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3刑初42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勇，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医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告人肖勇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显勇，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雷，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凤兰，女，1978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护士，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丹江口市）。被告人李凤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4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谭雪君，湖北典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贝贝（曾用名肖贝蓓），女，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护士，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十堰市郧阳区）。被告人肖贝贝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4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贾斯炜，十堰楚郧法律事务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冯娟，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护士，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告人冯娟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小青，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阳，女，1993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护士，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告人高阳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余飞，湖北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姣，女，1986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护士，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刘姣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川川，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生，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医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李永生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江**旭，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小艳，女，1982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护士，住十堰市茅箭区（户籍所在地：十堰市郧阳区）。被告人朱小艳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备，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肖勇、李凤兰、肖贝贝、冯娟、高阳、刘姣、李永生、朱小艳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浙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勇、李凤兰、肖贝贝、冯娟、高阳、刘姣、李永生、朱小艳及辩护人程显勇、王雷、谭雪君、贾斯炜、刘小青、余飞、朱川川、江**旭、赵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一次补充侦查，并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肖勇指使被告人李凤兰、肖贝贝、冯娟、高阳、刘姣、李永生、朱小艳在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采取伪造该校学生就诊处方单、学生签名、盗刷其医保卡的方式，从十堰市医疗保障局骗取医疗保险基金244916.04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会计账目、医保局移送报告及部分伪造保险凭证等书证；扣押清单；被告人肖勇、李凤兰、肖贝贝、冯娟、高阳、刘姣、李永生、朱小艳的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笔迹鉴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勇、李凤兰、肖贝贝、冯娟、高阳、刘姣、李永生、朱小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244916.04元，数额巨大，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对被告人肖勇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凤兰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肖贝贝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冯娟在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高阳在拘役三个月以下量刑，可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姣在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永生在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朱小艳在拘役三个月以下量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或单处罚金。被告人肖勇辩称，我对指控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有代签行为，但对金额有异议，认罪悔罪。辩护人程显勇、王雷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肖勇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代签中有真实消费情况，代签金额不等于诈骗金额，因此对指控诈骗数额244916.04元有异议。审计报告形式不合规，取材不全面，结论不够客观严谨。审计报告确定已核实诈骗金额132303.08元，需进一步核实金额110823.71元，根据刑事诉讼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原则，只能以132303.08元定罪量刑。被告人肖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坦白、认罪认罚，其家属已表示积极配合退赃。综上，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凤兰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谭雪君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李凤兰犯诈骗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具有自首情节；其在上级被告人肖勇的指示下完成诈骗，处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主动退赃，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贝贝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贾斯炜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贝贝按照单位决策者的决策和指令执行，在案件中处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诈骗数额应以实际参与金额为准；3.案发后被告人坦白罪行、积极退赃、真诚悔过。综上，被告人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从轻处罚。同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悔过书、平时表现证明及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书，拟证明肖贝贝平时表现良好，主动认罪悔过，不再具有社会危害性，已全部退赃，可以考虑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娟辩称，我2014、2015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学生签名，知情后于2018年4月5号以电子邮件向十堰市纪委网站举报医务室违法情况，9月27日纪委向我了解了情况时，我提供了一些数据，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小青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冯娟诈骗数额存在异议，审计报告认定被告人套取资金3128元，但证据材料没有充分的相对应书证证明，其诈骗行为是否达到追诉标准请求法庭依法认定；2.2018年纪委收到被告人冯娟的举报信，2019年向冯娟核实情况，其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冯娟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冯娟系初犯，其犯罪动机及主观恶性很小，非法占有财务的目的性很小，犯罪行为具有被动性，犯罪情节轻微，认识到危害性后能积极退赃，根据《关于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冯娟依法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高阳辩称，2014、2015年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肖贝贝安排代签学生医保报账姓名，我认罪。辩护人余飞的辩护意见：对审计结果认定被告人高阳涉嫌诈骗4522元有异议。被告人高阳的犯罪动机并非故意侵占医保资金，而是受到雇主肖勇的指示，如不操作有可能被开除，故应认定为胁从犯或从犯；即使有证据证明诈骗4522元，金额也很小，获利仅千余元，且被告人悔罪态度非常好，结合其犯罪情节轻微、损害后果不严重、积极全部退赃、社会危害性不大等情节，请求作出不构成犯罪或定罪免刑的判决。被告人刘姣辩称，我是在2014、2015年不知情的情况下代签字，2017年听李凤兰说后才知道是空刷医保卡。我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朱川川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姣涉案金额较小，未达到两高司法解释关于诈骗数额较大的入罪标准，不构成诈骗罪，其未参与他人骗取医保资金的活动，也未授意他人骗取医保资金，也不负责向医保部门申请报销，根据罪责自负原则，其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永生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辩护人江旭华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永生获利少，已退赃款，系从犯，亦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小艳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赵备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小艳2015年1月便从郧阳中学医务室离职，公诉机关将此后的盗刷医保卡金额作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有误；将需要进一步核实的110823.71元作为涉案金额，没有依据；公安机关笔迹鉴定仅对“谢镓玮”笔迹与被告人朱小艳笔迹比对一致，但未对谢镓玮本人进行核实。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朱小艳涉案金额为244916.014元，请求依法宣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系由郧阳中学出资，系采取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模式的纳入居民门诊统筹定点医疗服务的机构，为参保人员提供门诊就诊刷卡报销业务，主要为郧阳中学参保的学生提供医保刷卡服务。被告人肖勇系郧阳中学在编在岗教职工，自2012年12月起被学校聘为郧阳中学医务室负责人。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肖勇指使被告人李凤兰、肖贝贝、冯娟、高阳、刘姣、李永生、朱小艳在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采取虚构该校学生就医事实、盗刷学生医保卡、伪造学生就诊处方单和医保报销凭证、伪造学生签名的方式，从十堰市医疗保障局骗取医疗保险基金共计132303.08元。其中：被告人李凤兰自2009年起在郧阳中学医务室工作，系该医务室护士并自2013年起兼任该医务室出纳。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凤兰受肖勇指使，经手盗刷学生医保卡996人次，并伪造学生签名、医保报销凭证等证明材料，骗取医保资金86988.03元作为郧阳中学医务室小金库资金使用。被告人肖贝贝自2013年起在郧阳中学医务室上班，系该医务室护士。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肖贝贝受肖勇指使，盗刷学生医保卡330人次，并伪造学生签名、医保报销凭证等证明材料，骗取医保资金37324.30元。被告人冯娟自2011年8月至2017年9月在郧阳中学医务室上班，系该医务室护士。2012年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冯娟受肖勇指使，盗刷学生医保卡33人次，并伪造学生签名、医保报销凭证等证明材料，骗取医保资金3128元。被告人高阳自2017年8月起在郧阳中学医务室上班，系该医务室护士。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高阳受肖勇指使，盗刷学生医保卡77人次，并伪造学生签名、医保报销凭证等证明材料，骗取医保资金4522.25元。被告人刘姣自2014年1月起在郧阳中学医务室上班，系该医务室护士。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姣受肖勇指使，盗刷学生医保卡3人次，并伪造学生签名、医保报销凭证等证明材料，骗取医保资金340.5元。被告人李永生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7月在郧阳中学医务室上班，系该医务室医生，期间，被告人李永生受肖勇指使，在被告人李凤兰等人盗刷学生医保卡后，伪造学生就诊处方单帮助骗取医保资金。被告人朱小艳自2009年9月至2015年1月在郧阳中学医务室上班，系该医务室护士并自2013年底担任该医务室会计。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朱小艳受肖勇指使，在李凤兰等人盗刷学生医保卡的医保凭证上伪造学生签名骗取医保资金。另查明，1.被告人李凤兰骗取的医保资金86988.03元作为郧阳中学医务室小金库资金使用，被告人肖贝贝从中领取各项补助10480元，被告人肖贝贝从中领取11030元，被告人冯娟从中领取2100元，被告人刘姣从中领取2100元，被告人朱小艳从中领取550元，被告人李永生从中领取2200元，被告人肖勇从中领取26030元，并借支20000元；2.案发后，被告人冯娟退赃5228元、李凤兰退赃10480元、高阳退赃4522.3元、刘姣退赃2440.5元、李永生退赃2200元、朱小艳退赃550元、肖贝贝退赃11030元、肖勇退赃95900元；3.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周某2进涉嫌本案诈骗罪，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周某2进于2020年5月25日申请对“李某2、罗某”签名再次进行鉴定，后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进行司法鉴定，“李某2、罗某”签名字迹与李某2、罗某的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2020年9月14日，十堰市张湾区检察院撤回对周某2进的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扣押的账本3本、U盘1个、工资花名册2本、账户交易明细11张、票据1套、李凤兰粘贴好的支出费用票据1套共4张、记账凭证80本、财务报表28册、银行对账单4册、参保学生名单6个、凭证附件10册、郧阳中学医务室门诊日志9本。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经十堰市医保局移交线索，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载明被告人肖勇、肖贝贝、李凤兰、冯娟、刘姣、朱小艳、李永生、高阳等人的身份信息，上述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载明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民警于2019年4月8日找到冯娟取证；2019年4月9日找到刘姣取证；2019年5月9日，电话通知朱小艳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取证，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13日，电话通知高阳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取证，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3日电话通知李永生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取证，李永生因病未到，民警到其家中取证；2019年4月15日在十堰市郧阳中学医务室将肖勇、肖贝贝抓获，并于同日电话通知李凤兰到案。4.微信转账记录，载明高阳将1200元骗保款微信转账给肖贝贝。5.十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晖支行交易明细，载明郧阳中学医务室账户82×××86自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4月4日及自2011年1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情况，其中分别从十堰市医疗保险管理局转入账款79次、55次。6.银行交易明细，载明肖贝贝银行卡62×××91自2011年至2018年的交易情况，李凤兰在十堰市农业银行、十堰市建设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情况，肖勇在十堰市工商银行、十堰市建设银行、十堰市农商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情况。7.情况说明、开户证明、《十堰市城区居民医疗保险门诊统筹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载明郧阳中学医务室居民门诊统筹经办的情况。8.郧阳中学出具的《肖勇同志基本情况》、《证明》，载明郧阳中学医务室由郧阳中学出资，采取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肖勇系郧阳中学在编在岗教职工，自2012年12月起被学校聘为医务室负责人，肖勇的工资补贴等由财政发放，其奖励性绩效工资根据医务室当月效益确定发放。9.张公（刑侦）扣字[2019]151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载明2019年4月29日从杨某1（系被告人李凤兰丈夫）处扣押账本3本，U盘1个，录音文件1个。10.张公（刑侦）扣字[2019]155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载明2019年5月7日从杨某1处扣押工资花名册2张、账户交易明细11张、银行回执单等票据、李凤兰粘贴好的支出费用票据及3套费用报销单。11.张公（刑侦）扣字[2019]210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载明2019年5月21日从李云（肖勇聘请的会计）处扣押电子文档4个。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载明2019年8月3日，从孙某处扣押人民币1100元、从李永生处扣押人民币2200元、从李辉（刘姣丈夫）处扣押人民币2440.5元、从李蕊玲（朱小艳表妹）处扣押人民币550元、从杨毅（李某1丈夫）处扣押人民币200元、从李凤兰处扣押人民币10480元、从冯娟处扣押人民币5228元、从高阳处扣押人民币4522.3元。共计26720.80元，存放在公安机关银行专户。13.郧阳中学医务室照片，反映郧阳中学医务室的大厅、诊室、药房等场所环境，张贴的《医保管理制度》、医疗机构执照许可证、药房工作制度。14.十堰市郧阳中学劳动用工合同，载明肖勇作为郧阳中学医务室负责人与高阳、刘姣、肖贝贝、李凤兰等人签订有用工合同。15.2018年度十堰市郧阳中学居民医保门诊统筹报销抽样调查表，证明对郧阳中学学生在医务室就医、使用医保报销及签字的情况进行抽样调查。16.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情况说明》，载明十堰市医疗保障局2019年3月将郧阳中学涉嫌社会保险欺诈诈骗犯罪线索材料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情况。17.信件一张，由被告人冯娟申请公诉机关调取，来源于十堰市纪委市监委派驻市教育局纪检监察组，证明署名“冯娟”的人于2018年11月12日向十堰市纪委、监察委邮寄信件一张，检举肖勇、肖贝贝采取盗刷学生医保卡的手段套取国家医保费。18.（学生）夏良玉等1048人医保卡所有者自述调查问卷，确认最少349人涉及633条信息在2019年前未使用医保在校医务室就医或消费。19、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载明套取医保基金共计244916.04元，已核实134092.33元资金去向，剩余110823.71元没有依据核实资金具体去向。三、证人证言1.杨某1（被告人李凤兰的丈夫）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李凤兰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律师会见李凤兰时，李凤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书写悔过书，交待说有三本账放在家里卧室衣柜抽屉内，我找到了三个账本，一本黄色郧阳中学教案本、一本黑色笔记本、一本小的蓝色本子，本子内夹有很多张散纸和小票，黑色笔记本内夹了个黑色U盘，里面记录的都是郧阳中学医务室的账目，账本上的笔迹基本上都是李凤兰的字迹。2019年4月10日晚上9时许，郧阳中学医务室贺某给李凤兰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是肖勇，他对李凤兰说：纪委过来查，处方和输液卡都扔了，什么都不知道。2.周某1的证言：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我在郧阳中学医务室兼职医生，期间我补过很多结算单据，里面有学生真实消费，也有肖勇他们空刷医保所对应的结算单据。2016年是冯娟和刘姣给我拿结算单据让我补签并代替学生签名，2017年是高阳和肖贝贝给我拿结算单据让我补写并代替学生签名，我也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实消费或空刷的。医务室是肖勇负责，我的工资由医务室发，跟学校财务没有关系，我认为医务室就是单独的财务，钱上的事肖勇说了算，出纳李凤兰听从肖勇的，我补写结算单据并代替学生签名的行为是肖勇等人空刷套现成功的一个环节，但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操作的，也不知套了多少钱及钱款去向。2017年暑假药房人员让我代签学生名字，冯娟或肖贝贝给我说：有很多高三毕业学生医保卡，学生不需要本人到场，在盗刷的学生医保报销凭证上让我签医生的名字和代签学生的名字。3.李某1的证言：我是二零零几年时在郧阳中学医务室承包口腔诊疗室，我是牙医，不归肖勇管，医务室是独立的。大概是医保刚开始报销时，有学生找我看牙，学生要医保报销时，我就让学生把治牙的项目换成普通药品，让学生将医保卡放在医务室，或者把医保报销凭证放在医务室，学生没有时间报销的话，应该享受报销的钱就不给学生了，钱先到医务室账户上，医务室再给我结算，我大概黑了千余元。我代签过学生名字，都是在牙科治疗的病人，学生委托我医保报销，让我代签名字，报销后学生过来领钱，如果没有过来领钱，药房就将学生报销的钱给我。但没在我这看过病的学生，我从没有在医保报销凭证上代签学生的名字。盗刷学生医保都是药房的工作人员冯娟、刘姣、肖贝贝、高阳给我的，她们让我在上面代签学生的名字，我就签了。4.贺某的证言：2017年3月20日，我到了郧阳中学的医务室当医生，2019年1月份开始学校医务室采取托管方式进行管理，我负责医疗方面的工作至今，期间没有人主动让我代替学生签名，有时发现无学生签字，会提醒当班药房的人，估计是她们让我代替学生签名字，但这种情很少。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肖勇的供述：郧阳中学医务室属于学校总务处管，只有我一个正式职工，我从2012年起负责医务室的全面工作，其他工作人员都是合同工，我与工作人员每年签一次合同。医务室是自营自销部门，有一个对公帐号，医务室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医务室发放，近4、5年由李凤兰保管，每笔支出都是李凤兰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的。2015年左右，学校普及医保卡，办下来的医保卡在各个银行，由李凤兰统一领取，根据政策规定，每个学生的医保卡在医务室看病每年最高可以报销200元。盗刷学生医保卡报销费用，都是按照输液打针的药品盗刷的，流程：跟正规流程相比，省去了医生写处方、写输液单和写门诊日志，学生本人没有来就诊，我安排人直接将学生的医保卡插入医保结算系统内盗刷，打印医保报销单据，安排医务室的所有人在医保报销单据上代签学生名字，医务室当班医生谁开票谁签字，谁刷卡谁在票据上签字，然后拿去医保局报销，报销的钱回到郧阳中学医务室的对公账户。我不记得是从2013年还是2014年、2015年开始盗刷学生医保卡，截至2018年，每年我都会下命令安排医务室的工作人员在7、8月份集中医务室的所有人突击盗刷学生医保卡，医务室的工作人员都是按照我说的去做，所有套取医保的钱都由医保局打入医务室对公帐号内。我是医务室负责人，由我安排医务室的工作人员盗刷医保，我刚看了笔迹，有我、肖贝贝、李凤兰、冯娟、刘姣、高阳、周某1、李某1、周某2进、朱小艳在盗刷医保报销凭证上代签学生名字，但是我对审计公司审计骗保24万多元有异议，印象中总共套取医保3万元左右。2.被告人肖贝贝的供述：我自2013年起在郧阳中学医务室上班，医务室的工作人员有我、肖勇、贺某、李凤兰、冯娟、刘姣，我从2016年年初在输液室工作，开始在医保报销单据上签我自己的名字，断断续续签到年底。2017年1月份我到医务室药房工作，知道直接参与骗取学生医保补贴的有我、肖勇、贺某、李凤兰、冯娟，其中肖勇是发起人和医务室的负责人，我们骗得补贴后如何分配由肖勇说了算。贺某是医务室医生，我们伪造学生签名的报销凭证单据最后都需要医生签字才能报销。2017年1月之前李凤兰负责到银行领取办好的学生医保卡，我们骗得医保补贴的钱也是从她那里以福利的名义发的。我和冯娟负责药房的收费、空刷学生医保卡。2017年8月高阳顶替冯娟的岗位，空刷医保卡由我与冯娟、高阳伪造学生签名。2017年暑假突击盗刷的时候，我当班时和李凤兰一起盗刷学生医保卡，由她整理盗刷学生的医保报销单据，在医保报销单据上代签学生的名字，共代签了至少30多个学生的名字。从2017年开始，在打印出来的医保报销单据上打印有下卡人的名字，不需要再找护士签名，直接学生签名和医生签名就可以报销了。我对分赃的11030元和我自己报销的6699.2元没有异议，但对我骗保的37324.3元有异议，我没有拿那么多。3.被告人李凤兰的供述：我自2009年起在郧阳中学医务室工作，2013年起兼任医务室出纳，肖勇是郧阳中学医务室的负责人,负责医务室的全面工作，其他工作人员都是合同工，劳务合同每年一签。医务室是自营自销部门，有一个对公帐号，近几年由我在管理，医务室的工作人员工资都由医务室发放，账户上的每一笔支出都由肖勇签字才能支出。我账上记载套取医保的钱：2014年9月记账凭证20号，套取医保12376.28元，套取时间是2014年8月24日至31日，共盗刷331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了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也是12376.28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的名字都是我和刘姣或者我和冯娟，我确定代签学生的名字的人员有：朱小艳、肖贝贝、肖勇。2014年套取一笔5万多元的医保钱，这笔钱的票据被肖勇拿走了，肖勇给我写了一张条子：“存57860元（是这笔50000多元加之前剩余的钱）拿出其余部分作为返还居民留到账户上，把票据整理好，签字部分票据交给小朱做账。”这笔钱我是没有从医务室对公账户上支出来，也没有记账，应该还在医务室对公账户上。2015年9月记账凭证6号附件1，套取医保24341元，套取时间是2015年8月24日至27日，共228张医保报销凭证，但实际只有227张医保报销凭证，13号和14号医保报销凭证重复，缺少160号医保报销凭证，其中8月24日盗刷1张、25日盗刷23张、26日盗刷58张、27日盗刷144张，报销人是冯娟，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冯娟没有经手这个钱，医保局报销回来了24311.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的名字都是冯娟和肖贝贝。2015年9月记账凭证6号附件3，套取医保15810.25元，套取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至31日，共盗刷166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刘姣，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了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刘姣没有经手这个钱。但实际有167张医保报销凭证，编了两张8号，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15810.2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的名字都是我和刘姣。2016年6月记账凭证12号附件1，套取医保2567.5元，套取时间是2016年6月20日至29日，共盗刷23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刘姣，我代签刘姣的名字，封面是肖贝贝书写的，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了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2567.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和医生的名字是我和肖勇或者我代签刘姣的名字和肖勇名字，或者肖贝贝和肖勇代签刘姣的名字，代签学生名字的人员有：我、肖勇、肖贝贝，其他代签人员无法确定。2016年6月记账凭证12号附件2，套取医保5194.5元，套取时间是2016年6月15日至18日，共盗刷31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刘姣，我代签刘姣的名字，封面是肖贝贝书写的，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了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5194.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和医生的名字是我和肖勇或者肖贝贝、肖勇代签刘姣的名字，我确定代签学生的名字人员有：我、肖勇、肖贝贝，其他人员代签人员无法确定。2016年6月记账凭证12号附件3，套取医保3822.5元，套取时间是2016年6月11日至26日，共盗刷30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冯娟，肖贝贝代签冯娟的名字，报账封面也是肖贝贝书写的，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了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3822.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和医生的名字都是我和肖贝贝两个人的笔迹，我确定代签学生的名字的人员只有：我和肖贝贝两个人。2016年6月记账凭证12号附件4，套取医保5120.5元，套取时间是2016年6月18日至27日，共盗刷33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冯娟，肖贝贝代签冯娟的名字，报账封面也是肖贝贝书写的，是我支出的这笔钱后直接存入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5120.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和医生的名字都是我和肖贝贝两个人，我和肖贝贝代签冯娟的名字，我确定代签学生名字的人员只有我和肖贝贝两个人。2016年6月记账凭证12号附件5，套取医保4415元，套取时间是2016年6月24日至26日，共38张医保报销凭证，报销人是冯娟，肖贝贝代签冯娟的名字，报账封面也是肖贝贝书写的，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了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4415元，6月24日盗刷24张、25日盗刷3张、26日盗刷11张。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和医生的名字都是我和肖贝贝两个人，我确定代签学生名字的人员只有我和肖贝贝两个人。2016年8月记账凭证11号附件7，套取医保6554.5元，套取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至31日，共盗刷64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刘姣，我代签刘姣的名字，报账封面是肖贝贝书写的，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了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6554.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和医生的名字都是我和肖贝贝两个人的笔迹，我或肖贝贝代签刘姣的名字，我确定代签学生的名字的人员只有我和肖贝贝两个人。2016年8月记账凭证11号附件8，套取医保6815.5元，套取时间是2016年8月14日，共53张医保报销凭证，报销人是冯娟，肖贝贝代签冯娟的名字，报账封面也是肖贝贝书写的，我支出这笔钱后直接存入了我尾号5822农商行卡内。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6815.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和医生的名字都是我和肖贝贝两个人的笔迹，我和肖贝贝代签冯娟的名字，我确定代签学生的名字的人员只有我和肖贝贝两个人。从2017年我便没有管理套取医保的钱了，套取医保的钱转到肖贝贝个人账户，但是我还在负责出纳，确认有三笔套取医保的钱，肖贝贝报每笔钱的时候也给我说过是假账，我专门在大账本上将这三笔账做了个标记。2017年8月记账凭证7号附件3，套取医保6205元，套取时间是2017年7月10日至15日，共盗刷49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肖贝贝，报账封面也是肖贝贝书写的，支出这笔钱后我转账给肖贝贝，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620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都是打印的肖贝贝名字，医生的名字都是肖勇，代签学生的名字都是我自己代签的。2017年8月记账凭证7号附件5，套取医保10265.75元，套取时间是2017年8月3日至23日，共盗刷66张，医保报销凭证上报销人是肖贝贝，报账封面也是肖贝贝书写的，支出这笔钱后我转账给肖贝贝，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10265.75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都是打印的肖贝贝名字，医生的名字都是肖勇，代签学生的名字都是肖贝贝一个人笔迹。2017年9月记账凭证5号附件2，套取医保7400元，套取时间是2017年8月28日至31日，共盗刷37张医保报销凭证，报销人是肖贝贝，报账封面也是肖贝贝书写的，支出这笔钱后我转账给肖贝贝，实际从医保局报销回来的也是7400元。在套取医保报销凭证上签下卡人都是打印的肖贝贝名字，医生的名字都是肖勇，代签学生的名字有肖勇的笔迹，没有我的签字。我账上记的，套取医保的钱款去向：2014年8月份支出1900元，用于医务室全体人员下卡加班及补助，每个人都发了，应该发的都一样；2014年8月份支出1800元，医务室全体人员中秋节福利；2015年5月份医务室全体人员去九龙瀑旅游花了2735.8元；2015年5月24日肖勇实报570元；2015年9月6日招待费给肖勇2335元；2015年9月10日教师节2100元给医务室全体人员发放福利；2015年9月6日账目整理费3200元；2015年9月29日医务室全体人员去牛头山旅游花了1800元；2016年4月25日医务室全体人员就餐、酒水、购物卡、交通四方山集体活动共计5203元；2016年5月20日护士节福利毛毯4条、医务室全体人员聚餐共计1637元；2016年9月10日我、肖勇、肖贝贝、刘姣费用报销共计3653.68元；2016年10月13日套取医保14490元被肖勇、我、肖贝贝分了，肖勇分6830元、我和肖贝贝每人分3830元；2017年1月12日我购买一张1000元购物卡给肖勇；2017年1月17日我、肖勇、肖贝贝每人分了4000元、给肖勇转账8000元去医保局打点关系；2016年4月18日肖勇借20000元，给我打了一张借条，但至今没还；2016年上半年肖勇让我给他转账5000元没有记账。4.被告人冯娟的供述：我自2011年8月开始在郧阳中学医务室上班，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发现校医务室医生何某、护士吴某两个人合伙一起盗刷学生的医保卡，我也多次亲眼看到盗刷的票据，但是我不知道钱是怎么报的。2014年学校开始普及办理医保卡，我当时统计从2014年1月至9月期间，校医务室一共盗刷医保卡金额213422.5元，这个期间是没有一个学生使用医保卡的，我问了当时的会计朱某1有没有21万多，她说差不多有这么多钱。2014年8月初，肖勇组织我们医务室所有工作人员盗刷学生新办理好的医保卡，又将校口腔科的医生李某1请来专门代签学生的名字，工作人员有我、刘姣、朱某1、李永生、李凤兰、肖贝贝，学生新办理的医保卡由肖贝贝、李凤兰保管，我们盗刷的过程的是：以肖贝贝、李凤兰为主盗刷医保卡下账，一般每张医保卡都是近450元，其他工作人员辅助肖贝贝、李凤兰做帐，我们都盗刷过医保卡，我经手盗刷的医保卡大概有100多张，6个工作人员加上肖勇、李某1一起在报销单上模仿持卡学生的名字签名，后由下账人签名或者报销单上有打印好的下账人的名字，再由肖勇本人签字，这样就可以找出纳李凤兰报销。2015年8月初，肖勇又组织我们医务室所有工作人员来盗刷学生新办理好的医保卡，我从医保局查询到从2015年7月1日至8月31日，一共盗刷医保卡金额126945元。我确定这12万多都是盗刷的，没有学生使用医保卡刷卡就医，如果有也是极个别的学生。2016年，李永生离职了，周某1医生顶替李永生的岗位，刘姣负责药房，我也在药房工作，肖贝贝在输液室工作，接管李凤兰手里的医保业务。从学生知道使用医保卡后，里面的账目有真有假了，我和刘姣都没有参与盗刷医保卡的事了，所以我也没有再查医务室医保卡的收入。2017年暑假，肖勇安排高阳到医务室顶替我的岗位。2017年底，我听刘姣说盗刷医保卡不用再插医保卡，在系统内直接输入学生的身份证号就可以盗刷医保卡了，不用集中下卡，随时都可以下卡，也不用大额下账，可以多次小额下账。5.被告人刘姣的供述：我自2014年1月开始在医务室上班，2014年、2015年、2016年我和冯娟在校医务室药房工作，这三年内医保结算系统的电脑在医生诊断室，所有医务室的工作人员都参与做下卡的事情。下卡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学生本人持医保卡在医务室内实际消费后下卡报销返还给学生现金，报销比例是每年消费50-450元报销一半，最多200元，超过450元就自费，学生领到报销的钱后在报销凭证上签字确认，医务室留存；还有一种情况是学生没有当场或没有消费，医务室的工作人员听从肖勇的命令，偷偷的拿着学生的医保卡盗刷，我听他们说这种行为叫空卡套现，打比方说刷上限450元就可以报200元现金，450就是电脑内走的空账，没有实际消费，反而套取医保报销的200元现金。一个学生的医保卡可能是一次性下完，或者是多次的小额下，总之要把200元医保报销的钱给套出来。从2017年开始我从药房调到输液室工作，肖贝贝和高阳在药房工作，高阳顶替的冯娟的岗位，医保结算系统的电脑也搬到药房内去了，医保结算也改成在医保系统内输入学生的身份证号码的结算方式，医务室有全校学生的个人信息，负责办理学生的居民医保，这样更方便套取每张医保卡的200元。从2017年以后只有在药房的肖贝贝和高阳知道情况了。2014年、2015年、2016年这三年都是在暑假7、8月份时，肖勇安排医务室的所有工作人员盗刷学生的医保卡。2014年，我和冯娟在药房工作，朱小艳和肖贝贝在输液室工作、朱小艳还兼职会计，李凤兰负责出纳和居民医保，肖勇安排我们五个人下空卡，加上李永生医生、肖勇主任一共七个人在报销凭证上代替学生签字，牙医李某1偶尔去医务室，也有可能会代替学生在报销凭证上签名。2015年，我和冯娟在药房，肖贝贝和李凤兰在输液室，李凤兰和肖贝贝负责居民医保，李凤兰负责出纳，还是我们四五个人下空卡，六七个人在报销凭证上代替学生签字，我经手下账的至少有二三十张医保卡。2016年，岗位和职能都没有变动，朱小艳离职，暑假过后，周某1顶替李永生医生的岗位，这一年也是下空卡，我经办了大概至少二三十张，周某1跟我们一起也代替学生签名，套取学生的医保报销费。2017年之后我就不清楚下空卡的事情了，听说肖勇、肖贝贝、李凤兰、高阳还在下空卡，贺某到医务室当医生。6.被告人高阳的供述：2017年8月份我刚上班，没有参与做盗刷医保卡。从2018年7、8月份时，我们医务室有全校学生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年级、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我的药房领导是肖贝贝，她让我从刚毕业的高三学生中随意挑选，去空刷他们的医保，当时的医保系统已经不需要插医保卡结算了，只要在医保结算系统中输入学生身份证号码就可以盗刷学生的医保卡，我当时认为这是工作，没有考虑这么多，就按照肖贝贝说的去做，大概盗刷了至少30个学生的医保。我把盗刷医保报销凭证打印出来，在报销联代签了至少十几个学生的名字，剩余的不知道是谁代签的，报销人是我的名字。报销单据内有真账有假账，共报销了三四千块元，是李凤兰给我个人工资卡转的账，真实报销的钱为公款，我还得上交，盗刷学生医保钱数是2200元，肖贝贝让我给她1200元，让我自己留1000元的好处费，我用支付宝给她的支付宝转账1200元。7.被告人李永生的供述：我是2013年12月份至2016年7月底在郧阳中学医务室当医生，当时只有四个医生：我、肖勇、孙某、李某1，肖勇是负责人，出纳是李凤兰，会计是朱小艳，药房有冯娟和刘姣，输液室有朱小艳和肖贝贝，只有肖勇和孙某是正式工，我们的工资都是由医务室发放。下空卡就是学生本人没有来医务室看病，医务室工作人员私自刷学生的医保卡，套取医保的钱。每下一个空卡都有一张医保报销凭证，我就按照医保报销凭证学生的名字和消费种类，给没有来看病的学生补一张处方单，处方单和医保报销凭证是配套的。我印象中基本上都是李凤兰给我的下空卡的医保报销凭证让我补处方单，我将补好的处方单直接放在李凤兰抽屉内，李凤兰抽屉的处方单有真实消费的，也有下空卡补的假的处方单，都混在一起了。我在医务室工作两年半，抄的下空卡的处方单至少有200多个，在下空卡医保报销凭证上代签过学生的名字，至少有200个。8.被告人朱小艳的供述：我2009年9月至2014年12月在输液室当护士，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份在药房工作，大概2013年年底，我被任命为医务室兼职会计，李凤兰兼职出纳。因为我不愿意按照肖勇说的去做假帐，向校领导反映肖勇做假账的事情，被肖勇开除。2014年暑假我们医务室盗刷学生医保卡套取医保上万元，当时肖勇给我很厚一扎账单，让我将这个钱换种方式做到帐内，说以后用这个钱发放福利，我没敢做。我知道李凤兰主要负责盗刷学生医保卡的工作，不记得我有没有盗刷学生的医保卡了，但我在盗刷学生医保报销单据上代签过学生的名字，是李凤兰将盗刷学生医保报销单据粘贴好成一扎拿给我签的。五、鉴定意见1.湖北大信天健会计事务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鄂天健审子[2019]第079号）及“更正函”、相关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郧阳中学医务室涉嫌盗刷居民（学生）医保卡2639人次，骗取医保资金244916.04元，其中：经核实确认金额132303.08元，需进一步核实的110823.71元。（1）核实确认的盗刷居民（学生）医保卡1439人次，骗取医保资金132303.08元，其中：①李凤兰经手盗刷居民（学生）医保卡996人次，骗取医保资金86988.03元，骗取的医保资金作为郧阳中学医务室小金库资金，由郧阳中学医务室使用：a给医务室9名员工发放各种补助55790元（其中冯娟2100元、李凤兰10480元、李某1200元、李永生2200元、刘姣2100元、孙某1100元、肖贝贝11030元、肖勇26030元、朱小艳550元）；b肖勇借款20000元；c支付费用30174.48元；上述支出合计105964.48元，比骗取医保资金86988.03元多18976.45元，原因是上述支出资金来源于李凤兰管理的小金库。小金库资金来源除了骗取医保资金外，还有18976.45元来源于：套取郧阳中学医务室公款1次，重复报销套取资金29.5元；虚构存货套取医务室资金9836元；接手小金库预留资金3000元；不明来源的资金6110.95元。②冯娟经手盗刷居民（学生）医保卡33人次，骗取医保资金3128元，资金由冯娟占有；③高阳经手盗刷居民（学生）医保卡77人次，骗取医保资金4522.25元，资金由高阳占有；④刘姣经手盗刷居民（学生）医保卡3人次，骗取医保资金340.50元，资金由刘姣占有；⑤肖贝贝经手盗刷居民（学生）医保卡330人次，骗取医保资金37324.30元，资金由肖贝贝占有。（2）需进一步核实的刷卡行为2639人次，涉嫌骗取医保资金但无法核实资金具体去向的110823.71元，其中：①没有在会计凭证中反映的涉嫌骗取医保资金89553.26元（其中包含李凤兰笔录中说明的有57860元的资金，为盗刷医保卡骗取医保资金），涉及2395人次，这部分资金还在郧阳中学医务室账上，没有核销。其来源有两种，一是盗刷医保卡骗取医保资金，二是居民消费后没有领取医保报销资金，按照正常情况学生消费后报销的医保资金应及时领取。②涉嫌盗刷高三学生医保卡244人次，涉嫌骗取医保资金21270.45元，这部分资金由报销人管理（即若有真实消费情况，真实消费部分应归还消费者，虚假消费报销的医保资金归其完全控制，其使用具有排他性）。a冯娟刷卡58人次，报销金额6926.75元；b高阳刷卡41人次，报销金额3410元；c李凤兰刷卡37人次，报销金额1358.10元；d刘姣刷卡20人次，报销金额2400.75元；e肖贝贝刷卡74人次，报销金额6699.20元。F不明报销人员14人次，报销金额475.65元。2.笔迹鉴定（1）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426号），载明检材上“樊某、赵某、柏某、翟某、邓某、蔡某、朱某2”的可疑签名字迹与李凤兰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2）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772号），载明检材上“李某2、罗某”的可疑签名字迹与周某2进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3）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808号），载明检材上“王某1”的可疑签名字迹与贺某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4）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529号），载明检材上“李某3、郭某、张沁钰”的可疑签名字迹与肖贝贝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5）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629号)，载明检材上“王某2、王某3、武某、欧某”的可疑签名字迹与肖勇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6）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528号），载明检材上“谢镓玮”的可疑签名字迹与朱小艳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7）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684号），载明检材上“杨某2”的可疑签名字迹与李某1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8）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773号），载明检材上“许某”的可疑签名字迹与周某1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9）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712号），载明检材上“林某”的可疑签名字迹与高阳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10）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693号），载明检材上“张译文”的可疑签名字迹与刘姣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11）十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1758号），载明检材上“汪某、杨某3、杨某4”的可疑签名字迹与冯娟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3.笔迹鉴定复核（1）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鄂公鉴[2019]541号），载明JC1-JC15上（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与YB1上肖勇字迹是同一人书写；JC16-JC30上（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与YB2上肖贝贝字迹是同一人书写；JC31-JC45上（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与YB3上刘姣字迹是同一人书写；JC46-J60上（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与YB4上李某1字迹是同一人书写；JC61-JC75上（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与YB5上李凤兰字迹是同一人书写；JC76-JC95上（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与YB6上冯娟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十公司受[2019]1528、1712、1772、1773号鉴定书复核意见的函，载明JC1、JC2上“谢镓玮”（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清晰，运笔流利自然，与朱小艳字迹比对，检验方法正确，认定依据充分；JC3上“林某”（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清晰，运笔流利自然，与高阳字迹比对，检验方法正确，认定依据充分；JC6上“许某”（就诊人姓名）签名字迹清晰，运笔流利自然，与周某1字迹比对，周某1笔迹样本为案后样本，与检材字迹间隔时间较长，认定依据不充分。（3）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检查鉴定文书（鄂某技鉴字[2020]15号、第16号），载明单号为NL13022149、NL13021007的《十堰市城乡居民门诊费用结算单》上的“李某2、罗某”签名字迹与李某2、罗某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六、视听资料、电子证据1.被告人肖勇、李凤兰、李永生、朱小艳、肖贝贝、高阳、刘姣在十堰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开户信息及2012年1月起的交易明细电子档。2.十堰市医疗保障局提供的郧阳中学医务室2012年至2018年医保消费、职工医保消费明细电子档。3.李凤兰和肖勇通话录音、李凤兰U盘一个、从李云处扣押4个电子文档。4.郧阳中学医务室2015年至2018年4年的财务报表电子档。5.郧阳中学医务室2011年11月至2018年12月31日现金消费记录电子档。6.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视频。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1、本案诈骗金额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骗取金额为244916.04元，主要依据审计鉴定。审计鉴定结论载明：“骗取医保资金244916.04元，其中经核实确认金额为132303.08元，需进一步核实金额为110823.71元；金额110823.71元中有89553.26元没有在会计凭证中反映，还在郧阳中学医务室账上，没有核销”、“涉嫌骗取医保资金金额110823.71元中有21270.45元由报销人管理”。经补充侦查，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明审计鉴定结论中“89553.26元在郧阳中学医务室账上”的证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由报销人管理的21270.45元资金”全部认定为不真实的医保消费的结论，不具有排他性。因此，本院认为，依据审计鉴定结论认定诈骗金额为244916.04元，证据不足，本案诈骗金额应为核实明确的132303.08元。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各被告人在本案诈骗中所起作用及地位本案中，被告人肖勇作为医务室负责人，是诈骗医保金的发起人，其授意李凤兰等被告人收集参保学生医保卡，冒用学生医保卡或医疗保险信息、伪造处方，空刷学生医保卡并伪造学生签名及医疗报销单据，到医保中心虚报医疗费，获利后由其支配赃款，系诈骗罪的主犯。被告人李凤兰作为出纳、报账人员，参与经手空刷学生医保卡、在报销单据上伪造学生签名、虚假申报医保结算，并从中获利，系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肖贝贝明知是虚假空刷学生医保卡、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而自愿配合、参与，并从中获利，系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冯娟、刘姣、高阳、朱小艳作为医务室护士，接受被告人肖勇的安排，参与空刷学生医保卡、代签学生名字，参与骗取医疗保险补贴款并从中获利，系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李永生作为医务室的医生，接受被告人肖勇的安排，伪造、虚开处方，参与骗取医疗保险补贴并从中获利，系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李凤兰、肖贝贝、冯娟、高阳、刘姣、朱小艳、李永生受被告人肖勇的指使、安排，在各自的岗位上参与空刷学生医保卡、伪造代签学生名字、虚开处方等事项，共同实施诈骗活动，骗取医疗保险补贴并从中获利，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是诈骗犯罪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仅是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勇、肖贝贝、李凤兰、冯娟、高阳、刘姣、李永生、朱小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学生医保消费的事实，通过空刷医保卡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基金132303.08元，数据巨大，致使公共财产受到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肖勇系主犯，应对全案犯罪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李凤兰、肖贝贝、李凤兰、冯娟、高阳、刘姣、朱小艳、李永生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将根据七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获利金额综合考量减轻幅度。被告人李凤兰、冯娟、高阳、刘姣、李永生、朱小艳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赃款，悔罪态度良好，对此均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娟向纪委提供线索，检举肖勇、肖贝贝盗刷学生医保卡套取国家医保费，属同案犯揭发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不属于立功，故被告人冯娟的辩护人认为冯娟具有立功情节，本院不予支持，但可作为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八名被告人退缴的132303.08元是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15,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李凤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三、肖贝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冯娟犯诈骗罪，单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高阳犯诈骗罪，单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刘姣犯诈骗罪，单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李永生犯诈骗罪，单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八、被告人朱小艳犯诈骗罪，单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九、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132303.08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毅审 判 员  饶 玮人民陪审员  黄堂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雪娇书记员庹明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