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鸿迪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金星村。法定代表人：李菊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宏，黑龙江宏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安佰林，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印实，黑龙江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鸿迪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迪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司法警官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迪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司法警官学院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司法警官学院因所在的1号楼至培训中心道路破损，不利于师生出行，与鸿迪混凝土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由鸿迪混凝土公司对该路段进行维修。鸿迪混凝土公司承接该工程后，自2017年7月30日起对该工程进行施工，截至2017年8月19日，鸿迪混凝土公司对该工程施工完毕。此外，鸿迪混凝土公司还为司法警官学院无偿维修了600多平方米的室外道路。2017年8月19日，鸿迪混凝土公司要求司法警官学院支付工程款，司法警官学院一直未支付。鸿迪混凝土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施工合同的全部义务，司法警官学院应当自鸿迪混凝土公司施工结束后支付工程款，司法警官学院的拖延履行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鸿迪混凝土公司为主张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付款申请》1份、《改性沥青混凝土明细表》1份、《过磅单》19份，施工图纸1份，证明鸿迪混凝土公司为司法警官学院进行施工维修提供混凝土共计267,938.49元，因鸿迪混凝土公司不想破坏与司法警官学院长期合作的良好关系，仅主张前款金额为200,000元。一审法院因证据材料金额与主张金额不完全一致而否定其证据效力存在错误。同时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付款申请》，是经由司法警官学院单位领导卓英刚、周东明签字确认，卓英刚和周东明目前仍为司法警官学院单位在职领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但因鸿迪混凝土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应构成事实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付款申请》卓英刚、周东明二人的签字是真实有效，能够证明司法警官学院对工程施工和工程款金额的确认。司法警官学院否认该证据《付款申请》的真实性属于虚构事实，一审法院在采纳司法警官学院的意见否定该证据的效力存在错误。司法警官学院辩称：司法警官学院对鸿迪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后，鸿迪混凝土公司到司法警官学院处提交了相关的证据，经司法警官学院核实，确认案涉工程确实是鸿迪房地产公司施工，当时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200,000元，其他的费用鸿迪混凝土公司都放弃。司法警官学院通过调查核实鸿迪混凝土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故同意鸿迪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鸿迪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司法警官学院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判令司法警官学院以200,0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年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年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17年8月19日，鸿迪混凝土公司向司法警官学院提交付款申请，要求司法警官学院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20万元。司法警官学院职工周东明在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卓英刚在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请院领导审定”并签名。同日，鸿迪混凝土公司自制的改性沥青混凝土明细表中载明的沥青混凝土总价款为267,938.49元。鸿迪混凝土自制的结算报告记载结算总价为215,832.50元（无司法警官学院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鸿迪混凝土公司与司法警官学院未签订过施工合同，亦未对价格、付款、结算等方式以及施工时间等合同成立的基本条款进行过约定。现鸿盛混凝土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仅依据付款申请主张权利，又无司法警官学院确认的其他事实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工程的实际情况无法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鸿迪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司法警官学院与鸿迪混凝土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由鸿迪混凝土公司对司法警官学院院区内1号楼至培训中心间破损道路进行维护，由鸿迪混凝土公司先行垫付工程款进行施工。双方对工程款给付时间、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均未约定。鸿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进场施工，于2017年8月19日完成施工，并交付司法警官学院使用。2017年8月19日，鸿迪混凝土公司向司法警官学院出具《付款申请》，主要内容为：黑龙江司法警官职业学院1号楼至培训中心道路破损严重，不利于广大师生出行，尤其是遇到雨天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由于临近学生开学，急于对此路段进行维修，在未签订合同情况下应贵学院要求，我公司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在垫款的情况下重新维修了此道路。工程内容包括：铣刨2169.69平方米原有路面后新铺设沥青混凝土路面，渣土外运108.48平方米，铺设土工布400平方米，石屑垫层108.48平方米。施工过程中使用铣刨机、摊铺机和压路机等大型机械设备。另外，我公司为贵学院无偿维修了600多平方米的室外道路。黑龙江司法警官职业学院1号楼至培训中心道路维修项目，工程质量合格，请贵院予以支付我公司垫付的20万元工程款。当前我公司生产经营举步艰难，急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及上游供应商材料款，请贵院支付项目款。在付款申请上，司法警官学院总务处处长卓英刚签署“情况属实请院领导审定”并签名，副院长周东明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因司法警官学院未给付前述工程款，形成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关于司法警官学院与鸿迪混凝土间达成口头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案涉工程应属需招标范围内工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故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鸿迪混凝土公司2017年8月19日向司法警官学院出具付款申请，司法警官学院相关人员在付款申请上签字确认，且在本院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价款为200,000元。因此，该付款申请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故鸿迪混凝土公司以此申请请求司法警官学院支付工程款200,0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双方当事人经均认可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且鸿迪混凝土公司在二审中放弃该项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鸿迪混凝土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黑龙江省鸿迪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均由黑龙江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