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8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79058060A。 负责人：杨环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群芳，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韦新淡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姆横，女，1933年3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韦新淡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超跷，男，2002年6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韦新淡的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超海，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韦新淡的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超兰，女，1993年6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韦新淡的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超爱，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韦新淡的女儿。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男，壮族，1971年8月13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合山市，现住来宾市。与上述六被上诉人均系亲属关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泽性，男，1976年3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庆群，男，1971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经伟泰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塘福路**建都商住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68214721X6。 法定代表人：李凤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住所地广西贵港市金港大道市工商局西侧A-07第** 负责人：李志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权，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寿紧，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金，住所地广西贵港市金港大道**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苏东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训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海、韦超兰、韦超爱、覃泽性、廖庆群、柳州经伟泰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伟泰达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贵港中心支公司）、覃寿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3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及（2020）桂1323民初12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煜，被上诉人韦超海及其与被上诉人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兰、韦超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被上诉人覃泽性、廖庆群，被上诉人华安财保贵港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权，被上诉人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训亮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经伟泰达公司、覃寿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18772.39元；2.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11月26日，廖庆群驾驶标的车辆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Ｇ209线3430ＫＭ处时，先后与三者桂Ｒ×××××号自卸货车及桂08-×××××号拖拉机发生碰撞，导致三者损坏，桂Ｒ×××××驾驶员韦新淡死亡，桂08-×××××驾驶员覃寿紧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武宣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庆群在两次碰撞中承担主要责任，韦新淡、覃寿紧次要责任。首先，根据武宣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事故发生时，韦新淡被碰撞瞬间，其身份己从桂Ｒ×××××号自卸货车的车上人员转化为该车第三者，桂Ｒ×××××号自卸低速货车的交强险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本案中共计三人需扶养，合计扶养比例为19／12,即陆群芳和韦姆横的扶养费应当扣除七个月后计算，合计应为88796.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890816.75－（92894.75－88796.09）－222000］×70%×（1－10%）＝418772.39元。 被上诉人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海、韦超兰、韦超爱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一审对受害方扶养费计算少，但对此并未上诉，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覃泽性、廖庆群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以一审判决为准。 被上诉人华安财保贵港中心支公司、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经伟泰达公司、覃寿紧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海、韦超兰、韦超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韦新淡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修理费等损失共计112,000元；2.判令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被告廖庆群90%的过错责任承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施救费、车辆修理费、停车费、精神抚慰金、扶养费、赡养费各项损失共计849,811.50元，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廖庆群和经伟泰达公司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华安财保贵港中心支公司、覃寿紧、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韦新淡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修理费等损失共计112,000元；2.判令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华安财保贵港中心支公司、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被告廖庆群90%的过错承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施救费、车辆修理费、停车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赡养费各项损失共计925,769.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廖庆群、覃泽性、覃寿紧和经伟泰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21时35分许，被告廖庆群（受聘于被告覃泽性）驾驶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Ｇ209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Ｇ209线3430ｋｍ＋580ｍ处时，与相同方向由韦新淡驾驶停靠在路边的桂Ｒ×××××号自卸低速货车发生碰撞，导致桂Ｒ×××××号自卸低速货车向前移动碰撞对站在该车前的韦新淡；碰撞后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继续向前行驶，碰撞对同向在前由被告覃寿紧驾驶停靠在路边的桂08-×××××号多功能拖拉机，造成韦新淡当场死亡、覃寿紧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13日，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132312019000006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在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和桂Ｒ×××××号自卸低速货车的事故中：一、此事故主要因廖庆群的过错而导致，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二、在此事故中韦新淡亦存在过错，但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由其承担次要责任。在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和桂08-×××××号多功能拖拉机的事故中：一、此事故主要因廖庆群的过错而导致，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二、在此事故中覃寿紧亦存在过错，但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由其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覃泽性支付了原告丧葬费34000元。 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覃泽性，挂靠于被告经伟泰达公司，该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 桂Ｒ×××××号自卸低速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韦新淡，该车在华安财保贵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桂08-×××××号多功能拖拉机实际车主为覃寿紧，该车在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告韦姆横育有儿子韦新淡及二个女儿。韦新淡与原告陆群芳育有儿子韦超跷、韦超海，女儿韦超兰、韦超爱。 原告陆群芳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原告韦超跷就读于广西工程职业学院。 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覃寿紧及承保桂08-×××××号车的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是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2.受害者韦新淡是否转化为桂Ｒ×××××号车辆交强险的第三者；3.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4.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被告廖庆群驾驶超载车辆且前照灯装置、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韦新淡驾驶反光标识不符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临时停靠时，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庆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由韦新淡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纳并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确定由廖庆群承担70%的民事责任，韦新淡自担30%的民事责任。 1.关于被告覃寿紧及承保桂08-×××××号车的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是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的问题。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在桂Ｂ×××××号车和桂Ｒ×××××号车的事故中：由廖庆群承担主要责任，韦新淡承担次要责任。认定在桂Ｂ×××××号车和桂08-×××××号车的事故中：由廖庆群承担主要责任，覃寿紧承担次要责任。可以看出，韦新淡与覃寿紧不是同一交通事故，韦新淡死亡与覃寿紧无因果关系，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覃寿紧、中财保贵港市分公司无赔偿责任。 2.受害者韦新淡是否转化为桂Ｒ×××××号车辆交强险的第三者问题。该院认为，（1）责任保险制度下第三人和被保险人有其特殊含义，车外人员并非一定属于第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第三人的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将“本车人员”与“被保险人”并列使用则意味着被保险人并非一定是本车人员，也有可能是车外人员、车下人员。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被保险人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本案中，虽然韦新淡临时下车，但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风险承担人仍然是其本人，而非其他人，韦新淡的驾驶人身份并不因其物理位置的临时变化而变化。（2）责任保险的成立须具备法定的前提条件，以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可见，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依法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即必须以作为责任保险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成立为前提，若侵权关系不成立，则责任保险自然不成立。第三人的界定自然亦就应当以被保险人是否对其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准。因此，本车的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不能向本车的保险人请求赔偿，即“自己赔自己”，否则就违反了责任保险的最基本原则。本案中，韦新淡违法将车辆停在公路边，未设置警示标志，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且韦新淡下车后亦站自己的车前面，其行为已将车辆及自身均置于危险之中，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韦新淡位置的变化而变化，此时韦新淡是否在车内，均不能改变其是驾驶人的身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之所以认定韦新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也是基于韦新淡作为该车辆的驾驶人违章停车而作出的认定。显然，对于本车而言，韦新淡是侵权人，也是被保险人，若再认定其属于本车责任保险的第三人，则形成了“自己对自己主张赔偿”的悖论。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承保桂Ｒ×××××号车辆的华安财保贵港中心支公司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而只能向承保桂Ｂ×××××号车的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赔偿。 3.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 （2）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 （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等费用1,431元（居民服务业58,061元/365天×3人×3天); （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酌定）； （5）车辆施救费7,475元； （6）车辆修理费18,360元； （7）精神抚慰金35,000元（酌定）； （8）扶养费92,894.75元①陆群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残疾人证是认定残疾人及其残疾类别、残疾等级的合法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2011年第2号公告《残疾人分类和分级》的规定,精神残疾二级适应行为重度障碍,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基本不与人交往,只与照顾者简单交往,能理解照顾者的简单指令等。据此,确定原告对于陆群芳的扶养费为60,225元[12045元/年×20年÷4（韦新淡及发生事故时有3个成年子女）］；②韦超跷：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17岁5个月,距年满18周岁还差7个月，故其扶养费为12,594.75元[(21,591元×(7÷12)]；③韦姆横的扶养费20,075元（12,045元/年×5年÷3人）。 以上合计890,816.75元。 4.关于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告的各项损失，由承保桂Ｂ×××××号车的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不足部分778816.75元（890816.75元－112000元），由覃泽性赔偿545171.73元（778816.75元×70%），因桂Ｂ×××××号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元），故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在赔偿限额范围内代覃泽性赔偿原告450000元［500000元－50000元×10%（车辆超载，增加免赔10%）］。不足部分95171.73元（545171.73元－450000元），扣除被告覃泽性已赔偿的34000元后，被告覃泽性尚需赔偿原告61171.73元，被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廖庆群有重大过失，被告经伟泰达公司为桂Ｂ×××××号车的挂靠公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海、韦超兰、韦超爱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2,000元；二、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海、韦超兰、韦超爱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50,000元；三、覃泽性再赔偿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海、韦超兰、韦超爱各项经济损失61,171.73元，廖庆群、柳州经伟泰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海、韦超兰、韦超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32元（减半收取），由陆群芳、韦姆横、韦超跷、韦超海、韦超兰、韦超爱负担3,419元，由被告覃泽性、廖庆群、柳州经伟泰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4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负担3,7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上诉提出受害者韦新淡已转化为桂Ｒ×××××号车辆交强险的第三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上述两条规定看，将强制保险保障的受害人严格限定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还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这是将被保险人排除在赔偿范围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者韦新淡虽处于车外，但其既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又是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对机动车有实际控制力。韦新淡违法将车辆停在公路边，未设置警示标志，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且韦新淡下车后亦站自己的车前面，其行为已将车辆及自身均置于危险之中，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韦新淡位置的变化而变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新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也是基于韦新淡作为该车辆的驾驶人违章停车而作出的认定。机动车驾驶人韦新淡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不可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无论发生事故时韦新淡是否在车内，均不能改变韦新淡的驾驶人身份。在现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被保险人韦新淡作为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的问题。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并没有超出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范围，而且一审原告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所以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1-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李德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覃 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2-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