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光如，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根，南京市秦淮区中华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南京市秦淮区中华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三云，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飞，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雅，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卫东，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谷光如因与被上诉人徐三云、徐卫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5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光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自2009年3月1日三方协议签订后，三人约定合伙企业非重大日常事项由执行事务人徐三云单独负责，其他合伙人无权干涉。每年一签的房屋租赁合同，法定代表人徐卫东也只是应徐三云的通知去签个名，真正租赁合同当事人是徐三云，并不是全体合伙人，徐卫东不会主动介入日常租房事务。2018年3月徐三云因欠交房租和租金上涨未能与出租方达成一致。2018年2月5日由徐卫东转来房东的通知，随后三合伙人去出租方处协商，徐三云与出租方就欠交房租及后期房租提高、保证金的数额、交纳方法等进行协商，谷光如提出如果徐三云不再承租，谷光如愿意承租。但出租方明确表示，徐三云方已明确通知了出租方不租给我们，谷光如与徐三云夫妻商量由谷光如承租该房屋，再由三名合伙人重新签订合伙承包合同，徐三云夫妻称谷光如无权承租。最后徐三云与出租方达成什么协议，如何操作的谷光如并不知道。徐三云也没提供证据证明原房屋已被出租方收回；2.谷光如、徐三云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淳旺宾馆在2017年前已由徐三云加盟了诚译联号酒店并已经大改造升级完毕，接待大厅也改在了××大道××号地铁口旁，经营从未中断过。徐三云未向其他合伙人提出退伙，一审判决书中“因三人未与出租人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导致出租屋被出租人收回”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谷光如、徐三云和徐卫东合伙关系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没有客观事实支撑，也没有法律依据。徐三云答辩称，1.徐三云夫妇从来没有称上诉人无权承租房东房屋，因为出租权在房东，而不在被上诉人夫妇；2.通过上诉人的上诉状可得知，房东确实向被上诉人发出过关于续签合同的通知，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承租；3.上诉人认为房东没有与案外第三人签订房屋承租合同没有证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其认为被上诉人没有退出合伙以及继续经营欠缺证据证明，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卫东未作答辩。谷光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三云向其支付投资收益（自2017年9月起，每月按1000元计算至解除合伙之日止）；2.退出合伙，徐三云向其退还投资款241586.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三云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8日，谷光如与徐三云、徐卫东签订《淳旺宾馆合伙开办、经营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徐卫东）、乙方（徐三云）与丙方（谷光如）三方在江宁开发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合伙投资开办南京市江宁区淳旺宾馆（以下简称淳旺宾馆），该宾馆经营总面积为800平方米；三方分别投资人民币241586.67元。本着相互信任、风险共当、利益共享的原则，三方达成一致协议如下：1.淳旺宾馆为股份制，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平均出资开办、经营；2.淳旺宾馆法人代表为徐卫东；3.凡经营期间遇有对宾馆利、弊事宜需三方共同协商；4.经营期内所创利润由以上三方平均分享，如亏损由以上三方平均分担；如政府对该宾馆进行政策性拆迁，拆迁补偿款由以上三方平均分享。注：如遇拆迁，店里所有能移动的硬件设施，甲、乙、丙三方平均分配，如有一方需要设施按原价二分之一付给另一方，如有二方需要设施，按原价四分之一付给另一方。协议签订后，以徐卫东名义向案外人南京金宝商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承租案涉房屋用于经营淳旺宾馆。2009年3月1日，徐三云、谷光如、徐卫东又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淳旺宾馆从2009年3月1日起由投资人之一徐三云负责经营，经三方协商就相关事项协议如下：一、淳旺宾馆原投资人不变，法人仍为徐卫东，经营人徐三云不得转让和出让经营权，并依法经营，出具承诺书（另附）；二、现经营人每月付另两个投资人各1000元作为投资人的收益，每月底付，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房租、水电、税务、人员工资等费用由经营人承担；三、原宾馆费用始于2009年2月底，前期所产生的费用由三人共同承担；四、在经营期间，如遇政府拆迁所产生营业性、投资性赔偿拆迁费用由三人平均共享；五、在经营期间如发生较大投资项目由三人协商同意；六、本协议有效期为签字之日起截止到宾馆拆迁为止；七、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未尽事宜由三方共同协商解决；八、注：淳旺宾馆筹建以来，费用发票经营所有证件、租赁合同原件、保证金20000元收条、均在徐三云处；九、在经营期间，一切违法活动与谷光如和法定代表人徐卫东无关，一切后果由徐三云一人负责。2009年，徐三云向谷光如支付了投资收益款6000元，谷光如立字据承诺“6月1日维档到拆维档再领钱，在维档期间不领钱”。因徐三云未按约定支付投资收益款，谷光如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徐三云支付2009年3月至2017年8月投资收益款102000元，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苏0115民初1018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谷光如的诉讼请求。徐三云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01民终345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徐卫东与金宝公司就案涉房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27日到期。到期前，金宝公司于2018年2月5日作出《关于交纳房屋欠租及是否续租的通知》，要求徐卫东于当月23日前办理续租手续。逾期，徐卫东未办理续租手续，金宝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向徐卫东作出《关于合同终止及不再续租的通知》，要求徐卫东于当月28日前清空可移动物品。审理中，谷光如称其与徐三云和徐卫东的出资用于购买设备、支付租金以及装潢；徐三云称三人的出资用于购买经营用品和装饰装修；但均无证据证实具体支出项目。谷光如和徐三云均称2009年3月1日以后由徐三云个人经营淳旺宾馆，盈利和亏损由徐三云个人自负，谷光如未再投资。谷光如同意扣除徐三云已付的6000元投资收益款。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谷光如与徐三云和徐卫东签订的《淳旺宾馆合伙开办、经营协议》和《协议》有效，三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审理中，谷光如和徐三云均同意退伙，故合伙解散。三方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徐三云每月向谷光如支付1000元，作为投资人的收益；三方未明确约定支付期限，根据协议上下文文义，应解释为在淳旺宾馆“经营期间”；现因淳旺宾馆原经营用房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3月到期，无证据表明该宾馆迁移他址，故对于谷光如要求徐三云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投资收益款7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徐三云已付的6000元，应予扣除。徐三云辩称维档期间投资收益亦应扣除，因无证据表明维档的实际期间，无法计算应扣除的数额，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三方曾约定，每人出资241586.67元，用于开办淳旺宾馆；谷光如和徐三云均称部分出资款用于支付装修费用；谷光如称部分款项用于购买设备，徐三云称部分款项用于购买经营用品，但均无证据证实具体项目，无法确认所购设备或用品是否尚存；而用于经营淳旺宾馆的案涉房屋，因三人未与出租人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导致被出租人收回，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性质，附着于案涉房屋上的装修价值已归零；且自2009年3月1日起，淳旺宾馆由徐三云个人经营，盈亏自负，此后积累的财产和债权债务依约在合伙人内部由徐三云个人承受；故谷光如要求退还投资款241586.67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谷光如、徐三云和徐卫东于2007年5月形成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二、徐三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谷光如支付投资收益款1000元；三、驳回谷光如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谷光如提交网上查询的淳旺宾馆信息打印件，以证明淳旺宾馆2017年已经加盟诚译联号酒店，该宾馆仍然在营业，而且2017年装修就花费了1万多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徐三云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说，即使该网站发表过上述意见，也只是考虑到锁定原先客源的商业目的，不能证明淳旺宾馆和诚译联号酒店具有直接的牵连关系。被上诉人徐卫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谷光如、被上诉人徐三云、徐卫东签订的《淳旺宾馆合伙开办、经营协议》、《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现三方合伙经营的淳旺宾馆实体已不复存在，且谷光如和徐三云均同意退伙，徐卫东一、二审期间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判决合伙解散并无不当。关于支付投资收益的问题，因讼争房屋租期至2018年3月，此后未能正常续租，且生效的法院判决支持了2017年8月之前的投资收益，故一审法院仅支持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投资收益款7000元，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投资款自合伙人投入合伙体之时起就成为合伙体财产，用于合伙体经营活动，合伙人能够取回的只是合伙解散时合伙体的剩余财产。案涉投资款主要用于装修、购买设备和经营用品，因出租人收回房屋，合伙人亦未取出剩余的设备、物品，投资款转化而来的物品已不复存在，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淳旺宾馆与诚译联号酒店存在任何关系，故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谷光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上诉人谷光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钱发洪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