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琴，女，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辛店镇哨头村北二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培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龙，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琴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利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利丰公司偿还其垫付的房屋租赁费人民币50000元、广告制作费9429.22元，支付利息3332.57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9429.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62761.7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梁琴无权代理利丰公司同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梁琴与利丰公司之间的关系。梁琴在利丰公司的控股股东胜利油田利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1年，自2013年起被派到利丰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大客户经理、网点负责人、总经理等职务，其工作权限包括负责利丰公司的经营管理、外部销售计划的实施、对外代表利丰公司签署与经营行为有关的合同等。利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泽江不参与利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与经营有关的合同签订完全授权给梁琴的管理层实施。梁琴代表利丰公司签订过的法律文件有很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仅是其中一件。涉案房屋的租赁行为是由梁琴经办的，但租赁房屋并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利丰公司做出的，所以梁琴作为利丰公司任命的总经理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其法律责任应由利丰公司承担。其次，梁琴代为垫付房屋租赁费的法律事实，完全符合利丰公司实际的业务操作。利丰公司为扩大汽车销售而制定了门店扩张的销售计划，梁琴作为利丰公司总经理就是具体负责执行门店开拓的工作，在利丰公司财务经费紧张一时无法支付房租时，梁琴作为总经理为公司垫付房租完全是为了公司利益。但利丰公司却抵赖租赁房屋与其无关，这一辩解不仅违背事实，也充分证明了其诚信缺失。在租赁涉案房屋前，梁琴是征得利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利丰公司现今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意和认可的，因此利丰公司是明知的，如果利丰公司不同意租赁涉案房屋，梁琴没有任何理由自己租赁经营性用房且支付高昂的租赁费。再次，利丰公司所举证的2018年1月1日《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涉嫌伪造且无法合理解释，该证据不应采信。《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涉嫌伪造，有两点足以证明：第一，该协议书甲方名称及落款处记载的是“东营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利丰公司的名称为“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且根据工商变更信息可知2018年5月22日利丰公司才变更名称为“东营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难道在公司名称变更前五个月就以未有的名称签订合同吗？第二，该协议落款的印章为“东营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同理，利丰公司名称未变更就先启用了新章，这无论从法律效力还是事实逻辑上均讲不通。该证据的疑点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不应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信。但是，一审判决却将漏洞百出的《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作为判决依据，梁琴对此难以信服!第四，综合全案事实来看，梁琴担任利丰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其基于利丰公司利益的行为应该由利丰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一审判决在未查清全案事实的基础上得出梁琴无权代理行为的结论是错误的。本案仅是梁琴与利丰公司系列纠纷中的一个，简单讲，因为利丰公司财务缺钱，从梁琴及职工处集资但未归还，梁琴作为总经理为维护职工权益，向利丰公司索要集资款，因此利丰公司就对梁琴打击报复，否定梁琴的一切应得利益。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5民终837号判决书及东营区人民法院在审的（2020）鲁05民初2615号案件中，利丰公司均认可梁琴是其总经理，负责与经营管理及销售有关的职权，因此，梁琴签署与经营有关的合同应由利丰公司承担责任。同时，梁琴为利丰公司经营利益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垫付房租的行为，其受益方并不是梁琴，而是利丰公司，故利丰公司应该向梁琴偿还相应的房租。二、梁琴为利丰公司利益垫付广告制作费，理应由利丰公司偿还，一审判决依据利丰公司伪造的《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认为梁琴是门店承包商，事实认定不清，判令梁琴自行承担该广告制作费明显错误。2018年度梁琴在利丰公司的职务是大客户经理，除负责利丰公司北二路分公司的经营销售外，还负责利丰公司的大客户销售管理工作，涉案广告制作费是梁琴为利丰公司的利益而垫付的，应由利丰公司承担。利丰公司举证的《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因其本身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合法证据使用，所以一审判决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梁琴作为利丰公司的总经理，以利丰公司的利益考虑为其垫付了房租和广告制作费，利丰公司理应向梁琴偿还，但利丰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履行偿付垫付款项的义务，一审判决未能审查利丰公司举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而做出错误判决。 利丰公司当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琴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理由一、梁琴原系利丰公司职工，2017年底经双方协商后，签订《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约定在东营市设立销售网点，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由梁琴承包经营。在此期间，梁琴与利丰公司系承包关系，梁琴并非利丰公司的职工，更不在利丰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梁琴自称系利丰公司任命的总经理与事实不符，其更没有代表利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权利与资格。梁琴经营北二路销售网点到期后因效益不佳，与利丰公司商议不再继续经营，并回利丰公司继续工作，利丰公司对梁琴主张的在其承包期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支付房屋租金的相关事宜根本不知情，无论该合同以及租赁行为是否真实，均与利丰公司无关。理由二、梁琴与利丰公司在2018年度系承包经营关系，梁琴也是基于此脱离原工作岗位并经营北二路销售网点，整个2018年除了《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中约定的利丰公司承担梁琴前两个月工资外，利丰公司未再向梁琴发放过任何工资。因此，梁琴称因为其系利丰公司的总经理而负责相关工作不属实，梁琴也未就其主张的租赁事宜征得利丰公司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同意。另外，利丰公司总经理的职务系2019年梁琴回利丰公司上班后任命，在此之前双方为承包关系，无论何时梁琴的个人行为在没有利丰公司的授权情况下，均不应由利丰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三、双方签订的《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对承包期间的相关事宜也是遵照该协议执行。利丰公司原系胜利油田下属企业，但是已经改制脱离胜利油田多年，该协议签订之时胜利油田已经向利丰公司提出要求不再允许使用胜利油田字号，利丰公司遂开始启动更名程序。为了遵照胜利油田的要求，2018年1月1日签订该协议时利丰公司并未加盖印章，只是由签约代表签字捺印，利丰公司进行更名并启用新公章之后再行加盖的印章。梁琴对协议内容完全清楚的情况下签字并加摁骑缝手印，与利丰公司形成的合意客观真实，利丰公司也已经安排代表签字，之后再行加盖公章，这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合同现已履行完毕，梁琴却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又要试图否认合同效力，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四、从梁琴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合同相对方为山东德润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琴支付费用的相对方为垦利县郝家镇鑫乐汽配销售中心，也未开具任何的收款收据及发票。另外，梁琴提供的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同却出现了2018年5月30日即被公安机关收缴的印章，梁琴所称租赁的房屋利丰公司既不知情也未使用，综上，梁琴完全是利用留存的带有原印章的空白纸张伪造了该合同，进行虚假诉讼。理由五、梁琴向利丰公司主张广告制作费的依据仅仅是自行开具的一张发票，无法证实该费用真实发生，更无法证实该费用的用途。即便该费用真实发生，用途也是用作经营网点广告制作，根据双方签订的《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约定，该费用也应当由梁琴自行承担。 梁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利丰公司偿还梁琴垫付的房屋租赁费和广告制作费59429.22元，支付利息3332.57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9429.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共计62761.79元；2.诉讼费由利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27日，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与薛建华（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将中凯汽配城商品房出租给乙方使用，该房位于中凯汽配城东北角，面积567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期为一年。租金为每年40000元，自租赁开始日前10天一次性交给甲方，甲方开收条给乙方作为收费凭证。2017年12月29日，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房屋租赁费4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薛建华，履行了付款义务，薛建华将上述房屋交由利丰公司占有、使用。 2018年1月1日，利丰公司（甲方）与梁琴（乙方）签订《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一份，第一条合作方式载明：乙方作为甲方的直营公司汽车销售网点，不准经销其他单位的产品，不准私自周转其他公司雪铁龙品牌任何车型车辆。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第24条载明：乙方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房租除外）全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梁琴、赵敏两人的基本工资开业两个月内的由甲方承担），劳动保险（梁琴保险费用由公司承担的部分由甲方承担），物业费、水电费、电话网络费、误餐费、会务费、工作车、商品车调动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利丰公司将该销售网点交由梁琴负责经营。该协议书签订后，梁琴2018年前两个月的工资由利丰公司发放，2018年之后的工资利丰公司未向梁琴发放。自2019年1月开始，因梁琴重新回到利丰公司工作，故利丰公司又开始向梁琴发放工资。 2018年4月8日，东营区博浩广告装饰部向梁琴开具名称为劳务及广告制作费的发票一张，金额为9429.22元。梁琴主张该款项系其为利丰公司垫付，应由利丰公司承担，利丰公司不予认可。 2018年12月19日，梁琴（承租人、乙方）与山东德润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房屋坐落于东营市垦利区，和盛路以东（原中凯汽配城售楼处）。第一条租赁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标准为每年50000元。该租赁合同落款处除梁琴本人签名外，加盖了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2月21日，梁琴以刷卡方式分两次向垦利县郝家镇鑫乐汽配销售中心支付20000元、30000元，共计50000元。梁琴主张该款项系其支付的租赁费。 另查明，利丰公司原名称为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利丰公司变更名称为东营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5月30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出具印章更换证明，载明将利丰公司原有的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予以收缴。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梁琴虽然系利丰公司职工，但其在利丰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利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梁琴与山东德润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加盖的“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为利丰公司更名前的印章，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在租赁合同签订前该印章已经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依法收缴，现利丰公司对该租赁合同不予认可，应由梁琴承担相应责任；故梁琴主张的利丰公司应支付其代垫房屋租赁费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梁琴主张的劳务及广告制作费9429.22元的问题，根据利丰公司与梁琴签订的《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约定，梁琴管理、经营利丰公司北二路分公司期间，产生的费用（房租除外）全部由梁琴承担，梁琴主张的该劳务及广告制作费发生在2018年梁琴管理经营利丰公司北二路分公司期间，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应由利丰公司承担，故对梁琴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梁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69元，由梁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梁琴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1月16日《东风雪铁龙新爱丽舍教练车销售合同》一份、2017年3月18日《东风雪铁龙新爱丽舍教练车销售合同》一份、2017年1月1日《东风雪铁龙大客户授权经销商协议》一份，证明目的：梁琴自2016年起担任利丰公司的大客户经理、总经理以来，利丰公司一贯委托梁琴代表公司对外签署与经营有关的协议，梁琴对外签订与利丰公司经营有关的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以本案梁琴代表利丰公司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梁琴是在职务权限范围内履行职务行为。 证据二、《授权经营合同》封面复印件（盖红章）一份，证明目的：该授权经营合同封面复印件是照片打印件，是授权经营合同覆盖在利丰公司其他资料上方进行拍照形成的，在该证据上部可以清晰看到如下字体“工作交接情况：2018年7月2”，在该证据下部及右侧均盖有“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加盖“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应该晚于2018年7月，这说明利丰公司“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没有因为更名而停止使用，法律规定企业名称变更后仍使用原有名称公章签订协议的依然合法有效，所以利丰公司关于2018年5月30日后“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不再使用的主张既不能成立，也不能否定《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梁琴在整理自己工作资料时发现。 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来源于利丰公司让梁琴去无锡融资时携带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梁琴拍摄留存，证明目的：关于利丰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及新旧公章使用情况的背景，2017年11月6日胜利油田利丰实业集团同刘培真、刘泽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武士安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其中刘培真、刘泽江均为武士安的代理人，实际控制人为武士安，该股权协议约定利丰集团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刘培真和刘泽江，支付方式为转让款转借款，由受让方于2020年11月6日前偿清。从而证明一是因利丰公司为利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有胜利油田的字样，该股权协议约定了名称变更的要求，要求受让方在2018年2月1日前完成名称变更，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公司法人、股权的变更，但受让方并没有履行上述约定，因为利丰公司是以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这个名称在东风雪铁龙公司入网的，东风雪铁龙公司仅认可这个名称，且至今东风雪铁龙公司仍以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称谓利丰公司。胜利油田利丰汽车这个字号在本地认可度较高，所以利丰公司虽然变更了工商名称，但一直使用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旧章。利丰公司名称变更后仍然使用旧章直到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才启用新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二是该股权转让协议对胜利油田改制职工安排做了特殊的约定，因利丰公司有13名胜利油田改制职工及油田子女，该股权转让协议特别约定受让方及利丰公司承诺不得辞退上述人员，直到其自然退休。三是武士安控制利丰公司后，因无资金需要对外融资，在2018年至2019年间多次寻求外部融资，所使用的公司印章字样均为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证据四、东风雪铁龙公司销售任务网点交付目标（2019年5至8月），来源于（2020）鲁0502民初2615号案件中利丰公司举证的证据，证明目的：2019年5月至8月，东风雪铁龙公司仍然称谓利丰公司为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份证据可以佐证证据三。 证据五、关于梁琴同志聘任的通知，来源于（2020）鲁0502民初2615号案件中利丰公司举证的证据，证明目的：梁琴于2013年被利丰集团委派到利丰公司工作，2013年至2015年担任客户经理，2016年至2017年底担任二网运营负责人和大客户经理，负责利丰公司二网运营管理，二网指的是利丰公司在河口、广饶、利津、东营郝家设立的经销网点，2018年担任利丰公司大客户经理并兼任北二路分公司及郝家二网营业店的负责人，2018年12月22日被调回利丰公司总部负责西五路旗舰店开业工作，并继续担任大客户经理及实施总经理的部分工作，2019年1月份开始利丰公司就以总经理的职务为梁琴发工资，2019年4月份接任利丰公司原总经理李建路的职务，正式担任总经理职务。 证据六、利丰公司记账凭证及工资表，来源于（2020）鲁0502民初2615号案件利丰公司举证的证据，证明目的：一是从该工资表可以看出2019年1月份，梁琴即享受利丰公司的总经理待遇，利丰公司按照总经理职务为其发放工资。二是可以直观地证明利丰公司存在严重的拖欠工资的行为。 证据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东营区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目的：利丰公司存在严重的拖欠梁琴工资的情况。根据建设银行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利丰公司正常给梁琴发工资，但在利丰公司的股权被转让后即武士安控制利丰公司后，梁琴的工资发放就存在严重拖欠。该交易记录可以佐证证据六的证明目的。 证据八、梁琴同武士安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目的：2019年8月1日梁琴按武士安的要求带着公司的相关证照资质去外地办理融资贷款，但未能办成，该份证据可以佐证证据三。 证据九、武士安签字的相关财务凭证，是利丰公司在（2020）鲁0502民初332号所提交，证实武士安与利丰公司的关系，公司的财务等重要事项都需要武士安签字。 证据十、照片七张，证明一是涉案房屋所租赁的位置同2018年1月份所租赁房屋位置相差不足百米，但涉案房屋靠近北二路为沿街商铺，结构为单层展厅结构，适合汽车销售，而原来房屋为上下三层，不适合汽车销售，所以梁琴按照利丰公司要求另行租赁房屋有合理性。二是涉案房屋的楼顶标牌处仍有雪铁龙汽车的标识，且有销售人员联系电话，且销售人员声称仍销售东风雪铁龙汽车，证明该处房屋由利丰公司使用。三是涉案房屋正门大厅正对的大幅喷绘为“东营利丰雪铁龙专营店欢迎您”，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用于利丰公司开设直营店所使用。四是如按照利丰公司的说法，涉案房屋租赁用于梁琴使用的话，则不可能使用东营雪铁龙直营店的标识。 利丰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若梁琴真实代表利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那么相关协议应当交合同相对方以及利丰公司，所有合同均不应出现在梁琴手中。其次，合同中梁琴的签字均是在加盖公章之后，该三份协议本就一直在梁琴手中，其签名又均是加盖公章之后，梁琴想何时签字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均可以自行支配。第三，梁琴在2018年1月1日前的确系利丰公司的职工，在利丰公司从事过相关职务的工作，如果利丰公司委托梁琴代表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均有正常的公司流程以及公章的用章记录，这并不能说明梁琴提供的涉案租赁合同系真实的，并且是利丰公司委托其签订，两者没有必然关系，在2018年期间双方系承包关系，梁琴并未在利丰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更无从谈履行职务行为。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该证据可以看出，照片打印件落款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梁琴所主张的2018年7月2日该时间记录没有完整的内容，无法判断记录所表述的完整内容，无法直接推断利丰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向公安部门缴纳公章之后仍继续使用，这也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 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梁琴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1.该证据也无法说明梁琴所称的武士安为利丰公司实际控制人，2.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具体内容的约定不影响利丰公司名称变更的实际情况，东风雪铁龙汽车公司无论对利丰公司以何名称进行备注和标记，均与利丰公司名称的变更没有任何关系，“胜利油田利丰汽销”名号的知名度问题与利丰公司公章的更换以及使用更不存在任何的关系，该材料也无法证明梁琴所称利丰公司启用新公章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这只是梁琴的单方说辞，没有任何证据材料以及客观事实予以证实，3.该协议中对改制职工安置的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4.梁琴提交的该证据材料更无法证明其所称利丰公司在2018年至2019年多次融资，并使用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材料中东风雪铁龙公司对利丰公司名称的标记为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这仅仅是东风雪铁龙单方的标记习惯，不能说明利丰公司继续使用该名称下的印章。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梁琴所称2013年被利丰集团委派至利丰公司工作没有任何依据，2013年至2017年底所称担任的相关职务从该证据材料中没有任何体现。2018年梁琴与利丰公司系承包关系，不存在其所称担任利丰公司大客户经理的事实，2018年底梁琴回利丰公司工作是因其在承包经营一年后，自己感觉效益达不到预期，遂不再承包经营，向利丰公司申请自2019年开始继续回利丰公司工作，2018年3月至12月利丰公司从未给梁琴发放过工资，也印证了该事实。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梁琴2019年在利丰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总经理职务属实，但梁琴以此所称的其他证明目的均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梁琴的请求与利丰公司是否拖欠其工资无关，且利丰公司也不存在拖欠其工资情况。 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短信内容的沟通与利丰公司证照、公章以及证据三无关。 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是该组证据拍摄的地点不清，无法证明系涉案房屋，更无法证明利丰公司要求梁琴租赁过该房屋。二是该组证据可以看到仅仅有雪铁龙的宣传标识，且是与多种汽车品牌在一起宣传，利丰雪铁龙标牌前没有任何雪铁龙汽车。三是梁琴是否租赁涉案房屋利丰公司不清楚，也从未告知利丰公司，利丰公司也从未使用，宣传标牌是谁于何时制作不清楚。四是东营利丰雪铁龙直营店的标志是任何人都可以制作的，但现场无任何雪铁龙汽车，更无法证实现由利丰公司使用。 利丰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利丰公司名称变更后向雪铁龙汽车公司告知备案的邮件截图，证明利丰公司名称于2018年5月变更后，已经于2018年6月11日邮件告知雪铁龙公司，进行了名称变更备案。因此在2018年5月后无论是名称还是公章，利丰公司均未再使用过“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梁琴质证认为，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一是该邮件是利丰公司单方制作的复印件，无法核实其来源和真实性。二是从该证据内容看，应为电子邮件，属于数据电文证据，但利丰公司举证的该证据形式并不符合数据电文的形式要件，无法看出发件人与收件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三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发送给东风雪铁龙公司的，也不能证明东风雪铁龙公司已经收到报备且进行了备案更正。四是从利丰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所举证据看，东风雪铁龙公司仍称呼其为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此印证该证据不真实。五是利丰公司在名称工商变更之后仍然存在使用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公司的情形，可以印证梁琴所举证的涉案租赁合同加盖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原因。 对前述证据，本院审查分析认为，对梁琴提交的证据一三份合同，是真实合法的，其上盖有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梁琴也均在合同授权代表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可以印证2016年、2017年梁琴代表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外签署有关经营协议的事实。对证据二授权经营合同，系复印件，虽加盖了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因打印件落款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而梁琴主张的2018年7月2日的记录不完整，无法判断记录所表述的全部内容，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虽系复印件，但利丰公司并不否认，可以证实胜利油田利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刘培真、刘泽江就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过该协议，合同中对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的约定也与利丰公司的有关陈述吻合，故本院依法采信该证据。关于证据四东风雪铁龙公司销售任务网点交付目标，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均无异议，也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五的任命通知，利丰公司认可其真实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六利丰公司记账凭证及工资表和证据七仲裁裁决书和个人银行账户流水，利丰公司对其真实合法性均无异议，也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八梁琴与武士安的短信聊天记录，利丰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九武士安签字的财务资料，双方均认可其真实合法性，与本案也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证据十照片，利丰公司虽否认其真实性，但与梁琴一、二审的有关陈述相印证，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利丰公司提交的邮件复印件，其性质为电子证据，因其未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实，因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前述证据可以证明的法律事实为： 2016年度、2017年度，梁琴均代表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外签署教练车销售合同、大客户授权经销商协议。 2017年11月6日，胜利油田利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培真、刘泽江（乙方）、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丙方）、武士安（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三条第9款和第七条均对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问题进行约定。即：乙方必须在2018年2月1日之前完成公司名称变更，在2018年6月30日完成公司股权、法人的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不得出现“胜利油田”字样。否则，甲方追究乙方侵权责任。 2018年5月22日，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变更为利丰公司。2019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 2018年1月25日，利丰公司给梁琴发放工资1650.34元。2018年2月13日，利丰公司给梁琴发放工资1650.34元。2018年3月29日，利丰公司给梁琴发放工资1650.34元。2018年5月4日，利丰公司给梁琴发放工资394.25元。2018年6月19日，利丰公司给梁琴发放工资2194.25元。 2019年4月22日，利丰公司聘任梁琴为代理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但从2019年1月起，利丰公司即以总经理的名义为梁琴发放工资。 2019年5月至8月，东风雪铁龙公司仍称谓利丰公司为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梁琴多次与武士安进行短信联系，就利丰公司拖欠其工资、房租等有关事项进行沟通，武士安多次承诺协调处理。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租赁费与广告制作费应否由利丰公司承担。 梁琴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签字性质及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的效力问题，是认定涉案房屋租赁费和广告制作费承担的基础。基于以下理由，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费应由利丰公司负担。 其一、梁琴与利丰公司的关系问题。梁琴是利丰公司职工，该事实已经一审判决认定。二审中，梁琴陈述其先后担任利丰公司大客户经理、网点负责人、总经理等职务，并提交2016年、2017年、2018年其代表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有关销售合同、经销商协议及授权经营合同等予以证实，前述证据不仅证实梁琴是利丰公司职工，还能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利丰公司多次委托梁琴代表公司对外签署与经营有关的协议，其身份显然属于具有管理职能的人员，区别于一般普通员工。 2018年，梁琴与利丰公司签订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该协议书既有梁琴的真实签名，又有骑缝手印，在梁琴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其为有效协议是正确的。但纵观该协议，因梁琴的劳动保险等与劳动关系紧密相关的费用仍由利丰公司承担，故该协议具有内部承包性质。且利丰公司2018年期间，既向梁琴发放了销售协议约定的1月和2月的工资，还发放了3月、5月和6月的工资，因此利丰公司否认其在2018年度与梁琴具有劳动关系，与证据显示明显不符。由此，梁琴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是受利丰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 其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公章效力问题。首先，一、二审中，利丰公司并未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只是以2018年5月22日原公章已经收缴为由，主张该合同是梁琴利用空白合同签订的假合同。而审查该房屋租赁合同，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仅在承租人处盖章，还在合同上加盖了两枚骑缝公章，因此合同伪造的可能性极小。其次，从2018年1月1日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签订分析，此时，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尚未进行名称变更，但该协议却使用了利丰公司的名称，其称在2018年5月22日公司名称变更后又补盖了新公章，但也一定程度上说明该公司公章使用存在不规范性。再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有关约定，受让方应在2018年2月1日之前完成公司名称变更，在2018年6月30日完成公司股权、法人的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不得出现“胜利油田”字样，但实际上，本案利丰公司名称变更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法人变更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显然，前述股权变更协议并未如期履行。梁琴主张自2019年8月23日之后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不再使用，与前述法人变更时间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相吻合，一定程度上印证梁琴关于2019年8月23日之前新旧公章混用的主张。从次，2019年5月至8月，从东风雪铁龙公司销售任务网点交付目标看，东风雪铁龙公司仍称谓利丰公司为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说明2019年利丰公司与胜利油田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称仍存在混用现象。最后，前述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的有效期只约定了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而未约定终止时间，因此，该协议的终止时间并不明确。而利丰公司自2019年1月就按照总经理的职位给梁琴发放工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8年12月19日，在该衔接时间段，梁琴主张其受利丰公司安排签订，无论从其与利丰公司的劳动关系还是在时间上分析，均具有合理性。综上，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有效。 其三，从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分析。一是梁琴作为利丰公司职工，自行垫资租赁有关房屋后却不使用，显然有违常理。二是梁琴主张涉案房屋位置同2018年1月份利丰公司租赁房屋位置相距不足百米，但涉案房屋靠近北二路为沿街商铺，结构为单层展厅结构，适合汽车销售，而原来房屋为上下三层，不适合汽车销售，所以梁琴基于门店开拓的需求按照利丰公司要求另行租赁房屋具有合理性。结合二审其提交的涉案地段的2020年度的相应照片，涉案房屋的楼顶标牌处仍有雪铁龙汽车的标识，有销售人员联系电话，且涉案房屋正门大厅正对的大幅喷绘为“东营利丰雪铁龙专营店欢迎您”，由此可以证实2019年涉案房屋由利丰公司使用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 其四，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梁琴多次与武士安进行短信联系，就利丰公司拖欠其工资、房租等有关事项进行沟通，武士安也多次承诺协调处理。武士安虽然不是利丰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从股权转让协议武士安的担保签字、武士安在公司重要的财务事项上均签字的行为分析，利丰公司所称的武士安与其没有关系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相反在一定程度上印证梁琴关于武士安是实际控制人的主张。故武士安的相关回复可以印证梁琴2019年垫付房租的事实。 综上，利丰公司应予偿还梁琴垫付的房租5万元。因梁琴垫付房租，其与公司并未约定利息问题，因此其主张从垫付之日起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但可自起诉之日计算相应利息损失。 关于梁琴上诉争议的广告制作费问题，根据利丰公司与梁琴签订的《雪铁龙汽车二网产品销售协议书》约定，梁琴管理、经营利丰公司北二路分公司期间，产生的费用（房租除外）全部由其承担，梁琴主张的该劳务及广告制作费发生在2018年梁琴管理经营利丰公司北二路分公司期间，故其主张该费用应由利丰公司承担不能成立，原判未予支持该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梁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 二、利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梁琴房租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梁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元，由梁琴负担278元，利丰公司负担10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元，由梁琴负担278元，利丰公司负担10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隋宪贞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