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MB190313X4。 负责人：武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宿州祥和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及宿州市天然液化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卫民，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与被上诉人刘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和宿州市石油液化气公司签订的虽然名为《集资建房协议》，但实质上系购房协议书，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购买房屋的范围是“以底层四间门面为界向上两层”，虽未明确房屋面积，但明确了具体的坐落位置，房屋自购买后一直交由其使用，面积固定不变。协议虽然约定建房定金55万元，但从协议履行的实际内容看，定金55万元实际就是购房款。宿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宿州市石油液化气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收购协议》，购买的只是房产和土地的一部分，并不包括其已经购买的房屋在内，本案中，宿州祥和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取得案涉房屋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刘斌也未支付房屋对价，一审认定刘斌取得房屋所有权错误。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自1995年起就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并一直占有使用。2010年，将房屋租赁给宿州市大地税务师事务所使用，案涉房屋之所以未办理产权证书，系原建房时的规划与建设时不相符，不符合规划验收条件，但并不妨碍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 刘斌答辩称：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作为国家机关，应当有辨别能力，双方自始至终并达成购房协议，应当认定双发的交易未完成，现房屋已经被政府征收、拆除，无法继续完成交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宿州市埇桥区浍水路原88号房产（一层门面三间，二、三层办公用房七间）归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所有（价值约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18日，宿州市石油液化气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宿州市地方税务局（该局因机构变动后改为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现又因机构改革合并为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作为乙方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自建的商住楼位于浍水路88号，该楼东西走向，现已完工二层。乙方为办公需要自愿集资建房，乙方先使用该楼东边1、2、3层作为办公楼（以底层4间门面为界向上二层）；甲方建筑该楼定六层，应乙方要求，（1：办公集中，不受打扰；2：4、5、6三层作为职工宿舍），乙方先付下三层集资建房定金伍拾伍万元，上三层待落成后仍归乙方全部使用，上三层的集资建房款另行商定，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于1995年12月19日前先汇给甲方集资款20万元，12月底付15万元，其余20万元待上三层房屋交付使用时一次付清；甲方负责该楼的建筑成型，在建筑期间，甲方应考虑到乙方办公的实际需要，若乙方提出可行性的修改房间意见，甲方应予满足并负责房间改建，另乙方负责解决该楼建筑过程中的所有税项；楼房建成后，甲方在乙方的协助配合下办理有关集资使用房屋的全部手续，另甲方不得把乙方使用的三层以上的4、5、6层转卖或转租他人；乙方使用房屋时应考虑到楼房整体构造的完整性，如另有改建计划，应提前通知甲方进行协商，不得擅自改动。在乙方使用该楼房后，所有涉及到乙方营业或作他用时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给乙方在楼后建一小院，以供乙方停车使用。并经双方同意，乙方出入经甲方西头过道。协议书签订后，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自1995年12月19日至1999年2月14日共支付宿州市石油液化气公司46万元。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自1997年开始使用上述房屋至2010年。 2004年3月31日，由宿州市石油液化气公司作为甲方与宿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乙方签订《房屋、土地收购协议》，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价70万元由乙方收购。2004年8月，宿州祥和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包括案涉房屋使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11月8日，宿州祥和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斌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甲方将坐落在宿州市浍水路72号房屋按现状（顶层漏水，无门窗）转让给乙方，转让房屋状况为六层基础，现已建成三层，其中一层共四间门面约200平方米；二、三层房屋共计580平方米，后院约130平方米。转让房屋面积总计780平方米；乙方按转让房屋总面积每平方米1600元，共计1248000元。后甲方向乙方移交了转让的房屋，乙方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2018年12月12日，案涉房屋被宿州市埇桥区政府征收，刘斌作为被征收人与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埇桥区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及《埇桥区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合同》，住宅认定面积569.27平方米，商业认定面积135.56平方米。另：宿州市埇桥区浍水路88号与宿州市浍水路72号系同一位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与宿州市石油液化气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仅约定了集资建房定金，但对所使用房屋的面积约定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必须具备“数量”条款的要求，且案涉房屋及土地已经过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宿州祥和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现已被宿州市埇桥区政府征收且已拆除。因此对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宿州市埇桥区浍水路原88号房产（一层门面三间，二、三层办公用房七间）归其所有（价值约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可通过另案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或赔偿损失以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负担。 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二审提供如下证据，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2006年，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准备将房屋出售给大地税务师事务所，后由于情况变化未能出售。刘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且未实际履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的一、二审诉讼要求确认位于宿州市埇桥区浍水路原88号房产（一层门面三间，二、三层办公用房七间）归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无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双方争议房产登记在宿州祥和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推翻上述登记。根据1995年案涉《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给付下三层集资建房定金55万元，上三层的集资建房款另行商定，产权归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所有。后上三层并未建设，双方的协议未履行完毕，该55万元定金的性质并未明确。案涉房屋之后经过多次变更，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在此期间亦未积极要求对方履行产权变更手续，现房屋已被征收、拆除，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上诉要求确认已经拆除的房屋属其所有，该确认之诉的基础事实已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如认为房屋属其所有，房屋拆迁给其造成损失，可另行诉讼解决。至于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认为本案在办理产权登记、转移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不是本案民事诉讼能够解决的问题，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埇桥区税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