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行终1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霞玲，女，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西路**。 法定代表人夏心旻，该市市长。 上诉人季霞玲因诉被上诉人扬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扬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行初4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8年11月28日，季霞玲以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四季园派出所（以下简称四季园派出所）为被申请人，向扬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申请内容为：“1、撤销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四季园派出所作出的编号为11010001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请求按报警事实录音变更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四季园派出所作出的编号为110100011报警内容、处警经过及结果。3、请求出具2018年11月1日17点13分报警及接处警记录。4、请求变更邗公（四）受案字（2018）4851号受案回执，增加手机被抢，手机内容被复制、删除，证据原件、要求复岗的函等被抢，应立刑事案件。5、紧急求助，请求保全证据：请求保全事发扬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二楼调解室录像、一楼大厅录像，门卫室录像（事发起始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大约16：30分至救护车送我离开，大概至晚上11点40左右。和2018年11月1日夜至2018年11月3日，扬州西区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录像，这三天我没有得到救治，没有喝到一口水，没有吃到一粒米，扬州中院使我被绝食三天，被打后不能平躺，趴着，并拷贝给我一份录像。6、请求出具2018年11月1日17点13分报警及接处警记录。7、请求如实公开从2018年11月1日起与此案相关的所有报警、接警记录记录，报警电话号为130××××0396、151××××3116”。2018年12月4日，扬州市政府针对季霞玲提出的上述第1-5项复议请求，作出[2018]扬行复不字第1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4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五）项的规定，决定对季霞玲的相应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12月27日，扬州市政府针对季霞玲提出的上述第6-7项复议申请，作出[2018]扬行复字第6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65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驳回季霞玲的相应行政复议申请。在上述行政复议案件办理过程中，扬州市政府于2018年12月4日通知季霞玲对其提出的第6-7项复议申请予以补正。后季霞玲于2018年12月10日予以了书面回复，在该回复中，季霞玲增加了一项复议申请，内容为：“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出具不予受理刑事案件通知书”。2018年12月14日，扬州市政府针对季霞玲提出的上述复议申请，作出[2018]扬行复不字第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5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决定对季霞玲的上述复议申请不予受理。 （2）2019年1月17日，季霞玲以四季园派出所、扬州市政府为共同被告，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都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四季园派出所作出的编号为11010001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请求按报警事实录音变更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四季园派出所作出的编号为110100011报警内容、处警经过及结果。3、请求出具2018年11月1日17点13分报警及接处警记录。4、请求变更邗公（四）受案字（2018）4851号受案回执，增加手机被扬州中院法官刘文辉及保安抢走，手机内容被复制、删除，证据原件、要求复岗的函等被抢，应立刑事案件，出具刑事案件立案通知书，即使四季园派出所不立刑事案件，也请出具不立刑事案件通知书。5、要求公开事发扬州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法庭和第二法庭外二楼调解室录像、一楼大厅录像，门卫室录像（事发起始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大约16：30分至救护车送我离开，大概至晚上11点40左右。和2018年11月1日夜至2018年11月3日，扬州西区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录像，这三天我没有得到救治，没有喝到一口水，没有吃到一粒米，扬州中院使我被绝食三天，要求公开事发录像。6、请求如实公开从2018年11月1日起与此案相关的所有报警、接警记录记录，报警电话号为130××××0396、151××××3116。7、请求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8、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如实公开邗公（四）受案字（2018）4851号案件调查处理结果。9、请求撤销（2018）扬行复65号决定书。10、原告在行政复议期间未能看到被告所提到的接处警信息列表截图，请求公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该案尚在审理之中。 （3）2019年3月5日，季霞玲以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以下简称邗江公安分局）、四季园派出所为被申请人，向扬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申请内容为：“1、请求撤销‘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责令四季园派出所继续调查处理2018年11月1日所报案件并作出处理结果。2、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向申请人公开邗公（四）受案字（2018）4851号调查处理结果。3、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公开录像：（1）事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二楼第一、第二法庭外的调解室录像、一楼大厅录像，门卫室录像，事发起始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大约16：30分至救护车送我离开，大概至晚上11点40左右，（2）公开2018年11月1日夜至2018年11月3日，扬州西区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录像，这三天我没有得到救治，没有喝到一口水，没有吃到一粒米，扬州中院使我被绝食三天。4、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公开苏北医院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申请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说明函，要求继续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9年3月11日，扬州市政府针对季霞玲提出的上述第2-4项复议申请，作出[2019]扬行复不字第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不予受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第（三）、（七）项的规定，决定对季霞玲提出的相应复议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4月18日，扬州市政府针对季霞玲提出的上述第1项复议申请，作出[2019]扬行复字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邗江公安分局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 （4）2019年5月13日，季霞玲以四季园派出所、邗江公安分局、扬州市政府为共同被告，向江都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责令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四季园派出所向原告公开邗公（四）受案字（2018）4851号调查处理结果。2、请求撤销‘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3、请求撤销（2019）扬行复第11号决定书。4、请求责令四季园派出所公开录像：（1）事发扬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二楼第一、第二法庭外的调解室录像、一楼大厅录像，门卫室录像，事发起始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大约16：30分至救护车送我离开，大概至晚上11点40左右。（2）公开2018年11月1日夜至2018年11月3日，扬州西区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录像，这三天我没有得到救治，没有喝到一口水，没有吃到一粒米，扬州中院使我被绝食三天。5、请求责令四季园派出所公开苏北医院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原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说明函。要求继续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6、请求责令更正2019扬行复第11号中查明我‘录音’错误事实，认定申请人录音是原复议机关和公安的主观臆断，捏造所谓的‘录音’为借口，掩盖刘文辉及法警的非法行为。侵犯原告权益，这与‘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相矛盾。7、邗江公安局查明事实部分：叙述‘发现季霞玲录音、暂扣并删除相关内容’，公安是以证据说话的，请给出‘发现’录音的证据，‘暂扣’的依据，明明保安和法警说的是‘没收’，在我面前晃动纸片时，说的也是‘没收’，邗江公安却说成了‘暂扣’，请邗江公安局给出查明‘删除相关内容’的‘相关’证据，将刘文辉和保安打我，巧妙地说成‘肢体冲突’。这些叙述绝对偏袒扬州中级法院相关人员，制造冤假错案。请求给出完整的视频。8、请四季园派出所解释为什么刘文辉在2018年11月12日才向四季园派出所提供情况说明，2018年11月1日案发后，派出所不即时调查行凶的人。也不让他们做笔录。我在现场就向派出所提出请求，让行凶者做笔录，不予理睬。请问这样如何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公平性”。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该案尚在审理之中。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季霞玲于2019年3月5日向扬州市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为：“1、请求撤销‘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责令四季园派出所继续调查处理2018年11月1日所报案件并作出处理结果。2、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向申请人公开邗公（四）受案字（2018）4851号调查处理结果。3、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公开录像：（1）事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二楼第一、第二法庭外的调解室录像、一楼大厅录像，门卫室录像，事发起始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大约16：30分至救护车送我离开，大概至晚上11点40左右，（2）公开2018年11月1日夜至2018年11月3日，扬州西区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录像，这三天我没有得到救治，没有喝到一口水，没有吃到一粒米，扬州中院使我被绝食三天。4、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公开苏北医院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申请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说明函。要求继续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而季霞玲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内容为：“1、撤销被告作出的4号不予受理决定；2、撤销邗江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3、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向原告公开邗公（四）受案字（2018）4851号调查处理结果；4、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公开录像：（1）事发时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楼二楼第一、第二法庭外的调解室录像、一楼大厅录像、门卫室录像，事发起始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大约16：30分至救护车送原告离开，大概至晚上11点40分左右；（2）公开2018年11月1日夜至2018年11月3日扬州西区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录像，这三天原告没有得到治疗，没有喝到一口水，没有吃到一粒米，扬州中院使原告被绝食三天；5、请求四季园派出所公开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原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说明函，要求继续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对此，第一，比较季霞玲提出的上述行政诉讼请求及行政复议申请，其诉讼请求中既有针对扬州市政府作出的4号不予受理决定的内容，也有针对该不予受理决定所针对的原行为内容，但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诉讼请求的内容并不能在本案中一并提出。第二，季霞玲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撤销邗江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因扬州市政府已经对此作出1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邗江公安分局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有关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的规定，上述诉求内容依法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且季霞玲已于2019年5月13日针对上述《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及11号复议决定，向江都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综合上述分析，季霞玲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综上所述，季霞玲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十）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季霞玲的起诉。 上诉人季霞玲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审裁定，并实体审理。 被上诉人扬州市政府答辩称，其所作4号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三）、（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一方面，季霞玲的诉讼请求中既包括不服扬州市政府作出的4号不予受理决定的内容，又包括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所针对的原行为的内容，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季霞玲诉讼请求的内容并不能在本案中一并提出。另一方面，季霞玲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撤销邗江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的诉讼请求，因扬州市政府已经对此作出1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邗江公安分局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原审法院管辖范围，且季霞玲已针对上述《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及11号复议决定，向江都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季霞玲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不符合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季霞玲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季霞玲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昕 审判员 苗 青 审判员 朱慧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梦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