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江普，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智，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贞丰县。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未，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美华，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兴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华，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兴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垚，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兴仁市。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正碧，贵州甲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江普、徐明智因与被上诉人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6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江普、徐明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承担。事实和理由：董江普、徐明智未支付案涉20万元余款，是因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未按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双方订立的《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约定，万美华三人将其搅拌站全套设备转让给董江普、徐明智，同时三人应将梨树湾至云脚坡段沥青摊铺工程波形护栏项目工程交给董江普、徐明智施工，余款待董江普、徐明智将摊铺工程完成至2公里后立即支付。由于万美华三人原因，导致前述工程有他人进场施工，使得董江普、徐明智未能实际完成施工，并由此带来巨大经济损失。对此，董江普、徐明智将保留追究万美华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共同答辩称，董江普、徐明智所述与协议内容不一致，我方所转让的搅拌站已实际交付给董江普、徐明智，法院生效判决亦确认其已实际完成施工，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已达到支付搅拌站余款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判。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江普、徐明智支付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转让价款200,000.00元；2．判令董江普、徐明智自2018年6月1日起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支付利息直至欠款付清时止；3．本案保全担保费用、申请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董江普、徐明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甲方）与徐明智、董江普（乙方）签订《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麻山沥青搅拌站全套设备沥青搅拌机、发电机、铲车等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条件为甲方项目（梨树湾至云脚段）沥青摊铺工程波形护栏交给乙方施工；转让价格为400,100.00元，转让之日付200,100.00元，乙方施工完成2公里将余款200,000.00元全部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合同签订后，董江普、徐明智方将合同价款的200,000.00元支付给万美华，2018年5月董江普、徐明智完成了沥青路面施工，但没有按照约定将剩余的合同款项支付给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方。同时查明，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方为实现本案债权，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申请费1,570.00元、保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与董江普、徐明智双方签订了《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万美华三人已交付了沥青搅拌站给董江普、徐明智，董江普、徐明智应按照约定的内容支付价款给万美华三人。现董江普、徐明智方已完成工程施工，应当将剩余的合同价款200,000.00元支付给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方。万美华三人要求董江普、徐明智支付转让价款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关于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要求董江普、徐明智支付利息的问题。庭审查明，董江普、徐明智方于2018年5月就已完成了涉案路段沥青路面摊铺，应按照约定将合同尾款支付给万美华三人，但董江普、徐明智方至今未支付该尾款，故万美华、三人要求董江普、徐明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如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计算应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申请费和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保全申请费属于缴纳的诉讼费，万美华三人要求董江普、徐明智承担，于法有据，予以确认。至于保全担保费和律师代理费，双方没有约定该费用的负担情况，且该费用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万美华三人主张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董江普、徐明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转让款2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要求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2,150.00元、保全申请费1,570.00元，由被告董江普、徐明智承担。二审中，董江普、徐明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徐明智、董江普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徐明智、董江普二人系适格诉讼主体。2．望谟县乐旺至麻山梨树湾至云脚段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案外人望谟县交通局作为业主方将望谟县乐旺至麻山得梨树湾至云段改造工程项目施工发包给案外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案涉工程合计全长10.56公里，道路工程为四组道路标准），随后将该工程的施工转包给案外人张德富，实为案外人张德富挂靠该公司承接本项目工程，并具体组织施工。3．张德富与万美华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共两份复印件、万美华三人与徐明智、董江普签订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几份合同均是对相同道路工程项目施工的责权利等进行了明确，进一步证明万美华三人作为分包方，承继了工程转包人张德富的约定义务即是要保障道路沥青路面铺设施工的安全性及可操作性。4．《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董江普二人受让案涉沥青搅拌站，是基于上述工程项施工中的沥青摊铺工程及波形护栏安装工程由董江普二人一方组织施工，并向万美华三人交付了20万元转让款，从转让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董江普二人受让搅拌站的签约目的是实现10.56公里道路路面沥青摊铺工程及波形护栏安装工程的完整安全施工，继而实现合理的工程利润。5．财产保全申请，保全裁定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判决、二审法院终审判决书。拟证明：董江普二人在案涉工程的沥青摊铺工程中完成了3861.4米的摊铺后，因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壵等项目承包方、分包方不能够保障路基及路面的可施工条件，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工程进度款拨付，导致董江普二人履行合同不能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壵一方违约导致董江普二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造成相应损失，徐明智、董江普同时保留向万美华三人追偿该损失的权利。万美华三人共同质证认为：案涉的公路改造工程是张德富挂靠毅华公司承接后，与万美华三人签订协议将工程的部分转包，万美华三人因为自身资金的问题就将从张德富处接手的工程又让给徐明智、董江普进行施工。在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徐明智、董江普直接和张德富对接，因此该证据中万美华三人和张德富签订的施工合同上面用手写注明了此合同作废，徐明智、董江普人直接和张德富直接对接签订合同承包该工程。徐明智、董江普提交的证据施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万美华三人要保障徐明智、董江普的施工条件。因此，徐明智、董江普不能以该条件来抗辩万美华三人主张搅拌站的转让款。在徐明智、董江普提交的所有证据当中并未出现要求万美华三人必须为徐明智、董江普满足任何条件以后才支付转让款的合同条款。因此，该组证据与万美华三人主张转让款没有关联性。我方转让给徐明智、董江普的工程价格与从张德富处转让的价格一致，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证据当中除《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外，其余都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转让协议当中第二条已明确约定转让签字之日起前期所有的安全及债务等相关的问题均由徐明智、董江普自行负责，所有责任均与万美华三人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万美华三人对《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及收条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及收条予以采信。本案系万美华三人依据《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要求徐明智、董江普支付案涉沥青搅拌站转让价款，徐明智、董江普所举其余证据系与万美华三人、张德富等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证明材料，与沥青搅拌站转让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余证明材料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后，除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徐明智、董江普自述：我们二人在案涉工程是合伙关系，《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中的400,100元均为麻山沥青搅拌站的转让款。2．本院作出的（2020）黔23民终90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5月17日，徐明智、董江普与万美华、王芝华、王芝垚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徐明智、董江普对望谟县乐旺至麻山（犁树湾至云脚段）县乡道改造工程进行沥青混泥土路面及油面摊铺施工。合同对工程单价、施工地点、施工范围、质量要求、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徐明智、董江普依约进场施工，于2018年5月底完成该工程路段3861.4米的沥青铺设，产生实际工程量24423.355平方米沥青路面。”综合当事人诉辩，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明智、董江普应否支付万美华三人所诉泥青搅拌站转让尾款2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徐明智、董江普与万美华三人订立的《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麻山沥青搅拌站转让协议》内容，万美华三人将案涉沥青搅拌站全套设备沥青搅拌机、发电机、铲车等全部转让给徐明智、董江普，转让条件为万美华三人将梨树湾至云脚段沥青摊铺工程波形护栏交给徐明智、董江普施工，转让价格为400,100元，转让之日付200,100元，徐明智、董江普施工完成2公里将余款200,000元一次性付清。当事人在转让协议中已对转让条件、款项支付方式及条件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对各方应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万美华三人将前述沥青搅拌站相关设备转让给徐明智、董江普后，已按约将望谟县乐旺至麻山（犁树湾至云脚段）沥青混泥土路面及油面摊铺工程交给徐明智、董江普施工。此后徐明智、董江普对工程施工完成3861.4米，已达到转让协议约定的“徐明智、董江普施工完成2公里将余款200,000元一次性付清”的条件。双方协议并未对徐明智、董江普未能全部承做完毕前述施工工程或万美华三人未按期支付徐明智、董江普沥青摊铺工程价款，则徐明智、董江普有权拒付沥青搅拌站转让尾款进行约定，徐明智、董江普以此作为拒付沥青搅拌站转让尾款的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不作审查。由此，一审判决徐明智、董江普支付万美华三人沥青搅拌站转让尾款200,000元，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徐明智、董江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徐明智、董江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慧兰审判员  罗 倩审判员  陈映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