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8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博睿，女，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九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马路与鼓楼西街交口东南侧天霖园**楼1门1401-A。法定代表人：胡延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博睿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九升广告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博睿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红桥法院（2020）津0106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单方面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后已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后恶意缴纳社保,已是再次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被上诉人将钱交给的是社保中心，上诉人没有获利，被上诉人应找到社保中心，将所交社保费用退回。3、被上诉人缴纳社保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在其他用人单位处取得社保的权益，实为权益受损。上诉人并不需要被上诉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时拒不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已经侵犯了上诉人得权益。二、1.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辞退上诉人,2019年4月被上诉人仍自愿为上诉人缴纳社保，自愿受损失。既是自愿行为，就应当承担其后果；2.被上诉人一方没有损失。被上诉人自愿为上诉人缴纳的社保费用一直存在于社保中心，可凭借单位公章及非法解除判决书随时取回。天津市九升广告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自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一直为上诉人代为垫付社会保险费用，被上诉人的财产权亦是受损的，上诉人在此期间可以正常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其因此获益，本案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构成要件。2.被上诉人从2019年4月到2020年3月期间为上诉人缴付社保费用是由于劳动关系解除存在争议，且劳动部门不予办理相应手续的无奈之举，而且在2010年底1月底，因为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客观上也没有办法去劳动部门办理社保停缴的手续。天津市九升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自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代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14979.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博睿于2017年8月14日入职九升广告公司处，任策划。2019年3月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问题产生争议。2019年4月4日蔡博睿以九升广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6月27日该仲裁机构出具津南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66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3月1日至3月25日工资1500元；二、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230.96元。三、驳回申请人第四、五、六、七项申请请求。九升广告公司不服，于2019年7月24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2019年8月7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民特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津南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660-1号裁决。2019年8月14日，蔡博睿向南开区人民法院起诉九升广告公司劳动争议纠纷，2019年11月26日该院作出（2019）津0104民初11337号民事判决，确认九升广告与蔡博睿于2019年3月解除劳动关系，并支持蔡博睿2019年3月1日至3月25日工资1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230.96元。后九升广告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3月10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经九升广告公司申请律师调查令，前往社保管理部门调取了蔡博睿名下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九升广告公司累计为蔡博睿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单位与个人缴费部分以及大额医疗保险之和为14237.9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之债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构成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受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就本案而言，九升广告公司与蔡博睿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3月解除，自2019年4月九升广告公司已无义务为蔡博睿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原告主张因双方纠纷处于仲裁及诉讼期间，在劳动关系未最终认定解除前，原告按照相关规定不得已继续为蔡博睿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具有合理性。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蔡博睿应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九升广告公司全额负担了自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社保费用，使得蔡博睿本应减少的财产利益没有减少，应视为利益的增加。同时九升广告公司超出自身负担范围缴纳了社保费用，其财产利益受到损失。九升广告公司受损与蔡博睿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蔡博睿获益缺乏法律上和合同上依据。关于被告蔡博睿主张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阻碍了其再就业权益，侵犯其权利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其他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九升广告公司以不当得利之债向蔡博睿主张返还社会保险费用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蔡博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返还原告天津市九升广告有限公司14237.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元，减半收取87元，由被告蔡博睿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天津社保各区分中心新增咨询热线图片、照片、录音光盘1张、文本及截图，证明单位多缴纳的社保费用可以到社保部门退还。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社保机构可以退费，也不能阻却被上诉人依据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一自200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14237.9元。双方因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经仲裁及一、二审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3月解除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自2019年3月后，不再负有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但在此之前因双方的纠纷仍处于仲裁及诉讼阶段，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继续缴纳社会保险，使上诉人获得了利益，对该部分被上诉人多缴纳的社会保险，上诉人应当予以退还。被上诉人对受损利益的救济具有选择权，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博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蔡博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