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2民初1061号 原告：曾香连，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原告：杨苟五，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娣，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共同委托。 被告：徐小英，女，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被告：曾繁盛（曾用名曾金连），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被告：曾祥君，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被告：曾祥志，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期，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共同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系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共同委托。 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与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9月30日，因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娣，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期、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曾香连于2013年5月将位于钟山县曾屋井头村二分之一的祖屋与被告曾繁盛承包的位于钟山县叉的承包地置换的口头协议有效；2.判决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向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返还位于钟山县叉的承包地，并不得干扰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承包经营；3.判决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共同赔偿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树木损失199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小英、曾繁盛系夫妻关系，被告曾祥君、曾祥志系被告徐小英、曾繁盛的儿子，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系同胞兄弟关系。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的父母过世后，父母所留下的位于钟山县曾屋井头村长21.16米、宽11.23米的祖屋，由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各继承一半，其他姐妹放弃继承。2013年5月，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在原告曾香连的大姐曾桂英、大姐夫黄某、二姐曾某1、妹妹曾某2的见证下，被告曾繁盛自愿用位于钟山县叉的承包地（约180平方米）置换原告曾香连继承的二分之一祖屋，双方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2014年6月，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拆除祖屋建新房。承包地置换后，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在承包地上种植了红豆杉、楠木、黄花梨、银杏、秋枫、桂花、竹柏、紫荆、罗汉松等绿化树木。2018年10月28日9时左右，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以要回承包地为由，拿着锄头、铁棍等工具将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树木毁坏，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上前去 制止，被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用锄头和铁棍威胁，同村村民曾权生等人看见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毁坏树木。经钟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被毁坏的树木为红豆杉2株、楠木5株、黄花梨12株、银杏16株、秋枫4株、桂花4株、竹柏20株、紫荆1株、罗汉松160株。原告曾香连于2018年11月19日因树木被毁坏向钟山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报案。2019年3月28日，钟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被毁坏树木作出价格认定，认定被毁坏的树木价值19900元。2019年5月14日，钟山县公安局就原告曾香连的控告作出钟公不立字〔2019〕00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曾香连在收到不予立案通知书后，于当日向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立案监督，钟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钟检控申控复字[2019]11号答复函，认为钟山县公安局不予立案并无不当。之后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向贺州市人民检察院要求立案监督，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贺检控申控复字[2019]4号答复函，同意钟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立案监督的意见。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系同胞兄弟，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村民，虽在置换时没有签订书面的换地协议，但双方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及村委会对被告曾繁盛自愿用承包地置换原告曾香连继承的祖屋予以认可，双方在换地后长达5年的时间没有提出异议，故被告曾繁盛自愿用承包地置换原告曾香连所继承的祖屋，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双方对置换后的土地进行了管理和使用，符合当前农村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以及同胞兄弟之间互换土地的习惯，不存在土地权属纠纷，应当保护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合法权利。本案的树木系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 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对造成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保留追究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金连）、曾祥君、曾祥志辩称，一、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地）置换的客观事实。1.土地的置换通常以存在对等性、公平性和合理性为前提，即置换土地的面积、价值应当相当。在本案中，原告曾香连称其与被告曾繁盛各继承曾运福遗留祖屋的一半，并以此作为置换地与被告曾繁盛承包经营位于钟山县叉的土地进行置换。目前，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他继承人（曾桂英、曾某1、曾某2）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涉案的祖屋，如其他继承人未放弃继承，则原告曾香连实际仅占该房产土地的1／5即39.21平方米。曾运福遗留的涉案房屋土地面积为196.08平方米，双方各占1／2即98.04平方米，而根据钟山县城乡规划设计室的测量结果，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位于钟山县叉的土地面积为315.70平方米，两块土地同属农村集体土地，性质相同，但面积却差异巨大，不具有对等性、公平性和合理性，不存在土地置换的基础和条件。2.原告曾香连将其继承份额的土地让与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建房子，实质上是一种赠与行为，且该赠与不可撤销。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是同胞兄弟关系，在本案争议发生之前，双方并无矛盾。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在拆祖屋建新房之前，已征得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同意，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己明确表示是自愿无偿让与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在其继承份额的土地上建房，该行为实质上是一种赠与行为。 现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已在祖屋的土地上新建房屋，已实际取得祖屋196.0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无权对此再主张任何权利。此外，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赠与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可撤销赠与的规定，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无权主张撤销赠与。3.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利用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的土地种植树木，实质上是土地租赁或土地借用。如前所述，涉案置换的两块土地不具有置换的基础，不存在置换的可能性。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之所以同意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在其315.70平方米的土地上种植观赏树木，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土地荒废，另一方面是碍于情面不好拒绝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租赁或借用请求，故而才允许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进行种植，但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会霸占其土地，并以置换为由诉至人民法院。若早知如此，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宁愿保留祖屋的现状，也不会拆旧建新，更不会同意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在其土地上种植树木。二、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之间曾存在土地置换的口头协议，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提供的《祖屋属权证明》《祖屋分房继承协议》《老屋地对换使用的协议证明》属虚假证据，系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伪造的，不能采纳，理由:第一，根据原告曾香连于2019年3月10日15时在钟山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询问室所做的《询问笔录》第4页“树苗被挖之后，我补写了一张分房协议，并找到分房时在场的村委干部及亲友签字证明并加盖公章，还补写了一张对换土地的协议让当时在场的大姐曾桂英、大姐夫黄某、二姐曾某1、我妹曾某2签字作证”。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树苗被挖的时间是在2018年10月28日,那么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所补写的分房协议、对换土地的协议所形成时间必然为2018年 10月28日之后,但根据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提供的《祖屋分房继承协议》即分房协议的落款时间却是“二〇一三年五月”，明显属于伪造的证据，而《祖屋属权证明》的内容是根据《祖屋分房继承协议》的内容进行书写，也属于伪造的证据。至于《老屋地对换使用的协议证明》无落款时间，也没有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和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的签名，属于虚假证据。第二，《祖屋分房继承协议》《老屋地对换使用的协议证明》夸大了祖屋的土地面积。根据《祖屋分房继承协议》《老屋地对换使用的协议证明》内容，祖屋长21.16米，宽11.22米，面积为237.41平方米，与实际面积196.08平方米相差达41.33平方米，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排除。2.曾某1、曾某2及黄某在钟山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纳。曾某1、曾某2与被告曾繁盛之间存在矛盾，有利害关系，而原告曾香连与曾某1、曾某2之间存在共同的利益。曾某1、曾某2为帮助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虚构了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之间存在土地置换的事实，并共同伪造《老屋地对换使用的协议证明》，故两人所作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采纳。黄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土地置换发生在2008年，种植也发生在2008年之前，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纳。3.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与被告曾繁盛之间存在土地置换的口头协议，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仅有言词证据而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之间曾存在过土地置换的书面或口头协议，系证据不足，依法应由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驳回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关于要求确认土地置换口头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三、被告徐小英无须赔偿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因树木被毁坏所导致的损失19900元（该损失鉴定并不合理，未鉴定残值）。因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多次要求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返还土 地，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不但不返还土地，反而在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的土地上抢种树木，经动员未果。被告徐小英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将种植在承包地的树木挖除，因此所导致的一切损失均应由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自行承担。被告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三人并未参与、实施树木挖除的行为，无须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之间确实不存在土地置换的口头协议，不存在土地置换的客观事实。本案最终处理结果将有可能引发刑事案件，恳请人民法院公平公正处理本案，依法维护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钟山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钟山县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贺州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户籍证明、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提供的《祖屋属权证明》《祖屋分房继承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提供的《老屋对换使用的协议证明》，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的签名，不能证明原告曾香连用二分之一的祖屋与被告曾繁盛置换土地使用权。证人曾和生证言拟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人潘某、黄某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曾香连用二分之一的祖屋与被告曾繁盛置换土地使用权。对证人曾某2、曾某1证言，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提供的钟价认（案）［2019］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和《关于曾香连的红豆杉、楠木等被毁树种补偿标准评估意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 祥志提供的证人证言一组、《钟山县城乡规划设计测绘地理信息项目服务收费单》《界址调查图》《协议书》，以上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小英、曾繁盛系夫妻关系，被告曾祥君、曾祥志系被告徐小英、曾繁盛的儿子，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系同胞兄弟关系，被告曾繁盛曾用名曾金连。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在钟山县叉（地名）种植红豆杉、楠木、黄花梨、银杏、秋枫、桂花、竹柏、紫荆、罗汉松。2018年10月28日上午，被告徐小英以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占用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的承包地（土地使用权）为由将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种植在承包地的红豆杉2株、楠木5株、黄花梨12株、银杏16株、秋枫4株、桂花4株、竹柏20株、紫荆1株、罗汉松160株毁坏。为此，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与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发生争议，经钟山县潮滩村民委员会调解未果。2018年10月28日，钟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毁树木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9900元。2018年11月19日，原告曾香连向钟山县公安局提出控告曾繁盛故意毁坏财物，钟山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钟公不立［2019］00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当日，原告曾香连到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要求督促钟山县公安机关立案监督，钟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钟检控申控复字［2019］11号答复函，答复函主要内容：“钟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该案土地权属存在一定争议，属于土地确权纠纷，应先由政府进行确权，之前再走诉讼程序。目前情况下，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不服该答复，向贺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9年8月8日，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贺检控申控复字［2019］4号答复函，该院认为：“本案土地权属存在一定争议，属于土地确权纠纷， 应先由政府进行确权，在权属明确之前不宜上升为刑事案件；本案系民间纠纷、家庭纠纷，双方当事人为亲兄弟关系……应当互谅互让，优先协商调解或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纠纷，同意钟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立案监督的意见。本案目前不符合立案监督的条件，决定不启动立案监督程序”。2020年8月5日，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承包地，即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与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就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存在争议，有关部门也进行过调解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处理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土地权属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曾香连于2013年5月将位于钟山县曾屋井头村二分之一的祖屋与被告曾繁盛承包的位于钟山县叉的土地使用权置换的口头协议有效，被告曾繁盛主张双方没有置换土地使用权。在诉讼中，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曾香连与被告曾繁盛之间有用二分之一祖屋置换土地使用权的口头协议，且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因此,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存在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向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承包地）和不得干扰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争议，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在土地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 关于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是否毁坏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树木的问题。在诉讼中，被告徐小英自认毁坏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树木，被告徐小英毁坏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树木的行为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徐小英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在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与被告徐小英、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发生争议未经确权的情况下仍然在该争议的土地上种植树木，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徐小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1940元（19900元×60%），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主张被告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赔偿树木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毁坏树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曾香连、杨苟五主张被告曾繁盛、曾祥君、曾祥志赔偿树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小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曾香连、杨苟五树木损失11940元； 二、驳回原告曾香连、杨苟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元（原告曾香连、杨苟五已预交），由原告曾香连、杨苟五负担80元，被告徐小英负担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智利 人民陪审员  吴 联 人民陪审员  欧仁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