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MA3XFF8X6Y，住所地：固始县蓼北路与王审知大道交叉口南200米。法定代表人：孙洪兵，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亚非，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丙贵，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代理人：张太平，河南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维亮，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代理人：周道成，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洋洋，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资源再生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MA3XBNJA8X，住所地：固始县长江路丽景湾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徐俊新，公司经理。上诉人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方渣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丙贵、曾维亮、孙洋洋、被上诉人河南万**资源再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资源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方渣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亚非，被上诉人周丙贵的委托代理人张太平，被上诉人曾维亮的委托代理人周道成，被上诉人孙洋洋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资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方渣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5896.18元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孙洋洋系我公司职工，以及堆放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正确认定孙洋洋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是本案的关键所在，原审认定的该起关键事实的依据是孙洋洋的个人陈述，公司实际股东高立新给孙洋洋的微信转账记录，曾维亮的个人关于他是先拨打460×××1的公司电话从而找到孙洋洋的陈述，综合认定孙洋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当纠正。该起事故孙洋洋必须证明与我公司具有直接的关联关系，而事实情况是：我公司从未接受该案涉的工程，并且孙洋洋也不是由我公司指派到现场负责渣土运输等任务。故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审未认定曾维亮负担责任，系认定有误，判决不公，曾维亮在加工承揽合同中具有定作，指示，选任的义务，现场如何堆放、推平，完全是曾维亮的义务。从曾维亮提供的两组照片，以及曾维亮的个人陈述，可看出事发地正是填高公路与曾维亮住房之间的洼陷地。显然曾维亮这一违规的指示，决定了孙洋洋要按照曾维亮的指示进行操作，将违法的，本不应该施工的工程交给孙洋洋完成，对此负有直接责任，客观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而一审对上述基本事实未予认定，导致判决不公。3、原审将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单独判决。由负担70%责任的上诉人完全承担属于计算错误，该5000元应当计入周丙贵的全部赔偿项目中相加，尔后按照过错比例再由责任主体承担责任才是公正判决。一审案由定性错误，应该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纠纷。被上诉人周丙贵答辩：1、本案周丙贵发生事故受到伤害，孙洋洋是亿方渣土公司人员应该依照法律规定对周丙贵发生事故赔偿责任。2、原审将精神抚慰金单列是正确的，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在认定精神抚慰金是按照案件当事人经济水平等认定的，不应当在划分比例。被上诉人曾维亮答辩：1、2018年4月9日拨打公司电话，其亿方渣土公司派孙洋洋与其谈事宜，约定价格为180元，包用铲车是240月，这事实在一审的时候是认可的，认定曾维亮同亿方渣土公司是合同承揽关系，上诉人亿方渣土公司承担周丙贵的损失是正确的，所以请求贵院支持被上诉人周丙贵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洋洋答辩：我是18年3月份上班的，4月份出的事情，开始打了电话亿方渣土公司指派我去，对上诉人否认我是亿方方公司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万**资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周丙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20010.68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查明：1、被告曾维亮居住固始县胡××镇××组，其住家位于312国道旁新店村路口西约100米处。因国道地面比曾维亮家门口的路面高，其决定把门口路面垫高至与国道路面一致。2018年4月8日下午，曾维亮通过拨打其家门口来往的亿方渣土公司渣土运输车上的联系电话460****，与被告亿方渣土公司取得联系。不久，被告孙洋洋（手机号159××××****）来到曾维亮家门口，跟其协商渣土量、平整宅基地的价格。双方谈妥的价格为：单独运送一车渣土价款180元，运送一车渣土包铲（负责用铲车把渣土放置在指定的宅基地面铲平）230元。4月9日下午16时以后，亿方渣土公司共送5车渣土至曾维亮住家门口，部分渣土倾倒在312国道（东西向）南部的人行道上，并蔓延至机动车道。4月10日上午7时多以后，亿方渣土公司把铲车开至曾维亮家，并把国道上的渣土铲运至曾家门口。当日上午，该公司又运送11车渣土至曾维亮家。庭审中，被告孙洋洋认可被告曾维亮未付上述16车渣土费用3680元（230元×16车）。2、2018年4月10日晨约5时许，原告周丙贵与工友甄喜福相约从胡族铺镇各自住家赶往固始县城打工。周丙贵骑电动车，甄喜福骑摩托车。当二人行至胡族铺镇312国道新店路口附近即曾维亮家旁时，周丙贵撞上亿方渣土公司堆放的渣土堆上受伤。经甄喜福拨打120急救电话，周丙贵被送至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5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21天。经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侧裂池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脊液漏；（2）外伤性面瘫；（3）右侧蝶窦炎。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药物治疗，面部继续进行功能锻炼，不适随诊；两周后来院复查。经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被评定人周丙贵因外伤致右侧环池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右额颞叶脑内血肿，后遗脑软化灶形成符合“分级标准”十级伤残；左耳听力障碍61DBHL以上符合“分级标准”十级伤残。被评定人周丙贵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各被告对该鉴定有异议，认为是单方委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自行委托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其鉴定结果系根据患者病历等鉴定材料，结合阅片分析，对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得出的专业结论；各被告并未提出足以反驳该鉴定的证据，且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3、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其与应当承担责任的被告之间的责任比例。关于（1）。本案系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引发的损害赔偿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庭审笔录、本院调查及当地公安派出所对事发经过的调查，本院认为：①被告万**资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原告起诉的被告之一为万**资源公司，唯一依据是派出所对被告孙洋洋的《询问笔录》中，问孙洋洋：“你是哪个公司的，在哪位置？”。孙洋洋回答：“万**资源，在蓼北路与××路交叉口往南200米。”庭审中，孙洋洋明确陈述其是被告亿方渣土公司的员工。对其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时称其所属公司是“万**资源”，孙洋洋解释：“当时我说的是：我们是万**资源公司旗下的合作公司，派出所人员就记录了万**资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后，当地派出所根据报警对事发经过进行询问固然系其职责所在，但该纠纷毕竟不是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故而派出所对事件相关人员孙洋洋的唯一一次询问中出现对孙洋洋回答所属公司记录的不清晰、不完整，属于笔误。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采信孙洋洋的上述解释。庭审中，被告万**资源公司举示其于2019年3月28日（原告事发后近1年）与被告亿方渣土公司签订的《建筑垃圾（渣土）运输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无论万**资源公司在原告事发前还是事发后与被告亿方渣土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仅约束相对人。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原告系骑行时撞上亿方渣土公司堆放在公共道路上的土堆而受伤，没有证据显示万**资源公司对原告受伤具有过错。当然，若亿方渣土公司认为万**资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可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后，依据其与万**资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向后者追偿。②被告曾维亮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曾维亮因为需要垫高门口宅基，与被告亿方渣土公司达成承揽合同，由曾维亮按每一车渣土包铲230元的报酬支付对价，被告孙洋洋对亿方渣土公司共运送16车渣土、曾维亮应付款3680元予以认可。故而，亿方渣土公司将渣土运输至原告指定的安全地方（原告的宅基地或其他指定的地方）并进行铲平整理系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亿方渣土公司为了赶进度，擅自将渣土堆放在国道上且不及时跟进铲车运离国道，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直接违反了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曾维亮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从而与原告受伤事件存在因果关系。③被告孙洋洋系亿方渣土公司的员工，其受公司指派运送渣土、堆放土堆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损害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其一、多组证据足以证明，作为定作人的被告曾维亮是拨打显示“亿方渣土公司”字样的渣土运输车上的联系电话460****，与亿方渣土公司取得联系的。而被告孙洋洋随后就来到曾维亮处接洽承揽合同事宜。被告亿方渣土公司对其公司的该联系电话号码并不否认；且曾维亮拨打的电话号码与目前亿方渣土公司住所地墙面上显示的服务热线电话号码一致。从拨打电话到洽谈承揽合同的时间顺序和逻辑顺序，一定程度上显示了曾维亮的合同的相对方是亿方渣土公司，孙洋洋受该公司指派履行职务行为。其二、被告亿方渣土公司和被告孙洋洋均认可：孙洋洋与该公司的老板高立新是叔伯堂姊妹关系（高立新是孙洋洋的堂姐夫）；该公司曾经雇佣过孙洋洋；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雇佣或劳动合同；该公司支付孙洋洋工资的方式、时间不确定。该自认事实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孙洋洋系亿方渣土公司员工、孙洋洋堆放土堆系从事该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的极大可能性。其三、被告孙洋洋当庭提交了高立新（微信署名“小高”）代亿方渣土公司通过微信转账，于2019年2月4日支付其2018年的工资，合计34000元。亿方渣土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明不是支付孙洋洋2018年的工资，而是另有其他支付原因。其四、被告亿方渣土公司辩解：垫土工程具有随意性，孙洋洋可以随便调动任何车辆进行施工。该辩解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性，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被告孙洋洋系在履行亿方渣土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了原告的伤害，相应的后果应由该公司承担。关于（2）。如前所述，被告亿方渣土公司明知312国道系共同道路，在该道路上倾倒、堆放渣土必然妨碍行人通行，造成危险状态，仍执意为之，且未及时清理，以致造成原告通行时受伤。故该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原告周丙贵骑电动车在国道上正常行驶，本身没有过错；但事发时（2018年4月10日)的季节属于春季，天亮时间较晚。原告行驶至事发路段时约5时许，天气能见度较低。此种情况下原告应对自身安全有特别注意义务（如：减速行驶），以避免或减轻可能遭受的伤害。从结果看，原告对自身行驶安全存在疏忽大意。故原告宜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为，被告亿方渣土公司在承揽被告曾维亮的宅基地渣土垫高及平整事务中，因擅自将渣土倾倒、堆放在国道上且未及时清理，造成原告周丙贵受伤，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被告孙洋洋系亿方渣土公司的员工，其接受公司指派将约定的渣土倾倒、堆放在国道上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由该公司承担。因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亿方渣土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案情，酌定原告周丙贵、被告亿方渣土公司各承担30%、70%的责任比例为宜。被告孙洋洋、被告万**资源公司不承担责任。参照2020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5886.55元（已减除在医保部门报销部分）；误工费44314/年÷365天×180天＝21853.48元；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60天＝7508.55元；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1天＝1050元；残疾赔偿金15163.75元/年×20年×11%＝33360.25元（原告系农民，根据目前规定，其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鉴定费1430元；交通费酌定420元。以上共72708.83元，被告亿方渣土公司承担72708.83元×70%＝50896.18元。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以上合计55896.18元，由被告亿方渣土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丙贵558**.18元。二、被告曾维亮不承担责任。三、被告孙洋洋不承担责任。四、被告河南万**资源再生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周丙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1元，由原告周丙贵负担722元，被告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亿方渣土公司该不该承担赔偿责任、孙洋洋的行为是不是应认定为上诉人公司的行为。2、曾伟亮该不搞承担责任。3、原审责任比例划分方式是不是恰当的。3、原审精神抚慰金承担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受害人周丙贵早晨约5时许骑电动车赶往固始县城打工撞上路边堆放的渣土堆上受伤，应当由渣土的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查清该渣土的来源，有证据证明是曾维亮拨打显示“亿方渣土公司”字样的渣土运输车上的联系电话460****，与亿方渣土公司取得联系，孙洋洋随后就来到曾维亮处接洽，谈好价钱。4月9日下午16时以后，亿方渣土公司共送5车渣土至曾维亮住家门口，部分渣土倾倒在312国道（东西向）南部的人行道上，并蔓延至机动车道，在第二天早上就造成事故的发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公司认为孙洋洋不是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公司，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曾维亮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尽管渣土是亿方渣土公司运来的，但是亿方渣土公司与曾维亮双方建立买卖关系，亿方渣土公司根据买方的指示将标的物交付放置到相应位置。曾维亮对部分渣土倾倒在312国道（东西向）南部的人行道上，并蔓延至机动车道，应当认定为买卖双方共同行为导致妨碍通行，也应当有一定的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曾维亮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渣土买卖交付过程中的双方态势情况，本院酌定曾维亮承担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应当承担的七份责任中的二份，上诉人公司承担七份中的五份责任为宜。原审对受害人精神抚慰金的承担方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曾维亮应承担为：55896.18元×2?7=15970.34元；上诉人公司应承担为55896.18元×5?7=39925.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亿方渣土公司关于曾维亮应当相应责任的意见成立，其他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二审应予适当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内容，即：“三、被告孙洋洋不承担责任。四、被告河南万**资源再生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周丙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为：“一、上诉人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丙贵399**.84元。二、被上诉人曾维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丙贵159**.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由周丙贵负担722元，曾维亮负担180元，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曾维亮负担342元，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