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密，女，1994年9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效武，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彬，男，1970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上诉人周密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宏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宏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双方当事人之前虽系在一定感情基础上建立恋爱关系，但双方年龄差距大，王宏彬有过婚史又有子女，故双方从未有过缔结婚姻的意图，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谈及婚嫁。从王宏彬一审中提供的赠予十万元现金的视频看，当天为圣诞节，双方已经交往一段时间，现场有王宏彬的朋友，如果王宏彬有与周密缔结婚姻的意图，当时是求婚的最佳时机、场合，但王宏彬并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故双方交往的目的并非缔结婚姻，而是感情的需要与慰藉，不能因为恋爱关系中一方自愿给付另一方较大数额的金钱或物质就确认双方一定有缔结婚姻的目的。从王宏彬对于付款的当庭陈述看，王宏彬给付的目的并非为了缔结婚姻关系，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维持与周密的感情以及经济补偿。二、虽然一审中周密陈述王宏彬包养自己，但周密在双方交往过程中并未意识到，而是在受不了王宏彬身心折磨后被迫分手，王宏彬仍采取跟踪、威胁等手段企图控制周密，才是周密感到王宏彬当时交往是以金钱为筹码，以感情为幌子，实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周密一审中陈述接受王宏彬追求并非为了金钱，事实上周密与王宏彬分手后，王宏彬转账大量金钱企图继续交往，但周密均未收取。一审法院对周密的陈述断章取义。综上所述，争讼款项系王宏彬基于单纯情感交往对周密的一般性赠与，一审法院认定系基于缔结婚姻关系的赠与并判决返还明显有误。王宏彬辩称，我正常给周密的钱有43万，带特殊含义的转账均没有起诉返还，一审判返按60%返还比较低，但我尊重一审判决。由法院依法认定，周密主张不返还款项没有任何依据。王宏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密返还王宏彬人民币43万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起诉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周密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王宏彬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密给付10万元；2018年11月23日，王宏彬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密给付10万元；2018年12月25日，王宏彬向周密给付现金10万；2019年2月4日，王宏彬通过微信向周密转账两笔1万元合计2万元；2019年3月18日，王宏彬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密给付3万元；2019年3月23日，王宏彬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密给付3万元；2019年3月25日，王宏彬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密给付4万元；2019年4月7日，王宏彬通过微信转账向周密给付1万元。以上款项合计43万元，周密均确认收到。除上述款项外，王宏彬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周密给付7000元、于2018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周密给付8888元、于2018年12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周密给付2019元、于2019年1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周密给付8888元、于2019年2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周密给付5200元、于2019年2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周密给付5200元。上述款项，王宏彬主张因金额相对较低，故不主张返还。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相互交往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王宏彬提交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与周密以“老公”、“老婆”互称。关于双方的认识及转款过程。王宏彬诉称：本人于2005年离婚，于2018年9月与周密相识，之后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当时周密在夜场上班，本身每月收入3、4万元。王宏彬表示为了自身声誉，不希望周密继续在夜场上班，并愿意给钱保障其生活，周密表示同意。之后王宏彬每月给周密钱，但周密仍旧去夜场上班。每次给付款项都是周密索要的，基本上一个月10万，目的是维持恋爱关系，也是以周密不去夜场上班作为条件进行的补偿。双方如果存在小额赠与属于正常现象，但是大额赠与的前提是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周密在获取款项后想方设法与王宏彬分手，存在一定欺诈。周密辩称：争讼款项都是王宏彬追求周密之前承诺给付的，王宏彬自己每个月按时打款，周密并未索要款项，给款的目的就是为了包养周密、让其开心，不存在缔结婚姻的目的，存在一定的交易性。其中10万元给付时，现场很多朋友，王宏彬也没有求婚，也可以印证不是以结婚为目的。自己本来想好好和王宏彬在一起，后来王宏彬脾气暴躁、各种恐吓，故此分手。一审诉讼中，王宏彬诉称，如不当得利不成立，也同意法院依法调整法律关系。以上事实，由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的效力应当根据主、客观一致、动机与效果一致的原则进行判断。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就本案而言，王宏彬给付周密争讼款项金额较大，另有部分款项给付的时间及金额含义特殊，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王宏彬主张基于恋爱以及缔结婚姻关系的目的向周密给付争讼款项具有合理性，相关赠与不属于一般赠与关系。鉴于双方并未最终缔结婚姻，而周密对上述款项的用途及双方的恋爱关系予以否认，故王宏彬主张给付款项的主张意图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当认识符合事实，其诉请返还款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可以支持。周密辩称系基于包养关系进行款项赠与，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该主张与所付款项的金额以及微信聊天的内容并不完全吻合，且周密在后续答辩意见中也表示属于感情目的的赠与；另一方面，即便该意见属实，上述给付行为因违反公序良俗而具有不当性，周密以此为由占有也缺乏依据。综合考量争讼款项的金额、双方交往的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周密按照争讼款项的60%予以返还，即258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宏彬258000元；二、驳回王宏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7750元，由王宏彬负担2580元、周密负担51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男女恋爱期间，一方向另一方给付金钱财物表达爱意是当今较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对于恋爱期间的小额财物赠与或日常消费支出应认为是维系感情的必要支出或共同消费，不应要求返还。而恋爱期间基于双方恋人关系发生的大额财物赠与行为，不同于合同法上的一般赠与，往往以缔结婚姻为目的可能性更大，更符合社会常理，也是社会公众可以认知的合理范畴。在大额赠与的情况下，如果双方因故终止恋爱关系，缔结婚姻的赠与目的无法实现，此时接受赠与一方构成不当得利，赠与一方有权要求其予以返还。本案王宏彬向周密转账、付款期间，二人系恋爱关系，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支付时，双方对款项性质有明确约定。从付款时间、金额上看，王宏彬主张的几笔转账、支付已经超过一般正常的生活需求。在双方未对上述款项性质作出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周密仅依据恋爱关系即认为上述款项是王宏彬对其无条件的赠与，依据不足，也不符合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王宏彬的付款行为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并根据双方恋爱关系持续时间长短、转款金额大小以及实际情况认定周密返还上述款项的6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周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周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