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仲磊，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井秋，济宁任城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凯，济宁任城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西荣，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第三人：张恋，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臧仲磊因与被上诉人张西荣及原审第三人张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仲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严重侵害臧仲磊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臧仲磊一审时向法院诉讼并非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确权，而是要求张西荣返还案涉房屋，一审法院却依据物权确认权进行审理，审理方向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确定，案涉房屋作为不动产，房屋所有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法应由济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该房屋进行登记，房屋所权证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且房屋所有权记载的事项，与济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簿内容一致。臧仲磊一审时递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济宁市房产交易中心房屋档案信息（包括房屋买卖协议、放弃房产交易资金托管声明书、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通用发票、契税完税证明、房屋所有权转让申请表和审批表、计税通知单、房屋转移登记询问表、收件凭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臧仲磊。但一审法院却依据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以不能确定臧仲磊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明显错误。且第三人称到房产交易处查询，案涉房屋没有房权证，属于小产权房，明显不属实，因案涉房屋在2009年底就已经进行房屋备案登记，且在2010年济宁市房产交易中心就已经下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登记所有人就是臧仲磊。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应以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为准，不应以他人陈述为准，但一审法院却并未以登记为准，认定错误。二、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系臧仲磊，本案第三人张恋及案外人张亮并不具备案涉房屋的处分权，其私自将该房屋出售给张西荣，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受到保护。而且张西荣也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其无权占有、使用臧仲磊的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臧仲磊向法院请求张西荣返还案涉房屋，合情合理合法。张西荣答辩称，我买的张恋的房子，其他的事情张恋清楚。张恋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不再重复。臧仲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搬出位于济宁市任城区户的房屋，停止对原告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排除对原告正常居住的妨碍。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房屋房权证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房权证载明：房屋位于济宁市铺医院内4号楼东三单元二层西户，建筑面积108.04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房屋所有权人臧仲磊，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权证附记：集资建房，遗失补证。2015年10月15日，第三人张恋（甲方）与被告张西荣（乙方）签订《楼房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怡景嘉园小区4号楼西单元2楼西户房产一处及储藏室出售给乙方，总价为145000元。被告张西荣于房屋交付后，搬入该房屋内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告臧仲磊是否为本案的房屋实际所有人。就该争议焦点问题，原告臧仲磊主张该房屋系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镇医院以抵付工程款的方式抵付给案外人张亮，因张亮欠原告材料款和运费，以及部分借款，将涉案房屋以13.5万元的价格抵售给原告。并提交了济宁市房产交易中心房屋档案信息一组，包括《房屋买卖协议》、放弃房产交易资金托管声明书、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通用发票、契税完税证、房产所有权转让申请表和审批表、计税通知单、房屋转移登记询问表、收件凭据，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原告臧仲磊提交的证据，被告张西荣和第三人张恋质证意见为，济宁市房产交易中心关于涉案房屋的档案信息，如作为房屋权属凭证应在原告处留有原件，结合公安机关笔录可以看出上述证据原件均在张亮处，能证实涉案房屋归张亮所有；对于房权证，根据《物权法》规定，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所有权人不一致的，物权归属应属于实际所有权人。被告张西荣主张涉案房产系购买自第三人张恋，对于房屋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并提交了涉案房屋原始合同一份、楼房转让协议一份，庭审中上述证据系提交的复印件。对于上述证据，原告臧仲磊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即使合同存在，也不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镇医院出售给张亮的，根据《物权法》规定房屋的转让应有不动产所在地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楼房转让协议系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张恋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第三人张恋主张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张亮，并非本案原告臧仲磊，张亮以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向第三人张恋抵押借款，约定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以上三套房产归第三人所有；因张亮未按时归还借款，按照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第三人。并提交了借款协议一份，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对张恋、张亮、臧仲磊、臧菊香、曹永金的询问笔录，证明第三人张恋在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张西荣后，因张西荣告知其原告向张西荣主张房屋产权，故向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张亮涉嫌诈骗，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对涉案人员进行了调查，包括原告臧仲磊在内的三套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均向公安机关陈述称涉案房屋实际归属张亮，系根据张亮安排登记在原告臧仲磊等人名下，且张亮也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涉案房屋的缴费发票、交款原始凭证、房屋原始买卖协议。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臧仲磊质证意见为，借款协议中房屋抵押系无效约定，不能证明张亮对涉案房屋享有处置权。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原告明确说明了涉案房屋系登记在原告名下，因张亮与原告二姐臧霞系夫妻关系，当时询问时二人尚未离婚，出于亲情关系在询问时未说实话。实际情况是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医院将涉案房屋以抵工程款的方式抵偿给张亮，因张亮着急兑换现金，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并协助原告与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医院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进行备案登记，获取房屋所有权证书。后来第三人张恋还去过太白东路派出所报案，在太白东路派出所向原告询问时，原告如实说明了该房屋的实际情况。对第三人张恋提交的证据，被告张西荣没有异议。经原告臧仲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太白东路派出所于2017年6月19日、8月17日向臧仲磊作的询问笔录两份。对此原告臧仲磊称，在公安机关之前做询问笔录时，当时张亮与其二姐尚未离婚，考虑到与张亮的亲属关系，所以才在公安机关做了那样的陈述，但是后来原告又去公安机关说明了这个情况，但那次可能没有给做笔录；后来张亮与原告二姐离婚，考虑到张亮做的这些事情，在太白东路派出所向原告做询问笔录时，原告就如实陈述了这个房子的情况。对于该两份询问笔录，被告张西荣和第三人张恋认为，这两份笔录晚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在第三人张恋第一次报案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在询问时证人都陈述房子是张亮的，所以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后来臧仲磊又去找张西荣要房子，所以第三人张恋又向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太白东路派出所报案，太白东路派出所经调查后还是倾向于认定房子是张亮的，所以也没给立案；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内容系统详细，结合多名证人证言，均能获知该房屋为张亮所有，且原告也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述该房屋为张亮所有，关于房屋权属应以第一次询问笔录为准；太白东路派出所询问系发生在原告姐姐与张亮离婚之后，系原告为获取非法利益而出具的虚假证言，不能推翻原询问笔录中对房屋的系统询问，更不能推翻承建方表述的该房屋系抵工程款抵付给张亮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系登记在原告臧仲磊名下，但原告臧仲磊在公安机关就涉案房屋的询问笔录中曾先后作出过两种不同的陈述，综合原告臧仲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以及案外人张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提交的相关材料，不能确定原告臧仲磊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定涉及到案外人张亮的权益，虽然被告张西荣亦申请追加张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所提供的张亮的住所地及联系方式均不是张亮现实际住所地和联系方式，无法通知张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追加第三人系为查明案件事实，不适宜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予以追加。因此，就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原告臧仲磊系本案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原告臧仲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臧仲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00元，由原告臧仲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臧仲磊要求张西荣返还房屋是否应予支持。二审中第三人张恋申请张亮出庭作证，张亮出示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原件、办理房屋权属证时交纳的各项费用凭据原件，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干工程折抵的工程款，所有手续均由其办理，臧仲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是张亮代办所以相关材料均由张亮持有。本院认为，臧仲磊对房产证及其他费用凭据原件由张亮持有作出的解释并不符合情理，即使按其主张由张亮代办，有关涉案房屋的相关凭证，臧仲磊也应及时向张亮索回，而不应由张亮一直持有，现臧仲磊除了在房产登记部门留存的相关合同资料外，并不持有与涉案房屋相关的其他资料。臧仲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亮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占有使用过涉案房屋，再结合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对臧仲磊的询问笔录内容，臧仲磊仅以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理由不能成立。房屋权属登记应当作为证明房屋权属的重要证据，但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即实体权利的状况，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臧仲磊并非实际所有人，其要求张西荣返还房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臧仲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臧仲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