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5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韶华，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才，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某某，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某、朱某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某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本案事实部分(一)已经一审判决认定的三方均无异议的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某某系合法婚姻关系,在合法婚姻关系期间,被上诉人朱某某和被上诉人孙某某重婚并组建家庭、生育一子一女的事实。对于该事实,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并且支持了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证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深深伤害到了上诉人的感情),该判决书本身已经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已经构成重婚罪。就本案所涉及的房产,该房屋购置的时间已经确定,不仅是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朱某某的“合法”婚姻关系期间,也是在所谓的被上诉人朱某某以其他名字和被上诉人孙某某正常的婚姻关系期间所购置的,虽然该婚姻关系在2019年的上诉人提起婚姻解除关系时确认不影响认定为当时二人都认为是共同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上诉人是无辜的,如果是存在过错,过错和违法方全在于被上诉人朱某某和被上诉人孙某某。被上诉人朱某某的过错和违法很明显也很明目张胆挑战国家法律和公序良俗,而孙某某的过错和违法行为不低于原第三人的过错和违法程度(下述进一步陈述)。但一审判决枉顾当时事实,作出该判决违背法律法理和公序良俗,无法令人接受。2、上诉人一直认为该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朱某某和其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被上诉人朱某某和被上诉人孙某某串通,不顾和上诉人之间多年的夫妻情谊及上诉人照顾三个孩子的辛劳,赶走上诉人时,上诉人才知晓房产状况,一气之下要求离婚,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离婚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请且已经生效,但给上诉人带来的是自由,同时也是伤害,反而为二被上诉人解套,使得二被上诉人更加紧密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从被上诉人朱某某极力维护被上诉人孙某某的说法以及庭审笔录中诱导性的向孙某某发问等细节等情形一览无余。(二)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婚姻是被后来法院宣告无效的,双方以协议形式解除婚姻的行为亦是无效,但双方对身份关系以外的同居期间共有的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问题的处理是有效的。首先,离婚协议系民事法律行为,并非单纯包含身份关系,而且也包含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内容。其次,二被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财产状况(包括是谁投资、谁投资多少购买的房产)和子女的情况、共同及各自所负债务的情况都是清楚明了的,双方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协议处理同居期间的这些问题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这些问题的处理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订立协议时亦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最后,本案中虽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婚姻被宣告无效,双方以协议形式解除婚姻的行为亦是无效,但双方对身份关系以外的同居期间共有的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问题的处理是有效的。一审法院却武断的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亦认定为无效,缺乏事实及理论依据。该判决内容有财产分割的约定亦认定为无效,缺乏事实及理论依据。该判决内容有违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的思想,且间接纵容了二被上诉人重婚、恶意串通这一违法行为,不利于社会正能量风气的形成,客观、人为的剥夺了上诉人这一合法婚姻当事人一方的财产权。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缺乏证据支持的事实(一)关于离婚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一审判决对该协议书时而认定无效、时而按照有效处理,自相矛盾,令人不服。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前述“无效的婚姻,自始无效,当事人不具有夫妻权利和义务,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后又认定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全部无效,包括已经协议处理过的财产分割部分,否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效力,该判决明显前后矛盾,且人为的恶意偏袒一方当事人(一审原告与第三人),侵犯并人为的利用公权力剥夺了上诉人这一无过错方的合法权益。2、一个协议是否有效还是部分无效,应看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也就是说,涉案离婚协议书关于婚姻部分因为违反《婚姻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但是关于财产部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必然无效。但一审判决根据《婚姻法》第十条婚姻无效而否定整个协议书的无效,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退一步,即便是婚姻无效,该共同财产部分的处置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法民产或有共同经营所得的收入,应当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所做贡献等公平合理地予以分割。本案所涉房屋正是二被上诉人双方以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所得的收入,即便是按照同居关系,也是共同经营的收入,并非一概属于被上诉人孙某某,且该财产经过二被上诉人的协商,已经予以分割,归被上诉人朱某某所有。一审判决应予以认定但却不认定。(二)关于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所述不实的情形。1、被上诉人朱某某向被上诉人孙某某转移239万元的高额财产。本案原一审期间,上诉人通过调取被上诉人孙某某名下仅仅其中一个账户(尾号为6011建行账户),被上诉人朱某某自2000年至2009年期间就累计向该账户转账六十笔共计239万元左右的款项,这还是其中一个账户。这笔资金在当时足以购买暂登记在被上诉人孙某某名下的郑州、洛阳的全部房产,包括上述房产的首付款和全部按揭贷款还款。这也是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分割共同财产时,约定涉案房产归属于被上诉人朱某某的直接原因。但一审判决直接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错误的、人为的认定涉案房屋归属于被上诉人孙某某所有,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有失公允,该判决违背了公序良俗,客观上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详见一审卷宗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银行流水信息)。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居住涉案房屋近十年之久及代为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事实不予理会,却单单认定二被上诉人通过恶意串通、混淆视听而捏造的事实,令人无法信服。该一审判决如若被维持,那么我国即将建立起来的诚信机制,届时将会轰然倒塌,将不利于社会的稳定,也不利于人民群众对人民法院这一代表公平正义的审判机关的信赖利益。3、二被上诉人所述在所谓的离婚后并无往来是虚假的陈述,该案其实也是二者通过串通的虚假诉讼,为的就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调取任何客观证据,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和虚假材料判案,与事实不符,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被上诉人朱某某提供的证据以及笔录所述,其在和被上诉人办理离婚手续后,一直在外地工作,和被上诉人无任何联系,极力证明该涉案房产是被上诉人孙某某的目的。但其提供的证据多为虚假的,法院应该调取被上诉人朱某某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孙某某经常居住地的邻居社区居委会,还有其二人所生子女的学校关于对父母是否往来的说明。甚至应该调取而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等,用以证明双方是否事先串通、后来是否一直同居等情形。但在本案中,除了笔录中到处显示着被上诉人朱某某对被上诉人的呵护、偏袒、诱导提醒等之外,仅仅以被上诉人朱某某有利害关系人的说法,便将房屋径行判给被上诉人孙某某是违法的,缺乏证据支持的。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64期),家事诉讼篇,第一,应当强化法官职权干预。加大法官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尤其是对于一方当事人转移、变卖、隐匿财产或者他人同居、重婚等重要案件事实,当事人难于举证又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及提供的线索,依职权向有关单位调查取证,查清案件事实。第四,家事诉讼应当贯彻调解优先原则,强制性的判决刚性有余,柔性不足,简单以权威性的裁判处理家事案件,不一定有利于当事人恢复情感,消除对立。第五,应当适当放宽审限。结合到本案,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流于形式,全部都是证明类单页纸,无法证明其个人真实的收入。且在当时买房,几万元是大数额,正常购房都会通过转账形式,一为了保留购房证据,二为了丢失遗失的风险,三是被上诉人孙某某提供的合作或者收入证明都是公司或单位,部分是大公司,公司或单位一般都会转账有流水。法院应该调取该证明单位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记录或者要求被上诉人孙某某提交业务收入、纳税、发票等相关资料予以印证。三、鉴于事实部分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的前提下,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受害人的角色,无法有效收集证据的难处,单方相信二被上诉人的陈述,流于表面判案,适用法律错误。该案本来就是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而一审法院又未依职权调取证据查清事实,反而认为上诉人无法举证,责任自担。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也背离了法院的职责。(二)关于我国《民法总则》《婚姻法》和即将实施的《民法典》大量的法律条文均是保护和弘扬社会主义正能量的法益和原则。但一审判决直接违反了该法益和原则。孙某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朱某某述称，案涉房屋与其无关，其并未出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立即从其侵占的由原告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中方××小区××楼××房屋及地下室中搬出，并将房屋及地下室返还原告；2、被告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暂计100个月，每月100元，共计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朱信彬（身份证号）与朱某某（身份证号）系同一人，2019年9月7日，沛县公安局将朱信彬户口注销。1982年2月，陈某某与朱信彬（身份号码）结婚，二人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朱羽、朱辉、朱铺。2020年4月22日，该院就陈某某诉朱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0105民初30668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原告陈某某与被告朱某某离婚，并判令朱某某支付陈某某损害赔偿金5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义马市档案局出具的《结婚证》显示，结婚当事人为朱信滨、孙某某，发证时间为1990年9月10日。义马市档案局出具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显示，朱某某与孙某某于2010年2月4日以结婚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发结婚证，二人登记日期为1989年10月1日。2011年6月20日，朱某某与孙某某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申请并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子女抚养：婚生一子一女，儿子朱效生由男方抚养，女方不承担抚养费；女儿朱冰心由女方抚养，男方不承担抚养费。二、财产分割：1、金水区北环路中方园东区27号楼113室住房归男方；洛阳市王城大桥南建业森林半岛16号楼4单元102室住房归女方；洛阳市金谷园路滨江大厦一楼商铺109室归男方；洛阳市金谷园路滨江大厦一楼商铺110室归女方。2、离婚后15日内女方给男方75万元。2019年11月4日，该院对陈某某起诉被告朱某某、孙某某婚姻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0105民初29346号民事判决书，以朱某某与孙某某结婚时，朱某某已与陈某某存在婚姻关系，朱某某系重婚为由，判决朱某某与孙某某的婚姻关系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位于金水区××中方××小区××楼××号的房屋【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登记在孙某某名下。位于金水区。位于金水区××中方××小区××楼××（地下室（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登记在孙某某名下。原告孙某某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显示系孙某某与郑州平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26日签订。庭审中，第三人朱某某陈述，该房屋由原告孙某某出资购买，第三人未出一分钱，跟第三人没关系，房子是原告的。四、被告陈某某认可其自2010年国庆节前后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某某与第三人朱某某虽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金水区××中方××小区××楼××号的房屋归男方所有，但（2019）豫0105民初2934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孙某某与朱某某的婚姻关系无效。无效的婚姻，自始无效，当事人不具有夫妻的权利和义务，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孙某某与朱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亦应认定为无效。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告孙某某名下，且第三人朱某某认可该房屋归原告所有，应视为双方已协商一致并认可该房屋归原告所有，故该院认定原告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所有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至今仍在涉案房屋居住的行为，其已构成对原告物权的侵害，原告要求被告搬离涉案房屋及地下室，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方提起本案诉讼，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被告搬离涉案房屋，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1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房屋使用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出原告孙某某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中方××小区××楼××房屋及地下室，将房屋及地下室返还给原告孙某某；二、驳回原告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陈某某上诉称，孙某某与朱某某的婚姻无效，无效的婚姻，自始无效，当事人不具有夫妻权利和义务，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孙某某与朱某某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进行了约定，应视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应属有效，且朱某某在此期间向孙某某转移239万元高额财产，这也是离婚协议书中案涉房产归朱某某的直接原因。故一审认定案涉房产属孙某某所有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孙某某、朱某某对此均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某某在与孙某某结婚期间并未与陈某某解除婚姻关系，故孙某某与朱某某的婚姻无效。该事实亦被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无效的婚姻自始无效。朱某某亦当庭陈述案涉房屋其并未出资购买，与其无关。陈某某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朱某某出资购买，因案涉房屋登记在孙某某名下，故陈某某关于案涉房屋归朱某某所有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陈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军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