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芳澄，男，汉族，1974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向阳，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芳澄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浙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芳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1年7月份，被告人姜芳澄在自身实力和抗风险能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以公司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每月偿付1.5%至3%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陆续向杨某、丁某、张某1等40名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近3亿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集资款项用于高息出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差额、炒股及归还集资款利息等，后因资金链断裂，导致19851.4万元无法归还。具体如下： 1.2010年1月至10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杨某借款480万元，月息1.8%-2%，支付利息118.2万元，尚欠361.8万元。 2.2011年4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丁某借款4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2.4万元，尚欠37.6万元。 3.2010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85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4.5万元，尚欠80.5万元。 4.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姜某1借款261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33.26万元，尚欠227.74万元。 5.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郑某1借款121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3.576万元，尚欠107.424万元。 6.2011年2月至7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张某2借款2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万元，尚欠19万元。 7.2010年8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郑某2借款22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2.44万元，尚欠19.56万元。 8.2010年3月至4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姜某2、姜某3借款22万元，支付利息6.84万元，尚欠15.16万元。 9.2010年1月开始，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倪某借款10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7万元，尚欠93万元。 10.2009年4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张某3借款2071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068.78万元，尚欠1002.22万元。 11.2011年7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郑某3借款15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500元，尚欠14.85万元。 12.2011年2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季某1借款2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2万元，尚欠18万元。 13.2009年1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章某1借款3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8万元，尚欠12万元。 14.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朱某借款380万元，已归还本金14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50万元，尚欠190万元。 15.2010年4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谢某1借款5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5万元，尚欠35万元。 16.2010年4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李某借款6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9.6万元，尚欠50.4万元。 17.2011年5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王某1和借款65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2.903万元，尚欠62.097万元。 18.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郑某4借款90万元，支付利息17.2万元，尚欠72.8万元。 19.2010年12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季某2借款2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2.8万元，尚欠17.2万元。 20.2009年6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汪某借款11200万元，月息3%，支付利息4677万元，尚欠6523万元。 21.2011年3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张某4借款1000万元，月息3%，支付利息120万元，尚欠880万元。 22.2010年7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余某借款500万元，月息1.8%，支付利息117万元，尚欠383万元。 23.2009年9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项某借款800万元，月息3%，支付利息600万元，尚欠200万元。 24.2011年7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黄向群借款100万元，月息1.5%，支付利息1.5万元，尚欠98.5万元。 25.2010年1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林某借款5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6万元，尚欠34万元。 26.2011年4月至7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尤某借款500万元，月息3%，支付利息12万元，尚欠488万元。 27.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郑某5借款469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55.2万元，尚欠413.8万元。 28.2009年2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52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30.16万元，尚欠21.84万元。 29.2008年10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章某2借款21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3.86万元，尚欠7.14万元。 30.2010年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王运文陆续借款2550万元，尚欠2550万元。 31.2010年2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陈某借款305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85.5万元，尚欠219.5万元。 32.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张某5借款1306.6万元，尚欠1306.6万元。 33.2010年12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谢某2借款30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42万元，尚欠258万元。 34.2010年10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章某3借款10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8万元，尚欠82万元。 35.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王和借款500万元，月息3%，支付利息105万元，尚欠395万元。 36.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孙某借款200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480万元，尚欠1520万元。 37.2011年2月至3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张某6借款170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160万元，尚欠1540万元。 38.2010年2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郑某6借款50万元，支付利息15.3万元，尚欠34.7万元。 39.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姜芳澄向被害人徐某借款1000万元，已归还50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40万元，尚欠460万元。 2011年8月，因无力返还集资款，被告人姜芳澄逃离温州，后于2019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姜芳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姜芳澄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被告人姜芳澄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姜芳澄在集资前投资经营多家公司，资产远大于本案集资数额，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2）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当，且部分被害人系公司员工、亲戚和朋友，属于特定人员，部分被害人出借款项是在2008年前，不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时间段内，应将该两部分金额扣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姜芳澄集资诈骗的事实，有杨某、丁某、张某1等40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郑某7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股票账户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姜芳澄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被害人杨某、郑某1、姜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姜芳澄系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其等人借钱，而在案证据证实，姜芳澄系将集资款用于转贷、炒股及归还集资款利息等，并非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属于虚构资金用途，客观上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根据姜芳澄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其系在炒股产生大量亏损、自身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并将集资款基本用于转贷和炒股，使集资款处于高风险状态，对他人资金损失持放任态度，一审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并无不当。姜芳澄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姜芳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犯罪数额。（1）关于被告人姜芳澄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被害人系公司员工、亲戚和朋友，属于特定人员，该部分集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姜芳澄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非法集资，集资对象既包括其公司员工及亲戚、朋友，也包括前述人员所介绍人员，姜芳澄对所介绍的借款持放任态度，对集资行为的辐射面不作控制，属于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姜芳澄及其辩护人提出将向公司员工、亲友集资的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姜芳澄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被害人出借款项是在2008年前，不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时间段内，应将该部分金额扣除。经查，姜芳澄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张某3等13名被害人的借款发生在2008年之前，其中仅汪某陈述2005年认识姜芳澄后即有借款往来，其余均得不到相关被害人陈述的印证。即便个别被害人在2008年之前即与姜芳澄有借款往来，根据姜芳澄的供述，其归还借款会重新出具借条，其在侦查阶段对被害人提供的借条均予以了确认。姜芳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系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姜芳澄的供述、借条、转账凭证以及审计报告等就低认定集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姜芳澄上诉及其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芳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姜芳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晓红 审 判 员 沈荣华 审 判 员 金家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董晓超 书 记 员 莫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