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民初3157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湖北麻城经济开发区金龙大道仙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凌先阳。被告：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龙岗大道**联建楼**202-8iv>法定代表人：吴飞。被告：吴飞，男，1992年11月26日生，系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礼，男，1983年3月11日生，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冠县东宣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聊城市冠县清泉街道办事处冠宜春路与和平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邢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青伟，女，1983年9月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之园公司”)、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蜜元素公司”)、吴飞、冠县东宣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宣迪商贸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被告蜜之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先阳，甜蜜元素公司和吴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礼，被告东宣迪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青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创客公司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当时我就震惊了、红鹤笔记、猪小屁等超过100个IP，覆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创客公司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创客公司为对猪小屁形象进行推广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等诸多荣誉。创客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给创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蜜之园公司辩称，我们没有生产《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生产许可证、生产地址是我方的，但产品未生产。甜蜜元素公司、吴飞辩称，我们没有销售《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不是我们公司销售的产品，商标与我公司的商标相似，所用的名称是我公司的名称，但是我公司没有销售过此类商品。被告东宣贸易公司辩称，被告不具有侵权故意，且能说明产品的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实际销售商品有限，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原告创客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作品登记证书；2.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第二组：3.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52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4.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64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5.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59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6.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17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7.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272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拟证明被告存在侵权事实。第三组：8.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6号公证书，内容为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优秀动漫品牌"荣誉证书；9.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7号公证书，内容为《猪小屁跳俄舞》获得的"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证书，拟证明《猪小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10.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二张，共计4000元，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部分合理费用。被告蜜之园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产品不是我公司生产的。被告甜蜜元素公司、吴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八、九、十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产品不是我公司销售的；证据五、六、七与我公司无关。被告东宣迪商贸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创客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被告东宣迪商贸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出库单，证明我公司是通过正规渠道进货。申请追加济南槐荫东旺干果批发部为被告。原告对被告东宣迪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都为复印件，对出库单上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为被告自行制作和提供，也未提供相关的买卖合同、付款证明予以佐证，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蜜之园公司、甜蜜元素公司、吴飞对东宣迪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东宣迪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出库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020年6月1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辉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被告冠县东宣迪商贸有限公司处，以4元购得“甜心棒棒糖”四个，花费18元购得“糖上开花棒棒糖02”六个，花费0.2元购得“塑料袋02”一个，取得冠县诚信商厦购物小票一张。2020年6月16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52号公证书。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多次委托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山东泰安市岱岳区、山东省临清市、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多家超市，购得“无糖手工棒棒糖”、“无糖棒棒糖”、“蓝妞儿无糖照片糖”等食品。公证处均出具了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查验。被控侵权产品为棒棒糖，棒棒糖的正面有“猪小屁”形象，每个棒棒糖标签上均标注制造商、出品商。产品标注的制造商名称、地址，均与被告蜜之园公司的名称、地址一致。产、地址一致品商名称、地址，均与被告甜蜜元素公司的名称、地址一致。经庭审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有头、有脸、有手、有脚、有身体。头大身小，头部约占全身比例一半，几乎没有脖子，肚子也比较大，手脚较短。头顶光秃秃的，近似圆形，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头部两侧对称分布着两只耷拉着的扇形大耳朵；嘴巴紧闭，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侧腮部呈淡淡的粉色；嘴巴正上为明显突出的鼻部，略泛红色，两只鼻孔椭圆形对称竖立；鼻部左右紧挨着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被控侵权产品标识的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与原告作品相比，被控侵权产品卡通猪的形象，在色彩、手脚特征、穿着打扮、面部表情等细节略有差异外，其他部位均高度相似。原告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被告蜜之园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凌先阳，经营范围为糖果制品加工、制造、销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被告甜蜜元素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吴飞为公司独资股东，经营范围为经营电子商务、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预包装食品的销售。被告东宣迪商贸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吴飞为公司独资股东，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日用百货、黄金珠宝、玉器银饰、家纺针织、床上用品、五金电料，劳保用品，计生用品。家具、卫浴，玩具，箱包、电子产品(不含卫星报设备)、电器、银镜、工艺品(不含文物)，洗涤用品，化妆品，文体用品、水产品、蔬菜、水果，肉食、食盐，卷烟、雪茄烟、预包装食品、装食品，保健品，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茶叶、酒零售；餐饮服务，(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的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标注的制造商名称、地址等商品信、地址等商品信息告蜜之园公司，被告蜜之园公司的经营范围即为糖果制品加工、制造、销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优势。被告蜜之园公司虽辩称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应当认定其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被控侵权产品标注的出品商名称、地址等商品信、地址等商品信息告甜蜜元素公司，被告甜蜜元素公司的经营范围即为预包装食品的销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优势。被告甜蜜元素公司虽辩称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销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应当认定其为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商。将被控侵权产品卡通猪的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除存在细微差别外，相貌特征、相互比例、服装服饰均存在相似之处，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蜜之园公司、甜蜜元素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使用的卡通猪的形象，共同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东宣迪商贸公司销售侵权产品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告蜜之园公司、甜蜜元素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吴飞为甜蜜元素公司唯一股东，而甜蜜元素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故在甜蜜元素公司、吴飞不能证明甜蜜元素公司财产独立于吴飞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吴飞对甜蜜元素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东宣迪商贸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所售产品有合法来源，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在其销售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东宣迪商贸公司称商品的提供者是济南槐荫东旺干果批发部，其为侵权人，申请追加济南槐荫东旺干果批发部为本案被告。经审查东宣迪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东宣迪商贸公司申请追加济南槐荫东旺干果批发部为本案被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数额难以准确确定，本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作品方式、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和价格、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蜜之园公司、甜蜜元素公司向原告创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被告吴飞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宣迪商贸公司向原告创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冠县东宣迪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三、被告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四、被告冠县东宣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五、被告吴飞对判决第三项青岛润恺玩具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由被告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冠县东宣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保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