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2。主要负责人：冯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能文，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婷，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良友，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信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悦盈新成花园悦创天地73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DF8E4M。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能文、罗良友、中山市信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石方工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为：1.上诉人在交强险保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谢能文32771.53元；2.罗良友、土石方工程公司连带赔偿谢能文42089.04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依法不承担本案商业保险合同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第二十四条（二）款6项，对于被保险机动车辆驾驶员驾驶该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该条款根据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明确约定，合法合理，意在规范大型道路运输车辆上路文明驾驶，维护道路交通安全，一审法院认定缺乏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为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履行说明告知义务，上诉人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各种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次车险投保需要手机短信认证及本人实名认证缴费，实际操作为保险公司按投保人需要选择险种并发送二维码给投保人自行扫码操作，核实保险需要种类，阅读条款约定、签署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后自行缴费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单、条款、发票等发送至其提供的邮箱。综上，上诉人对于本次保险事故仅应承担责任为交强险120000元损失责任限额，商业保险合同按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事实并改判。谢能文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理由不足，应驳回。保险条款中二十四条未明确驾驶员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该条款约定不明确，保险公司没有告知谢能文该证件是什么证件；3.驾驶员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无关，依据保险法的因果关系原则，保险公司拒赔不符合保险法规定；4.本案投保中保险公司没有就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相关条款依法无效，保险公司拟依据该条款拒赔没有依据。投保过程中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谢能文无法认知辨别免责条款内容。罗良友、土石方工程公司未予答辩。谢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罗良友、土石方工程公司连带赔偿谢能文交通事故损失97439.04元（医疗费67027.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52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9年7月27日10时5分，谢能文持C1型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途经中山市***生态庄园对开路口时，与罗良友驾驶的粤T*****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谢能文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罗良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谢能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伤情及治疗情况：谢能文因伤共住院26天，诊断为“多发骨折”等。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款项在谢能文诉求的医疗费中。车辆保险情况：粤T*****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土石方工程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罗良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谢能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罗良友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对罗良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谢能文。关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对罗良友无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应免赔的问题，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所提商业三者险免赔属于条款约定免赔情形缺乏充分依据，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谢能文的损失认定如下：（一）1.医疗费67027.2元（按诉求计算，包括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11天）；3.营养费500元（酌情计算），共计70127.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故应先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60127.2元，由罗良友承担70%即42089.04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二）1.护理费3900元（以150元/天计算护理26天）；2.交通费780元（酌情计算）；3.误工费28091.53元（以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住院误工26天，医嘱休息150天，共计176天），共计32771.5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因未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故应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减，即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2771.53元（42771.53元-10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2089.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谢能文交通事故损失74860.57元。二、驳回谢能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谢能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减半收取1118元，由谢能文负担259元（谢能文已预交1118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859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谢能文）。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能否对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本案中，虽然谢能文未提交证据证实罗良友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来看，该约定中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概括性描述，并未具体明确为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根据该保险条款并不足以认定合同双方达成了关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即免责的意思表示。同时，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与罗良友系通过签订电子保单方式订立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提供方，理应保存与罗良友签订电子保险合同的相关电子证据，但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却未能提交完整的电子证据以全面反映其与罗良友订立电子保险合同的过程，亦无法证实其向罗良友履行了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对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