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沣东新城美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办公地址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时晓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靳滨滨，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鹏飞，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新，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代理人王珍，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时晓利，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晓利，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靳滨滨，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靳鹏飞，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平，女，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女，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上诉人西安市沣东新城美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新、西安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冯小平、杨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出借人王某某、陈建新与借款人美都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期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同日，陈建新向美都置业公司指定的冯小平账户转账两笔，共计200万元。美都置业公司向陈建新出具收据。借款到期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10月16日。2018年5月9日，王某某与美都置业公司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某某向美都置业公司出借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1月9日止。2018年5月10日王某某向美都置业公司指定的时晓利账户转账200万元。美都置业公司向陈建新出具收据。借款到期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11月9日。2018年7月19日，王某某与美都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某某向美都置业公司出借3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19日止。2018年7月20日王某某委托刘青莲向美都置业公司指定的时晓利账户转账300万元。美都置业公司向陈建新出具收据。借款到期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10月19日。2019年4月17日，焦建武、王某某与美都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焦建武、王某某向美都置业公司出借281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6月17日止，各方约定该借款中201万用于美都置业公司支付其他债权人利息，由出借人焦建武、王某某直接支付给其他债权人，另80万元由王某某转账至美都置业公司指定的杨杰账户。2019年4月17日美都置业公司向焦建武、王某某出具共计281万元收据。2020年1月9日，陈建新、案外人王某某、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冯小平、杨杰共同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各方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美都置业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981万元，利息157.21万元。王某某将该确定债权转让给陈建新，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冯小平、杨杰对债权转让均予以认可。美都置业公司逾期不归还本金及利息的，应承担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陈建新维权期间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冯小平、杨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审理中陈建新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美都置业公司公司欠付案外人王某某的借款本金981万元，利息157.21万元，王某某将债权转让至陈建新；2、借款合同2份、结算业务申请书2张、收据1份，证明王某某、陈建新向美都置业公司借款200万；3、借款合同3份、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收据1张，证明王某某向美都置业公司借款200万；4、借款合同2份、中国工商银行流水1张、收据1张，证明王某某向美都置业公司借款300万；5、借款合同1份及债权转让协议1份、借款合同1份、浙商银行客户回单1张、收据2张，证明焦建武向美都置业公司借款61万，焦建武与王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债权转让给王某某。王某某向美都置业公司借款220万；6、陈建新与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费发票、转账凭证、陈建新申请法院保全产生保全费收费票据、陈建新进行保全产生担保费收费发票，证明陈建新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应由美都置业公司承担。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均对陈建新提供的证据1形式要件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认为实际的借款金额是780万，协议书因借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关于该协议书的违约条款亦属无效；对证据2借款合同认为并无出借人签字，借款合同后面的签字是为了倒账而补签的，最初的借款人并非美都置业公司而是时晓利的母亲，实际美都置业公司并未收到200万款项；对证据3借款事实认可，但合同并未约定利息，出借人是陈兆英，陈兆英是否将200万的借款转让给了陈建新，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不清楚；对证据4关于该300万美都置业公司收到了，但是是由刘青莲转给时晓利，刘青莲是否将债权转让给王某某，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实际借款金额是80万，其他的系本案和另案的利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故违约条款亦属无效，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的范围，本案律师费明显高于律师协会的收费标准，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不应承担。冯小平对陈建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对陈建新提供的证据里面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以证据核对为准。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向法庭提供了协议书3份、起诉状2份，证明陈建新多次通过多人向美都置业公司发放贷款、违反金融机构强制性管理办法，其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效后不应按照陈建新的诉求来计算利息，承担违约责任，应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陈建新对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借款法律关系应当以借款合同为准，不应以资金往来账户名称为准，另案和本案提供的三份协议书，性质是结算对账协议，陈建新与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对借款本金、利息在准确无误的情况下签订，应属合法有效，陈建新不存在以借贷为业的借贷关系。冯小平对美都置业公司、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协议合法有效。杨杰未到庭质证，未提供证据，法庭调解亦未能进行。   原审法院认为，陈建新主张美都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因索款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等，陈建新向法庭提供了《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据等，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为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的对账结算，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在协议书中案外人王某某将确定债权转让给陈建新，各方对转让行为均予以签字确认，故陈建新要求美都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为981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另查明，其中2019年4月17日281万元的借款，各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共计71.6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该院依法将此期间的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该笔借款的利息为47.77万元（281万元×月利率2%×8.5个月）。综上，美都置业公司欠付借款本金为981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付的利息共计133.77万元。陈建新主张从2020年1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本案陈建新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5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4064元，现陈建新要求美都置业公司承担该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冯小平、杨杰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西安市沣东新城美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建新借款本金981万元及2019年12月31日前的欠付利息133.77万元；二、被告西安市沣东新城美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2020年1月1日以后的逾期借款利息（以98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被告西安市沣东新城美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新律师代理费65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4064元；四、被告西安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晓利、冯小平、杨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93992元，原告承担3992元，剩余90000元及保全申请费10000元均由被告西安市沣东新城美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西安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晓利、冯小平、杨杰承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西安市沣东新城美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西安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晓利、冯小平、杨杰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宣判后，美都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已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故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65万元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律师费6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陈建新答辩称，双方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该费用符合《西安市律师收费指导意见》的收费标准，陈建新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与24%年借款利息并不冲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美都房地产公司、时晓利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冯小平陈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案外人王某某将其对美都置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陈建新，各方签署了协议书，对转让行为均予以确认，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应予认定。美都置业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处的律师费65万元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违背相关法律规定。陈建新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主要是指当事人之间为规避利率上限的规定，而在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中以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名义约定的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所负担的成本，不包括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陈建新亦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标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美都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沣东新城美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二○年十一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薛    挺   书 记 员   原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