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红，男，1985年12月3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卫群，男，1971年7月29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8年4月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金华，云南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31074508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北回归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5219600510L。负责人：陈江源，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梅，云南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611935689。上诉人张世红与被上诉人丁卫群、李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5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世红一审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均应按160元／天予以计算，一审仅支持120元／天，低于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云公交〔2019〕56号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即每天160元的标准，应予改判。2.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和车辆伤损贬值的费用。本案中，上诉人租赁的Ｌ927ＨＭ号轿车于2019年10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及车辆受损，其受损车于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1月16日维修停驾，车辆所有人系赵一男，2017年5月1日赵一男将名下的六辆车交由凤庆县博源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租赁销售：其中上诉人向公司租赁云Ｌ×××**号车辆用于个人日常代步工具。《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5日，租金360元，第四条乙方义务和责任：设备租赁期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及时向当地交通、保险部门报案联系外，还应及时通知甲方协助解决，并承担车辆出险维修停驾期间的租金（按约定租金的100%计算）及车辆伤损贬值赔偿，“车辆伤损贬值赔偿”按车辆肇事修复费用的百分比计收，标准为：（1）修理费2000元以内按20%计收；（2）修理费2000-10000元按30%计收；（3）修理费10000元以上按50%计收；（4）如果修理费超过车辆价值的50%，按车辆价值的100%赔偿。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一审对租赁合同的评判意见前后矛盾，不予支持错误。3.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丁卫群是云Ｓ×××**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询问丁卫群，其称因家庭原因无法参加二审庭审，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梅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世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6509.09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丁卫群和李勇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日，丁卫群驾驶车牌号为云Ｓ×××**号（载姜殿国、李阿双）的小型普通客车，由景谷县往宁洱县方向行驶。15时20分许，行驶至马鬃山-宁洱〔马宁线〕3837＋800米处时，与张世红驾驶的云Ｌ×××**号（载徐海润、何忠国）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丁卫群、姜殿国、李阿双、张世红、徐海润、何忠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景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30824Ｇ2019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丁卫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世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世红被送往景谷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挂号费、诊查费等费用743.7元，并于次日返回临沧市凤庆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于2019年10月5日在凤庆县人民医院普外科住院治疗4天，于2019年10月9日病情好转出院。凤庆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骨骨折；2.支气管扩张；3.胸膜粘连；4.高钙血症。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及饮食；2.遵医嘱服用云南白药胶囊一次2粒，一天3次；3.建议出院2-3月后返院复查；4.如有不适随时到我科就诊。扣除医疗统筹，原告共支付医疗费2302.31元（含景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743.7元）。2020年1月15日，张世红委托临沧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鉴定，临沧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8日作出临市医鉴技字〔2020〕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世红误工时限评定为60日，护理时限评定为20日，营养时限评定为30日。张世红支付鉴定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丁卫群向原告张世红支付现金10000元。另查明，丁卫群驾驶的云Ｓ×××**号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ＺＡ201953350000019899，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号为ＰＤＺＡ201953350000017786，保险有效期均自2019年3月20日13时0分起至2020年3月20日13时0分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还查明，事故发生后，张世红驾驶的云Ｌ×××**号车于2019年11月30日被送往临沧车之家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于2020年1月29日修理完毕交付使用，共产生修理费7055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将修理费支付完毕。另，丁卫群具有驾驶事故车辆云Ｓ×××**号的小型普通客车相应的驾驶资质。一审确认张世红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医疗费票据计算为2302.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400元(4天×100元/天)；3.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每天50元，计1500元(30天×50元/天)；4.误工费，结合当地实际，酌情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7200元(60天×120元/天)；5.护理费，结合当地实际，酌情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400元(20天×120元/天)；6.精神抚慰金，结合伤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元；7.司法鉴定费1000元；8.车辆维修费70550元。综上，张世红因本次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为86352.31元。因保险公司已将车辆维修费用70550元支付完毕，故原告的损失为15802.31元。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应承担民事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丁卫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景谷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事故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予以采信，丁卫群应按过错责任赔偿张世红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张世红主张的租金损失和车辆伤损贬值损失，由于张世红与凤庆县博源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其基于合同关系给付的租金等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即可以与出租人凤庆县博源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合同。但由于张世红没有及时解除租赁合同，怠于行使其解除合同的权利，致使租赁费用扩大，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等，应由车辆出租人凤庆县博源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侵权人主张。李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勇作为车辆所有人，其所有的车辆，无证据证明存在缺陷，驾驶车辆的丁卫群具有驾驶该车辆的相应资质，也不存在驾驶人存在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也无证据证明驾驶人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且其所有的事故车辆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也依法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各项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认为，丁卫群驾驶的云Ｓ×××**号的小型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一审认定张世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4202.31元，另一受害人徐海润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40.02元，合计11142.33元，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超出部分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偿，故本案中仍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限额内赔偿4202.31元。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为10600元，加上另一受害人徐海润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计1960元，合计12560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偿106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司法鉴定费1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世红15802.31元。丁卫群先行给付的现金10000元，张世红在取得保险赔偿后返还丁卫群。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张世红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5802.31元；二、张世红在取得保险理赔后返还被告丁卫群先行给付的现金10000元；三、驳回张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世红提交了其妻杨菊花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张世红误工费及其妻护理费均应按照160元/天计算。李勇及保险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张世红之妻自行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张世红认为一审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2.张世红认为一审对案涉云Ｌ×××**号车维修期间的租金和贬值损失不予支持错误的上诉意见是否成立；3.李勇、丁卫群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张世红未举证证明其本人及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或其本人及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护理人杨菊花系农民，张世红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应参照云南省2019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平均工资16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酌定120元/天的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张世红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误工费9600元(60天×160元/天)，护理费3200元(20天×160元/天)，对张世红的各项损失共计89552.31元（医疗费230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3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车辆维修费70550元）依法予以支持。扣减保险公司已支付车辆维修费用70550元，保险公司还应支付张世红损失费9002.31元，支付丁卫群垫付张世红的赔偿费10000元。针对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张世红主张的云Ｌ×××**号车维修期间租金实质为停运损失。云Ｌ×××**号车机动车行驶证中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在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使用范围为自用。张世红租赁该车辆并没有发生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等运营事实，而是出于满足承租人张世红代步，且本案中张世红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世红已实际支付租金的事实。一审对其主张的贬值损失与维修期间产生的租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世红认为一审对案涉云Ｌ×××**号车维修期间的租金和贬值损失不予支持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李勇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上述过错的情形，故一审确认李勇不承担责任正确。另外，本案丁卫群驾驶的云Ｓ×××**号的小型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张世红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未超过云Ｓ×××**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的责任限额，其主张丁卫群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世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5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张世红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5802.3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张世红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9002.3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丁卫群已垫付张世红的赔偿费10000元；四、驳回张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元，由上诉人张世红负担1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负担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元，由上诉人张世红负担1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负担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