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绿洲创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汝州市东悦城**楼**105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MA46K0FB4B。法定代表人：张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当，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爱芳，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亚琴，女，汉族，，住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汉族，，住汝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飞，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绿洲创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创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亚琴、李**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绿洲创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当、姬爱芳，被上诉人李**飞及其与杜亚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洲创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杜亚琴、李**飞返还以下财物：1.私自从绿洲创艺公司拿走的公司财务账簿和搬走的办公桌椅、电脑、空调、装修装饰灯物品或返还同等价值的金额60000元；2.杜亚琴、李**飞提供的绿洲创艺公司2019年4月1日-2020年3月5日期间流水账上重复列支的69023元；3.私自以绿洲创艺公司名义收取的客户装修款2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杜亚琴、李**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相关物品系杜亚琴恶意占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公司财产具有独立性，任何人不得私自占有公司财产。杜亚琴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理应掌握财务账簿。杜亚琴作为公司监事，没有权利占有公司物品，其将办公用品私自搬走侵犯了公司的权益。二、杜亚琴作为绿洲创艺公司日常经营的负责人，向张晓明提供的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台账记录，存在重复列支的情况，对该重复列支费用杜亚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应当返还该重复列支费用。三、杜亚琴、李**飞已认可其收取了客户装修款20000元，但是对该款项的去向、具体开支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支持绿洲创艺公司的上诉请求。杜亚琴、李**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令杜亚琴返还公章等，会导致绿洲创艺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转移公司财产，虽然杜亚琴没有上诉，但应根据实际情况处理，请二审依法审查。一、关于案涉办公物品问题，张晓明在未经另一股东杜亚琴同意的情况下，公开解散公司并撤离全部办公人员和办公场所，致使房东屡次催促交纳房租。杜亚琴作为合同上的承租人，只好将相关物品搬走，不存在恶意占有公司财产的情况。二、关于绿洲创艺公司所称的重复列支的情况，双方对账时，杜亚琴已将相关流水账提供给张晓明，因表格的程序问题导致在电脑中显示重复列支情况，当时杜亚琴已向张晓明作出解释。张晓明所述与事实不符，况且该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三、关于收取的客户装修款20000元的问题，该款早已用到了绿洲创艺公司的实际经营中。张晓明擅自解散公司后以其他公司名义收取的巨额经营款项，其应当进行说明。请求驳回绿洲创艺公司的上诉请求。绿洲创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亚琴、李**飞返还违法占有的公司物品及财务：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发票章及银行对公账户UKey、财务账簿；私自从绿洲创艺公司办公室搬走的办公桌椅、电脑、空调、装修装饰等物品，价值暂计10万元（如不能返还，要求杜亚琴、李**飞支付相应价款）；私自以绿洲创艺公司名义向客户付明强收取的装修款20000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杜亚琴、李**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洲创艺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0日，公司股东为张晓明、杜亚琴，张晓明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杜亚琴系监事，李**飞曾是绿洲创艺公司员工。杜亚琴与李**飞称二人系夫妻。2020年4月7日，李**飞从绿洲创艺公司拿走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当天，杜亚琴通过微信告知张晓明“公章我拿走了，公司需要运行签合同，需要用了签什么文件找我盖章，没啥事儿”。之后杜亚琴通过微信多次联系张晓明，但无回应。2020年4月23日，李**飞收取绿洲创艺公司客户装修款20000元。2020年4月23日，张晓明签发文件，主要内容为，杜亚琴未经公司同意私自拿走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及银行对公账户Ukey、公司财务账簿，搬走公司办公电脑主机五台，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要求杜亚琴于2020年4月24日向贵司归还，并办理交接手续等。杜亚琴认可现由其持有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和银行对公账户授权权限Ukey，但均否认持有公司法人章、发票章、财务账簿。杜亚琴称让李**飞收取客户的2万元是其委托，该20000元已经全部用于公司开支。对于绿洲创艺公司要求返还的其他物品，杜亚琴、李**飞称这些物品均是由杜亚琴个人刷卡购买，因不再租赁原办公用房，部分物品因无法拆除留在原租赁房屋内，部分物品找专业人员拆除后寄卖，部分物品其没有保管，部分物品暂由杜亚琴保管，如果张晓明同意资产清算，可委托第三方审计清算，物品具体金额多少，可以在清算后合理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绿洲创艺公司起诉主体资格，杜亚琴认可绿洲创艺公司公章现由其持有，张晓明作为绿洲创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诉状由其署名，其有权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相关印章、财务账簿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公司印章、对公账户授权权限Ukey等是法人履行职责、行使职权所需，公司对此拥有所有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司授权或股东之间形成决议由杜亚琴保管相关印章等，杜亚琴应将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和银行对公账户授权权限Ukey返还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杜亚琴、李**飞持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发票章、财务账簿，绿洲创艺公司对这些物品的返还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杜亚琴、李**飞收取客户2万元装修款及办公物品、装饰装修物品返还问题，杜亚琴、李**飞认可收取款项，对于款项的去向、具体开支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凭据；根据现有证据，相关办公物品、装饰装修物品是在公司两个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公司不能在住所地继续经营时杜亚琴将相关物品搬离原租赁房屋，不能证明相关物品系杜亚琴恶意占有，且杜亚琴表示愿意与张晓明就此进行清算，鉴于这些情况，为避免司法过度介入公司的经营活动和内部事务，对绿洲创艺公司的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杜亚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绿洲创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和银行对公账户授权权限Ukey；二、驳回河南绿洲创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绿洲创艺公司负担1300元，杜亚琴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绿洲创艺公司要求杜亚琴、李**飞返还财务账簿和办公桌椅等物品，或返还同等价值的金额6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二、绿洲创艺公司要求杜亚琴、李**飞返还流水账上重复列支的69023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三、绿洲创艺公司要求杜亚琴、李**飞返还已收取的客户装修款2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结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绿洲创艺公司要求杜亚琴、李**飞返还财务账簿和办公桌椅等物品，或返还同等价值的金额6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财务账簿问题，绿洲创艺公司称其诉称的财务账簿是指储存在公司财务人员所使用的电脑中的电子版表格，但基于电子版表格储存方式的虚拟性，表现形式并不明确、不具体，而且杜亚琴、李**飞也不认可有该电子表格的存在，因此本院对绿洲创艺公司诉称的财务账簿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办公物品问题。杜亚琴称其之所以搬走公司办公物品，是基于绿洲创艺公司房屋租赁费交纳到期，因与张晓明联系不上，就垫钱支付了物业费等各项费用，将公司物品搬离所租赁房屋并暂时保管，绿洲创艺公司也认可杜亚琴搬走案涉办公用品时交付租赁费期限临近到期，结合杜亚琴、李**飞提供的支付物业费、电费等相关缴费凭证，可以印证杜亚琴、李**飞将案涉办公物品搬离原办公场所并非恶意。纵观本案案情，本案实际系因公司股东内部矛盾引发的纠纷，杜亚琴作为绿洲创艺公司的股东之一愿意与张晓明进行清算，因此一审未予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绿洲创艺公司要求杜亚琴、李**飞返还流水账上重复列支的69023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绿洲创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未对该项提出请求，故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处理。三、关于绿洲创艺公司要求杜亚琴、李**飞返还已收取的客户装修款2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结合杜亚琴提供的付款凭证，杜亚琴为公司事务也进行了相应支出，根据以上第一部分所述，本案起因为股东内部存在矛盾，一审未予支持，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河南绿洲创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河南绿洲创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李双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张立永书记员薛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