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再16号原审原告：翁传健，男，汉族，1974年12月3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汉江路建设大厦****，实际经营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广化街**丰臣海悦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137176867W。法定代表人：蒋曾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蒋曾平，男，汉族，1952年1月2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许列维，女，汉族，1979年4月30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原审原告翁传健与原审被告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苏0412民初1232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苏0412民监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翁传健、原审被告丰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蒋曾平、许列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传健称，我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丰臣公司、蒋曾平向我支付借款本金128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许列维在总额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丰臣公司、蒋曾平及许列维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我经朋友介绍认识蒋曾平，蒋曾平用房屋网签担保的方式向我借款，两次借款合计1280万元。后我与常州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共10份，当日又签订了回购协议书，回购价600万元；2014年4月3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共10份，当日签订了回购协议书，回购价680万，上述两份合同均进行了网签备案。我分两次将600万和680万元打到鼎峰公司的账户。蒋曾平和我约好借款半年，月息2.5分。但是到期后，蒋曾平并未还款，我陆续向他催款，他也支付部分利息并出具承诺书。2017年4月，许列维向我出具承诺书担保1000万元。之后2017年12月31日，我和蒋曾平、许列维重新签订了借款确认担保书，三方确认鼎峰公司欠我1280万元，利息按2.5分计算。2018年2月，我向武进法院起诉，在调解时，蒋曾平认可欠我1280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在执行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我已收到丰臣公司的执行款400万元，余款还没有拿到，现法院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丰臣公司和蒋曾平共同辩称，2014年我共向翁传健借款1780万元，借款是丰臣公司和鼎峰公司一起借的，都出具了借条，是由公司的员工经办的。2015年我们结算过，我方认可欠他1780万元。翁传健所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上就是借款，签订合同是为了让他放心。这部分合同对应的是两层商品房，实际签订的合同对应的商品房有三层，还有一层也有合同，金额是500万元。翁传健庭审中说我方欠1280万元的账是对的，但是我方需要和财务核对一下，如果没有出入我方是欠他1280万元及利息。许列维辩称，1、我认为翁传健和蒋曾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是翁传健基于蒋曾平将要受偿的法院执行款而虚拟了一个借款关系。2、我认为我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重新计算翁传健和蒋曾平之间正确的借款金额以确认我实际上的担保责任。翁传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臣公司、蒋曾平立即向翁传健支付借款本金128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至按月息2.5%标准计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计160万元利息），总计1440万元。二、判令许列维在总额1000万元内向翁传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共同承担。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2018）苏0412民初123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本案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丰臣公司、蒋曾平于2018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翁传健借款本金128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二、许列维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8200元，减半收取54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100元，由丰臣公司、蒋曾平负担。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翁传健在原审中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份、回购协议2份、财务收据2份、银行个人汇款凭证5份、借款确认及担保合同书1份。丰臣公司、蒋曾平及许列维在原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原审及再审中丰臣公司、蒋曾平及许列维对翁传健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再审中翁传健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5月30日，由鼎峰公司、蒋曾平向翁传健出具的还款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截止2016年5月27日，鼎峰公司欠翁传健1280万元，现由鼎峰公司和蒋曾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共同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800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前归还480万元。该承诺书中鼎峰公司未盖公章，仅有蒋曾平的签名。2、2016年7月21日，蒋正洪向翁传健出具承诺书一份，蒋正洪系宋凤英的儿子，因蒋正洪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的房屋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并即将进入拍卖程序，蒋正洪承诺在2016年8月30日前，经法院拍卖或变卖后，宋凤英所得房款中的400万元由翁传健享有（代蒋曾平支付），由宋凤英在房款中直接支付给翁传健。该承诺书下方除了蒋正洪的签名外，许列维也在下方承诺，愿意承担追加400万元连带保证责任。3、2016年9月2日，蒋曾平、许列维共同向翁传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中确认鼎峰公司结欠翁传健借款本金1280万元，由鼎峰公司和蒋曾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外许列维对上述债务中的400万元向翁传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2年。承诺书下方有蒋曾平和许列维的签名，同时许列维还注明：“本人另于2016年7月21日承诺还款担保480万元，加上本担保承诺，共计担保金额人民币880万元整。”4、2016年10月18日、10月24日许列维向翁传健出具借条共两份，金额分别为10万元、15万元，借期均为一个月。5、2016年7月21日，许列维与翁传健、蒋正洪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翁传健借给许列维人民币80万元，由蒋正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翁传健陈述，虽然借条出具金额80万元，但实际只交付60万元，借条金额80万元与许列维提供的两笔担保构成2016年9月2日的金额为880万元的担保。60万元已经归还。6、2017年4月13日，许列维向翁传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基于翁传健向鼎峰公司购得座落于常州市丰臣国际广场A楼18层的10套房屋，现鼎峰公司愿意回购上述房屋，回购价1360万元。许列维承诺将北京市朝阳区的三套房屋的拍卖款协助蒋曾平将蒋耿杰作为房屋抵押权人应得房款1000万元直接支付给翁传健，许列维在此过程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1000万元，此事在2017年7月底前完成。同时蒋曾平还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许列维全权处理翁传健债务事宜，如5月底前偿还不清，由许列维全权处理北京房产。7、2018年2月21日，翁传健与蒋曾平签订承诺书一份，约定翁传健从武进法院收到丰臣公司相关款项后，除去500万元，剩余款项借给蒋曾平，蒋曾平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8、翁传健本人2014年至2016年银行卡交易明细共5份。丰臣公司、蒋曾平及许列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丰臣公司、蒋曾平在再审中未提交证据材料。许列维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10月30日，丰臣公司和许列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丰臣公司将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的（2014）常商初字第16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权约1.2亿全部转让给许列维，许列维可根据本协议直接向常州宝丰电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主张权利。2、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许列维本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其为鼎峰公司代垫贷款、诉讼费用、工资等500多万元。翁传健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鼎峰公司、蒋曾平与许列维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综合上述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翁传健与蒋曾平经人介绍相识，因资金周转需要，鼎峰公司、丰臣公司以及蒋曾平个人向翁传健多次借款。2014年2月26日，翁传健与鼎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10份，合同标的为位于常州市丰臣国际广场A座21层（2101-2110）共10套房屋，10份合同总价款767万元。双方于当日还签订了回购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翁传健将上述购买的商品房出租给鼎峰公司，租期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期限为6个月。翁传健同意鼎峰公司租赁期限届满后三天内回购以上商品房，回购总价金额600万元。翁传健于当日向鼎峰公司账户汇款767万元，鼎峰公司当日向其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房款600万元。2014年4月3日，翁传健又与鼎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10份，合同标的为位于常州市丰臣国际广场A座18层（1801-1810）共10套房屋，10份合同总价款767万元，当日双方签订了回购协议书，内容与前份协议书相同，回购总价金额680万元。翁传健于2014年4月3日、5月30日分别向鼎峰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和567万元，合计767万元，鼎峰公司于4月3日向其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房款680万元。上述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534万元，回购协议书载明的回购总价款为1280万元。翁传健与蒋曾平庭审中均认可，系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作为借款的保证，至合同签订之日，鼎峰公司结欠翁传健借款本金为128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之后，因鼎峰公司、丰臣公司以及蒋曾平未能按月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经翁传健多次催要，鼎峰公司、丰臣公司以及蒋曾平以各种方式向翁传健支付借款利息。庭审中，翁传健自认收到利息如下：1、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11月24日，翁传健收到罗禾妹代鼎峰公司还款九次共计2525143元。2、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30日，蒋耿杰代鼎峰公司还款四次共计550000元。3、2015年2月10日，蒋一乙替鼎峰公司还款一次共计100000元。4、2015年5月，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峰还款现金50000元。5、2015年11月，鼎峰公司以保时捷汽车一辆（折价55万元）抵给翁传健。6、2015年10月，蒋曾平交给翁传健承兑汇票两张合计金额为40万元。7、2015年11月，蒋曾平替鼎峰公司向翁传健归还100万元。8、2016年9月29日，宋凤英替鼎峰公司归还800万元。9、2018年2月24日，蒋曾平向翁传健借款20万元，该款汇至丰臣公司的会计李建芬卡上。10、在武进法院执行案中收到执行款400万元，该执行款应算为归还本金，扣除借款20万元，实得380万元。以上十笔合计16975143元。丰臣公司和蒋曾平对上述十笔款项往来情况予以认可。经庭审核对，按利率2.5%计算，借款本金1280万元，从出借之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利息合计应为13504002元，翁传健自认已收到的还款13175143元，同时蒋曾平向其借款20万元，直接在利息中予以扣减，即收到利息为12975143元，至2017年12月31日签订借款担保协议止，翁传健认为2017年8月份之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故不再主张。丰臣公司和蒋曾平对此未提出异议。因翁传健认可在执行中收到执行款400万元系借款本金，故不应在上述利息中扣除。该期间许列维多次出具承诺书，愿意承担不同金额的担保责任。2017年12月31日，翁传健与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签订借款确认及担保合同书一份，三方达成协议如下：翁传健与鼎峰公司签订的20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及2份回购协议其性质名为商品房买卖实为借贷的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对借款的担保，鼎峰公司实际向翁传健借款1280万元，利率按回购协议的约定为月息2.5%。同时约定，截止2017年12月31日，鼎峰公司欠翁传健借款本金128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8月，2017年9月之后的利息按2.5%计算。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自愿为鼎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2月16日前将上述欠款支付给翁传健（许列维在总额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8年2月21日，翁传健以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未履行借款确认及担保合同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本院（2018）苏0412民初123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翁传健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3日，本院组织相关案件的当事人进行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和解协议第二条载明：“丰臣公司、许列维在本院拍卖常州宝丰电子市场有限公司资产应得执行分配款中，丰臣公司、许列维支付给翁传健400万元（此款作为许列维的还款，在其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中作相应的扣除），扣除该款，至2018年8月30日，该案剩余执行款为1228万元。该款由被执行人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1000万元，剩余执行款翁传健自愿放弃，该案即执行完毕。如被执行人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未按期足额付款，则剩余执行款翁传健不再放弃，仍按（2018）苏0412民初12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额执行。”2018年9月25日，翁传健以蒋曾平同意于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为由，自愿撤回执行申请。2018年9月25日，本院出具（2018）苏0412执1596号之一执行裁定，以申请人已经受偿400万元，余款蒋曾平出具还款保证书，申请人撤回执行申请人为由，终结执行。又查明，鼎峰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在常州国家高新区（新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肖立原。鼎峰公司在2014年时法定代表人为蒋丰，系蒋曾平之子，股东为丰臣公司，后2014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琳，系蒋曾平女儿。2014年8月股东进行了变更，股东由丰臣公司变更为自然人，同年8月25日，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投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本案在庭审中，蒋曾平认可，其为鼎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所涉借款系以鼎峰公司的名义向翁传健借款，并由丰臣公司及其本人作为保证人，所借款项用于鼎峰公司及丰臣公司的资金周转。许列维称其和蒋曾平的女儿蒋琳是同学，从2016年5月起帮助蒋曾平及其关联公司处理相关债权债务事宜。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翁传健与鼎峰公司、丰臣公司、蒋曾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案涉借款本息数额如何认定？三、翁传健与许列维之间是否存在担保合同关系？许列维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翁传健与鼎峰公司、丰臣公司、蒋曾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翁传健虽与鼎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回购协议，但双方并非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款，翁传健与丰臣公司、蒋曾平在2017年12月31日借款确认及担保合同书中对于双方的借款关系也予以确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出借人翁传健明确要求丰臣公司、蒋曾平以担保人的身份承担偿还责任，该请求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当认定翁传健与鼎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丰臣公司、蒋曾平自愿为鼎峰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翁传健与丰臣公司、蒋曾平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借款本息数额的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6月23日公布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20年8月20日起公布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原一审案件系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施行后受理、审结的案件。故应适用修改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修改后的新规定。本案中，翁传健与鼎峰公司、丰臣公司以及蒋曾平于2014年即存在借贷关系，后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借款确认及担保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即年利率30%）已超过年利率24%，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约定利率的上限即36%，对于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约定利息，当事人如自愿履行完毕的，应当遵从当事人双方的约定。因此对于2017年8月以前，鼎峰公司、丰臣公司、蒋曾平自愿归还的借款利息，本院不予理涉。翁传健通过诉讼程序主张自2017年9月之后的利息，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利率执行。原审中，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之后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依据原审文书执行程序中，2018年5月3日翁传健和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翁传健已在执行程序中取得执行款400万元。在原审民事调解书依法予以纠正后，在执行中已支付的款项可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减。针对焦点三，翁传健与许列维之间是否存在担保合同关系？许列维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在案涉借款发生后，翁传健在催款过程中，许列维多次以保证人的身份向翁传健出具承诺书，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2月31日，翁传健与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签订的借款确认及担保合同书中，许列维亦确认其在总额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许列维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应当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许列维认为本案主合同即借款合同系虚假合同的抗辩意见，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翁传健与丰臣公司以及蒋曾平对该意见也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翁传健与许列维之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许列维应在借款本息总额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执行中已支付的款项400万元亦可在保证范围中予以扣减。许列维提交的为鼎峰公司代垫贷款、诉讼费用、工资等材料，系其与鼎峰公司等往来，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应当由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翁传健要求丰臣公司、蒋曾平、许列维承担保证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除利息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调整外，其余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丰臣公司、蒋曾平对翁传健未提出异议且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许列维的抗辩意见，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民事调解书，因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412民初1232号民事调解书；二、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蒋曾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翁传健归还借款本金1280万元，并承担以该款为基数的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已支付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可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减）；三、许列维对上述债务在借款本息总额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支付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在其保证范围中予以扣减）；四、驳回翁传健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8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200元，由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蒋曾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卜 昕审判员 秦雪松审判员 陈**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