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付晓丽，女，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应欢，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登秀，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灿，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海，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付晓丽与被上诉人张登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3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付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应欢，被上诉人张登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灿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付晓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付晓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登秀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付晓丽主张的借款，因没有书面债权凭证，故只能用金融机构的银行流水主张为借款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付晓丽并不负有进一步证明该笔款项是否为借款的举证责任，而只需提供该笔款项的银行流水的初步证据即尽到了证明义务，一审法院以付晓丽与张登秀微信往来记录中，对同期10,000元借款做了明确，却对25,000元未作明确，推定该25,000元可能系其他债务，从而驳回了付晓丽对该笔借款的诉请，加重了付晓丽的举证责任；2、张登秀的辩解及举证不能证明25,000元为投资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登秀称收到付晓丽25,000元为投资款，该投资款系用于购买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购房权，但张登秀不能举证证明其将款项转付给了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也不能证明该购房权系付晓丽购买，张登秀提出了刘小梅与付晓丽系合伙人，每人分别出25,000元累计为50,000元以购买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购房权，并在超过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出示了《团购协议书》，该《团购协议书》中仅有刘小梅作为一方主体的签名，不能就此认定刘小梅与付晓丽系合伙关系；3、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证据规则》错误采信证据，且主动依职权调取证据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张登秀出具的《团购协议书》复印件，付晓丽拒绝质证，一审法院在超过举证期限的时间段内收到张登秀交来的《团购协议书》原件，该《团购协议书》属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因刘小梅与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到庭，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申请的情况下，主动依职权调查该《团购协议书》中作为购买一方的刘小梅，违背了证据采信的基本规则，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张登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付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登秀向付晓丽支付欠款3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张登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登秀向付晓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付晓丽现金壹万元，借期三个月2018年11月20号至2019年2月20号”，该借条上注明“已还伍仟”。庭审中，付晓丽称主张的款项30,000元系借款，该借款包括：张登秀向付晓丽出具的借条中借款10,000元，扣除已还5,000元，尚欠5,000元，另付晓丽于2018年11月29日存入张登秀银行账户2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微信转账4,000元、之前张登秀尚欠付晓丽借款1,000元。对此，张登秀认可尚欠借条上的借款5,000元，另收到24,000元及之前张登秀尚欠付晓丽借款1,000元属实，但认为该25,000元是付晓丽与案外人刘小梅合伙投资赤山康居养老地产公司而交给张登秀的购房基金款，该款项已由张登秀代收后转交给赤山康居公司的老板。张登秀称主张的款项51290元系借款，该款包括从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张登秀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付晓丽的款项。对此，付晓丽辩称，该期间的转账属实，但该款不是借款，只是平时的经济往来。张登秀针对自己的辩解提交了《团购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由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小梅（乙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张登秀作为乙方销售顾问签字，约定乙方应当向甲方交纳50,000元的预购房基金。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向案外人刘小梅询问，其陈述：自己与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团购房协议书》属实，该投资是张登秀介绍的，约定要交纳的预购房基金50,000元，自己与付晓丽口头协议作为共同投资人各自出资25,000元，分别转给张登秀，自己与付晓丽共同出资的事情张登秀也是知道的，且付晓丽曾告知刘小梅，付晓丽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就将钱转给张登秀了。付晓丽针对反诉请求的辩解，提交了汇川区魅力香樟娱乐会所出具给付晓丽的收据，该收据载明“魅力香樟商务会所股本50,000元，收款账户户名为王溯”，以及付晓丽转账给王溯50,000元的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另查，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包括：付晓丽曾于2017年投资入伙魅力香樟商务会所（登记经营者为张登秀），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频繁和该娱乐会所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认可张登秀向付晓丽出具的借条及该借款尚欠5,000元，对此予以确认，该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约定的借款期间截止日为2019年2月20日，故张登秀应以未还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2月21日起向付晓丽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对付晓丽主张的未出具借据的借款25,000元的认定，张登秀否认该款为借款，据查，付晓丽主张的25,000元中24,000元是2018年11月29日、11月30日支付给张登秀的，而张登秀提交的《团购房协议书》是2018年11月20日签订、结合案外人刘小梅的询问笔录，加上付晓丽提交的2019年2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登秀说“打了25,000那个公款”、2019年12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付晓丽说“那里就是25,000,25,000，我又借了10,000给你”，可知，付晓丽主张的25,000元款项，可能为付晓丽支付给张登秀的其他债务，张登秀已对自己的抗辩承担了举证责任。但付晓丽主张该款为借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付晓丽主张张登秀返还借款25,000元及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张登秀主张的借款51,290元的认定，付晓丽认可该款项是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张登秀通过微信转账的事实，但否认为借款，其提交了汇川区魅力香樟娱乐会所向付晓丽出具的收据以及该收据上的转账记录、汇川区魅力香樟娱乐会所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娱乐会所登记经营者为张登秀，结合双方庭审中确认的事实“付晓丽曾于2017年投资入伙登记经营者为张登秀的魅力香樟商务会所，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频繁和该娱乐会所有关”，付晓丽已举证证明该51,290元可能为其他经济往来，且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张登秀多次向付晓丽提出借钱救急，提出的次数频繁且每次金额较小，还承诺了具体还款事宜，可见，如果此前付晓丽差欠张登秀50,000多元，现在即便借钱周转都应提出抵扣之前的欠款，而不是承诺偿还，前后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张登秀未举证证实51,290元属于借款，故对张登秀主张付晓丽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登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付晓丽偿还借款5,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以未还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2月21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付晓丽其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登秀全部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0元（已减半由付晓丽预交），由张登秀承担47元，付晓丽承担2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元（已减半由张登秀预交），由张登秀承担。二审中，张登秀提交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付晓丽和刘小梅共同交纳50,000元团购房基金，已由公司销售顾问张登秀代收后转交给公司。付晓丽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显示的内容是案外人的投资款，付晓丽对此并不知情，故与本案无关。付晓丽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付晓丽主张其支付给张登秀的25,000元是否属于本案的部分借款。针对付晓丽主张的本案债权，张登秀于一审中抗辩称其中25,000元非借款，并举示了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刘小梅所签的《团购房协议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刘小梅询问核实付晓丽与其是否存在共同投资购房关系，是为查明本案事实，核实证据的行为,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付晓丽主张于2018年11月29日、30日向张登秀支付的25,000元是本案部分借款，但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同等证据。张登秀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所收款项为其代收付晓丽的购房款，张登秀所述与其举证的《团购房协议书》、案外人刘小梅的询问笔录和中国赤山康居养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等证据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付晓丽主张的该25,000元为付晓丽与刘小梅共同投资的购房款而非本案部分借款。综上所述，付晓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付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