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瑞，男，汉族，1981年10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晓燕，女，汉族，1984年6月8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波，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文瑞因与被上诉人黎晓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文瑞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333号民事判决，不予支持黎晓燕的一审诉讼请求；2.黎晓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黎晓燕答辩称：根据黎晓燕与林文瑞提交的聊天记录均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转化为了借款，林文瑞也通过聊天回复予以确认，该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并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黎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文瑞归还借款本金77万元；2.林文瑞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77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0705.14元）；3.林文瑞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晓燕与林文瑞曾是恋爱关系，双方建立恋爱关系时，林文瑞尚未办理离婚手续。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黎晓燕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林文瑞转入多笔款项，其中黎晓燕于2019年8月28日向林文瑞转账7万元、于2019年8月29日向林文瑞转账20万元、于2019年8月31日向林文瑞转账20万元，于2019年9月1日向林文瑞转账30万元，上述四笔转账共计77万元。2019年9月2日，林文瑞与其配偶周鸿燕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林文瑞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给女方77万元，其中50万元用作给俩孩子买理财，上述应支付款项，均应于离婚时支付完毕。2019年8月30日，林文瑞向周鸿燕转账6万元，2019年9月2日林文瑞向周鸿燕转账70万元。之后，黎晓燕、林文瑞因产生矛盾，感情破裂。2019年10月5日，黎晓燕通过微信向林文瑞发信息，称“当初为了跟你结婚转给你的77万元，我们现在也不用扯太多其他的了,我现在都这样了，我也不可能跟你一起了，我就想说我给你的那77万元就转成借给你的吧”，林文瑞回复“我跟她已经结束，不可能的了，如果你觉得非要我一个人承受，那我只能卖画”，黎晓燕称“你的意思是，你要靠卖画，来还我的借款？”林文瑞接着回复“我已经很惨了”、“是的”。林文瑞称，林文瑞在2019年10月5日的微信聊天中，并没有承认借款或同意款项为借款的意思表示，林文瑞在微信上的回复“是的”是对“我已经很惨了”这句话的确认。黎晓燕称，林文瑞已表示愿意通过卖画来还钱，黎晓燕再次问“你的意思是，你要靠卖画，来还我的借款？”是与林文瑞再次确认林文瑞是否愿意还这77万元，而林文瑞回复“是的”，虽然，中间隔着一句“我已经很惨了”，但按一般生活常理，一个人不可能对自己说的话进行确认，因此，林文瑞回复“是的”，是对黎晓燕关于林文瑞是否靠卖画来还借款的询问的回复。林文瑞提交了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黎晓燕起诉要回款项，是因为感情受挫，涉案款项并非借款。经查，聊天记录中，黎晓燕对林文瑞称“那就还77万元给我，我不允许拿着我的钱，还在我面前嚣张”、“让我撤诉可以，让她把77万元还给我”。2019年12月24日，林文瑞向黎晓燕发信息“给她的钱你凭什么要我来还？”、“是你自己为了让她早点离婚，自己愿意给的这钱，千万别说我跟你要的，我还不至于为了你这点破钱去破坏自己的家庭”，黎晓燕回复“你告诉我，你跟她全部谈好了，所以我信任你，结果没想到后面我得到的结果是欺骗我……我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更受不了这口气”。黎晓燕称，该聊天内容能证明黎晓燕当时是为了与林文瑞结婚，转钱给林文瑞，后面因双方感情产生矛盾，不能达成结婚目的，所以在2019年10月5日，黎晓燕与林文瑞在微信聊天中协商将77万元转成借款，林文瑞也表示同意，愿意通过卖画等方式来偿还。林文瑞提交了抖音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转账记录、借条（复印件）拟证明黎晓燕帮林文瑞卖画，并收取了画款，黎晓燕还向林文瑞借款20万元，林文瑞也向黎晓燕转账多笔款项，合计47万元。黎晓燕对借条及收取画款一事不予确认。黎晓燕称，黎晓燕只是帮林文瑞推销画作，帮林文瑞卖画，黎晓燕确实收到了47万元，但转账发生在2019年8月，是在双方确认欠款日期之前，已由黎晓燕转给林文瑞116万余元中予以扣除，双方互有往来，才在2019年10月5日核算确认，林文瑞尚欠黎晓燕7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晓燕与林文瑞之间涉案款项的性质以及林文瑞是否承担还款付息的法律责任。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黎晓燕、林文瑞曾系恋爱关系，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涉案77万元款项的转账时间及林文瑞办理离婚登记时间并向其前妻转账的时间来看，黎晓燕向林文瑞转账的77万元系用于林文瑞办理离婚向林文瑞前妻支付经济补偿金，涉案款项发生时，原、林文瑞之间并未就借款达成合意。在黎晓燕、林文瑞产生矛盾后，黎晓燕向林文瑞表示涉案款项转为借款，林文瑞需向黎晓燕偿还时，林文瑞对此未提出异议，并表示“只能卖画”，黎晓燕随后提出还款来源的询问“你要靠卖画，来还我的借款？”，林文瑞接着回复“我已经很惨了”、“是的”。按照一般生活法则，聊天时的信息是互相回应的，从内容逻辑上看，林文瑞连续的回复“我已经很惨了”、“是的”，显然都是对黎晓燕提问的回复，而不是对自己话的补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林文瑞对黎晓燕提出涉案77万元转为借款作出了确认并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此时涉案款项转为借款，黎晓燕主张林文瑞还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利率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利息应从黎晓燕起诉向林文瑞主张还款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黎晓燕与林文瑞之间因其他款项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文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晓燕还款770000元；二、林文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晓燕支付利息，利息以7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607.05元，保全费4423.52元，由林文瑞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款项是否转换成借款；二、涉案款项如果是借款，借款金额是多少。对于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一，林文瑞主张，黎晓燕向其支付涉案款项，是为了让林文瑞尽快离婚，林文瑞实际上已经离婚，但黎晓燕是因为双方感情不好，不能结婚才主张林文瑞归还，林文瑞从未同意涉案款项变更为借款。本院认为，在黎晓燕向林文瑞支付涉案款项的时候，是给予林文瑞支付前妻补偿金，其根本目的是要求林文瑞离婚，并与之结婚，但最后该目的不实现，林文瑞原本就应当退还涉案款项。另外，根据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聊天记录，在黎晓燕向林文瑞主张77万元转成借款，并称与其商量时，林文瑞并未持反对意见，还说“你觉得非要我一个人承担，那我只能卖画。”在黎晓燕进一步询问，“你要靠卖画来还我的借款？”林瑞文回复“我已经很惨了”“是的”，因此林瑞文并未拒绝将涉案款项转化为借款，亦愿意归还。因此，一审认定林文瑞应当偿还涉案借款和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林文瑞主张，黎晓燕支付的款项，有一部分是卖画的款项，而且林文瑞也向黎晓燕转账了许多款项，如果涉案款项认定为借款，也应当扣除林文瑞的转账。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林文瑞的自认，涉案77万元转给林文瑞就是支付林文瑞前妻的补偿金，并未有证据证明该金额包含了画款。而且在黎晓燕向林文瑞追要时，也写明是77万。至于林文瑞向黎晓燕的转账，并无证据证明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系其他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林文瑞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7.05元，由上诉人林文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