故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的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陈永梅、赵生祥、马秀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靳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