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2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庄文，曾用名黄坤坤，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6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涛，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公诉刑诉（2019）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庄文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黔052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庄文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黔05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庄文及其辩护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7日傍晚，被告人黄庄文驾驶贵Ａ×××××号白色轿车从黔西县素朴派出所沿黔六线其行驶方向的左侧车道往素朴加油站方向行驶，途经加油站方向20米处时碰撞行人颜某，致颜某受伤倒地。被告人黄庄文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却将车驶离肇事地点，停靠在右侧车道。直至汤某驾驶贵Ｆ×××××号白色越野车同向从其车辆的左侧车道行经，碾压倒地的颜某驶离后，被告人黄庄文才报警，并隐瞒其先行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被告人黄庄文驱车驶离现场后，又删除其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并将该记录仪藏匿。经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颜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庄文与汤某同负事故全部责任，颜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庄文赔偿了颜某家属人民币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庄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庄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驾车碰撞被害人后某未移动过车辆，未逃离现场，不属交通肇事逃逸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遗漏了应当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当事人汤某，被告人黄庄文在事故发生后某未逃离现场，被害人死亡系因第二次肇事所致，黄庄文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2.被告人黄庄文肇事后主动报案，其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自动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黄庄文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5万元。请求对黄庄文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19时58分，被告人黄庄文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从黔西县街上沿黔六线往素朴加油站方向行驶，途经素朴派出所门口往素朴加油站方向20米处时，其车辆前部左侧碰撞行人颜某，将颜某撞倒在地，被告人黄庄文随即将车驻停。约九秒钟后，颜某被同向后方驶来的汤某（不起诉）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碾压，致颜某当场死亡。当日19时58分56秒，被告人黄庄文拨打“110”电话报警称“素朴街上有一辆白色越野车碰撞行人后逃逸”，并向处警民警隐瞒其先行碰撞颜某的事实。被告人黄庄文将车驶离现场后，将其行车记录仪视频删除并藏匿于驾驶座背包内。经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颜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庄文及汤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颜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庄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黄庄文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其行为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庄文的供述：2019年5月7日18时许，我驾驶贵Ａ×××××号白色小型轿车从贵阳出发准备到黔西县我岳母家来接我妻子夏某某，于当天19时50多分时行驶到素朴镇派出所往素朴镇加油站方向20米左右时，就看见一个行人正在过马路，这名行人离我大约有两米左右远，是从我行驶方向的右边往左边走，也就是从派出所这边往马路对面行走。当时我行驶在我行驶方向的左边车道上，也就是靠中心实线的那条车道上，道路是双向四车道，我就立即减速并往右边打方向避让，但还是没有避让开那名行人，我驾驶的贵Ａ×××××号白色小型轿车左边车头就直接碰撞到那名行人的左侧腿部，并将那名行人碰撞倒地，我看见那名行人的手和脚都还在动，就像要爬起来的样子，然后我就开启右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当时我驾驶的贵Ａ×××××号白色小型轿车还没有熄火就听见“嘭”的一声，我就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直接从被我驾驶的贵Ａ×××××号车碰撞倒地的那名行人身上碾压过去，我看见那名白色越野车驾驶员踩了一下刹车，就直接往素朴加油站方向逃逸现场了，然后我就下车来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我就给110的接警员说我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子在素朴镇街上撞到人跑了。随着我听见旁边有人打120急救电话，我没有下车抢救和拨打120急救电话。大约两三分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然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拉警戒线将现场保护起来，并对我了解相关情况，当时我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就没有告诉现场的民警是我驾驶的贵Ａ×××××号白色小型轿车先将那名行人撞倒在地上的，并将该事实隐瞒，公安民警对我进行第一次询问时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是我先驾驶贵Ａ×××××号车碰撞那名行人倒地的。后来我就驾车回素朴镇高坎村了，在回高坎村的路上我就将我车上安装的行车记录仪内容全部删除，并把行车记录仪躲藏在车上驾驶室的背包里面，就回岳母家了。2019年5月8日中午，当时公安机关给我说有关于交通事故的案情要询问我，我就加了他们的微信并发了我的位置给他们，他们就去贵阳找到我，我就去做了笔录，做完笔录以后我就回去了，再后来潘江警官打电话通知我，给我说让我去公安局领事故认定书，然后我就去了。事故发生时我的贵Ａ×××××号车没有受损，车主是我本人，手续齐全，我持有Ｃ1驾照。当天我没有饮酒，我的车上只有我一个人，当时下着毛雨，又是夜晚，视线不太好，我的车速有30至40码左右。 2.证人汤某的证言：2019年5月7日12时许，我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搭乘我女朋友蒲某一起从黔西县城出发去素朴镇看望我生病的父亲，大约当天19时许，我和蒲某就准备回黔西了，我就驾驶贵Ｆ×××××号车搭乘蒲某从黔西县大坝村家里往黔西县城方向行驶，当天下着毛雨，我行驶到黔西县素朴派出所往素朴加油站路段时，看见我行驶的前方右边车道停着一辆小型轿车，车身是反光的，我记不清楚这辆小型轿车是白色还是银色的，我就从停着的小型轿车左侧行驶过去，突然就听见“咚”的一声，这时我驾驶的贵Ｆ×××××号车车身的右侧就发生大幅度的抖动，当时车速大约30码至40码，我感觉是碾压到什么东西一样，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然后我就踩了一下刹车，转头看了一眼我女友蒲某，因为之前在车上我和蒲某吵了几句她就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室上，蒲某因为车子抖动抖醒了，但我们也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回头查看是碾压到什么东西，没有停下车来查看。我没想太多，看见前方道路平直又没有其它车辆，我就加速往贵毕公路方向行驶，行驶一小段距离后蒲某就大声喊我开慢点，我就减速下来上贵毕公路往黔西县方向行驶了，到黔西县我们就去杜鹃花大酒店开房睡觉了，我把贵Ｆ×××××号车开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2019年5月8日早上12时许，我刚起来洗漱，警察就过来找到了我。我驾驶的贵Ｆ×××××号车发生抖动时我是打开我的贵Ｆ×××××号车大灯行驶的，道路是平直的，因为是夜间视线不太好，大约能看见前方50米左右。我当时没有看路面上，只是看正前方有没有车辆，没有注意看道路上有什么东西没有。我记不清有没有车辆和我会车了。贵Ｆ×××××号车车主是我，手续是齐全的，我当时没有饮酒，我持有Ｃ照，我驾驶的贵Ｆ×××××号车上有行车记录仪的。 3.证人蒲某的证言：2019年5月7日，我男朋友汤某说他爸爸生病在素朴卫生院输液，叫我和他一起去看他爸爸。中午12时许我下班后他就驾驶他的贵Ｆ×××××号长城牌白色越野车来到我们医院对面红绿灯前面点接我，搭乘我一起从黔西去素朴。当天19时50分许，汤某驾驶他的贵Ｆ×××××号车从素朴镇大坝村他的家里往黔西方向行驶，我坐在副驾驶室，车上一共就我们两个人，汤某当天没有喝酒，快要到素朴街口那里时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发生口角吵了几句，后来我就生气把头转向右边车窗处，没有观察外面道路上的情况，在素朴派出所过去一点我就感觉到车身很厉害的颠簸抖动了两下，好像压到什么东西一样，当时吓了我一跳，我就抓住门的把手，当时汤某就减速并把头往左侧窗户外看了一下，看了窗外一下后，他就突然加速，我就朝他吼叫他开慢点，他就慢慢减速下来，我们就沿贵毕路回黔西了，到黔西后我们就直接去杜鹃花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好后就在酒店里睡觉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5月7日19时许，我和曾某1、曾某2去素朴加油站那里的一个餐馆吃饭，饭后我驾驶我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他们从素朴加油站往素朴政府方向行驶，快到素朴派出所时，我看见道路中央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的前方有一辆白色小车，该车停在我们相对方向的车道上。我把车停在道路边上并下车查看，看见这个人头部在流血，我打素朴派出所电话报警后，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22报警电话。那辆白色小车里坐着一个人，车灯是开着的，我问驾驶员是什么车撞这个行人的，这个驾驶员说好像是个越野车。大约过了两分钟，素朴派出所民警到达了现场，不一会儿急救车也到达现场，医生对伤者抢救无效后确认这个人已经死亡，急救车就走了。 5.证人曾某1的证言：2019年5月7日19时许，我与刘某在黔西县加油站处吃饭，饭后刘某驾驶他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带我们往素朴镇政府方向行驶，途经素朴派出所时刘某看见前面有个东西，我们停车下来查看，看见是一个人躺在地上，头边上还有血迹，这个人的前方往加油站方向四五米处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这辆白色小车旁，正在拿手机出来打电话，没有其他行人与车辆。 6.证人秦某的证言：我是素朴镇卫生院临床医师。2019年5月7日20时许，我接到卫生院值班室120急救电话，通知我素朴镇派出所门口处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严重，请我们值班医生去现场抢救伤者，我与司机冯涛，护士吴蕊杉赶往事故现场，看见一位六十多岁的男子蜷缩着躺在道路上，头斜朝老街方向，脚斜朝派出所方向，我查看伤者的伤情，经检查，发现伤者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和脉搏了，我对现场的警察和伤者家属说伤者已经死亡了。 7.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颜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8.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未发现被鉴定贵Ａ×××××号小型轿车和贵Ｆ×××××号小型轿车整车性能（转向系、制动系、前照灯）所检项目存在安全隐患。 9.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贵Ｆ×××××号车油箱隔热板上疑似血迹和后保险杠右侧疑似血迹检出人ＤＮＡ分型与颜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88×1017。 10.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县黔六线5·7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2份）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甲车（贵A·2D25Z）碰撞行人前计算行驶速度约为31.6km/h，乙车（贵F·SX342）碾压倒地行人前计算行驶速度约为36.1km/h。甲车碰撞行人后虽然及时停车未立即驶离现场，但其驾驶员黄庄文未及时保护被撞倒的行人，乙车通过减速标线过程中未减速行驶，将已经倒地的行人直接碾压后驶离现场，是导致行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甲乙两车的违法行为是导致行人死亡的共同直接原因。 1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庄文指认贵Ａ×××××号小型轿车系肇事车辆，指认事故现场位于黔西县黔六线29公里加300米素朴派出所处；证人汤某指认事故现场位于黔西县，贵Ｆ×××××号小型轿车系其驾驶的车辆。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黔西县处的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13.检查笔录及照片、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公安机关检查，贵Ｆ×××××号车底盘靠右前轮处油底壳和下支臂上有搓擦痕迹，油箱底部隔热板及排气管上有搓擦痕迹，并在油箱底部隔热板上发现1.1ｃｍ×0.2ｃｍ范围的擦拭状疑似血迹；见靠右后轮处右后桥上有搓擦痕迹，右后桥前侧发现一撮毛发；在该车后保险杠右侧5ｃｍ×2ｃｍ范围内发现疑似血迹，上述痕迹、物证和血迹等已照相固定和提取。 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黄庄文藏匿在车内的行车记录仪提取、封存并拍固定照。 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庄文、汤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颜某无责任。 16.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被告人黄庄文、驾驶人汤某具备驾驶资格及贵Ａ×××××号车及贵Ｆ×××××号车的相关信息。 1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8日，将颜某交通事故死亡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当日17时许，公安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黄庄文了解事故情况并询问其现处位置，黄庄文通过微信定位将其所处位置发送给办案民警，办案民警根据黄庄文提供的位置在贵阳市云岩区附近将被告人黄庄文抓获并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对黄庄文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电话传唤黄庄文到案。 18.死亡证明、火化证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颜某的尸体已于2019年5月16日火化，已安葬。 19.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黄庄文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50000元。2019年7月26日，汤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由汤某分期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50000元（已支付120000元）的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0.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5月8日在黔西县杜鹃花大酒店内抓获汤某并找到其驾驶的贵Ｆ×××××号车，初步检查未发现车辆有受损痕迹，随后将汤某带至黔西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同时通知刑事技术室技术员对该车进行检查，故对该车进行检查时汤某未在场；案发地沿线未查找到事故现场监控视频。 21.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对黄庄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补正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7日19时58分，黄庄文驾驶贵Ａ×××××号轿车在黔西县素朴派出所门口往素朴加油站方向20米处时，将行人颜某碰撞倒地肇事，后颜某又被同向后方汤某驾驶的贵Ｆ×××××号轿车碾压，致颜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汤某驾车驶离现场。黄庄文在雨天夜间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保证安全行驶，将受害人撞倒后驻车，但未履行救助义务，造成颜某被汤某驾驶的车辆碾压。黄庄文肇事后虽未移动车辆，但却隐瞒其先行碰撞颜某的事实，后黄庄文将其车内行车记录仪删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黄庄文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 22.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汤某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汤某系过失犯罪，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决定对汤某不起诉。 23.毕节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通话清单、机主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5月7日19时58分56秒、19时59分31秒，被告人黄庄文通过号码为182××××5617的电话两次拨打110报警称素朴街上有一辆越野车撞倒一行人后逃逸，未看清车牌。黔西县公安局接报警后于次日受理为行政案件，同年7月16日对黄庄文、汤某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汤某及被告人黄庄文均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拘留期限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 2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庄文的个人基本情况。 26.视听资料光碟二张：证实贵Ａ×××××号车、贵Ｆ×××××号车行车记录仪内记录的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相关情况。 被告人黄庄文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黄庄文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对辩护人提交的收条及谅解书，因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公诉机关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庄文不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黄庄文的辩护人所提“黄庄文肇事后主动报案，其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自动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2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将本案立为行政案件侦查，并电话通知黄庄文，黄庄文遂将自己所处的位置通过微信送给公安民警，后公安民警根据位置信息在贵阳市云岩区附近将被告人黄庄文传唤到案。2019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于同日以打电话的方式传唤黄庄文到案。故黄庄文的犯罪事实虽被司法机关发觉，但其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自动到案规定的情形，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黄庄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对公诉机关的认定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庄文的辩护人所提“本案遗漏了应当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当事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黔县检公诉刑不诉［2019］234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汤某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汤某系过失犯罪，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决定对汤某不起诉。因公诉机关已对汤某作出处理，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庄文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庄文的行为不构成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庄文驾车在公路上将行人颜某碰撞倒地肇事的先前行为，使被害人生命处于危险状态，产生了作为义务，黄庄文却未履行对被害人的救助义务。当颜某被同向随后驶来的汤某驾驶车辆碾压后，黄庄文仍未对被害人进行救助，其虽在事故发生后电话报警，但向处警民警隐瞒其先行碰撞被害人的事实，事后删除行车记录仪以逃避处罚，其行为符合“逃逸”的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庄文的辩护人所提“对黄庄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庄文不宜判处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黄庄文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对黄庄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庄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案发后，被告人黄庄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庄文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庄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被行政拘留的十五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玲 人民陪审员 杨 华 人民陪审员 刘秀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