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陕行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汉台区聚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沈明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郑清春，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汉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卫宏，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方红卫，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汉中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阳，陕西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汉中市津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荣，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中汉台区聚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汉台区政府）、被上诉人汉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汉中市政府）、被上诉人汉中市津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珅公司）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行初1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津珅公司从2004年开始在其租赁位于汉台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周家湾村土地上种植中华红叶杨等景观苗木，修建、安装了冷库、冻干车间及魔芋加工车间等厂房和设施。陕西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批复将汉台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周家湾村、XX村XX镇XX村集体土地约680亩征收为国有。汉中市国土资源局汉台分局于2014年2月28日发布征地公告，津珅公司租用汉台区XX村、周家湾村集体土地约230.31亩在征收范围内。汉中市政府统一征地拆迁办公室、汉中市国土资源局汉台分局委托汉台区七里街道办事处作为拆迁实施人具体实施拆迁工作，汉台区七里街道办事处胡家扁村与汉台区七里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了征地协议。津珅公司因资金短缺，于2011年12月28日开始向聚鑫公司借款，并约定津珅公司以其自有机械设备、苗木、地上辅助物为抵押物，并到汉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台分局办理了相应的动产抵押登记。相应借款经过了汉中市汉台区公证处公证。因津珅公司无力偿还借款，2013年2月25日津珅公司与聚鑫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津珅公司将地上附着物（如房屋、冷库等不动产）、生产经营设备、树木等抵押清单上载明的资产以4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聚鑫公司。2013年底，汉台区七里街道办事处及具体负责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汉台区东片区拆迁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第三人津珅公司就津珅魔芋粉厂和红杨林苗木种植基地拆迁补偿事宜进行协商，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资产评估保全协议，协议约定津珅公司委托七里办事处选定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后由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津珅公司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房屋、道路、机井及各类树木）及津珅公司租赁土地上的机器设备分别进行了价值评估。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2月10日对津珅公司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房屋、道路、机井及各类树木）作出汉同会价报字[2014]01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评估依据为汉政发（2006)33号《汉中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评估总价为7986696.98元。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2月12日对津珅公司租赁土地上的机器设备作出汉同会价报字[2014]02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评估总价为9314047.00元。津珅公司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申请重新评估。因未能与津珅公司就地上附着物补偿协商达成一致，被告汉台区政府于2016年8月3日作出汉区政决字[2016]1号《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政府补偿决定》（以下简称1号《补偿决定》）。津珅公司不服该补偿决定，于2018年9月10向汉中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过程中，汉中市政府追加聚鑫公司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12月5日，汉中市政府作出汉政复决字[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6号《复议决定》）。聚鑫公司不服，起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是符合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首先，聚鑫公司并非1号《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相对人。其次，关于聚鑫公司是否与1号《补偿决定》及16号《复议决定》有利害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聚鑫公司对津珅公司虽享有债权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但并不能基于此认为聚鑫公司与1号《补偿决定》及16号《复议决定》有利害关系。聚鑫公司虽与津珅公司签订了转让财产的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约定转让的动产已交付给聚鑫公司、不动产已登记过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上述规定，聚鑫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取得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财产的所有权，即无法证明本案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归其所有。同时聚鑫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因此，聚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1号《补偿决定》有利害关系。汉中市政府虽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追加聚鑫公司为行政复议第三人，但在16号《复议决定》中已阐明：聚鑫公司与1号《补偿决定》没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行政复议审理范围。同时，聚鑫公司对津珅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未因汉中市政府作出的16号《复议决定》受到侵害。因此，亦无法证明聚鑫公司与汉中市政府作出的16号《复议决定》有利害关系。综上，聚鑫公司既非1号《补偿决定》及16号《复议决定》的行政相对人，亦非利害关系人，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聚鑫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聚鑫公司上诉称：（一）津珅公司于2011年开始陆续向其借款，双方于2011年1月和2012年8月到汉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台分局办理了相应动产抵押登记，约定津珅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树木、建筑物、构筑物及土地租赁权作价抵押。因津珅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双方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了转让协议，将抵押登记的所有财产转让给聚鑫公司，以偿还债务。因此，聚鑫公司应是被补偿对象。（二）汉台区政府、汉中市政府认定被补偿对象错误。其为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人，应作为被补偿对象，但汉台区政府却以津珅公司为被补偿对象作出1号《补偿决定》就涉案财产被征收进行补偿，认定事实不清。汉中市政府在复议中也未查清事实，仍将津珅公司作为被补偿对象错误。聚鑫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承租人和地上附着物财产的所有人，依法应是拆迁补偿的对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驳回其起诉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汉台区政府答辩称：聚鑫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聚鑫公司是津珅公司的债权人，不管聚鑫公司以何种方式取得津珅公司的财产，但聚鑫公司与津珅公司之间是民事法律关系。津珅公司和聚鑫公司之间处置财产的行为未经有权机关的认定，补偿时就应以法律关系确定的主体，即津珅公司作为补偿对象。原审庭审中，聚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和津珅公司就涉案财产进行了移交并对外宣示，津珅公司亦否认和聚鑫公司就涉案财产进行了移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汉中市政府答辩称：聚鑫公司对涉案土地附着物仅享有抵押权，不是被补偿对象。聚鑫公司与津珅公司之间是民事借贷关系，两公司之间的抵押登记仅涉及动产的抵押，并未对不动产进行抵押登记。两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后没有履行资产移交手续，未对抵押登记的动产解除抵押登记，也未对抵押登记的动产进行权属变更，不发生资产转移的效力。因此聚鑫公司不是被补偿对象。聚鑫公司与1号《补偿决定》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津珅公司述称：同意汉台区政府和汉中市政府的意见。虽然在2013年其同聚鑫公司签订过转让协议，但该转让协议已经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因此汉台区政府、汉中市政府确认其为被补偿对象正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邓兴军等23人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津珅公司与聚鑫公司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抵账协议书》、《抵偿协议的补充协议》以及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019年4月25日，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7**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确认津珅公司与聚鑫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聚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9日，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7民终7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4日，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2019)陕07行初12号津珅公司诉汉台区政府、汉中市政府、聚鑫公司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和(2019)陕07行初13号聚鑫公司诉汉台区政府、汉中市政府、津珅公司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两案中涉案补偿决定和复议决定相同。以上事实，有附卷材料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汉中市政府受理津珅公司就1号《补偿决定》申请的行政复议后，因2013年2月25日聚鑫公司与津珅公司就涉案财物签订了《转让协议》，故认为聚鑫公司与1号《补偿决定》可能存在利害关系，遂将聚鑫公司追加为行政复议的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最终1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号《补偿决定》第一项的内容，认定津珅公司应为被补偿对象，从而否定了聚鑫公司为被补偿对象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聚鑫公司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有权对16号《复议决定》提起诉讼。但是，聚鑫公司与津珅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在本院审理期间已经被生效裁判确认无效，聚鑫公司主张其对1号《补偿决定》中财产具有所有权的主要证据已经失去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聚鑫公司与1号《复议决定》无利害关系，裁定驳回聚鑫公司的起诉，结果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与（2019）陕行终1059号案审查的对象均为1号《补偿决定》和16号《复议决定》，不同的是提起诉讼的分别是16号《复议决定》的复议申请人和第三人，且在两案中聚鑫公司与津珅公司分别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对方提起的诉讼。因两案审查对象相同，且聚鑫公司与津珅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相近，原审法院应向聚鑫公司和津珅公司释明后合并审理两案，而原审法院将聚鑫公司和津珅公司提起的诉讼分别审理，有违高效、便民原则，应予指正。综上，上诉人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裁定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炯审  判  员    王  勇审  判  员    张安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孙  禄书  记  员    周怡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