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8543号 原告：宁波锦灏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554514855A），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投资创业中心金源路**。 法定代表人：唐新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光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联釛鑫盛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7MA2A1G2YXJ），住，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胜利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子骁。 被告：林子骁，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胜利路****。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泉市。系被告丽水联釛鑫盛工贸有限公司法务。 原告宁波锦灏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丽水联釛鑫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釛公司）、林子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柯光煜，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联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40406.08元。2.被告联釛公司返还货款共计195612.16元。3.被告联釛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2160元。4.被告林子骁对上述第一、二、三请求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签订编号为S19WP08012-2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联釛公司采购一批木制蜜蜂窝，总价款为72515.2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为预付定金20%（14503.04元），80%尾款带款提货。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日向被告联釛公司支付定金14503.04元，并于2019年11月22日支付尾款58012.16元。2019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签订编号为S19WP08012-3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联釛公司采购一批木制蜜蜂窝，总价款为172000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为预付定金20%（34400元）80%尾款带款提货。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联釛公司支付定金34400元并于2019年12月11日支付尾款137600元。2019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签订编号为S19WP08012-4、S19WP08012-5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联釛公司采购一批木制蜜蜂窝，两份合同总价款为80000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为预付定金人民币21300元（已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尾款带款提货。原告收到S19WP08012-2、3合同项下的货物后，于2019年12月20日安排检验员对货物进行初验，结果显示该批货物存在严重发霉等质量问题，为避免造成双方额外损失，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于2020年1月8日达成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该两批货物退回乙方，由乙方负责拉回工厂进行返工处理，保证产品品质达到出货要求，乙方在3月1号前将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送至甲方指定仓库。”原告于2020年1月9日安排检验员在被告联釛公司工厂内对S19WP08012-4、5合同项下的货物进行检验并出具一份商品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该批货物“抽验数量532个，发霉73个，竹子脱落105个，打钉钉反30个，脏污30个，漏漆18个”，质量不合格，应予拒收。对此，被告联釛公司在检验报告上加盖公章、被告林子骁在检验报告上签字以示对检验结果的认可。被告联釛公司返工交货后（S19WP08012-2、3合同项下的货物），原告于2020年3月3日安排检验员对货物进行检验并出具一份商品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该批货物“抽验数量372个，发霉63个，竹子脱落97个，打钉钉反7个，脏污41个，漏漆4个’，质量不合格，应予拒收。对此，被告联釛公司在检验报告上加盖公章以示对检验结果的认可。由于被告联釛公司未能按约及时交付合格严品，导致原告海外客户取消订单，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书面出具通知函，要求解除与被告联釛公司之间的编号为519WPO8012、5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并于2020年3月10日向被告书面出具通知函，要求解除与被告联釛公司之间的编号为S19WP08012-2、3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并要求被告联釛公司退回货款、赔偿损失，但被告联釛公司至今未退还原告货款。由于被告联釛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林子骁为该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联釛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定作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S19WP08012-2、S19WP08012-3两份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款货两清；S19WP08012-4、S19WP08012-5两份合同答辩人已经生产完毕，原告初检后答辩人也进行了返工，现已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当继续履行。综上，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缺乏依据，应予驳回；S19WP08012-4、S19WP08012-5两份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或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林子骁辩称：答辩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完全独立，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19WP08012-2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进数量为10664PCS、单价6.8元货款总价计72515.20元的木制蜜蜂窝。合同对产品尺寸、重量、颜色、包装等做了详细约定。其中材质要求为松木+竹子（由原告提供）+杨木。合同还对“注意”事项进行了约定：不可露底和掉漆，竹子不可发霉，产品不可有虫子，产品质量同确认样等。双方约定货物于2019年11月10日由卖方将货物送至指定仓库货由买方安排货柜到卖方工厂拖柜，相关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卖方验收仅为对货物数量、重量和质量的初检，即便初检合格，也不影响买方根据出货后国外客户按外销合同确定的检验标准所得出的检验结论要求退货和索赔等权利。关于结算方式，合同以字体加粗方式载明：预付定金20%（14503.04元），80%尾款带款提货。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逾期交货超过5日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除可以要求卖方按照前款标准支付违约金外，还可以要求其赔偿损失。因卖方逾期交货或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导致造成买方下列损失的，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赔偿一切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价款、运费、支付给境外购买方的赔款等以及买方为了追索上述损失而产生的律师费、检验费和公证费等相关费用。2019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联釛公司支付该合同20%的货款14503.04元。2019年11月22日，原告支付剩余货款58012.16元。 2019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签订编号为S19WP08012-3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联釛公司购进数量为2万PCS、单价8.6元货款总价计172000元的木制蜜蜂窝。合同约定材质为松木+竹子+杨木，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其他约定同双方S19WP08012-2合同。2019年11月19日，原告支付该合同20%的货款34400元。2019年12月11日，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37600元。 2019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双方再次订立编号为S19WP08012-4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联釛公司购进数量为4000PCS、单价7.1元货款总价计28400元的木制蜜蜂窝。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该合同其余内容同双方S19WP08012-2合同。同日，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还签订了编号为S19WP08012-4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进数量为6000PCS、单价8.6元货款总价计51600元的木制蜜蜂窝。合同约定材质为松木+竹子+杨木，验货合格后100%带款提货，其他约定同S19WP08012-2合同。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该两份合同货款21300元。 2020年1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联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有S19WP08012-2及S19WP08012-3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货款全额已付给乙方，乙方将30664个产品送货到宁波指定验货地点等待验货。12月20日甲方业务跟单人员初验发现有50%以上产品长霉为质量不符，为避免出口后造成国外客户的巨额索赔。双方一致同意，该两批货物退回乙方，由乙方负责拉回工厂进行返工处理，保证产品品质达到出货要求，乙方在3月1号前将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送至甲方指定仓库。其余按原合同执行。最终在该批货保质保量出运后甲方愿意替乙方分担10000元的费用，在产品顺利出货后10天支付给乙方，乙方要提供相应的发票给甲方。 2020年1月9日，原告就S19WP08012-4、S19WP08012-5两份合同产品抽检出具《商品检验报告》，总体检验描述：抽验数量532个，发霉73个，竹子脱落105个，打钉钉反30个，脏污30个，漏漆18个。竹子湿度90%都是在20度以上。最终结论为B：拒绝REJECT。被告联釛公司在该报告“工厂盖章”处加盖公章。 2020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联釛公司发送通知函称：我司与贵司于2019年12月9号签订的两份合同S19WP08012-4、S19WP08012-5，由于贵司无法在合同约定的交期内交付我司合格产品，虽经我司努力但国外客户仍坚持取消该两批订单，现我司通知解除这两份合同，请在两日之内退回我司预付款21300元。 2020年3月3日，原告就S19WP08012-2、S19WP08012-3两份合同产品抽检出具《商品检验报告》，总体检验描述：抽验数量372个，发霉63个，竹子脱落97个，打钉钉反7个，脏污41个，漏漆4个，竹子平均湿度15。最终结论为B：拒绝REJECT。被告联釛公司在该报告“工厂盖章”处加盖公章。 2020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联釛公司发送通知函称：我司与贵司于2019年10月23号签订的合同S19WP08012-2，以及2019年11月18号签订的合同S19WP08012-3，由于贵司无法在合同约定的交期内交付我司合格产品，现我司通知解除这二份合同，请在两日之内退回我司全部货款并且赔偿我司逾期交货损失。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一审诉讼支出律师费2216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商品检验报告、补充协议、通知函、诉讼案件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联釛公司系根据原告指定的材质、尺寸、包装方式等具体要求进行生产、交付工作成果，由被告支付价款，且部分竹材由原告提供，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定作合同关系，本案案由调整为“定作合同纠纷”，本院对被告有关法律关系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联釛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就S19WP08012-2、3合同已按约支付了定金及全部尾款，后经双方确认，被告联釛公司交付的货物50%以上存在质量不符，双方一致同意按返工处理。但经原告于2020年3月3日再次检验，该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仍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向被告发送通知函，通知解除该两份合同，被告联釛公司确认收到，故该两份合同自其收到通知函时解除。至于S19WP08012-4、5合同，被告联釛公司逾期交付产品，且产品经原告抽检并与被告确认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原告有权依据“逾期交货超过5日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联釛公司发送通知函，通知解除该两份合同，被告联釛公司确认收到，故该两份合同自其收到通知函时解除。因此，被告联釛公司抗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联釛公司如对原告的解除通知持有异议，可在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联釛公司另抗辩主张由本院判决S19WP08012-4、S19WP08012-5合同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经庭审明确，被告联釛公司明确该损失系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如本院继续判决履行将不存在该损失。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就该部分主张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也未在本案中就其损失进行举证，故如其在案涉合同履行中存在损失，且其认为应当由原告承担，可另行理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四份合同均因被告联釛公司违约导致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联釛公司退还已支付货款并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定金金额应以合同价款的20%计64903.04元为限，对超出法定限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子骁系被告联釛公司一人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丽水联釛鑫盛工贸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原告宁波锦灏进出口有限公司定金129806.08元； 二、被告丽水联釛鑫盛工贸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宁波锦灏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00912.16元； 三、被告丽水联釛鑫盛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锦灏进出口有限公司律师费22160元； 以上一、二、三项共计352878.2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林子骁对被告丽水联釛鑫盛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宁波锦灏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6673元，减半收取3336.5元，由被告丽水联釛鑫盛工贸有限公司、林子骁负担3297元，原告宁波锦灏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熊兴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