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资兴市湖南省资兴市经济开发区资五产业园江背路东、环城北路北。法定代表人：祝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永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谷丰北路**枫雅名苑****。法定代表人：符岳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哲，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恒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永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永鑫公司）、周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恒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南恒晟公司向长沙永鑫公司支付工程款478,145.54元；2.由长沙永鑫公司和周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湖南恒晟公司未确认《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对账单》是长沙永鑫公司单方制作，不能据此确认总工程款为700万元。二、2015年10月27日，长沙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岳建以借款名义要求湖南恒晟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湖南恒晟公司根据符岳建的指示，同日支付了20万元，该2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湖南恒晟公司支付给周哲的55万元是按照长沙永鑫公司指示支付的，湖南恒晟公司与周哲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理由在向符岳建支付工程款的同日以工程款名义向周哲付款。四、一审计算利息有误。计算基数应在鉴定造价按照合同约定下浮后，再扣减湖南恒晟公司已付款605万元得出，计算时间上不能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出具时间起算，计算标准上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判如所请。二审询问中，湖南恒晟公司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南恒晟公司向长沙永鑫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元，并按照LPR从长沙永鑫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同时，湖南恒晟公司撤回了前述第一项上诉理由，并在第三项上诉理由中补充以下意见：长沙永鑫公司制作并盖章的《对账单》，长沙永鑫公司已经把付给周哲的55万元计入已付款585万元中，长沙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岳建与湖南恒晟公司董事舒星霖的微信聊天中也认可该份《对账单》，可见付给周哲的55万元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长沙永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湖南恒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是湖南恒晟公司委托机构做出的，此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总价款700万元结算，一审认定《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结算依据，并确定总工程款为700万元合情合理合法。二、湖南恒晟公司为拖延付款，恶意就工程量和工程质量提起诉讼，且在诉讼中当庭提交证据，恶意进行证据“偷袭”。三、长沙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岳建虽出具20万元的借款单，但未收到该笔款项，湖南恒晟公司也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四、湖南恒晟公司支付到周哲账户的55万元系田娜与周哲之间的资金往来，长沙永鑫公司没有签字或盖章，也没有委托付款，长沙永鑫公司也不认识周哲，该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湖南恒晟公司可另行向周哲主张权利。五、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在计算基数、标准和期间上都符合法律规定。周哲未作陈述。长沙永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恒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0万元及其利息240,337.5元（暂时自2016年7月6日起截止2019年10月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共计1,940,337.5元；2．请求判令由湖南恒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5日，湖南恒晟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长沙永鑫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后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安全合同》，合同约定，湖南恒晟公司将其办公区绿化和厂区绿化、路沿石、围墙及其它土建施工发包给长沙永鑫公司。2014年1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湖南恒晟公司办公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湖南恒晟公司将办公楼室内装饰和相关土建、水电施工发包给长沙永鑫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长沙永鑫公司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于2015年4月15日将涉案工程移交给湖南恒晟公司，湖南恒晟公司工程部出具收条，载明“经我工程部对办公楼初步验收合格，现长沙永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办公楼整栋锁匙移交到工程部，特立此据”，移交人、接收人分别在收条上签名，并加盖了“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程部”的公章。2016年，湖南恒晟公司委托陕西立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该公司于2016年7月5日作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涉案工程的审定造价为7,231,372.54元，湖南恒晟公司的总经理及项目负责人在建设单位认证意见处签名，长沙永鑫公司在施工单位认证意见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注明“同意按柒佰万元结算”。长沙永鑫公司出具《对账单》，认可实际收到被告工程款445万元，“实际未收到（有争议款项）”为收款账户为符岳建的85万元，“未收到”款项为收款账户为周哲的55万元，该对账单载明“工程款结算：700－585＝115万”。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湖南恒晟公司通过田娜的个人账户向第三人周哲转账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长沙永鑫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是否可以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二、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三、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湖南恒晟公司委托陕西立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作出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双方均在该表的认证意见处签名盖章予以认可，同意按700万元予以结算，且长沙永鑫公司出具《对账单》计算的涉案工程款及湖南恒晟公司盖章同意签署的《装修工程款支付协议》中计算剩余装修工程款余额均是以工程总价700万元予以计算的，从诉讼诚信角度出发，应当视为双方以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结算依据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进行结算，一审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00万元。关于焦点二。对于尚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长沙永鑫公司诉称尚欠170万元，湖南恒晟公司辩称还应当扣减支付到周哲账户的55万元及长沙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岳建以个人名义借款的20万元。对于湖南恒晟公司支付到周哲账户的55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湖南恒晟公司虽提交了付款申请单及转账凭证，但该付款申请单并没有长沙永鑫公司签字或盖章，湖南恒晟公司亦没有长沙永鑫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该付款为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于该55万元不予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湖南恒晟公司对于该笔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湖南恒晟公司辩称的长沙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岳建以个人名义借款的20万元，因湖南恒晟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包含在《对账单》“实际未收到（有争议款项）85万元”中，而长沙永鑫公司在庭审中虽称该85万元存在争议，但在诉讼请求中已将该85万元作为已支付工程款予以扣减了，故对被告辩称的扣减符岳建以个人名义借款的20万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为170万元（700万元－445万元－85万元）。关于焦点三。长沙永鑫公司主张利息从2016年7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10月6日。湖南恒晟公司辩称因长沙永鑫公司未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承担未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即便计算利息也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务合同，根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该合同中，发包方的主要义务为支付工程款，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并交付合格工程，而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除非合同明确约定，否则发包人不可以附随义务对抗承包人主张工程款这一主要权利。因此，湖南恒晟公司以长沙永鑫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义务为由要求不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湖南恒晟公司应当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长沙永鑫公司主张从2016年7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10月6日依法予以支持，计算利息为240,337.5元（170万元×4.35%÷12月×39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长沙永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00,000元及利息240,337.5元，合计1,940,33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63元，由被告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湖南恒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湖南恒晟公司董事舒星霖与长沙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岳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长沙永鑫公司在微信中认可欠付工程款为115万元，这与其在一审中所提交《对账单》中载明的未付工程款115万元是一致的，由此可见，湖南恒晟公司付给周哲的55万元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证据2记账凭证、借款单和转账记录，拟证明在长沙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岳建2015年10月27日出具借款单当天，湖南恒晟公司按照符岳建指示，把20万元支付至蒋小明账户，该款项应视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抵扣。长沙永鑫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8月8日上午9：03符岳建向湖南恒晟公司发送文档中，明确提出工程款为255万元，长沙永鑫公司一审中也只是暂时未主张85万元，但对该85万元保留追诉权，不能仅依据湖南恒晟公司提交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认定长沙永鑫公司认可了付给周哲的55万元是已付工程款。证据2与本案无关，长沙永鑫公司不认识蒋小明，转账凭证上注明的内容是湖南恒晟公司单方所为，长沙永鑫公司未予追认。长沙永鑫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湖南恒晟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长沙永鑫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诉争的55万元和20万元能否抵扣已付工程款，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论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湖南恒晟公司二审对总工程款结算为700万元未提出异议。2015年10月27日，长沙永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符岳建向湖南恒晟公司出具一张《借款单》借支工程款20万元，湖南恒晟公司工作人员洪志华在《借款单》上批准同意支付。同日，湖南恒晟公司向案外人蒋小明支付20万元，并在记账时将该笔款记为“符岳建借款”。2016年3月10日，湖南恒晟公司向周哲支付55万元，记账时记为“代付永鑫装饰公司工程款（周哲）”。二、双方签订的《后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和《办公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均在第六条“付款方式”6.2条中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付到乙方总工程款95%，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一年内付清。”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对总工程款700万元及已付工程款530万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0月27日，湖南恒晟公司支付至案外人蒋小明账户的20万元和2016年3月10日支付给周哲的55万元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予以抵扣；二、逾期付款利息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湖南恒晟公司虽主张2015年10月27日支付至案外人蒋小明账户的20万元系按照长沙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岳建指示支付的同日《借款单》中的工程款，但长沙永鑫公司诉讼中称其根本不认识蒋小明，湖南恒晟公司亦未提供长沙永鑫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符岳建委托或指示蒋小明收款的任何证据，湖南恒晟公司在记账时将该款记为“符岳建借款”仅是其单方行为，长沙永鑫公司未予认可或进行追认，不能据此推定该款就是支付《借款单》上的借款，湖南恒晟公司主张支付至蒋小明账户的20万元是已付工程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016年3月10日，湖南恒晟公司通过原法定代表人田娜向周哲支付55万元，长沙永鑫公司虽否认该款系涉案工程款，但长沙永鑫公司在《对账单》中将该款视为已付工程款进行了抵扣，并得出“工程款结算：700-585=115万”，长沙永鑫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并作为己方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长沙永鑫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对扣减付至周哲账户的55万元是予以认可的。长沙永鑫公司的行为构成自认，本院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湖南恒晟公司请求扣减该5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故湖南恒晟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115万元（700万元-530万元-55万元）。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6.2条的约定，湖南恒晟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涉案工程在2015年4月15日已经交付给湖南恒晟公司，湖南恒晟公司予以接收，就工程款总额也委托第三方机构于2016年7月5日作出认定结论，自此，验收时间已满一年且涉案工程总额已经确定，湖南恒晟公司理当及时支付尚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湖南恒晟公司现请求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与双方合同约定和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相符，依法应予支持。故湖南恒晟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为:2016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为156,106元（115万元×4.35%÷365×1139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至9月19日计算为4072.9元（115万元×4.25%÷12×1个月），2019年9月20日至10月6日为2012.5元（115万元×4.2%÷12×0.5个月），利息合计162,191.4元（156,106元+4072.9元+2012.5元）。综上所述，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永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62,191.4元；三、驳回长沙永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6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63元，由长沙永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63元，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2元，由长沙永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