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3157号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斯考克斯光明大街**(100LightingWay,Secaucus,NewJersey07094USA)。代表人：陈俭，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宝玉，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雨佳，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港西街**安通控股大厦**/div>诉讼代表人：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邹兴华，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楚琪，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向阳大街**iv>诉讼代表人：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邹兴华，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楚琪，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楼—201-2。法定代表人：王经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兴华，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楚琪，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与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安通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控股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华北公司”)集装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12月18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对被告泉州安通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泉州安通公司清算组为该公司管理人。2019年12月26日，本案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4月13日，本院通过网络视频方式进行证据交换。2020年5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宝玉律师、刘雨佳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兴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11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对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安通控股公司清算组为该公司管理人。2020年11月2日，安通控股公司管理人对此前安通控股公司在参加本案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发表的陈述意见等均予以确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11月20日，原告作为集装箱出租人与泉州安通公司、安通控股公司作为集装箱承租人签订商务条款框架协议，约定集装箱租赁过程中涉及的付款义务、账单争议以及违约处理事项等内容。在该框架协议基础上，原告与泉州安通公司、安通控股公司、安通华北公司签订编号LT-ANTONG-07、LT-ANTONG-08、LT-ANTONG-09的租箱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三被告欠付租金、维修费、全损费等各项费用，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三被告未依照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租金、维修费、全损费等费用计XXXXXXX.11美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8日的滞纳金XXXXXXX.14美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三被告向原告返还租用的17255个集装箱；4、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集装箱返还之日止的未返还的集装箱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按日租金150%计算为XXXXXXX.24美元)；5、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98400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三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终止协议并诉请返还集装箱缺乏依据，商务条款所约定的终止合同及返还集装箱条件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或变更；2、若原告解除合同成立，则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后，其无权主张违约金，而双方关于滞纳金的条款约定亦不明确，鉴于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应作不利于原告的解释；3、合同解除后被告继续占有集装箱的违约金按照租金150%计算过高，应予调整；4、被告安通华北公司参与涉案协议仅系为了便于美元支付，其并非真正的承租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商务条款及集装箱租赁协议，以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成立集装箱租赁合同关系；证据2、人民币抵扣应收账款明细，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方支付的租金后抵扣了被告欠付的相应的美金租金；证据3、抵扣人民币款项后被告方应向原告支付的租金明细，以证明被告方欠付原告的租金金额；证据4、租金调整明细及发票，以证明被告方需向原告支付的租金调整后的金额；证据5、维修费用明细、发票及邮件往来，以证明涉案集装箱维修产生的费用；证据6、全损费用明细及发票，以证明涉案合同项下集装箱全损费为人民币32683.25元；证据7、尚未返还的集装箱清单，以证明被告尚有17255个集装箱未予以返还；证据8、滞纳金明细表，以证明截至2019年12月18日，被告应支付滞纳金的金额；证据9、解除合同后的租金明细表，以证明解除合同后被告方应支付的租金金额；证据10、原告向被告发送的主张逾期利息的邮件，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方主张过利息；证据11、原告向被告发送的主张150%租金的邮件，以证明原告方曾向被告主张过该部分租金；证据12、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账单、银行底单，以证明原告诉讼所致的律师费；证据13、终止协议的函，以证明原告向三被告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三被告就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中部分条款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或变更；对证据2、3、4、6、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方并未对邮件内容予以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8、9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滞纳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不合理，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对此邮件中的费用并未完全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方收到过邮件不代表对其中金额的确认，该笔费用属于违约金，被告方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律师费非必然支出费用，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三被告认为终止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上述原告证据认证认为：三被告对证据1、2、3、4、5、6、7、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些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相应证明力，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三被告对证据8、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些证据涉及对违约金等相关金额的计算，属原告单方陈述且被告未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0、11对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2能客观反映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三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保证金支付明细及凭证，以证明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1月1日被告共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人民币XXXXXXXX.83元；证据2、被告返还的集装箱明细，以证明归还的集装箱数量；证据3、邮件及附件，以证明原告通过码头已自行扣留部分集装箱；证据4、邮件、集装箱清单及明细，以证明原告已取回2656个集装箱；证据5、2019年第一、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发行情况公告，以证明原告的资金成本较低；证据6、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4月份的银行付款水单，以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该段期间的租金。原告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所谓保证金与本案无关，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证据2未反映完整的还箱数量，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所谓扣箱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中部分邮件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有些内容仅为原告与被告方的沟通，双方并未形成统一意见，对已还集装箱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部分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未主张2019年12月18日以后的租金，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三被告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4、5、6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与之后双方确认的证据内容及事实有出入，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为电子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查明：2017年11月20日，原告与泉州安通公司、安通控股公司签订“商务条款”及LT-Antong-07集装箱租赁协议，协议生效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泉州安通公司、安通控股公司签订LT-Antong-08集装箱租赁协议，协议生效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2018年3月5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LT-Antong-07、LT-Antong-08租赁协议的修订条款，并约定“2018年3月5日起，安通华北公司加入租赁协议作为共同承租人，以连带责任为基础承担租赁协议项下承租人所有的现存权利和义务，并承诺在各方面遵守、履行租赁协议条款并受之约束，如同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本来就是租赁协议一方一样。”2018年3月29日，原告与泉州安通公司、安通控股公司、安通华北公司签订LT-ANTONG-09号租箱协议，该协议生效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在商务条款中，各方约定了详细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具体情况如下：在“3.付款义务；逾期付款；账单争议”条款中约定“租赁协议下所有费用和债务均应以美元支付，除非租箱协议另有规定，应自发票日期起30天内支付，不抵消或扣减出租人欠承租人的任何债务。重置价值或折旧重置价值(这两个概念均在第10条a款中有定义)应在出租人发票规定的到期日前全额支付或者如果出租人发票中没有规定付款日期的话，应在发票日期的三十(30)天内支付”；“付款不能因外汇管制而延迟支付或不能以外汇管制为理由。承租人应支付每月未支付余款百分之二(2%)的滞纳金，或对所有未付余款支付法律允许的较少的金额”。在“4.违约”条款中约定“在发生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出租人可取消其与承租人之间当时正在生效的涉及其项下任何或所有出租箱的租赁协议或其他协议，并宣布任何及所有租赁协议或其他协议下的所有欠款立即到期并应支付。协议的取消自向承租人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生效，一旦涉及到一个或多个出租箱的任何租赁协议取消：(1)对于承租人继续使用的仍由承租人控制的出租箱，承租人应按照适用租约中该出租箱日租金150%支付租金，自租赁协议取消之日起算，直至承租人返还该出租箱为止；……”。在“13.赔偿”条款中，约定“承租人应向出租人赔偿，为出租人辩护以及使出租人免于收到一切因以下原因引起的损失、责任、损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用)：(1)……(2)承租人未履行其租赁协议项下义务；……”。在租箱协议中，各方亦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具体条款是：在“12.停租日：停租修理”条款中约定：“(a)出租箱在交还出租人指定地时停租。出租人或代理人还箱后检查出租箱。(b)如果发现任何出租箱受损：(1)出租人或其代理人或其代表应向承租人发送设备估价单，该估价费用由承租人承担。(2)承租人应自收到修理估价之日起五(5)个工作日内通知出租人是否接受所估价格。如承租人逾期未提出异议，则视为接受所估价格。出租人或其代理人应出具还箱日起至授权修理日为止账单包括储存费或其他费用，承租人应按时支付该价款。……”。在“14.到期还箱期”条款中约定：“只要出租人未违约，承租人应在还箱期归还出租箱。若还箱期到期，或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而撤销本租赁协议，则承租人同意支付还箱期后租金作为违约赔偿金，若未约定还箱期后租金，对每个未归还出租箱，按附件1中日租金150%每天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是本租赁条款项下产生维修费用的保险费、还箱费、装卸费、修理费和其他费用之外的费用。……”。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三被告寄送“终止协议的函”，载明因三被告拖欠原告租金已一年之久，根据商务条款和租箱协议的内容，原告有权解除与三被告的全部协议并要求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与三被告确认：截至2019年9月30日，三被告共欠付原告租金XXXXXXX.55美元；欠付调整租金8274.05美元；欠付集装箱全损费用32683.25美元；尚有17255个集装箱未予以归还(集装箱号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截止至2019年12月18日，三被告收到第三方发送的集装箱维修费金额共计51053.26美元；截止至2019年12月18日，未返还集装箱的租金金额为XXXXXXX.11美元。2019年9月20日，原告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根据律师费清单，原告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4984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集装箱租赁合同纠纷，因原告住所地在境外，系境外主体，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涉外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原、被告各方在本案庭审中均认可适用中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且涉案集装箱和租赁协议主要实际履行地均在中国境内，故中国法律与本案纠纷具有最密切联系，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纠纷的准据法。原告与泉州安通公司、安通控股公司签订集装箱租赁合同，后承租人变更为泉州安通公司、安通控股公司、安通华北公司。各方确认，安通华北公司加入租赁协议后另作为共同承租人，并以连带责任为基础承担租赁协议项下承租人所有的现存权利和义务。该三方约定内容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原告依约向承租方交付集装箱，已履行作为出租人的合同义务。泉州安通公司、安通控股公司及安通华北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履行按期交付租金、合理使用集装箱设备等合同义务。若未按约履行，则三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及赔偿责任。涉案协议约定在发生任何违约情形下，出租人可以取消与承租人当时正在生效的涉及其项下任何或所有出租箱的租赁协议或其他协议，因被告已欠付相当部分的租金，故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按照合同约定发出终止合同通知符合双方的约定，涉案协议已于2019年9月27日终止，根据双方的协议，合同终止后，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赔偿相应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违约责任的内容，根据原告诉请具体如下：一、欠付的租金以及调整增加的租金。原告主张三被告欠付租金XXXXXXX.55美元，调整增加的租金8274.05美元。三被告对此金额予以确认，其作为承租人应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故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及调整增加的租金合计XXXXXXX.60美元。二、集装箱维修费用。原告主张涉案合同项下截至2019年12月18日的集装箱维修费51053.26美元，关于该费用的明细已通过维修方或相关第三方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被告确认收悉相关集装箱修理费的邮件，但只对其中30801.84美元的金额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存在“承租人未在收到修理估价之日起五(5)个工作日内通知出租人是否接受所估价格，则视为接受所估价格”的约定，三被告亦无在案证据显示其曾向原告或修箱代理人所发出的修箱费用表示异议，故无论是否向原告确认修箱费用，均应视为对估价费用的确认，三被告应向原告赔偿修箱费计51053.26美元。三、截至2019年12月18日的集装箱全损费用。庭审中三被告对截至2019年12月18日的集装箱全损费用32683.25美元予以认可，该费用亦应由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四、上述三项费用的利息。本院认为，涉案集装箱租赁条款中对“滞纳金”作了约定，该约定实质是承租人未付款项(迟延付款)所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与该“滞纳金”的性质相同，协议中对“滞纳金”的约定业已涵盖了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相关上述未付费用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五、截止至2019年12月18日的滞纳金。滞纳金系协议约定，因三被告逾期支付租金等应付费用所产生，分为已付费用的滞纳金与未付费用的滞纳金两部分。其中已支付费用，原告以发票日作为应当支付日，并具体以2019年12月1日原告做账的时间(人民币兑换美金的时间)作为支付日，籍此计算逾期天数；未付费用原告以发票日作为应当支付日，以2019年12月18日作为截止日，籍此计算逾期天数，原告计算的滞纳金为XXXXXXX.14美元。三被告对该计算方式持有异议，认为计算滞纳金的起始日应为约定的发票日后的30天，而不应为发票日当日，而已付费用中支付日应以被告实际支付日期计算，而非原告自行做账日期，对未付费用以2019年12月18日作为截止日不持异议，三被告计算的金额为XXXXXXX.73美元。各方对按照对方的计算方式计算的结果均无异议，但计算方式存在分歧。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发票日后30日，原告按照发票日计算与约定不符，而虽合同约定支付币种为美金，但被告方支付人民币亦属于履行付款义务，且原告予以接受，按原告释称的人民币转美金的时间作为实际支付日无合同依据且不甚合理，故应以被告实际支付时间作为支付日进行计算，本院采纳被告方的计算方式。诉讼中，三被告认为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每月未付余款的2%)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院认为，滞纳金作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条款的适用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予以综合判断。涉案协议为集装箱租赁合同，逾期付款导致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应区别于借贷合同，约定的每月未付余款的2%的标准即月息2%，年息则达到24%，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较高，可适当调整为年息8%，经计算，该部分违约金计348932.58美元。六、滞纳金的利息。本院认为滞纳金系原告与三被告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违约金系一方不适当履行合同债务向另一方所作的经济赔偿，对该部分赔偿要求利息诉请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七、返还集装箱及支付相关“租金”。三被告租用集装箱后，在协议终止情形下，应向原告予以返还。同时由于未能及时返还，根据约定，被告方还需向原告支付“还箱期后租金”作为违约金。而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日租金的150%，被告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三被告占用集装箱使得原告丧失租赁或使用收益，其财产损失的金额相当于租金。根据法律有关规定，本院将违约金调整到租金总额的130%。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此部分租金自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18日为XXXXXXX.11美元，因被告泉州安通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进入破产程序，该部分租金计算至此日于法不悖，按照130%计算，此部分违约金计XXXXXXX.14美元。八、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由于原、被告协议中对律师费的赔偿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应受该条款约束。被告应就其违约造成原告的此部分费用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已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98400元，在案无证据佐证该费用畸高或不合理，三被告应向原告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支付租金XXXXXXX.60美元；二、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支付修箱费51053.26美元；三、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支付集装箱全损费32683.25美元；四、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支付违约金XXXXXXX.72美元；五、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98400元；六、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返还17255个集装箱(相关箱号见本判决附件)；七、对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123.54元，由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负担人民币69502.24元，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662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佛罗伦资产管理(美国)有限公司[FlorensAssetManagement(USA),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通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杰审 判 员  谢徵人民陪审员  计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