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苗，男，1980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利怡和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金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肖文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明，男，1976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春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利怡和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肖文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薛妍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春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被上诉人永利公司、肖文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春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永利公司向胡春苗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肖文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利公司、肖文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胡春苗与肖文明并非是合伙关系，仅是借用肖文明开办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即永利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1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在投标失败后，肖文明已经表示尽快归还该10万元，现其没有依据占用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肖文明在投标期间承担的相应费用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使肖文明与胡春苗有事实上的合伙，但胡春苗与永利公司没有任何合伙关系，公司本身就有独立人格，一审法院将肖文明和永利公司混为一谈，将胡春苗向永利公司主张的权利嫁接到与肖文明的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永利公司、肖文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是合伙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胡春苗要求返还投标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胡春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利公司向胡春苗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肖文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永利公司、肖文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胡春苗转账给永利公司10万元，2019年5月24日该10万元用作以永利公司名义参与武警北京市总队某部副食品配送供应商招标的投标保证金，后永利公司投标不成功，该10万元保证金于2019年7月27日退还到永利公司账户。胡春苗提交与肖文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胡春苗借用永利公司的资质进行前述投标，在开标未中标后，永利公司一直推脱不退还该10万元保证金。部分微信聊天内容为：2019年3月27日胡春苗：肖总，三证的事情咨询的怎么样了啊？肖文明：问好了，大概需要五万多，具体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胡春苗：公司供货单位案例和合同方便提供一下吧。肖文明于2019年4月2日通过微信将质量体系咨询合作协议书、管理体系认证申请书、管理体系认证合同文本发给了胡春苗。胡春苗于2019年4月5日将副食品招标文件通过微信发送给肖文明。2019年4月29日肖文明：第二次认证的人今天都来了，来了五个要住三天。2019年5月20日肖文明将副食品配送投标文件通过微信发送给胡春苗，并询问胡春苗标书做得怎么样。胡春苗回复：明天打印一份完整的赶紧给领导预审，时间已经很紧迫了！电子版不好翻不好圈，这个你听我的安排不会错，打印也就几十块钱。2019年5月23日胡春苗：找的专业做标书的，缺什么东西该怎么做他们应该告诉你啊。微信中肖文明将其与第三方沟通准备投标事宜所需进行的工作及花费告知了胡春苗。永利公司、肖文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永利公司、肖文明主张肖文明、胡春苗、李某1、钱某1四人合伙以永利公司名义投标武警北京市总队某部副食品配送供应商招标项目，胡春苗支付的涉诉10万元是合伙投资，肖文明投资了154622元，李某1和钱某1共同投资了7万元。永利公司、肖文明提交（2020）豫1525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豫1525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肖文明与李某1、钱某1是合伙关系，合伙以永利公司之名投标前述招标项目。（2020）豫1525民初3787号案件中，李某1、钱某1作为原告要求被告肖文明返还7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被告肖文明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偿还垫付的费用84622元。（2020）豫1525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为：“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经协商决定以被告注册的永利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因被告的公司没有进行三项认证，故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合伙共同出资办理三项认证，但原、被告双方对于各自出资数额如何确定，费用如何承担，没有进行书面约定。”该判决本院认为的部分内容为：“原告与被告在办理三项认证时是以合伙的方式办理，合伙目的是办理三项认证，投标是以被告的公司的名义，故原告是与挂靠公司的股东合伙办理三项认证，原告现以合伙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原告以被告注册的公司参与投标，最终未中标，原、被告双方为办理三项认证事务而进行合伙，并且均进行了合伙投资，但由于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双方对投资数额如何确定、散伙如何结算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并且从原、被告双方的证据中本院也不能得知双方对于散伙是如何约定的，原、被告双方目前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被告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二原告的本诉请求以及被告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该案李某1、钱某1、肖文明均已经提起上诉，尚在二审审理期间。胡春苗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此，胡春苗陈述：李某1和胡春苗说可以借永利公司的资质投标涉诉项目，是李某1找的肖文明借用永利公司资质，李某1给肖文明承诺如果投标成功，对于三项认证费用由李某1、胡春苗承担；李某1和胡春苗先商定的合伙事宜，李某1和胡春苗合伙借用永利公司资质投标，由李某1代表李某1和胡春苗去和肖文明商量的；三项认证下来永利公司永久受益，现在投标没有成功，所以投标保证金应该返还；李某1具体投入多少、做标书费用谁承担胡春苗不清楚，胡春苗就投入了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胡春苗对于其转账给永利公司的10万元系用于支付涉诉项目的投标保证金知情且同意，显然永利公司收取该10万元并非没有依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永利公司在投标不成功，投标保证金已经退回的情况下其是否有义务将该10万元退还胡春苗。本案诉讼中，胡春苗认可其与案外人李某1系合伙关系，合伙借用永利公司资质参与武警北京市总队某部副食品配送供应商招标，且由李某1出面与肖文明商谈了具体借用资质事宜，由于永利公司不具备投标所要求的三项认证，胡春苗认可在投标成功的情况下由其与李某1负担为永利公司办理三项认证的费用，对上述胡春苗认可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结合胡春苗与肖文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对于准备投标材料、参与涉诉投标事宜胡春苗多次与肖文明沟通具体细节，且肖文明在此期间亦承担了为中标努力所需的相应费用，而根据（2020）豫1525民初3787号案件查明的情况，案外人李某1及其配偶亦为参与投标事宜支付了相应款项，故胡春苗支付的10万元虽然是作为投标保证金使用，但根据前述查明情况，仍应认定为胡春苗系与李某1、肖文明共同办理永利公司三项认证以达到中标涉诉项目而支出的费用。现李某1及其配偶、肖文明、胡春苗均有投入，而永利公司实际并未中标的情况下，应由各方依据法律规定对期间各自投入的相应费用进行清算。胡春苗迳行以永利公司收取1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永利公司及肖文明返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故法院对胡春苗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判决如下：驳回胡春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五十元，由胡春苗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胡春苗转账给永利公司的10万元目的为用于支付涉诉项目的投标保证金，显然永利公司收取该10万元并非没有依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永利公司在投标不成功，投标保证金已经退回的情况下其是否有义务将该10万元退还胡春苗。本案诉讼中，胡春苗认可其与案外人李某1合伙借用永利公司资质参与武警北京市总队某部副食品配送供应商招标，且由李某1出面与肖文明商谈了具体借用资质事宜，由于永利公司不具备投标所要求的三项认证，胡春苗认可在投标成功的情况下由其与李某1负担为永利公司办理三项认证的费用，根据上述事实，结合胡春苗与肖文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对于准备投标材料、参与涉诉投标事宜胡春苗多次与肖文明沟通具体细节，且肖文明在此期间亦承担了为中标努力所需的相应费用，而根据（2020）豫1525民初3787号案件查明的情况，案外人李某1及其配偶亦为参与投标事宜支付了相应款项，故胡春苗支付的10万元虽然是作为投标保证金使用，但根据前述查明情况，仍应认定为胡春苗系与李某1、肖文明共同办理永利公司三项认证以达到中标涉诉项目而支出的费用。现李某1及其配偶、肖文明、胡春苗均有投入，而永利公司实际并未中标的情况下，应由各方依据法律规定对期间各自投入的相应费用进行清算。胡春苗迳行以永利公司收取1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永利公司及肖文明返还，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胡春苗主张肖文明在投标保证金退回后同意向其退还，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春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胡春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亚男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