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宝丰县城北环路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317212773P。法定代表人：马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卿，河南煜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珂，河南煜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商住****，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73834145。法定代表人：张腾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南南，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岭，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隆公司）、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宝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南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卿，上诉人丰宝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腾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李海龙，被上诉人孙南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南南对凯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孙南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凯隆公司和孙南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任何关系，孙南南是在丰宝行公司买车。更正：孙南南是在张腾菲处购买的汽车。孙南南辩称，凯隆公司如果认为需要由相关的原审被告承担责任的话，应当列为被上诉人，但凯隆公司将丰宝行公司列为原审报告。凯隆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孙南南，车是从凯隆公司直接提走的，本案涉案车辆属于是分期付款车辆，那么分期付款手续以及发票都是凯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办好后交付给孙南南，那么购车款也是凯隆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张腾菲的账号，由孙南南将购车款打到张腾菲账号，那么凯隆公司和孙南南之间存在买卖车辆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凯隆公司的上诉。丰宝行公司述称，凯隆公司与孙南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凯隆公司也参与了买卖合同的履行，包括交车及前期对车辆相关情况的介绍。丰宝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南南对丰宝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孙南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丰宝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认定错误，判决丰宝行公司支付孙南南三倍购车款的赔偿缺乏事实依据。1．本案中丰宝行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构成欺诈行为一般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第一，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欺诈的故意包括两方面：一是陈述虚伪事实的故意；二是诱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的故意。第二，欺诈人实施了欺诈行为。第三，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构成欺诈，一般必须是被欺诈人的错误认识与欺诈人的欺诈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四，被欺诈人因欺诈而为意思表示。如果被欺诈人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因欺诈行为而作出的，也不构成欺诈。这表明被欺诈人的意思表示还需要与欺诈行为之间具有因果联系。结合本案孙南南购车过程显示：涉案车辆系丰宝行公司按照凯隆公司根据原客户（雷闪闪）的要求在安阳市隆鑫汽车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寻找的车源，购车时由原客户将车款打给凯隆公司，再由凯隆公司打给张腾菲，最后由张腾菲将车款打给隆鑫公司。因隆鑫公司无法出具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书，原客户在驾驶两个多月后向凯隆公司提出在该公司购买其它车辆对涉案车辆进行置换。车辆置换后，案涉车辆一直在凯隆公司停放。后张泰龙行以低于车辆价值将近4万元的价格买走。在整个销售过程中丰宝行公司员工没有与购车人孙南南有过接触。是孙南南丈夫张泰龙参与了整个购车过程，当时车辆也是交付给了张泰龙，购车时涉案车辆无法出具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书以及有一定的驾驶公里数等事实，凯隆公司销售人员已经明确告知了张泰龙。张泰龙也是对涉案车辆试驾很多天以后决定购车的。以上事实说明，丰宝行公司在整个销售过程从未与孙南南接触过，丰宝行公司不可能存在欺诈行为。特别是作为购买方在购车时对车辆情况明知的事实更说明在销售过程中根本不存在欺诈行为。2．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丰宝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当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继续侦查，找到参与伪造的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的主体，从而判断本案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欺诈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伪造的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由谁提供给孙南南应当知情，车辆入户时应当由机动车所有人持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等相关材料去车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应当由孙南南说明伪造的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产生的过程。在孙南南无法说明以及证明参与伪造的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的主体时，是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因丰宝行公司与孙南南不存在合同关系，所以不存在退还车款义务。基于以上理由，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丰宝行公司不承担向孙南南退还车款及支付赔偿款的义务孙南南辩称，涉案车辆是从凯隆公司提走的，购车款是由凯隆公司的工作人员让打给张腾菲的账号。凯隆公司、丰宝行公司是相互沟通，共同构成了欺诈行为，凯隆公司是第一销售人，丰宝行公司是第二销售人。涉案车辆也不存在价格悬殊，是正常的交易价格。一审认定了99523元，正因为孙南南没有找到另一个支付款项的单据，现在找到这个单据提交法庭，但是这个没有主张都不再说了。18600元购车款，第一审时候没有提交。张腾菲是丰宝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腾菲接受购车款的行为，针对丰宝行公司来讲，是职务行为，存在和孙南南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属于是分期付款车辆，所有的入户开具发票由凯隆公司代办，公安机关也出具有涉案车辆购车发票、合格证、车辆识别码、统统是伪造的、是虚假的。王磊作为凯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作的证言，和凯隆公司以及丰宝行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况且是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丰宝行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凯隆公司述称，凯隆公司和孙南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曾于2016年2月曾经进行过第一次销售，正是因为无法提供合格证和发票，第一次销售的客户雷闪闪将车予以退还，后来凯隆公司将车款在另外新进车过程中，跟丰宝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腾菲，分三次充抵了购车款，只是涉案的车辆东南汽车暂时在凯隆公司停放，所有权仍归张腾菲。孙南南的丈夫张泰龙也是做汽车生意的，也是宝丰人。凯隆公司是宝丰县规模相当大的一个汽车销售公司，张泰龙跟凯隆公司好多工作人员都很熟悉，看到这种东南汽车后询问情况，王磊明确告知张泰龙，这辆车是别人退掉了，车已经行驶一千多公里，没有合格证、没有发票、无法上牌，所以原来的客户推了车现在不属于凯隆公司。张泰龙表示他有办法上牌想买这辆车。凯隆公司当时的总经理李欣乐（音）给张腾菲打电话，张腾菲到宝丰跟张泰龙面谈，然后张泰龙以低于市场价三万多的价格将车买走，车款直接支付给了张腾菲。合格证和发票到底是谁提供的？凯隆公司和孙南南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任何合同。在一审当中孙南南提供的证据二，丰宝行公司分期购车明细单，只是凯隆公司的员工向其介绍该车的价格，并不代表凯隆公司销售这辆车。第二次销售过程当中，凯隆公司的董事长马克交代所有人员，这辆车的销售除了给他们提供帮助之外、介绍之外，不得参与任何事情。孙南南声称上牌是由凯隆公司的员工提供协助，按照规定，车辆上牌照必须由所有人本人到场，如果凯隆公司员工提供了帮助，请孙南南具体指出来是谁提供了怎么样的协助。丰宝行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就看发票和合格证是谁提供的、是谁购买的。孙南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孙南南返还东南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由凯隆公司、丰宝行公司返还孙南南购车款123000元，车辆购置税5256.41元，计128256.41元；2.依法判令凯隆公司、丰宝行公司赔偿孙南南损失369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凯隆公司、丰宝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4日，凯隆公司、丰宝行公司销售给孙南南东南DXT2015款1.5T自动豪华型轿车一辆，孙南南（××）向丰宝行公司共支付99523元。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本案当事人因本案纠纷引发诉讼，一审法院以涉嫌刑事犯罪将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移送至宝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11月4日，宝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显示以下内容：接法院移送函后我队经初步调查，确认孙南南于2016年7月在凯隆公司、平顶山市腾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宝行公司购买的东南牌汽车（厂牌号：DN6451M5T，车辆识别码：LDNACNFCXG0039590,），该车购车发票（发票代码：122011621706，发票号码：00087161）及车辆合格证（合格证号：WCJ060000894458）均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孙南南所购车辆的厂牌号、车辆识别码、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经公安部门认定系伪造，且销售方认可该事实，故销售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丰宝行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同等型号当时市场售价在130000元左右，而该车的购车发票显示价款为123000元、车辆购置税5256.41元，车辆买卖价款之间不存在悬殊差价，为正常售价。孙南南所购车辆已经证实厂牌号、车辆识别码、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均存在伪造，同时，凯隆公司、丰宝行公司均承认涉案车辆存在问题，故涉案车辆出售给孙南南存在欺诈行为。孙南南已支付99523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南南主张价款三倍的请求298569元（即：已支付购车款99523元×3倍）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凯隆公司辩称涉案车款127900元已被丰宝行公司退回，案涉车辆的买卖与其无关，孙南南购车系其和丰宝行公司之间的合同，与凯隆公司无关。经一审法院明示，凯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丰宝行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2.丰宝行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根据孙南南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丰宝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故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孙南南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孙南南与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关于东南牌DN6451M5T号多用途乘用车的买卖合同;二、孙南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车辆退还给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孙南南购车款99523元，并支付赔偿款298569元;四、驳回孙南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9元，由孙南南负担1747元，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01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丰宝行公司作为资源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提供方，根据孙南南向丰宝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腾菲支付3.36万元，另通过邮政银行贷款由分期公司向丰宝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腾菲支付65923元，共计向丰宝行公司支付99523元购车款的事实，结合孙南南提供的丰宝行公司分期购车明细单载明的内容，及各方陈述和相关证人出庭证明的情况，本案足以认定孙南南与丰宝行公司之间就该车辆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均系伪造，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由哪一方提供，且该车销售发票上载明的销货单位为吉林省百仕达经贸有限公司，结合孙南南明知该车系其他客户退还车辆，车辆已经行驶有一定公里数，本案的购车价款与车辆的原销售价格也存在价差，考虑本案车辆已经实际上牌使用的实际，另外，丰宝行公司对该车来源及不能提供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也能够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支撑，因此，本案丰宝行公司的销售行为尚不构成欺诈行为。孙南南要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丰宝行公司支付购车款的三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丰宝行公司认为其不存在欺诈，不应赔偿三倍购车款的上诉理由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丰宝行公司由于不能提供购车发票和合格证，具有过错，孙南南要求丰宝行公司退还购车款99523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孙南南同时应当将该车辆返还丰宝行公司。凯隆公司非案涉车辆的提供方和购车款的接收方，且无签订买卖合同，因此，孙南南与凯隆公司之间就该车辆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凯隆公司认为其与孙南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凯隆公司作为丰宝行公司的业务单位，促成并参与了丰宝行公司与孙南南买卖合同的履行，对导致孙南南本案的财产损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凯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孙南南因购买车辆进行还贷、交纳车辆购置税等花费情况，结合涉案车辆已上牌，孙南南实际占有使用的实际，本院酌定凯隆公司对孙南南的购车损失承担3万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凯隆公司、宝行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孙南南购车款99523元；孙南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东南牌DN6451M5T”小型普通客车返还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南南购车损失30000元；三、驳回孙南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59元，由孙南南负担1747元，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506元、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宝丰县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