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民，男，1968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梦静，常熟市双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计蔚，男，1986年9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林华，男，1970年1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萍，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祖涛，男，1979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萍，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小龙，男，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彦，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因与被上诉人侯小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侯小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添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在收到侯小龙诉状当天立案受理，没有做调解工作直接判决，存在枉法裁判。二、本案应以合同约定的500万元作为债权转让的金额。侯小龙以294.385万元作为债权转让金额没有依据，侯小龙的起诉时机尚未成熟。三、根据补偿协议约定，侯小龙受偿超过212.7825万元，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有权返还扣除租金、水电费、实现债权费用后的余额，而不是超过212.7825万元部分。四、侯小龙并没有要求支付租金、水电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且该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租金水电费的欠条只有宋林华一个人签字，没有得到另外3人的追认。侯小龙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公正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不负责任无端猜疑。二、签订协议当天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提出对外享有500万元债权，但并未提供清单，二、侯小龙对48笔债权，穷尽追逃措施，应从受偿款中扣除房屋、租金、水电费，实现债权费用。四、天兴砂洗厂2016年10月份停业，但至12月才返还房屋，故租金应计算到12月。侯小龙至2018年底石土根一案不能执行到位才发现受让债权不能覆盖房租、水电费，实现债权费用，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侯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支付170415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始，王玉民、计建明、宋林华、刘祖涛合伙投资经营苏州天兴砂洗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并向侯小龙租赁厂房以苏州天兴砂洗厂名义对外开展服装砂洗加工业务。2016年10月，苏州天兴砂洗厂因拖欠员工工资发生群体纠纷，共拖欠员工工资人民币2527825元。2016年10月8日，经当地政府协调，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甲方)与欧忠云等(乙方)员工代表签订以物抵付工资协议，明确甲方结欠乙方劳动报酬人民币2527825元，甲方将部分机器设备及原材料作价400000元抵付给员工(219名)，乙方可以通过出卖、出租、抵押等各种方式变现。同日，欧忠云等219名员工(甲方)与侯小龙(乙方)签订买卖协议，协议明确甲方所有的上述机器设备、原材料等，现存放于阳澄湖镇枪堂村湘渭路天兴砂洗厂内，双方一致同意转让价为人民币400000元，该款乙方定于2016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上述物品即归乙方所有。协议对其他事项亦作了相应的约定。2016年10月8日，债权人(用人单位)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与受让人(劳动者)欧忠云等219名员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明确:债权人将对第三人享有的应收款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债权人应付受让人劳动报酬人民币2527825元，债权人对第三人查国军等享有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应收款债权。受让人受让债权后，有权直接向第三人收取应收款;受让人亦有权将本次受让的债权再行转让给他人，如需债权人配合的，债权人应予配合……。同日，债权人欧忠云等219名员工与侯小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明确:债权人自天兴砂洗厂处受让的其对第三人查国军等的应收款债权，经双方协商，债权人将对第三人享有的应收款债权转让给受让人，作为对价，该劳动报酬由受让人先行垫付。债权人劳动报酬人民币2527825元，债权人对第三人查国军等享有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应收款债权。受让人受让债权后，有权直接向第三人收取应收款，如需债权人配合的，债权人应予配合……。同日，甲方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与乙方侯小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一份，明确约定:因甲方结欠员工劳动报酬，甲方将其对第三人查国军等的债权一批转让给员工，员工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现由乙方直接向第三人主张债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约定:一、甲方结欠员工劳动报酬2527825元，扣除甲方以机器设备、原材料等物品抵付后，甲方尚结欠员工劳动报酬2127825元。二、鉴于甲方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能否实际受偿存在不确定性，为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确保劳动报酬得以全部清偿，故甲方将其对第三人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员工，转让债权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详见债权清单。三、鉴于员工又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了乙方，乙方已付清员工劳动报酬，故为双方利益考虑，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按上述债权的实际实现状况分别作如下处理:(一)、如乙方自第三人处实际受偿债权超过人民币2127825元的，扣除甲方结欠乙方房屋租金及水电费、乙方实现债权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后，超出部分乙方全部返还甲方;(二)、如乙方自第三人处实际受偿债权不满人民币2127825元的，甲方应予补足。……。苏州天兴砂洗厂负责人宋林华出具结欠条一份，明确：2016年度砂洗厂房租费伍拾柒万陆仟元整，2016年度8、9、10三月水电费叁拾贰万壹仟叁佰柒拾贰元，合计房租、水电费：捌拾玖万柒仟叁佰柒拾贰元。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订立后，侯小龙与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共同与相关客户核对、对接。经侯小龙催讨，实际受偿人民币1278140元，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以车辆抵款65000元，合计受偿人民币1343140元。上述受偿款扣除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结欠房屋租金576000元、水电费321372元、实现债权费用22100元，余额为423668元。侯小龙垫付工资2127825元，差额为人民币1704157元。侯小龙催讨未果，遂诉讼来院。另查，王玉民、计建明、宋林华、刘祖涛系苏州天兴砂洗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投资人，王玉民占股15%、宋林华占股25%、计建明占股20%、刘祖涛占股40%。2016年9月29日，计建明因故去世。计蔚系计建明之子，苏州天兴砂洗厂关停后，由计蔚以投资人名义与王玉民、宋林华、刘祖涛签署了债权转让等文件。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以物抵付工资协议、买卖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欠条、结欠条、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律师费发票、股东会议决议、天兴砂洗厂公司章程及当事人陈述等佐证，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侯小龙与欧忠云等员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侯小龙与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侯小龙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的约定，尽力向第三人催讨债权，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现就垫付工资款未受偿部分向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的辩解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苏州天兴砂洗厂的合伙人宋林华出具结欠条，对结欠房屋租金及水电费进行了确认，法院予以认定。侯小龙将房屋租金和水电费从受偿款中予以扣除，符合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的约定。计蔚以投资人名义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等文件上签名，应对其父计建明在与王玉民、宋林华、刘祖涛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侯小龙垫付工资款与其实际债权受偿金额之差额为人民币1704157元。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出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王玉民应给付侯小龙人民币255623.55元，计蔚应给付侯小龙人民币340831.40元，宋林华应给付侯小龙人民币426039.25元，刘祖涛应给付侯小龙人民币681662.80元。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对上述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王玉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侯小龙人民币255623.55元；计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侯小龙人民币340831.40元；宋林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侯小龙人民币426039.25元；刘祖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侯小龙人民币681662.80元。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对上述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68.50元，由王玉民负担1510.28元，计蔚负担2013.70元，宋林华负担2517.12元，刘祖涛负担4027.4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王玉民、计建明、宋林华、刘祖涛合伙经营的天兴砂洗厂因结欠员工工资，于2016年10月8日与219名员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第三人享有的500万元应收款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同时明确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尚欠219名员工劳动报酬2527825元。当天219名员工与侯小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自天兴砂洗厂处受让的应收款债权转让给侯小龙，侯小龙先行垫付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结欠员工的劳动报酬2527825元。当天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与侯小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鉴于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是否实际受偿存在不确定性，双方约定侯小龙自第三人处实际受偿债权超过2127825元的，扣除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结欠侯小龙的房屋租金及水电费、侯小龙实现债权费用后，超出部分侯小龙应返还给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如侯小龙自第三人处实际受偿不满2127825元的，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应予补足。上述协议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第一条双方结算金额涉及到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结欠侯小龙的租金和水电费与实际受偿金额合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追偿权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租金、水电费等诉讼时效应当与双方约定的受让债权等一起计算。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认为单独计算租金、水电费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理由不能成立。侯小龙受让债权后经催讨受偿人民币1278140元，不足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的2127825元，根据约定四合伙人应补足差额。宋林华作为合伙人之一，同时又是天兴砂洗厂负责人，出具欠条确认结欠侯小龙的房租、水电费，其行为对所有合伙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枉法裁判行为。综上所述，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7元，由上诉人王玉民、计蔚、宋林华、刘祖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稚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