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学业，男，1964年6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大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陈勇，任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胡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海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农学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农学业、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支付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代位理赔款55547元及自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农学业、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支付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农学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5547元予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二、驳回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34元，由农学业负担。农学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赔偿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5554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未查明农学业与所驾驶粤Y*****号车主佛山市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某公司）的关系。农学业是畅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将粤Y*****号车从南海松岗开移至南海狮山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责任应由畅某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农学业个人承担。第二，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未向车主畅某公司告知保险免赔事项,一审法院错误地依据保险条款判令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据农学业了解，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在承保时未向畅某公司明确告知免赔事项，投保单上的签名、字迹都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自行书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在承保时的投保单中没有附格式保险条款，并在承保时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赔事项，本案中,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因未向畅某公司明确说明保险免赔事项，该免赔条款不应对畅某公司和农学业发生法律效力。第三，农学业提交了从业资格证，按照规定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条款现定，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不能免责。一审中，农学业提交了从业资格证，虽然是证件过期，但并非保险条款所指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不能依据此条款免责。同时，从业资格证虽然过期，但不代表农学业不具有相关技能和资格，并且本案一审时，农学业已经重新办理了从业资格证，充分说明农学业是有能力和资格驾驶营运性质的货车的，一审法院未考虑该事项从而做出了错误的一审判决。第四，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免责条款是无效的，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应该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55547元。交通管理部门向农学业核发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非保险条款规定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可见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条款规定的“许可证”是不存在的，由此证明该条款是无效的。第五，事发时粤Y*****号是空车，不应适用该保险条款，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6月1日事发时，粤Y*****号车是空车，没有拉运货物，并非营运状态，农学业本身具有A2驾驶证，是可以驾驶本案的粤Y*****号车。从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也可知，农学业有能力驾驶粤Y*****号车，并没有对农学业进行处罚。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辩称：第一，农学业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事故发生时其从事职务行为的证据，也未申请追加畅某公司为被告，因此农学业依据该理由申请发回重审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二，根据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畅某公司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已经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第三，一审期间农学业已明确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已过期，农学业二审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是事故发生后重新办理的，而事故发生时农学业并不具备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从业资格，属于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免赔情形。第四，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条款，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时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已尽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对于免责条款也已作出明显提示。本案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除外责任，不应由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赔偿。第二，农学业提供的从业资格证证实了农学业在事故发生时所持有的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农学业在此期间不能驾驶特种车辆上路行驶，农学业明显违反了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如果农学业遵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在证件过期时不驾车上路，也就不会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二审期间，农学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从业资格证，拟证明事发时农学业具有从业资格证，只是因为过期未换证；证据2照片，现场照片显示事发时粤Y*****号车未拖挂挂车，并非运营状态。人保财险佛山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从业资格证系本案事故发生后办理生效的，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事故发生时车辆的状态并不影响车辆营业性质的认定。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农学业在事故发生时所持有的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农学业在此期间不能驾驶特种车辆上路行驶，农学业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2.对证据2无异议，事故发生时，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现场核实，农学业驾驶的车辆拖挂货柜碰撞案外车辆粤Y*****。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能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农学业上诉称一审未追加畅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遗漏当事人，主张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中，农学业既未申请追加畅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也未提交其所主张的因执行畅某公司交付的工作任务而引发案涉事故的相关证据，故农学业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案涉车辆在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6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采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畅某公司作为投保人也在保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以及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农学业未能举证推翻上述证据，故本院认定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在投保时已明确为营运车辆，畅某公司亦为从事货运经营的商事主体，理应知晓相应驾驶人员应当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约定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农学业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已于2017年过期，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农学业的从业资格证在事故发生时已自行作废。一审判决认定鼎和财险顺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并无不当，本院对农学业的上诉主张及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农学业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68元，由上诉人农学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武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