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新东龙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科技工业区范湖官地工业区1号（F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5M。法定代表人：杨贤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永生，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某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7P。法定代表人：张向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润溢达晋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3。法定代表人：范水文，总经理。上诉人佛山市新东龙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惠州市润溢达晋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溢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东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溢达公司、富利公司向新东龙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34382.5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034382.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逾期之日2018年10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润溢达公司、富利公司向新东龙公司支付维权的合理费用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润溢达公司、富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润溢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东龙公司支付货款1034382.58元及利息（以87734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8年10月2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7034.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润溢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东龙公司支付维权费用60000元；三、驳回新东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润溢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7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882元，由新东龙公司负担764元，润溢达公司负担7118元。新东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富利公司、润溢达公司支付货款1034382.58元及相应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富利公司、润溢达公司支付维权费用80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诉讼费由富利公司、润溢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富利公司、润溢达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共同相对方。（一）虽然订货合同上没有富利公司的盖章，但是涉案订单均加盖富利公司专用章，且均注明需方为金某湾二标或者富利公司，证明富利公司系涉案合同相对方具有可能性。涉案5张下单通知均有项目负责人张某的签名，且加盖了富利公司的专用章。其中4张2016年的下单通知需方单位显示某利金某湾03地块二标段，2017年4月28日的下单通知中需方单位显示为富利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可以随意在订单上使用富利公司的印章，证明其代表富利公司行事。下单通知是合同的组成部分，2016年1月23日的《订货合同》实际上是对2016年1月7日第一次下单的确认。2018年9月28日的《订货补充合同》实际上是对2017年4月28日下单通知的确认（并更正数量）。富利公司是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总发包方，工地一般只有项目部印章，为了赶时间，一般工地也只盖项目印章或者其他在工地上方便使用的内部印章，本案即是如此操作。可见张某行使的是富利公司的意志，其行为让新东龙公司完全信服其代表的是富利公司。即使合同上没有富利公司的印章，也足以认为张某构成表见代理。（二）某利汕尾金某湾项目的开发商汕尾市某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作为项目总承包方的富利公司发送《工程工作联系单》，指定富利公司向新东龙公司购买该项目所需外墙砖的事实，证明富利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具有确定性。（三）一审未查明润溢达公司与富利公司的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富利公司完全把责任推卸给润溢达公司实际上是在规避主要案件事实，逃避自身责任。（四）一审亦未查明张某与富利公司的关系。张某是否为富利公司的员工并非他们确认就可以，这样完全是在为富利公司推卸责任。试问如果张某不是富利公司的员工，又为何能够轻易使用富利公司的印章？因此，富利公司应当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责任。二、关于维权费用，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涉案律师服务费是根据案件的标的额和案件本身的复杂程度确定的，开庭之前代理人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也多次与富利公司、润溢达公司沟通和解的事宜。一审法院以14年前（2006年的）收费标准来衡量本案的律师服务费，严重不合时宜。被上诉人富利公司、润溢达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新东龙公司主张富利公司、润溢达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应共同承担货款清偿责任，富利公司则认为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富利公司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新东龙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举示了《订货合同》《订货补充合同》《工程工作联系单》《下单通知》《材料进场汇总表》、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据此主张润溢达公司、富利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经审查，双方经协商所签《订货合同》《订货补充合同》载明需方为“惠州市润溢达晋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尾部落款的签章主体为新东龙公司、润溢达公司，并未有富利公司或者负责人签字、盖章参与新东龙公司、润溢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新东龙公司提交的《下单通知》中显示有富利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但并未有证据反映“张某”的相应身份，也未有证据证明该技术资料专用章为富利公司的备案印章，无法证明富利公司向新东龙公司下单购买瓷砖的事实。其次，在润溢达公司、新东龙公司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有证据反映富利公司表明加入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继受相应权利义务等情况，亦未有富利公司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新东龙公司举示的《工程工作联系单》虽然显示案涉项目开发商指定新东龙公司瓷砖为首层商铺外墙砖，但该联系单并未得到富利公司的确认，亦无法反映富利公司依据开发商指示直接采购新东龙公司陶瓷产品的事实，故其无法证明新东龙公司主张的富利公司向其购买案涉瓷砖的事实。再次，新东龙公司所提送货单显示需方为“惠州市润溢达晋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系人与收货人也均为润溢达公司人员，反映了其以向润溢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并向其送货交付案涉产品的事实。在双方对账结算过程中，对账单系新东龙公司、润溢达公司双方对账盖章确认，相应货款亦系润溢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均未反映富利公司有参与对账或付款的事实。即，双方合同协商签订、履行交付、对账结算均系在新东龙公司、润溢达公司之间进行，新东龙公司主张富利公司为买卖合同相对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新东龙公司实现债权的相应费用，因超出现行有效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货款金额、新东龙公司委托律师工作量，酌定支持60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东龙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新东龙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