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海藏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B126XXG。 法定代表人：邹白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楠，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辉，男，汉族，1981年2月1日出生，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耀，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妮，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波，男，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白丽，女，汉族，1969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 上诉人杭州海藏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下称杭州海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辉、海波、邹白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海藏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在诉讼程序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年1月17日发出的传票中所述的开庭时间2020年3月23日因“新冠疫情”延后，杭州海藏公司并未收到延后开庭的通知书，导致杭州海藏公司未能参与庭审，未能行使诉讼权利。其次，在事实认定上，原审中认定吴**辉系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合同无效，关于履约保证金约定的条款无效。但吴**辉系建筑行业从业人员理应知道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个人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自始无效。且提供《工程承包协议书》的一方也是吴**辉,吴**辉明知无效合同却主动提供合同文本并签字，该行为实属恶意。另外，吴**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催讨履约保证金，吴**辉迟迟未履行，才导致工程内容变更，使杭州海藏公司遭受损失，吴**辉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在法律适用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判定吴**辉与杭州海藏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即便建设工程合同无效，违约方依然应承担损害赔偿。现杭州海藏公司要求吴**辉赔偿损失。 吴**辉辩称，一、杭州海藏公司与邹白丽、海波在上诉状中地址与一审起诉的地址是相同的，电话也是相同的，一审法院在送达的时候，杭州海藏公司故意拒收，导致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公告，杭州海藏公司能够在公告的时间段非常准确的提起上诉，证明杭州海藏公司对案件有关注的，证明杭州海藏公司是故意拖延时间。二、杭州海藏公司与业主直接对接，杭州海藏公司转包的工程现在是不需要建设，具体原因吴**辉不清楚。根据法律规定，吴**辉作为自然人没有资质，所以合同是无效，所以吴**辉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杭州海藏公司作为专业的公司，且与业主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与吴**辉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杭州海藏公司应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10月30日吴**辉与杭州海藏公司、海波订立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2、杭州海藏公司、海波偿还吴**辉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邹白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杭州海藏公司作为甲方与吴**辉作为乙方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莆田市九龙谷旅游区玻璃屋及木屋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位于莆田市九龙谷旅游区内，工程量为九龙谷旅游区内计划建设的玻璃屋和木屋共150栋，承包行为为包工包料方式。工期自2018年11月至2020年11月，共计二年，按每批次时间确定，作补充合同。工程质量达到甲方要求交付使用合格标准。履约保证金为1,000,000元，本工程第一批为11栋玻璃屋建设，在乙方完成第一批玻璃屋验收后，甲方若两个月内没有进行下一批次木屋的施工，甲方应先退回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待需下一批次木屋开工时，乙方再进行缴纳履约保证金。若施工过程中，乙方因价格因素想退出该工程的施工，乙方应先书面通知甲方，并完成手头已有玻璃屋、木屋工程的所有施工工作，在完成工程验收完成交付使用后，甲方应在5天内付给乙方所有的工程款并退给乙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合同对价款、工程款支付方式、质量及验收、施工组织与工期、安全及礼貌施工与管理、甲方职责、乙方职责等进行约定。2018年10月31日，吴**辉向杭州海藏公司支付保证金400,000元。吴**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杭州海藏公司、海波返还保证金400,000元，邹白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杭州海藏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自然人股东均为邹白丽，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辉系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其与杭州海藏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关于履约保证金约定的条款无效，故吴**辉主张杭州海藏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吴**辉主张上述保证金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海波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吴**辉主张海波承担共同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邹白丽作为杭州海藏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吴**辉主张邹白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杭州海藏公司、海波、邹白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辉与杭州海藏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二、杭州海藏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辉保证金400,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邹白丽对杭州海藏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辉对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48元、公告费560元，由杭州海藏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邹白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杭州海藏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投资经营合作合同，欲证明1、杭州海藏公司与迈乐（福建）旅游有限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合同，本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本合同的实现是以吴**辉承包的建设项目为经营内容；3、由于吴**辉的过错，导致杭州海藏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 证据二：补偿协议，欲证明1、因吴**辉逾期交付木屋，杭州海藏公司对迈乐（福建）旅游有限公司协议补偿。 吴**辉质证认为，对杭州海藏公司当庭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杭州海藏公司承包给吴**辉的工程施工内容是由于吴**辉的原因导致的，综上不能证明吴**辉存在过错。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杭州海藏公司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一、原审法院依吴**辉提供的杭州海藏公司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河北路16号二楼2462室”向杭州海藏公司邮寄起诉状、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但因原址查无此人、电话关机而被退回，后原审法院委托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送达一审起诉状、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复函“送达地址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市场，二楼无公司办公，无法送达”，而原审邮寄地址及现场委托送达地址均为杭州海藏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且与二审时杭州海藏公司提供的上诉状上载明的地址一致，在一审法院穷尽送达途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公告送达，并未损害杭州海藏公司的诉讼权益，并无不当。 二、杭州海藏公司将案涉的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吴**辉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因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关于履行保证金约定的条款亦无效，且涉案的工程也并未实际施工，故吴**辉主张杭州海藏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00元，应予以支持。杭州海藏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即便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因吴**辉违约致杭州海藏公司遭受损失，故杭州海藏公司要求吴**辉赔偿损失。但该主张已经超过了抗辩而属于反诉的范畴，原审时杭州海藏公司并未对此提起反诉，故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杭州海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8元，由上诉人杭州海藏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林容萍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