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迪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嘉元路****。法定代表人：洪富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芃，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顺广，男，195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万钧，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迪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顺广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迪杰建筑公司支付江顺广工程款309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顺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迪杰建筑公司未付工程款金额的依据错误。涉案韦氏工程已通过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9日等双方签字确认的七页手写结算单对江顺广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结算单内容显示双方确认的韦氏工程应付工程款总金额为694500元。涉案生田工程也已通过2018年6月20日、2019年1月22日等双方签字确认的六页手写结算单对江顺广完成的工程内容进行结算，结算单表明双方确认的生田工程应付款项总额为503783元。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法定代表人洪富强在结算单上确认金额后，迪杰建筑公司也随后完成了公司内部支付款项的评估和审批流程，因此涉案韦氏工程和生田工程已于2019年初完成了相应结算工作。2.在涉案工程的施工及结算后，迪杰建筑公司已分次向江顺广支付相应工程款，迪杰建筑公司经查询公司付款记录并结合江顺广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收款金额的证据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确认韦氏工程已付工程款金额为626400元、生田工程已付工程款金额为270000元，因此迪杰建筑公司在韦氏工程中的未付款项金额应为68100元，在生田工程中的未付工程款金额为233783元。迪杰建筑公司认可江顺广提出的安速工程未付款金额为2015元、世联工程未付款金额为5500元。因此迪杰建筑公司在四项工程中的未付款总额为309398元。3.虽然江顺广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载有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于2019年10月22日的签字，但此份两页手写清单形成于工程结算完毕之后，清单内容也是江顺广所写，清单上王昌顺的签字是江顺广以简单确认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及大致金额为由骗取王昌顺的信任而取得。这份手写清单是江顺广通过哄骗获得，并非双方经确认后形成的最终工程结算单，不应作为结算依据。4.即使一审选择以2019年10月22日签字的清单作为结算依据，但如果清单中的已付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则应以迪杰建筑公司向江顺广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明细为准。江顺广提交的证据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表明迪杰建筑公司在韦氏工程中的已付款金额为626400元，而不是清单上载明的563850元。江顺广提交银行明细单作为证据表明其认可此项证据的证明内容，江顺广一审诉请金额428976元的基础上还应扣除差额62550元。5.一审程序违法，其违法拒绝受理迪杰建筑公司提出的反诉，且在判决书中错误写成系迪杰建筑公司自愿另案起诉，违背事实。因涉案生田工程施工中发生了江顺广雇佣的施工人员伤亡事故，依照迪杰建筑公司与江顺广之间的《协议书》约定，因伤亡事故产生的一切赔偿和责任应由江顺广承担，然而在迪杰建筑公司为江顺广垫付款项169万余元后江顺广却不予偿还。一审中迪杰建筑公司曾根据涉案《协议书》约定主张江顺广应履行合同义务偿还垫付的安全事故费用并提起反诉，一审认为迪杰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与支付剩余工程款诉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迪杰建筑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发生安全事故的施工人员由江顺广雇佣，且发生事故时进行的施工项目即灯具安装属于江顺广施工内容，迪杰建筑公司依照双方协议约定要求江顺广承担事故产生的一系列费用并无不妥。江顺广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江顺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迪杰建筑公司支付江顺广工程款433976元；2.诉讼费用由迪杰建筑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江顺广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迪杰建筑公司支付江顺广工程款428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江顺广作为乙方，迪杰建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经过考察决定与乙方结为长期协作伙伴关系。一、乙方确保按照合同的工作内容和施工进度要求按时、按质、按量保证施工并完成好全部工程，包括修补工程中的任何缺陷。二、乙方在工程中做好安全措施，保证工程及其人员、材料、设备和设施的安全。如因乙方工程施工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负责雇佣人员因工伤亡事故的善后事宜。并附带承担一切赔偿及法律责任。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外，江顺广提供：证据1、其与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江顺广于2019年10月22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付款结算清单一份，结算单底部载明“计：生田：262021元、世联：5500元、安速：2015元（扣5%）、韦氏：164440元合计：433976元”。证据2、经过双方核对由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照片打印件8张，证明当时因为出现了工人死亡事故，迪杰建筑公司提出江顺广多少承担一点，在结算金额上扣5%，刚才迪杰建筑公司进行答辩时，5%并不是迪杰建筑公司向江顺广垫付的钱的抵扣，也没说5%为什么要扣；证据3、江顺广自行制作的谈话笔录和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谈话笔录中刘同辉是生田工程现场的管理员，他证明了5%当时就是抵扣工程事故的，倪勇与江顺广并不认识，通过包工头带过来干活的，刘同辉作为现场管理员证明最初让江顺广找灯具安装，单独计人工，根据迪杰建筑公司的逻辑，相关责任应当由卢道伦承担；证据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4张，证明迪杰建筑公司通过洪富强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江顺广的工程的预付款。经质证，迪杰建筑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四个项目的结算清单，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欠款数字也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原件，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证人应当当庭质证，江顺广的这种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的真实性一概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迪杰建筑公司提供：证据1、韦氏项目结算单7张，证明2018年2月1日、2019年1月21日，江顺广就其负责的韦氏工程相应项目，制作了列明具体项目款项的结算单，并向迪杰建筑公司提交，计算得出迪杰建筑公司应向江顺广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94500元，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9年1月21日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合江顺广提交的证据4，江顺广已就韦氏工程相应项目收到工程款626400元，也就是我方支付了626400元，因此迪杰建筑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未付款项为68100元，江顺广主张金额与事实不符。其中在结算单中针对迪杰建筑公司分包给江顺广的“韦氏工程装修项目”，迪杰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江顺广的工程款应为400000元，是取得江顺广同意的。江顺广承包了迪杰建筑公司承接了韦氏工程的部分项目，并进行了施工，并且双方已经结算相应工程款，表明双方均在实际履行前述《协议书》。证据2、生田项目工程结算单6张，证明江顺广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11月10日，就其负责的生田工程相应的项目制作了结算单并提交给迪杰建筑公司，根据结算单可计算得出迪杰建筑公司应向江顺广支付的工程价款为503783元，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于2019年1月22日在其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合江顺广提交的证据4，迪杰建筑公司已经向江顺广支付江顺广就该工程项目的已收款项270000元，因此迪杰建筑公司的未付款应为233783元，江顺广的主张的未付金额与事实不符。该组证据中针对迪杰建筑公司分包给江顺广施工的生田项目的部分，其中4500元的“编八费烟感增加编号一项”江顺广实际未做，因此扣除这一项费用后迪杰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江顺广的工程款为9500元。标题为“排管、线、桥架项目、排卫生间上、下水管”的结算单第十行的5000元人工费包括了安装灯具一项，安装灯具属于江顺广承揽的工程范围，而江顺广雇佣人员倪勇是在进行此项施工时发生了安全事故。江顺广负责对迪杰建筑公司所承接生田工程的部分项目进行施工，迪杰建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表明双方均在履行前述《协议书》的约定。增加一项证明内容，第九页能够证明这里面的材料，比如桥架、电缆、电线、电线管、排管、新增电箱、灯具、开关面板、插座等等均是由江顺广购买的材料，所以江顺广所主张的清包方式并不属实。证据3、2019年1月29日给江顺广韦氏项目的最终结算单以及韦氏项目的迪杰建筑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各一份，证明双方韦氏项目结算总额是400000元，有江顺广签字，于此同时，我方走了内部审批流程，分别是由项目经理王昌顺签字，时间是2019年1月29日，还有公司总经理金青松的签字，时间也是2019年1月29日，以及迪杰建筑公司法人洪富强的签字，时间也是2019年1月29日。证据4、庭后补充提交王昌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经质证，江顺广认为：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迪杰建筑公司代理人反复强调金额有问题，但是从证据的时间来确认，证据1是2018年2月2日以及2019年1月29日，我方提供的证据是经过迪杰建筑公司确认的2019年10月22日，时间推断来说以我方为准。证据2的第九页说明安装人工费5000元只是安装的费用，材料是迪杰建筑公司提供的，且当事人回忆，这是2018年6月20日，由江顺广书写生田项目结算单，是根据迪杰建筑公司要求将灯具加入进去，我方当时认为出事的项目不属于江顺广的施工范围，但是迪杰建筑公司硬写进去了，所以江顺广认为当时上当了。为此，江顺广不主张该5000元。证据3、江顺广因为是被动的，对账目不太清晰，迪杰建筑公司叫江顺广怎么签就怎么签了，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一直存在项目的增减变化，我方同意扣除生田的灯具安装项目中人工费5000元，现主张428976元。其他金额以我方提供的结算单为准。迪杰建筑公司内部审批流程是迪杰建筑公司单方制作，内部流程与江顺广无关。证据4、江顺广认为王昌顺未受江顺广欺骗。另外，关于迪杰建筑公司提供的有关赔偿案外人的款项及行政处罚款的相应证据，因迪杰建筑公司已明确另行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企业信息、人口信息、结算清单、付款明细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并实际由江顺广为迪杰建筑公司进行装修施工，但江顺广作为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迪杰建筑公司签订的涉及装修施工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根据江顺广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且迪杰建筑公司对于工程完工没有异议，故依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江顺广依约要求迪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现江顺广提供其与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载明了各项目施工金额、付款情况、以及合计剩余工程价款为433976元。迪杰建筑公司认为，该结算清单系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在不清楚结算情况及付款情况下，单纯相信江顺广的话而进行签名，并补充提供王昌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故迪杰建筑公司认为应当以2019年1月份江顺广与王昌顺之间的明细结算单为结算依据。对此，江顺广认为，王昌顺未受江顺广欺骗，应以江顺广提供的时间在后的结算清单为最终结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江顺广与迪杰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量及金额结算单据，均系由王昌顺与双方签字确认，迪杰建筑公司主张2019年1月份王昌顺签字的结算单系王昌顺真实意思，而2019年10月份王昌顺签字的结算单非王昌顺真实意思，无相应证据证明，且王昌顺作为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江顺广与其进行工程量及剩余工程款的结算，并无不妥，另外，迪杰建筑公司以其内部付款审批流程单来对抗江顺广主张的付款金额，于法有悖，现存在多份工程量结算清单的情况下，江顺广依据时间在后的结算清单主张最终欠款金额为433976元，并自愿减少5000元，按428976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苏州迪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顺广工程价款42897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9857）。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10元，由江顺广负担90元，苏州迪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20元（该款江顺广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由苏州迪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江顺广）。二审中，迪杰建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月迪杰建筑公司对江顺广负责工程项目支付款项的《分包商付款申请评估》（共九份）和对应结算单，证明江顺广一审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江顺广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的款项涉及江顺广负责施工的四个工程的材料款，其中包括安速工程的两笔材料款17900元和10000元、世联工程的三笔材料款12000元和15000元和3000元、不二工程的一笔材料款21900元、韦氏工程的三笔材料款20000元、18050元和24500元。结算单已经双方签字确认，系阶段依据。其中第4页安速工程结算金额为7万元，其中6万元已支付完毕，遂此次付款金额为1万元，第6页世联工程结算单金额为42000元，其中30000元已支付，遂此次付款金额为12000元。因结算金额较大的工程款会分期支付，第14页的此次支付金额为附后第16页结算单确定金额中的2万元，当时36万元已支付，支付此笔款项后还余2万元待支付。第19页付款金额为附后第21页结算单金额49000元的50%，另50%已于此前付清；2.韦氏（苏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官网介绍，证明涉案韦氏工程的业主方为韦氏（苏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其前身为德国韦氏空调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联络处，因此迪杰建筑公司除了将从该公司承包的工程简称为“韦氏”外，也会根据前身名称简称为“德中韦”项目。江顺广一审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2月5日收款的备注“德中韦”即指涉案韦氏工程;3.差额证明汇总表、附件1、2，证明迪杰建筑公司向江顺广的已付款情况。江顺广质证表示：1.《分包商付款申请评估》和对应结算单均系迪杰建筑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迪杰建筑公司提供韦氏（苏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官网介绍目的是证明银行交易流水中备注“德中韦”即涉案韦氏工程。这和双方于2019年10月22日确认的总结算单不矛盾，这份由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书写的总结算单中，韦氏工程款合计728290元，扣除已付563850元，尚欠江顺广工程款164440元。应提供该工程的所有明细单，才能查明涉案韦氏工程工程款情况；3.差额证明系迪杰建筑公司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迪杰建筑公司在“德中韦氏”一栏标明银行流水已付合计6264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只有563850元，找不到迪杰建筑公司所述的62550元的差额。世联项目只有30万元的流水，也看不到迪杰建筑公司所述433000元的银行流水。迪杰建筑公司提交的差额证明汇总表及附件均已超出举证期限，无法证明差额。二审中，迪杰建筑公司陈述：1.涉案四个工程由王昌顺负责与江顺广对接；2.江顺广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当中的备注显示德中韦工程相关的付款是韦氏项目的付款，其中明确标注德中韦项目款的是六笔，合计金额是563850元，2019年1月29日的九份材料款中包含韦氏项目的部分付款，金额为62550元，因此迪杰建筑公司就韦氏项目向江顺广已付款项总额应为626400元；3.涉案生田工程施工中发生了江顺广雇佣的施工人员伤亡事故，依照迪杰建筑公司与江顺广之间的《协议书》约定，因伤亡事故产生的一切赔偿和责任应由江顺广承担，其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经受理。江顺广不认可迪杰建筑公司对于2019年1月29日142350元九份材料款的意见，迪杰建筑公司就韦氏项目共支付的金额为56385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江顺广因涉案四个项目工程款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昌顺签订的结算清单对迪杰建筑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江顺广与迪杰建筑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协议书》，由江顺广为迪杰建筑公司进行装修施工，双方结为长期协作伙伴关系，江顺广作为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上述《协议书》无效。迪杰建筑公司对于涉案工程完工及验收合格没有异议，江顺广有权依约要求迪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迪杰建筑公司对江顺广主张的安速工程和世联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生田工程和韦氏工程，迪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王昌顺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了结算清单，王昌顺作为迪杰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涉案四个工程与江顺广的对接工作，其签订的结算清单对迪杰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迪杰建筑公司虽主张王昌顺系受江顺广欺骗才签订该清单，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该结算清单载明了各项目施工金额、付款情况和合计剩余工程价款数额，迪杰建筑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王昌顺签订的该结算清单，一审据此支持江顺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迪杰建筑公司虽主张江顺广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九份材料款包括韦氏工程的工程款，但该转账并未备注包括韦氏工程，江顺广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迪杰建筑公司上诉主张的江顺广雇佣的施工人员伤亡赔偿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迪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0元，由上诉人苏州迪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