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金宁，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宝，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坚，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裔斌，男，194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周梅英，女，194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殷华平，女，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被上诉人）：王敏，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再审申请人崔金宁因与被申请人王坚、王裔斌、周梅英、殷华平、王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苏01民申79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金宁、被申请人王坚、王裔斌、周梅英、殷华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朱强、被申请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金宁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南京市栖霞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栖霞拆迁办）与南京市栖霞区小庙山五金建材店（以下简称五金建材店）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款309.8万元归崔金宁和王敏共同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3.78亩土地全部系由王敏一人租赁，一审未认定该事实，系未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本案全部证据所致。（1）案涉王裔斌的《租赁协议》虚假。2013年11月1日，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尧化居委会）在王裔斌的《租赁协议》中，签署了“同意续签至2015年10月31日”的意见，但该协议300元/亩的年租金，远低于同一块土地周梅英《租赁合同》的3000元/亩的年租金，缺乏合理性；案涉土地在2013年7月1日就已经纳入政府拆迁范围，尧化居委会却在数月后签署同意续签《租赁协议》，不符合拆迁规定；该《租赁协议》原出租主体是尧二村民小组，同意续签也应由尧二村民小组，而不是由尧化居委会盖章；（2）王敏在与崔金宁的离婚诉讼中认可该土地原由王裔斌承租，后转给王敏家庭，村委会与王敏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周来新出具的说明也印证该事实；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周梅英的《租赁合同》是虚构的，周梅英与尧化村从未签过土地租赁合同，若案涉土地存在拆分租赁，应有三份租金凭证，但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崔金宁。2.一审以崔金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内无证房屋全部由崔金宁和王敏出资建造、管控和使用的事实为由，驳回崔金宁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该土地内无证房屋出资建造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崔金宁，系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补偿协议系由王敏、王裔斌、周梅英共同委托王坚进行签订，在王敏、王裔斌、周梅英与王坚签订的委托书中，记载案涉3.78亩土地内的无证房屋系由王敏、王裔斌、周梅英三人共同投资建设，虽然崔金宁否认系该三人共同投资，只认可系王敏与崔金宁共同投资建造，但该证据至少证明案涉房屋有崔金宁和王敏的份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崔金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崔金宁主张的该事实不当。（3）崔金宁就案涉主要无证房屋的投资建造和收益情况，已经提供了较为充分的证据，并对其他附属无证房屋做了较为合理解释，虽然未能达到100%的充分，法院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崔金宁主张的事实的高度可能性；（4）崔金宁为证明王坚的五金建材店在拆迁前从未利用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开展经营活动，向法院提交经过公证证明从网上下载的腾讯地图于2013年10月发布的街景图片，该街景图片显示了案涉土地建筑物在2014年8月（即拆迁）前的状态，并无五金建材店；一审法院虽对此进行了质证，但在判决书中却只字未提。4.一审存在限制剥夺崔金宁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崔金宁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申请人方提供的王裔斌《租赁协议》、周梅英《租赁合同》、王敏《租赁合同》（以下称王敏《租赁合同1》）与自己提供的王敏《租赁合同》（以下称王敏《租赁合同2》）上尧化村委会印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以证明尧化村委会协助被申请人伪造证据的事实。但一审以无需鉴定为由，先后两次驳回对该份合同上印章鉴定的申请；在崔金宁申请对四份合同印章进行一致性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同样存在限制剥夺再审申请人诉讼权利的情形。王坚、王裔斌、周梅英、殷华平答辩称：1.案涉争议土地系王裔斌家庭承租；2.本案309.8万元拆迁补偿款是针对案涉租赁土地上无证房屋的补偿。退一步讲，即使土地是王敏租赁，但主要出资建房的是王裔斌、王坚家庭，崔金宁还是不能要求将全部的补偿款归于自己；3.崔金宁主张案涉309.8万元拆迁补偿款全部归属于崔金宁和王敏所有，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崔金宁在本案中没有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金宁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王敏答辩称：同意其他几位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崔金宁的再审请求。崔金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309.8万元补偿款归崔金宁及王敏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坚负担。一审认定事实：王裔斌、周梅英系王坚、王敏之父母，王敏、王坚系姐弟，均系栖霞区尧化街道尧化村尧化二队村民。原告崔金宁与王敏原系夫妻，两人于1996年认识，1998年3月30日结婚，婚后在王裔斌、周梅英家居住了较长时间，搬离后来往仍然密切。2012年9月，王敏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与崔金宁离婚，同年11月2日，法院作出（2012）栖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敏的诉讼请求。2014年8月，崔金宁诉至法院，请求与王敏离婚，同年10月24日，崔金宁与王敏经法院调解离婚。被告王坚与殷华平原系夫妻，于1997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1年2月17日登记离婚。案涉小庙山九号的土地，系尧化街道尧化村尧化二队的集体土地，2003年11月出租给王裔斌承租使用。2004年至2008年期间，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上述租赁土地上陆续建造面积不等、结构不同的建筑物10处（详见房屋调查表）。2014年7月，上述地块列入拆迁范围，同年7月28日，王裔斌、周梅英、王敏委托王坚处理拆迁事宜，同年8月3日，栖霞拆迁办（甲方）与王坚经营的五金建材店（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房屋、建筑物、设备坐落栖霞区尧化街道××××号，房屋建筑面积2262.62平方米，位于本次拆迁范围之内。乙方必须于2014年9月30日前将房屋、设备搬空，交由甲方拆除。乙方拆迁货币补偿款总额为309.8万元，其中房屋拆迁补偿款179.7909万元、附着物补偿款106.6363万元，设备拆除搬迁费14.3833万元，停业补偿费8.9895万元。因对拆迁款的归属发生争议，原告于2014年9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坐落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面积约15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为原告和王敏的共同财产;王坚与栖霞拆迁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款309万元归原告所有。2015年10月14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财产，请求对以五金建材店名义在南京市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南京市拆迁办）的涉案拆迁安置补偿款予以冻结，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裁定书，并向南京市拆迁办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10月1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后,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款309.8万元归原告及王敏所有”。原告在庭审中不认可栖霞拆迁办与王坚经营的五金建材店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但认可拆迁补偿款为309.8万元。1.关于谁××号的土地承租人的事实，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小庙山九号的土地系尧化村尧化二队的集体土地，原为低洼地，上面有庄稼、坟墓等；2003年11月出租给王裔斌，租赁协议约定的出租面积为1.78亩，后经王裔斌平整土地后，面积实际超过租赁协议的约定面积，约有3亩多，村民对此有意见，为此，尧化村对王裔斌承租土地重新进行丈量，确定承租面积为3.78亩，并于2005年9月1日对该块土地进行了拆分，分别与王裔斌、周梅英、王敏签订了租赁合同，三份合同的承租面积为3.78亩，其中王裔斌作为承租人承租1.78亩，周梅英作为承租人承租其中的1亩，王敏作为承租人承租其中的1亩；原告提出的涉案小庙山九号的集体土地全部是由第三人王敏承租使用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2.关于谁××号建筑物投资人的问题。一审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认为，2005年9月1日之前王裔斌为小庙山九号的土地承租人，之后，王裔斌、周梅英、王敏均为小庙山九号的土地承租人，双方原为同一家庭成员，各自承租的土地并（未）明确界限；就诉争的10处建筑物的投资情况，双方各执一词，所述事实相互矛盾，均持有部分建房的票据，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否认对方参与投资的事实；在本院对双方意见难以采纳的情形下，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主张确认之诉的原告对此结果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小庙山九号的建筑物全部由原告和第三人王敏出资建造。3.关于小庙山九号的建筑物由谁控制使用的问题。一审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认为，双方原为同一家庭成员，关系密切，均未能提供有力证据否认对方参与管控的事实。在本院对双方意见均难以采纳的情形下，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主张确认之诉的原告对此结果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小庙山九号的建筑物全部由原告和第三人王敏控制使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崔金宁的诉讼请求。崔金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涉案小庙山九号的土地系尧化村集体土地，2003年11月出租给王裔斌，租赁协议约定的出租面积为1.78亩，后该土地经王裔斌平整后，面积扩大至3.78亩。2005年9月1日尧化村民委员会对该块土地进行了拆分，分别与王裔斌、周梅英、王敏签订了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已通过鉴定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份合同的承租面积共为3.78亩，其中王裔斌承租1.78亩；周梅英承租1亩，王敏承租1亩。承租期间，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上述租赁土地上陆续建造建筑物10处。2014年小庙山九号的土地列入拆迁范围，上述建筑物被拆除，所得拆迁补偿款共计309.8万元。上诉人主张，涉案拆迁补偿协议下补偿款309.8万元应归上诉人与王敏所有。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敏在2005年9月之后仅承租其中一亩土地，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物全部由其和王敏出资建设和管理使用。涉案拆迁补偿款309.8万元系被上述建筑物的价值转化。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判令驳回上诉人要求确认该309.8万元拆迁补偿全部归其和王敏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主张，一审未同意其要求对己方提供的合同中尧化村委会印鉴章与王敏合同中的尧化村委会印鉴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系对其诉讼权利的非法限制与剥夺。本院认为，在当事人申请鉴定时，法院应当对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审查，如认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案件事实并无关联的，可以不予准许，故一审驳回上诉人该项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金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坚、王裔斌、周梅英、殷华平、王敏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崔金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涉小庙山九号的土地，系尧化街道尧化村尧化二队的集体土地，2003年11月出租给王裔斌承租使用。2004年至2008年期间，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上述租赁土地上陆续建造面积不等、结构不同的建筑物10处”的事实、“尧化村对王裔斌承租土地重新进行丈量，确定承租面积为3.78亩，并于2005年9月1日对该块土地进行了拆分，分别与王裔斌、周梅英、王敏签订了租赁合同。三份合同的承租面积为3.78亩，其中王裔斌作为承租人承租1.78亩；周梅英作为承租人承租其中的1亩，王敏作为承租人承租其中的1亩”的事实持有异议，主张案涉承租土地实际为“村口低洼地”；2003年该土地出租给王裔斌，但自2005年9月1日起，尧化村和王敏就该土地重新签订为期二十年的租赁合同，王裔斌已不再租赁该土地。崔金宁对一审查明的“崔金宁提交的《租赁合同》、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租赁协议》《租赁合同》与一审法院在拆迁部门调取的原件一致”的事实表示异议。崔金宁主张本案中有两份王敏与尧化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即《王敏《租赁合同1》、王敏《租赁合同2》），虽然内容、落款日期都一致，但该两份《租赁合同》中王敏的落款签名有区别；崔金宁主张其提交王敏《租赁合同2》未参加鉴定；而作为检材参加鉴定的是王敏《租赁合同1》；参加鉴定的王裔斌《租赁协议》和周梅英《租赁合同》也非王坚提供，而是崔金宁申请法院到栖霞拆迁办调取。本院再审查明，1.根据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记载，该鉴定中心在提取“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尧化街道尧化村民委员会”印章鉴定样本时，不仅提取了“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尧化街道尧化村民委员会”印章实验样本原件印文，还提取了该村委会与同村村民王某某（男）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的“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尧化街道尧化村民委员会”印章印文、与同村另一村民王某某（女）于2005年6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的“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尧化街道尧化村民委员会”印章印文。2.2014年9月12日，就本案纠纷，崔金宁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坚，请求判令坐落案涉租赁土地内约1500㎡无证房屋为崔金宁和王敏共同财产，案涉拆迁协议项下的补偿款309万元归崔金宁所有。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追加王敏、王裔斌、周梅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栖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坚因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拆迁，以南京市栖霞区小庙山五金建材店名义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的拆迁货币补偿款总额309.8万元，由原告崔金宁、被告王坚、第三人王敏、王裔斌、周梅英每人各分得61.96万元；二、驳回原告崔金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崔金宁、王敏、王裔斌、周梅英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4652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为由，裁定：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据此立案重新审理，案号（2015）栖民初字第3653号，案由：所有权确认纠纷。在一审重审期间，又依法追加殷华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栖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崔金宁的诉讼请求。崔金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苏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崔金宁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再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案涉3.78亩土地是否全部由王敏所租赁的事实认定。各方当事人对王裔斌于2003年11月，从尧化村尧化二队承租该队位于小庙山一处低凹地1.78亩后，将该处土地平整并扩大至3.78亩的事实均无异议。崔金宁现主张，该3.78亩土地自2005年9月1日起，全部由王敏承租，王裔斌自此不再租赁该土地。但崔金宁所提供的尧化村与王敏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租赁面积仅为1亩，而非3.78亩；且尧化村也未认可该3.78亩土地自2005年9月1日起全部由王敏租赁之事实。故崔金宁以王敏租赁1亩土地的《租赁合同》、王敏交纳土地租金的部分收据、周来新出具的证明、王敏在离婚案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王敏租赁案涉全部3.78亩土地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在崔金宁不能充分证明王敏租赁案涉全部3.78亩土地事实的情形下，其关于王裔斌的《租赁协议》、周梅英的《租赁合同》虚假，王裔斌和周梅英未实际租赁1.78亩和1亩土地的主张，本院再审难以采信和支持。2.关于案涉3.78亩土地上的10处无证房屋是否全部由崔金宁和王敏出资建造的事实认定。崔金宁主张案涉3.78亩承租土地上的10处无证房屋，均系崔金宁和王敏投资建造。虽然崔金宁提交了部分出资凭证，但未能提供建造该10处无证房屋的全部出资凭证，且王坚、王裔斌、周梅英和王敏对崔金宁的该主张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根据崔金宁在本案中提出的确认之诉，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认为崔金宁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无证房屋全部由崔金宁和王敏出资建造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3.关于案涉3.78亩租赁土地上全部无证房屋是否全部由王敏和崔金宁控制使用的事实认定。鉴于崔金宁目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与王敏管控、使用上述全部无证房屋，王坚、王裔斌、周梅英、殷华平亦均否认崔金宁全部参与管控、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无证房屋全部由崔金宁和王敏控制使用，亦无不当。4.关于崔金宁要求对王敏《租赁合同1》、王敏《租赁合同2》上尧化村委会印章一致性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鉴定机构在采集尧化村委会的印章样本时，不仅采集了尧化村委会的印章原印文样本，还采集了尧化村委会与尧化村其他村民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上的村委会印章样本，并将上述采集的村委会印章样本与本案王敏的《租赁合同1》上村委会的印章进行了一致性鉴定，鉴定意见并无二异，一审法院根据相关鉴定的情况，认为对崔金宁提供的王敏《租赁合同2》上尧化村委会的印章无需再做一致性司法鉴定，并无不当。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3.78亩土地是否系王敏一人租赁；2.该3.78亩租赁土地上的10处无证房屋是否全部由崔金宁和王敏出资建造；3.该3.78亩租赁土地上的10处无证房屋是否全部由崔金宁和王敏管控、使用。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崔金宁认为案涉3.78亩土地，系其与王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王敏租赁，该土地内的10处无证房屋也是由崔金宁和王敏出资所建，故王坚以其五金建材店的名义，就上述10处无证房屋，与栖霞拆迁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309.8万元拆迁补偿款，应归崔金宁和王敏共同所有，而与王坚无关，要求法院确认该309.8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全部归王敏和崔金宁所有。而案涉309.8万元系基于对案涉租赁土地内10座无证房屋拆迁的补偿款，故只有充分证明上述土地全部由王敏租赁、房屋全部由王敏和崔金宁出资建造，才能全部享有对上述无证房屋拆迁时获得的309.8万元补偿款。但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崔金宁主张案涉3.78亩土地全部由王敏一人租赁、该土地范围内的10处无证房屋全部由王敏和崔金宁出资建造及全部由王敏和崔金宁管控和使用的依据不足，故不能确认崔金宁主张的王敏租赁全部3.78亩土地以及崔金宁和王敏出资建造该土地内全部10座无证房屋并实际管控、使用的事实，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王敏租赁了其中部分土地，建造无证房屋时，崔金宁和王敏有出资，但不能据此确认崔金宁、王敏对案涉无证房屋拆迁补偿款享有全部权利。原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崔金宁要求确认案涉309.8万元补偿款全部归崔金宁和王敏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崔金宁再审中称原一、二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崔金宁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崔金宁、王敏享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全部权利，应当举证证明王敏租赁了案涉3.78亩土地，争议的10处无证房屋全部由王敏、崔金宁出资建造并实际控制、使用，但崔金宁在诉讼中，仅举证证明王敏租赁了部分土地，王敏、崔金宁在建造无证房屋时有出资，不能达到证明其与王敏享有全部权利的证明目的，原一、二审据此认定崔金宁主张全部拆迁款权利的证据不足，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崔金宁的该项再审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原一二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王敏、王裔斌、周梅英分别租赁了案涉3.78亩土地的一部分，《拆迁补偿协议》虽由王坚以五金建材店的名义与栖霞拆迁办签订，但王坚的签约行为应认定为代表所有权利人的行为，因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获得的309.8万元拆迁补偿款，应为王裔斌、周梅英、王敏、崔金宁、王坚、殷华平共同所有。原一、二审判决就崔金宁和王敏对309.8万元拆迁补偿款中应享有的权利未予认定不当，本院再审予以认定，至于各自应享有的具体份额，因原一、二审均未审查认定，本院再审不宜直接认定，崔金宁可另行主张。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崔金宁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苏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陈红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