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涛，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钱塘新区白杨街道**大街**1-2609。 法定代表人林巍巍，经理兼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翀，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巢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20）浙019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韦薇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涛，被上诉人星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星巢公司系Ｃ5ＧＡＭＥ游戏饰品交易平台（×××.ｃｏｍ，以下简称Ｃ5平台）经营者。2016年朱涛经实名注册成为Ｃ5平台用户，其用户ＩＤ为5112423。2018年，因国外游戏平台ＳＴＥ**平台经营者对星巢公司ＳＴＥＡＭ账户进行封禁（以下简称红封事件），造成包括朱涛在内的一众Ｃ5平台用户存放于星巢公司ＳＴＥＡＭ账户“背包”内的游戏饰品无法取回。星巢公司为补偿无法取回游戏饰品的平台用户损失，制定了Ｃ豆补偿机制，核心内容为：平台对用户游戏饰品损失进行评估，按照损失大小，补偿用户相应Ｃ豆数额，用户获得的Ｃ豆可以用于购买Ｃ豆市场中的饰品和其他平台服务。2018年3月20日，朱涛与星巢公司签订了《Ｃ豆兑换使用协议》，2019年6月5日双方又补充签订了《Ｃ豆补偿协议》，前述两份协议除对前述Ｃ豆补偿机制的核心内容进行详细约定外，还明确朱涛签订协议、获得Ｃ豆补偿后不再就“红封事件”造成的游戏饰品损失向星巢公司主张权利。朱涛的平台ＩＤ账号信息显示，星巢公司获得补偿的Ｃ豆总数额为16201.87个。同时，星巢公司为履行Ｃ豆补偿机制约定的内容，在Ｃ5平台陆续推出了Ｃ豆市场（用于兑换游戏饰品）、Ｃ豆解锁回收额度（回收ｃ豆）、Ｃ豆活动、Ｃ豆游戏、Ｃ豆拍场（用于竞拍、兑换游戏饰品）、Ｃ豆抵扣手续费、Ｃ豆兑换扎比特（可用扎比特再兑换游戏饰品）、千万补偿支出、Ｃ豆兑换硬币、卡券商城等系列平台服务，用以实现价值Ｃ豆、促进流通Ｃ通等。据Ｃ5平台阿里云服务器后台数据显示，自2018年3月至2020年6月5日，平台的Ｃ豆消耗已达3044万。期间朱涛也通过“购买饰品”、“千万补偿”、“兑换扎比特”及“提成余额”等方式，在Ｃ5平台陆续使用支出了5010余个Ｃ豆，现其ＩＤ账号内剩余Ｃ豆11189.01个。另查明，朱涛要求进行Ｃ豆兑换的另一个用户ＩＤ账号（ＩＤ号554805722），实名注册人并非朱涛。朱涛亦未提交证据表明其对该账号享有权利。还查明，2018年8月和2018年9月，星巢公司曾推出“千万补偿”活动，活动公告显示：“8月和9月只能各领取一次现金补偿，不能累积到下一个月！当月领取过后，您不能再进行领取！……Ｃ豆与现金1:1兑换，领取成功后您可以在Ｃ5余额中查看并提现或购买饰品！”。 2020年5月朱涛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星巢公司将朱涛平台两个账户内的C豆兑换为17000元并向朱涛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星巢公司负担。庭审中，朱涛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兑换、支付的金额变更为13949.5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朱涛经注册成为C5平台用户，其与星巢公司签订有《星巢网络服务协议》，双方之间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因红封事件，双方就朱涛游戏饰品被封禁无法取回形成的损失，另签订有《C豆兑换使用协议》、《C豆补偿协议》，前述两份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构成双方网络服务合同的一部分。依据前述两份C豆协议的约定，星巢公司补偿给朱涛的C豆将“用于购买C豆市场中的饰品和其他网站服务”，协议将C豆性质明确定义为“为用户提供相关服务的工具”，而协议并未约定平台将为用户提供C豆与货币之间的兑换服务，亦未约定平台有直接回购C豆的合同义务。虽然2018年8月和2018年9月，星巢公司曾推出过“千万补偿”活动，但该活动公告已明确表示活动具有时间和数量限制，不能因此得出星巢公司有随时向用户提供C豆与人民币兑换服务的义务。故朱涛要求星巢公司提供C豆兑换服务，缺乏协议约定，也与双方约定的C豆性质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朱涛诉请理由还提到，星巢公司基于C豆提供的服务与协议约定不符，不能使其快速实现C豆的应有价值，要求星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按等值人民币赔偿其C豆价值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C豆协议并未明确就星巢公司应提供的C豆服务方式、C豆价值的实现期限作出约定，而从协议对C豆的定性分析，C豆实质上是星巢公司通过向C豆用户提供一种长期的平台服务以补偿红封事件造成的用户游戏饰品无法取回的损失，即通过提供平台服务替代了直接的货币补偿，当然平台提供的C豆服务并不意味着星巢公司无须负担资金、人力及技术等的投入成本，故只要星巢公司根据其实际经营状况能不断推进、扩充、改善平台C豆服务内容，不至于使得C豆服务停滞或名存实亡，C豆价值无法充分实现，即不应认定存在重大违约。就本案情形看，目前星巢公司在C5平台上已陆续推出了C豆市场、C豆解锁回收额度、C豆活动、C豆游戏、C豆拍场、C豆抵扣手续费、C豆兑换扎比特、千万补偿支出、C豆兑换硬币、卡券商城等系列平台服务，已实现用户C豆消耗3044万个，且星巢公司当庭承诺将在后续继续推进、完善及开发C豆服务内容、项目，表明星巢公司现阶段已按C豆协议约定向用户提供了C豆服务，以帮助用户实现C豆价值，促进C豆在平台的流通。朱涛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星巢公司提供的C豆服务内容明显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存在严重违约，已致C豆价值难以有效实现，故对朱涛基于该理由提出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朱涛没有证据表明其对C5平台用户ID号为554805722的平台账号享有权利，故对朱涛要求兑换该账号内C豆的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朱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3元，由朱涛负担。 宣判后，朱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C5星巢公司起诉的根本原因就是C5平台开设网络赌博转盘等遭到STEAMV社的封禁，这是问题的根本。二、从平台每次更新的方案来看，C5星巢公司近几年来所推出的C豆服务项目，一次比一次低或者不变或者变相消耗C豆扎比特。C豆市场推出的物品实质价格高于市场价格，1000元需要最少10年或以上的周期来进行补偿以及兑换。并非上诉人不积极履行义务，实在是抵扣手续费实质是强制性捆绑式战略，C豆游戏硬币消费方式与上雷同。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356元。 被上诉人星巢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上诉人进驻注册成为C5平台用户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星巢网络服务协议》，双方之间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因红封事件，双方就上诉人游戏视频被封禁而无法取回的损失另签订有《C豆兑换使用协议》、《C豆补偿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都有法律效力，构成双方网络服务合同的一部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C豆兑换人民币服务缺乏协议约定，与双方约定C豆性质也不符。二、C豆协议并未明确被上诉人应提供C豆服务方式、C豆价值期限做出相关的约定。而且协议对C豆的定性分析来看，C豆实质上是被上诉人通过C豆向C豆用户提供一种长期的平台服务，以补偿红封事件造成的用户游戏视频无法取回的损失，也就是通过提供平台服务替代直接的货币补偿。当然，在平台提供C豆服务的过程中，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无需负担相关的资金、人力及技术等人投入成本。被上诉人目前是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在不断地推进、扩充以及改善平台的C豆服务内容。被上诉人的C豆服务是没有停滞或者是名存实亡，C豆的价值也是能充分得到体现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适用了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正确的。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星巢公司向本院提交：1、朱涛在C5平台的登录时间记录情况，拟证明上诉人的登陆和操作日志记录说明了上诉人至今仍频繁登陆C5平台，2019年1月15日后亦是如此，说明未能利用C豆购买饰品以及参与提成余额、抵扣手续费等补偿方案，是其本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和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至今在C5平台的交易记录，显示其在C5平台有大量买卖交易，其熟悉C5的商业模式、交易模式。2、C5game网站功能状况、C豆使用方案，拟证明C5game网站目前仍对外提供包括购买饰品、参与提成余额等各项实际功能，原C豆协议仍然具有可履行性；C5game网站目前仍持续每月（2020年7月-2020年11月）发布C豆活动方案，让用户进行使用。3、C5平台C豆总体使用情况，拟证明2018年3月-2020年10月（仍持续进行中），被上诉人实际上仍然持续不断的投入资源和活动进行C豆协议的履行，这些资源和活动包括饰品购买、提成余额、千万补偿、zbt兑换、手续费抵扣、兑换硬币、卡券商城等，说明被上诉人平台的C豆补偿仍然是正常履行的，上诉人据此要求享受单方的兑换现金不符合C豆协议约定。 经质证，上诉人朱涛认为：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上诉人账号里面的C豆两三年都没有动过，C豆余额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化。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皆是网页截屏，但均具有区块链保全证书，上诉人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网页截屏数据经人为更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杭州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星巢公司。 本院认为：上诉人注册成为C5平台用户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星巢网络服务协议》以及双方就红封事件导致上诉人无法取回损失另签订的《C豆兑换使用协议》、《C豆补偿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亦已开始实际履行该协议。上诉人主张C5平台开设网络赌博转盘才导致红封事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现上诉人要求将其账户内的C豆兑换为人民币，缺乏合同依据，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履行《C豆兑换使用协议》、《C豆补偿协议》的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要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