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健，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男，1974年7月31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源泉，男，1944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桂萍，女，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全，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华，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全，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韩晓健因与被上诉人张巍、张源泉、任桂萍、胡继全、胡建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晓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被上诉人任桂萍、胡继全及其与张巍、张源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被上诉人胡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晓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五被上诉人赔偿韩晓健损失15.99万元。事实和理由：1.生效裁判已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因侵害韩晓健的分红权而被认定无效，而分红权是股东的法定权利，已被确认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必然侵害的是韩晓健利益，而非南京智基测控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智基公司）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智基公司重新作出股东会决议，明显违背了生效裁判的认定。2.案涉股东会决议被确认无效后，五被上诉人至今未将已分配的利润返还给智基公司，损害了韩晓健的合法利益，应予赔偿。3.韩晓健虽为智基公司股东、监事，但五被上诉人已实际控制了智基公司，胡继全、任桂萍曾将智基公司账上50万元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转账到胡继全、任桂萍的个人账户，其他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智基公司业已沦为五被上诉人损害韩晓健合法权益的工具。4.张巍与张源泉系父子关系，张巍利用掌握公司公章的便利，胡继全、胡建华则利用其股东权利，五被上诉人在未通知韩晓健的情况下，召开股东会，分配智基公司账上仅有的39万元，属于明显滥用股东权利，剥夺了韩晓健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并未明显损害智基公司的利益，故韩晓健有权要求五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张巍、张源泉、任桂萍、胡继全、胡建华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晓健作为智基公司股东确实拥有利润分配权，但该分配权的前提是确定智基公司有盈余分配的基础上才能够产生利益，故胡晓健是否有权获得现金利益，尚未可知。2.生效裁判仅认定相关股东会决议无效，所涉款项应返还给智基公司，智基公司根据相关经营情况依法决定是否分配，韩晓健并不享有直接利益，故韩晓健要求五被上诉人赔偿15.99万元的诉请，缺乏依据。韩晓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上诉人赔偿韩晓健损失15.9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基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0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韩晓健（持股比例41%）、张巍（持股比例35%）、胡建华（持股比例6%）、王荣生（持股比例6%）、张源泉（持股比例6%）、胡继全（持股比例6%），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源泉。智基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通过了其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表决权。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0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定时召开，每年12月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及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股东会议。2016年12月10日，智基公司召开2016年第三次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发放2009年至2016年的奖金，其中张源泉10万元，张巍12万元，胡继全6万元，胡建华6万元，任桂萍5万元。张源泉、张巍、胡继全、胡建华出席股东大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决议同时加盖智基公司公章。上述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智基公司按照决议内容发放了奖金。2019年6月17日，韩晓健认为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利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苏0106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智基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召开的2016年第三次股东大会，其表决内容实际系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该利润分配方案并不含对韩晓健的红利分配，剥夺了韩晓健的分红权，其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股东享有分红权的规定，故决议内容应属无效。并判决如下：智基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6年第三次股东大会的决议无效。智基公司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该上诉。审理中，韩晓健提交如下证据：1.开庭笔录，证明任桂萍系公司会计，掌握公司财务，系高级管理人员。五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将公司利润39万元进行分配，也实际造成韩晓健损失15.99万元；2.交通银行交易流水记录，系韩晓健申请法院调取智基公司2016年12月以来的交易明细，证明任桂萍掌控公司财务，系高级管理人员，所有被上诉人都有针对韩晓健的恶意。张巍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9月19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公章交接表，证明智基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前，所有公章在韩晓健处，经营都是韩晓健负责，故智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要求韩晓健将公章还给公司；2.2016年9月29日的股东大会决议，证明智基公司要求韩晓健在2016年10月20日前归还公司50万元；3.2016年11月3日的催告函和签收单，证明智基公司向韩晓健发函要求返还50万元借款，韩晓健已签收。任桂萍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任桂萍只是通过个人账户将公司预提的差旅费给韩晓健，因为公司账户不能直接转账给韩晓健，后来韩晓健将50万元归还公司后，公司将任桂萍垫付的费用还给其，故任桂萍并未操控公司账户，不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庭审中，韩晓健陈述其已经将50万元借款归还智基公司。张巍、张源泉、胡建华、胡继全、任桂萍陈述案涉39万元并非利润分配，而是奖金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股东对公司享有决策表决权和公司利润分红收益权等权利，对其所投资的公司的财产不享有直接财产权。本案中，韩晓健与张巍、张源泉、胡建华、胡继全作为智基公司的股东，双方就各自出资金额和股权所占份额并无异议。韩晓健作为智基公司股东，其诉请主张为张巍、张源泉、胡建华、胡继全滥用控股股东地位，任桂萍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控制公司账户，导致韩晓健存在分红损失，对此，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苏0106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书，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因侵害韩晓健的分红权而被认定无效。决议无效以后，案涉39万元款项如何分配，应当由股东大会重新作出决议进行分配。因为案涉股东大会决议无效，五被上诉人领取的39万元分红应当返还智基公司，该利益受损方应为智基公司，就该损失的诉讼收益应归属于智基公司，韩晓健对智基公司的损失收益不直接享有财产权利。故韩晓健要求五被上诉人直接按照39万元对应韩晓健的持股比例，向其赔偿损失15.99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韩晓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减半收取1749元，由韩晓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韩晓健要求五被上诉人赔偿15.99万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公司法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股东对公司享有决策表决权和公司利润分红收益权等权利，对其所投资的公司的财产不享有直接财产权。是否分配利润属于公司的商业判断范畴，在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有效决议的情况下，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原则上应当不予支持。本案中，韩晓健以五被上诉人通过无效股东会决议损害其分配利润权为由，主张五被上诉人应按照持股比例赔偿其损失15.99万元。但韩晓健主张其应分得智基公司利润15.99万元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裁判确认为无效，智基公司尚未重新作出关于利润分配具体方案的有效股东会决议，而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五被上诉人领取的39万元是智基公司账户仅有资金，韩晓健亦未举证证明智基公司经营存在盈利情形，暨智基公司是否余有可分配利润以及应分配利润额均未确定，故韩晓健主张其存在分红损失15.99万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被上诉人至今未将39万元返还给智基公司的问题，韩晓健可以通过依法行使股东、监事权利来维护智基公司的财产权利，但不能据此要求五被上诉人直接向其赔偿15.99万元。综上所述，韩晓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韩晓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毓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