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广胜，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文，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正明，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文，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传光，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文，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付村街道办事处后邵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微山县付村街道办事处后邵集村。负责人：韦兆建，村书记代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因与被上诉人微山县付村街道办事处后邵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邵集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广胜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错误将“湖东大堤加固回填原貌治理工程”与本案中的劳务施工项目混为一谈，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仅是“湖东大堤加固回填原貌治理工程”的验收方之一，而并非是本案中的劳务施工项目的验收方，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由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检查质量与标准，后邵集村委会才是本案中的劳务施工项目的验收方，由后邵集村委会进行测量验收是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双方的明确的书面约定，后邵集村委会系涉案劳务施工的结算主体，因此由后邵集村委会出具《欠条》没有任何权利瑕疵，是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欠条》中“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余款”表明余款的界定不是重新核算劳务工程量，而是根据涉案劳务所在的工程是否合格交付使用来判断是否支付余款，涉案劳务所在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邵集村委会有义务向朱广胜三人支付劳务余款，后邵集村委会与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的约定或纠纷不能约束朱广胜三人。1、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签订的2017年5月11日的《协议书》，在法律上属于劳务合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诚实信守、全部履行。根据朱广胜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朱广胜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后邵集村委会提供了涉案劳务，后邵集村委会在2017年7月20日亦为朱广胜三人出具了涉案劳务《欠条》一份，《欠条》中明确了劳务费为990290元，后邵集村委会随后亦分批次支付了朱广胜三人560000元的劳务费，尚欠430290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后邵集村委会对于劳务费总数额是确定的，也是前期积极认可并履行的，只是后期后邵集村委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不支付拖欠的430290元。因此，在朱广胜三人已经向后邵集村委会提供了涉案劳务，后邵集村委会书面确认涉案劳务费用且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在涉案劳务所在的总工程即“湖东大堤加固回填原貌治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后邵集村委会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欠条载明的数额向朱广胜三人支付劳务费。2、2017年5月11日的《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工程竣工后，由甲方检查质量与标准，验收合格后，方可结账付款，否则由乙方负责”，由此可知涉案劳务的验收主体是后邵集村委会，而并非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由后邵集村委会组织朱广胜三人一起对涉案劳务施工项目进行测量验收是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双方的明确约定，且后邵集村委会亦实际对朱广胜三人所提供的劳务施工项目进行了现场测量验收，并根据现场测量验收数据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了劳务费《欠条》，这足以说明后邵集村委会对于朱广胜三人劳务施工项目是认可且验收合格的，对于劳务施工工程量的测算数据亦是认可的，对于990290元的劳务费是确认且书面认可的，且已经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3、后邵集村委会为朱广胜三人出具的《欠条》载明“经双方到场核计共玖拾玖万零贰佰玖拾元正”，这表明涉案劳务费总额是经过了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双方的核算确认的，是真实有效的，也是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相互对应的。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之间的协议履行是双方的权利义务的体现，与非协议方即案外人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应受案外人的限制。另外《欠条》载明了“经双方同意，先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机械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余款”，从上述约定表明，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双方对于工程机械费总额是确定的，确定为990290元，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争议，不然不会写明“一次性结清余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余款”表明余款的界定不是从新核算劳务工程量，而是根据涉案劳务所在的工程是否合格交付使用来判断是否支付余款，如果工程没办法正常交付使用的话，余款就成了质量保证金了，从上述论述可知，只要涉案劳务所在的工程正常合格交付使用，后邵集村委会就有义务向朱广胜三人支付余款430290元。后邵集村委会是否向朱广胜三人支付劳务余款的条件是涉案劳务所在的工程能否正常合格交付使用，“工程验收合格”是工程是否能交付使用，不是工程量的再次核算，至于后邵集村委会与包括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在内的案外人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及相关纠纷与朱广胜三人没有任何关系。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劳务的签约主体是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涉案劳务与案外人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不是涉案劳务的结算主体，根据2017年5月11日《协议书》的约定，后邵集村委会才是涉案劳务施工项目的结算主体，朱广胜三人所实施的仅是劳务施工，与涉案劳务所在的工程即“湖东大堤加固回填原貌治理工程”的整体设计、施工没有任何关系。后邵集村委会作为涉案劳务的结算主体是明确的，从后邵集村委会实际已经向朱广胜三人支付560000元的劳务费就可以充分证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并非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指向的是劳务施工，涉案款项系劳务费，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来认定本案事实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无权跨越合同相对性，对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之间的劳务施工进行结算处理，后邵集村委会才真正是涉案劳务施工的结算主体，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后邵集村委会之间的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等事宜不能约束朱广胜三人。案外人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虽然是涉案劳务所在的工程即“湖东大堤加固回填原貌治理工程”的承包方，但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已经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了后邵集村委会，后邵集村委会在承接了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转包的部分工程后，找到朱广胜三人来干劳务施工项目，并签订了《协议书》。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后邵集村委会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而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之间签订并履行的均是劳务施工项目，双方根本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后邵集村委会与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工程款的结算等与朱广胜三人无关，结算条款不能约束朱广胜三人。一审法院却简单粗暴认定后邵集村委会不是涉案工程的结算主体，并进一步认定后邵集村委会出具的《欠条》证据在证明朱广胜三人的合法权利方面存在瑕疵，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后邵集村委会与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后邵集村委会与朱广胜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之间的协议从未约定需要以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测量验收数据作为认定劳务费的依据，因此后邵集村委会作为劳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当然就是劳务施工项目的结算主体，至于后邵集村委会与案外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或是后邵集村委会是否在工程结算中赔钱均与朱广胜三人无关。三、后邵集村委会在向朱广胜三人出具了书面的劳务《欠条》且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劳务费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否认《欠条》载明的劳务款项，属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在涉案劳务所在的工程被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后邵集村委会理应按照《欠条》载明的劳务款项足额向朱广胜三人支付。四、后邵集村委会一审的第二项答辩未否认其为涉案劳务的结算主体，仅是认为朱广胜三人与后邵集村委会的原负责人恶意串通，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恶意串通行为，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后邵集村委会并未主张其不是涉案劳务的结算主体，仅是不认可劳务总款项，而人民法院却认定“被告不是涉案工程的结算主体”，该认定导致一审法院丧失了居中裁判的中立性，其得出的结论自然也是不公正的。五、朱广胜三人一审时向法院申请调取与本案有关的证据，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后邵集村委会私下提交的未经当庭申请的证人证言，不应当被一审法院采信，属于非法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朱广胜三人的上诉请求。王：补充：根据协议书约定，该合同结算主体是村委会，村委会出具的欠条应视为协议书的补充条款，欠条已经确认，朱广胜三人施工工程量按挖取的土方计算。协议书的工程单价是根据市场价格双方确定的实际挖方运输价格，微山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结算的工程量是根据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计算的清单工程量，该清单工程量仅是防洪大堤图纸工程量，图纸工程量的综合单价包括了大堤下面的平整及土坑，这也是两个结算工程量有差距的一个原因。清单工程量是压实量，而朱广胜三人的挖方工程量是虚方。朱广胜三人所施工的工程除了大堤以外，还包括大堤两旁的道路，还有计时机械费和零工。后邵集村委会答辩称，一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广胜三人的上诉观点不成立。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并非是朱广胜三人所述的劳务合同纠纷。关于朱广胜三人与村委会在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朱广胜三人认为协议中对工程范围、工程质量、价款结算方式及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均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并非朱广胜三人所述的所谓“劳务合同”。退一步讲，即便如朱广胜三人观点认定该协议为“劳务合同”，协议中约定以完成的施工工程量作为计算劳务费的标准显然对村委会显失公平。经村委会及付村建筑公司现场监督了解，该工程施工工期仅为35天，去掉期间因天气原因造成的停工，实际施工工期不足1月，工程施工所用挖掘机3辆，运土车10辆，运输距离不足1公里，实际的机械劳务费，按照每月租赁费用也不足20万元，朱广胜三人主张990290元的机械劳务费，显然存在严重不合理性。二、村委会原负责人向朱广胜三人出具的《欠条》存在严重不合理性，朱广胜三人与村委会原负责人存在恶意串通之嫌。依据村委会一审中提交的枣庄矿业集团高庄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庄煤矿)与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付村建筑公司)签订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付村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六份表单，村委会原负责人明知涉案工程回填土方量已经过付村建筑公司精确科学的丈量后计算得出的数据为24701立方米，高庄煤矿与付村公司已向村委会承诺，如审计超出部分，两公司全部负责。按照“欠条”中推定出的回填土方量为99029立方米(990290元：10元/立方米)，超出丈量计算的土方量3倍，存在严重不合理性。村委会原负责人仍然为其出具该欠条，显然与朱广胜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村委会原负责人宋丙好已因职务犯罪被刑事处罚，且村委会也已将本案宋丙好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害村集体利益向微山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因此，如依据该严重失实的欠条支持朱广胜三人的请求，必将严重侵害村委会所在村集体的经济利益。三、村委会不是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主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发包主体为高庄煤矿，由付村建筑公司负责承建，因该工程地处村委会所在村，为了便于工程的顺利施工，同时提高村委会所在村村民收入，付村建筑公司经与村委会协商，将该工程交由村委会负责组织实施。结合一审法院对张兴臣的询问笔录及调查笔录，村委会在涉案工程中实为付村建筑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部”，村委会在涉案工程中接受付村建筑公司的管理，村委会人员临时作为项目部人员负责工程运营。因此，村委会在2017年5月11日《协议书》上的签章(字)行为，其实质是代为付村建筑公司与朱广胜三人签署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朱广胜三人，由朱广胜三人负责具体施工。这一点从村委会在涉案工程中的实质性地位可以看出，村委会作为农村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不具有任何承建资质，也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主体，因此，村委会对涉案工程不具有任何发包权利，也不承担工程量核算价款之外的支付义务。据此，涉案工程发包人枣庄煤矿，承包人为付村建筑公司，分包人为朱广胜三人，故朱广胜三人应向付村建筑公司主张其所谓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条之规定驳回朱广胜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工程机械劳务费款额430290元及利息（暂定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6日，枣庄矿业集团高庄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庄煤矿）与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付村建筑公司）签订《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将湖东堤（3上301工作面）加固回填原貌治理第二段工程发包给付村建筑公司。因该工程地处微山县付村街道后邵集村，后邵集村委会也要求由其村委会负责实施该项工程，故付村建筑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付村街道后邵集村委会负责组织实施。2017年5月11日，以被告村委会委员张九好、张金贵、陈克文、宋正云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三原告签订《协议书》，注明：双方就防洪大堤复高整平工程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约定：1、由村两委指定复堤路段，约长400米；2、乙方对所承担的工程，必须按标准和规范进行施工；3、工程量按方计算，每立方米壹拾元整；4、乙方在施工期间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甲方概不负责；5、乙方工程竣工后，由甲方检查质量与标准，验收合格后，方可结账付款，否则由乙方负责；6、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后，给予结算付款。尾部有宋正云、张九好、陈克文、张金贵代表甲方与三原告分别签字。之后，三原告组织施工，其中张金贵的三哥张金银联系了一台挖掘机交由原告朱广胜使用。至2017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注明：“今欠朱广胜、黄传光、付正明三人因后邵集村防洪大堤复堤工程机械费及计时零工等费用，经双方到场核计共玖拾玖万零贰佰玖拾元整（990290元），经双方同意，先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机械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余款”。尾部注明欠款单位：后邵集村委会，另有经手人张九好、张金贵、宋正华的签名。之后至2017年年底，三原告领取了其中的56万元，下余430290元因未予支付，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2月5日，高庄煤矿地质测量科经过测量出具《3上301面湖东大堤恢复治理土方计算》数据表，得出结论为：充填体积为24701立方米。付村建筑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张兴臣和高庄煤矿工地负责人张敬海签字确认。高庄煤矿根据该测量的土方与付村建筑公司进行了结算，核定工程金额为1216289.56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后邵集村委会与其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被告承担下欠劳务费的偿还责任；而且取土所开挖的四个方坑是经原、被告双方经过实地测量，被告有多人在场见证后测量的数量，具有客观性；被告则认为原告主张的证据目的违法，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协议书》及《欠条》上的经办人程序不严谨，不合法，经办人均和原告有利害关系，带有恶意性。该工程验收的工程量是24701立方米，故此三原告应该得劳务费为247010元，其实际领取560000元，依法应该返还多领取的款项312990元；并认为该案涉嫌违法犯罪，时任村支部书记宋丙好、宋正华因职务侵占犯罪已经判刑，尚在服刑期间，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庭审中，原告认可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验收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所施工的工程，系由高庄煤矿发包给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即付村建筑公司的湖东大堤加固回填原貌治理工程，付村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后邵集村委会组织施工。本案中，被告后邵集村委会向三原告出具了《欠条》，但因故又不认可该《欠条》所记载的欠款数额，那就要审查该《欠条》是否真实反映了三原告的合法权利。本案中高庄煤矿系总发包人，付村建筑公司为承包人，三原告不认可高庄煤矿对工程量的测量数据，但认可付村建筑公司为工程的验收方。原告的证据《欠条》中注明：“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余款”，但在对涉案工程量的测量验收过程中，被告后邵集村委会没有经过原告认可的工程验收单位即付村建筑公司的验收程序，而是单方进行测量验收，因被告不是涉案工程的结算主体，故其出具的《欠条》证据在证明原告的合法权利方面存在瑕疵。因此三原告依据存在瑕疵的《欠条》证据来主张权利，依法不予支持，可在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专业法官会议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原告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5月11日后邵集村委会相关人员与朱广胜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就防洪大堤复高整平工程事宜达成协议，由村两委指定复堤路段，约长400米，工程量计算按方计算，每立方10元，工程竣工后，由甲方检查质量与标准验收合格后，方可结账付款。根据以上协议内容，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朱广胜三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高庄煤矿组织验收合格，朱广胜三人有权要求后邵集村委会支付工程价款。按照施工协议约定，工程量计算按方计算，根据合同上下文内容工程量应当是指完成的夯实防洪大堤的体积，并非朱广胜三人所主张的挖取土方的体积，挖取了多少土方并不能称为完成的工程量，只是完成工程的一个步骤，朱广胜三人主张应当按照挖取的土方计算工程价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后邵集村委会于2017年7月20日向朱广胜三人出具的欠条，是按照土方量结算的工程价款，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且根据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还需扣除增值税费、管理费、税费等，故朱广胜三人主张后邵集村委会应当按照出具的欠条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微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量证明，涉案工程分为两部分，一是核定实际土方回填量为24701立方米，该部分结算值为806240.64元，二是原大堤土方的挖填28174.80立方米，按照工程定额结算为410048.92元，工程结算合计1216289.56元。根据该证明涉案工程结算分为两块，一块是按照回填的工程量结算，另一块是原大堤挖填的费用为410048.92元。后邵集村委会主张应支付朱广胜三人工程款247010元，仅是其中土方回填的工程价款，而对于第二部分挖填的费用后邵集村委会与朱广胜三人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朱广胜三人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对于挖填的工程费用应计算在朱广胜三人的工程价款之内。综上，本院认定朱广胜三人的工程价款应为247010元+410048.92元=657058.92元，后邵集村委会已经支付朱广胜三人560000元，还应再支付97058.9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二、微山县付村街道办事处后邵集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工程款97058.92元；三、驳回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负担5528元，微山县付村街道办事处后邵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朱广胜、付正明、黄传光负担5528元，微山县付村街道办事处后邵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