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安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小昆明市高新区科高路M2-10-7地块云铜康柏尔大厦**第****。法定代表人：夏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王家营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罗维德。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绍伟，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洁，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云南安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4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扣除鉴定期间，现已审理终结。安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健公司向农垦公司支付货款2753860.79元，并承担该款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货款市报价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农垦公司向安健公司发出企业询征函，安健公司在询征函上盖章是认可农垦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及发票上载明金额与对方记载一致，根据约定企业询征函不能作为双方供货结算的依据，而本案中安健公司实际收到的钢材数量与发票上记载的钢材数量不一致，根据已收钢材数量，安健公司仅欠农垦公司货款为2753860.79元。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安健公司的上诉请求。农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784533.29元；2、判令安健公司支付2018年8月31日至还请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08720.44元（本金4784533.29元）；3、本案诉讼费由安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月18日、2017年3月20日，农垦公司（甲方）和安健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安健公司向农垦公司购买钢材。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需方（安健公司）三日内付清供方（农垦公司）的全部款项。逾期付款，每吨每天另加3元作为资金占用费，超过30日，每吨每天另加6元作为资金占有费。2018年9月28日，农垦公司与安健公司对账，截止2018年12月31日，安健公司尚欠农垦公司货款4784533.29元。2019年3月4日安健公司再次与农垦公司对账，再次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安健公司尚欠农垦公司货款4784533.29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垦公司与安健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确认了最终差欠的款项为4784533.29元，并就还款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安健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农垦公司起诉主张安健公司支付货款4784533.2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安健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客观上造成了农垦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支持农垦公司自主张的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主张的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农垦公司支付货款4784533.29元，并承担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农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26元，减半收取计11863元，由安健公司承担。二审中，安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钢材销售结算单、发票、劳务清单及发货清单，欲证明农垦公司在发票中记载的ф8、ф10、ф12、ф14、ф16、ф22、ф25型号的钢材，存在先开票后发货的情况，且开票吨位与实际供货吨位不一致，经核实，已开票未发货的钢材金额主2030672.5元；第二组：钢材销售结算单、发票、劳务清单及发货清单，欲证明农垦公司所有发货清单中对ф8、ф10、ф12、ф14、ф16、ф22、ф25型号的钢材进行核对，除2017年4月27日开具的数量与发货清单不一致外，其余都能对应，故农垦公司发票金额与实际发货金额不一致；第三组：农垦公司2017年4月钢材销售结算单，欲证明农垦公司制作的4月钢材结算情况，载明已开票未发货的钢材吨位、金额等。经质证：农垦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销售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发票、应税劳务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对第二组中销售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发票和劳务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系安健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安健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农垦公司仅对云南科奥实际有限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予以认可，除此之外的发货清单均不认可。农垦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安健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虽结算单没有农垦公司的签字认可，但该结算单能够与农垦公司认可的发票和劳务清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第一、二组证据中的结算单、发票及劳务清单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法律特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安健公司提交的所有发货清单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对该证据进行认定。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安健公司认为，其尚欠农垦公司货款2753860.79元，并非4784533.29元。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健公司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根据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农垦公司向安健公司提供了以下发票及票面金额：1、编号00942921号发票载明金额为823413.5元，2、编号00942922号发票载明金额为640913.46元，3、编号00942923号发票载明金额为546046.2元，4、编号00942924号发票载明金额为1101054.6元，5、编号00942925号发票载明金额为188650.8元，上述金额合计3300078.56元；6、编号00942916号发票载明金额为548769.87元，7、编号00942915号发票载明金额为1011141元，8、编号00942914号发票载明金额为1093800.2元，上述金额合计2653711.07元。上述发票后均附应税劳务清单，发票开具时间均为2017年4月27日。结算单载明各型号钢材每吨的单价如下：ф8型号钢材4480元每吨、ф10型号钢材4480元每吨、ф12型号钢材4530元每吨、ф14型号钢材4530元每吨、ф16型号钢材4350元每吨、ф22型号钢材4350元每吨、ф25型号钢材4350元每吨。农垦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安健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根据公司财务制度的规定，对客户的往来账务要定期核对，请贵公司配合；下列数额出自农垦公司财务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往来账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4784533.29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安健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复函，并在“上述数据正确无误”后面打“√”。2019年2月25日，安健公司向农垦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其余内容与农垦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内容一致。农垦公司于2019年3月4日予以回函并在信息证明无误处予以签章。二审中，本院要求农垦公司提交供货依据，农垦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发货凭证；安健公司明确农垦公司提供的发票已经入账。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安健公司尚欠农垦公司钢材货款本金是多少，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对签订三份《钢材买卖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首先，根据双方提交企业询证函的目的和内容，能够认定企业询证函系双方财务作账或审计之需，不能作为双方实际对账结算的依据。农垦公司提出企业询证函系双方对实际供货的结算依据，与企业询证函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二审中，安健公司提出实际供货与发票载明的供货金额不一致，发票是先开具的，农垦公司未履行全部供货义务，未供货具体型号、数量如下：ф8型号钢材21.912吨、ф10型号钢材9.514吨、ф12型号钢材103.114吨、ф14型号钢材91.14吨、ф16型号钢材199.08吨、ф22型号钢材5.364吨、ф25型号钢材27.72吨，并提交发货清单予以证明。农垦公司提出除对云南科奥实业有限公司的一份发货清单予以认可外，对其余的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农垦公司对安健公司的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其作为供货方在持有发货清单的情况下，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安健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予以采信。根据安健公司提交的发票、劳务清单、发货清单能够认定双方交易中存在先开发票后供货及农垦公司未按发票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的事实，安健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对安健公司提出的未供货钢材的型号、数量予以确认。再次，根据结算单上载明各型号钢材每吨的单价，经计算，ф8型号钢材未供货金额为98165.76元、ф10型号钢材未供货金额为42622.72元、ф12型号钢材未供货金额为467106.42元、ф14型号钢材未供货金额为412864.2元、ф16型号钢材未供货金额为865998元、ф22型号钢材未供货金额为23333.4元、ф25型号钢材未供货金额为120582元，上述未供货金额合计2030672.5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农垦公司主张安健公司尚欠货款4784533.29元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扣减农垦公司未供货部分，安健公司尚欠农垦公司货款2753860.79元，安健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最后，双方未对本案实际供货进行结算，农垦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系农垦公司向安健公司主张权利，鉴于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标准进行约定，且安健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给农垦公司造成了经营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酌情认定安健公司承担以货款本金2753860.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上诉人安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4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云南安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753860.79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452元，减半收取23726元，由上诉人云南安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4235.6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9490.4元，被上诉人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59610元，剩余35884元退还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5.38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云南安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23726元，剩余680.62元退还上诉人云南安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