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西县祥光制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0XQ。法定代表人：吴启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伙娟，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卓圣制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K9AF1Q。法定代表人：廖乐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西县祥光制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卓圣制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卓圣公司、祥光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2.依法判令祥光公司立即向卓圣公司返还66000元(定金50000元+货款16000元)及利息(以66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祥光公司承担。祥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l.判令卓圣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卓圣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无需退还,继续支付剩余合同货款94000元；2.反诉诉讼费及本诉诉讼费由卓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圣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廖乐保，经营范围为：销售服装、鞋帽等。祥光公司于2009年2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启贞，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帽、袋、服装、皮具、饰品。2020年2月15日，经朋友介绍，卓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乐保与祥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启贞互加微信，就卓圣公司向祥光公司采购帽子（渔夫帽）进行协商。廖乐保向吴启贞发微信：16元一个，今天能不能寄个样品给我看一下你的质量。我先要1万（个），可以继续追加。吴启贞回复：可以。现在发不了，快递走了。廖乐保：那你拍一下你的帽子细节，拍视频给我，正反面。随后吴启贞拍了约30秒的渔夫帽样板视频发给廖乐保。廖乐保：里面是什么样的，帽子里面拍一下。吴启贞：全棉布。廖乐保：帽子定金给你转5万，现在转明天能不能帮我发2000个。吴启贞：有多再说，多发给你们。廖乐保：好，尽量明天帮我发2000个。吴启贞：尽量帮。廖乐保：明天几点可以发货，我叫货拉拉去拿。廖乐保随后将转账50000元的截图发给吴启贞，吴启贞表示收到。廖乐保又发：麻烦明天发2000个给我，谢谢。2020年2月16日下午16时许，廖乐保安排货拉拉到被告处收货1000顶帽子，卓圣公司同时支付了该批帽子的货款16000元。廖乐保又问：吴先生，明天能不能出2000给我。急缺啊，帮忙出多一点，很多单子没发货，淘宝很多人都要差评。帮忙啊，兄弟。吴启贞：明天先看一下好不好？先看一下。2020年2月16日晚上22时后，廖乐保：吴总你好，今天收到你的帽子，质量太差了，太薄了。后面帮我用厚的做可以吗？材料太薄了。吴启贞：不是这个，因为时间太紧张了，自己前面调了一批布薄些，后面都会好一点。廖乐保：我明天去你厂里看看，如果是这么薄的，真的不敢卖。吴启贞表示：好的。2020年2月17日18时许，廖乐保：吴先生，你这样害死我了，定金退给我吧，不定了，做生意当儿戏。我都答应客户今天必须给货他的，刚刚打电话给你还说有，货拉拉等了那么久，你说给了别人抢去。吴启贞：我知道。廖乐保：定金退给我吧，客户不要货了。吴启贞：我必须说啊你，就差一个小时左右吗。别人是他没包好的老板。廖乐保：你没有你就跟我说没有，我打电话也给你确认了，你说你确认一下，你说好。后来我跟你说了，你说有，然后我就叫货拉拉，我跟他们说了，全部都有了。那个客户他们手里全部是那个淘宝的件代发，很多个小件，这样很大的意见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本来要你发2000呢，也就给我发了1000对吧，我说你发一千五给我也行。你也说，就只有1000，我说行，好1000也可以，那你今天你也给我1000对吧。那你一个帽子都没给我，我怎么去做这些客户啊？吴启贞：不是这样子，因为哎呀，怎么说要收回来，收回来打包。你没有说这个要赶回佛山的。就是有，就是晚上有。不说了，我抓紧叫他们过来快点给你。廖乐保：现在那里，今天都发布了，那个淘宝那里很多人都在退货。昨天我也是跟你这么说的，我说每天都是，大概是这个点，我要货过来拿货，要发货的。你昨天也给了1000个给我啊，我昨天也是要这个时候要的货啊。不要了，麻烦退一下款吧。2020年2月18日下午14时许，廖乐保发截图称：客户收到货，开始投诉、退货。帮我转（账）一下，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吴启贞：现在布料全部开齐了，在生产线上，怎么是好。我给个折扣，这样大家帮帮忙分销一点可否。廖乐保：货不对板，我们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材料没货是你们那边没有处理好，不应该我们来承担。真的不行啊，你看现在客户收到货都要退，退回来的货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吴先生，把款退一下，大家不要伤和气。2020年2月21日，廖乐保与吴启贞在祥光公司工厂交谈。其中廖乐保称：你卖这个货你自己承认面料薄了，是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吴启贞：我承认这批是薄的。吴启贞：我不是不退，你要偿还这个费用。2020年4月28日，祥光公司向卓圣公司发送《提货通知函》：贵公司向我司订购的10000顶渔夫帽，我司已按约定完成生产，并多次通知贵公司尽快提货。2020年2月16日，贵公司提取1000顶渔夫帽子后，迟延履行提货义务。至今为止，贵公司尚余9000顶渔夫帽存放在我司仓库。现我司再次通知贵公司尽快提货，否则产生的相应费用由贵公司承担。卓圣公司当庭提交的两顶帽子，称其中薄的一顶是祥光公司生产交付的，价格16元一顶；其中厚的一顶是阳西县其他厂家通行生产的帽子，每顶13元。卓圣公司认为祥光公司发的视频里的样板帽子的厚度与阳西县其他厂家通行生产的帽子厚度一致。卓圣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卓圣公司收取祥光公司的1000顶帽子已自行低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就买卖帽子事宜通过微信和电话沟通后，达成的买卖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在于双方是否按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买卖关系确立后，卓圣公司已按约先行支付了定金50000元，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祥光公司在收到定金后，并没有完全按约定履行义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卓圣公司在下订单前，就有要求祥光公司邮寄一个样品帽子来确定质量标准，后因祥光公司称快递走了，来不及邮寄样品，就应卓圣公司的要求拍摄了样品帽子视频给卓圣公司确认，故双方对帽子的质量要求是有约定的，即以视频拍摄的样品帽子为质量标准。而从视频中的样品帽子来看，该样品帽子与卓圣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阳西县其他厂家生产的通行帽子基本相符，即帽身、帽沿（透明塑胶）均较厚，整体比例协调，有立体感，较重。卓圣公司收到的祥光公司生产的帽子帽身、帽沿（透明塑胶）均较薄，整体比例没有前者协调，没有立体感，较轻；其次，卓圣公司在2月16日下午收到1000顶帽子后，于当晚即向祥光公司提出质量太差、材料太薄的问题，而祥光公司当时亦表示“因时间太紧张，前面调了一批布薄些，后面都会好一点”。且在后来，双方法定代表人在祥光公司工厂交谈中，祥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多次明确确认“这批是薄的”；再者，在2月17日，卓圣公司接到祥光公司电话可以提货时，安排货拉拉到祥光公司工厂提货，却被告知货物已给了其他客户，其他尚未包装，工人下班，导致卓圣公司无法按时提货。基于上述理由，卓圣公司主张祥光公司提供的帽子质量不符合约定且未按时交付货物，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卓圣公司采购该批帽子的目的是在疫情期间出售给客户用于防护飞沫所用，而祥光公司已交付1000顶帽子的质量存在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情形，以及在履行过程中有未按时交付货物的情形，祥光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卓圣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卓圣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卓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乐保在2月17日晚上向祥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启贞发送微信“定金退给我吧，不定了”，该行为即是向祥光公司通知解除买卖合同关系，故法院确认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2月17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卓圣公司请求祥光公司返还定金5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而关于卓圣公司请求返还货款16000元的问题。因卓圣公司表示已将祥光公司交付的相应1000顶帽子低价处理，故即使祥光公司返还货款16000元，卓圣公司已无法返还该1000顶帽子给祥光公司，故结合该实际履行情况，法院对卓圣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法院已确认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已解除，故祥光公司反诉请求卓圣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余下货款9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卓圣公司与祥光公司的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2月17日解除；二、祥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圣公司返还定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卓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祥光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25元，与财产保全费680元，合共1405元，由卓圣公司负担340元，祥光公司负担10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5元，由祥光公司司负担。祥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卓圣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祥光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卓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未约定渔夫帽的质量标准，卓圣公司未举证证明帽子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卓圣公司未提供渔夫帽的样品，也未对渔夫帽提出具体的质量要求。卓圣公司当庭提交的样品与实物来源不明，难以判断实物是否为祥光公司所生产，样品是否为阳西县其他厂家生产的通行帽子，是否与视频所指的帽子质量标准一致，根本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双方仅约定帽子采用全棉材质。从祥光公司发送的视频无法判断帽子的厚薄程度、具体重量、质量如何。卓圣公司作为经营销售服装、鞋帽的公司，即使未订立书面合同，也应在微信中明确具体的质量要求。卓圣公司未提具体要求，即是没有对质量进行约定。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双方无明确的国家、行业标准，也无法确定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及专门性问题，应当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卓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未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双方约定每天的交货量，但并约定每天交货的时间节点。卓圣公司拒绝收货，并非祥光公司未按时交付货物。“原告接到被告电话可以提货时，安排货拉拉到被告工厂提货，却被告知货物已给了其他客户......”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仅是卓圣公司的单方说辞，无任何证据证明。吴启贞与廖乐保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20年02月17日下午17：01，廖乐保微信问吴启贞是在新厂还是旧厂，吴启贞表示在旧厂之后，货拉拉在五点半到达提货地点符合常理，且五点半工人下班亦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因此，祥光公司因工人下班未能及时装货，工人上班后（大约一个小时）即可交付货物更具有说服力。双方并未约定每天交货的时间截点，祥光公司未按时交付货物又从何谈起？当日1000顶渔夫帽已生产好，卓圣公司拒绝提货，祥光公司无违约行为。三、祥光公司按日分批交付货物，卓圣公司不能证明即将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错误。双方约定按日分批交付货物，卓圣公司仅是提取了其中一批货物。虽然其在微信中称料子薄了点，但其已经向第三人销售，并未向祥光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其在验收第一批货物后，继续要求祥光公司生产、交付第二批货物，视为检验认可第一批货物的质量，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退一步来讲，即使第一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但并不等同所有后续生产的货物均是不符合约定。卓圣公司未签收、检验第二批货物，至于第二批货物是否符合约定尚未可知。一审法院以偏概全，贸然判令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对祥光公司极其不公平。祥光公司已经依约生产了10000顶渔夫帽，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卓圣公司完全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卓圣公司拒绝履行提货义务，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双方并未约定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是第一批货物不符合约定，卓圣公司可要求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返还定金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四、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或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未经协商一致约定，卓圣公司不得单方擅自解除合同。卓圣公司擅自解除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破坏交易稳定性，一审法院判决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02月17日解除属于严重错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应由卓圣公司就上述合同解除条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祥光公司在2月17日当天，以及后续面谈、发送函件时均积极要求卓圣公司提货，已生产好全部产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卓圣公司确实不能举证祥光公司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表示不能按期交付货物，更不能举证证明祥光公司即将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因此，本案事实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五、祥光公司系根据卓圣公司的订单采购原料、生产产品，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市场交易规则，显失公平。根据市场行情，在交易过程中祥光公司主要采用订单式生产模式，即根据某个特定客户的订单要求，设计并制造客户所要求的产品，所生产的产品通常不能向其他市场主体销售。祥光公司根据卓圣公司的订单采购原材料制造产品，但卓圣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拒绝提取其余货物，导致货物占用祥光公司的仓库，无法向他人售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市场交易规则，违反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卓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祥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在本案诉讼中，祥光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在双方通过微信确定案涉交易产品的样品到提货日，祥光公司因其采购不到符合标准的原材料，以较薄较差的材料充数，导致卓圣公司第一次采购的1000顶案涉产品大部分被退回，损失比较严重。其次，违约行为体现在2020年2月17日，祥光公司通知卓圣公司提货的时候，卓圣公司约好师傅到祥光公司处提货但却被拒绝及告知没有货物，后来卓圣公司得知其已经将生产的货物销售给其他人。由于疫情影响，卓圣公司的采购订单都是通过网络接单，供货的时间都要求非常准确，不能出现交货延误，因为该行为也导致了卓圣公司网上订单被退货的事实。祥光公司无法提供按照双方确定的微信确定的标准相应质量的产品，供货的产品订购的原料是随意的，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结合微信的聊天，双方的录音，明确证明卓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二审期间，祥光公司向法院提交渔夫帽样品1份，拟证明祥光公司向卓圣公司交付的渔夫帽材料、重量、厚薄等与视频中样品一致，不存在质量问题。卓圣公司质证认为：祥光公司的举证已过时效，在本案一审庭审及判决之后，祥光公司并没有提供该样品作为案件的证据，故该证据不属新证据。祥光公司提供的所谓的样品的做工，和其直接供货给卓圣公司的样品存在很大差距，缝线、厚度、用料、车边是完全不一致，所以该样品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祥光公司二审所交渔夫帽无法反映为双方约定的样品或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产品，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卓圣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卓圣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祥光公司交付渔夫帽存在料薄、与样品不一致的质量瑕疵，且无法依约交付双方约定的产品，故应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及货款；祥光公司则认为交付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卓圣公司应赔偿祥光公司的相应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祥光公司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在卓圣公司、祥光公司双方缔约过程中，祥光公司通过微信向卓圣公司发送了案涉渔夫帽的视频，视频清晰体现出双方交易所涉渔夫帽的样式、规格及基本产品质量要求，故祥光公司应依约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予卓圣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祥光公司向卓圣公司交付了1000顶渔夫帽，但根据双方后续的沟通记录反映，祥光公司所交付的1000顶渔夫帽用料过薄，与双方所约定的样品并不一致，卓圣公司在收货当日就向卓圣公司提出了布料薄，与样品不一致的质量主张，故结合双方所举证据、陈述，可以认定祥光公司所交付1000顶渔夫帽存在布料薄、与样品不一致的质量问题。另外，根据双方微信沟通记录反映，祥光公司在2020年2月17日未能依约向卓圣公司交付双方协商确定的产品，故祥光公司存在未依约交付产品的违约事实。结合起来，祥光公司已交付的1000顶渔夫帽存在质量问题，后续履行中存在未能依约交付约定产品的违约事实，卓圣公司缔结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其诉请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返还其已付50000元定金及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予支持。因卓圣公司已低价处理祥光公司所交付1000顶渔夫帽，故其该部分货款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祥光公司存在上述违约事实，并致使案涉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其诉请卓圣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祥光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阳西县祥光制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