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1，女，194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江河，雅安市雨城区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2，女，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5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3，女，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魏某1因与被上诉人魏某2、刘某2、刘某1、魏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8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对雨城区桃花巷附1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魏某1在一审中主张案由为房屋所有权纠纷，而一审法院认定为继承纠纷。既然认定为继承纠纷，就应当查明刘思明全部遗产进行分割，但判决结果却驳回魏某1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思明的遗嘱并不是单纯的遗嘱，从内容看，魏某1当年支付5000元系购买其父母位于桃花巷的房屋，因此该房屋真正权利人应为魏某1；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主要内容是要求争议双方按照已被依法撤销的协议履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雨城区人民法院（2014）雨城民确字第1号确认决定书，已被（2015）年雨城民调确字第9号民事裁定撤销。华兴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内容被依法撤销，故一审判决按照该协议履行缺乏法律依据。 魏某2、刘某1共同辩称：2014年在华兴街社区人民解调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至今仍是有效的。刘某2和魏某3与她们已履行协议，二套房屋已办理过户手续。父母房屋拆迁安置时，魏某1、刘某2和魏某3出的钱是新旧房补差，是帮助父母解决当时的困难，而不是购房款。至今诉争房屋产权证上仍然是父亲刘思明的名字，该房屋作为遗产，她们享有继承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 魏某3辩称：与魏某2、刘某1意见一致。 刘某2辩称：当时她与魏某1、魏某3各出资5000元，共1.5万元。除了购房款外，剩下8000元父母就说给刘某1、魏某2各3000元。 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巷××单元××号住房为魏某1所有；2．判令魏某2、刘某2、刘某1、魏某3限期协助魏某1办理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思明与魏成珍婚后生育子女魏某1、刘某2、魏某3、刘某1、魏某2。刘海莉系魏某1之女。杨毅系魏某3之子。魏成珍于1999年去世，刘思明于2011年去世。刘思明生前于2007年10月20日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和老伴魏成珍（1999年去世）原有木结构旧房145.84Ｍ2，1990年旧房拆迁返还三套住房，需要补差。刘某1、魏某2表示无钱，谁出钱，谁要房，经五姐妹协商同意我二老决定如下：魏某1、刘某2、魏某3各出资5000元；桃花巷39栋1单元3楼13号（房屋坐落：市桃花巷附13号，产权证号：雅房权证市字第0××1号，建筑面积：42.66Ｍ2，房屋所有权人：刘思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雅国用（94）字第3××0号，土地使用者：魏成珍）归属权大孙女刘海莉（魏某1之女）；桃花巷39栋1单元4楼16号归属刘某2（建筑面积：42.66Ｍ2）；桃花巷4栋1单元2楼1号（建筑面积：60.42Ｍ2）归属权为孙儿杨毅。由我二老给刘某1、魏某2各2000元（付清）等。魏某1、刘某2、魏某3在1990年各支付刘思明、魏成珍5000元。刘思明与魏成珍于1997年分别支付给刘某1、魏某2各2000元。 2014年2月，因魏某1、魏某3、刘某2提出需过户房产（三套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刘思明），刘某1、魏某2要求根据当时房价进行经济补偿。2014年2月26日，魏某1、刘某2、刘某1、魏某2、魏某3在雨城区××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雨华调字［2014］第5号人民调解协议：魏某1、刘某2、魏某3各自出资50000元，共计150000元对刘某1、魏某2进行经济补偿；五姐妹同意过户当日结清钱款；刘某1、魏某2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4年2月28日，魏某1、刘某2、刘某1、魏某2、魏某3申请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对该协议进行司法确认。该院作出（2014）雨城民确字第1号确认决定书予以确认。2015年8月20日，经刘海莉申请该院作出（2015）雨城民调确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雨城民确字第1号确认决定书。刘某2、魏某3已各自出资50000元对刘某1、魏某2进行经济补偿。刘某1、魏某2已协助办理诉争房屋之外另二套房屋的过户手续。 2017年6月22日，魏某1之女刘海莉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07年10月20日刘思明的自书遗嘱有效及刘海莉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房屋价值150000元。2017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17）川180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海莉不是刘思明的法定继承人，刘思明以遗嘱方式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赠与刘海莉后，刘海莉应当就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表示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因庭审中，刘海莉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判决驳回刘海莉的诉讼请求。刘海莉不服，提出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川18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本案诉争房屋，魏某3曾明确表示放弃继承。 一审法院另查明：诉争房屋原登记权利人为魏成珍，登记事项为拆迁交换（拆分），登记时间为1998年11月17日。2000年6月14日，诉争房屋登记权利人变更为刘思明，登记事项为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先后以拆迁交换（拆分）和继承的理由分别登记在魏成珍和刘思明的名下，且刘思明自书遗嘱中对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进行处分时，各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魏某1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向魏成珍、刘思明购房的主张及约定购房后仍将房屋登记在魏成珍、刘思明名下。刘思明自书遗嘱对诉争房屋进行处分，受遗赠人刘海莉未在法定时间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诉争房屋应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诉争房屋已由刘思明、魏成珍的继承人于2014年2月26日在基层调解组织的主持下就如何处理达成了协议，并已履行了另外两套房屋的补偿和产权过户。因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与本案争议的遗产房屋有联系的另外两套房屋已按该协议履行了支付补偿款、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对刘思明夫妇遗产进行了实际的处理，因此，双方应按该协议约定继续履行为宜。但魏某1拒绝支付房屋补偿款，即以其行为明确表示对协议内容不予履行，而魏某1取得房屋所有权必须以支付相应补偿款为前提，故对其提出诉争房屋归自己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魏某1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20日，经刘海莉申请该院作出（2015）雨城民调确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雨城民确字第1号确认决定书。”表述不当，应为“2015年8月20日，经刘海莉申请该院作出（2015）雨城民调确字第9号民事裁定，以‘可能侵犯刘海莉的合法权益’为由，裁定撤销（2014）雨城民确字第1号确认决定书中关于雨城区桃花巷附13号房屋的相关协议内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及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房屋是否为遗产；2.诉争房屋应如何处理，并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是否为遗产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首先，刘思明夫妇原有房屋拆迁时，魏某1、刘某2、魏某3虽然各支付5000元，但魏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是向购买刘思明夫妇房屋的价款，也无法证明双方有购买房屋后仍将房屋登记在魏成珍、刘思明名下的约定。并且2007年10月20日刘思明以遗嘱的形式对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进行处分，各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其次，诉争房屋在1998和2000年先后以拆迁交换（拆分）和继承的理由分别登记在魏成珍和刘思明名下，之后再未发生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诉争房屋为刘思明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再次，刘思明遗嘱将诉争房屋赠与魏某1之女刘海莉，后刘海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因其未举证证明在法定期间内作出接受遗赠表示的事实而被一、二审法院驳回，且相关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为刘思明遗产，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2.关于诉争房屋应如何处理的问题。（2015）雨城民调确字第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雨城民确字第1号确认决定书中关于雨城区桃花巷附13号房屋的相关协议内容”，从该裁定的内容看，并非撤销由雨城区××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雨华调字［2014］第5号人民调解协议及该协议中关于雨城区桃花巷附13号房屋的相关协议内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诉争房屋经生效判决认定，视为刘海莉放弃接受遗赠，因而应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而本案各当事人于2014年2月26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对刘思明名下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进行分配，无证据表明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并且刘某2、魏某3与刘某1、魏某2已就其中二套房屋履行协议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对刘思明夫妇的遗产进行了实际处理，各方当事人继续按照该协议履行，并不会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双方应当按该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及魏某1取得刘思明遗产必须以支付相应补偿款为前提，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围绕魏某1的诉讼请求，针对诉争房屋进行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魏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00元，由上诉人魏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卫春 审判员  郑菲菲 审判员  文 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