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刘生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郡，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英，女，196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永飞，男，1990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系原告黄振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运长，安阳市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新英，男，1969年9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安，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冰冰，男，1988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安，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振英、冯新英、冯冰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判决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事故车辆系被上诉人冯冰冰分期购买的车辆，已经付款完毕、没有进行过户登记。被上诉人冯冰冰是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支配控制和受益人，冯冰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对车辆不实际控制、不参与经营、不享受利润收益，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冯冰冰没有投保交强险，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黄振英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分期购买合同关系，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挂靠关系，也不能否定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上诉人每年收取2400元管理费。上诉人享有车辆的冠名权、车身广告发布权，冯冰冰接受上诉人监督，冯冰冰必须按照规定参加上诉人的安全统筹，费用由冯冰冰承担。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被挂靠人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涉案车辆的保险自2012年至2018年都是由上诉人投保，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属于上诉人。冯新英、冯冰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黄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冯新英、冯冰冰赔偿原告损失101809.02元，被告北方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9时00分许，被告冯新英驾驶严重超载的豫Ｅ×××**重型自卸货车，沿葛嘴3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葛嘴302省道72公里加700米处时向左侧翻，车上装载的石头倾覆并将由北向南骑电动自行车人黄振英砸倒，造成黄振英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内黄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处理后作出第410527120190000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新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振英无责任。事故车辆豫Ｅ×××**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北方汽运公司，该车系被告冯冰冰分期付款从被告北方汽运公司处购买的车辆，事故时被告冯冰冰已分期付款完毕，车辆未进行过户登记。被告冯冰冰（乙方）与被告北方汽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一、按照乙方分期付款购买陕汽牌车辆一台，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已经交付给乙方。该车牌照为豫Ｅ×××**。…….五、乙方可以完全自主的使用、占有、保管该车并开展运输经营，获得该车的所有收益，自负盈亏。甲方享有对该车辆的冠名权、车身广告发布权，乙方不得侵权。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车的运营手续，保证车辆能够正常参加运营，乙方应当承担因此而发生的费用。被告冯冰冰在庭审中表示，被告北方汽运公司每年收取2400元管理费。被告冯新英系被告冯冰冰雇佣的司机，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本院依职权在安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案涉车辆豫Ｅ×××**号车的所有人为河南万**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即本案被告北方汽运公司，显示该车辆自2012年12月17日注册登记后，一直到2018年12月12日连续核发检验，于2019年7月12日、2020年4月2日因本案交通事故锁定业务。原告黄振英经内黄县人民法院委托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1日做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振英因交通事故致左足内、外踝骨折，经治疗后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5.0%，构成十级伤残。左第1、2、4、5跖骨骨折，致左足内侧纵弓结构破坏，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受伤后75日，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620元。原告本次事故于2019年在法院提起过诉讼，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做出（2019）豫0527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原告黄振英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做出（2019）豫05民终5527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做出（2020）豫0527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冯冰冰赔偿原告黄振英物质性损失共计111359.39元，被告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误工费，原告事故发生时才53周岁，对误工费应予以支持，按照农林牧渔业44314元/年标准计算；2、鉴定费，因原告已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已构成伤残，鉴定费是必要支出的费用，对原告支出的鉴定费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4、法律服务费，该费用不属于赔偿的项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被告冯新英驾驶超载机动车倾覆砸倒驾驶非机动车的原告黄振英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冯新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振英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因被告冯新英系被告冯冰冰雇佣的司机，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冯冰冰在交强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及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冯冰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北方汽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被告北方汽运公司享有车辆的冠名权、车身广告发布权，被告冯冰冰接受被告北方汽运公司监督，被告冯冰冰必须按照规定参加被告北方汽运公司的安全统筹，费用由被告冯冰冰承担。并且该车一直在被告北方汽运公司名下，连续年检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被告冯冰冰在庭审中主张被告北方汽运公司每年收取管理费2400元。因此，双方虽未明确收取挂靠管理费，但被告北方汽运公司以其他方式从该车收益，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形成了挂靠关系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北方汽运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有效证据，法院核定原告的合法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81284.31元[残疾赔偿金75242.13元（34200.97元/年×20年×11%）＋黄光文的抚养费3021.09元（21971.57元/年×5年÷4人×11%）＋董克凤的抚养费3021.09元（21971.57元/年×5年÷4人×11%）]；2、精神抚慰金5500元；3、鉴定费2620元；4、误工费21853.48元（44314元/年÷365天×180天）；5、出院后营养费900元（20元/天×45天）；6、出院后护理费3754.27元（45677元/年÷365天×30天×1人）；7、医疗费(检查费)486元，上述损失共计116398.06元。对原告上述损失，依据上述责任承担方式，由被告冯冰冰赔偿给原告，被告北方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中计算不当及缺乏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冰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振英物质及精神性损失共计人民币116398.06元；二、被告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振英在本次诉讼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原告黄振英负担190元，由被告冯冰冰、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其与冯冰冰实际形成了挂靠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挂靠经营车辆的相关法律规定，判令其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上诉人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