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负责人：韩宪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争红，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东，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介晓敏，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争红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 民初9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胡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介晓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512判决书中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对胡争红本次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均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1.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胡争红没有逃逸行为，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处罚，且未及时投案并未造成事故扩大损失和影响职能部门对现场的勘查及责任的认定完全违反了事实及法律规定。首先，本案中胡争红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逃逸行为是客观事实，其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职能部门对现场的勘查及责任的认定。且有事故认定书的明确载某某。雁塔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某某“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事故发生后，胡争红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由此可见正是胡争红的逃逸行为，才导致交警部门认定其全责，且作出该事故认定责任划分的依据为受案登记表等而非事故现场的情况。其次，法院认为其为就诊而逃逸明显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该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某某“胡争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所在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管理部门，应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表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任、过往行人应予以协助”之规定，导致此次事故的全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上明确可以看出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人受伤也无除车辆外的任何财物烧毁的记载。也无任何因就诊而先行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即使有人员伤亡也应按照规定迅速报告执勤所在的警察或者公安机关管理部门。但本案中均没有。且若胡争红的行为并非逃逸，在事故认定出来后，其并未提交任何复议复核。法院却以法院认为四个字就认为胡争红的主观意图明显系错误，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事故载某某违反的法律法规第九十二条，明显可以看出胡争红系主观弃车逃逸。若无主观逃逸，则事故认定书根本不会记载违反该条款。再次，逃逸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公安机关管理部门在作出此种类型的认定必然是慎之又慎，不会扩大作出认定，且根据事故认定载某某系被动投案，而非主动且违反逃逸法律规定，此系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却自行以法院认为就推翻客观事实，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在主观上是否具有逃避法律出的动机及目的应以时发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为准，而不是在事故发生后8个月后一句法院认为为准。最后，车辆发生燃烧，正是因为胡争红的弃车逃逸，导致无法查明然后的原因。2.一审法院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胡争红所有车辆损失203000元，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算一般事故正常理赔，也是理赔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市场价格，而非全新车的价值。该车辆虽然车辆损失险为203000元，但该车辆购买时间为2019 年 6月16日，距事故发生时已经4月有余。一审法院在未见任何车损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就径直判决新车价格明显违反事实及法律。同时该车辆并无自燃险。综上，一审法院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径直以一句法院认为就推翻其他行政部门认定的事实明显系错误，且要求对法律禁止性行为进行理赔明显系违反法律规定，及变相鼓励逃逸行为。故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社会公平正义，根据法律规定上诉至法院，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胡争红答辩称，一、本案情况并不属于保险公司引用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赔情形。（一）本案事故发生后胡争红，并没有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二）本案驾驶员胡争红离开事故现场就医治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不等于保险条款中的遗弃机动车，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赔情形，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种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胡争红显然不属于第一种情况，胡争红认为本案也不属于第二种情况，因为本案驾驶员胡争红并没有抛弃、丢弃、丢掉车辆的遗弃行为，其因车辆碰撞受伤，暂时离开事故现场就医治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后，由于驾驶员自己手机在车上烧毁，事故发生后驾驶员胡争红让围观群众用手机报警，其就医结束后，在其妻子接到交警电话后，驾驶员胡争红也及时到交警队投案。另外本案事故损失，并未因为驾驶员胡争红离开现场就医而导致事故损失扩大，也未导致事故性质无法查明。综上，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单方制作、并未与对方当事人事先协商的格式合同。那么依据《保险法》第30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时，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即本案情况并不属于保险公司引用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无权引用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拒绝赔偿。（一）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其证据无证明力。在法庭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提交的光盘中PDF文件和纸质版证据材料均不是原物，为复制品，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和第十五条规定，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在一审庭审问答中，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一审代理人承认本案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均在保险公司自己的平安好车主APP 平台上，由于电子数据极易篡改，因此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复制品完整性和可靠性无法判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电子签名法》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一条，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判定，其证明力法庭应不予采信。（二）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末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 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胡争红收到的商业险保单上没有附商业险保险条款内容，胡争红至今未收到商业险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收了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保险法17条所规定的“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至今也末提交证据证明其那个员工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对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那么依据《保险法》17条及其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13 条规定，保险公司无权引用保险条款及其免责条款拒绝赔偿：三、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书中的所有签字均不是胡争红签署。首先，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其提交的光盘中PDF文件和纸质证据均为复制品，故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胡争红本人没见到过这些条款，更没有签署过这些条款，另外，全国范围的保险公司所使用的2014 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配套的单证有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根据保监局和保险行业协会规定及保险行业惯例，保人在投保时，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必须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机动车辆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然后投保人本人要签字确认。而本案中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22页投保人声明中需要投保人签字填写的部分，全部为空白，说明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拒绝赔偿于法无据，本案胡争红的损失应当由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进行赔偿，请贵院驳回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维持一审原判。    胡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支付胡争红陕 A50F0P车辆损失203000元，及胡争红垫付的陕AX260A车辆维修费9000元、陕AXXXXX车维修费4087元、陕AXXXXX车维修费1860元、陕AXXXXX车维修费2700元、陕AXXXXX车维修费1135元，合计221782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6日2时40分许，胡争红驾驶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长安西路由东行驶至朱雀大街十字西边约200米处时，撞向道路中央金属护栏后燃烧，致道路两侧停放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 AX260A 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不同程度损坏，致七辆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胡争红于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经交警电话传唤，胡争红于2019年10月26日上午10时许投案。经2019年11月11日，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争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少辉、王磊、俱钢牛、谢燕、贺建伟和周磊无事故责任。事故车辆陕 A50F0P 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203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上述保单的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6月16日至 2020年6月16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0 月28日，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胡争红的血液中乙醇浓度进行检测，未检出乙醇。另查，事故车辆陕 A50F0P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胡争红。胡争红与杨某某系夫妻关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庭审中，胡争红提交陕AX260A号小型轿车、陕 AE1J33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和解协议、修车发票、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事故发生后，胡争红与上述车辆的车主达成赔偿协议，并通过胡争红之妻杨某某银行账户支付了陕 AX260A车辆维修费9000元，陕AXXXXX车辆维修费4087元、陕AXXXXX车辆维修费1860元、陕AXXXXX车辆维修费2700 元、陕AXXXXX车辆维修费1135元。并提交门诊挂号条、门诊病历、检查检验报告单，证明事故发生后从3时52分许至7时33分许，胡争红一直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检查和治疗。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当庭提交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一份、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各一份，证明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就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事项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胡争红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即逃逸）造成的财产损失，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未对事故车辆定损。对此，胡争红称只收到交强险的条款，没有收到商业险的条款，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提交证据中胡争红签字均不是胡争红本人所签，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提供的均不是原件。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辩称，胡争红的商业险、保险是以电子投保形式进行投保，自己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及免责说明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胡争红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处为其所有的车辆进行了投保，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予以理赔。本案中，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发生后，胡争红弃车离开事故现场，逃逸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及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拒赔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肇事逃逸是一种非诚信的、有违公序良俗的违法犯罪行为，相应的法律法规对其作了特别的规定并科以严历的责任。《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弃车逃离现场如果成立为交通肇事逃逸和保险车辆肇事逃逸，必须具备主观上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这一特定要件及客观标准：①救助义务、防止损失扩大义务；②保护现场义务；③损害救济。本案中，胡争红称事故后发生后，胡争红车辆自燃导致手机等相关证件均在车上，请求现场行人进行报案并进行灭火，因当时胡争红身体不适就先去了医院，交警队向胡争红妻子打电话要求投案，胡争红及妻子才某某的交警队投案。结合本案中事故致胡争红车辆自燃、胡争红在事故后3:52分即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挂号并进行门诊检查治疗的客观实际及常理推断，胡争红未及时投案确有身体不适先行就医之客观原因，同时结合胡争红于2019年10月26日上午10时许前往交警队投案的事实，并不能认定为胡争红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处罚的动机和目的。且胡争红未及时投案本身并未造成事故损失扩大和影响职能部门对现场的勘察及责任认定。因此，本案中胡争红的弃车及未及时投案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能依照保险车辆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主张免责，对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辩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胡争红提交的证据，胡争红已与事故中受损的其他车辆即陕AX260A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AXXXXX号小型轿车、陕AXXXXX 号小型轿车车主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先行支付相关车辆维修费用共计18782元，故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向胡争红赔偿胡争红已先行垫付的上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第三者车辆损失的费用计18782元。胡争红所有的车辆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亦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烧毁，胡争红诉称车辆已全部烧毁，现自行保管残骸，无法修理，残值未估价，且同意保险公司在赔偿之后可以收回车辆残值，对此法院予以认可，根据胡争红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所载的购车时间及购车费用，陕AXXXXX 号小型普通客车购车费用为203000元，故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向胡争红赔偿事故车辆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203000元，保险公司在赔偿之后可将车辆残值收回处理。综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根据陕AXXXXX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商业保险单的约定，在事故车辆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胡争红2000元，在事故车辆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胡争红201000元、在事故车辆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胡争红 18782 元。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投保限额内赔偿胡争红陕AXXXXX车辆损失203000 元，及胡争红垫付的陕AX260A车辆维修费9000元，陕AXXXXX 车维修费4087元、陕AXXXXX车维修费1860元、陕AXXXXX车维修费2700元、陕AXXXXX车维修费1135元，以上合计 2217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 46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因胡争红已预交，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将该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胡争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称，案涉商业保险电子投保时涉及到免责事项条款及风险告知书时设定强制浏览至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的免责事项告知说明需投保人本人签字确认后进入缴费步骤。胡争红认可其就涉案保险系电子投保，也认可本案中的投保信息属实，唯称签名不是本人签署。另查明，此次事故中受损车辆陕AXXXXX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张少辉曾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争红、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赔偿损失，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13民初695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向原告张少辉赔付财产损失2000元。……”本院作出(2020)陕01民终11976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关于胡争红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成因分析为：“…发生事故后逃逸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管部门依法定职责和法定程序对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事故成因及当事人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的说明、分析和认定而出具的公文书证。在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后，胡争红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其提出异议进行复核，且在一审、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故一审认为胡争红的行为不属于肇事后逃逸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胡争红通过电子投保方式购买案涉保险，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免责事项说明》、《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述证据均有胡争红的电子签名，胡争红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胡争红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认定错误。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但根据一审法院的论述可知，其判令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2000元是针对胡争红自身的被保险车辆之损失进行的理赔，该认定与交强险之性质相悖，应予纠正。同时，根据生效判决，胡争红所投交强险项下的财产赔偿限额已经全部用于赔偿张少辉之损失，即使胡争红对于陕AX260A车、陕AXXXXX车、陕AXXXXX车、陕AXXXXX车、陕AXXXXX车维修费进行了垫付，胡争红也无法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对其进行赔付。综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令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赔付胡争红221782元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 民初95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争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 4627元（胡争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已预交），均由胡争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