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624行初79号 原告凯里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文简称中盛房开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0789762511B。所在地凯里经济开发区320国道。 法定代表人廖佶，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定鄂，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先忠，该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下文开发区人防办）。所在地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中昊大道运管大楼。 法定代表人张天相，该人防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先军,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吴明枢，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 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下文简称州人防办）。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金井路**。 法定代表人徐勇，该人防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茂德，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 原告中盛房开公司与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州人防办其他（防空）行政管理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行辖字第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定鄂、林先忠；被告开发区人防办的法定代表人张天相、委托代理人张先军；被告州人防办的出庭负责人饶健、委托代理人李茂德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在2020年7月8日对原告于2020年6月4日办理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申请，作出凯开人防函﹝2020﹞6号《关于中盛鑫园项目申请办理人防审批相关事宜的复函》（下文简称《人防审批复函》），认定：原告于2019年9月3日通过网络聊天工具QQ提交了中盛鑫园项目的立项文件和方案平面图，并在次日补交《中盛鑫园建设项目情况一览表》。在开发区人防办于同年同月5日告知该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后，原告也申请缓缴该人防易地建设费。据此答复：“你公司就中盛鑫园项目已于2019年9月3日申请人防审批，相关计算标准按2019年9月3日为申请日期的时间节点执行，无需重新申报”。被告州人防办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州人防复决字［2020］1号《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防空办公室行政复议决定书》（下文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开发区人防办作出的《人防审批复函》。 原告中盛房开公司诉称，原告的员工于2020年6月4日通过网络聊天工具QQ提交给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工作人员的中盛鑫园项目立项文件和方案平面图及《中盛鑫园建设项目情况一览表》，只是咨询计算该项目可能需要缴纳多少人防易地建设费，不是原告申请人防易地建设审批的文件资料；根据凯里市政府公示的政务信息，办理人防行政审批应提交的报审材料包括：申请书、立项批复文件、《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或者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法人代表和经办人身份证等，并要求有纸质材料且加盖申报单位公章。在原告未提交前述全部材料的情况下，被告开发区人防办作出的《人防审批复函》，就认定原告已于2019年9月3日申请人防易地建设行政审批，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属于违法审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⑴身份证、⑵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撤销人防工程建设行政审批事项的申请》，拟证明原告收到复函向被告州人防办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3.《人防审批复函》，拟证明被告开发区人防办作出的复函认定原告于2019年9月3日已申请人防工程建设行政审批。4.《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州人防办作出复议决定。5.凯里市人防报审材料清单，拟证明申请人防行政许可需要报送的资料，原告并没有按照清单上所列材料提交给被告进行申报审批。6.⑴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许可办理流程图（贵州政务网公示）、⑵所需申报材料截图（贵州政务网公示），拟证明申请人防的费用行政许可需要报送的所有资料，原告并没有按该流程向被告申报和提交清单上面的材料。 被告开发区人防办辩称，原告已于2019年9月3日通过网络聊天工具QQ向开发区人防办提交了中盛鑫园项目的立项文件和方案平面图，并在次日补交《中盛鑫园建设项目情况一览表》，开发区人防办已于同年同月5日告知该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原告也申请缓缴该人防易地建设费，可认为是原告申请人防行政审批的真实意思，而非咨询，所作出的《人防审批复函》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⑵凯开管通[2013]28号文件《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区规划建设局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拟证明开发区人防办加挂在凯里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负责全区人民防空工作，具有审批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职能职权。2.QQ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原告安排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3日发送项目备案证明、方案平面图等资料给开发区人防办负责人防易地建设费审批事务的工作人员，并请求计算人防易地建设费的事实。3.⑴《中盛鑫园建设项目情况一览表》、⑵《贵州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⑶总平面图、⑷土地证、⑸宗地图，拟证明中盛公司在同年9月4日书面递交包括中盛鑫园项目1、2号楼总建筑面积、地上建筑面积、地下建筑面积、水平简垂直面积在内的表给开发区人防办，用于人防办保存审批事项资料的事实。4.《关于缓缴人防费等相关规费的申请》，拟证明原告2019年9月5日的书面申请对694032.00元人防易地建设费没有提出异议，仅要求分期缴纳和缓期缴纳。5.申请书，拟证明原告2020年6月4日向开发区人防办提交申请办理人防异地建设并缴纳人防异地建设费的事实。6《人防审批复函》，拟证明开发区人防办根据前期原告提交的相关材料和申请，作出的答复。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相关条款；2.《贵州省人民防空条例》相关条款；3.黔人防通字﹝2015﹞19号《关于贵州省防空地下室建设标准和易地建设费征收管理的通知》。 被告州人防办辩称，在认定事实上与开发区人防办答辩意见一致。但州人防办受理原告复议后，已告知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其作出的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请求。 被告州人防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拟证明州人防办的基本情况。2.⑴行政复议申请书（包括附件①《人防审批复函》、②凯里市人防报审材料清单、③营业执照、④身份证）、⑵《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防空办公室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拟证明州人防办受理了原告不服开发区人防办作出的《人防审批复函》的行政复议申请。3.《关于转发﹤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函》，拟证明州人防办依法向开发区人防办送达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书，并要求其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4.⑴《凯里经济开发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行政复议答复书》、⑵申请书、⑶QQ截图、⑷《关于缓缴人防费等相关规费的申请》，拟证明开发区人防办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答复意见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5.⑴《行政复议决定书》、⑵委托书、⑶身份证（林裕钦），拟证明州人防办经审查后，作出维持开发区人防办的《人防审批复函》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到达原告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号证据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2号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州人防办申请复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号、4号证据系涉案行政行为，本院予以确认。5号、6号证据证明申请人防行政许可需要报送的资料。双方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开发区人防办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号证据证明被告开发区人防办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2号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辩称，可证实原告员工于2019年9月3日通过QQ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工作人员发送《贵州省企业提交项目备案证明》、总平面图，请求计算人防易地建设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申请办理人防行政审批的证据采信。3号⑴证据证实原告员工于2019年9月4日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工作人员递交纸质的《中盛鑫园建设项目情况一览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因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申请办理人防行政审批的证据采信。3号⑵、⑶、⑷、⑸证据是申请办理人防行政审批所需的部分纸质材料，但该证据被告开发区人防办不能充分说明其来源的时间，且在举证期后提交，证据形式、来源不合法，本院作为证明被告开发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采信。4号证据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5日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提出缓缴人防费申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号证据证明原告2020年6月4日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申请办理人防异地建设行政许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6号证据系涉案行政行为，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州人防办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号证据证明州人防办的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2～5号证据与被告州人防办作出行政复议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性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凯里中盛鑫园项目（凯里学院西侧、人防办南侧）系原告中盛房开公司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因该项目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计算问题，原告单位员工刘某某于2019年9月3日通过个人QQ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工作人员舒某发送该项目的《贵州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总平面图，请求有时间帮忙计算该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金额。次日，刘某某又向舒某递交纸质的《中盛鑫园建设项目情况一览表》。原告得知该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金额后，于2019年9月5日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申请缓缴人防费等相关规费，被告开发区人防办未予回复。2020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申请办理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同年7月8日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对原告的申请作出《人防审批复函》，认定原告及其员工刘某某在2019年9月3日的行为属于申请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行为。据此答复：“你公司就中盛鑫园项目已于2019年9月3日申请人防审批，相关计算标准按2019年9月3日为申请日期的时间节点执行，无需重新申报”。原告不服，认为自己未有申请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遂于2020年8月20日向被告州人防办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8月26日被告州人防办受理后，告诉双方权利、义务。经审查，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维持被告开发区人防办的《人防审批复函》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同时查明，根据凯里市人民政府办理人防行政许可窗口公布资料，办理应提交的报审批材料：一、《贵州省人防工程建设审批行政许可申请书》；二、立项批复文件，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或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法人代表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等；三、规划主管部门认可的建设项目总平面图；四、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书（由设计单位提供并盖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公章）；五、电子光盘：（以上一至四项材料的原件扫描件，建筑施工图CAD），同时注明所有纸质材料加盖建设单位公章；被告开发区人防办未开通过网上受理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业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下文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二条“行政许可由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的规定，被告开发区人防办作为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可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对涉及人防工程的建设行为作出行政许可行政行为，但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合法。本案被告开发区人防办作出的《人防审批复函》是否合法，双方争议焦点：原告是否在2019年9月3日已申请并办理了鑫园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 原告是否在2019年9月3日已申请并办理了鑫园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行政许可，其申请可以通过委托代理人或者信函、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方式提出。但应根据行政机关的规定采用格式文本提交申请书或者按行政机关的规定提交符合要求的申请书，并提交办理行政许可所应需要的全部材料，才符合申请行政许可的法定形式要件，否则，不能视为申请行政许可，或者即使行政机关受理了其行政行为亦违法。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的员工在2019年9月3日通过个人QQ与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工作人员交谈时虽发送原告建设项目的《贵州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总平面图，但其请求是帮忙计算该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金额，其并未提交原告单位办理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申请书、单位授权委托书及法人代表经办人身份证，其行为不符合《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关于申请行政认可和行政许可受理的规定，故本院认为，该行为属于个人之间咨询行为。同时，根据凯里市人民政府办理人防行政许可窗口公布资料，办理人防行政许可应提交“《贵州省人防工程建设审批行政许可申请书》；立项批复文件，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或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法人代表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规划主管部门认可的建设项目总平面图；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书（由设计单位提供并盖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公章）”等材料，并要求所有纸质材料加盖建设单位公章。而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或者原告授权的员工在2019年9月3日并未向被告开发区人防办提交过纸质的并加盖公章的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申请书及所需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或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法人代表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资料。被告开发区人防在原告没有向其提交前述符合申请行政许可法定形式要件的材料情况下，对原告于2020年6月4日办理人防审批手续的申请，作出《人防审批复函》，认定原告单位在2019年9月3日申请办理鑫园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所作出的《人防审批复函》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则，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经审查后，在作出是否准予行政许可时均应作出书面决定。本案中被告开发区人防办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9月3日对原告申请已作出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故其作出的《人防审批复函》所确认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在2019年9月3日对原告已作出人防易地建设行政许可行政行为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作出的涉诉行政行为亦属认定事实不清。 被告州人防办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程序合法，但维持了被告开发区人防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人防审批复函》，亦属于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原告中盛房开公司请求撤销被告开发区人防办、州人防办分别作出的《人防审批复函》、《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诉讼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20年7月8日作出凯开人防函﹝2020﹞6号《关于中盛鑫园项目申请办理人防审批相关事宜的复函》； 二、撤销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州人防复决字［2020］1号《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防空办公室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玉强 人民陪审员  龙孟琼 人民陪审员  田兴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名勇 书记员肖乾勋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