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雅周镇钱庄村**。 法定代表人：尹海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郗俊才，男，1977年6月3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河北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河北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外联大型货物吊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河北路**。 法定代表人：冯振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郗俊才、唐山外联大型货物吊装运输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重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大型货物吊装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租用了唐山外联公司履带吊车一台，但在施工过程中，唐山外联公司的履带吊车出现故障，故唐山外联公司更换了案涉作业车辆继续施工，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不认识被上诉人郗俊才，更没有与郗俊才就案涉事故车辆的租金及租赁费的支付、租赁期限待任何事宜进行过合意。根据2015年7月2日高尚堡派出所对任东升的询问笔录、2016年1月18日远大桥派出所对冯振发的询问笔录，该二人均系外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该二人均称其公司的吊车出租给我方，由于吊车出现事故，所以临时调换案涉车辆，因此案涉车辆是履行的我方与外联公司的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郗俊才最终有法院确认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但郗俊才也系履行的我方与唐山外联大型货物吊装运输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此从租赁关系讲外联公司才有权利基于租赁关系提起诉讼，而郗俊才作为实际车辆的所有人只能主张侵权行为，而不能依据我方与外联公司的租赁合同主张租赁关系过程中的损害赔偿。因此我公司与郗俊才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司机在作业时违反操作规程所致。一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关系而确定原告的损失进行责任分成，按郗俊才承担40%我方承担6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张宏民、张超、肖景全证言的真实性已经予以确认，从三位证人证词中能够充分的证实是由于案涉车辆由原告提供的司机未听从现场指挥人员的指挥操作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三、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而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19日两次向唐山外联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将案涉车辆打捞出施工现场，因此，涉案车辆的中止使用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由于对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合意，被上诉人郗俊才拒绝打捞案涉车辆，在上诉人自行组织打捞并保管后，被上诉人郗俊才一直拒绝取走维修，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通知义务，对于停运损失期间的损失是由于被上诉人恶意拖延所致，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另外，一审法院认定18个月，时间明显过长，也不符合本案的情况。在我方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车辆停放地点的情况下，作为受害人的郗俊才应当及时提取车辆，进行维修，以减少双方的损失，一审法院将停运损失确定一年零六个月明显过长。 被上诉人郗俊才主要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南通海钢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公司只是介绍单位。1、从合同签订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南通海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租赁合同标的物是履带吊，而被上诉人郗俊才出租的标的物是汽车吊。2、从庭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公司履带吊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履带吊出现事故撤场，外联公司介绍被上诉人50吨汽车吊进场。3、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实际履行情况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事实租赁关税关系。首先，上诉人是事故发生工地的施工管理方，在进场时对被上诉人操作人员资格进行审核，且双方约定了月租赁费38000元。其次，被上诉人的车辆及司机从进场施工到发生事故已经实际施工6天，虽未结算，但被上诉人车辆到上诉人施工现场从事吊装作业收取报酬，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形成事实租赁关系。二、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承租人即上诉人未能妥善使用、保管案涉车辆，致使案涉车辆损坏，又未能将租赁物按照物的使用性不能返还给出租人，因此自事故发生后至今产生的车辆损失以及停运损失，均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将检验合格的车辆连带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司机交付给上诉人，完全听从上诉人的指挥及使用，均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上诉人原审中申请的证人出庭所做的证人证言称吊车司机未按指令信号停车，说明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现场指挥，且上诉人现场管理有误，现场指挥人员没有相应的操作证书及资格，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人应尽的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对于停运损失均是上诉人所导致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18个月不属于过长情形。在2015年5月16日案涉车辆发生翻车后，上诉人一直辩称向外联公司进行通知，但外联公司系介绍单位，并非被上诉人即出租人。因此上诉人仅凭发给外联公司的两份通知证明向被上诉人郗俊才进行通知属于举证不能，该通知无法证实上诉人及时有效的在案涉车辆打捞前及打捞后将事故及处理方法通知了被上诉人郗俊才。且上诉人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未通知被上诉人就将车辆打捞后隐藏，拒不告知。被上诉人通过报警后通过警方找到案涉车辆，才得知上诉人将车辆已经解体、切割。上诉人对车辆保管不当导致租赁物损害，应予赔偿。自2015年5月16日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南通海钢公司作为承租方，明知双方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但其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及就涉案车辆施工的实际受益人，在未能将通知到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就进行打捞、切割租赁物并进行私藏，在被上诉人报案后至今未能按照租赁物的使用性能将租赁物返还被上诉人或通知被上诉人取走车辆自行修理，由此因涉案车辆产生的维修损失、停运损失应由承租人南通海钢公司一并承担。四、由于被上诉人自2015年5月16日出现事故后，与上诉人解决未果，最终不得以诉讼解决，而诉讼又持续到现在已经长达5年之久，车辆已经不能使用，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被上诉人才没有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尽快解决。 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大型货物吊装运输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与事实不符，一审、二审、重审中已经证实郗俊才的汽车吊与外联履带吊不存在任何关系，其说郗俊才的汽车吊就是延续外联的履带吊，与合同不符，合同上没有任何约定能体现出来。另外其打捞与存放地点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郗俊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扣留原告的冀Ｂ×××××号（价值1150000元）吊车一辆；2、判令被告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机械租赁包月费684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重审中被上诉人郗俊才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租赁物冀Ｂ×××××重型作业车一辆；3、判令被告支付车损262238元；停运损失自2015年5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每日人民币811元计算；4、由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2日，被告外联公司与被告南通海公司鉴定履带吊租赁合同，由外联公司为被告南通海钢公司施工作业提供履行吊一台。该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支付的租金中含操作人员的工资，福利、保险等各项费用”。因所提供履带吊发生故障。2015年5月10日，经被告外联公司介绍原告郗俊才将自己所有的冀Ｂ×××××号汽车起重吊车（即本案涉案车辆）派到被告南通海钢公司在曹妃甸青龙河大桥工地施工。原告郗俊才除提供吊车外，该吊车司机受原告雇佣，随车进行驾驶操作。2015年5月16日在施工作业中吊车侧翻至海上作业的船上，吊车大臂深入海中，吊车驾驶人受伤。因与原告协商未果，被告南通海钢公司将汽车吊吊臂分离，随后将事故吊车施救上岸，存放于唐山市曹妃甸区四农场原五七干校院内。2015年6月16日，原告郗俊才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高尚堡边防派出所报警称其汽车起重吊车丢失。被告南通海钢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于2015年5月19日联系了外联公司进行打捞救援。在外联公司未打捞救援的情况下，南通海钢公司因工程继续施工的需求，进行了打捞作业。打捞过程中，将吊车的吊臂进行了切割。翻车事故发生后及吊车进行打捞救援后，2015年7月3日，原告在曹妃甸区公安局高尚堡边防派出所组织下对被告打捞救援的吊车进行了辨认，郗俊才确认车辆系自己的吊车。后因原告方与南通海钢公司因赔偿数额未能协商达到一致意见，原告郗俊才未接收受损车辆。涉案车辆现存放在被告南通海钢公司租赁的四农场钢材市场，由被告南通海钢公司保管。经河北鑫广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出具了编号为ＸＧＴＴＳＦＹ20200506045号及ＸＧＴＴＳＦＹ20200506046号公估报告书两份。编号ＸＧＴＴＳＦＹ20200506045号报告鉴定涉案车辆的估损金额为262238元，编号ＸＧＴＴＳＦＹ20200506046号报告鉴定涉案车辆日均收入估损金额为81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郗俊才与被告南通海钢公司虽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从2015年5月10日原告郗俊才的汽车吊在被告南通海钢公司的施工工地施工。本案涉案车辆行车证虽显示为李永刚所有，但原告出具了其与李永刚签订的购车协议，且李永刚到庭作证，证实冀Ｂ×××××号重型专项作业汽车吊出售给原告郗俊才。原告郗俊才为本案涉案车辆冀Ｂ×××××号重型专项作业汽车吊的实际所有权人，故郗俊才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本案原告郗俊才既提供车辆，也提供驾驶司机。双方合同关系虽名为租赁合同，但原告并非仅提供租赁物，同时提供随车司机，对吊车的安全注意义务并非仅在于被告南通海钢公司。而事故的发生与司机的操作存在重大关系。原告方负有在吊装作业过程中听从指挥、谨慎驾驶操作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南通海钢公司承担吊车受损的责任，要求被告方赔偿相应损失，应对南通公司存在过错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南通海钢公司在指挥操作过程中存在何种过错。但考虑到吊车施工即需要司机驾驶操作，也需要现场操作人员进行指挥，现场操作人员为被告南通海钢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车辆的操作应尽到超过司机的注意义务。因此，对此次的吊车受损事故的责任分配，本院酌定原告与被告南通海钢公司各承担40%和60%责任。被告外联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被告外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车辆损失262238元，涉案车辆日均收入估损金额为811元，原告要求车辆损失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该车辆并非被告南通海钢公司拒绝交付原告，南通海钢公司因保管涉案车辆还需额外支付场地租赁费用及人员看管费用，南通海钢公司无理由拒绝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如原告接收受损车辆并不影响原告主张相应权利，但原告未向被告南通公司领取涉案车辆，因此对原告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完全由被告承担不符合公平原则。对原告的停运期，综合考虑该车辆的救援、修复期间，及争议解决导致的合理期间延误，本院酌定原告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日期为18个月，即547日，原告的停运损失总额为811×547＝443617元。原告的总损失为262238＋443617＝705855元。被告南通海钢公司对原告郗俊才的吊车受损产生的损失应赔偿705855×60%＝423513元。原告郗俊才、被告南通海钢公司均申请了鉴定，申请鉴定费用本院酌定由各自负担。遂判决：一、被告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冀Ｂ×××××号重型专项作业汽车；二、被告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郗俊才财产损害赔偿款合计423513元；三、驳回原告郗俊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8元，由被告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439元，由原告郗俊才负担7009元。反诉费11372元，因被告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撤回反诉，减半收取计5686元，由被告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郗俊才是否形成事实租赁关系；二、上诉人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郗俊才的车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案涉车辆的180日的停运损失期限是否合理。 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诉人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郗俊才是否形成事实租赁关系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大型货物吊装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有《履带吊租赁合同》，因履带吊出现故障，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公司又找了本案案涉的汽车吊代替履带吊进行施工作业。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公司及郗俊才不予认可，认为唐山外联公司介绍郗俊才所有的案涉汽车吊到上诉人处施工，郗俊才与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公司签订的《履带吊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履带吊，并非汽车吊。其次，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公司与郗俊才并未签订有租赁合同，更未向郗俊才收取过费用或者向郗俊才支付过租金。第三，一审法院自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能够显示，被上诉人郗俊才所有的案涉汽车吊到上诉人处后，经上诉人对案涉车辆及驾驶员进行审核后，被上诉人郗俊才所有的汽车吊才开始进行施工作业。同时，公安机关对唐山外联公司的任东升及郗俊才的询问笔录均显示因唐山外联公司租赁给上诉人的履带吊出现故障后，唐山外联公司应上诉人的要求介绍郗俊才所有的汽车吊到上诉人处进行施工，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郗俊才所有的汽车吊及驾驶员进行指挥、管理。案涉汽车吊出现事故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郗俊才、唐山外联公司的相关人员曾多次协商解决事宜。上诉人虽否认其与被上诉人郗俊才之间形成租赁关系，但其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汽车吊系由被上诉人唐山外联公司自郗俊才处租赁后再出租给上诉人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郗俊才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郗俊才之间未形成租赁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上诉人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郗俊才的车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汽车吊发生侧翻造成事故的原因系因被上诉人郗俊才雇佣的驾驶员未按照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导致，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郗俊才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案涉汽车吊发生侧翻造成事故的原因系上诉人现场指挥人员指挥不当所造成，且上诉人现场指挥人员不具备现场指挥作业资格，属于无证上岗。本院认为，本案汽车吊发生侧翻系在施工作业平台作业时发生，案涉汽车吊及驾驶员在作业时受上诉人施工现场作业人员的指挥和管理，其现场作业人员对于汽车吊在作业平台操作时应注意的安全事项应当知晓，对于何种情况下进行何种指挥应当尽到必要及合理的注意义务，但由于上诉人现场作业人员指挥时未尽到必要及合理的注意义务及被上诉人雇佣的驾驶人员操作原因，致使案涉汽车吊在作业时发生侧翻。且在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上诉人在双方协商未果及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车辆进行拆解、切割，致使被上诉人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因素，酌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对汽车吊发生侧翻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即一审法院确定的案涉车辆的180日的停运损失期限是否合理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在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及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将案涉车辆进行拆解、切割，致使案涉车辆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虽然主张其将案涉车辆拆解、切割打捞后及时通知被上诉人领取车辆，但由于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案涉车辆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郗俊才拒绝受领案涉车辆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案涉车辆自发生事故至今已经近5年时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车辆的救援、修复期间及争议解决导致的合理期间延误等因素，酌定将被上诉人郗俊才的停运损失期限确定为180日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郗俊才的停运损失应自2015年5月16日事故发生时至其2015年5月18日通知被上诉人打捞、领取案涉车辆时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3元，由上诉人南通海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赵亚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