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02民初655号原告：林圈（反诉被告），男，汉族，1965年0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7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系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陆克绵，男，汉族，1963年07月26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新联联兴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33。被告（反诉原告）：郭金雄，男，汉族，1969年5月28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委会滨海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77。被告（反诉原告）：庄成矿，男，汉族，1963年9月20日出生，住汕尾市红海湾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2************334。被告（反诉原告）：阮圈，男，汉族，1958年7月11日出生，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H136922（0）。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贤，广东善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家欣，广东善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炎，男，汉族，1962年1月20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7。第三人：黄学林，男，汉族，1990年10月10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委会滨海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77。第三人：黄隆富，男，汉族，1985年8月22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委会，公民身份号码441************659。第三人：何世仲，男，汉族，1985年5月14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M612120（4）。原告（反诉被告）林圈诉被告（反诉原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第三人陈炎、黄学林、黄隆富、何世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黄学林、何世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炎、黄隆富经本院出庭通知书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案涉《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四被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共同连带返还原告资金人民币626386元以及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银行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共人民币30130元，其中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人民币1059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人民币1953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四被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合作投资建设座落于捷胜镇国防路边与马格路口交界推官爷处的楼房，建筑项目名称为“锦绣华庭”，后因未依法取得建设许可被当地政府定性为违法建筑，并于2018年8月3日被强制拆除，由于原告及第三人在捷胜镇也有投资建设类似的房地产项目，其中原告投资的项目为“海悦湾”、第三人陈炎投资建设的项目为“富盛华庭”，第三人黄学林投资建设的项目为“金碧大厦”，第三人黄隆富投资建设的项目为“悦富苑”，第三人何世仲投资建设的项目为“仲港豪庭”。被告等不服遂向当地政府信访投诉要求拆除上述其他建筑项目，为了平息被告违建小产权楼房可能引发其他建筑项目被拆迁一事，确保各自的建筑项目顺利进行，迫于无奈前述五方遂与被告共同签订了案涉《协议》，约定由原告及第三人共五方按各自在建项目建筑面积计算比例，分摊补偿被告因“锦绣华庭”被拆除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650万元整，其中原告的建筑面积约9400m2，拆计款为人民币1254620元；第三人陈炎的建筑面积约6800m2，拆计款为人民币907600元；第三人黄学林的建筑面积约11000m2，拆计款为人民币1468170元；第三人黄隆福的建筑面积约17400m2，拆计款为人民币2322380元；第三人何世仲的建筑面积为4100m2，拆计款为人民币547230元，被告则口头承诺不再纠缠追究楼房拆除的事情，并承诺日后如原告或第三人任一建设楼房被拆将如数返还全部款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两期向两被告支付了款项，其中第一期于2019年1月26日委托林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庄成矿的中国银行账户621*************079汇入人民币15万元，并委托刘锦群以现金方式于2019年1月28日向被告陆克绵及其合伙人庄成矿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共人民币25万元，被告陆克绵及其合伙人庄成矿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了相应的收据，第二期为2019年4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陆克绵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926汇入人民币376386元，被告陆克绵及其合伙人庄成矿、阮圈于当日出具了相应的收据；第三人陈炎则向两被告支付了款项人民币约37万元：第三人黄学林向两被告支付了款项人民币约21万元；第三人黄隆富则向两被告支付了464476元；第三人何世仲则向两被告支付了款项人民币20万元，其中第一期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被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第二期于2019年4月1日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被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8年12月24日，当地镇政府发出公告将原告及第三人分别投资建设的“海悦湾”、“富盛华庭”、“金碧大厦”、“怡富苑”、“仲港豪庭”定性为违法建筑，并相继于2019年5月起被强制拆除，后原告及第三人遂多次向被告主张返还款项，被告陆续向第三人返还了部分款项，其中返还了何世仲人民币10万元，并取回了原出具给第三人何世仲的第二期收据，但至今却以各种借口拒不退还原告支付的款项，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的案涉《协议》实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实质在于为了平息被告违建小产权楼房可能引发其余违建项目被拆除一事，案涉《协议》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协议》应确认为无效协议，被告应当依法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原告因此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如上之全部请求事项。被告（反诉原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辩称，一、涉案《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被告违建的建筑物被政府强制拆除，被告与原告为减少社会负面影响，于2019年1月17日自愿签订涉案《协议》，约定由原告按四期分期向被告补偿因拆除楼房的经济损失1254620元。该《协议》是各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其中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义务。二、原告拒不支付余下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原告应补偿被告的经济损失1254620元，而原告在支付626386元后，拒不支付余下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拒不支付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三、原告的建筑物被政府拆除与本案无关。原告的建筑物被政府拆除与本案无关，其建筑物是否被拆除不在被告的能力范围之内，《协议》亦未对原告建筑物是否被拆除的后果进行约定，原告主张该《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事实。原告补充事实理由时说本案协议具有强迫性质，被告认为不符合事实，当时签订合同时是经过双方自愿协商形成的，签订合同中充分体现为消除社会的不良影响对被告的拆迁进行补偿的目的，合同内容是具有双方自愿形成的，不存在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及损坏国家及他人的利益，原告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是依法成立有效的，并要继续履行。综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特提起反诉，1.请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协议》，补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62823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反诉被告林圈辩称，1、案涉《协议》不仅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以合法形式掩盖四被答辩人利用政府对违法建筑的取缔处理以达到要挟答辩人等人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案涉《协议》并获取非法利益的非法目的，带有胁迫性质，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案涉《协议》无效。2、本案中，答辩人及第三人无任何义务对四被答辩人进行补偿，四被答辩人也无任何合法权利获取答辩人及第三人的款项，案涉《协议》的签订并不建立在各方自愿、平等、公平的基础，反而是四被答辩人以信访反映要求拆除答辩人等投资的楼房为要挟以达到其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逼迫答辩人等人签订案涉《协议》，协议条款完全不具有合法根据，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不公平，案涉《协议》属于无效协议。3、案涉《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协议》自始无效，四被答辩人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全额予以返还并赔偿银行利息损失，因此四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违约的理由完全不成立。4、答辩人、被答辩人及第三人投资的建筑物被政府强制拆除与本案具有莫大的关系。理由如下：(1)案涉《协议》的签订就是因为四被答辩人投资的“锦绣华庭”违法建筑被政府强制拆除一事引起的，后四被答辩人无理提出如答辩人及第三人不分摊补偿其投资的楼房被拆除的损失，就要向政府信访反映要求拆除答辩人及第三人各自投资的楼房，答辩人及第三人被迫才签订了案涉《协议》。(2)协议内容第四条显示，分摊补偿的比例以答辩人及第三人各自在建的建筑面积计算，也能够证明协议的签订与协议各方在建项目有关。(3)协议签订时，四被答辩人已向答辩人及第三人作出承诺，如协议签订后再有任何一栋楼房被政府强制拆除，四被答辩人应当返还取得的全部款项，在答辩人及第三人投资的楼房被陆续强制拆除后，答辩人及第三人就已经向四被答辩人主张要求返款，四被答辩人也有陆续向第三人何世仲、黄隆富、陈炎等人返还了部分款项，其中向第三人何世仲返还了第二期款人民币10万元并取回收据，并且答辩人提供的其与第三人何世仲向四被答辩人催讨返款的视频、录音证据也可以证实，四被答辩人是同意退还款项的，当时是因为被答辩人陆克绵将应退还答辩人的款项挪作他用，才导致暂无法及时退还给答辩人。无论从意思表示上，还是从退款行为上，都明确表明了四被答辩人清楚知悉了案涉《协议》无效及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而且四被答辩人也因此履行了部分退款的法定义务。因此，四被答辩人应当共同连带退还其因无效合同取得的全部财产，并赔偿相应的银行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四被答辩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严重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诉称的理由完全不成立，案涉《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四被答辩人应当返还因此获取的全部财产。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全部本诉请求，并依法驳回四被答辩人的全部反诉请求。第三人黄学林述称，被告说我们是自愿形成的协议，但是这份合同是谁先提出来的，而且消除不良影响是政府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们百姓要讨论的问题，该协议是在2018年7月在镇政府2楼六户人家跟政府人员和公安部门人员一起，提出来的，当时被告几个人一直上访，如果5户不补钱，就一直闹下去，所以我们5家逼于无奈才出了这个方案，如果补钱，政府也答应让我们继续下去，不拆除了，我是有当时的录音的，当时还有第三方黄希来等受政府领导指示处理这个事情，我也是有录音录像的，当时你们答应说我们补钱了就不用拆迁我们的楼，但是我们钱给了，政府就把楼拆了；反诉状说拆除不在反诉原告的范围之内，但是在拆除前，反诉原告没有找政府说，没有达到协议的履行，所以我们也不应履行协议，我们给钱了还拆楼，所以该案件不应适用民事案件处理，应用刑事案件处理，其中有诈骗行为的嫌疑。第三人何世仲述称，当时我交了20万元，然后现在还了10万元给我。其他没有什么。第三人陈炎、黄隆富没有陈述。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身份证明。2.香港居民身份证明、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3.协议书。4.第一期收据、微信截图记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确认书、身份证明；第二期收据、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客户回单。5.第一期收据、第二期收据。6.汕尾市城区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信息、案涉锦绣华庭被拆除照片。7.通告、汕尾市城区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信息、汕尾广播电视台网站信息。8.视听证据资料（原告与被告陆克绵、庄成矿、阮圈的三段录音、三段视频）。9.确认书、身份证明。证人江春华应原告的申请出庭作证，其表示几年前其分几次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共借给原告人民币150000元用于原告购房。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9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书》是在多方充分协商且在镇政府的见证下达成的，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下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何世仲与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与原告诉求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无异议，但须说明，本案“锦绣华庭”的拆迁时间是可以证明原告知道自己违建行为是违法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诉求无关，“海悦湾”“仲港豪庭”被强制拆除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是在被告不知道的情况非法录制的，涉及多方隐私，有违社会伦理道德及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不予采信，该视听资料仅显示原告与被告等人就本案纠纷情况进行协商的过程，各方最终并没有形成一致意见，未达成任何协议，协商过程中被告等人也多次表示建议诉讼解决，另被告与何世仲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无关，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退还款项无任何依据。第三人黄学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达成协议时的目的被告已经违反了，我拿了28万元给他，但是楼已经被拆了，所以第二期我就没有再给，当时被告也知道那栋楼是违法的，那为什么还要联同政府索取钱款，这是诈骗；证据4、5，第一期收据我有录像的，是真实的；第二期付款的情况我不清楚；证据6、7是真实的；证据8我不清楚；证据9是属实的。第三人何世仲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表示没有异议。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四份。2.《合作协议》。3.《协议》。反诉被告林圈及第三人黄学林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无效的，所以该协议的效力是至始无效，被告应返还财款。第三人何世仲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表示无意见。反诉被告表示其证据与本诉所提交的证据一致，而反诉原告及第三人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表示其质证意见与本诉的质证意见一致。经查明，被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合作投资建设座落于捷胜镇国防路边与马格路口交界推官爷处的楼房，建筑项目名称为“锦绣华庭”，后被当地政府定性为违法建筑，并于2018年8月3日被强制拆除。而原告及第三人在捷胜镇也有投资建设类似的房地产项目，其中原告投资的项目为“海悦湾”、第三人陈炎投资建设的项目为“富盛华庭”，第三人黄学林投资建设的项目为“金碧大厦”，第三人黄隆富投资建设的项目为“悦富苑”，第三人何世仲投资建设的项目为“仲港豪庭”。被告所建楼房被拆除后，被告遂进行信访。2019年1月1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了《协议》，因被告违建小产权楼房引发拆迁一事，被告按政府的违建拆迁指令自愿拆迁楼房，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协议中约定由原告及第三人按在建项目全称建筑面积计算分摊补偿被告人民币6500000元；其中原告应补偿被告的为人民币1254620元，并约定具体付款期限；另约定共约责任为因某种不确定的因素，在社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各方本着解决问题为最终目的，望按上述约定的条款自觉执行，如果某一方没有按期限付款还被告，被告有权利追究某一方的责任，与其他方无关。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9年1月26日转账付款150000元，2019年1月28日用现金付款100000元，2019年4月1日转账付款376386元，共计付给被告人民币626386元。后原告与第三人所建楼房亦被政府所拆除，原告找被告协商解决未果，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庭审时，被告表示其系正常上访，并没有胁迫原告、第三人给予经济补偿。原告也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胁迫。另原告表示签订协议时被告承诺如原告所建楼房也被拆除，其退还收取原告及第三人的款项，而被告则表示其没有承诺，并表示其基于当时楼房被政府拆迁后，希望当时能够得到经济上的帮助才签订了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林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对被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缴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820.5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其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胁迫的情形，而被告也否认其胁迫原告及第三人，因此签订涉案协议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所建楼房被政府定为违法建筑，是其建筑楼房的行为违法，但其与原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协议，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社会及其他人的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即签订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原、被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涉案协议是有效的。本案争议焦点2：协议的履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本案被告所建楼房被政府定为违法建筑而拆除一事，原告并不存在任何责任，即与原告无关，那么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涉案协议，由原告补偿被告的部分损失，可视为原告对被告的赠与，案涉协议为赠与合同。至于是否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原告主张签订协议时约定如原告所建楼房被拆除，被告应返还原告所给付的款项。但被告否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也没有体现被告应履行的义务，原告亦没有足以证明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涉案协议不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原告已给予被告的人民币626386元，视为原告已赠与被告，且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所给付的人民币626386元及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和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之规定，庭审时，反诉被告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协议补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628234元，且被告所建楼房亦被政府所拆除，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协议》，补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628234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表示事后被告承诺退还，如有，也属于返赠与，履行与否，由被告自行决定。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林圈与被告（反诉原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第三人陈炎、黄学林、黄隆富、何世仲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林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6091.58元，由原告林圈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041.17元由反诉原告陆克绵、郭金雄、庄成矿、阮圈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香港居民的为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十八份副本，上诉于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卫强审 判 员  陈文君人民陪审员  卢建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斯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