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海通物资有限公司清算小组，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岳王镇岳王大街。负责人：唐扣平，该清算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齐红，上海市汇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沙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白云路。负责人：王晓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昌，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仓市海通物资有限公司清算小组（以下简称海通公司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沙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溪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通公司清算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沙溪镇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即使适用诉讼时效，也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一、双方于2012年已经开始清理处置共同投资的资产。2012年沙溪镇政府委托评估机构就苏州市太仓华能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的部分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了评估表。二、沙溪镇政府也曾请求对联营财产进行分配，双方就部分财产协商一致后做出了处理。2018年6月12日，沙溪镇政府以返还原物为案由起诉唐扣平，要求返还已经投入联营体的土地，案号为（2018）苏0585民初3582号之一，该案诉讼期间，双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工业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就联营体部分地上物及设备等作了分配，但土地补偿款尚未处理完毕。沙溪镇政府于2019年3月14日撤诉。三、海通公司清算组曾就联营体财产提出过主张。在（2018）苏0585民初3582号之一案件审理过程中，海通公司清算组曾向法院递交过起诉状，并且由法院加盖了印章。四、海通公司清算组的诉讼请求并非债的请求权，而是请求清算。目前尚无法律联营体清算设定时间限制，且清算时分配前的一个过程，故不涉及时效。五、一审认定海通公司清算组就剩余财产进行分配的权利自华能物资公司被注销时受到侵害有误。1.华能公司的剩余财产未经清算，尚不明确。债的请求权所暗含的前提应当是有明确的债。2.华能公司注销后，多数财产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双方都没有分配财产，不存在一方侵害另一方财产分配权的情形。公司注销并不意味着另一方的剩余财产分配权受到侵害，未发生侵害则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被上诉人沙溪镇政府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海通公司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华能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割（海通公司清算组享有的权益金额约7267871.74元，具体金额以审计或估价结论为准）；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沙溪镇政府承担。一审审理中，海通公司清算组明确其要求清算分割的财产7267871.74元包括：1.经1996年7月15日董事会决议确定海通公司投入的款项2797871.74元；2.太仓市岳王镇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岳王公司）投入的9.79亩土地，暂估价2937000元；3.华能公司建造的岳王医院，暂估价300万元，按照比例海通公司清算组享有的权益约为15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9月8日，甲方岳王公司与乙方太仓市海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签订《合资举办经营性总公司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双方根据岳委发（1993）第8号《关于深化改革的实施意见》的精神共同投资举办经营企业，成立合资经营总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性质为镇办集体企业），下设三个分公司，以经营煤炭为主，兼营建筑材料、装潢、饮食服务等，并努力开发其他经营项目；总公司投资总额3572825元，甲方出资2072825元，包括固定资产1454580元、流动资产421005元、土地197240元（总公司所在地和煤场计19.724亩），乙方以现汇出资150万元，乙方出资额在合同签订时一次缴清；税后利润分配双方各得50%，总公司如出现年度亏损，亏损额全部由乙方在当年出资弥补；董事会由三人组成，周伟忠任董事长，唐扣明任副董事长，金惠彬为董事；总公司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法人代表）一人，由唐扣明担任，负责总公司经营工作；总公司合营期限为五年，合营期计算至1998年年底，如双方满意，期满前一个月可续签合同，继续合营；合同期满，双方终止合营的情况下，董事会组成清理小组，对总公司财产进行清算，总公司债务全部清偿后，剩余财产按开办时各方出资额加上追加投资额后各占的比例进行分配。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公证单位各执一份。1993年9月17日，太仓市公证处出具编号太证（1993）经内字第2557号公证书证明岳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伟忠与本市海通公司的代理人唐扣明于1993年9月8日签订前面的《合资举办经营性总公司合同》。1993年9月13日，太仓市计划委员会向岳王镇人民政府出具太计批（93）字第995号批复，同意开办“太仓市华夏物资总公司”，隶属于岳王镇农工商总公司领导，企业性质为镇办集体，独立核算。1993年9月16日，岳王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太仓市华夏物资总公司”。1993年9月27日，太仓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通知书，核准设立的公司名称为“苏州市太仓华能物资总公司”，住所地岳王镇公园街，法定代表人唐扣明，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5年11月1日，太仓市岳王镇经营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华能物资总公司资产评估审计和产权构成情况的报告》对岳王公司和海通公司实际投入资产额重新进行了认定：1.属岳王公司投入的资产总额为2376630.8元，其中（1）合同已认定含土地在内的原岳王宾馆2072825元资产；（2）太仓市综合开发公司岳王分公司转入合营公司的净资产353778.85元，减去追加审计三厂工地亏损额49973.02元，实际转入合营公司净资产额303805.83元；2.属海通公司投入的资产总额为4706037.74元，其中（1）华能宾馆装潢基建等投入3397871.74元；（2）华能建筑材料仓库、煤场（杨林河南）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1308166元；3.双方投入总额7082668.54元，岳王公司占投资额的33.56%，海通公司占投资额的66.44%。1995年12月16日，甲方岳王公司与乙方海通公司签订《关于修改第三条、第1款“关于投资总额”的协议》，其中约定：（一）经修改后的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内容为：甲、乙双方投资总额为7082668.54元（投资总额备有评估底册；评估后新增的资产不在内）。该投资总额分为两块，第一块华能宾馆（原岳王宾馆部分），经审计认定，甲乙双方投资额为5470696.74元，其中甲方投入2072825元，乙方投资3397871.74元，甲方比乙方少投资1325046.74元，经1995年12月12日双方充分协商后，达成“该块资产的双方出资比例力求对等的共识”，决定由甲方再增资600000元（具体增资办法和途径另行约定），乙方则抽回600000元投资。这样投资总额虽未变，但是双方的实际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应调整为甲方实际投资额2672825元，占48.9%比例，乙方实际投资额2797871.74元，占51.1%比例。第二款房地产开发公司部分，甲乙双方的投资额为1611971.83元，其中甲方投资303805.83元，主要是原甲方所属的太仓市综合开发公司岳王分公司转入的净资产，占19%比例，乙方投资1308166元，主要是杨林河南煤场的固定资产和低值易耗品，占81%比例。上述两块资产的生产经营均实行单独核算。（二）未经修改的原合同其他条款仍然有效。1996年7月15日，华能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其中载明：合作双方—甲方岳王公司与乙方海通公司董事和股东代表周伟忠、叶海生、唐扣明、陈志华、黄叙梁参加会议，双方认为：一、双方共同投资举办华能物资总公司，下设3个分公司，总公司以镇办集体企业出面运作，鉴于履行过程中，出资情况有所变化，经共同审计、调整，现双方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为：甲方实际出资2672825元，占48.9%，乙方实际投资额2797871.74元，占51.1%。二、双方对下列问题进行明确和规范：（一）关于太仓综合开发公司岳王分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的处理问题，1995年初，双方决定将原属甲方工业物资总公司下属的房地产公司划归华能物资总公司经营，从1995年2月22日起，房地产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正式并入华能物资总公司，根据一年多实践，现双方决定从1996年7月15日起，房地产公司重新从华能物资总公司划出并恢复原来的管理体制，划出中的具体问题商定为：1.原并入华能物资总公司的所有资产和债务，于1995年7月底前划出，其中划入后华能物资总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如发生变化，由双方核定后进行结算。并入后由华能物资总公司投资添置的资产仍归投资者所有，原乙方投入房地产公司的1308166元（主要为杨林河南煤场的固定资产和低值易耗品）投资也同时收回（所有权归乙方）。考虑到实际情况，原房地产公司划入华能物资总公司的桑塔纳汽车，折价15万元，可与华能物资总公司增添的建筑设备相抵算。2.华能物资总公司经营期间的经营成果以及债权、债务（包括有关挂靠费用和管理费用等）仍由华能物资总公司负责支付和承担，与划出的房地产公司无关。（二）关于1995年合同的结算问题，按合同规定，华能物资总公司在1995年度结欠甲方158352元。甲方结欠华能物资总公司140127元（含投资基金5万元），考虑到华能物资总公司承担并将继续承担原镇家具厂12名大集体人员的社保基金、失业救济金、医疗费、离岗人员工资等费用，故甲方同意一次性减免华能物资总公司3万元防洪保安基金和3万元1994年结欠款。这样，1995年华能物资总公司结欠甲方98346元，甲方结欠华能物资总公司140127元，两者相差41781元。（三）关于化建综合公司和化纤原料公司的处理问题。双方同意，化建综合公司和化纤原料公司恢复原来的管理体制，华能物资总公司占用的化建综合公司的5.4万元应收款和华能物资总公司代化建综合公司支付的应付款，由双方核实后进行结算。1997年11月21日，甲方岳王公司、乙方海通公司、丙方太仓市岳王镇电力管理站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1.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有关华能公司的协议提前终止，原太仓市华能物资总公司由乙方负责办理注销手续，经营期间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处理，其下属的太仓市第二煤炭公司改制为私营企业……。1999年3月10日，岳王公司出具《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同意注销华能公司，注销事由为经济效益不好，其中载明无债权债务。1999年3月15日，太仓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同意注销并出具通知书。一审另查明，2003年12月10日，苏州市太仓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海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海通公司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3月23日，海通公司以海通公司清算组名义向沙溪镇政府出具《关于“要求对苏州市华能物资总公司进行清算”的联系函》，告知其拟成立华能公司清算小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要求沙溪镇政府派员共同组成清算组。一审审理中，海通公司清算组称唐扣平于1997年11月21日以后未再参与华能公司的任何经营业务，直至2018年6月12日才知晓华能公司已经被注销的事实。上述事实，由海通公司清算组提供的《合资举办经营性总公司合同》、公证书、《关于华能物资总公司资产评估审计和产权构成情况的报告》、《关于修改第三条、第1款“关于投资总额”的协议》、《苏州市华能物资总公司董事会决议》、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要求对苏州市华能物资总公司进行清算”的联系函》及快递单，沙溪镇政府提供的工商企业登记档案、1997年11月21日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组成新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法人条件的，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本案中，海通公司与岳王公司签订《合资举办经营性总公司合同》共同出资设立华能公司，该公司依法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华能公司属于企业法人型联营体。根据1997年11月21日的协议，海通公司与岳王公司已经提前终止了《合资举办经营性总公司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海通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拆迁评估表、太仓市第二煤炭公司向太仓市交通局出具的太仓第二煤场杨林河拆迁情况说明以及邮寄凭证，拟证明海通公司清算组在2012年已经就联营合同所涉财产进行清理；证据二、民事裁定书以及通知书，拟证明2018、2019年沙溪镇政府对部分联营财产进行处置，并要求唐扣平腾退土地；证据三、起诉状，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法院已接收但未立案，拟证明海通公司清算组在2018年9月已经对联营公司所涉财产主张过权利；证据四、工业企业拆迁补偿协议，拟证明2018年11月双方就联营公司的部分资产处分达成了一致意见。该协议第七条明确写道：“乙方如提出涉及华能公司的清算权，甲方明确保留本协议已支付补偿款作为清算范围的相应权利”，该内容可以说明双方未对联营公司的资产以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沙溪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评估表的真实性认可，因没有完整的评估报告，是否完整无法确定，沙溪镇政府委托评估机构从事评估活动系作为政府处置财产的依据；对情况说明不了解，不予认可；邮寄凭证收件人徐滔并非沙溪镇政府员工，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民事裁定书以及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起诉状不了解，不认可；对证据四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拆迁评估表系资产评估事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太仓市第二煤炭公司向太仓市交通局出具的太仓第二煤场杨林河拆迁情况说明、邮寄凭证，因太仓市第二煤炭公司、太仓市交通局并非本案当事人，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民事裁定书、通知书无法体现海通公司清算组主张权利的事实，不予认定；起诉状系复印件，且法院并未立案，诉状副本未送达沙溪镇政府，海通公司清算组以此证明已主张过权利，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工业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系涉及唐扣平、唐鸣的拆迁补偿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二审调查时，沙溪镇政府称：华能公司设立于1993年9月8日，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开办单位为岳王公司，占用土地为岳王镇村集体土地，后在1999年发证的时候，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岳王公司，性质为集体用地。该土地地上物为煤场以及煤场的有关设施，但煤场在1997年后已经不再经营。2012年杨林河航道需要拓宽，该煤场正好位于范围内，所以对该煤场地上物要进行处置。根据土地证的性质，我们于2018年提起过一起诉讼，要求唐扣平对地上物进行腾退。起诉后，唐扣平提供了一套经过公证的材料，认为与沙溪镇政府存在合营关系。沙溪镇政府审查认为唐扣平提供的材料虽然第一次见到，但具有真实性，故撤回了要求唐扣平腾退的诉讼。基于双方之间1997年11月21日提前终止协议，沙溪镇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合营期间形成的，考虑到海通公司的贡献，故认定该资产所有权归属于海通公司。在双方的协商下，于2018年11月28日形成了补偿协议，把所有的煤场厂房、附属物、地坪等，按评估价值全部支付给了海通公司，因海通公司已经被吊销执照，故直接支付给了海通公司两位原始股东唐扣平与唐鸣，但明确该拆迁标的物是华能公司经营期间形成的资产。从华能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其主营业务是煤炭，也就是当时的煤场。为了尽早疏通河道，沙溪镇政府把所有的资产全部处置给了海通公司原始股东，已经满足了海通公司清算组的全部权益。所以，不存在对海通公司清算组利益的损害，为了避免海通公司获取更多的权益，才产生了工业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第七条。本院认为，海通公司与岳王公司通过签订《合资举办经营性总公司合同》共同出资设立的华能公司，经过核准登记，依法取得了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华能公司属于企业法人型联营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为：海通公司清算组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性质是否属于债权请求权，沙溪镇政府是否可以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海通公司认为，其诉请并非债的请求权，而是请求清算，不涉及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联营体为企业法人的，联营体因联营合同的解除而终止。联营的财产经过清算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约定或者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海通公司与岳王公司于1997年11月21日已经提前终止了《合资举办经营性总公司合同》，现海通公司清算组起诉请求依法对华能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割，实际系要求对联营剩余财产进行清算后再进行分配，系联营合同终止后投资人对于投资利益的分配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围，故沙溪镇政府可以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为：沙溪镇政府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海通公司清算组上诉主张，即使适用时效制度，本案亦未超过20年时效，故沙溪镇政府的时效抗辩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华能公司于1999年3月15日被太仓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该注销行为具有公示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海通公司清算组作为联营一方请求就剩余财产进行分配的权利自华能物质公司被注销时受到侵害，并无不当。自199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海通公司清算组提出权利主张之日起，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故本院对沙溪镇政府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海通公司清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75元，由上诉人太仓市海通物资有限公司清算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张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