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西宏达路北五环大厦**。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伊华，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城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李万桥，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全，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动漫创意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滨河大道与北环路交叉口向西100米。法定代表人：郭锴。上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职业学校）、洛阳动漫创意学校（以下简称动漫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伊华，被上诉人职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动漫学校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职业学校和动漫学校共同偿还隆兴公司工程款847482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职业学校、动漫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工程款应由职业学校和动漫学校共同支付。1.案涉工程发包人为职业学校。2012年6月，职业学校发布了招标公告，招标工程为职业学校校区道路及排水管网（二标段），隆兴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职业学校应是建筑工程的投资方，是业主单位。2.2012年7月22日，动漫学校与隆兴公司签订协议书，施工内容与招标书内容一致。3.2012年7月22日，动漫学校与隆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系职业学校所签。动漫学校在民政局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6月3日，且动漫学校予以认可。动漫学校如何能在2012年7月22日与隆兴公司签订协议书。4.职业学校与动漫学校从组织机构人员到财产及经营场所全部高度混同。动漫学校成立的名称为职业学校新校区，两者在占地、设施、教职员工等方面完全重合，就是一个地点一套人马挂了两个牌子。职业学校以招标人形式出现，在工程验收时以建设单位出现，工程检验、验收人员经当庭核实全部为职业学校的人员。付款人名称为职业学校建设指挥部。且动漫学校在一审庭审中回答职业学校与动漫学校对外是一个学校，都是一套领导班子。职业学校回答是这样的情况，当时实际是一个学校。5.职业学校、动漫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者不存在混同关系。6.职业学校、动漫学校构成隐名代理法律关系。职业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隆兴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职业学校是案涉工程在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时的建设单位。后伊川县人民政府以职业学校入股与深圳市世为投资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招投标时动漫学校未申请变更规划许可内容，仍以职业学校作为招标人进行了招投标后，以动漫学校的名义与施工单位签订并履行了施工协议。动漫学校作为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招投标仅是完成了要约行为，应按照施工协议认定合同相对方。职业学校并未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协议，不应承担责任。且职业学校未与中标人签订书面合同应承担行政责任，而不是民事责任。二、职业学校系通过政府划拨方式接收了动漫学校的建筑物等财产，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三、职业学校与动漫学校财产管理不存在混同，也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况。职业学校是动漫学校的股东，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动漫学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隆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职业学校、动漫学校偿还隆兴公司工程款8474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职业学校、动漫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份，职业学校对外发布招标公告，招标工程为职业学校校区道路及排水管网（三标段）。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参与投标，2012年7月18日，弘业公司收到职业学校的中标通知书，中标造价1128703.06元。2012年7月22日，动漫学校（甲方）与弘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校区道路及雨污水2标。施工范围包括道路部分和管道部分，道路部分包括：182.852至181.004，6号教师公寓楼前东西走向道路，181.281至181.433，4号教师公寓楼前东西走向道路，181.699至191.851，3号教师公寓楼前东西走向道路，181.861至182.068，3号教师公寓楼前东西走向道路，181.004至182.068，6号、4号、3号教师公寓楼东侧南北向道路。管道部分包括：W13西侧所有管道，W13北侧至W11以及西侧所有管道，Y32西侧所有管道，W33至W42所有管道。中标金额1128000元，全部完成后付到总工程款的60%，经验收合格、决算完成后付到决算价的80%，剩余20%待竣工验收一年后付清（不计利息）。决算及验收约定：依据甲方认证的工程量和实际变更签证单，按投标清单报价单价进行决算，工程量变更5%内不予考虑增减。协议还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弘业公司按照约定进行施工，施工中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并有工程变更。2012年9月25日工程竣工。洛阳天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动漫学校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核，并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天诚建工审字（2015）394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1879981.49元。隆兴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1032500元。另查明，孙金寿自2010年8月至2013年2月27日担任职业学校校长。2014年6月3日，动漫学校正式成立后聘任孙金寿担任动漫学校副校长。2013年6月27日，弘业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隆兴公司。目前，案涉工程由职业学校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隆兴公司和动漫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隆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通过验收，现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动漫学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隆兴公司工程价款。案涉工程审定价款为1879981.49元，隆兴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1032500元，剩余847481.49元没有支付，动漫学校应当予以支付。故隆兴公司主张动漫学校向其支付工程款847481.4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动漫学校辩称该债务系动漫学校成立之前的债务，应由投资人共同支付，该院认为，与隆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人系动漫学校，且动漫学校在成立之后，作为建设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委托造价鉴定，动漫学校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动漫学校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隆兴公司要求职业学校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动漫学校、职业学校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隆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存在财产混同，系同一单位，对隆兴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动漫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隆兴公司工程款847481.49元；二、驳回隆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6元，由动漫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证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职业学校、动漫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03民终6450号民事判决，改判职业学校向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87423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关于隆兴公司上诉主张应由职业学校、动漫学校共同支付工程款的意见，经查，案涉工程系2012年由职业学校发布招标公告，弘业公司参与投标并于2012年7月18日收到职业学校的中标通知书，中标造价1128703.06元。2012年7月22日由动漫学校与弘业公司签订《协议书》。案涉工程的《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显示系职业学校建设指挥部作为建设单位验收，另案生效判决亦认定案涉工程由职业学校实际接收并使用，职业学校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动漫学校与隆兴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系合同相对方，亦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洛阳动漫创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47481.4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5元，均由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洛阳动漫创意学校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杨献民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