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标准件三厂，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2段星云西里**。法定代表人：张凤全，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华，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明，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金山路**。法定代表人：高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新，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飞，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上岗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金山路**负责人：高岩，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新，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飞，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标准件三厂（以下简称“标准件三厂”）与被上诉人沈阳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实业集团”）、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上岗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岗子村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标准件三厂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金山实业集团给付上诉人拆迁补偿款449.4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3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改判被上诉人上岗子村委会对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四、改判被上诉人金山实业集团、上岗子村委会给付上诉人违约金50,000元；五、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52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3年5月29日签订的《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167-3号院内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依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的规定，故上诉人理应得到补偿。二、上诉人有权获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动迁补偿。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亦明确约定“如遇国家规划征用该地，动迁等事宜时，乙方(上诉人)享有全部经济权益”，上述经济权益没有排除土地动迁补偿款，故上诉人有获得土地使用权补偿的合同依据。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的合理对价，被上诉人将50年土地使用权及土地动迁涉及的经济权益通过转让的方式让渡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履行合同义务，其抗辩自己有权获得土地补偿，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上诉人250多名退休、下岗职工的合法权益，具有不利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获取企业应得的土地补偿款是解决退休、下岗职工生活费和社会保险问题以及缓解上诉人退休、下岗职工经济困境的唯一办法。上诉人全体职工一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00万对价取得的经济权益却不能通过正常的司法程序得以实现。本案极易发生造成上诉人职工集体上访维权事件，不利于社会稳定团结。金山实业公司、上岗子村委会辩称：一、上诉人请求取得诉争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地补偿费的目的在于保障失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下降，长远生计有保障，本案中诉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为上岗子村，因此土地补偿费应归上岗子村村民集体所有，且上诉人已与皇姑区城建局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取得了补偿款。二、上诉人请求土地补偿费没有合同依据。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诉争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归上诉人所有。协议约定有偿转让期为50年，上诉人仅支付了90万元转让费，尚有10万元未付。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在转让的场地内有土地使用权、经营支配权，可以在场地内开办工厂，可根据需要进行扩建，其地上建筑物产权属乙方所有。如遇国家规划征用该地动迁等事宜是乙方享有全部经济权益”，该约定是指在遇到政府征地时，上诉人对地上物享有相应的经济权益，即对地上附着物有权获得相应补偿，但不能由此推导出土地补偿费也由上诉人享有。其次从条款目的来看，土地使用权转让时诉争土地上已有厂房、办公室等建筑物，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上诉人当时拟对土地上原有建筑物进行改建扩建，因此设定该条款的目的是对原有建筑物产权及相关动迁权益的约定，避免双方对原有建筑产权发生争议。退一步讲，即使转让协议约定土地补偿费归上诉人所有，该协议也为无效协议，因为该协议系金山集团公司与上诉人签署的，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金山集团公司无权对土地主张补偿费使用分配作出决定。三、上诉人已取得拆迁主管部门支付的拆迁补偿。上诉人与皇姑区城建局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补偿金额为13,334,234元，补偿款总额已经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标准件三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金山实业集团向原告退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49.4万元；2.被告金山实业集团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人民币元449.4万元的利息(从取得拆迁补偿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上岗子村委会对拆迁补偿款的退还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农村集体土地（面积7126.20平方米）所有权人为上岗子村委会，金山实业集团受上岗子村委会委托，管理该土地。1993年5月2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金山实业集团（当时名为沈阳市金山实业总公司）签订《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167-3号院内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座落在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167-3号院内的土地有偿转让给乙方使用，其面积7126.2平方米（合拾亩零柒分），有偿转让期五十年，转让金壹佰万元；乙方在转让的场地内有土地使用权、经营支配权，可在场地内开办工厂（含与外商合资、合作办厂或有偿转让），可根据需要进行扩建，其地上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如遇国家规划征用该地，动迁等事宜时，乙方享有全部经济权益；为确保乙方在五十年内享有土地使用权,甲方负责办理基建手续（乙方负责费用）和土地使用资料十日内交给乙方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转让金壹佰万元；本协议土地有偿期限为五十年，自1993年6月1日至2043年6月1日（在使用期内由乙方负责缴纳土地使用费）。同年6月4日，沈阳市于洪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予以公证。2011年1月25日，诉争土地被列入政府征收土地范围。经征收部门委托的辽宁中立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原告在诉争土地上房屋建筑物建筑面积合计4273.77平方米，评估价值7,940,511元；加之构筑物及设施、可恢复设备、实物资产运费等，总评估值为8,989,220元。另查，2013年9月，本案二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167-3号院内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作出（2013）皇民二初字第01550号民事判决，确认《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167-3号院内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2月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521号民事判决，以本案二被告诉请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撤销原审法院（2013）皇民二初字第01550号民事判决；驳回本案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再查，2011年3月9日，被告上岗子村委会领取政府发放的上岗子村征地补偿款415,241,820元，其中征地补偿款346,034,850元、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69,20670元。又查，2020年4月23日，原告与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约定，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对原告坐落在上岗子村厂房（建筑面积2427平方米）、无证面积1187.48平方米予以拆迁补偿，总计金额为13,334,234元，其中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6,379,809元、未到期限的临时建筑补偿金额为632,600元、停产停业损失6,006,825元、动力电补偿315,000元。同年6月11日，原告领取了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合本案，原告与被告金山实业集团签订《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167-3号院内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享有对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原告作为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作物的所有人，依法有权获得相应补偿，原告依据《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已经获得了其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临时建筑、停产停业、动力电等相应土地征收拆迁补偿款，现又要求二被告退还拆迁补偿款，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标准件三厂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1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土地补偿款应否归属上诉人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基于《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167-3号院内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如遇国家规划征用该地，动迁等事宜时，乙方（上诉人)享有全部经济权益”的约定，被上诉人将50年土地使用权及土地动迁涉及的经济权益通过转让的方式让渡给上诉人，因此应获得土地拆迁补偿权益的问题，依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就是说，由我国农村土地的集体所有制决定，国家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并非属于土地使用权人，而是属于土地所有权人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使用权人仅可以就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等属于其所有的物品获得补偿。而《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167-3号院内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的内容为“上诉人在转让的场地内有土地使用权、经营支配权，可以在场地内开办工厂，可根据需要进行扩建，其地上建筑物产权属乙方所有。如遇国家规划征用该地动迁等事宜时，乙方享有全部经济权益”，从上述内容来看，该约定系对使用权、经营权及地上建筑物征用拆迁的经济权益。另外，依据我国土地管理相关规定，依法改变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或者因依法买卖、转让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而使土地使用权转移的，需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变更登记手续。即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定要件。本案中，上诉人标准件三厂并未取得权属证书。在本次征收前，涉案土地仍然为集体土地性质，标准件三厂仅是涉案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并非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依据上述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现征收单位已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上岗子村，上诉人亦已取得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临时建筑、停产停业、动力电等相应拆迁经济补偿，现其主张土地补偿款亦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5元，由沈阳市标准件三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金鑫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唐屾书记员石胜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