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462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西外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靳月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颖，山东博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飞，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付令民，清算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树林，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申诉人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恒泰管理人）、二审被上诉人刘树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61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鲁民抗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纪养文、董永涛出席法庭，申诉人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月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颖、石宏飞，被申诉人恒泰管理人的负责人付令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刘树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终审判决认定天成公司构成违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经查明，双方及监督方企改办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第三条约定："资产移交时间、地、地点乙方将首付款项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办理资产移交。其中，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存货等破产财产在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厂区移交……"，2016年2月25日，双方及企改办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月内开始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第四条约定："转让房屋过户办理完毕后，乙方应积极融资，融资资金应首先归还用市政府奖励资金充抵后尚欠甲方的款项，并于融资资金到账后当日内将所欠甲方剩余款项足额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由以上约定可见，双方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是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即先由天成公司支付首付款，然后由恒泰公司移交房屋等财产。在双方对天成公司已支付首付款没有争议的情况下，关键是恒泰公司是否完成了移交房屋等资产的义务。恒泰公司转移房屋时，不但要将房屋移交给天成公司，同时必须办理房屋的登记过户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在恒泰公司履行房产登记过户等手续前，天成公司有权拒绝恒泰公司付清剩余款项的请求。正基于此，双方才又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但恒泰公司在办理完房产证后，企业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企改办）又于2016年3月10日向邹城市国土资源局、邹城市房产管理局发函，请求邹城市国土资源局、邹城市房产管理局暂不办理涉及天成公司的土地房产转移、租赁等有关手续，也不再办理第二次贷款涉及的有关土地、房产抵押手续。直至还清欠款，该函使该两国家机关认为天成公司不守诚信，使齐商银行认为拟用于贷款抵押的房地产有争议，有权利瑕疵，以至于不能办理抵押登记。而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天成公司拿到房产证后是要以房地产抵押进行融资，以归还所欠恒泰公司款项，而监管方企改办的行为使天成公司的义务无法履行。因此，从实质上讲，恒泰公司并未履行先履行义务。终审判决认定天成公司违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二）终审判决认定的《资产处置协议》全部有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国务院《促进产业结构调整暂行规定》[国发（2005）40号]第十八条规定：“对属于限制类的新建项目，禁止投资。投资管理部门不予审批、核准或备案，各金融机构不得发放贷款，土地管理、城市规划和建设、环境保护、质检、消防、海关、工商等部门不得办理有关手续。凡违反规定进行投融资建设的，要追究有关单位和人员的责任。对属于限制类的现有生产能力，允许企业在一定期限内采取措施改造升级，金融机构按信贷原则继续给予支持。国家有关部门要根据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要求，遵循优胜劣汰的原则，实行分类指导。”国家发改委《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将坩埚拉丝列为限制类。邹城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9年9月3日给济宁市检察院复函：“我局未收到天成公司对坩埚拉丝生产线升级改造申请备案的相关材料，无法确定该公司是否具有购买坩埚拉丝生产线的资格。”而天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一直无坩埚拉丝生产经营范围，因此，天成公司无购买坩埚拉丝生产线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涉及坩埚拉丝生产线的部分无效。 （三）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院调整违约金，应以当事人主张为条件，当事人未主张的，法院不得依职权调整。涉案《资产处置协议》第四条“其他约定”第4款约定“如甲方（恒泰管理人）不能依法转让资产，则甲方应按资产转让总额20%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诉讼中，恒泰管理人未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却认为违约金过高而主动予以调整，判决恒泰管理人按房产价值的20%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恒泰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成公司向其支付欠款9633928.63元及2016年10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标准计算，日利息3492.30元）。2、请求判令天成公司向恒泰管理人支付违约金1926785.73元。3、请求判令刘树林对前两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恒泰管理人将破产企业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的破产资产转让给天成公司，双方并签订《资产处置协议》（恒泰管理人为甲方、天成公司为乙方），该协议共七条，与本案诉争有关的条款：第一条资产转让范围甲方将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厂区内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存货以及在上海存放的铂铑贵金属33306.8克等资产现状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资产总价款31354821.2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存货等破产财产价款以山东长城信支持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值确定转让款24393700元，铂铑贵金属转让款根据2014年11月10日市政府第23次常务会议精神确认为6961121.20元；支付方式采取两次支付，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将130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剩余款项18354821.29元，乙方用所购资产向甲方抵押，并于2015年11月13日前付清。第三条从乙方将首付款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办理资产移交。其中：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存货等破产资产在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厂区移交，铂铑贵金属在上海耀华铂制品有限公司移交。第四条其他约定：2、自资产交付之日起转让资产的所有权即属于乙方。3、甲方积极协助保留用电、用水、热力、燃气等有关手续。4、如甲方不能依法转让资产则甲方应按资产总额20%承担违约责任。5、乙方应保证在约定期限内按时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如不能按期支付，则按同期应付额的20%赔偿甲方损失。6、租赁的76.1亩土地（以国土部门实际测量为准）可按大工业板块管委会优惠政策办理土地使用证。第六条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协商后以补充协议形式确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后，天成公司如约支付首付款。同年12月30日，因部分资产无法交付，恒泰管理人与天成公司签订《资产处置补充协议》，将总价款调整为31297488.63元，付款时间和支付方式按《资产处置协议》执行。恒泰管理人依约将上述资产移交天成公司，但未向天成公司交付房屋产权证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后，天成公司多次向恒泰管理人负责人索要房屋产权证并要求过户，未果。2015年11月，天成公司多次向邹城市市委、市府主要领导反映，要求过问房屋产权过户事宜。 2016年2月25日，在多方协调下，恒泰管理人与天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其载明：一、确认天成公司欠恒泰管理人款18297488.63元。二、天成公司用购买恒泰公司土地使用权、市政府以扶持发展资金的形式奖励的全部资金冲抵欠付恒泰管理人的部分款项。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恒泰管理人3日内配合天成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具体办理税费全部由天成公司承担。四、转让房屋办理完毕后，天成公司应积极融资，融资资金首先归还还尚欠恒泰管理人的款项，并于融资资金到账后当日将所欠剩余款项足额支付到恒泰管理人指定账户。五、天成公司不融资或融资时间过长最迟要在2016年10月1日前付清剩余款项。六、天成公司在本协议约定日期付清剩余款项，恒泰管理人将不再收取天成公司的逾期赔偿金。否则，天成公司须按照2014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承担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后如不能按期归还欠款，恒泰管理人将按欠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收取利息。双方在最后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签字，被告刘树林在担保方代表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在监督方处加盖了邹城市工业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并有代表人签字。同时，天成公司向恒泰管理人出具了与上述协议中还款内容相同的承诺书。2016年3月2日，在恒泰管理人协助下，天成公司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后天成公司因购买恒泰公司土地使用权、市政府以扶持发展资金的形式奖励的8663560元，冲抵欠款后，天成公司尚欠恒泰管理人9633928.63元。2016年9月21日，天成公司向恒泰管理人提出剩余价款的异议和应予冲减数额的主张。双方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恒泰管理人与天成公司在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资产处置补充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1、涉案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2、恒泰管理人主张的天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是否成立。3、恒泰管理人主张刘树林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否成立。反诉的争议焦点：1、天成公司主张恒泰管理人承担逾期交付房产证及办理房产证应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成立。2、天成公司主张恒泰管理人按市场折旧价格转让淘汰报废设备、厂房显失公平，要求扣减资产中的淘汰资产的价值主张是否成立。3、天成公司要求恒泰管理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成立。 针对本诉焦点1、对天成公司和刘树林辩称是在无奈的情形下签订该《还款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承认其有效性的抗辩。根据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够印证天成公司多次找恒泰管理人索要和要求办理涉案房权证，并多次通过电信方式找市里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过问此事，最后在多方协调下，2016年2月25日与恒泰管理人达成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的形成过程虽艰辛，且有一定的因素影响，但并未达到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故天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当，不予采信。该协议签订即已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自觉履行。 关于本诉焦点2，恒泰管理人主张天成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约定时间付款构成违约，要求天成公司支付未付款部分的20%的违约金。同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虽符合当事人合同的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且在庭审中天成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向法院提出下调申请，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恒泰管理人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而天成公司抗辩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其有权拒绝恒泰管理人付清剩余价款的要求，其行为不构成违约，理由不当，不应采信。因本案恒泰管理人主张的违约金系依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恒泰管理人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时间已协助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义务，故天成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而天成公司抗辩理由2，因邹城市工业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致邹城市国土局、房管局函（2016年3月10日），影响其贷款抵押，导致其融资失败，未能在2016年10月1日前付清剩余款项，逾期付款与发函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天成公司提交的复印件证据13真实存在，而从该函所载内容看，“在第一次抵押贷款不清偿剩余款项或在2016年10月1日之前不能还清1829.7万元，才不办理土地房产转移、租赁等手续和第二次抵押手续”，天成公司认为该函导致其融资失败，以此抗辩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 关于本诉焦点3，法院认为恒泰管理人主张刘树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刘树林辩称在还款协议签字提供保证，对这一民事行为的性质和法律后果，有重大误解，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当，不予采信。所谓重大误解是指误解者作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着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后果是使误解者的利益受到较大损失，或者达不到误解者订立合同的目的。因此，违背当事人内心、内在的真实意思，是重大误解的基本特点。本案保证人作为一名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公职人员，对其在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应有一定的认知，其可能内心轻信了当事人有能力会按约定履行合同，并抱有签字只是为完善手续走个过场，不会真正承担责任的侥幸心理，故其保证行为不符合重大误解的特点；另外，其辩称其没有能力对保证的1000多万的数额承担起保证责任的理由，亦构不成担保行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在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人刘树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成立。 关于反诉焦点1，对天成公司认为恒泰管理人虽移交实物资产，但未将房屋的原产权证移交亦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该房屋产权并未转移，恒泰管理人的行为构成违约的理由。本院认为，在房产交易中，交付房屋及产权证和办理产权过户事宜后，才完成整个的交易行为。现实生活中经常存在着在不具备办理变更登记的客观条件，出现了在交付房产时不能及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买卖双方可另行约定过户事宜，待条件成熟后尽快主动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交付是我国不动产现实交付的一部分，也是现实习惯交易中最常见的也已被大众所认可的交付方式。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只约定了交付房屋的时间，按房屋买卖完成的范畴和交易习惯，交付房屋的同时应当一并交付产权证和办理过户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亦应交付产权证，待条件完备时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而恒泰管理人在不能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时，仅将房屋交付，并未交付产权证，其行为是对合同约定的移交行为没有全面履行。加之，在房产过户手续完备后未能积极配合办理产权过户，而是在天成公司多次催促和市领导过问的情况下才办理了诉争房屋产权的过户。恒泰管理人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恒泰管理人辩称未能过户其责任在于天成公司的办理土地确权时未如实说明土地范围，造成土管部门测量错误，延误办理土地使用证，才是拖延房产证办理的主要原因，故责任在于天成公司，其不交付产权证也不构成违约，理由不当，不予采信。 关于反诉焦点2，首先对天成公司主张恒泰管理人按市场折旧价格转让淘汰财产显失公平的理由，法院认为所谓显失公平，就是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所谓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合同。如价值和价格过于悬殊、承担责任、风险承担显然不合理的合同，都可能称为显失公平的合同。一般认为，显失公平制度具有有效构成要件：（1）客观要件，即在客观上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乙方当事人承担更多的义务而享受极少的权利或者在解决利益上遭受重大的损失，而另一方者则以较少的代价获得了极大的利益。这种不平衡违反了等价公平和当事人的自主自愿原则。（2）即一方当事人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另一当事人的草率、无经验等订立合同。在司法实践中，考察是否构成显失公平时，必须把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结合起来考虑。本案天成公司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其对破产资产的评估方式不了解，存在着一定的草率和无经验的因素；且根据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涉案资产的价值评估报告，其第九条评估假设载明：“1、除本报告中另有陈述、描述和考虑外，所有被评估资产的取得、使用等均被假设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2、除本报告中另有陈述、描述和考虑外，我们未考虑下列因素对评估结论的任何有利或不良之影响…。3、除本报告中另有说明外，以下情况均被假设出资正常状态下：（2）所有实物的内部结构、性能、品质、性状、功能等均假设是正常的。”该评估报告均假设被评估的资产取得、使用等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实物的内部结构、性能、品质、性状、功能等是正常，未考虑任何有利或不良的影。天成公司在接受资产后，才发现资产中存在的问题向管理人提出异议，故结合案件查证的具体情况，对天成公司提出的有异议的几项认定如下：1、对天成公司主张坩锅拉丝生产线为淘汰、报废资产，应扣减其价值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天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显示该坩锅拉丝生产线仅为限制类，不属淘汰类的设备，天成公司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2、天成公司主张的1511型有梭织机均属淘汰、报废的资产，应扣减该价值，其提供的《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载明1511型有梭织机均属淘汰。天成公司理由正当，根据公平原则，予以支持。3、天成公司主张型号为SZL4-1.25AⅡ的1锅炉和型号为SZL4-1.25的2台锅炉，根据其提供的证据26-《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邹政字【2014】9号，2014年3月5日）该通知载明：“热网覆盖范围内的分散燃煤锅炉全部拆除，城市建设区淘汰10吨以下所有燃煤、燃重油、燃生物质锅炉，凡热力和天然气管网覆盖的镇驻地和交通干道两侧的燃煤锅炉，一律进行改热改气杜绝冒黑烟现象”。涉案的两台锅炉为该通知中的燃煤锅炉，2015年7月16日经邹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监局同意办理注销，并要求使用单位对承压部件做破坏性处理，不得整体转卖，对报废特种设备安全性负责。天成公司此项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成立。4、天成公司主张钢结构厂房由于房顶天沟、屋面严重锈蚀，属于报废资产，作价2979022元不合理，根据三大钢结构彩钢瓦的屋面和天沟所占的比例，要求减值30%，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的焦点3，对天成公司主张由于不能取得转让房屋的所有权，遭受了数额特别巨大的损失，要求恒泰管理人赔偿的理由，本院认为虽由于购买的不动产不能办理产权变更，影响天成公司其抵押贷款和合作项目的进展是客观事实，但对天成公司主张造成其如下几项损失：1、请求不能作为抵押物向银行借款，不能融到生产经营所需资金，10个月亏损6707849.65元。2、无力偿还到期借款本息，利息损失金额827496元。3、已在邹城市经信局备案的天成公司与秦皇岛群亮窑炉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进展缓慢，迟迟不能形成生产能力，造成延迟投产，损失约3000000元。4、15121500元土地出让金的5个月的利息损失383708.06元。以上损失合计10919053.71元。天成公司均未能提供证实其损失数额的有效证据，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恒泰管理人主张天成公司给付其欠款，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主张被告刘树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确凿，予以支持；主张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和利息总数额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 天成公司反诉恒泰管理人未能按时完成交付房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承担转让总额20%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恒泰管理人已将价值3千余万元的实物资产交付天成公司，仅针对房产交付未能全面履行，属部分违约，按资产转让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过高，有失公允，依法应予调整，恒泰管理人应按房产价值的20%承担违约责任较适宜。天成公司反诉主张扣减1511型有梭织机64台作价91897.44元和2号锅炉2台价值244671.39元，淘汰资产价值共计33658.83元，符合公平原则，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属淘汰资产要求扣减价值的，本院不予支持。天成公司反诉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欠款9297359.8元（总欠款9633928.63元-淘汰设备款336568.83元）。二、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违约金及利息损失1859472元（从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8月1日按年利率的24%计算）。三、刘树林对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给付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违约金3496320元（房屋的评估价1748.6*20%）。以上各款折抵后，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款7660511.7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1164元，由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404元，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0760元。反诉费119269元减半收取59635元，由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18732元，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0903元。 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成公司在还款协议书订立后，未如期付款的原因是对方未确定明确的应付金额；2、依照《国务院关于发布实施促进产业结构调整暂行规定》，对方出卖给天成公司的资产中有报废和限制买卖的资产，不应计入还款金额；3、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总价款；4、因对方未按约定对涉案房屋申请不动产登记导致天成公司融资失败，造成的损失应由对方赔偿。 恒泰管理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没有违约事实，天成公司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应自行承担责任；2、资产处置协议和资产处置补充协议的约定并未显失公平，天成公司成立于2004年，对玻璃制品的相关行业是专业的，不存在无经验一说；其次，根据双方的约定，恒泰管理人以资产转让时的现值转让给天成公司，天成公司在签订资产处置协议时认可评估公司的评估价值，在移交过程中对资产的现状进行了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资产价款进行调整，也能证明双方对资产现状最后进行了确认；3、还款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新的约定，双方均应履行还款协议；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约定的违约金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按合同约定不需调整。 刘树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四个：一、恒泰管理人处置给天成公司的资产中坩埚拉丝生产线作为限制类产品是否应计入价款总额；二、恒泰管理人是否应承担逾期办理房产证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是否应以资产转让总额为基数计算；三、恒泰管理人是否应赔偿天成公司经济损失；四、一审法院对天成公司因逾期付款而应付的违约金的调整是否正确。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二审中天成公司认可恒泰公司起诉状中所主张的天成应付恒泰的欠款数额为9633968.23元；第二，天成公司主张坩埚拉丝生产线为限制类产品，根本不能继续用于生产，其系以技改项目的名义获得了工商部门的登记和环保批准手续。而天成公司提交的来源于邹城市环境保护局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二“环境保护执行情况”中载明，技改项目系对原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坩埚法拉丝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建设池窑拉丝生产线。天成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坩埚拉丝生产线已废弃不能使用，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表三“验收组意见”中明确载明，项目厂区是整体收购的恒泰公司破产后的财产。且双方亦均认可是对破产资产的打包处理，并不是单纯处置某一类资产。第三，天成公司二审中主张因其在商品性能知识、专业能力上的欠缺，或者未能正确行使对商品的检验义务，虽在购买时存在疏忽和过错，但不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首先，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天成公司成立于2004年，其一直从事玻璃制品等相关行业生产经营，对玻璃制品相关行业应当具备专业经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2014年11月天成公司受让坩埚拉丝生产线，随后在2015年1月向工商、环保等部门申请登记时就已经得知此生产线为限制类产品。假设上述协议存在显失公平，天成公司在得知资产为限制类产品后完全有时间提出撤销，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上，天成公司在签订《资产处置协议》时已认可山东长恒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处置资产评估的价值，在随后的移交过程和办理工商登记、环评手续过程中对资产的现状进一步明确，且其在补充协议和还款协议签订时亦均未以规范的、法定形式提出异议，证明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已对被处置资产总值达成一致。因此，天成公司再以限制类产品等理由要求减少总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按房屋买卖完成的范畴和交易习惯，交付房屋及产权证和办理产权过户事宜，才完成整个交易行为。房屋产权证书的交付是我国不动产现实交付的一部分，是现实交易习惯中最常见的、已被大众认可的必备交付方式。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只约定了交付房屋的时间，但是依照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交付房屋的同时应当一并交付产权证和办理过户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亦应交付产权证，待条件完备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而恒泰管理人在不能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时，仅将房屋交付，并未交付产权证；亦未向房管部门提交办理房产过户的书面申请，未履行应尽义务；且恒泰管理人对于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责任在天成公司的主张，并无房管等行政主管部门的书面告知。加之，在房产过户手续完备后恒泰管理人未能积极配合办理产权过户，而是在天成公司多次催促和领导过问的情况下才办理了诉争房屋产权的过户。故恒泰管理人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恒泰管理人已将价值三千余万元的实物资产交付给天成公司，仅针对房产交付未能全面履行，属部分违约，按资产转让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有违上述规定，违背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予调整，原审判决恒泰管理人按房产价值的20%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天成公司从一审到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能证实其损失数额的有效证据，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天成公司要求恒泰管理人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在一审庭审中天成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向一审法院提出下调申请，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恒泰管理人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超过年利率的24%的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判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27元，由上诉人邹城市天成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4，625元，由上诉人邹城市恒泰玻璃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38，002元。 本案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天成公司提交新证据四组。证据一为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天成公司没有经营坩埚拉丝生产的经营资质。证据二为天成公司拆除坩埚拉丝生产线前后及拆除时的照片3张，证明坩埚拉丝生产属于国家限制，天成公司无法使用，已按废旧设备拆除。证据三为天成公司与邹城市锐德亚废旧物质回收公司签订的废旧设备处理协议书及数额为67200元的收据，证明坩埚拉丝生产属于国家限制，天成公司无法使用，只能按照废旧设备出售。证据四为山东乾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乾程鲁专审字2018Z1025号会计鉴定报告，证明因管理人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影响天成公司抵押贷款和合作项目进展，造成公司8560387.65元的经营利润损失，用于证明恒泰管理人应承担协议约定的20%违约金，原审对于违约金的认定存在错误。 被申诉人恒泰管理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超范围经营也是有效的。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仅有2张有日期，其他没有日期，也没有注明照片拍摄者，坩埚拉丝生产线的坩埚是包含在铂铑合金贵金属里，同时该生产线也是打包转让的范围，双方转让的资产价格也是打包后确认的价格。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仅仅说明了天成公司将一批废旧材料出售，并没有说明是涉案坩埚拉丝生产线，无法证明申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报告为申诉人自行委托，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申诉人能否融资及项目建成后的预期收益因市场存在多重不能确定的客观因素并不必然成功，不属于其经营利润损失。 本院认为，申诉人提交的前三份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双方转让坩埚拉丝生产线的法律效力问题，第四份证据用以证明恒泰管理人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问题。该两问题亦是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分析该两焦点问题的过程中对上述四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一并分析。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是原审判决天成公司在本案合同中构成违约是否正确，其二是案涉双方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中涉及坩埚拉丝生产线部分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其三是原审法院对恒泰管理人应付的违约责任予以调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问题一即天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案涉双方最后一次形成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即天成公司积极融资并于2016年10月1日前还清全部款项，恒泰管理人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配合天成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经审理查明，恒泰管理人已经根据该协议协助天成公司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而天成公司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至于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企改办向相关政府部门发函导致天成公司无法抵押融资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分析，双方在协议的第五条明确约定“天成公司不融资或融资时间过长最迟要在2016年10月1日前付清剩余款项”，据此，既使天成公司不能融资，其最后付款时间仍为2016年10月1日，且企改办发送通知的行为亦与恒泰管理人无关，原审法院在天成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形下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涉及坩埚拉丝生产线部分的法律效力问题，庭审过程中，恒泰管理人主张其是整体打包处置相关机器，不存在分类处置，因此不存在坩埚拉丝生产线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且双方是以依据评估报告为基础协商的价格，并未协商单独某一部分资产的价格。天成公司庭审中述称“对方依据评估报告提出一个数额，但不让我方查验，我方接受了，当时协商时提出来异议，对方认为是打包处理的，对我方的意见没有采纳”。根据双方在庭审过程的诉辩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及履行《资产处置协议》时，均明知出售方系打包处理整体资产，最终价格是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形成。因此，售卖人恒泰管理人在签订买卖协议时无需考虑买受人在某一资产上是否具有承接后利用该资产进行经营的资质，也无需考虑买受人对于交易资产的处理方式，综上分析，坩埚拉丝生产线的买卖不应脱离双方签订的整体资产协议进行分析，既使该生产线毫无价值，天成公司亦应依据双方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进行清理并处置。退一步讲，既使本案关于案涉生产线部分的协议显失公平，天成公司有权行使撤销权，但其在知晓案涉生产线无法投入生产后的多年时间里没有行使权利，亦导致其权利灭失。综合以上，原审法院认定天成公司关于案涉生产线部分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基于此，本院对于天成公司提交的前三份关于坩埚拉丝生产线部分的证据不再予以分析评价。 关于焦点问题三即原审法院对恒泰管理人应付的违约责任予以调整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本案中，恒泰管理人在诉讼过程中始终主张其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未违约并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恒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调整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失当的问题，天成公司提交证据四鉴定报告书用以证明其相关损失，本院认为，天成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系其单方委托鉴定，且鉴定材料未经双方质证，其证据效力无法认定，原审法院对于恒泰管理人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系综合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新芳 审判员  李召亮 审判员  柴家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