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健康东路。 负责人：孙彩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忠豪，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行，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忠豪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9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上诉请求： —2— 1、撤销原审（2020）冀0529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赔偿项目错误。2018年11月11日3时5分许，司机马某2驾驶冀Ｅ×××××小型轿车在巨鹿县向西行驶与吕兴国驾驶电动车尾随相撞，造成吕兴国死亡，巨鹿县公安交警大队做出第1305291201800003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2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后，马某2联系马忠豪到事故现场，马忠豪顶替马某2充当司机，马某2弃车逃逸。一、马忠豪起诉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属于保险诈骗，事故发生后马某2伙同马忠豪商量由马忠豪充当司机，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马某2酒后驾驶，因为事故认定书显示，马某2驾驶冀Ｅ×××××与吕兴国驾驶电动车尾随相撞，如果是一个情况正常的驾驶员的话，是不可能在前方有人的情况下而不采取任何措施直接撞上去的，并且致使吕兴国当场死亡，现场情况惨烈至极。在2018年11月11日发生事故后，直到2018年11月17日，马忠豪才供称是马某2驾驶的车辆，这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并且在赔偿死者家属后，起诉上诉人保险合同纠纷要求赔偿，明显是保险诈骗行为，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本案疑点众多，首先在事故认定书中显示，交警队在调查案件过程中，分别有邢司医鉴（2018）酒鉴字第2183、2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而在本案的刑事判决书中，只是对邢司医 —3— 鉴（2018）酒鉴字第2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描述，证明吕兴国的静脉血中未检测到酒精成分，而对本案的关键人物马某2的酒后鉴定报告只字未提，当然，在事故发生7天后在检测酒精含量也是不可能有的了；另外在刑事判决书的描述中，证人马某1的证言内容是2018年11月10日与马某2吃的晚饭，然后去的巨鹿西环的歌厅唱歌，而对吃饭时、唱歌时喝没喝酒只字未提。事故发生后赔偿死者家属90万元获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获取了缓刑。三、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提交了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保险销售人员田国恩执业证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承保手续。虽然马忠豪称其本人并未在投保手续上签字，但是保险代理人田国恩在马忠豪投保保险时已经对马忠豪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告知了免责情形，在经过马忠豪同意后，才代替马忠豪在投保手续上签字，并且马忠豪交纳了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马忠豪投保时虽未签字，但在经过保险代理人与其沟通确定后，交纳了保险费，是对代理 —4— 人田国恩代签字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并且对签字内容为其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所以，马忠豪在上诉人已对免责情形尽到了充分告知义务后确定了保险关系，所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500000元是不正确的。四、事故发生后，马忠豪顶替马某2充当司机，马某2弃车逃逸，并在无法逃避法律责任后，为减轻刑事责任自愿赔偿死者家属90万元，并未与我公司确定过赔偿数额，并且死者户籍性质为农村，马忠豪超额自愿赔偿死者家属，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数额远远达不到90万之多，并且也不会超过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保险限额，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交任何关于赔偿死者家属的金额计算标准的任何依据，所以上诉人不应该为被上诉人为逃避、减轻法律责任而自愿赔偿死者家属的行为而买单，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500000元是严重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做出判决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使社会上部分心存侥幸的人员有了“榜样”，使交通肇事、醉酒驾驶、顶包情形有了逃避个人经济损失新的方法，形成了明显的案例，使违法行为得到了法院的支持，等于变相鼓励了发生事故后逃逸事故现场的行为，社会影响极坏，并且严重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为维护上诉人及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马忠豪答辩称，2018年11月11日3时许，马朋驾驶冀 —5— ＥＱ6985小型轿车在巨鹿县向西行驶与吕兴国驾驶电动车追尾相撞，事故发生后及时报案，由于马某2在事故发生时刚结婚不久，对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害怕，如果被判刑担心妻子离婚，在及时报案抢救伤者，保护现场的情况下，由马忠豪承担事故责任，马某2没有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存在，马忠豪充当司机的事实已受到法律追究，刑事判决已定罪量刑。在事故发生前马某2没有喝酒，马忠豪起诉保险合同纠纷不是保险诈骗。现就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结合刑事判决及一审判决说明如下：一、答辩人不存在保险诈骗。首先，保险诈骗是刑法198条规定的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虚构保险标的或编造虚假原因夸大损失或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或故意造成财产损失或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的行为本次事故是客观存在的交通事故，且已经侦查机关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和人民法院判决，对马某2和马忠豪以交通肇事罪和包庇罪追究了刑事责任。其次，上诉人认为马忠豪起诉保险合同纠纷属于保险诈骗即无事实证据也无法律依据。无论是马某2开车还是马忠豪开车均不影响保险理赔，保险公司保险的是车辆而不是哪一个司机，以此认为是保险诈骗显然错误。二、马某2开车前没有喝酒，已被刑事判决认定，对已经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根据，上诉人的这一主张已没有实际意义。三、事故发生后赔偿死者家属90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上诉人在第四项理由中认为 —6— “死者户籍为农村，马忠豪超额自愿赔偿”。巨鹿县人民政府巨政复字(2005)5号文件，巨鹿县城区图和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函（2011）109号文件证明白家寨村已划归巨鹿县城区，白家寨村委会已于2005年变更为白家寨居委员会，2011年白家寨已经划归经济开发区，应按城镇居民确定赔偿额，巨鹿县交警队主持下计算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父母均61岁，赔偿父母生活费19年×2,赔偿数额为14031元/年×19年×2÷2=266589元，三个孩子大的15岁、二的5岁、最小的3岁，赔偿额为(3+13+15)×14031÷2=21740.5元，丧葬费35817元，应赔偿总额1179826元，扣除交强险11万元，远远超过保额50万元，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已达695757元。上诉人用一句“不会超过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保险限额”逃避保险责任，道理不通。答辩人和事故对方在交警队主持下依据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额，并根据实际赔偿能力实际赔偿额低于应赔偿9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调解书和盖有交警队公章的收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是案件的根本。上诉人主张“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50万元是不正确的”，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保险销售人员田国恩职业证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此分述如下：(一)上诉人没有告知答辩人免责内容，也没有告知合同内容，除答辩人向上诉人交保 —7— 费，上诉人给答辩人保险单没有其它任何内容。(二)上诉人投保车险根本不是田国恩办理的手续，田国恩与马忠豪根本没有见面，不存在田国恩向答辩人告知免责内容，更不存在田国恩在马忠豪投保时进行过任何沟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无中生有。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颠三倒四，乱说一通。田国恩没有与马忠豪见面，怎么产生田国恩与马忠豪沟通，又怎么告知免责情形，不要说不存在田国恩与马忠豪沟通、告知免责内容，马忠豪根本没有去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营业厅有摄像记录仪，有没有马忠豪到保险公司去的记录，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三)上诉人向法庭出示自己编制的合同强加于被上诉人，以此证明上诉人自己履行告知义务而免除自己保险责任是自己证明自己，逻辑不通，该证据属无效证据，其主张不应受到支持。最高法院就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的内容是对保险关系的解释，投保人交了保险费，保险人代投保人签字的，保险关系成立，即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不得撤销和解除保险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写明了该解释第三条的内容：“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在的问题是投保人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确认，你怎么证明自己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这不是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更不是免责的理由。马忠豪如果在场，由上诉人的代理人与马忠豪进行沟通，为什么不让马忠豪本人签字，该解释不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告知 —8— 义务。上诉人自己签马忠豪的名字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的义务，保险人免责的条件必需由保险人明确告知被保险人免责事由最基本的证明是投保人签字，上诉人仅向马忠豪给付保单，既不给付合同、也不告知合同内容，造成马忠豪不知道上诉人的免责事由，根据保险法第17条、第19条，上诉人免责无效。根据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上诉人的免责条款无效。综上，上诉人不履行法律义务，签订保险合同不告知被保险人合同内容，不告知免责内容和事由，发生事故后上诉人自己补足材料，由自己签字，这是伪证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马忠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裁判被告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已支付的损失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马忠豪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马忠豪为冀Ｅ×××××小型轿车投保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1月11日3时5分许，巨鹿县风清路，马某2（马忠豪之子）驾驶冀Ｅ×××××小型轿车在巨鹿县向西行驶时与前方吕兴国（1980年9月8日出生，巨鹿县白家寨社区）驾驶电动车尾随相撞，造成吕兴国死亡，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马某2联系马忠豪到事故现场，马忠豪顶替马某2充当事故发生时的司机，马某2弃车逃逸。公安机关认定马朋 —9— 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兴国无责任。经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2018年11月2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马某2赔偿吕兴国死亡赔偿金等900000元，已履行。2019年3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某2犯交通肇事罪、马忠豪犯包庇罪提起公诉，巨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冀0529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认为马某2在未被宣布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马忠豪真诚悔罪，鉴于其与马某2系父子关系，且其包庇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属于情节轻微。判决马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马忠豪犯包庇罪，免于刑事处罚。2019年8月，马忠豪起诉人保财险巨鹿支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就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判决人保财险巨鹿支公司向马忠豪支付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系肇事弃车逃逸，但该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等，但签名均不是马忠豪本人签名，保险公司也提供不出其他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释明义务， —10— 故应当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三责险赔偿责任。进而言之，虽然马某2被认定为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但事故现场没有破坏，也没有进一步扩大损失，事故发生和损害后果与逃逸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逃逸行为对保险公司本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并不会造成实质上的加重，其逃逸行为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而且逃逸的行为有刑法去调整，保险公司的责任在民事赔偿中不能被免除。事故发生后，马某2虽弃车逃逸，但也存在自首情形，能够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马忠豪也能真诚悔罪，父子二人均受到刑事处理，已经降低了社会影响。就马某2赔偿900000元，并非自行协商，而是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依据道交法规定主持调解，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确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情况后，由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马某2赔偿吕兴国死亡赔偿金等900000元。在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况下，马某2赔偿受害人家属并无不当，而且白家寨社区系城区规划社区，调解书也不具违法情形，本案保险公司不能再以超额赔偿为由而拒付保险金，应该依据保险合同理赔。马忠豪是涉案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保险合同利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向原告 —11— 马忠豪支付保险金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马忠豪提交证据巨鹿县人民政府巨政复字（2005）5号文件，拟证实白家寨村委会在2005年已改为居委会，对此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赔偿额计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质证称，请法院依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的关联性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 —12— 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驾驶人马某2系酒驾后逃逸，并在一审中提交了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保险销售人员田国恩执业证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以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情形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虽然本案驾驶人马某2系肇事弃车逃逸，但依据上诉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可知，马忠豪本人均未在上述投保手续上签字，系保险代理人田国恩代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马忠豪缴纳保险费的行为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仅证明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相关免责情形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50万元保险金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马忠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由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马某2赔偿吕兴国死亡赔偿金等900000元。依据被上诉人马忠豪提交的巨鹿县人民政府巨政复字（2005）5号批复，白家寨社区系城区规划社区，故被害人吕兴国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总额已超出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限额，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50万元的保险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赔偿数额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的 —13— 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洁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