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4187号原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23520173R，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青云村后路村**。法定代表人：毛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智桦（曾用名葛某），男，1978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源，江苏钟鸣（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益明，男，1970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英，女，197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源公司）诉被告周益明、陈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华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智桦、周伟源，被告周益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被告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华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智桦、周伟源，被告周益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被告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之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89660元，并承担违约金114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2486.4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4日，周益明向原告购买PP改性料，在大致谈妥后，周益明就货款支付事宜让原告找陈英进行对接，在对接后陈英按照原告的要求将相关货款进行了支付。在之后的送货过程中，陈英表示自己是周益明的合作伙伴，但只是一个小股东，具体的事宜要求原告找周益明谈。2020年4月19日，为保护双方权利明确双方义务，原告联系陈英要求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陈英表示签合同要找周益明，因为周益明是大股东，自己只是小股东，帮忙跑腿的。于是，原告找到周益明进行磋商，并签订了正式的订购合同。由于当时熔喷布市场紧俏，周益明在签订合同时与原告明确了15天的履行期，若15天内100吨PP改性料无法生产完毕让被告提取则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购买原料时已经亏本，为避免更大损失加班加点在指定时间保质保量的完成生产任务。截止合同履行期届满，宽限期届满，被告仍未提取货物。原告于是按照合同约定以20%的价格对相关货物进行回购，并函告了周益明，周益明收到函后并未予以积极回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望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周益明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货款未结算，因为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答辩人使用及出售给他人的货物出现重大损失，货款未收回；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事实；3.律师费过高，不予认可。被告陈英辩称：答辩人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华之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20年4月20日订购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双方于2020年4月14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2.送货单原件九张，收条一份，华之源公司员工左某与周益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九页，证明原告按照周益明的要求交付了货物，所有货物均由周益明指派驾驶员提货的事实；3.协商函原件一份，证明华之源公司于2020年6月8日正式以合同约定价格的20%将剩余pp改性料回购，并书面通知周益明的事实；4.2020年4月19日葛智桦与陈英之间的录音文字整理稿三份，证明周益明与陈英系合伙关系，陈英认可周益明签署的买卖合同的事实；5.周益明与葛智桦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当庭播放载体)，证明双方签订订购合同的时间实际为2020年4月20日，经过2020年4月19日试料合格后，双方协商一致补签订购合同；6.委托代理合同原件、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电子交易回单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82486.4元的事实；7.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方式为周益明自提，除给付3000000元外，周益明未支付任何货款的事实。被告周益明围绕其辩称意见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周益明账目明细一份，证明周益明自华之源公司提取货物后转卖，已收取货款1070000元，尚有约200000元货款没有收到的事实；2.周益明与葛智桦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华之源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部分客户要求退货的事实。被告陈英围绕其辩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常州市锦翔汇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翔汇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锦翔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朱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江苏国欢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欢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锦翔汇公司熔喷布机器设备照片、锦翔汇公司财务群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国欢公司及锦翔汇公司向客户开具的熔喷布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锦翔汇公司具有生产熔喷布的设备和资质，是独立的经济主体，陈英是锦翔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需与周益明合伙经营的事实；2.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跨行转帐回单和客户明细表复印件、黄某与陈英之间转账2000000元的微信截屏打印件、收条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陈英与葛智桦的微信截屏打印件，证明陈英向华之源公司、葛智桦预付3000000元，因PP改性料不符合要求，退回给华之源公司，陈英实际购买华之源公司、葛智桦PP改性料0.35吨，由华之源公司确认的事实；3.常州市武进区部置熔喷布及民用口罩行业综合整治工作的打印件、黄某的劳动合同和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英在葛智桦威胁、恐吓下的谈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华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周益明质证认为，该合同系华之源公司事先准备，除数量及单价外，其余均非双方合意，其中有关华之源公司有权以合同价格的20%回购的条款显示公平，是无效的。周益明是因华之源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才没有提取剩余货物，而非拒绝提货。被告陈英质证认为，其并非订购合同当事人，该合同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性，在此之前与华之源公司有口头协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华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2，被告周益明质证认为，对载明客户为国欢公司的三张送货单不予认可，与周益明无关。被告陈英对抬头为国欢公司的三张送货单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华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3，被告周益明质证认为，协商函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不予认可。本院对华之源公司发函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华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4，被告周益明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被告陈英质证表示，录音文字整理稿不完整，陈英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有些陈述并非真实意思，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华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5，被告周益明质证认为，合同实际是2020年4月20日签订，而非合同上载明的4月19日，说明订购合同是华之源公司提前拟定好的，内容并非双方合意的结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华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6，被告周益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根据判决的实际支付金额计算。被告陈英质证认为，该发票系开庭以后形成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华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7，被告周益明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其自提了部分货物，其余提货与其无关。被告陈英质证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本院对华之源公司仅收到货款3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周益明提交的证据1，原告华之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系周益明的单方陈述。本院认为，该材料可以作为认定处理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对被告周益明提交的证据2，原告华之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缺乏完整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陈英提交的证据1，原告华之源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亦不认可被告陈英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可经作为本案相关事实的佐证。对被告陈英提交的证据2，原告华之源公司质证认为，确实收到3000000元的货款，但该款系陈英根据周益明的提示付的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陈英提交的证据3，原告华之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陈英所作的陈述系受威胁所作。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葛智桦对陈英有威胁和恐吓行为。另，本案与本院审理的（2020）苏0412民初3409号案件系关联案件，双方当事人对各自在两案所作陈述和质证意见均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华之源公司是成立于2000年9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位于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青云村后路村**，股东为葛某、毛芸，经营范围：高分子材料的研发；电子元器件、塑料零部件制造、加工；聚乙烯销售等。优鼎公司是成立于2007年8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葛某。锦翔汇公司是成立于2017年10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贾某任该公司监事。朱某、贾某为该公司股东。国欢公司是成立于2016年8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左某2，住，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寨桥工业集中区营范围：传动机械设备、普通机械设备、机械零部件加工、销售等。2019年12月2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陈英、左某1。2020年初疫情期间，周益明在小留工业区生产熔喷布，陈英了解到周益明生产熔喷布，就主动与周益明联系，希望周益明介绍设备及原料供货商。周益明通过朋友认识华之源公司的葛智桦，知道华之源公司生产PP改性料，遂于2020年4月14日与朋友周贤一起至华之源公司现场查看，经看样及询价，葛智桦表示PP改性料38000元/吨，周益明当即电联陈英，告知华之源公司生产PP改性料的情况及销售单价，陈英要求周益明帮忙订100吨的货物，葛智桦称料比较紧张，3800000元货款要求先支付3000000元。后周益明向葛智桦告知了陈英的微信号，让葛智桦直接与陈英对接。2020年4月14日下午3时许，陈英与葛智桦加为微信好友，葛智桦将个人银行卡信息发送给陈英作为收款账户，陈英指示黄某向该账户转账汇款2000000元。2020年4月15日，黄某又根据陈英的要求向华之源公司送交现金1000000元，葛智桦于当日出具了收条。2020年4月15日下午1点多，陈英将国欢公司位置发送给葛智桦，作为收货地址。2020年4月15日，华之源公司向陈英交付PP改性料0.6吨，2020年4月16日，华之源公司向陈英交付PP改性料2吨。三份购销协议书（送货单）上载明：客户为国欢公司，联系人陈英。注意事项：1.购方应在收（提）货时对货物的数量及包装进行验收，若有异议应在收货当日向供货方提出并提供相关证明；2.以上商品在使用前应先检测或小试，如遇质量问题请在收提货后七天内联系调换，逾期则视为该货物符合规定；3.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批次货物的20%违约金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4.以上协议经供需双方代表签字生效，作为供需双方的购销合同及诉讼依据，履行地为供方。2020年4月16日晚，陈英告知葛智桦称模头模口有几个孔堵塞，葛某至现场了解情况，并提议在模口前加装一个换网器。2020年4月17日，陈英微信联系葛智桦，称，“葛总，你好！我这边的料不要安排了，现我厂里的到时退你！你把钱退下吧！”后陈英安排驾驶员将使用后剩余的2.25吨PP改性料退回给华之源公司，优鼎公司员工姚某签署了送货单。陈英当日即将送货单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了葛智桦。退货后，陈英要求华之源公司退款，葛智桦不同意，陈英要求周益明从中协调，但未果。2020年4月19日，葛智桦到陈英处，要求针对之前的口头协议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陈英表示货物已经退了，就不要签订书面合同，签合同就找周益明，并称周益明是老板，其仅是给周益明打工的。葛智桦遂联系了周益明。经协商，周益明有意先拿部分PP改性料试试，看是否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葛智桦同意，但要求签订书面合同。2020年4月19日，周益明指派人员从华之源公司处提取PP改性料20包，0.5吨。2020年4月20日，周益明到华之源公司处，签订订购合同一份，载明供方华之源公司，需方周益明。主要内容：一、买卖标的物为PP改性料，规格型号为HZY-PP，数量100吨，单价38000元，金额3800000元（不含税）。二、履行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履行完毕，需方提货需提前两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供方，且每日自提量不得高于日平均值的30%，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需方尚有剩余货物未提取的应当在3日内提取完毕，否则，每吨以本合同20%的单价出售给供方。六、验收及异议期限，需方在收取产品时应当验收确认其数量（重量）、外观及包装。若对质量有异议，需方应在提取货物七日之内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和证明材料，逾期视为货物符合要求。七、款项交付，现金、电汇（已经于2020年4月14日交付3000000元，余款800000元于货物提至65吨时一次性付清，供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需方开具财务收据。本合同项下开票所产生的税款由需方承担，供方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向需方提供本合同交易所产生的发票。八、违约责任，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若一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订货总额30%的违约金。该合同下方落款供方处加盖有华之源公司印章，需方处有周益明签名。合同签订后，华之源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4月23日、4月27日、5月4日、5月5日、5月6日，分别向周益明交付ＰＰ改性料10吨、10吨、5吨、3吨、1吨、3吨，计32吨。葛智桦、华之源公司员工左某在微信中与周益明核实提货车辆、提货数量等事宜。2020年5月6日，左某微信通知周益明，称尚有ＰＰ改性料70.15吨未提取，华之源公司已全部生产完毕，要求周益明在2020年5月8日前提货。购销协议书（送货单）上载明的客户为周益明。周益明收货后，除少量自用外，多转卖给了金坛、丹阳等地客户。2020年6月8日，华之源公司向周益明发送协商函一份，主要内容：周益明先生，您于2020年4月13日向我司订购PP改性料并于2020年4月14日支付了相应的货款3000000元。我司在收取货款后已购买母料……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完成了生产。现您尚有67.15吨货物在我公司尚未提取，以上货物您应当在2020年5月3日当天提取完毕。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对该批货物以约定价格的20%进行回购。另，您尚有800000元的货款未支付，两笔款项抵扣后您尚欠我公司货款289660元。根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您应当另行支付我公司违约金1140000元。2020年6月4日，华之源公司与江苏钟鸣（金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其进行本案诉讼，华之源公司向江苏钟鸣（金坛）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82486.40元。因当事人双方就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否继续履行合同、货物质量问题等发生争议，华之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处理。本院认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谁;二、案涉买卖合同是应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三、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对此，本院分析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方面，葛智桦系华之源公司的股东兼工作人员，双方的磋商发生的华之源公司内，PP改性料系华之源公司的产品，华之源公司收取相应的货款等，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货物的的出卖人为华之源公司。另一方面，陈英请周益明为其购买PP改性料，周益明为陈英购买PP改性料，与葛智桦联系、现场查看、看样询价，在与陈英联系后订购PP改性料等，据此可以认定，周益明系陈英的委托代理人，其接受陈英委托处理购买PP改性料事宜，本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为陈英。综上，本案PP改性料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系华之源公司，买受人系陈英。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周益明向葛智桦订购100吨PP改性料，葛智桦要求先付3000000元，后陈英向华之源公司、葛智桦支付完3000000元，买卖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买卖合同即告成立并生效，华之源公司与陈英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英委托周益明处理购买PP改性料事宜，周益明接受委托，但双方未对委托的具体权限进行明确，应当认定为概括性委托。在周益明向华之源公司订购PP改性料期间，向葛智桦披露了货物买受人系陈英，并让葛智桦与陈英直接对接，但自陈英与周益明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至今，陈英与周益明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未予明确终止。综合全案事实，2020年4月19日华之源公司与周益明签订的买卖合同，实际是对2020年4月14日华之源公司与陈英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补签，华之源公司、葛智桦、陈英、周益明在庭审中，亦均表示本案涉及的均系一宗PP改性料的买卖，周益明实施的行为对陈英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疫情期间，案涉PP改性料属于生产防疫物资口罩的原材料，对当时的疫情防控措施和涉疫情防控原材料的市场行情众所周知，后因防疫需要和政府政策调整等原因，致使PP改性料价格大幅降价，继续履行合同，对陈英显失公平，目前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出现合同僵局，陈英提出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第一，合同解除后，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华之源公司已供货32.82吨，计货款1248300元，不应再予以返还，陈英已支付的货款3000000元扣除1248300元后，尚余1751700元应予以返还。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第二，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因双方在送货单和合同中对违约责任均进行了约定，结合华之源公司接受退货，陈英拒绝接收货物的事实和周益明为减少损失所采取的措施，同时考虑疫情防控措施和涉疫情防控原材料的市场行情的变动因素，鉴于双方未对案涉PP改性料就地封样，致使无法对案涉标的物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本院经综合分析，确定华之源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一部分责任，陈英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第三，违约金既具有惩罚性又具有补偿性。本案中，华之源公司仅主张合同总货款30%的违约金，因目前PP改性料的市场价格，华之源公司未就其损失部分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陈英申请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本院根据本案中华之源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确定由陈英承担违约金760000元，对华之源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律师费82486.40元，案涉购销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由于华之源公司在本案中亦有一定责任，且华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部分偏差，因此，本院酌情确定由陈英承担律师费4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华之源公司要求被告陈英承担违约金760000元、律师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760000元；二、被告陈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45000元；三、驳回原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10元，由原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48元；由被告陈英负担12462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直接给付原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章福泉人民陪审员  谈 伦人民陪审员  杨文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孟小军书 记 员  张 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