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海，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花，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华顺，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刘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宋某、刘芳偿还马某欠款200万元及起诉之日到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宋某、刘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马某主张与宋某合作经营东营区及龙居经济开发区宋氏家居生活馆、三威木业及东城店等几个店面的老榆木、红木家具生意约定利润分成比例是五五分成，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马某提交了马超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明确是受马某的委托，向宋某转款、用于马某与宋某合作经营老榆木、红木等家具。东营市三威木业有限公司院车间等由宋某、宋建亮等兄弟三人分开、分别独立使用经营,马某与宋某合作经营期间，用该公司中宋某使用的车间等进行购进毛坯家具的再加工等经营，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时讲的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从厂里定的货，证人讲的厂里就是该公司。一审查明的证人周某的证言与证人的当庭作证是不相吻合的。 一审过程中，宋某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关于马超向宋某转款十万元，宋某一直向法庭虚假陈述是借款，但宋某与马超那时根本不认识，其也讲不清借款过程，明显虚假陈述。证人朱某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作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对张某晶的调查笔录未能在判决中客观叙述认定。一审判决对合伙的狭隘理解和对部分证据错误认定及部分证据的不予表述和认定，导致未能正确认定马某和宋某合伙的事实。2.一审判决不支持马某主张与宋某合作及偿还马某欠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首先，关于内容不完整，由于证据上其他部分的内容涉及当事人隐私，也可能有悖公序良序，所以马某没有提交。其次，马某主张的是证据上载明的欠款200万元，是自2016年以来双方合伙合作的盈余分红，虽然证据上没有明确载明，但宋媛媛的证人证言、通话录音、马某主张与宋某的微信聊天、语音聊天等证据充分证实宋某认可该200万元是自2016年以来双方合伙合作应给马某的盈余分红、承诺付款。在一审庭审中，马某多次要求宋某提供双方合伙以来的销售记录，宋某、刘芳及东营区宋氏家居生活馆的账户流水，一审法院没有责令宋某提供或进行调取，以致对双方合作以来的利润不了解，对马某应分的200万元事实上未予以查明确认。最后，宋某是以其家庭财产出资、合伙合作所得中也有汇入刘芳账户且东城家具店也登记在刘芳名下，故马某主张涉案债务为宋某夫妻债务并无不妥。 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某主张其与宋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刘芳辩称，马某在一审中已明确其主张与宋某产生合作关系，因此本案与刘芳无任何关系。 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某、刘芳偿还马某欠款200万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决宋某、刘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马某与宋某补签《合作合同》，载明“今宋某和马某东城家具店和马某伍伍分成，永久。证明人张某、朱某。”宋某、马某分别在合作合同上签字。宋某向马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宋某欠马某200万。证明人：张某、朱某”，欠条无落款和日期，不完整。 马某负责西单家具店的销售工作。2016年12月5日，马某与张立骥等四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东营市东营区如意街20号西单购物广场Ａ-05、06、07、08号房屋。宋某主张租赁费用由其支付，马某作为西单家具店员工对外签订租赁合同。 2017年1月17日，马某的弟弟马超向宋某汇款10万元。马某主张该款项为初始投资款，宋某主张该款项为宋某向马超借款。宋某提交2017年9月28日向马超汇款1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实偿还上述借款。 东营区宋氏家居生活馆工商登记显示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成立并经营至今，经营者为宋某，住所地为东营区××路××路交叉口西南侧。马某作为东营区宋氏家居生活馆经办人和委托代理人对外签订多份家具购销合同。东营市三威木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26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宋建亮、朱海燕，法定代表人为宋建亮，住所地为××镇××区。东营开发区宋氏家居生活馆于2019年4月27日开业，登记成立于2019年7月5日，登记经营者为刘芳，住所地为东营区××街××号××幢××号商铺。 马某与周某于2012年6月12日离婚，东营区辛店街道榆木疙瘩家具店经营者为周某，注册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证人周某证实马某在北二路西单广场店工作时间较多，马某的工资收入向其银行账户转过。 2019年5月初马某与宋某出现感情纠纷。此后马某通过短信或微信等方式与宋某及刘芳进行非理性交流。2019年6月中旬马某到宋某家中、东营开发区宋氏家居生活馆等地进行打闹。 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朱某、张某晶进行调查，朱某称因马某、宋某发生冲突，其与张某晶去做证明人，在场面混乱情况下依马某要求在合作合同和欠条上签字，但欠条不完整，撕掉一部分，上面还有其他内容，该条本身不是欠条。张某晶称马某、宋某发生冲突后，宋某从房间出来给马某写的合同和欠条，欠条是完整的纸，大体内容与生孩子有关。 一审另查明，宋某与刘芳系夫妻关系。马某与宋某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某主张与宋某合作经营东营区及龙居经济开发区宋氏家居生活馆、三威木业等几个店面的老榆木、红木家具生意，约定利润分成比例为五五分成，但未提交其出资情况。马某主张自2016年底开始与宋某合作，于2019年4月21日补签《合作合同》，但《合作合同》未约定双方的出资数额、出资比例、盈亏比例等具体事宜，《合作合同》约定的东城店开业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为2019年5-6月，不可能产生合伙期间的利润200万元，且东城店的经营者为本案刘芳，非宋某，宋某签署合作合同的行为不能约束刘芳。东营市三威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宋建亮、朱海燕，法定代表人为宋建亮，马某主张与宋某合作东营市三威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马某负责北二路西单广场店销售工作，证人周某亦证实马某在北二路西单广场店工作时间较多，且马某的工资收入向其银行账户转过，马某作为东营区宋氏家居生活馆经办人和委托代理人对外签订多份家具购销合同，但马某主张与宋某合作东营区及龙居经济开发区宋氏家居生活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某提交的欠条内容不完整，未明确款项的性质和由来，无法客观反映事物的本来面目，内容缺失的材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马某与宋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马某、宋某及证人均陈述该欠条上还有“生孩子”等其他内容，该违反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故马某主张与宋某合作及偿还马某欠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某当庭明确与宋某存在合作关系，其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某负担。 二审中，马某为支持其主张申请证人隋某（女，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号楼××单元××室，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大分公司胜大生态林场就职，公民身份号码370502198201××××）出庭作证。证人隋某陈述，其与马某、宋某一起吃饭时，听宋某讲其与马某合作经营西单家具店，店和利润都是一人一半，至于马某如何出资合作不清楚。 马某对隋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马某与宋某之间从2007年合作经营的事实。 宋某、刘芳质证认为，马某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与马某系同事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证人陈述其知晓马某与宋某合作事宜，但对二人合作的具体事项、出资、经营情况均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达到马某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证人隋某的证言不客观，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马某陈述，共有两张欠条，关于“生孩子”的是宋某出具的另一张欠条，因为宋某恳请其为宋某代孕生育一个男孩，后来该欠条作废了，宋某才出具了涉案欠条。马某在一审中未陈述存在两张欠条的事实。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如何合作经营的问题，马某主张其仅投入10万元资金参与经营，但是却可以凭借销售业务享有东营区家具店、西单家具店、银座家居家具店、三威木业公司等一半利润。马某所陈述的合作经营模式明显违背客观常理。其次，宋某出具的所谓合作合同，列明的合作对象是东城家具店。而东城家具店并非宋某经营。马某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宋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关于宋某出具的欠条，欠条未明确所欠何种款项，两位在场人也是证明人均证实马某与宋某发生冲突后，宋某出具欠条，欠条上还有其他内容，被撕掉了，大体内容与生孩子有关。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涉案欠条内容与合作经营无关。马某在二审中又变更其一审陈述，主张存在两张欠条，前后陈述相互矛盾。 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