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军，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渠小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兴，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文会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六局太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文会上诉请求：撤销（2020）晋07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真相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存在事实施工合同关系，并提供重要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答辩，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案外人又转包上诉人施工。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存在工作合作关系，但否定上诉人主张，也没有肯定被上诉人主张。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存在什么样的工作合作关系,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以及被上诉人答辩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案外人又转包上诉人施工的主张是否成立,也没有查明。以上没有查明的事实，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系原审判决是否正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上诉人确实为被上诉人承包的项目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存在施工关系，及原审法院也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工作合作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又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是施工合同关系,并再次将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上诉人，属于分配举证责任不公平及未依法认定证据效力，违反《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另，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有答辩人所称的案外人存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的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原审法院如认为存在被上诉人答辩的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案外人又转包上诉人施工的可能，则应当追加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明事实真相，正确判决。但原审法院，没有追加任何被告或第三人。综上所述,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铁六局太铁公司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是太原师范学院新校区图文信息中心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徐文会参与了工程施工,双方存在工作合作关系。徐文会认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劳务费,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徐文会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现在,上诉人未能有效举证,却不愿意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是认为原审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明，上诉人这是在恶意逃避自己的举证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所陈述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案外人又分包给徐文会的事实,虽然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但是,没有认定并不就意味着案件事实没有查清。本案需要查清的案件事实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到底存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相关事实是否存在。上诉人要求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也予以查明，是对本案焦点事实的错误判断。2。原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为案件当事人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的案外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徐文会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支付其劳务款252798元,利息50000元,及本金252798元从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和逾期罚息合并计算),合计302798元。2.判决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是太原师范学院新校区图文信息中心（以下简称“图文中心”）工程总承包单位。原告承接了图文中心项目的水暖电安装业务,并进行了施工。2018年1月3日，徐文会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一份，要求在该班组所施工范围内，正式用电接入图文中心各终端用电设备前，项目部必须对该班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出具结算单，否则，不予配合接入正式用电；如项目部能提前出具工程量计算单，徐文会承诺在收到结算单24小时内积极开展配合项目部正式电接入、送出工作及该班组所承包的水、电、暖分项工程同步完善，并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图文中心工程竣工验收后，该班组的结算单方可成立；该班组积极配合项目部开展图文中心的竣工验收工作等。2018年1月9日，案外人付龙江签署一份关于图文中心项目的《水暖电安装结算付款单》。该结算单载明，水电暖安装班组负责人为原告；施工部位为地下2层、地、地上**程量合计建筑面积6480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2元，共计2721852元；已付款2019054元，罚款700元，本次应付款702098元。同时备注：1.根据合同第五条。质保金5%=136092.6元应在本次付款中扣除；质量缺陷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付清。2.未完成及需整改问题见附表。该结算单上除有项目经理、技术总工等人员的签字外，付龙江于2018年2月25日在该付款单上批注：“财务核对无误后同意挂账”。2018年1月23日，中铁六局太铁公司下属太原师范学院项目部向徐文会的水电暖班组发出《整改通知书》一份称，双方就案涉水电暖工程建立友好合作关系，为顺利进行预验收，要求该班组尽快整改工程中的问题。现案涉工程的部分楼层已于2018年10月28日投入使用。庭审中，中铁六局太铁公司陈述，中铁六局太铁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山西卓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峰公司”），徐文会承揽的水暖电安装工程属于卓峰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付龙江作为卓峰公司的代理人与徐文会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水暖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徐文会；徐文会持有的结算付款单为复印件，系由付龙江出具，签字的相关人员的也是卓峰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徐文会持有中铁六局太铁公司发出的配合验收通知，但现场施工过程中，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曾向所有参与施工的主体均发出过类似通知，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直接的劳务关系；中铁六局太铁公司从未与徐文会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从未直接支付过徐文会劳务费用，故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徐文会实际上是与其他案外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完毕，对徐文会要求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予认可。徐文会认可未与中铁六局太铁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但陈述进场施工时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曾让其签订过一份空白合同，至今未将合同文本交给其；付龙江系中铁六局太铁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徐文会完成了劳务工作，劳务总结算款已经中铁六局太铁公司相关人员的审核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3日投入使用，中铁六局太铁公司应当从2017年10月13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和逾期罚息合并计算支付原告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截至2018年1月8日，已产生利息50000元。以上事实，有水电暖安装结算付款单及附表、中铁六局太铁公司给徐文会发的通知单、项目验收及图书馆照片、太原书院图书馆开放通知、情况说明及承诺书、未完及需要整改问题清单、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令3384号律师调查令回执、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书、发送给原告的配合验收通知微信截图、(2019)晋07民终1958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提供的列明工程问题《附件》的电子邮件截图、业主单位给项目工作人员反映工程质量问题的微信截图、项目工作人员通知原告维修工程的电话截图、短信截图、工程质量问题图片、中铁六局太铁公司与卓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照片、卓峰公司给付龙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付龙江出具的付款明细及相应凭证的复印件以上证据均非原件，徐文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徐文会主张与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应当就与中铁六局太铁公司订立劳务合同且合同已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徐文会自认双方未签有书面合同，虽然提供了结算付款单以及中铁六局太铁公司给徐文会发出的配合验收通知作为主要证据，但中铁六局太铁公司否认该付款单系该公司出具，由于付款单上未加盖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印鉴，徐文会亦未能就付款单上签字人员特别是付龙江系中铁六局太铁公司项目部人员的身份举证加以证明，因此，难以确认该付款单系由中铁六局太铁公司出具；而中铁六局太铁公司发给徐文会的整改通知，其内容仅能反映徐文会带领的水电暖班组系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单位之一，双方属于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徐文会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中铁六局太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待证事实。原审判决：驳回徐文会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文会提供了两份监督整改通知书，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施工关系，中间没有其他人。监理单位给上诉人下发的通知书，包括上诉人的施工内容。被上诉人中铁六局太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存在竣工验收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山西卓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付龙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1.徐文会是与付龙江所代表的案外人山西卓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2.山西卓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累计支付徐文会劳务费2519054元；3.截止目前，太原师范学院图文信息中心工程尚未正式竣工验收合格，徐文会签署的《水电暖安装结算付款单》还未生效，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上诉人徐文会的质证意见为：因付龙江没出庭，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和被上诉人中铁六局太铁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徐文会和付龙江之间相识，且徐文会和山西卓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同时，徐文会所收取的劳务费也均由付龙江支付。徐文会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上述事实加以反驳，并证明其与中铁六局太铁公司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上诉人徐文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峰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