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3民初1166号 原告：方德元，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华，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国生，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翠贞（又名张丽），女，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告：聂振轶，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陈发兴，男，195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 原告方德元诉被告史国生、张翠贞、聂振轶、陈发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德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华、张云龙，被告史国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被告陈发兴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方德元申请被告史国生本人出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且本院通知被告史国生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史国生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翠贞、聂振轶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德元诉称，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原告和被告史国生2019年1月11日签订了威县安和宜家小区5#、7#住宅楼的模板工程承包（人工费）协议书，协议载明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和结算付款方式。上述合同签订后，经原、被告口头约定，被告还承揽了项目小区部分地库模板和4#、6#楼的砼浇筑工作。被告张翠贞（又名张丽）系史国生的妻子和合伙人，被告聂振轶、陈发兴是被告史国生的管理团队和合伙人。由于被告对工人疏于管理，不能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多次导致拖延工程进度，质量也难以管理。后来被告史国生、张翠贞、聂振轶、陈发兴陆续干脆不来工地了，工资不发、事也不管，被告用事实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原告无奈只能直接向工人、班组发工资及将工程交其他班组承接后续施工。被告施工期间，被告以各种理由直接或间接（承包范围内原告替被告代发工人工资）超支工程款为165919.5元，远超出了原被告约定的平米价。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诚实信用的公平原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史国生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安和宜家住宅小区5#、7#楼工程模板（人工费）协议，或确认上述协议未履行或无效；2、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安和宜家住宅小区超支工程款165919.5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追索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史国生辩称，本案所涉安和宜家工程，双方尚未进行最后结算，对原告所称需返还工程款一事不予认可。且原告尚欠被告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完毕，所以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另史国生与其余各被告并非合伙关系，各被告只是史国生班组的普通工人，张翠贞、聂振轶、陈发兴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对于车库混凝土浇筑工程9370平方米，不包括后浇带工程。 被告张翠贞未答辩，未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聂振轶未答辩，未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陈发兴辩称，被告史国生拖欠我与其他工人工资不予给付，史国生找各种理由拖欠工资。自2019年8月份至2020年1月共拖欠5个月的工资。方德元不应起诉我为本案被告，我与史国生并不是合伙关系，我是史国生雇佣的工人。 原告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一、安和宜家住宅小区5＃、7＃楼工程承包（人工费）协议书，证明：1、证明施工双方系承包关系，史国生需负担项目内的工人工资，双方按贴灰面平米数结算工程款；2、基础至正负零为第一支付节点，其后每三层支付工程量的85%。二、向史国生付款及转账的证据、由各被告签字的向班组支付工资的证明，由原告代为支付，所支付费用明细见附表。三、5＃楼湖北段双前合同、7＃楼赵某合同，证明：1、5＃楼段双前合同，证明史国生撤离施工现场后由段双前承接一层以上工程，史国生不在现场管理，由原告方德元与段双前签订合同关系，故5＃楼一层以上的施工费与史国生无关。7＃楼赵某合同，证明赵某与史国生为发承包关系，在7＃楼施工，因史国生一直没有支付赵某工程款，经协调沟通，原告与赵某就7＃楼工程重新签订合同，由方德元支付7＃楼的全部工程款。所以史国生未实际履行7＃楼的工程，7＃楼款项与史国生无关。2、被告史国生拒不发放工人工资，脱离现场疏于管理，已经违约，原告无奈另行发包。第一组证据证明合同因史国生过错未履行，应当解除合同及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明细，史国生施工的部分，在没有达到支付节点时，就拒不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停工讨薪，原告无奈直接支付工资。原告支付工资共计992258.9元。明细见附表1。 第二组证据：证明应付被告工程款数额826867元，被告应当将超付部分返还。 四、史国生劳务分包安和宜家小区工程量清单，证明：被告史国生在安和宜家小区的施工内容、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应扣减项等多项内容。1至7项合计877067元（171738+370709+33241+26741+234250=877067），扣减第8项50100元后为826867元。877067-50100=826867元。故被告应返还的金额为：165391.9元。 其中第8项扣除未完成工程量50100元为工程量清单第5 项地库砼浇筑量9370㎡中的内容，地库核算面积为9370㎡，但其中的后浇带相关工程没有施工，故需从中扣除。见后续证据八、九。 五、原告和被告史国生的短信记录，证明：被告史国生在发给原告的短信中，自认应结算的各项工程款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该数额与证据四、七互相印证。（附短信说明） 六、威县人民政府文件：威政发[2015]134号文、威县审批局批复、高德地图定位截图、河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 证明：被告史国生向原告所发短信中所称的“三高”项目系本案所涉的安和宜家住宅小区前简称。 七、2019年10月23日计量单两张（对方提交）证明：1、史国生施工的计量总额；2、通过短信及证据三5＃楼湖北段双前合同、7＃楼赵某合同可以证明，7＃楼史国生班组并未施工；3、史国生劳务分包安和宜家小区工程量清单中未完成工作量明细及扣除依据。 八、涉案工程施工车库图纸及工程量说明，证明史国生施工的区域中，车库混凝土浇筑9370平方，9370平方中包含后浇带相关工程（剔凿、清理、支模、浇筑）没有施工，原告找别人施工，应当从已经计算的史国生费用中扣除（即证据四第8项扣除款项的事实依据）。 九、给刘志强、石某、许某后浇带支模相关工程费用79954元。证明史国生劳务分包安和宜家小区工程量清单中未完成工作量原告已找他人完成并支付费用。此三项费用合计79954元。高于原告与被告史国生口头达成的扣除金额50100元。 综上两组证据： 原告主张已支付费用合计：992258.9元。 被告施工内容为：5#楼支模板、地库支模板、4#6#楼砼浇筑、地库砼浇筑、5#7#楼积水坑、电梯井、基础后浇带，零工工资，合计金额为877067元，但在该施工内容中，地库砼浇筑的后浇带部分被告没有完成，是原告自己支付工资找人完成的，故应在877067中扣除，故877067-50100=826867元。 原告主张返还安和宜家工程款项为： 992258.9-826867=165391.9元 除上述书证载明的后浇带史国生未完成外，包含史国生承包项目中应完成的模板拆模、剔凿处理、混凝土清理等工作由于史国生中途退场拒不进行相关合同覆盖的工作，上述工作均由原告另行发包或雇佣他人完成，该部分项次经原告与被告史国生口头协商，双方合议扣除50100元（即原告证据四中主张的扣除数额）。原告后续证人将进一步说明该问题。 被告史国生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2、对证据二中，对史国生支取的374500元认可。对于史国生签字的现金支取245986元的事实认可，但对原告陈述的其是因为不信任史国生故直接支付给工人这一说法不认可。事实是原告在承诺时间节点内拒不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工人罢工，并且原告要求被告史国生及其班组离场。在这种情形下史国生主动要求原告将工人工资直接支付到工人手里，史国生本人不再经手。对于张丽签字的119304元的事实认可，但并不认可张丽有权单独对外确认签字的权限，此部分证据涉及的签字是在被告史国生同意下让张丽代签的，而且这部分是统一补签的，从证据中可以明显看出这一事实。这就说明并不是每一笔钱都得到了张丽的授权，张丽并没有这个权限。对于陈发兴签字的给付陈丙建的24000元认可，对陈发兴签字的给付何书朝、刘国岑、何春波、王春岗、刘书成、赵连秋、陈灿生、陈军生、何学起、何廷俊、贾振涣、何树贵、何子兴、陈丙建等52800元不认可，但同样不认可陈发兴的签字行为，陈发兴无权对外确认签字。对于聂振轶签字的部分款项认可，经我方核对事实及金额，即其中75913.5元认可，对于王丰喜2019年8月10日领款证明（已付工资款16500元其中有史国生6500元，方德元10000元）对方德元10000元不认可；对杨光华、张家俊领取的43872.5元，对其中13872.5元从方德元处领取认可，对其中30000元是史国生给付的。综合上述证据，合计金额为843303.5元。其中原告直接代付部分为468803.5元；3、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此份证据是否确为当时形成的，而且单凭合同无法确定后续工程被告未履行是因为其个人违约行为造成的。在工程项目中地库的工作相较于地面的工作是较为难完成的，原告主张被告在做完地库工作后自行违约，而不再履行后续合同，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原告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合同履行中因被告过错导致无法继续，更不能证实被告就为合同的过错方。 第二组证据：1、对证据四的工程量确认单，出具该工程量确认单的机构为威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该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该公司并没有参与整个合同的履行及工程的实际施工，所以其无法在了解事实的基础上客观的出具工程量确认单，该公司明显不具备检测评估工程的权限和经营范围，该公司没有权利出具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单确认的部分工程量与原告技术员代某给被告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存在差异，与事实不符合；2、对证据五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述依其作为结算的依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短信中可以看出被告史国生向原告发送短信的目的仍是讨要剩余工程款，可以看出被告自始就未多支取工程款。我在短信发送时只将自己总的部分账发送给原告，实际上仍有遗漏没有发送。我方对于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针对原、被告所有的完整的短信聊天记录，原告庭审中提交的短信截屏缺少部分记录。而且原告对被告所说的内容也进行了标注，证实原告并不完全认可被告短信中陈述的工程量及款项。该份证据中无法直接作为认定款项及工程量的依据；3、对证据六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三高”系涉案工程的前称无异议；4、对证据七中2019年11月23日出具的5＃、7＃楼工程量无异议，是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于地库部分9041.7平方的工程量无异议。此部分指的地库中木工完成的工程总量。地库中混凝土完成的工程总量为9370平方，此9370平方在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中体现，该9370平方包含后浇带工程量（在第一次庭审后，史国生提交一份书面说明称;混凝土工部分工程量9037平方米不包含后浇带部分）。在被告手中的原件当中没有该组数据，但是该工程量被告已完成；5、对证据八的图纸及工程量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威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无权利也不能客观的反映施工情况，图纸不能完整客观的反映原告的证明目的；6、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仅针对签字及转款行为。该组证据涉及到许某并非史国生班组成员，对许某的身份不认可，因其产生的费用也与工程无关。对于石某部分的款项及收到条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石某为史国生班组清扫人员，其工资早已结清，而且清扫工的日常人工费与收到条显示的金额有巨大差异，该份证据的内容不真实。对刘志强的质证意见同对石某的质证意见，工资早已结清。刘志强与石某的工资并不包含在原告庭审时出示的费用。 被告陈发兴：我与史国生不是合伙关系，我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我是史国生雇佣的工人，因工程进度慢，史国生让我找部分工人干混凝土，当时说的是由史国生给付工人工资，因史国生拖欠工资，工人从方德元处支取了工资，后经我了解情况当时工人工资已经结清，我也在工资支取单据上签字，工资不是经我手支取，我也是为了同工人说明该事与我无关。我参与了工程量的计算，工程量为9370平方，包含后浇带工程量。史国生撤场时，后浇带工程没有做。对于原告方德元支付给何书朝、刘国岺、何春波、王春岗、刘书成、赵连秋、陈灿生、陈军生、何学起、何廷俊、贾振涣、何树贵、何子兴、陈丙建工资款共计52800元，以上工人是史国生让我找的工人，都是我村的，这些工人负责地下车库、4#、5#、6#、7#混凝土施工，当时史国生拖欠这些人工资，这些人都来找我要工资，后来方德元支付了这些人工资。 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证人岳某证明：2019年岳某受雇于史国生、聂振轶在安和宜家工地干活，史国生、聂振轶欠其工资4000元，后方德元支付岳某4000元；证人谭某证明：史国生欠其工资2000元，在聂振轶带领下方德元支付其工资2000元；证人孙某证明：孙某在安和宜家工地干活，聂振轶欠其工资5360元，后方德元支付孙某5360元；证人石某证明：石某带领7、8个人给史国生干活，史国生欠其工资14000元，后方德元支付石某14000元。石某还证明2020年3月份后浇带剔凿工程也是由石某施工，石某在方德元处领取工程款48180元；证人许某证明：许某在聂振轶处干地下车库剔凿工作，欠其3000元，后方德元支付许某3000元。许某还证明地下车库后浇带混凝土浇灌工程也是由许某施工，许某在方德元处领取工程款19272元；证人代某证明：代某与本案的当事人都认识，代某在安和宜家工地干活，受雇于方德元，负责计算工程量，计算工程量是聂振轶和史国生认可的，地库中混凝土的工程总量为9370平方，该9370平方米工程量包括后浇带、模板拆除，史国生当时施工时后浇带、模板拆除没有完成，史国生对于后浇带、模板拆除没施工部分向代某口头认可扣除50100元。史国生离开时5＃楼地上一层没有施工，地上**以上工程交给了湖北的段双前了。7＃楼从地下负二层一直到封顶是由赵某施工，7＃楼零活是由史国生施工，其他均由赵某施工。对于原告提交证据四工程量清单认可。对于被告提交两张工程量清单，对于没有史国生签字的单子是史国生没经代某同意拿走的，对该张工程量清单不认可；证人赵某证明：在安和宜家工程中，赵某代表三个木工班组在史国生处承包7＃楼主体模板工程，且与史国生签了合同，该合同后来扔了，施工负二层、负一层、正一层，因史国生不履行合同，拖欠工程款，后不再与史国生合作。后与方德元签了施工合同，自负二层至封顶都是赵某施工，均是方德元付的款。赵某及班组成员均未在史国生处领过款。另史国生欠赵某零活工款30496元（此款在史国生签字认可部分），是方德元支付的。 原告方德元质证意见：7证人的当庭陈述的事实和我方的陈述以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书证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实我方的主张，故我方认为7证人的证言合法有效，相互印证具有极高的证明力。 被告史国生质证意见：对代某的证人证言，因其仍跟随原告工作，且二人相识时间较旧，其出具的对原告有利的材料及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及反映事实的依据。对其他的证人证言在询问当中，证人对某些问题也称时间较旧记忆模糊，而且大多证人都与原告后期有过金钱或者项目上的往来，其所陈述的部分事实，我方也不认可。对于赵某所陈述的签订合同又丢弃这一事实，我方对此不予认可。在如此大工程量的情况下，此举动不符合常理。多名证人提到其要款的依据是聂振轶与原告沟通并且将记工的数据交付原告，但均未提交证据。我方对这些数额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除我方已发表质证认可的金额外，剩余仅有当事人签字及收条的部分款项，我方均不认可。 被告陈发兴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证据，证人证言，原、被告质证意见，原、被告陈述，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方德元给付被告史国生和因史国生施工工程应由史国生支付工人工资由方德元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的认定：被告史国生在原告方德元签字支款374500元及部分工人及班组在方德元处支取由史国生签字的245986.4元，原、被告对以上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翠贞（又名张丽）签字的119304元、陈发兴签字的24000元数额被告史国生认可，对于聂振轶签字的119513.5元被告史国生对其中79513.5元数额认可，对于其中王丰喜签字10000元，因该收款证明中注明（已付工资款16500元，其中有史国生6500元方德元10000元），该收款证明对于16500元款项来源表示清楚，无涂改添加痕迹且有聂振轶签字，本院对于王丰喜签字的10000元应认定为方德元支付；对于杨光华、张家俊领款证明43872.5元，被告史国生对其中13872.5元认可是从方德元处支取，对其中3000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收据在原告处，且与被告认可的13872.5元在同一收据上，该30000元领取时间是2019年8月10日，2019年6、7月份工人及班组开始在方德元处支取工资由史国生签字，从时间节点上也可以推定该30000元是由方德元支付的，故对于张翠贞（又名张丽）签字的119304元、陈发兴签字24000元、聂振轶签字的119513.5元，本院认定均为方德元代为史国生支付的工人工资。对于陈发兴签字由方德元支付的何书朝、刘国岺、何春波、王春岗、刘书成、赵连秋、陈灿生、陈军生、何学起、何廷俊、贾振涣、何树贵、何子兴、陈丙建等52800元，因以上工人是史国生让陈发兴找的工人，工人与陈发兴是同村，史国生对以上工人施工并未否认，陈发兴对拖欠工人工资认可，且以上工人给方德元出具收款证明，本院对以上工人领取的52800元应认定为史国生拖欠工资由方德元支付。对于证人岳某、谭某、石某、许某、孙某出庭作证的28360元，该证明符合法定证据规则，本院对于该款项应认定为史国生拖欠工资由方德元支付。对于原告方德元主张支付李金峰、袁光和、王丰喜、苏保顺工资24800元，因原告只出示支款条，李金峰、袁光合、王丰喜、苏保顺未到庭作证，故对原告方德元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方德元给付被告史国生和因史国生施工工程应由史国生支付工人工资由方德元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为共计964463.9元。 被告方施工工程量及应付款的认定：1、原、被告对被告施工工程量及应付款无争议部分，5＃楼负二层、负一层支模板工程量5452㎡，单价31.5元／㎡，小计171738元；地库支模板工程量9041.7㎡，单价41元／㎡，小计370709.7元；4＃楼砼浇筑工程量2557㎡，单价13元／㎡，小计33241元；6＃楼砼浇筑工程量2057㎡，单价13元／㎡，小计26741元；地库砼浇筑工程量9370㎡，单价25元／㎡，小计234250元；5＃楼、7＃楼集水坑、电梯井、基础后浇带工程量395.66㎡，单价31.5元／㎡，小计12463.29元。原告方德元在证据四中第6项称应给付被告方零工工资款27925元，被告方没有提交反驳证据，对应给付被告方零工工资款27925元，予以确认。2、原、被告对被告施工工程量及应付款有争议部分，被告史国生对5＃楼称也完成了正一层支模板工程，但通过史国生与方德元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史国生只是施工部分工程，史国生提出给付13000元工程款，本院酌定原告给付5＃楼正一层支模板工程款10000元；7＃楼工程施工是赵某班组开始与史国生签订承包协议，但被告方也承认没有给付过赵某工程款，后方德元与赵某又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且后方德元支付了赵某工程款，故7＃楼工程量不计入被告方施工工程量范围；地库砼浇筑工程量9370㎡是否包括后浇带，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史国生称包括后浇带，第二次庭审时称不包括后浇带，但对后浇带没有施工无异议，被告陈发兴在庭审时称其参与了工程量的计算，地库砼浇筑工程量9370㎡包含后浇带的工程量，史国生撤场时，后浇带工程没有做，证人代某也证实地库砼浇筑工程量9370㎡包含后浇带的工程量，后原告方德元将后浇带工程（清理、剔凿、支模、浇筑）承包给石某、刘志强、许某，工程款共计79954元，代某出庭证明其曾代表原告方德元和被告史国生协商口头达成协议，应扣除后浇带施工工程款50100元，因该工程后续工程款高于协商扣除后浇带施工工程款50100元，故对原告方德元应扣除后浇带施工工程款501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原告方德元应支付被告方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836967.99元。 本院认为，合同订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被告史国生对承包的建设施工工程疏于管理，工人工资不能及时发放，造成工人怠工，工程停工，后原告方德元只能将未完工的工程另行承包，且现工程已施工完毕，原告方德元与被告史国生签订的工程承包（人工费）协议书和口头承包工程协议已没有履行必要，故原告方德元与被告史国生签订的工程承包（人工费）协议书和口头承包工程协议应予以解除。合伙关系应合伙人订立书面协议或口头约定，原告主张史国生、张翠贞（又名张丽）、聂振轶、陈发兴是本案工程的合伙人，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被告史国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张翠贞（又名张丽）、聂振轶、陈发兴是史国生雇佣的工人，张翠贞（又名张丽）、聂振轶、陈发兴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方德元应付被告史国生工程价款为836967.99元，但原告方德元已支付被告史国生（因史国生施工工程本应由史国生支付的工人工资由方德元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应视为支付给史国生工程价款）工程价款964463.9元，原告方德元已多支付了被告史国生工程价款127495.91元，被告史国生应将超支的127495.91元退还给原告方德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史国生退还原告方德元工程价款127495.91元； 二、驳回原告方德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事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18.39元，减半收取1809.19元，由被告史国生负担1390.22元，原告方德元负担418.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洪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娟 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