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元斌，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民，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启，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民，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法定代表人：车洪江，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宵，男，1995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聪利，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蒙古族，系杨宵之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山，翁牛特旗海拉苏镇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松林，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杨宵、第三人杨松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内04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与杨宵签订的《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无效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五三村民委员会与杨宵签订的《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2011年，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出资以第三人杨松林的名义，在松山区购得五三村养殖小区地块一处，土地面积为4.88亩；并于2013年至2014年间，在该地块上修建了养殖饲舍、办公用房、养殖人员宿舍，以及养殖所需的各项附属设施。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购建养殖小区先后总计出资180万元，其中每人出资45万元，各占出资比例25％，对此有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签订的出资协议在卷佐证。上述事实表明，案涉养殖小区是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按份共有的财产，被上诉人五三村委会和杨宵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处分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按份共有财产的行为，已严重地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实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其行为的违法性本应依法得到确认。但令人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求于法无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鉴于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的情形，应依法予以纠正为妥。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件出一个客观公正的裁决，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1、案涉五三村养殖小区4.8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自2011年8月3日至2041年8月3日由杨松林依法享有，五三村委会无权处分。2、案涉4.88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修建的养殖所需的各项设施均系上诉人和第三人杨松林共同出资180万元所构建，即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等财产所有权均系上诉人和杨松林共有，五三村委会对于上诉人和杨松林共同出资按份共有的财产没有处分权。3、五三村委会在2018年6月16日通过与杨宵签订协议的方式处分上诉人和杨松林共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财产所有权的行为系无权处分的民事行为，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应依法纠正。4、杨宵现身为现役军人，其并未实际从事承包经营案涉土地，更未进行投资建设养殖小区地块，其是否符合案涉土地承包经营的主体资格请合议庭综合考虑。5、原审审判程序存在违法。杨宵答辩服判。杨松林陈述称，确实是我与三上诉人合伙，2011年我们开始策划弄，当时五三面临拆迁，我们四个计划投资建设等到拆迁挣点钱。2018年合同变更的事情我不知道，2019年我在松山法院调解离婚的时候说过这个事情，但是我不知道已经变更到杨宵名下了。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与杨宵签订的《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批复杨松林承包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的养殖用地2937.2048平方米用于建设养殖小区。2014年1月17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出具收到杨松林养殖小区承包费29280元的赤峰市××区织专用现金收入凭单一枚。后杨松林将该养殖小区转给杨宵，杨宵于2018年6月16日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签订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约定转承包上述养殖小区（在合同尾部标注“由杨松林转给杨宵”），该养殖小区四至为北至耕地，南至刘金强，西至王江，东至王凤珍，面积4.88亩；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计2011年8月3日至2041年8月3日止，养殖承包费为每年300元，总计承包费29280元。2019年6月26日，松山区人民法院在调解杨松林与贾聪利离婚纠纷一案过程中杨松林认可位于××区养殖用地4.88亩的承包人为杨宵，并承诺以后不得以各种理由向杨宵主张任何权利。2012年8月12日，杨松林为田元斌出具150000元的借据一枚；2012年8月28日，杨松林为田元斌出具50000元的欠据一枚。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的民事法律关系。合伙关系存在于个人之间，要么有书面合伙协议、要么有口头协议，要双方认可或有证据证明，合伙人要共负盈亏、共担风险。三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伙款投入的具体情况及合伙账目，亦无合伙盈余分配的相关证据，在四人所称合伙的长达八九年间，无盈余分配账目、无合伙款投入账目，不符合常理以及交易、生活习惯，且在法院询问三原告时，田元斌提交了一枚欠据、一枚借据，田元斌证明投入合伙款200000元，落款人为杨松林，但杨松林出具该两枚票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从证据形式看，应为欠款或借款，而非合伙投入款，且三原告称合伙账目由赵有民负责管理，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有民并未提交合伙账目用以佐证合伙关系的存在，对于三原告称投入合伙款，三原告在法院询问及事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亦前后矛盾，无清晰的合伙投入款记录，如在询问第三人杨松林投入款情况时，赵有民称杨松林自己说自己出资多少，由其记账，不符常理，且称结算后出资情形亦与诉状中陈述不符；又因第三人杨松林转让该案涉养殖小区给杨宵，已经由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与杨宵签订新的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且第三人亦在法院已经生效的案件中认可位于的××区养殖用地4.88亩承包人为杨宵，并承诺以后不得以各种理由向杨宵主张任何权利，现又称没有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杨宵，前后矛盾；再因，三原告系第三人所开设的另外一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四人之间系同事关系、合伙关系、借贷关系或承包关系等亦不明确，在本案的庭审及询问笔录中，三原告所称亦前后矛盾，并不统一；故对三原告称与第三人在涉案承包养殖小区上存在合伙关系，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三原告请求确认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民委员会与杨宵签订的《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农业专业承包合同及五三村村养殖小区协议书一份，是在穆家营子农经站调取的，证明案涉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项下的4.88亩土地的承包权在政府备案是登记在杨松林的名下，五三村委会在2018年6月16日与杨宵签订的五三养殖小区协议书是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权益的行为，同时证明五三村委会与杨宵签订的协议书无政府的备案，是村委会和杨宵私下所为。证据二，共同出资构建养殖小区地块投资明细材料，具体包括五三地块情况说明一份、五三地块出资情况说明一份（5页）、2013-2014出资建设养殖小区的明细（12页）、收据（134枚）、置地协议一份后附5枚收据、看护协议书一份后附票据8枚、给刘宝秀支付的款项清单一份、刘宝秀病例一份（5页）、医疗费单据一份、用药清单3页，证明上诉人和杨松林共同出资180万元构建了案涉4.88亩土地。该养殖地块由合伙人聘用刘宝秀看护养殖小区，刘宝秀受伤对其进行医疗费用的赔付和工资的支付情况。上述两组证据证明案涉养殖小区地块是由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出资构建，村委会和杨宵无权处分，其协议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这是原始签订的合同，有此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是在一审结案后现编纂的，且收据及欠据没有收款单位的公章，且交款人都是杨松林。对于4.88亩土地材料的流水明细真实性有异议，是案发后制作的。对于用工的记录真实性有异议，用工的时候都是被上诉人代理人贾聪利经管的，所以不真实。对其余单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杨松林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一式三份是原始的东西，其他的建设的时候我没有管，是上诉人弄的，是结束以后算账的时候我见过这些东西。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承包合同及协议书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投资明细材料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3月，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与原审第三人杨松林签订置地协议，约定在五三职中西侧购置土地，四出资人平均出资，各占25%。四出资人协商同意，购置土地用于养殖，项目以杨松林为代表，和村镇办理各种手续及签订相关协议。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与杨松林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1年8月3日，杨松林作为乙方与五三村委会签订了《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并交纳了承包费。随后，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杨松林对承包的地块进行施工建设，投资建设了养殖用房、办公室、工人宿舍等相关建筑设施。2014年12月25日，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与原审第三人杨松林再次签订置地协议，协议约定，根据2011年四人签订的《置地协议》的约定，共同出资购置了五三养殖小区地块4.88亩。位置在五三职教中心西侧，北至耕地，南至刘金强，西至王江，东至王凤珍。四位出资人在2013年至2014年间对该养殖地块进行出资建设，建设完成了养殖用房、办公室、工人宿舍及养殖所需的其他建筑设施，共计出资180万，其中四人各出资45万，每人占比例25%。杨松林代表四位出资人和五三村委会签订了《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并交纳了土地承包费，赤峰市松山区政府给以杨松林为代表的四位出资人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署名杨松林。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与杨松林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置地协议、协议书及相关建设明细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6月16日杨宵与五三村委会签订的《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三上诉人以涉案土地系合伙财产，杨宵就该土地与五三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未经三上诉人及杨松林追认为由，主张该协议书无效。就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与杨松林合伙承包涉案土地，并投资建设了养殖相关建筑设施属实，涉案土地并不是杨松林单独承包，杨松林将土地转给杨宵及杨宵与五三村委会再次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均构成无权处分，但无权处分并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杨宵无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宵与五三村委会签订的《五三村养殖小区协议书》签订的合同有效，但并不影响三上诉人就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所享有的权益，而对于就承包涉案土地所造成的损失，三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元斌、赵有民、李宝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