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0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顾亮,男,汉族,1974年3月15日出生,住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丁远红,男,汉族,1956年5月17日出生,住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勇,男,汉族,1981年12月8日出生,住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常燕虎,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住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顾亮因与上诉人丁远红、丁勇及常燕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亮上诉请求：1.一审庭审期间无质证、辩论环节，被告与代理人是朋友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和庭审程序，不能客观真实查明事实；2.原告没有不法行为，不服承担20%的责任，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7960.33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7月30日晚，因前几天朋友托顾亮在滨水花园小区帮忙租房，朋友张某某说有了，顾亮想去看下，在小区口正打电话时碰到丁远红，并被其打骂，顾亮用手挡丁远红的拳头并往车门走，准备离开。这时丁远红儿子丁勇和女婿常燕虎手持酒瓶冲过来共同殴打顾亮，导致顾亮被120送到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7天，诊断为“1.脑震荡、头皮血肿；2.右眼球顿挫伤、双眼屈光不正、颌面部顿挫伤、唇部挫伤、颞颌关节紊乱症、鼻中隔偏曲、双侧鼻骨骨折、耳外伤；3.双侧胸膜肥厚；4.左下一齿根折、右下一齿松1°；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4月2日，顾亮伤情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全身多处被钝性外力致双侧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侧视力下降、头皮血肿、面部挫伤属轻微伤。2018年7月23日，经汉中市中心医院人体损伤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双侧鼻骨骨折，诊断明确，与2017年7月30日的外伤具有关联性。2013年顾亮与丁某女认识并有经济往来，2017年发现被骗后向对方催要欠款，丁某女不还并伙同常燕虎造谣、诽谤、威胁。顾亮作为普通人气急之下4月26日在滨水花园小区贴了一张未具名的讨要欠款的传单，提醒对方解决经济纠纷，当晚丁某女报警。顾亮诉至汉台法院后，离开庭前5天，丁远红、丁勇、常燕虎三人将顾亮故意打伤。二、判决显失公正。丁远红并非顾亮与丁某女经济纠纷的当事人。如果认为侵权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丁远红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供述当晚没有看见顾亮在小区贴传单，也没有多次看见顾亮贴传单，没有证据证明顾亮多次张贴针对丁某女的侮辱传单，判决书里多次张贴传单认定不真实，原告不认可此次判决的不法行为认定。(2017)陕0702民初1862号判决确认上诉人和丁某女是普通朋友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汉台法院己判丁某女归还顾亮债务，(2017)陕0702民初2990号判决确认丁某女、常燕虎对顾亮有名誉侵权行为。故丁远红、丁勇、常燕虎侵权事实明确，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丁远红、丁勇、常燕虎提出上诉请求，并针对顾亮上诉请求提出答辩意见：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误工费8616.51元不应支持，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除挂床对应的损失，医疗费当中不合理的费用应剔除，赔偿比例应当对等分配。二、上诉费由顾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住院47天，认定错误，病例显示出有挂床事实，相应的不合理费用应当扣除。顾亮住院期间工资照发，工资收入没有因受伤住院减少，顾亮是有固定工资的单位工作人员，误工费不予支持。顾亮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其在小区到处张贴大字报、传单，扰乱丁远红等人正常的家庭生活，故不应由丁远红等人承担80%的责任，应当双方各承担50%。顾亮辩称，受害人的催欠行为符合人之常情、社会认知及法律规范，不存在过错。对方当事人提供的传单不能证明是顾亮张贴于小区门口，传单上没有具名，不能证明侮辱了丁某女本人，一审没有质证程序。鉴定费，车内现金，衣裤，手机屏，手表等物品被盗和损毁，丁远红，常彦虎，丁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住院治疗的方法和时间由医生根据伤情决定，受害人的伤情并未痊愈，说受害人挂床治疗纯属恶意诋毁。受害人所供职单位滨江新区某公司现查明顾亮在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9月15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因伤住院治疗，没有履行其相应工作职能，故扣除在此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顾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7960.33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顾亮与被告丁远红之女丁某女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月丁某女提出与原告顾亮分手，原告顾亮以双方在交往过程中产生经济纠纷，协商未果。后原告顾亮于2017年4--5月份在丁某女及被告丁远红居住小区汉中市汉台区XX路XX花园XX号楼内张贴传单（大字报），引起丁某女及被告丁远红的不满，2017年5月12日经辖区汉中路派出所调解，丁某女与原告顾亮达成协议。2017年7月30日0时许，原告顾亮驾车进入到被告丁远红居住小区，在9号楼楼门电梯口遇见被告丁远红，后被告丁远红便上楼回家，不时被告丁远红再次返回9号楼楼门电梯口与顾亮发生口诀，双方因语言不和发生争质，被告丁远红便用携带的水杯砸向原告顾亮面部，并电话通知其子被告丁勇、其女婿被告常燕虎一同下楼，双方发生厮打，致原告倒地受伤。后向辖区派出所报警，原告被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7天，诊断为：1.脑震荡、头皮血肿;2.右眼球顿挫伤、双眼屈光不正、颌面部钝挫伤、唇部挫伤、颞颌关节紊乱症、鼻中隔偏曲、双侧鼻骨骨折、耳外伤;3.双侧胸膜肥厚;4.左下一齿根折、右下一齿松1°;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花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8077.18元。经汉中路派出所委托公安汉台分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顾亮全身多处被钝性外力致双侧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眼视力下降、头皮血肿、面部挫伤属轻微伤。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向汉台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11月21日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对丁远红作出汉区检公诉刑不诉【2018】37号不起诉决定书。2018年7月23日汉中路派出所委托陕西省汉中市中心医院人体损伤医学鉴定中心对顾亮双侧鼻骨骨折时间及原因进行鉴定，其结论为：顾亮，原告双侧鼻骨骨折,诊断明确,与2017年7月30日的外伤具有关联性。花鉴定费1200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自诉，经审查作出（2019）陕0702刑初271号不予受理刑事裁定书。送达后，顾亮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作出（2020）陕07刑终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原告以三被告故意殴打原告,致原告身体多处损伤,其行为已构成共同民事侵权。同时在纠纷中造成原告部分财产损毁丢失。三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7960.33元；承担案件受理费。三被告对发生纠纷的时间，地点及各自实施的行为进行答辩，对原告的医疗费等相关赔偿,认为没有证据支持，且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对原告提出的手机损坏、手表丢失等,系原告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且提出的赔偿价格,也无物价部门的价格鉴定且与我们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应当驳回原告顾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遵纪守法和维护社会公序良俗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损害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丁远红之女丁某女因情感及经济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后原告多次去丁某女与被告丁远红居住小区张贴传单（大字报），引起被告丁远红及家人不满，双方产生纠纷。2017年7月30日0时许原告再次进入该小区与被告丁远红相遇，双方因语言不和发生争质，后被告丁远红便用水杯砸向原告顾亮面部，致其受伤。被告丁远红又电话通知被告丁勇、常燕虎一同下楼，双方再次发生厮打，致原告倒地受伤。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因与他人产生纠纷，采取不法行为导致被告丁远红不满，酿成纠纷。对此纠纷的发生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再次相遇时，均不能妥善处理矛盾，因语言不和发生争质，被告丁远红用水杯砸向原告顾亮面部，导致纠纷升级，后通知被告丁勇、被告常燕虎一同参与纠纷，致原告受伤倒地。对此被告丁远红、丁勇、常燕虎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承担比例为20％和80％。对原告合理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过高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150元/天，明显偏高，结合原告受伤情况，酌定100元/天，予以支持；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及营养费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5500元/月，有其工作单位出具收入证明，予以支持；其计算时间按照原告住院47天为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交通费、财产损失、后续治疗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主张的成立，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其主张鉴定费系原告因刑事诉讼而产生，并非本案民事诉讼产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支持。对被告丁远红、丁勇、常燕虎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顾亮住院所花医疗费18077.18元、误工费8616.51元（183.33元/天×47天）、护理费4700元（100元/天×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30元/天×47天）、营养费940元（20元/天×47天），合计33743.69元。由被告丁远红、丁勇、常燕虎赔偿80％即26994.95元，其余20％即6748.74元由原告顾亮自行承担。限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元，减半收取373元，由原告承担186.5元，被告承担18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丁远红一方提交证据：1.张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事发当晚并未联系在小区看租赁房屋。2.汉中市滨江新区某有限公司2017年7月、8月、9月人员工资表一份。证明在顾亮住院期间，其工作单位并未扣发其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顾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已经申请向所在单位交回工资。上诉人顾亮二审提交证据：1.汉中市滨江新区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申请书、银行流水。证明工资情况，工作单位向其发放了工资，但是顾亮本人向单位申请，请求向其单位上缴该期间的发放的工资。2.监控视频截图、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常燕虎当天下楼的时候拿着酒瓶子，顾亮不是过错方。上诉人丁远红一方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张某某的证明实质上为证人证言，因顾亮提出异议且证人未出庭质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丁远红提交的工资表予以证明顾亮在住院期间单位并未扣发其工资，因顾亮自己认可单位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向其发放了住院期间的工资，因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顾亮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因顾亮向本院提交的《证明》没有落款时间且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且其后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2日的《申请书》已载明其在2017年7月30日至9月15日住院期间，单位向其发放了此期间的工资，其申请向单位交回所领取工资，上述《证明》明显与该份《申请》相互矛盾，因此对顾亮提交的《证明》不予采信。对于第2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上诉人顾亮因与上诉人丁远红之女丁某女有经济纠纷，曾去丁远红与其女居住的小区张贴传单，引起丁远红及家人不满。事发当晚顾亮在丁远红居住的小区先与丁远红相遇，双方因语言不和发生了冲突及推搡，对于引起当晚纠纷双方行为上均有一定过错。但因丁远红在争执中用水杯砸向顾亮面部，并又电话通知丁勇与常燕虎下楼，导致矛盾进一步扩大，终致发生厮打并造成顾亮受伤，对此丁远红、丁勇、常燕虎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因此，一审判令丁远红、丁勇、常燕虎承担80％责任，顾亮承担20％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丁远红、丁勇、常燕虎对上诉人顾亮住院治疗47天有异议，认为存在挂床现象，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扣除部分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顾亮的误工损失问题。经本院查实，顾亮认可在2017年7月30日至9月15日住院期间，其所在工作单位并未因其未上班扣发其工资，顾亮本来并不存在误工损失。但顾亮在收到工资两年后，于2020年9月2日单方向所在单位申请交回发放的工资，且申请交回理由为因个人原因，该工资损失系其对自己财产权益的自愿处分行为所导致，与本案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顾亮在本案中主张误工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丁远红一方关于此节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顾亮在一审要求的浪琴手表、现金、手机、后期医疗费等损失，因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顾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丁远红一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失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确认顾亮住院所花医疗费18077.18元、护理费4700元（100元/天×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30元/天×47天）、营养费940元（20元/天×47天），合计25127.18元。由丁远红、丁勇、常燕虎赔偿顾亮80％即20101.74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其余20％由顾亮自行承担；三、驳回顾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元，减半收取373元，由顾亮负担186.5元，由丁远红、丁勇、常燕虎负担承担1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顾亮负担250元，由丁远红、丁勇、常燕虎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李俊霞审 判 员 曹建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魏佩媛书 记 员 陈 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