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祥，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丽君，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建刚、王晓霞，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宝康，男，195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小凤，女，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佳、陈哲，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清水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镇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翁俊远。 诉讼代表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系浙江清水湾置业有限公司联合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嫩明，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玉莲，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黄国祥、连丽君因与被上诉人沈宝康、楼小凤、浙江清水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水湾公司）、方嫩明、唐玉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第三人清水湾公司（作为甲方，出让人）与方嫩明、唐玉莲（作为乙方，承让人）签订《清水湾别墅-山水苑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转让之地下车位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乡××别墅××层，乙方自愿承让甲方开发的清水湾别墅-山水苑项目编号×××50的地下车位使用权；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该合同生效之日始，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地下车位交付给乙方使用；地下车位使用期限为建筑物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的一次性售价为人民币伍万元整等。同日，第三人方嫩明、唐玉莲向清水湾公司交付车位转让费5万元。 2013年12月22日，第三人清水湾公司（作为甲方，出让人）与沈宝康（作为乙方，承让人）签订《清水湾别墅-山水苑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转让之地下车位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乡××别墅××层，乙方自愿承让甲方开发的清水湾别墅-山水苑项目编号×××50的地下车位使用权；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该合同生效之日始，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地下车位交付给乙方使用；地下车位使用期限为建筑物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的一次性售价为人民币0元整等。 2014年10月19日，沈宝康、楼小凤（作为甲方，卖方）与黄国祥、连丽君（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别墅××幢××单元××室，建筑面积96.49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房屋转让总价为518000元，双方约定以贷款付款支付房款，甲方于乙方公积金组合贷款放贷后3个工作日内交房等。该合同附件1，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等具体情况载明：（一）房屋附属设施设备1.供水：一户一表，2.供电：一户一表，...8.其他：地下车位一个，（四）关于该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等具体约定：以上所列房屋内的相关物品随该房无偿一并转让给乙方。 2014年12月28日，黄国祥（作为买方）与沈宝康（作为卖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关于成交华门清水湾山水苑23-1904室协议如下，该房原合同价伍拾壹万捌仟元整，通过双方协商决定，该房合同价定为伍拾万元整，由都市房网作为担保方，该壹万捌仟元于办理交房手续当天由卖方返还买方，双方约定2015年1月5日或2016年1月6日过户，若未在此时间过户，按原合同作履行，如果卖方未返还买方壹万捌仟元整，买方有权不予办理交房手续。2015年2月16日，沈宝康向连丽君交付18000元。 2015年1月16日，沈宝康向黄国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沈宝康承诺华门清水湾地下车位（×××50）与房屋一并转让，该房号：华门清水湾山水苑23幢1904室，于2015年1月26日前该房所产生所有相关费用（如水电费与物业费等）均由原房东沈宝康承担，车位转让给黄国祥与连丽君，于2015年1月起，该车位以后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均由黄国祥支配与使用。若车位变更需要原房东配合签字，本人愿意配合。 2019年3月9日，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接受黄国祥、连丽君委托向沈宝康、楼小凤寄送了《律师函》一份，载明：本律师经核实委托人提供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承诺书》等证据材料，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9日，委托人经与两位协商一致，以518000元的价格购买双方登记在自己名下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别墅××幢××单元××室（包括地下车位，编号为×××50）。两位将前述房屋、车位交付给委托人占有使用后，直至2018年2月12日，第三人方嫩明、唐玉莲主张编号为×××50的车位系其二人所有，并出示了2013年12月13日与浙江清水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编号为×××50《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显示第三人方嫩明、唐玉莲早于两位从清水湾公司受让编号为×××50的车位。综合以上事实，根据《合同》的规定，两位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两位在将编号为×××50转让给委托人时，系该车位的合法占有、使用人。如不能，依据各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和法律规定，两位需另行向委托人交付清水湾别墅山水苑地下车位一处，或赔偿因不能交付停车位，给委托人造成损失。对此，请两位在收到本律师函后10日内，联系本律师，或者向委托人交付清水湾别墅山水苑地下停车位一处，或者赔偿因不能交付停车位，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145000元（车位现值）。 现黄国祥、连丽君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沈宝康、楼小凤立即向黄国祥、连丽君交付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别墅××的地下车位一处，价值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国祥、连丽君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黄国祥、连丽君与沈宝康、楼小凤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沈宝康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黄国祥、连丽君依约交付了购房款，沈宝康、楼小凤依约向黄国祥、连丽君交付了房屋及案涉地下车位。本案中，黄国祥、连丽君与沈宝康、楼小凤双方提交的房屋中介人员孙丽霞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对话录音，孙丽霞关于案涉地下车位是否有偿的陈述前后不一，该院无法采信，而根据房屋转让合同附件约定，可认定该地下车位系随房屋无偿一并转让给黄国祥、连丽君。沈宝康、楼小凤依约已将案涉地下车位交付给黄国祥、连丽君，现黄国祥、连丽君以案涉地下车位属于第三人为由要求沈宝康、楼小凤交付地下车位一处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沈宝康、楼小凤所提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黄国祥、连丽君在第三人方嫩明主张案涉地下车位使用权后即于2019年3月向沈宝康、楼小凤发送《律师函》，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国祥、连丽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黄国祥、连丽君负担。 宣判后，黄国祥、连丽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确认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承诺书》的真实性，但对证人（中某）的相关说明不予认可，且认为车位是无偿转让，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为沈宝康、楼小凤依约向黄国祥、连丽君交付了地下车位，但根据《地下车位使用权合同》：地下车位使用期限为建筑物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年限；而案涉车位×××50为第三人车位，沈宝康、楼小凤并未完成交付，结合沈宝康出具的承诺书，考虑到承诺书出具在后，故需提供一个车位给黄国祥、连丽君。三、即便认定车位系无偿转让，沈宝康、楼小凤仍应承担黄国祥、连丽君的损失。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国祥、连丽君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沈宝康、楼小凤负担。 被上诉人沈宝康、楼小凤辩称：一、沈宝康、楼小凤已经将案涉车位与使用权交付给了黄国祥、连丽君，黄国祥、连丽君再行要求交付车位没有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方嫩明、唐玉莲也自认案涉车位是黄国祥先办理的登记，方嫩明是后办理的登记。即本案的车位在黄国祥办理登记时已经交付完成了，后续的纠纷与沈宝康没有关系。二、本案的车位是无偿转让给黄国祥的，黄国祥即便要主张相应的对价损失也因为是无偿转让不存在损失。三、沈宝康出示承诺书，是为了配合黄国祥进行车位转让，也明确了车位是无偿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清水湾公司辩称：黄国祥、连丽君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与清水湾公司无关，其也未要求清水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故清水湾公司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方嫩明、唐玉莲辩称：清水湾公司确认案涉车位使用权属于方嫩明、唐玉莲，案涉车位使用权就应该是方嫩明、唐玉莲的。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黄国祥、连丽君庭审中陈述其在2015、2016、2017年均在物业公司处对案涉车位使用权进行了备案。方嫩明陈述其在购买了案涉车位后，楼盘就变成烂尾楼没人管，车位也很多可以随便停，在清水湾公司破产后其去物业公司处备案，物业公司告知已将案涉车位登记给别人了。清水湾公司陈述其管理比较混乱，可能是销售人员出现错误导致一车位出卖两次，两份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均有登记，也确实销售出去了，具体原因无法核实。依据方嫩明、唐玉莲与清水湾公司合同签订在先且方嫩明实际支付了大部分价款的事实，清水湾公司最后认定案涉车位归属于方嫩明。 本院认为：首先，无论案涉车位事实上是否有转让对价，双方所签的相关协议以及沈宝康出具的《承诺书》均明确了沈宝康一方作为出卖人有交付车位的合同义务。其次，黄国祥、连丽君陈述其就诉争的车位使用权已经在物业公司进行了登记备案，表明沈宝康、楼小风已经依约完成了交付车位使用权的义务。再次，清水湾公司并未否认其与沈宝康之间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也均认可黄国祥先于方嫩明就案涉车位完成物业公司的备案，清水湾公司作为“一车位二卖”的出售方其确认案涉车位使用权归属于方嫩明并不当然产生确权结果。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沈宝康交付给黄国祥的车位是存在权利瑕疵的，故黄国祥要求沈宝康另行交付一个价值140000元的地下车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黄国祥、连丽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黄国祥、连丽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