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丽，女，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原，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维刚，男，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杰，男，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雯雯，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丽丽、窦维刚因与被上诉人何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范丽丽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何杰与窦维刚之间的借贷合同，与范丽丽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范丽丽不是此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中，何杰提交的借贷合同显示，签订借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何杰与窦维刚，上诉人并不是此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约定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7,972.61元及利息，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没有事实依据。二、窦维刚与范丽丽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由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02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且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范丽丽与窦维刚之间关于190万元的借贷关系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实际上再次审理了范丽丽与窦维刚之间关于190万元借贷的行为，本案应当审理的是何杰与窦维刚之间的借贷合同，原审法院的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窦维刚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窦维刚不承担还款给何杰35,135.64元及利息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由窦维刚承担何杰的部分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窦维刚与何杰实为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窦维刚及何杰与范丽丽均为借贷关系，因此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只存在由欠款人范丽丽向出借人窦维刚、何杰返还借款的情况，而不存在两个合伙出借人之间以借贷关系互相返还的情况。其中，关于窦维刚与范丽丽之间的借款关系，业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2民终62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上诉人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根据判决内容依法计算欠款人范丽丽的欠款金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上述判决书窦维刚已经明确表明只主张了22万元本金欠款及相应利息，保留了剩余10万元欠款的权利（本案一审判决书第5页也明确载明该事实），而该款项恰好是何杰出资的10万元款项，该款项依法应由借款人范丽丽向出借人何杰偿还，与窦维刚无关。且即使存在窦维刚与范丽丽之间欠款数额计算错误问题，也应是双方之间继续主张、返还、或者与其他债务折抵的问题，在不存在三方调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更不应直接改判向第三方进行返还。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依法应当改判。1、窦维刚与范丽丽之间的借贷纠纷，业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述判决书即使存在判决错误的情况，依法应经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审理，而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对上级法院生效判决直接作出改判，且上述判决书经审判监督程序审理后，处理的也是窦维刚与范丽丽之间的欠款数额纠纷，继续偿还或者进行返还均是窦维刚与范丽丽之间的事宜，与第三方无关，在不存在调解的情况下，依法不应直接改判到第三方身上。一审法院经过计算，在第7页事实认定部分认定“窦维刚剩余本金为184,864.36元，其向范丽丽主张本金22万元，包含了何杰的220000-184864.36=35,135.64元”系对上级法院（2019）鲁02民终627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认定事实的直接改判，完全违反了审判监督程序的相关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瑕疵，依法应当纠正，且因此改判为向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第三方何杰返还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改判。2、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的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纠纷，并非合伙人之间的分配纠纷，且在本案中只存在两位出借人与一位借款人之间的两个民间借贷纠纷，其中窦维刚与范丽丽的民间借贷纠纷业经法院其他生效判决依法确认，剩下的只是何杰与范丽丽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管他们之间借款数额如何认定，均不应以此改判到由合伙出借人窦维刚代借款人范丽丽向另一位合伙出借人何杰返还借款的情况，以此法院严重混乱两个案由之间的法律关系，将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掺杂其他类型纠纷一并审理，并直接对上级法院判决进行改判，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依法应当改判。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窦维刚针对范丽丽的上诉辩称，范丽丽是何杰介绍认识的，且何杰和范丽丽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当出现违约时，该二人均避而不见。每次窦维刚去找该二人，二人均报警。窦维刚与范丽丽的案件，处理的均是窦维刚的借款180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窦维刚另两个朋友的。在窦维刚与范丽丽的案件中，何杰作为证人出庭。因此本案的欠款应该由范丽丽偿还，与窦维刚无关。 何杰针对范丽丽的上诉辩称，范丽丽所述部分属实，与范丽丽有借贷合同的是窦维刚与范丽丽，何杰与范丽丽没有直接的借贷合同关系，其将10万元本金出借给窦维刚，由窦维刚转借给范丽丽，由窦维刚向何杰支付利息。在市南法院190万元的案件中，窦维刚主张没有包括何杰的10万元，而范丽丽主张包括何杰的10万元，对于该事实市南法院并没有查清。何杰认为，范丽丽与窦维刚之间的还款过程已与何杰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方，何杰认为该10万元应由窦维刚偿还。 范丽丽针对窦维刚的上诉答辩意见同范丽丽的上诉意见。 何杰针对窦维刚的上诉辩称，何杰和窦维刚并不是合伙关系，何杰只是知道窦维刚从何杰处借款的用途是转借给范丽丽，因此，与何杰具有借贷关系的是窦维刚，并不是范丽丽。而且窦维刚拒绝在其与范丽丽的借贷纠纷中，将何杰所借款项一并要求偿还，因此，何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窦维刚向其偿还10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遗漏何杰交付的保全费，应当一并予以纠正。 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窦维刚、范丽丽偿还何杰借款本金100,000元；2.判令窦维刚、范丽丽支付借款利息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元人民币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3.诉讼费用由窦维刚、范丽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窦维刚与范丽丽签订借款合同，范丽丽向窦维刚借款1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4日，逾期不还款，每日按本金的2%计收违约金。当日，窦维刚将190万元款项转账给范丽丽。当日，何杰汇款10万元给窦维刚，何杰与窦维刚确认上述190万元借款包含何杰的10万元。窦维刚与范丽丽确认借款期间窦维刚按1.5‰/日计收利息，双方确认的范丽丽偿还本金、利息的日期、数额及窦维刚、何杰分配数额见下表。 窦维刚与范丽丽确认借款期间窦维刚按1.5‰/日计收利息,双方确认的范丽丽偿还本金、利息的日期、数额及窦维刚、何杰分配数额见下表：                            日期                       间隔天数                       范丽丽还款额                       窦维刚分得数额                       何杰分得数额                       窦维刚36%利息数额                       窦维刚剩余本金                       何杰36%利息数额                       何杰剩余本金                       36%利息总额                       范丽丽所欠本金                               4.2                                                                                                                                     1800000.00                                             100000.00                                             1900000.00                               4.3                       1                       8550                       8100                       450                       1775.34                       1793675.34                       98.63                       99648.63                       1873.97                       1893323.97                               4.4                       1                       400000                       400000                       0                       1769.10                       1395444.45                       0.00                       99648.63                       1769.10                       1495093.08                               4.11                       7                       415750                       414700                       1050                       9634.30                       990378.75                       786.27                       99384.90                       10420.57                       1089763.65                               4.12                       1                       601650                       601500                       150                       976.81                       389855.56                       98.02                       99332.92                       1074.84                       489188.48                               4.18                       6                       4500                       3600                       900                       2307.09                       388562.65                       587.83                       99020.76                       2894.92                       487583.41                               4.26                       8                       6000                       4800                       1200                       3065.92                       386828.57                       781.31                       98602.07                       3847.23                       485430.64                               5.3                       7                       5250                       4350                       900                       2670.71                       385149.28                       680.76                       98382.83                       3351.47                       483532.11                               5.4                       1                       180750                       180600                       150                       379.87                       204929.15                       97.04                       98329.86                       476.91                       303259.01                               5.1                       6                       2880                       1980                       900                       1212.73                       204161.88                       581.90                       98011.76                       1794.63                       302173.64                               5.16                       6                       2880                       1980                       900                       1208.19                       203390.07                       580.01                       97691.78                       1788.21                       301081.85                               5.22                       6                       2880                       1980                       900                       1203.62                       202613.70                       578.12                       97369.90                       1781.74                       299983.59                               5.29                       7                       2880                       1980                       900                       1398.87                       202032.56                       672.25                       97142.15                       2071.12                       299174.71                               6.04                       6                       2880                       1980                       900                       1195.59                       201248.15                       574.87                       96817.02                       1770.46                       298065.17                               6.11                       7                       2880                       1980                       900                       1389.44                       200657.59                       668.44                       96585.45                       2057.87                       297243.05                               6.16                       5                       2880                       1980                       900                       989.54                       199667.14                       476.31                       96161.77                       1465.86                       295828.90                               6.22                       6                       2880                       1980                       900                       1181.59                       198868.73                       569.07                       95830.83                       1750.66                       294699.56                               6.27                       5                       2880                       1980                       900                       980.72                       197869.45                       472.59                       95403.42                       1453.31                       293272.87                               7.03                       6                       2880                       1980                       900                       1170.95                       197060.40                       564.58                       95068.00                       1735.53                       292128.41                               7.09                       6                       2880                       1980                       900                       1166.17                       196246.57                       562.59                       94730.60                       1728.76                       290977.17                               7.16                       7                       2880                       1980                       900                       1354.91                       195621.48                       654.03                       94484.63                       2008.94                       290106.10                               7.26                       10                       5760                       3960                       1800                       1929.42                       193590.89                       931.90                       93616.53                       2861.32                       287207.42                               8.03                       8                       2880                       1980                       900                       1527.51                       193138.41                       738.67                       93455.20                       2266.18                       286593.61                               8.09                       6                       2880                       1980                       900                       1142.96                       192301.36                       553.05                       93108.25                       1696.01                       285409.62                               8.11                       2                       8000                       8000                       0                       379.33                       184864.36                       183.67                       93108.25                       563.00                       277972.62                               合计                                             1676530                       1657330                       19200                                                                                                                                                    注：1、上述日期均为2018年，期间按范丽丽已自愿履行36%/年利息认定，超过36%/年部分按实际日期折算抵扣本金； 2、2018年8月11日范丽丽还款8000元，窦维刚未分配给何杰，何杰应得利息183.67元，应由窦维刚分配给何杰，即窦维刚剩余本金为184680.70元+183.67元=184864.36元。（单位：元） 根据上述表格计算得出，截至2018年8月11日，范丽丽尚欠19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77,972.62元。窦维刚与范丽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确认自2018年5月4日开始，范丽丽所欠本金为320,000元，按日息1.5‰付息。2018年8月4日，窦维刚给范丽丽发微信称“姐，我的那22万元凑好了吗？”2018年8月11日，范丽丽与窦维刚签订还款协议，载明：范丽丽借窦维刚22万元，还款计划如下：“8月15日还款2万元、8月22日还款3万元、剩余17万元应于9月9日还清”。窦维刚与何杰的聊天记录中，在2018年8月份，窦维刚与何杰产生争执，窦维刚只跟范丽丽索要自己的22万元，何杰对此提出异议，称自己的10万元无法以自己名义跟范丽丽索要。2018年9月17日，窦维刚将范丽丽诉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要求范丽丽支付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窦维刚在该案庭审中称19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范丽丽尚欠本金32万元，其在该案中主张本金22万元，保留主张剩余欠款的权利。范丽丽对此有异议，认为22万元的借条是对19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剩余本金的确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02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认为，窦维刚、范丽丽系借款合同关系。窦维刚2018年4月2日向范丽丽出借款项190万元，2018年8月11日，原、被告签署了《还款协定》，载明范丽丽借款窦维刚22万元，并就该款项的还款期限作出了约定。2018年4月2日之后范丽丽共向窦维刚还款1,676,530元，窦维刚向范丽丽主张的欠款本金22万元未超出剩余款项，市南法院对窦维刚要求范丽丽向其偿还欠款本金2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日‰1.5（2250元/150万元），窦维刚按照年利率36%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8年9月9日，范丽丽应当按照年利率24%向窦维刚支付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最终判令：范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窦维刚借款本金22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范丽丽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62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维刚已就（2018）鲁0202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向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窦维刚称目前除诉讼费、执行费外实际发放案款216,876.11元。一审法院认为，窦维刚、何杰共同出资以窦维刚名义将190万元款项出借给范丽丽，现因何杰的部分款项未得到偿还，将窦维刚、范丽丽一同诉至一审法院，其诉请虽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但因三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且对款项出资组成均知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予以一并裁决。190万元借款合同在2018年8月11日前按1.5‰/日支付利息，已超出年息36%，一审法院对年息36%以内部分不予调整，对超过年息36%部分，抵扣本金。依此原则，截至2018年8月11日，范丽丽所欠本金总额为277,972.62元，窦维刚剩余本金184,864.36元，何杰剩余本金93,108.25元。窦维刚与范丽丽达成22万元的还款协议及在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范丽丽时，无证据表明双方就19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剩余本金为220,000元达成一致，对范丽丽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窦维刚剩余本金为184,864.36元，其向范丽丽主张本金220,000元，包含了何杰的220,000元-184,864.36元=35,135.64元，因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回案款216,876.11元，该35,135.64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应由窦维刚支付给何杰。何杰的剩余本金数额93,108.25元-35,135.64元=57,972.61元应由范丽丽直接支付给何杰，何杰自2018年10月7日起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未超出原借款合同约定，也在（2018）鲁0202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2018年9月10日之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窦维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杰35,135.64元及利息（利息以35,135.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范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杰57,972.61元及利息（利息以57,972.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何杰负担176元，由窦维刚负担1013元，由范丽丽负担1671元。 本院二审期间，窦维刚提交了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结案通知书，证明其与范丽丽的案件已经全部执结完毕。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2019）鲁0202执2260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窦维刚与范丽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8）鲁0202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执行过程中，扣缴执行款4192元，向申请执行人窦维刚发放295887.44元，本案全部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本案是否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以及生效判决的既判力问题。首先，涉案190万元款项系何杰介绍窦维刚出借给范丽丽，在本案借款之前三人之间存在另外三笔借款关系，三人还有共同的微信群，对于借款人支付利息以及如何分配均无异议，故何杰、窦维刚与范丽丽三人均知晓各方的资金出借情况。其次，窦维刚在市南法院已就22万元起诉范丽丽，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何杰曾以证人身份到庭说明190万元出借款项中包含其10万元，故三方对于范丽丽对该10万元承担最终的还款责任均系明知。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窦维刚明确系对其自有资金剩余本金22万元主张权利，而非对190万元借款的全部剩余本息主张权利，且在窦维刚与范丽丽的微信聊天中，双方对于19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8年5月4日剩余本金32万元无异议。因范丽丽没有证据证明自2018年5月4日至窦维刚在市南法院起诉之日其另行偿还了10万元，故范丽丽关于190万元款项全部处理完毕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作为涉案资金的最终借用人负有返还本息的义务。第三，虽然窦维刚在前案中主张范丽丽欠其本金22万元，并已经实际执行完毕，但一审法院经过计算，认定22万元中应包含何杰的本金35,135.64元，该项认定并非改变生效判决，而是对窦维刚主张的22万元本金的构成予以认定，并未突破该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第四，不论窦维刚与何杰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何杰将此款项转入窦维刚账户，由窦维刚出借给范丽丽，窦维刚将其从范丽丽处收取的本息返还给何杰，因此何杰与窦维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窦维刚对于未返还的本息应承担还款责任。鉴于窦维刚已经向范丽丽主张过一次权利，且三方对于款项的流转、各自之间的法律关系均知晓，因此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降低当事人诉讼成本，在明确认定窦维刚直接给付义务以及范丽丽作为最终借款人应付还款义务的前提下分别判令二人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窦维刚、范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何杰负担176元，由窦维刚负担1013元，由范丽丽负担1671元；一审保全费1170元，由范丽丽负担728元，由窦维刚负担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元，由上诉人范丽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窦维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春明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