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734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旭博，曾用名郝飞飞，男，1987年4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在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住陕西省安康市伏加河工地生活区。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辉，男，1986年3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洁，江苏恒大天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师某1，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10月26日因犯绑架罪，被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于2014年8月11日释放。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窦世宏，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89年6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陕西省永寿县，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08年12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莎莎，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刑诉（2019）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等人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了以被告人郝旭博为“总裁”、宋某1（另案处理）为“区长”、被告人赵辉及夏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大家庭”直接老总，被告人师某1、杨某及宋玉坤（另案处理）等人为“大总管”的数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到120人以上，层级达3级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虚假份额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师某1、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师某1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郝旭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郝旭博并非本案传销组织的创建者，后因分流至无锡才成为无锡地区的负责人即“总裁”；且部分传销活动参与人员并未缴纳申购款，该部分人数应予以扣除。2.被告人郝旭博并未直接对传销活动的日常活动进行管理、指挥，作用相对有限；且参与人员来去自由，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其他恶劣情形，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郝旭博平时表现良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辉虽达到老总级别，但相较总裁、区长而言，地位、作用还是较低，量刑时应予以区分。2.系坦白，且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3.经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法律意识淡薄，现有所悔改，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师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师某1系从犯。2.系坦白，且认罪认罚。3.担任大总管时间短且未获利，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系从犯。2.系坦白。3.主观恶性、主观犯意较小，实际损失较大，未获利。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等人先后在河北廊坊、燕郊、江苏无锡等地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多可以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购买21份份额可返利人民币19000元），然后参加者可通过直接或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先由实习业务员进到业务组长再进到业务主任然后进到业务经理最后进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该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获取提成。其中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已达到“老总”级别。该传销组织以数个“家庭”形式进行管理，最高级别管理人员为“总裁”，“总裁”下设“区长”，“区长”负责管理无锡地区整个传销组织，召集“老总会议”并向“总裁”汇报工作；“区长”下设数名“老总”，“老总”负责管理各自的“家庭”，并负责任命“大家庭”的管理人员；“老总”通过参加“老总”会议交流经验。另外，该组织还设立申购“老总”、申购总管，负责整个传销组织新加入成员的申购款缴纳工作。每个“家庭”设有大总管1名和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经晨总管各1名，大总管是整个“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还定时参加“总管会”与其他“家庭”的大总管交流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并且需要和其他“家庭”相互检查，与其他自律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能力总管相互交流经验；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家庭成员礼仪、礼节，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等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参加经晨总管互动会议。该传销组织通过“家庭会”、“经理会”、“总管会”、“老总会”的形式实现传销人员、信息、工作的交流、互通。2017年12月左右，该传销组织从北京燕郊、河北固安分流至无锡市滨湖区发展。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了以被告人郝旭博为“总裁”、宋某1（另案处理）为“区长”、被告人赵辉以及夏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老总”，被告人师某1、杨某及宋玉坤（另案处理）等人为“大总管”的数个“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到120人以上，层级达3级以上。被告人郝旭博于2015年6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过职能总管、大总管、老总，2017年12月担任无锡地区负责人，后被任命为“总裁”，负责管理整个无锡地区传销体系，其系该传销组织的操纵、管理者。被告人赵辉于2016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自律总管、大总管，2018年10月晋升“老总”，直接管理“师某1”家庭。被告人师某1于2018年3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9年5月担任所在“家庭”大总管，管理所在家庭所有事务，并向管理“老总”即被告人赵辉汇报工作。被告人杨某于2018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担任能力总管，2019年8月担任所在“家庭”大总管，管理所在家庭所有事务，并向管理“老总”杜某（另案处理）汇报工作。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在开庭审理中并无异议，并有证人宋某1、夏某1、宋某2、杜某、邢某、李某、宋某2、陈某、夏某2以及师某1“家庭”（10人）、杜某“家庭”（8人）、杨某“家庭”（10人）、窦某“家庭”（10人）、刘某1“家庭”（8人）、苏某“家庭”（8人）、洪某“家庭”（7人）、刘某2“家庭”（13人）、王某“家庭”（10人）、张某“家庭”（8人）、宋某3“家庭”（2人）、师某2“家庭”（6人）、夏某2“家庭”（3人）、陈某“家庭”（4人）、宋某4“家庭”（10人）、宋某5“家庭”（8人）等100余人的证言，涉案人员书写的上下线草图、家庭体系材料等以及公安机关查扣的银行账户明细、任命书、微信截图及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等人宣传、管理、协调、培训、组织成员进行传销活动，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述被告人管理、协调、培训、组织的内部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师某1、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师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郝旭博、赵辉、师某1、杨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郝旭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郝旭博并非本案传销活动的创建者，因分流至无锡地区才成为无锡地区的总裁；且应扣除部分未缴纳申购款的传销人员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旭博是该传销组织无锡地区负责人,负责管理整个无锡地区传销体系，系该传销组织的操纵、管理者；关于该传销组织的人数，本院认定的涉案传销人员数量均为已经查实的传销人员，不存在辩护人所述的需要扣除的情况，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赵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辉虽达到老总级别，但相较总裁、区长而言，地位、作用较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被告人赵辉在传销组织中达到了“老总”级别，且参与了整个传销组织的组织、管理，其地位与作用显著高于其他未达到“老总”级别的同案犯，但被告人赵辉的作用确实比“总裁”、“区长”等人低，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3.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旭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6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师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锐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