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锦山，男，汉族，1964年10月19日生，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坤华，男，1973年10月13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弟，云南权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锦山因与被上诉人汪坤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4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锦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锦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汪昆华一直未把协议原件交给石锦山，导致石锦山至今没有协议。直到汪昆华将标的再转让给一条龙公司后，石锦山才从一条龙公司得到复印件。汪昆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石锦山无数次通过打电话、上门催讨等方式要求其支付欠款，汪昆华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打不通电话，上门找不到人，不存在石锦山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石锦山也欠了别人债务，至今还在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不可能不追讨债务。汪昆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锦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昆华支付采石场转让尾款1000000元；2.判令汪昆华赔偿因没有按约定支付采石场转让款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未付款项100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3.诉讼费用由汪昆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8月3日，石锦山（甲方）与汪坤华（乙方）约定，甲方将自己所拥有的呈贡县七甸乡松茂锦山石场、郭建彬石场、王辉石场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特立此协议。转让费共计4660000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次及签协议之日付1000000元，第二次于2009年8月20日前付款2000000元，第三次于2009年9月30日前付清余款1660000元，过期付款按日纳30%的滞纳金，超过十天不付款甲方有权收回已转让石场所有权。此协议一式三份，七甸乡企业办，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汪坤华分期向石锦山支付款项4260000元，分别是2009年8月4日支付1000000元，2009年8月21日支付1100000元，2009年8月31日支付900000元，2009年9月22日支付660000元，2010年2月1日支付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石锦山的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汪昆华尚欠的款项数额是多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期限于2009年9月30日届满。石锦山主张，汪昆华未将签好的协议交给石锦山，导致其不能持有协议主张欠款，但根据双方约定，协议一式三份，七甸乡企业办，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石锦山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汪昆华拒不交付协议以阻止石锦山主张权利，并且石锦山向汪昆华主张权利并不以持有协议为前提，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主张。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开始起算，石锦山主张的债权期限于2009年9月30日届满，诉讼时效从200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石锦山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二年的时效已经到期。即使在诉讼时效尚未届满的情况下，石锦山认为汪昆华已付的款项为3660000元，尚欠1000000元，存在争议的证据是2010年2月1日，石锦山出具的收条，石锦山主张，该收条载明由其领取的60万元支票并未实际兑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即使诉讼时效未经过，汪昆华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仅为400000元。综上，石锦山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依法驳回石锦山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锦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64元，由石锦山承担。二审中，石锦山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六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尚某1到庭陈述：“我于2013年出借给石锦山60万元，石锦山卖石场的地方。”证人尚某2到庭陈述：“我借过钱给石锦山，2013年前后，有时会我钱紧，他说石场卖了，我跟着去过四五回。2011年去过，最后一次大概2016年。跟着要账去了六七次，没有见到过汪昆华。”证人石某到庭陈述：“我和石锦山是兄妹，原来给他打工。和石锦山一起去找汪昆华追讨过七八次，第一次是2012年，最后一次是2017年还是2018年，没有见到人。”证人李某到庭陈述：“跟着石锦山去讨钱去过四五次，最后一次是2013年跟着去宁波市场，没有找到汪昆华。”证人杨某1到庭陈述：“从2013年年关都要跟着石锦山去要钱，但是没有看到人，最后一次大概是2018年。”证人杨某2到庭陈述：“石锦山转给汪昆华的石场，我去过很多次，但是没有见到过他人，又有一次见到过他爸，打电话也不接。我和我爸还有我朋友去过了好多次，但是不记得时间了，当时知道汪昆华欠钱，一条龙要收购石场。”2.（2019）云0114民初301号民事裁定书，欲证实石锦山一直在向汪昆华主张权利。汪昆华经质证认为，证据1不认可，证人均和石锦山有利害关系，不能证实石锦山连续不断的催要欠款，且并非新证据；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石锦山提交的证据2有原件予以核对，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予以评述。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石锦山认为，2010年2月1日的60万元并未收到。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汪昆华尚欠石锦山款项金额是多少，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石锦山主张，汪坤华尚欠款项为100万元。汪坤华则主张，尚欠款项只有4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主张的金额差距在于2010年2月1日支付的60万元。汪坤华持有石锦山出具的收条。石锦山主张，收条上记载的60万元支票并未实际兑现。现石锦山并未提交证据反驳其出具的收条，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汪坤华尚欠款项为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石锦山所提事实异议不予确认。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汪坤华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09年9月30日，故应当从2009年10月1日起算二年的诉讼时效。二审中，石锦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实其一直向汪坤华主张债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现石锦山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进行作证，且汪坤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石锦山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因石锦山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事由，其于2020年1月起诉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石锦山丧失胜诉权，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石锦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8元，由石锦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