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32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娇，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现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娅，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赵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2月，程某（已判决）、李某（已判决）、梁海泉（另案处理）成立深圳市柏迪臣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进口橡胶贸易。其后，李某、梁某3在香港注册香港天冠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外商投资方，于2009年11月份设立加工贸易企业天冠（鞋材）深圳有限公司。同年11月份，香港天冠贸易有限公司又设立江西金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月，天冠公司向深圳海关申请加工贸易合同手册。2011年2月，金港公司向江西海关申请加工贸易合同手册。两家公司合同手册备案原料均为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备案成品为合成橡胶片。天冠公司和金港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实际开展加工贸易生产，而是通过虚假出口的方式设法平衡加工贸易合同手册，用保税进口指标帮他人进口货物或将保税进口料件在国内销售牟利。经计核，天冠公司自2010年2月至案发共向海关办理5本加工贸易手册，实际进口保税料件合成橡胶、天然橡胶、酚醛树脂、天然橡胶乳液、初级形状热塑性丁苯橡胶、氯化橡胶粉、橡胶稳定剂、丁基橡胶、聚酯多元醇9项货物共计5564256千克，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9682250.51元。金港公司自2011年2月至案发，共向海关办理3本加工贸易合同手册，进口保税料件合成橡胶、天然橡胶、酚醛树脂、聚酯多元醇4项货物共计878160千克，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393362.09元。经查，被告人张玉娇时任伟明树脂制品（博罗）有限公司采购跟单员，负责该公司的境内料件采购，受李某、梁某3直接领导。自2010年至案发，受梁某3和李某指示，负责协助香港天冠公司文员龙小姐统计、制作上货计划、备案手册料件平衡表、帮上货明细等文件。张玉娇明知上述货物是通过深圳天冠公司和江西金港公司的保税手册进口，仍在老板梁某3、李某的指示下，负责伟明博罗公司向香港天冠公司、柏迪臣公司订货的工作，还负责汇总国内客户需求、深圳仓库库存、合同手册剩余可进口量等信息制作成电子表格，并在该表格中填充伟明博罗公司向天冠公司订货的货物明细及货物到达各环节的时间，然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李某、程某等人，以便走私团伙各环节人员掌握走私货物的情况。2019年7月8曰，张玉娇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书证：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邮箱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工商登记材料、户籍材料；2.证人证言：证人程某、李某、何某、刘某、范某、梁某1、梁某2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玉娇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计核证明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娇伙同他人，违反海关监管，擅自将保税货物在境内非法销售或利用加贸手册指标帮助其他公司代理进口，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玉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玉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称其姐姐患有脑瘤，其有两个孩子，恳请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玉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2.张玉娇仅是走私货物需方的基层采购人员，其主观认知仅限于伟明公司的单位犯罪故意，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最底层，起次要、辅助作用；3.天冠公司026号及金港公司050号加工贸易手册，在张玉娇的往来邮件中未明显涉及，且李某有多重身份，张玉娇涉案金额可能远低于李某涉案金额，其作为李某直属管理的基层采购人员，从轻、减轻幅度应比李某大；4.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显示，张玉娇民生银行账户金额15329.49元及孳息、农业银行账户金额56184.29元及孳息被判处没收，前述款项并不必然属于违法所得，但其自愿将前述款项全部作为违法所得及罚金追缴；5.张玉娇在侦查阶段即认罪认罚，父母年迈，育有两名幼子，唯一姐姐病情恶化，其主观恶性不深，恳请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罚金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犯罪事实均属实。本案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涉嫌走私一案于2012年7月29日立案。2.查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7月27日，侦查人员对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开展稽查，现场发现该公司无工人、无生产、涉嫌“假厂走私”，遂对该公司进行稽查，发现该公司短少保税料件约100吨，7月29日，立案侦查。2012年11月16日对张玉娇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办理追逃手续。2019年7月8日，张玉娇主动到沙湾海关缉私分局投案。3.被告人张玉娇对其邮箱内容资料（2010年2月至2012年7月）签字确认：邮件内容《天冠进口料件平衡表》、《天冠备案手册料件平衡表》、《41手册伟明进口明细》、《天冠备案52手册料件平衡表》、《天冠执行手册172进出口平衡表》、《上货计划》、《仓存明细表》、《2011天销及帮上货明细》、《江西手册113合同明细报表》，证实张玉娇参与天冠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的情况。4.被告人张玉娇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2008年至2012年的交易明细：记载了2008年5月至2012年7月梁某3、何慧霞、范某账户向其转账的奖金。5.刑事判决书及相应案卷材料：（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书、（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李某、程某、何某、刘某、向忠南、范某、李寿全、曾如金的案卷材料及一审、二审判决书。6.被告人张玉娇户籍资料。7.伟明树脂制品有限公司、天冠公司、金港公司、柏迪臣公司的工商备案材料，证实伟明树脂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1日，法人梁某1，董事黄建林、梁志坚；柏迪臣公司2008年成立，法人代表为程某，出资人为李某；2009年12月申请设立天冠公司，投资人为李某，至2010年8月法人代表为李某，之后为程某；2010年，设立金港公司，法人代表为程某，董事为李某、梁某3、程某。二、证人证言1.同案犯程某的证言：我是柏迪臣、深圳天冠公司、江西金港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老板梁海泉要我做的法人代表。柏迪臣公司销售的货物从坪西仓库运过来，仓库的货都是梁海泉和张玉娇找来的。是张玉娇安排何某送货出厂的。我邮箱内邮件都是张玉娇和龙小姐群发过来的。因为梁海泉60多岁不懂电脑也没有电子邮箱，所以香港公司的龙小姐会把上货计划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李某、刘某、张玉娇，我收到后，把邮件里的上货内容告诉梁海泉，按照梁海泉的指示和天冠厂内收货及库存情况，把意见和要求回邮件给龙小姐、李某、刘某、张玉娇。张玉娇是梁海泉的亲信，她会把这些上货计划统计，然后发给我、刘某、龙小姐、李某，叫大家知道这个事，有意见提意见。没意见就不用回邮件了，比如：2012年5月15日张玉娇发给我的邮件，她就是把这段时间的上货计划统计好然后发给我们知道，我看了没有意见就不用给她回邮件。还有，你们看我邮箱有很多都是差不多的，是因为我们公司内是通过邮箱联系办公的，比如发个上货计划后，又有新的货柜到香港了，就在原来的计划上又加一条，这样很多邮件都看上去差不多。并且张玉娇和龙小姐会把一段时间的上货情况进行统计做表。2.同案犯李某的证言：2008年我成立深圳市柏迪臣公司、2009年成立香港天冠、深圳天冠和江西金港公司。张玉娇在天冠鞋材制品深圳公司、金港公司负责料件采购方面的工作，张玉娇使用的电子邮箱是ｚｈａ×××＠163.ｃｏｍ。张玉娇发给我的邮件我看过部分资料，对里面的内容我不是全部理解。3.同案犯何某的证言：我负责深圳柏迪臣公司仓库的收货入库、发货、进出库记录等工作。柏迪臣仓库的货源主要从天冠公司、金港公司运来的进口料件。程某安排我每周把坪西仓库的库存清点明细、进出货明细发给张玉娇的ｚｈａ×××＠163.ｃｏｍ邮箱。张玉娇是我哥哥何强的老婆，她是伟明树脂（博罗）有限公司的采购，每次我发货给伟明公司都是和她电话联系安排，有时也发电子邮件。程某安排我发订货计划给张玉娇，我按照要求将货物分开放，并按要求将货物发出。4.同案犯刘某的证言：我是天冠厂厂长，我只见过2、3次晚上有开机器生产，收到的进口料件都是由何某负责运出厂发给国内客户了。我电脑里的上货计划表是天冠公司文员龙小姐和伟明公司文员张玉娇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的，发的目的是要我确认这批货是否有到厂以及到厂时间。上货计划表就是用天冠还是金港公司的哪本手册替国内哪家公司进货，进什么货，数量多少，什么时候到厂。天冠公司的出入仓记录仓管还会发给张玉娇，我想发邮件给张玉娇的目的是为了监督进口原料的流向和运作。上货计划表是龙小姐和张玉娇一起做的，龙小姐填写前部分预计到港时间，张玉娇负责填写后面的预计到厂时间，我收到后会做实际到厂时间发给张玉娇核对。张玉娇的邮箱是ｚｈａ×××＠163.ｃｏｍ。天冠公司进货情况要告知张玉娇，这是李某安排的，我一直按这个模式运作。龙小姐和张玉娇发的上货邮件中国内客户都只有一个字，我不清楚是什么人，只知道其中有伟明。龙小姐和张玉娇发邮件目的是让我监督货物的到厂时间、运作和准备发货。5.同案犯范某的证言：我是天冠公司仓管，2011年之后程某要我每月和张小姐对一下出入库账，我就每个月将货物的实际出入库账通过邮箱发给张小姐的电子邮箱。6.证人梁某1（伟明公司法人代表、梁某3的哥哥）的证言：2007年底到2012年底伟明博罗公司由梁某3负责全面工作，第二重要的人是李某。公司的采购员张玉娇负责原材料的采购。李某是总经理助理协助梁某3进行管理。张玉娇是跟着李某的，直属李某管理。7.证人梁某2（伟明公司会计）的证言：伟明博罗公司采购负责人是张玉娇，生产部根据库存情况制作采购计划表给张玉娇，张玉娇负责联系东莞等地供应商进行采购。张玉娇会打电话给我了解采购料件到货情况及发票单据是否齐全。张玉娇一直在深圳龙岗办公，直接对总经理助理李某负责，每个月由他人代领工资2300元。伟明博罗公司向深圳柏迪成采购料件的事情由张玉娇负责。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玉娇供述和辩解：我负责伟明公司采购方面的业务。2009年5、6月份我休完产假回伟明公司上班后，发现天冠公司和柏迪臣公司在供应商名册里。李某和梁某3说柏迪臣的天然橡胶乳液如果价格可以也可以向柏迪臣买，同时让我配合香港天冠龙小姐的工作。龙小姐和我说伟明公司的货什么时候送到让我直接联系深圳天冠的刘某、何某这帮人，所以我认为伟明公司买的这些货都是天冠公司的。龙小姐会把一些零散的资料和表格传真给我，上面有货物信息，我统计货物信息后制作上货明细表、上货计划表和订货计划表，通过邮箱发给李某、程某、何某、刘某。还有一两次龙小姐让我统计天冠、金港的合同手册和客户订货的情况，让我算出订货可以用哪个合同手册。李某或程某其中一个人还发过平衡表给我，告诉我上面的数据要正数或负数才可以进。我知道这件事是不合法的，我认为天冠违法也是天冠公司的事。伟明和天冠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我认为我只是底层打工的，就算违法也是伟明老板李某和梁某3的事。我收到的邮件只要是讲天冠和江西金港合同手册的使用情况，以及伟明公司和其他公司需要上货的情况。我发出的邮件有天冠仓存销售明细、上货明细，这些邮件数据的来源除了跟伟明公司相关的我清楚，其他都是别人发给我的或者龙小姐传真告诉我的。邮件主要都是发给李某，发出去的邮件我都是按照龙小姐的要求发的。梁某3和李某让我听龙小姐安排，说到时候会根据我的工作量给我额外的奖金。2009年之前我每个月工资1500元，公司大概一年半载会给我十几万一笔，平均下来每年有十几万收入。2009年后大概每季度两三万，我自己算了一下帮天冠干活收到的奖金和之前收到的差不多。伟明公司采购部有三个人，梁某3排第一位，李某排第二，我排第三。我推测香港伟明公司的老板也是梁某3他们。柏迪臣有个人叫“小程”，龙小姐让我发的电邮里面也有一个叫“小程”，如果他们是一个人那柏迪臣和天冠之间有关系。向天冠公司采购的原料正常来讲都是要向境外采购的，最后这些货从原料表上看是天冠的，我根据李某和我说的我们公司进口的原材料都是天冠龙小姐帮我们负责的这句话推测，天冠公司不是真正的供应商而是伟明公司的一个报关组。邮箱中不是伟明公司的数据是天冠公司龙小姐提供给我录入的。因为老板让我一个伟明的文员去帮天冠公司干活，我估计伟明公司和天冠公司都是属于伟明集团的子公司。梁某3外号“肥哥”，2003年集团分家之后就挂职财务总经理兼采购经理，他是伟明集团和伟明公司的董事兼股东，李某是财务总经理助理兼采购副经理，也就是他是李某的上级，他让我配合龙小姐工作，我自己猜测他也是天冠的股东之一。四、鉴定意见海关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明天冠公司C53080450026合同手册偷逃税款人民币2479690.69元，C53080450057合同手册偷逃税款人民币9858265.76元，C53080450141合同手册偷逃税款人民币9537224.93元，C53081450052合同手册偷逃税款人民币9792489.86元，C53081450172合同手册偷逃税款人民币8014579.27元；证明金港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6393362.09元。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同案犯程某、李某、何某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玉娇；张玉娇辨认出梁某3、梁海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款，伙同他人擅自将批准进口加工的橡胶在境内非法销售或利用加工贸易登记手册指标帮助其他公司代理进口本应属于一般贸易性质进口的橡胶原料，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玉娇协助他人实施走私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玉娇构成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相符合，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玉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白鉴波审判员  姜君伟审判员  刘晓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泽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四条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材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二)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在境内销售牟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