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赔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苏，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7。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秋如，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0。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子圣，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男，汉族，20**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3，系钟伟苏与蒋秋如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男，汉族，20**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X，系钟伟苏与蒋秋如之子。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明、刘晶晶，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温洪义，镇长。委托代理人：范伟松，该镇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刘水发，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伟苏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新镇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赔初6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原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增府会纪[2014]116号《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记载：“……二、原则同意中新镇、朱村街除国道G324线沿线外的路段其他房屋征收标准按照中新镇上报市政府的《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府请[2014]8号）执行。待中新镇、朱村街与广州市****有限公司参照该方案签订补充合同后开展房屋征收工作……”2014年9月21日，中新镇政府发布《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记载：一、拆迁范围与对象。拆迁范围为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用地红线内，具体范围以增城市城乡规划局批复的红线图为准，拆迁对象为拆迁范围内涉及的所有房屋及附着物。二、房屋拆迁补偿。房屋拆迁的补偿原则上以有效的房产证或集体土地使用证、宅基地证等作为补偿依据。但考虑到历史原因，对未取得有关权属证明材料或证明材料不全，但确由被拆迁人长期居住（使用）的房屋，如果被拆迁人配合拆迁工作，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也给予一定的补偿。（一）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1.房屋拆迁补偿面积的认定。（1）房屋补偿面积以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准，补偿金额按对应的房屋类别补偿标准（详见附件2）乘以补偿面积计算。（2）房屋占地区位补偿面积按照房屋基础面的实测面积确定。2.房屋拆迁补偿标准。（1）房屋拆迁补偿包括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房屋占地区位补偿、搬迁及临时安置补助、停产停业补偿和对被拆迁人的奖励，由镇政府将补偿款支付给被拆迁人（所有权人）。（2）房屋占地区位补偿按照房屋占地区位补偿面积乘以房屋占地区位补偿单价标准计算。房屋占地区位补偿单价标准详见附件1。（3）房屋补偿标准根据房屋结构、装修等级等方面确定（详见附件2）。补偿金额按照对应的房屋类别补偿标准乘以确定的补偿面积计算。（4）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详见附件4……（三）搬迁与临时安置补助费。1.搬迁补助费（含电话、有线电视、空调、宽带迁移费等在内）。搬迁补助费按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乘以20元/平方米计算，补助费最低2000元，最高10000元。2.临时安置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以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基数，基数最低取80平方米，最高取350平方米计算，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发放给被拆迁人，共计发放12个月……（四）奖励措施。被拆迁人在2014年11月20日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有所奖励（具体略）。（五）拆迁安置。1.房屋拆迁安置采用货币补偿方式，货币补偿方式的被拆迁人将按货币化补偿金额进行货币现金补偿，拆迁人今后不再向被拆迁人提供安置房或者另行安排宅基地，由被拆迁人自行解决安置住宅。2.增加补偿：（1）为保障房屋被拆迁人能通过市场化解决安置问题，对房屋适当增加补偿，增加补偿费用不纳入计算奖励的计价范围，但属于以下情况的，不能增加补偿：①无土地使用证且不符合宅基地分配政策的房屋，②厂房、机关、事业单位或公益性房屋，③非住宅用途房屋。（2）对被拆迁的集体土地房屋，原则上以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以内部分（含240平方米，不含简易建筑和附着物面积）为基数，按40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增加补偿。附件1房屋占地区位补偿单价标准规定，一般房屋：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证单价为2200元/㎡；2.无土地使用证但符合宅基地分配政策为2000元/㎡；3.无土地使用证且不符合宅基地分配政策为不超过1800元/㎡等等。附件2集体土地上房屋类别及补偿标准中第四、五、六等设定为砖木结构。其中第四等为外部装修处理，内部设备完善的庭院或花园式房屋，条形基础；第五等为一般外部没有装修处理，室内有专用上下水等设备的普通砖木结构房屋，条形基础；第六等为结构简单，材料较差，条形基础。根据有集体证或宅基地证、经有关部门同意建设、无任何准建设证明分为三种，补偿标准分别为：第四等分别为1600元/㎡、1440元/㎡、1280元/㎡；第五等分别为1450元/㎡、1305元/㎡、1160元/㎡;第六等分别为1300元/㎡、1170元/㎡、1040元/㎡。附件4砖墙木梁瓦房的补偿标准为560元/㎡。2015年12月9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发布增府征[2015]15号《增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其中载明：一、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城镇建设用地……四、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一）征地补偿……官塘村：征收集体土地总面积20.4176公顷，征收集体土地的地类为农用地20.1366公顷（耕地1.9698公顷、园地6.0087公顷、林地11.7943公顷、其他农用地0.3638公顷），建设用地0.281公顷，等等。2016年9月30日，中新镇政府向官塘村东排社全体拆迁户做出《关于对北三环项目征地红线内房屋进行测量的通知》，通知称中新镇政府将委托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测绘院对征地红线内房屋进行测量，请官塘村东排社村民收到该通知后积极配合并尽快联系工作人员对红线内房屋进行测量。2016年10月10日，中新镇政府向官塘村东排社全体拆迁户做出《关于对北三环项目征地红线内危旧泥砖房进行拆除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如下：目前，仍有部分危旧空置泥砖房未拆除，严重影响项目进展，鉴于该部分危旧空置泥砖房长期无人居住且年久失修、安全性极低，已不具备居住条件，如果不及时进行拆除，将严重威胁到危房内村民和过往村民的生命安全……为此，该镇决定于2016年10月14日上午，对位于中新镇官塘村东排社涉及北三环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危旧空置泥砖房进行拆除，请各位村民给予积极支持和配合等。2016年10月14日，中新镇政府强制拆除位于中新镇官塘村东排社涉及北三环征地红线范围内的相关房屋。钟伟苏起诉中新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一案，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1400号行政判决，查明：广州市增城区********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钟耀奎在该村东排路14号的地址上建有房屋3间，其中房屋2地上附着物：四置为东邻耀奎屋、南邻巷、西邻水杨屋、北邻后山，该房屋总建筑面积18㎡，其中房屋3地上附着物：四置为东邻巷、南邻巷、西邻伟苏屋、北邻后山，该房屋总建筑面积15㎡，该两房屋、地上附着物及所占地块的权利人为钟伟苏所有。2016年10月14日，被告拆除了官塘村东排路14号房屋（《证明》中的房屋2、3），被告未提供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测量成果。该案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2016年10月14日强制拆除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房屋（即《证明》中的房屋2、3）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2日，五原告向中新镇政府邮寄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五原告临时安置补偿费、被强拆的水井、木阁、铁棚、木棚、土灶、滴水面积的价值赔偿、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等全面价值损失。中新镇政府未予答复，五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身份及户籍证明材料，钟伟苏与蒋秋如为夫妻关系，钟子贤、钟子浩、钟子圣为钟伟苏、蒋秋如之子。诉讼中，中新镇政府提交了《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及其附属物补偿表》，对于钟伟苏的共计用地面积42平方米，共计建筑面积33平方米的两间房屋补偿计算方式为：房屋占地区位补偿单价2000元/m2共计84000元；房屋及其附属物补偿等级为六等，单价1040元/m2共计34320元；增加补偿费132000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9200元。以上合计252320元。诉讼中，中新镇政府陈述上述补偿费是依照本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房屋面积，根据《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偿标准计算得出的钟伟苏应得的补偿费，中新镇政府同意按照该费用支付钟伟苏等人的赔偿请求。经本院组织调解，五原告同意的调解方案为：1、按照1.5万元/平方米计算房屋赔偿款项，但要比补偿表登记面积增加100平方米的赔偿面积；2、赔偿原告主张的附属设施；3、临时安置补偿费按照每人每月1600元计算至赔偿之日止。中新镇政府同意的调解方案为：1、按照1.5万元/平方米×本院生效《行政判决书》确定的拆除房屋面积确定房屋赔偿款项；2、确有附属设施的同意赔偿；3、临时安置补助费依照《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计算。因原、被告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均同意房屋赔偿单价按照1.5万元/平方米计算，不需要另行委托评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的（2017）粤7101行初140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中新镇政府2016年10月14日强制拆除钟伟苏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房屋（即《证明》中的房屋2、3）的行为违法。五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向中新镇政府邮寄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中新镇政府未予答复，本案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五原告为亲属关系，并于2019年4月22日向中新镇政府邮寄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中新镇政府未予答复。因此，五原告共同作为国家赔偿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虽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7101行初1400号《行政判决书》只确认中新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程序违法，但是涉案房屋之前曾是原告及其亲属的居住用房，同时涉案房屋已被纳入了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征收补偿范围，中新镇政府亦同意予以赔偿，只是双方对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该院对于五原告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中新镇政府应赔偿原告因违法强拆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不适用调解。但是，行政赔偿、补偿以及行政机关行使法律、法规规定的自由裁量权的案件可以调解。调解应当遵循自愿、合法原则，不得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房屋赔偿。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房屋面积已有生效行政判决予以确认，中新镇政府主张按照该面积予以赔偿，该院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按照280平方米予以赔偿，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中新镇政府提供了2014年制定的《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了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但涉案房屋自2016年被违法强拆至今没有进行任何赔偿或补偿，考虑到近年来高速发展的经济形势及周边房地产市场情况，按照2014年的方案进行赔偿已不足以弥补五原告的损失，因此该院对于中新镇政府主张按照上述方案进行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涉案房屋价值，本应申请评估鉴定，但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组织调解中对于赔偿单价已达成一致意见，即同意按照1.5万元/平方米计算，不需要另行委托评估鉴定。该赔偿标准并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该院予以认可。因此，该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确定本案房屋赔偿数额为15000元/平方米×（18+15）平方米=495000元。关于附属设施赔偿。五原告主张对附属设施予以赔偿，中新镇政府表示同意对确有的附属设施予以赔偿。由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7101行初140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拆除房屋的情况以原告提供的《证明》为准，该证明未载明房屋附属设施的情况。五原告提供《财产补充明细表证明》记载：“房屋4间、平方128……滴水面积32、木阁15、水井1、铁棚50、木棚800、土灶1”，据此无法确定该内容是否是《证明》中所载并被判决确认违法拆除的房屋的附属物。因此，该院对五原告的附属设施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因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涉案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应获得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能够获得补偿，且中新镇政府亦表示同意赔偿该项损失，因此，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赔偿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新镇政府提交的《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以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基数，基数最低取80平方米，最高取350平方米计算，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发放给被拆迁人，共计发放12个月。因此，涉案房屋每月临时安置补助费计算方法为80平方米×20元=1600元/月，该计算标准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按照每人每月1600平方米计算，该主张并无相应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房屋被征收人过渡时期的住房条件，中新镇政府仅同意支付一年临时安置补助费并不能达到该目的，而原告主张应自2016年10月14日拆除之日起支付至赔偿之日止，该主张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钟伟苏、蒋秋如、钟子圣、钟子贤、钟子浩房屋及附属物被违法强制拆除损失共计人民币495000元，以及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1600元自2016年10月14日支付至赔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钟伟苏、蒋秋如、钟子圣、钟子贤、钟子浩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钟伟苏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违法拆除的上诉人的建筑物系上诉人的唯一宅基地房屋，一审判决按照普通商品房处理错误。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更有商品房不具有的社会保障的功能，不能简单用商品房的价值去衡量其价值。上诉人的宅基地住房虽仅二三十平方米，但根据《广东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规定，上诉人一户有权获得宅基地的面积80平方米，可建造3.5层。但因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被上诉人共计征收官塘村东排合作社109亩，其中宅基地面积约20亩，已全部征收，导致上诉人无法再获得任何宅基地，被上诉人没有规划调剂相应的宅基地给上诉人建房，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予以安置。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广东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标准即每户280平方米(80平方米*3.5=280平方米)的标准给予上诉人安置指标。一审按照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上诉人唯一宅基地住房的实际面积来判赔完全忽略了宅基地房屋的这一特殊性质及其特殊的价值，导致上诉人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国家赔偿，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1600元是错误的。对被拆迁人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显然是指被拆除房屋所涉及到的所有人，而不是“被拆迁户”，一审判决按“被拆迁户”，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关于上诉人附属设施的事实认定不当。广州市增城区********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补充财产明细表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违法拆除的上诉人的相关附属设施。上诉人已履行了基本的举证义务，且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或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法院可在上诉人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中新镇官塘村北三环项目房屋及附属物详查成果》有违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新镇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并非均为适格主体，对不适格主体的，应当驳回起诉。凡是拥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上登记的产权人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凡是依据合作社或者村委将登记产权人的房屋分派给其他亲属的，受分配的人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内部自行处分、分割征收公告后的房屋，不能被认定为合法。涉案的很多房屋不是居住房，一处房屋分隔很多房间，上诉人将一处实质为一个产权人的房屋中的各个小房间分派给其家庭成员或者直系子孙，并分别以该成员、子孙各自名义作为权利主体诉讼，是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征收公告后不能进行分户、不得变更房屋产权、处分房屋等规定。三、《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安置方案》是合法制定的，应当作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标准。四、上诉人要求每户280平方米的复建或补偿安置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支持。被征收拆除的房屋是泥砖房、危房和空置房，需要实物安置的房屋前提必须是居住使用中的房屋。被拆房屋也不是产权人的“一户一宅”。五、在上诉人提出强拆行为违法的案件中，法院已经对附属物作出认定，在行政赔偿案件只能按照判决认定的附属物为准。六、上诉人要求按人口计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临时安置补助费计算至赔偿之日没有法律依据。七、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发生在2016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确认被上诉人强拆行为程序违法的判决，但上诉人于2019年6月19日才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已超过起诉期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财产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纳入了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征收补偿范围，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关于房屋赔偿面积和赔偿金额计算问题。涉案被拆除房屋面积已有生效行政判决予以确认，《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亦确定房屋补偿面积以实测面积为准，补偿金额为补偿面积乘以补偿单价。中新镇政府按照房屋实际面积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照其不曾取得的80平方米宅基地及3.5层的建设标准，主张按照280平方米作为赔偿面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自涉案房屋于2016年被违法强拆后至今没有获得补偿或赔偿，故被上诉人依然按照2014年《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的补偿单价计算赔偿金额，无法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考虑到近年经济形势及周边房地产市场情况，酌情认定赔偿单价为1.5万元/㎡合理，且本批次系列案中部分当事人同意该标准，本案按照统一裁判尺度予以计算赔偿标准，确定本案房屋赔偿数额按15000元/㎡×实际面积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问题。《北三环高速公路二期工程（中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以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基数，基数最低取80㎡，最高取350㎡计算，按每月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发放给被拆迁人，共计发放12个月。据此，原审判决对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房屋面积计算为1600元/月，符合规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其家庭人口数量，每人每月1600元的标准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属设施赔偿问题。上诉人主张对附属设施予以赔偿，中新镇政府表示同意对确有的附属设施予以赔偿。由于生效行政判决中并未确认违法强拆了上诉人所主张的附属设施，且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关附属设施存在，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附属设施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