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霞，女，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梅，系上诉人赵晓霞的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全，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献球，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雄，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权周，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 主要负责人：马永宁，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赵晓霞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全、方献球、赵权周、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赵晓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为李永全、方献球返还14767.53元给赵晓霞（即赵晓霞不用另行赔偿37232.47元，并且李永全、方献球需返还14767,5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故发生后，赵权周赔付了52000元给李永全、方献球”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该52000元是上诉人赵晓霞支付，并不是赵权周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属于赵权周赔偿，是错误的。2020年3月14日，事故发生后，因为赵权周在交警问话且精神恍惚，事故后续问题都是赵晓霞和姐姐赵冰梅处理。考虑到赵晓霞自己离异带着一个孩子，怕其被这个事故连累，所以家族里帮忙凑了40000元，赵晓霞自己凑了12000元（其中117000元手机银行转账给赵冰梅）用于支付丧葬费。2020年3月15日早上十点半左右，赵晓霞在赵冰梅的陪同下，到了交警事故中队交丧葬费50000元（其中36500元在11:30支付，13500元在11:32支付）。2020年3月27日再次支付2000元。收条写着赵权周桂Ｒ×××××车方，是因为交警部门的要求，要写司机名字和车牌，鉴于是车主过去缴费，所以就写了“车方赵权周桂Ｒ×××××车方”这样的字眼，以证实是车方即车主缴纳的。因此，上诉人己经实际支付了52000元赔偿金，扣减上诉人应当承担的37232.47元，应当由李永全、方献球返还14767.53元给上诉人。 李永全、方献球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返还款项给上诉人，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赵权周未作答辩。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未作陈述。 李永全、方献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权周、赵晓霞共同赔偿李永全、方献球损害赔偿金合计1419988元；2.判令太保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李永全、方献球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权周驾驶搭载赵汝旺的桂Ｒ×××××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疏港大道由大成村（北）往武林镇（南）方向行驶，于2020年3月14日12时51分许，行驶至鹿凤- 3 武林Ｘ325县道2ＫＭ＋700Ｍ即平南县疏港大道武林镇安塘村路口路段，遇李金月驾驶搭载李丽兵、李思艺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从其行驶方向右侧罗云村路口驶出横跨道路中间单实线往左侧安塘村路口方向行驶，赵权周发现后采取措施往左避让，在避让过程中，桂Ｒ×××××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头右前侧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随后重型自卸货车往前推行电动自行车至东侧水沟后往左侧翻，造成李金月和李丽兵当场死亡、李思艺和赵汝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后，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第450821120200000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金月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未按交通信号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一方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项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赵权周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登记结构、构造的制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通过路口路段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一个原因；乘车人李丽兵、李思艺、赵汝旺在此事故中无过错。因此，李金月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赵权周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李丽兵、李思艺、赵汝旺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20年3月16日，经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对李丽兵、李金月进行尸体检验、死亡原因分析，结论：被鉴定人李丽兵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造成头部、胸部及腹部严重损伤而死亡；被鉴定人李金月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造成头部、胸部及腹部损伤，右大腿撕裂伤死亡。 赵权周驾驶的桂Ｒ×××××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赵晓霞，该车在太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赵晓霞系赵权周的女儿。事 4 故发生后，赵权周赔付了52000元给李永全、方献球，太保公司赔付了10000元给本事故的另一伤者李思艺。 另查明，赵晓霞与张某于2019年6月17日在平南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第三点约定：“夫妻财产处理：男女双方各自的存款、衣物及私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2019年5月24日，桂Ｒ×××××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由张某变更为赵晓霞，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上载明，赵晓霞的获得方式为购买，转移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赵晓霞在桂Ｒ×××××号重型自卸货车转移登记到张某名下、及再次转移到赵晓霞名下时均在场。 李永全、方献球分别系受害人李丽兵、李金月的父、母。 2020年4月16日，李永全、方献球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登记赵晓霞所有的桂Ｒ×××××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进行查封扣押，并提供保单保函作为担保，2020年4月16日，该院作出（2020）桂0821财保10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登记在被申请人赵晓霞名下的桂Ｒ×××××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李永全、方献球为此支出保单保函费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0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永全、方献球明确其诉请因女儿李金月、李丽兵死亡造成损失项目均为：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保险保单费500元、保全费1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永全、方献球合理合法的损失是多少问题。李永全、方献球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致李永全、方献球女儿李金月、李丽兵当场死亡，事故时受害人均未满60周岁，李永全、方献球主张因二受害人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20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死亡伤残赔偿金为1297440元（32436元/年×20年×2人）；2.丧葬费73548元（6129元/月×6个月 5 ×2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李永全、方献球两个女儿李金月、李丽兵当场死亡的极其严重后果，势必会给李永全、方献球带来极其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因李金月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丽兵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李永全、方献球主张李金月死亡导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李永全、方献球主张李丽兵死亡导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9000元，对李永全、方献球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该费用并非李永全、方献球因事故产生的法定和必要损失，对该主张，不予支持；5.财产保全申请费220元，有收费收据予以证实,且该费用是李永全、方献球为了使判决能得以顺利执行而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而支出的费用，故予以支持。综上，李永全、方献球合理合法的损失有：李金月的损失：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0元，共计685604元；李丽兵的损失：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0元，共计694604元。 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成因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对赵权周认为李金月应当负全部责任的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赵权周的行为侵犯了李金月、李丽兵的生命权，因此，对李永全、方献球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赵权周、赵晓霞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永全、方献球主张由赵权周、赵晓霞共同赔偿其损失，理由为赵晓霞为桂Ｒ×××××号车的登记车主。赵权周、赵晓霞抗辩，桂Ｒ×××××号车实际属赵权周所有，管理和收益均属赵权周，系因为赵权周外债多，已被法院列入黑名单，因此才登记在赵晓霞名下，且张某的离婚协议上也未把桂Ｒ×××××号车作为共同财产处理，因此，该车的实际车主为赵 6 权周，与赵晓霞无关，为此提供离婚协议书、（2020）桂082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821执1671号执行裁定书、机动车登记证书、张某的证人证言拟证实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永全、方献球的损失，赵晓霞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到案证据，仅有赵权周、赵晓霞陈述及张某的证人证言陈述赵权周系桂Ｒ×××××号车的实际车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赵权周、赵晓霞与张某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赵晓霞抗辩桂Ｒ×××××号车实际车主为赵权周，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登记证记载，桂Ｒ×××××号车的应属赵晓霞所有。二、赵晓霞是否应当对李永全、方献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经鉴定，桂Ｒ×××××号车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的相关要求，而赵晓霞抗辩，依据其提供的交警部门颁发的车辆技术检验标志，桂Ｒ×××××号车属于检验合格，与交警的检验认为制动不合格有冲突。一审法院认为，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并非等同于车辆制动在该期间就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制动系统的缺陷，系导致桂Ｒ×××××号车在发现李金月驾驶的车辆后不能及时采取制动避让以致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此外，事故时桂Ｒ×××××号车超载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增加了车辆行驶的危险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之规定，赵晓霞作为桂Ｒ×××××号车的所有人，未对车辆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该过失系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赵晓霞应对李永全、方献球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是否需要减轻赵权周、赵晓霞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李永全、方献球主张其损失由赵权周、赵晓霞承担，太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赵权周 7 、赵晓霞抗辩，事故认定对方负主要责任，但电动车的驾驶员无驾驶证、超载，乘坐人明知超载的情况下还搭乘该车辆，本案两个受害人也没有佩戴头盔，而且损害的是头部，受害人李金月、李丽兵均有过错，在民事赔偿方面应相应扣减肇事者的责任。一审院认为，根据事故的成因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李永全、方献球因李金月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赵权周对李永全、方献球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赵晓霞在赵权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10%的责任；对李永全、方献球因李丽兵死亡造成的损失，由李丽兵自行承担10%的责任后，再由赵权周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赵晓霞在赵权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10%的责任。对李永全、方献球认为肇事车辆桂Ｒ×××××号车属赵权周、张某、赵晓霞的家庭共同财产，该车产生的债务应当以家庭共同财产来偿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由于桂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并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李永全、方献球有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直接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已经赔付完毕，尚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李金月、李丽兵当场死亡、李思艺受伤，且李思艺已另案向该院提起诉讼，但尚未作出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桂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现预留36668元给李思艺，李金月、李丽兵分别分配36666元。关于李永全、方献球因李金月死亡造成的损失的赔偿问题，其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685494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依据上述分配，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6666元给李永全、方献球。交强险赔偿不足及不属交强险赔偿项目的6 8 48938元（685604元-36666元），按照责任划分，由赵权周赔偿175213.26元（648938元×30%×90%）给李永全、方献球，由赵晓霞赔偿19468.14元（648938元×30%×10%）给李永全、方献球。 关于李永全、方献球因李丽兵死亡造成的损失的赔偿问题，其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94494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依据分配原则，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6666元给李永全、方献球。交强险赔偿不足及不属交强险赔偿项目的657938元（694604元-36666元），按照责任划分，先由李丽兵承担10%，余下部分再由赵权周承担30%，即由赵权周赔偿159878.93元（657938元×90%×30%×90%）给李永全、方献球，由赵晓霞赔偿17764.33元（657938元×90%×30%×10%）给李永全、方献球。综上，太保公司共需赔偿73332元给李永全、方献球；赵权周共需赔偿335092.19元（175213.26元+159878.93元）给李永全、方献球，扣减其已经垫付的52000元，还需赔偿283092.19元给李永全、方献球；赵晓霞共需赔偿37232.47元（19468.14元+17764.33元）给李永全、方献球。对李永全、方献球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 9 公司赔偿73332元给李永全、方献球；二、赵权周赔偿283092.19元给李永全、方献球；三、赵晓霞赔偿37232.47元给李永全、方献球；四、驳回李永全、方献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790元，由李永全、方献球共同负担8060元，赵权周负担657元，赵晓霞负担7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3月15日和3月27日，死者李金月、李丽兵的亲属李胜超收到尸体处理费和丧葬费50000元和2000元。李胜超立写了《收条》两张给赵权周，《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车方赵权周桂Ｒ×××××号车方交来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0）作为李金月、李丽兵的丧葬费用。收款人：李胜超，身份证号码：4508211994××××××××，2020.3.15”、“今收到车方赵权周桂Ｒ×××××号车方交来2020年3月14日发生在平南往武林方向安塘牌坊路段（事故地点）交通事故案李金月、李丽兵（死者名字）尸体处理预付款人民币贰仟元正（￥20000：00）；结案时结算。收款人：李胜超2020.3.27”。 本院认为，由于肇事的桂Ｒ×××××号车辆的所有人为上诉人赵晓霞，且经鉴定，桂Ｒ×××××号车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的相关要求；作为车主，赵晓霞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存在缺陷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赵晓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受害方收到丧葬费及尸体处理费50000元和2000元时，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的上述款项是车方赵权周桂Ｒ×××××号车方交来；《收条》由赵权周收执，《收条》未明确收到的是赵晓霞的赔偿款，况且当时也未对赵晓霞、赵权周的民事赔偿份额进行划分，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上述52000元是赵权周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款项的来源，不足以证明该52 10 000元是其支付给李永全、方献球的赔偿款，对上诉人赵晓霞提出的其已多付14767.53元给李永全、方献球，本院不予采信。赵晓霞上诉请求李永全、方献球返还14767.53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赵晓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香妙 审 判 员 苏洁平 审 判 员 黄钰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韦江转 书 记 员 梁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