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16号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鸡西市君利宏煤矿，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负责人：张春梅，该煤矿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黑龙江量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崔长君，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崔长君之妻），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鸡西市君利宏煤矿投资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祥光路祥光月秀小区。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洪德，男，1959年2月16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海，男，196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公安局退休干部，住辽宁省辽阳市。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丽华，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明（王丽华之弟），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国，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一审被告：王福玲，女，1960年4月25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原一审被告：王云，女，1962年11月2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原一审被告：李瑞祯，男，1961年4月7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原二审上诉人鸡西市君利宏煤矿（以下简称君利宏煤矿）、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与原二审被上诉人王丽华及一审被告王福玲、王云、李瑞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恒山法院）于2011年9月1日作出（2010）恒民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判后，君利宏煤矿、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不服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鸡西中院）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2011）鸡民终字第707号民事判决。2012年10月24日，鸡西中院作出（2012）鸡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提审，并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鸡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后，君利宏煤矿不服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黑高商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2016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黑民再2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鸡西中院重审。鸡西中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黑03民初4号民事判决。判后，君利宏煤矿、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黑民终175号民事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黑民监9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二审上诉人君利宏煤矿的负责人张春梅（同时作为崔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原二审上诉人王洪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原二审上诉人张明海，原二审被上诉人王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明、李立国，原一审被告王云到庭参加诉讼。原一审被告王福玲、李瑞祯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鸡西中院（2017）黑03民初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9月24日王丽华与君利宏煤矿签订“担保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君利宏煤矿向王丽华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9月24日至2009年10月24日；如逾期不能还款，王丽华可按规定现行煤炭价格下浮30%优先拉君利宏煤矿生产原煤300万元止，由王洪德、崔长君、张明海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当日，崔长君将君利宏煤矿的营业执照及矿产资源储量登记证经由张明海、王洪德交付王丽华弟弟王喜明。2009年9月24日，王丽华通过银行向张明海汇款200万元，王喜龙通过银行向李瑞祯汇款85万元，王洪德、张明海于2009年9月24日、2009年9月25日为王丽华出具了200万元、100万元的收条。李瑞祯在恒山法院办案人员调查时，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并用于个人经营。2009年10月24日，王丽华与君利宏煤矿又签订两份“担保借款协议”，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9年10月24日至2010年4月24日，协议内容除2009年9月24日协议内容外，增加君利宏煤矿向王丽华借款期间煤矿所有权不能转让、转租、抵押及李瑞祯为担保人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王丽华未另行提供借款。王洪德给付王丽华两个月借款利息共计30万元。借款到期后，债务人未还款，王丽华于2010年4月26日提起诉讼。另查明，王洪德与王福玲、张明海与王云分别于2010年、2011年协议离婚。鸡西中院判决：1.君利宏煤矿偿还王丽华借款本金285万元，利息按借款本金年利率24%，自2009年9月26日计付至实际给付日止，扣除借款期限内已付的利息30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2.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李瑞祯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王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君利宏煤矿承担，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李瑞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君利宏煤矿、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王丽华承担。本院二审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5月20日，恒山法院在鸡西市看守所对李瑞祯询问，李瑞祯在笔录中称“出借人认为我没什么担保，就让我提供担保，后来由王洪德作为中间人拿煤矿手续作为担保”。李瑞祯还称“出借人不认识我，王喜明通过王洪德出借款项，他认为借给煤矿实际上都是王洪德办的，王洪德能说清楚”。2010年5月13日，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李立国、那萍萍向王洪德调查，王洪德称李瑞祯为借款使用人，张明海找崔长君提供担保，因崔长君家有煤矿，有偿还能力。王丽华和王喜明因为有君利宏煤矿提供担保才同意与君利宏煤矿签订借款协议。恒山法院庭审中，崔长君承认2009年10月24日两份借款协议为其所签，张明海亦证实崔长君在2009年9月24日借款协议加盖公章后即离开。恒山法院审理时君利宏煤矿答辩认可与王丽华签订了2009年9月24日借款协议。另查明：案涉三份担保借款协议均为打印文本，甲方列明王丽华，上部列明乙方为君利宏煤矿，下部列明乙方为张春梅、崔长君。本院二审判决认为：（一）关于案涉“担保借款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君利宏煤矿、王丽华、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李瑞祯已经就2009年9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及2009年10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三份借款协议上均有签字和盖章，案涉“担保借款协议”成立。依据合同法规定，案涉9月24日及两份10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君利宏煤矿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王丽华于9月24日签订协议当天转给张明海200万元，次日由王喜龙转给李瑞祯85万元，君利宏煤矿、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均称王喜明与李瑞祯履行另一份借款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另一份借款协议如何达成，也与李瑞祯在鸡西看守所陈述不符。李瑞祯虽自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但出借人系依据其与君利宏煤矿签订的9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放款，由担保人张明海、王洪德签收款项。如果崔长君及君利宏煤矿不知道借款去向，10月24日再次签订同样的“担保借款协议”并延长借款期限有悖常理。且10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增加李瑞祯签字及约定君利宏煤矿在借款期间煤矿所有权不得转让、转租或抵押条款，也表明君利宏煤矿保证给付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君利宏煤矿应当以案涉“担保借款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君利宏煤矿、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负担。本次再审中，君利宏煤矿申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重大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009年9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王丽华、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均未签字，仅君利宏煤矿加盖了印章；2009年10月24日两份“担保借款协议”王丽华未签字，君利宏煤矿加盖的财务印章系伪造，其中写明借款期间煤矿所有权不得转让的“担保借款协议”崔长君签字亦系伪造。“担保借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双方协议签字后生效”，案涉合同均全部未生效。案涉合同未履行，王丽华从未向君利宏煤矿支付过任何借款，君利宏煤矿也从来没有自认同意王洪德、张明海、李瑞祯收取借款。而且，王洪德、张明海和李瑞祯银行流水为285万，与协议约定金额不符。案涉合同无效，王丽华及其弟弟王喜明系为以借贷为常业的职业放贷人，在法律文书网上均可以查询到两人多份民间借贷的判决。（二）本案另存在如下错误:1.原一审法院驳回君利宏煤矿的鉴定申请错误；2.李瑞祯询问笔录无原件，且在原一审未允许君利宏煤矿进行质证和辩论，剥夺了辩论权；3.王洪德可以证实其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在受到王喜明殴打后被迫形成的，不应当予以采信。君利宏煤矿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亦可以证明本案的真正出借人是王喜明而不是王丽华，应当驳回王丽华起诉。崔长君申诉称：（一）2009年9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是意向性协议，且王喜明承认王洪德是债务人，王丽华起诉状君利宏煤矿为债务主体错误。崔长君在协议上盖了君利宏煤矿公章就走了，当时王丽华、张春梅均不在现场，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认可，此后崔长君及君利宏煤矿也未收到任何转款，至今王丽华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故该协议不成立且没有实际履行。（二）王丽华提交的另两份“担保借款协议”中君利宏煤矿的财务章系伪造，其中一份协议中的签名不是崔长君所签，对此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崔长君提出进行鉴定被驳回，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协议是第一份协议的延续违反法律规定。（三）李瑞祯的询问笔录无原件，且在原一审未允许君利宏煤矿进行质证和辩论，剥夺了辩论权；王洪德可以证实其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在受到王喜明殴打后被迫形成的，不应当予以采信。（四）王喜明向法庭出示的张明海和王洪德给王丽华出具的收条，王洪德、张明海已经说明是替李瑞祯出的，与君利宏煤矿及崔长君无关。（五）本案实际情况是王喜明放高利贷收取借款人李瑞祯高额利息，与崔长君及君利宏煤矿无关。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明海、王洪德申诉称：（一）案涉“担保借款协议”因借贷双方都没有在协议上签字，该合同不成立、不生效。张明海、王洪德针对未成立、未生效的合同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张明海、王洪德的担保责任已免除。担保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截止时间是2009年10月24日、2010年4月24日。王丽华直至2011年4月2日起诉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三）王丽华在2010年4月26日起诉君利宏煤矿时没有起诉张明海、王洪德，亦能证明王丽华在保证期间内没有向担保人主张过保证债权，且王丽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担保期内向二人主张过权利。（四）本案真正的事实是李瑞祯与王喜明协商向其抬款，约定数额为300万元，“5分利息上打利”，每月由李瑞祯支付给王喜明利息15万元，李瑞祯将哈尔滨房照和车照各一本交于王喜明后，王喜明安排王丽华及案外人王喜龙通过银行汇款给李瑞祯，李瑞祯指示张明海和王洪德去银行收款，并按王喜明要求打收条。之后，李瑞祯又按月付给王喜明4个月的利息60万元。一、二审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再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丽华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案历经数次审理，君利宏煤矿系借款人，王丽华已将款项交予该矿，故君利宏煤矿应偿还欠款。而崔长君、李瑞祯、张明海、王洪德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福玲、王云述称，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二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李瑞祯在本院庭审后到庭进行了陈述，对恒山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现予否认，但认可案涉借款被其所用。依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再审依法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一）王丽华于本案诉讼举示显示日期为2009年9月24日的“担保借款协议”，崔长君承认其上君利宏煤矿印章为其加盖。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君利宏煤矿向王丽华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9月24日至2009年10月24日；如逾期不能还款，王丽华可按规定现行煤炭价格下浮30%优先拉君利宏煤矿生产原煤300万元止，由王洪德、崔长君、张明海三人承担担保责任”。（二）在签订该份“担保借款协议”当日，崔长君将君利宏煤矿的营业执照及矿产资源储量登记证经张明海、王洪德交王丽华弟弟王喜明；王丽华向张明海转款200万元，王喜龙向李瑞祯转款85万元；王洪德、张明海于2009年9月24日、2009年9月25日为王丽华分别出具了200万元、100万元的收条。对该285万元款项，李瑞祯认可收到，并已用于个人经营。（三）王丽华举示显示日期为2009年10月24日的两份“担保借款协议”，与显示日期为2009年9月24日的“担保借款协议”借款金额相同，仍为300万元；借款时间变更为2009年10月24日至2010年4月24日；增加了“借款期间君利宏煤矿所有权不能转让、转租、抵押”“李瑞祯为担保人”等内容。对该两份协议，崔长君在恒山法院审理中承认均为其所签，至本案再审时，崔长君则主张其中一份协议非其签名，承认另一份协议为其所签。除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争焦点及具体解决，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君利宏煤矿是否为案涉“担保借款协议”主体问题。在本案诉讼中，君利宏煤矿、崔长君一直主张“担保借款协议”是意向性协议，将君利宏煤矿列为债务主体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所谓合同主体，依通说，为合同关系的主体，又称合同当事人，包括债权人和债务人。案涉“担保借款协议”签订时，崔长君与张春梅系夫妻关系，君利宏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在工商登记中张春梅虽为投资人，但该煤矿一直由崔长君组织生产经营，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崔长君足以有权代表君利宏煤矿。对本案涉及的“担保借款协议”，崔长君承认2009年9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中君利宏煤矿印章为其加盖。对2009年10月24日的两份“担保借款协议”，崔长君主张前后虽不一致，但至今仍不否认有一份协议为其签署。崔长君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权利义务内容明确的“担保借款协议”中加盖君利宏煤矿印章、签署姓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自应以合同标注的地位成为合同当事人。依据本案事实，依法应认定君利宏煤矿、崔长君以一方合同主体身份签订了案涉“担保借款协议”，应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二）关于王丽华、崔长君等没有签名是否导致协议未成立问题。崔长君、君利宏煤矿等主张2009年9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中王丽华、崔长君未签名，担保人王洪德、张明海未签名；2009年10月24日的两份“担保借款协议”王丽华未签名，君利宏煤财务印章系伪造，其中一份“担保借款协议”中崔长君签名非本人所签；据此主张三份“担保借款协议”均不具备合同成立的法定条件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案涉“担保借款协议”均系打印件，王丽华虽未签名，但协议中已明确列明甲方为王丽华，内容亦清晰表明王丽华为出借人，且王丽华正是以案涉“担保借款协议”为主要证据，并以出借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能够认定王丽华认可出借人身份。第二，签署姓名、加盖印章及捺印均系行为人以法律规定或约定俗成的形式，对认可、承认某些事实作出的正式意思表示的行为。只要行为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具有相应的代理、代表权限，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形，签名、盖章、捺印依法均应认定产生其相应效力。本案中，2009年9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虽仅加盖君利宏煤矿印章，无崔长君签名，但该加盖印章系崔长君本人所为。崔长君以未签署姓名而否认本人盖章行为效力，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09年10月24日两份“担保借款协议”，崔长君现虽主张一份非其签名，但承认另一份为其签名。同如上述，崔长君不否认的该份协议，其上的崔长君签名亦等同于加盖君利宏煤矿印章。第三，王洪德、张明海主张2009年9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二人未签名不生效问题，因其二人已在其上捺印，并在其后的2009年10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中签名，如前述，同应认定行为有效。（三）关于签署案涉“担保借款协议”性质认定问题。君利宏煤矿、崔长君等坚持案涉“担保借款协议”为意向性协议，有关款项并未交付，合同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担保借款协议”出借方王丽华为个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案涉“担保借款协议”为包含保证合同的民间借贷合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担保借款协议”文字内容清晰，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崔长君不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亦为私营煤矿经营者、管理者，具有足够的判断经验和风险意识，应当知晓在明确显示为借款人的乙方之处加盖印章及签署姓名的责任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等规定，在现有事实及证据情形下，足以认定崔长君在王丽华提供的案涉“担保借款协议”之上盖章、签名时，崔长君、君利宏煤矿等作为合同当事人的案涉“担保借款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四）关于案涉“担保借款协议”具体责任承担问题。虽然2009年9月24日协议签订后，王丽华系向张明海转款200万元，王喜龙向李瑞祯转款85万元，款项并未转至崔长君、君利宏煤矿处；金额300万元的两张收条，亦为王洪德、张明海出具。但依据李瑞祯、王洪德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及本案有关事实证据，能够认定李瑞祯急于筹款，王洪德、张明海帮助联系。王丽华及其弟王喜明有对外出借资金、赚取高息意愿，但不愿借款给李瑞祯个人。在君利宏煤矿同意以其名义借款、在“担保借款协议”盖章及将对煤矿生产经营而言极为重要的煤矿营业执照、矿产资源储量登记证、采矿许可证等证照经张明海、王洪德交予王喜明的情形下，王丽华方对外转款。鉴于案涉借款系转至李瑞祯处，故第一份协议签订一个月，王丽华又拟制了内容基本相同另两份“担保借款协议”，增加李瑞祯为保证人，崔长君再次签名盖章。并且，协议签订后，崔长君、君利宏煤矿虽未收到借款，但因上述事实，其没有向王丽华、王喜明索回煤矿经营证照。至于李瑞祯在本次再审时虽推翻原有陈述，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关于“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君利宏煤矿同意以其名义自王丽华处借款，王洪德、张明海及李瑞祯同为保证人，在借款到期未得清偿时，各方依法应负相应的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并且，即使对君利宏煤矿出借名义借款不予认定，依据崔长君在案涉“担保借款协议”中加盖君利宏煤矿印章及签名、将煤矿重要证照交予王喜明等事实，足以认定君利宏煤矿、崔长君同意为王丽华出借款项提供担保。在案涉借款未得清偿时，依法亦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五）关于王洪德、张明海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责任期间问题。依2009年10月24日“担保借款协议”，案涉借款于2010年4月24日期满。因“担保借款协议”未明确王洪德、张明海的保证责任方式及保证期间，依据当时法律规定应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中，王洪德在2010年5月13日出具证言，认可其担保人身份；张明海在（2010）恒民初字第407号案件2010年5月13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王丽华在保证期间内已向王洪德、张明海二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未经过，王洪德、张明海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由君利宏煤矿、崔长君、王洪德、张明海、李瑞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黑民终175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  李雪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春芳书记员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