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7民初5088号原告：杨炳儒，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澴川路**国风鸿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1808122673。法定代表人：刘广才，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波，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涛，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院**楼****信用代码：91110000102116928R。法定代表人：刘伟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炳灿，公司员工。原告杨炳儒与被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建设公司）、方涛、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园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炳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被告恒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波、陈东、被告方涛、被告东方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炳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原告杨炳儒在起诉被告恒丰建设公司后，恒丰建设公司申请追加方涛、东方园林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告同意。原告杨炳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7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因东方园林公司为总包的“襄阳东津唐白河景观工程”中关于公共厕所（公厕、卫生间）工程进行分包给被告恒丰建设公司施工。被告恒丰建设公司又将其中的一处公厕继续分包给原告施工（包工包料）。原告接受任务后即开始组织建设施工，现因公厕早已施工完毕并实际交付使用，但被告始终未付清工程款。经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85000元，并承诺2019年底全部付清。但截止现在，尚有760000元工程款未付。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恒丰建设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系方涛，具体劳务班组分包是吕大喜、李有良、聂勇涛三人，杨炳儒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班组负责人，其诉讼行为涉及虚假诉讼。二、我公司从未同原告签订任何劳务分包合同，更没有同其进行过劳务结算，即使原告真的进行了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完成劳务施工后，应向劳务合同的相对方索要工资，原告完成劳务施工过程中，已领取的劳务工资，应是方涛支付，下欠的劳务工资也是方涛出具欠条，劳务工作量、已付的劳务费均是原告与方涛计算，我公司不清楚计算依据，假如方涛与其进行过结算，该结算数额也仅对其个人有效。若原告向其余被告主张权利，则应提供原始的结算依据，重新依法结算。三、发包方东方园林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因存在质量保修等纠纷，东方园林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据了解尚有6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未付。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恒丰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方涛辩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我，我借用了恒丰建设公司的资质。我有三个施工队，其中聂勇涛做了一部分跑了，后来我找杨炳儒做了第五个公厕。被告东方园林公司辩称，一、根据我公司与恒丰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进行了付款及结算，剩余尾款668000元因涉及质量保修，需另行结算。我公司同恒丰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时，恒丰建设公司授权方涛签字。我公司对公章没有鉴定的资格，付款使用承兑汇票，取钱需与印章一致才能支付。我公司也汇过有现金，也在恒丰建设公司的账户上。对此，恒丰建设公司没有提出过异议。二、杨炳儒是否为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不知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9日，东方园林公司（发包人）与恒丰建设公司（承包人）双方就襄阳东津唐白河景观工程春花段工程签订《公共建筑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资质专业等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分包范围：公共建筑（公厕、卫生间）工程专业分包。开始工作日期：2015年3月29日，结束工作日期：2015年11月18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229天。合同暂定总价2200000元等内容。东方园林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何巧女印章。恒丰建设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刘广才。2016年6月9日，东方园林公司与恒丰建设公司签订《襄阳东津唐白河景观工程-春花段公共建筑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现根据现场情况（施工范围及红线调整），原合同清单工程量需增加，调整后合同总价为1250000元，超出原暂定合同价127%。另行签订原合同的补充协议。本协议金额为700000元，同本协议补充合同共同构成双方对本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条件及其他结算条款等事宜，执行原合同条款。东方园林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并加盖何巧女印章，恒丰建设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方涛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同时恒丰建设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方涛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襄阳东津唐白河景观工程春花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签名真迹如本授权委托书末尾所示，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方涛挂靠恒丰建设公司并以其名义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其中东津唐白河景观工程春花段工程中的1、2号公厕分包给了吕大喜，3、4号公厕分包给李有良。第5号公厕分包给了聂勇涛，聂勇涛将5号公厕主体工程做完后退出了，方涛将5号公厕的剩余工程分包给杨炳儒，杨炳儒支付方涛300000元（其中向方涛抵偿债务130000元），之后杨炳儒雇请他人将剩余工程做完。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方涛（备注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杨炳儒（乙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现由甲方在北京东方园林唐白河项目中的厕所工程（包括厕所、化粪池、玻璃房等），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建，总造价柒拾捌万伍仟元整（785000元），甲方现已付给乙方28500元现金，经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剩余工程款甲方承诺在2019年年底全部付清给乙方。还查明，2019年12月23日，东方园林公司就案涉工程向恒丰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20年1月22日，东方园林公司再次向恒丰建设公司支付100000元，目前还有668000元未支付。恒丰建设公司扣留上述200000元工程款未向方涛支付。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无果，引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方涛挂靠恒丰建设公司承建东方园林公司发包的襄阳东津唐白河景观工程春花段工程，又将其中的第五个公厕发包给案外人聂勇涛，在聂勇涛退出后，又将诉争公工程发包给原告杨炳儒，杨炳儒不是法律、法规规定的具有资质的承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了无资质的施工企业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无效。故方涛与杨炳儒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杨炳儒在该工程实际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方涛与杨炳儒经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之规定，杨炳儒要求方涛支付剩余工程款7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杨炳儒要求以工程款7600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恒丰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本院认为，恒丰建设公司作为方涛的挂靠单位，明知挂靠行为不合法而允许方涛挂靠该公司并以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且扣留东方园林公司应支付给方涛的200000元工程款，损害了实际施工人杨炳儒的权益。考虑到恒丰建设公司未能从挂靠行为中获益，本院酌情判定恒丰建设公司在20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东方园林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庭审中东方园林公司认可扣留应支付给恒丰建设公司的668000元作为质保金。东方园林公司与恒丰建设公司签订的《公共建筑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该工程经验收合格，但东方园林公司未提供质保期内工程有质量问题的相关依据。故东方园林公司应支付下欠的66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东方园林公司应在668000元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涛应向原告杨炳儒支付工程款76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9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扣留的20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工程下欠的668000元款项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炳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90元，由被告方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喜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