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7刑初7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何菊，女，1983年7月1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住永顺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9年11月22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永顺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被告人昌光飞，男，1953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住永顺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9年11月22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永顺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何菊、昌光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彭玉梅、书记员彭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何菊、昌光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开始，被告人向何菊在永顺县××镇××市场××摊位，经营鸡鸭销售，在销售鸭子的过程中，使用工业松香拨鸭毛，具体做法是：先将鸭子放进开水浸泡，用手拔出粗毛，然后放进已加热溶化的工业松香的锅里，将鸭子全身裹满工业松香后拿出用冷水冷却，冷却后将工业松香剥离。在生意多忙不过来时，向何菊经常将其父亲即被告人昌光飞叫到家禽店帮助用工业松香拔鸭毛。 2018年7月27日，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正式通知向何菊为了食品安全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鸭毛，但向何菊、昌光飞二人却置之不理，在销售鸭子的过程中仍然一直使用工业松香拔鸭毛，到2019年10月9日案发。 2019年10月9日，向何菊在永顺县××镇××市场销售使用工业松香脱毛的鸭子时被查获，民警扣押了用于脱鸭毛的工业松香疑似物及两只已脱毛的鸭子。经委托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扣押的鸭子及工业松香疑似物进行检测，结果鸭子检出松香酸成分，工业松香疑似物主要成分为松香酸。 被告人向何菊、昌光飞分别在2019年10月23日、11月21日接到永顺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及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 为此，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通知、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邱某、杨浩、董某等证人的证言；3．向何菊、昌光飞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一份；5．现场勘验笔录一份。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二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该院认为，被告人向何菊、昌光飞违反有关食品管理规定，在生产、销售鸭子的过程中，使用工业松香给鸭子脱毛，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向何菊、昌光飞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向何菊为主犯，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昌光飞为从犯，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判处向何菊有期徒刑6个月，罚金5000元；判处昌光飞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一年，罚金3000元。 被告人向何菊、昌光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开始，被告人向何菊在永顺县××镇××市场××摊位，经营鸡鸭销售，在销售鸭子的过程中，使用工业松香拨鸭毛，在生意多的时候，向何菊经常叫被告人昌光飞来店帮忙用工业松香拔鸭毛。2018年7月27日，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书面通知向何菊为了食品安全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鸭毛，但向何菊、昌光飞二人没有按要求改正，继续使用工业松香拔鸭毛，到2019年10月9日案发。2019年10月9日，向何菊在永顺县××镇××市场销售使用工业松香脱毛的鸭子时被查获，民警扣押了用于脱鸭毛的工业松香疑似物及两只已脱毛的鸭子。经委托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扣押的鸭子及工业松香疑似物进行检测，结果鸭子检出松香酸成分，工业松香疑似物主要成分为松香酸。 被告人向何菊、昌光飞分别在2019年10月23日、11月21日接到永顺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及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向何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向何菊经营鸡鸭生意有3年了，2016年左右，永顺县××镇市场管理所在街边搭建了一个简易大棚，专供卖鸡鸭的摊主，向何菊摊位在第四间，向何菊为顾客提供两种卖鸭服务，一是卖已经用工业松香修好的鸭子，二是卖活鸭，再用工业松香将其脱毛。有些客人讲明不要用松香脱毛，向何菊就直接手工脱毛，如果没有讲明一般都用松香脱毛。2018年7月27日，永顺县食品药品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给向何菊讲了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排除畜禽毛的通知，向何菊签了字。但向何菊继续用。向何菊平均每天能卖6只鸭子，每只可以赚8元钱。 2、被告人昌光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向何菊的家禽店没有工商执照，是用工业松香修鸭子，向何菊忙不过来时就叫昌光飞去帮忙，昌光飞主要就是帮她修鸭子，卖鸡鸭和收钱都是向何菊。每月可以赚1500元。 3、证人昌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向何菊的家禽店是从2016年左右开始经营的，卖鸡和鸭，鸭子是用工业松香脱毛的，鸡不需要。昌某平常开车跑运输，没事时昌某会到店里帮忙卖鸡和鸭有时也给鸡鸭脱毛。2018年腊月的一天，有工作人员来店里告知不许用工业松香脱鸡、鸭毛。生意好时其父昌光飞会来店里帮忙。 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曾到××镇市场买菜时，到向何菊家的家禽店购买了一只鸭子，她拔毛时是先用开水烫，拔一下粗毛，后放进装有黑色的胶状物质的铁锅内，将鸭子裹满胶状物质，再将黑色物质剥下来，鸭毛就脱干净了。 5、证人杨浩向某、董某、向某的证言，证明：杨浩、董某、向某系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2018年7月27日，三人受永顺县市场监督局的委派，到××镇××市场××摊位下发关于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除畜禽毛的通知，其中包括被告人向何菊，向何菊在送达通知的回执单上签了名。 6、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组织证人邱某对向何菊进行了辨认，指认向何菊就是在××镇市场家禽店给其卖鸭子的女子。 7、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证明：2019年10月9日，永顺县公安局对向何菊的家禽店进行了检查，扣押了鸭子二只、一口，提取了铁锅中装的疑似工业松香的黑色物200克。 8、鉴定聘请书一份、资质认定证书一份、检测报告一份，证明：扣押的鸭子含松香酸成分，从向何菊家禽店提取的黑色物的主体成分为松香酸。 9、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明：2019年10月9日永顺县公安局对向何菊的家禽店进行了现场勘验。 10、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案的检测报告送达了二被告人。 11、通知、送达回证各一份及向何菊的签字照片一张，证明：2018年7月27日，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将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除畜禽毛的通知送达了向何菊。 12、户籍证明二份，证明：向何菊、昌光飞的基本信息。 13、永顺县公安局的到案情况说明二份，证明：二被告人于2019年10月23日主动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何菊、昌光飞使用工业松香给家禽脱毛，系在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松香酸（工业松香），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向何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昌光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鸭子二只、铁锅一口、工业松香二百克，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昌光飞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昌光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向何菊、昌光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何菊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昌光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昌光飞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在案的鸭子二只、铁锅一口、工业松香二百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大友 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 人民陪审员  张苏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向 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