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焦光辉，男，1957年12月16日，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楼****。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备，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再审被申请人）：原阳县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城关镇建设街（原阳县酒厂）。法定代表人：李萌萌，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家，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光辉因与被上诉人原阳县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豫0725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焦光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豫07民终6119号民事判决。焦光辉不服本院（2018）豫07民终611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434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豫07民再2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豫07民终6119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8）豫0725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审理作出（2020）豫0725民再4号民事判决，焦光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备、王振，被上诉人保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焦光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保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总经理聘用协议书》不存在两个附件，焦光辉已就附件问题多次向一审法院进行解释说明，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加重焦光辉的举证责任造成举证不能。2、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434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保利公司系李某家族企业，李某是保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鉴于李某的特殊身份，其与焦光辉的通话录音内容对认定焦光辉的离职原因有影响”，一审判决避重就轻，未对李某的身份问题及焦光辉的离职原因等关键事实进行审查，直接驳回焦光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严重错误，焦光辉是被保利公司违约开除公司的而非主动离职。3、《总经理聘用协议书》中约定焦光辉享有保利公司10%股份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合同目的是焦光辉享有保利公司2015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保利公司10%的盈利收益权。4、保利公司违约单方无故解除《总经理聘用协议书》，其应当承担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即保利公司应当向焦光辉支付违约金500万元。5、《总经理聘用协议书》约定焦光辉年薪60万元，可是保利公司2017年度仅支付焦光辉薪酬370371元，尚欠焦光辉薪酬229629元未支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焦光辉作为守约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焦光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利公司答辩称：1、焦光辉关于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以及《总经理聘用协议书》没有两个附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焦光辉作为原审原告首先负有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保利公司违约的事实证据，而焦光辉并没有提供两个合同附件，是为了规避对己不利的利润指标约定。且从形式上看，双方的签字和盖章一页除了两个“附件”内容外，没有约定其他合同内容，在签订协议时，焦光辉已经上任，根据证人李某证言，当时的合同及附件是在郑州签好后，让焦光辉拿走盖章的，事实证明焦光辉确实控制着原件，但诉讼中焦光辉没有出示于己不利的附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李某不是保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工商机关的登记内容保利公司的股东没有李某，李某仅是投资人李应福的长子。关于焦光辉提供的宣传册，不能证明系谁制作，也否认不了保利公司的法人属性和法律地位，该宣传册是焦光辉任总经理期间，为增加业绩做出的虚假宣传，与本案无关。焦光辉是擅自离职，其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是保利公司开除。3、焦光辉主张10%盈利收益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焦光辉不是保利公司股东，也没有实缴出资，要求分取公司盈利显然缺乏事实依据。4、本案通过一审、二审及再审，焦光辉均没有提供保利公司违约的有效证据，反而是焦光辉未经保利公司同意擅自离开公司，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5、关于2017年度薪酬229629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焦光辉承认离职时间为2017年11月份，也承认其从2017年3月按照每月3万元标准向其发放工资一直到2017年11月份，根据协议约定焦光辉在聘期内还要完成经营利润指标，由于焦光辉没有完成指标，故无权主张年终付清绩效奖性质余额。综上，焦光辉的上诉请求没有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焦光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保利公司将其10%股份过户到焦光辉名下；2、保利公司支付焦光辉违约金500万元；3、保利公司支付焦光辉劳动报酬10万元；4、保利公司支付焦光辉双倍工资55万元；5、保利公司支付焦光辉赔偿金30万元；6、保利公司支付焦光辉经济补偿金15万元；7、诉讼费用由保利公司承担。开庭审理前，焦光辉变更诉讼请求为：1、保利公司向焦光辉支付保利公司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的10%的公司经营净利润收益;2、保利公司支付焦光辉违约金500万元;3、保利公司支付欠付焦光辉2017年度的薪酬229629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保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7日，保利公司向焦光辉下发了聘任焦光辉为保利公司总经理的聘书。2015年4月19日，保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焦光辉签订了总经理聘用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总经理,期限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对武陟项目、原阳项目的经营管理负全面责任,在聘期内完成项目的经营利润目标。二、乙方报酬实行年薪制,年薪为60万元。甲方每月付给乙方薪酬3万元,余额在每年年底付清,薪酬具体发放时间同集团其他员工。三、乙方为原阳项目保利公司股东,占公司10%股份,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一周以内将10%股份过户到乙方名下。四、乙方应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勤勉尽责,履行对甲方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在其他单位兼职或从事其他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对聘期内所获悉的客户、财务、业务、经营等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五、违约责任：1、乙方在聘期内离职的应支付甲方违约金500万元。2、甲方在聘期内解除本协议的应支付乙方违约金500万元。六、未尽事宜政府有规定的按政策执行,没有规定的双方另行协商。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附件一、总经理的职责与权力；附件二、经营利润目标另附。案外人李某在甲方处签字按指印并加盖保利公司印章；焦光辉在乙方处签字按指印。2017年12月份，双方解除该协议，焦光辉不再到保利公司上班。另查明，该协议的签字处的李某系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萌萌的大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需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再审过程中，焦光辉能否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本案中，焦光辉申请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总经理聘任协议书》，无法通过另诉解决，故一审法院对于焦光辉的变更诉请予以准许。第二个问题是焦光辉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4月7日签订的《总经理聘用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保利公司与焦光辉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现焦光辉请求保利公司支付公司经营净利润收益、违约金和报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一条内容显示“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对武陟项目、原阳项目的经营管理负全面责任,在聘期内完成项目的经营利润目标”，同时单独存有两个附件（附件一、总经理的职责与权力；附件二、经营利润目标另附），并且签订该协议书的李某也出庭予以证实确实存有经营利润目标，但焦光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两个附件，经一审法院下发提交上述证据通知书后仍未提交，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焦光辉是否应当按照协议书内容取得公司经营净利润收益、违约金和报酬，故对焦光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焦光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焦光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焦光辉自认在保利公司工作至2017年11月底。保利公司共计向其支付工资370371元，剩余工资179629元并未支付。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焦光辉要求保利公司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公司10%的经营利润收益，金额是多少，依据是什么；2、焦光辉离职原因是什么，保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焦光辉违约金500万元，事实和依据是什么；3、保利公司是否拖欠焦光辉的工资，具体数额是多少，是否应当支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焦光辉主张保利公司应当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保利公司10%的经营利润收益，但并未举证证明盈利的数额及计算标准，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于焦光辉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焦光辉主张自己离职的原因是被保利公司开除并非主动离职，但并未提交保利公司开除的相关文件或其他直接证据。焦光辉是与保利公司签订的《总经理聘用协议书》，代表保利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李某。焦光辉提交的录音显示并非李某或保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通知将其开除，只是多次陈述与李林芝存在矛盾，李林芝将其开除。河南省高院的裁定书认定李某系保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焦光辉主张系李林芝将其开除，李林芝并非保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也非保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林芝并无权代表保利公司开除焦光辉。故焦光辉主张系保利公司违约将其开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保利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总经理聘用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报酬实行年薪制，年薪为60万元。甲方每月付给乙方薪酬3万元，余额在每年年底付清，薪酬具体发放时间同集团其他员工。该合同中对于焦光辉的年薪支付并未约定与经营利润收益相关联。本案中，焦光辉自认在保利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底，所举证据显示2017年度收到薪酬370371元，主张保利公司欠其薪酬229629元。保利公司庭审中答辩对于向焦光辉支付的工资数额不清楚，是否拖欠2017年度的工资也不清楚，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焦光辉主张保利公司应支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由于焦光辉自认在保利公司工作至2017年11月底，故12月份的工资保利公司不应予以支付，扣除已支付的370371元和12月份的工资50000元，保利公司还应当支付给焦光辉工资179629元。综上所述，焦光辉上诉请求保利公司支付工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以“无法确定焦光辉是否应当按照协议书内容取得公司经营净利润收益、违约金和报酬”为由，判决驳回焦光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原阳县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光辉工资179629元；三、驳回焦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焦光辉负担52000元，原阳县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焦光辉负担52000元，原阳县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为便于结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均由焦光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焦光辉负担49500，原阳县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