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0民初633号原告：方某某，1971年8月7日出生，彝族，农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学，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哈尼族，居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某某区某某路。法定代理人：唐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程，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被告：姚某某，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被告：尹某，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成华区。第三人：徐某，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土家族，个体户，贵州省德江县。原告方某某与被告四川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李某、姚某某、尹某及第三人徐某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被告某某公司申请，追加尹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原告方某某申请，追加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学、被告某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及被告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尹某及第三人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被告李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总包合同》有效；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质保金44259.33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被告某某公司承包云南省某某军分区某某工程驻金平县某某部队某连的营房建设工程。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协商后，原告以劳务总包方式承包建设该项工程，并于2015年4月1日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程施工，被告某某公司委托被告李某、姚某某监管该工程。2016年2月3日，被告某某公司验收结算，某连营房工程总工程款为885186.60元。根据《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被告某某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95%，余款5%（995186.60×5%=44259.33元）为质保金。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且一年质保期满亦无质量问题，被告某某公司应将质保金付给原告，但被告某某公司以质保金被云南省某某军分区扣留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44259.33元。经原告多次追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方某某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徐某连带支付原告工程质保金44259.33元。被告某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即使法庭认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即使法庭认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某某公司也不应当支付原告任何费用。因被告某某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额支付给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人尹某及其他实际施工人。若法庭认定原告应当收取相应工程款，该工程款也应当由尹某或者徐某向原告支付。四、被告某某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该合同所加盖的“四川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某某第五标段营房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系尹某与徐某私刻的印章，被告某某公司不予认可，故该合同无效。被告姚某某辩称，工程款已支付95%，尚欠5%是事实。剩余5%的工程款不应当支付给原告，因工人一直在起诉我们，原告应当先将工人的工资处理清楚。姚某某及李某系徐某聘请管理工地的人员，在签订《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时，是李某与方某某协商。被告尹某辩称，一、2013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14日期间，被告尹某受被告某某公司委托担任云南办事处负责人，负责办理云南项目工程款手续事宜（入滇备案证、岗位备案证书及社保证明附后）。二、本案所涉及项目“某某第5标段营房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徐某及案外人李某东、杨某懋。三、本项目建设单位拨付到公司账上的工程款，根据公司和李某东、杨某懋的协议并经结算后，已通过被告尹某账户代公司如数拨付给施工人李某东（详见每次拨款记录附后）。在徐某金起诉公司的案件中，徐某当庭认可收到所有款项。四、在李某东和杨某懋办理交接手续时，杨某懋申请公司给建设单位出具委托书，由建设单位直接拨付工程款给工人（详见杨某懋的委托书等资料）。五、根据兄弟单位提供的公示照片，金平县人力资源和初值保障局于2018年1月11日的《竣工公示》中已明确不再有拖欠（后附类似公示照片），金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有档案可以查询，充分体现已经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六、被告尹某不认识原告方某某，也没有与其签订承包合同，故被告尹某对原告是否在案涉工地干活等情况不清楚。只有徐某、李某东、杨某懋能说清真实情况。被告李某、第三人徐某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方某某提供的证据1即方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即（2020）云2530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某某公司提供的证据2（2018）云2530民初561号判决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某某提供的证据4能证实原告方某某就本案工程款曾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起诉，于2020年3月4日申请撤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某某公司提供的证据2与被告姚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即姚某某系徐某的聘请管理工地的人员）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姚某某系第三人徐某聘请的员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某某公司提供的证据2与被告尹某提供的证据1即被告某某公司与案外人李某东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据3中徐某于2015年11月4日向被告某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某某公司系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的承包单位，被告某某公司于2015年2月20日承包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后，未自己组织施工，则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徐某，并与徐某授意的案外人李某东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效力将随后作评述。原告方某某提供的证据2即《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即被告姚某某提供的证据5），被告某某公司承包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后，已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徐某，虽该《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中甲方单位处加盖的公司印章为“四川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某某第五标段营房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但该印章并非被告某某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专用章；原告方某某无证据证实李某、姚某某受被告某某公司委托监管该工程的事实，且原告方某某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系李某、姚某某与其签订；姚某某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李某及姚某某均系徐某的员工，《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系李某与方某某协商，工程结算时系李某制作好《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片区营房工程班组结算》（即方某某、姚某某提供的证据3）后叫姚某某签名，综上，本院确认《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对被告某某公司没有法律效力，该《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系被告李某与原告方某某签订。该《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与原告方某某提供的证据3即《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片区营房工程班组结算》（即被告姚某某提供的证据3）及被告姚某某提供的证据1即原告方某某于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据2即《7L室外附属工程量汇总表》、证据4即《7L班组主体及水电工程表》相互印证，能证实原告方某某系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工程完工后，被告李某、姚某某与原告方某某于2016年2月3日进行结算，本案工程为885186.60元，工程质保金为总工程的5%即44259.33元（885186.60元×5%），已支付工程款840927.27元，尚欠工程质保金44259.33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的效力将随后作评述。被告某某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云南省某某边分区某某第5标段营房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据4即（结案通知书、执行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回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评述。被告某某公司提供的证据3即被告某某公司与被告尹某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据5即付款凭证与其提供的（2018）云2530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某某公司的陈述（即被告某某公司在（2018）云2530民初561号中答辩意见为：被告四川某某公司将本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李某东，被告四川某某公司也向李某东支付相应工程款）不一致，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尹某提供的证据2中的（2018）云2530民初561号裁定书、证据4即（2018）云2523民初35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6（即云南省入滇企业基本信息、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工伤保险信息、失业保险信息、生育保险信息、医疗保险基本信息、《岗位证书》《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证据7即竣工公示、证据8即转账记录截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评述。被告尹某提供的证据3中的被告某某公司与案外人杨某懋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据5即徐某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的《项目风险责任书》及《委托支付及承诺担保函》均系于本案工程竣工后形成，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某某公司系某某第5标营房工程的承包单位。被告某某公司于2015年2月20日承包某某第5标段营房工程后，未自己组织施工，则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第三人徐某，并与第三人徐某授意的案外人李某东（即徐某的工作人员）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2015年4月1日，被告李某将某某工程第五标段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原告方某某施工建设，并与原告方某某签订一份《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工程完工后，被告李某及第三人徐某聘请的员工姚某某（即被告姚某某）与原告方某某于2016年2月3日进行结算并签订一份《某某第5标段7L片区营房工程班组结算》，被告姚某某在该《某某第5标段7L片区营房工程班组结算》中“经办人”处签名，被告李某在该《某某第5标段7L片区营房工程班组结算》中“项目经理”处签名。经结算，原告方某某完成的工程面积为1735.66㎡（综合楼面积1398.12㎡、公寓房189.54、车库面积148㎡），单价510元/㎡，合计工程款为885186.60元，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即44259.33元（885186.60元×5%）。已支付工程款840927.27元，尚欠工程质保金44259.33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本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方某某就本案工程款曾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起诉，2020年3月4日以遗漏当事人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准许原告方才撤诉。另查明，原告方某某、第三人徐某均不具备施工资质。被告姚某某系第三人徐某聘请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李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尹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某某公司作为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其所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第三人徐某，在第三人徐某承包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后，被告李某又将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方某某，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即本院确认被告某某公司与第三人徐某授意的案外人李方东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被告李某与原告方某某于签订的《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方某某已按双方签订的《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约定内容完成本案工程的施工建设，该工程已交付使用，且被告李某已于2016年2月2日与原告方某某对该工程进行结算，被告李某尚欠原告方某某工程质保金44259.33元，故原告方某某要求被告李某支付工程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某某公司作为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的总承包人，其违法将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第三人徐某的行为属于违法转包行为，应与被告李某对拖欠原告方某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徐某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而承包某某工程第五标段营房工程属于违法承包行为，第三人徐某违法承包本案工程后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应与被告李某对拖欠原告方某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虽被告姚某某在《某某第5标段7L片区营房工程班组结算》中“经办人”处签名，但该《某某第5标段7L片区营房工程班组结算》本身不能证实被告姚某某系本案合同相对人，而原告亦无证据证实被告姚某某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方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要求被告姚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尹某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不承担责任。原告方某某与被告李某签订的《某某工程第五标段7L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中未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且被告某某公司就本案工程质保期应按一年计算（即自工程竣工日2016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7日止）的主张于法无据，故被告某某公司就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被告四川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方某某工程质保金44259.33元。二、驳回原告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00元，由被告李某、被告四川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徐某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美萍人民陪审员  夏秋华人民陪审员  徐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兴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