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21民初1484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俊忠，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大林,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董绍龙，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慎龙,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干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俊忠与被告董绍龙、被告安徽干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董绍龙于2020年6月1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7月10日、9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俊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被告（反诉原告）董绍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慎龙、被告干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波及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董绍龙、干将公司给付王俊忠工程款737136元及利息4.5万元；2.诉讼费用由董绍龙、干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王俊忠与董绍龙达成《劳务承包合同》并约定，由王俊忠承包董绍龙发包的濉溪县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5#、6#、7#、S2#楼工程项目中的木工劳务，单价为13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王俊忠已经按约完成了上述工程的木工劳务。2019年2月2日，经核算董绍龙还欠王俊忠工程款655990元，加上未结算面积部分的工程款81146元，合计737136元。该款王俊忠多次催要未果。因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劳务工程系干将公司承包后违法转包给董绍龙，董绍龙、干将公司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故其二者均应承担付款义务。 董绍龙辩称，王俊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理由：王俊忠与董绍龙之间未结算，亦未约定明确的工程款支付时间，王俊忠主张的工程款中有655990元属未确定、未到期的债权，其余81146元工程款则不存在。此外，因王俊忠施工漏项、不符合设计要求而造成的返工、擅自停工损失,以及王俊忠施工所产生的垃圾处理费和违章作业罚款等，应经双方最终决算后才能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数额。 干将公司辩称，王俊忠要求干将公司给付工程款737136元及利息4.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王俊忠和董绍龙。干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2019年2月2日的结算单不应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该清单上载明“尚欠655990元，此结算单不为最终结算，待结算办理完后一个月内付清”。王俊忠主张欠款为737136元，并无事实依据。庭审中王俊忠自认在双方结算（非最终结算）后，其又收到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项目劳务工程的发包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集团）支付的返工费、垃圾处理费、人员工资等费用9.3万余元，这些费用应视为项目发包人代董绍龙支付给王俊忠的劳务费用。王俊忠主张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利息，但结算清单上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干将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总承包人二冶集团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董绍龙，干将公司对董绍龙的债务不应再承担责任。 董绍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俊忠赔偿董绍龙超期损失578558.64元和相应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1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董绍龙偿还给淮北市泰和架业有限公司之日止），以及返工人工费6750元、漏项费用3.87万元、垃圾人工清运费1.2万元、项目部罚款2.8万元；2.反诉费用由王俊忠负担。事实和理由：因王俊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不符合设计要求而返工、漏项、擅自停工等情况，给董绍龙造成上述经济损失合计664008.64元。淮北市泰和架业有限公司诉董绍龙、干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6民终7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董绍龙、干将公司在该案中被判决对淮北市泰和架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民事责任，其中有部分系王俊忠原因所致，有关损失应由王俊忠承担责任。 王俊忠辩称，董绍龙反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亦无证据证明，应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干将公司述称，依据董绍龙提供的施工日志、整改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王俊忠木工班组施工存在不合格、返工等问题，必然导致工期延误的后果。应当依法支持董绍龙反诉要求,由王俊忠赔偿超期损失578558.64元及利息、漏项费用3.87万元、垃圾清运人工费1.2万元、项目部罚款2.8万元。 王俊忠向本院提交证据：1.5#、6#、7#、S2#木工班组结算清单。2.还款条。3.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4.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项目二标段建筑面积明细单。5.李亚飞、董雨莹户籍信息。6.2019年12月工资清册。证据1-6拟证明：第一，2018年1月，王俊忠与董绍龙达成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王俊忠承包董绍龙发包的濉溪县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5#、6#、7#、S2#楼工程项目木工劳务，单价为每平方米130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第二，王俊忠已按约完成上述工程的木工劳务。2019年2月2日，经核算，董绍龙还欠王俊忠工程款655990元；董绍龙的女婿李亚飞、雇员赵国领签字确认的建筑面积明细单上少算的5#楼、7#楼负2层不利用部分面积624.2㎡，对应的工程款数额为81146元（624.2㎡×130元）。合计欠款737136元。7.关于请求解决濉芜星城二期问题的函。8.工地公示牌照片。证据7-8拟证明濉溪县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劳务工程系由干将公司承包，后又违法转包给董绍龙，因此干将公司依法也应向王俊忠承担付款责任。9.（2020）皖0621民初1484号民事裁定书。10.保全费单据。证据9-10拟证明王俊忠对干将公司的财产已申请保全，支出的保全申请费4220元，应由董绍龙、干将公司承担。 董绍龙向本院提交证据：1.王启（王俊忠在涉案工程中的合伙人）书写的承诺书。拟证明王俊忠班组保证工期按建设单位要求，保质保量如期完成。2.王俊忠确认的损失单。拟证明王俊忠已经认可造成损失46750元。3.初步计算的部分损失项目清单。拟证明经初步计算，因王俊忠原因给董绍龙造成损失290941元。4.工程进度罚款单、质量不合格通知单（18份）。拟证明因王俊忠原因导致被罚款，给董绍龙造成损失。5.施工日志（2本）。拟证明王俊忠延误工期和施工质量不合格。6.工作联系单。证明目的同证据5。7.（2020）皖06民终735号民事判决书。8.质量不合格通知单、罚款单。9.（2019）皖0621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9拟证明因王俊忠原因，给董绍龙造成经济损失100余万元，应由王俊忠承担责任。10.明细汇总表格。拟证明董绍龙共支付给王俊忠工程款合计265.5万元。 干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董绍龙承诺书两份。拟证明董绍龙对涉案工程自负盈亏，与干将公司无关，干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付款凭证（二冶集团转账给干将公司共17张、干将公司转账给董绍龙31张）、缴税记录。拟证明干将公司已将总承包方二冶集团支付的工程款全部付给董绍龙，不应再承担责任。3.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应追加二冶集团为本案被告。 当事人围绕本诉、反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俊忠所举证据1-3、5-7的真实性，董绍龙、干将公司均无异议。董绍龙所举证据1、2、7、9、10的真实性，王俊忠、干将公司均无异议。干将公司所举证据1-3的真实性，王俊忠、董绍龙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俊忠提交的证据4载明：2019年1月30日，董绍龙的雇员赵国领确认“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项目二标段建筑面积明细合计为23123㎡，不含不利用部分面积”，并注明“不为最终结算。”该证据无法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仅对董绍龙无异议的面积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认定。证据8与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可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应予认定。证据9、10系本院依法作出的裁定书及王俊忠支付的保全申请费，予以认定。 董绍龙提交的证据3系其个人制作，且王俊忠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证据4、8的罚款单王俊忠不认可，不足以达到董绍龙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罚款系王俊忠造成，不予认定。证据5、6，所载内容无法证明损失系王俊忠造成，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二冶集团承包濉溪县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建设工程施工。2017年6月，董绍龙挂靠在干将公司名下，借用干将公司资质与二冶集团签订工程分包合同。2017年7月，王俊忠与董绍龙口头约定，由王俊忠承包董绍龙发包的濉溪县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5#、6#、7#、S2#楼工程项目中的木工劳务，单价为130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2019年2月2日双方进行结算，形成5、6、7、S2木工班组结算清单，载明：“共计建筑面积23123㎡，单价130元/㎡，合计3005990元；已支付工程款合计2350000元；尚欠款合计655990元。注：此结算单不为最终结算，待结算办理完后一个月内付清。负责人（董绍龙签名），班组长（王俊忠签名并捺手印）2019年2月2日”。其后，王俊忠完成了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木工劳务，但未与董绍龙再次进行结算。2020年1月11日，王俊忠在名为“王俊忠木工班组……一、……共计人工费用：6750元；二、扫垃圾人员每年6000元，共计两年12000元；三、项目部罚款单：……共计罚款28000元；总计费用为6750+12000+28000=46750元”的单据上签名并“确认无误”。王俊忠在庭审中明确认可，该46750元可以计入已付款。庭审中王俊忠、董绍龙、干将公司均认可，董绍龙和干将公司已支付给王俊忠工程款合计265.5万元，其中包括董绍龙偿还给王俊忠的10万元借款、保证金15万元，董绍龙和干将公司共计支付王俊忠的工程款为240.5万元。 王俊忠申请对董绍龙、干将公司名下存款74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包括对濉芜星城安居工程的到期债权）依法进行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王俊忠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担保。根据查询情况和王俊忠提供的财产线索，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皖0621民初1484号民事裁定予以财产保全：裁定冻结干将公司名下银行存款74万元或其在濉溪县濉芜星城安居工程的到期债权74万元，上述冻结款总额不超过74万元。送达时，二冶集团濉芜星城项目部经理接收了上述保全裁定，但声称已经不欠干将公司工程款。王俊忠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422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承担工程款支付民事责任的主体应当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款应如何确定；3.王俊忠作为反诉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逐一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董绍龙与王俊忠就工程施工事项口头达成约定，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性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主体应为董绍龙和王俊忠，二人均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王俊忠已将与董绍龙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其施工工程已经使用，王俊忠要求董绍龙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王俊忠要求干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经庭审查明，干将公司与董绍龙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挂靠施工系违法行为，干将公司出借资质允许董绍龙挂靠施工，对王俊忠的施工行为是明知的，并实际参与合同履行，被挂靠人干将公司应当对董绍龙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王俊忠要求干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董绍龙与干将公司之间如有纠纷，可以另行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俊忠与董绍龙在2019年2月2日共同签名确认的“5、6、7、S2木工班组结算清单”，虽注明“不为最终结算”，但该结算确系双方认可的最后一次结算，且董绍龙未能证明本案应按其他价格结算。因此，本案工程款数额应按3005990元计算。关于已付款情况，董绍龙、干将公司共支付给王俊忠工程款240.5万元，该数额系王俊忠、董绍龙各自核对后经本院确认的已付款数额。因此可以得出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005990元-2405000元=600990元。 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董绍龙反诉要求对案涉工期和王俊忠造成的误工损失进行鉴定，理由并不充分，依法不予准许。鉴于46750元费用系王俊忠所应承担扣罚款项及其他与王俊忠相关的费用，且王俊忠认可应在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扣除，故董绍龙应支付给王俊忠的工程款为600990元-46750元=554240元。王俊忠主张“未结算面积”工程款81146元，董绍龙和干将公司主张应扣除罚款数额为290941元，均没有充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董绍龙作为反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俊忠在本案施工过程中应承担46750元之外的其他责任，故对董绍龙除46750元之外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俊忠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董绍龙与王俊忠对逾期付款如何支付利息虽未进行约定，依法仍应予以支付。根据本案具体案情，王俊忠、董绍龙均认可案涉工程价款在本案起诉前未进行最终结算，故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较为适宜。本案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王俊忠的本诉请求和董绍龙的反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董绍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俊忠工程款55424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安徽干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王俊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董绍龙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621元，保全申请费4220元，合计15841元。由王俊忠负担4752元，董绍龙、安徽干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董绍龙负担4854元，王俊忠负担3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文 人民陪审员  杨家志 人民陪审员  李 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朱 静 书 记 员  纪莉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