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02民初1792号 原告：毕丽华，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原告：唐伟，男，199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清，北京金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安庆市××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东郊华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800485616785Ｍ。 法定代表人：毛以成，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潜结，医务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兵，江苏衡鼎（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孝肃路** 法定代表人：王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科，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丽华、唐伟与被告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安庆六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9）皖080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安庆六院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14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8民终153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2019）皖080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9月11日，本院予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安庆六院申请，本院追加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安庆一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11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毕丽华及毕丽华、唐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清、安庆六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潜结、姚兵、安庆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丽华、唐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庆六院支付毕丽华、唐伟各项赔偿款共计420628.65元、安庆一院支付毕丽华、唐伟各项赔偿款共计93473.03元［医药费3838.84元（2909.6元＋919.24元＋10元）、护理费813元（135.5元／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00元（50元×6天）、误工费600元（100元×6天）、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100%）、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31060元（6200元＋12900元＋6760元＋5200元）、尸检费用14500元（6500元＋8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中发生的交通、误工、食宿等费用10000元，合计934730.34元，安庆六院按45%的比例承担420628.65元，安庆一院按10%的比例承担93473.0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安庆六院、安庆一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4日，唐来旺因“眠差、乱语、兴奋伴行为怪异加重3天”入住安庆六院处，入院记录记载：Ｔ37摄氏度，双肺呼吸音清，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而予以抗××药物治疗。15日病程录记载唐来旺不配合治疗予以四肢束缚。15日血常规提示ＷＢＣ015.17，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3.21%。16日下午，毕丽华电话联系询问病情，医生说病情恶化，无法控制，望家属来陪护。18日晚，唐来旺在安庆一院行胸片、ＣＴ等检查，考虑“肺部感染？”后转回安庆六院继续治疗。19日13:30发现唐来旺呼之不应，张口，无呼吸，颈动脉搏动消失，予以拨打“120”急救，14：10经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2017年3月1日，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进行尸检，提示：“唐来旺系在局灶性支气管××及心脏肥大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根据鉴定报告，安庆六院及安庆一院对唐来旺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毕丽华、唐伟诉至法院。 安庆六院辩称，一、安庆六院对唐来旺住院期间在精神分裂症专业诊疗方面符合临床诊疗规范，无原则性错误。唐来旺患精神分裂症20余年，入院后，安庆六院对其进行了一系列相关诊断治疗，以精神分裂症收入院治疗，诊疗计划为精神科常规护理，精神科药物检测等措施。安庆六院对唐来旺的诊疗符合临床诊疗规范，无错误。二、入院前，唐来旺就存在严重的肺部感染，安庆六院作为精神专科医院，自身就存在治疗严重××的技术条件和专业知识水平的缺陷。临床治疗肺部严重感染要求主要是抗微生物化学治疗，注重一般原则和合理应用，要求：抗菌药物经验性治疗和靶向治疗的相结合；熟悉掌握抗菌药物的基本药理学知识作为合理抗菌治疗的基础等，安庆六院作为精神专科医院自身注重的就是精神科专业的治疗，自身存在治疗急性××的技术条件和专业知识水平的缺陷。三、安庆一院具备诊疗急性××的技术条件和专业知识水平，唐来旺因肺部感染死亡与其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安庆一院在对唐来旺的诊疗过程中，在转医、诊疗、用药上均存在过错，其作为三甲综合医院，在完全具备诊疗急性××的技术条件和专业知识水平上，在唐来旺这种处于急性××的危重阶段，要求唐来旺转医，致使唐来旺因局灶性支气管××及心脏肥大导致死亡，安庆一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唐来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自身疾病是导致唐来旺死亡的根本原因。唐来旺系局灶性支气管××及心脏肥大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自身疾病为其死亡的根本原因。五、对赔偿清单的意见：对医疗费，数额由法院核实；唐来旺作为××患者，已由院方提供专业陪护，无需家属再提供陪护，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中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认可40元／天，天数认可5天；对交通费标准认可10元／天；对营养费标准认可40元／天；对误工费，毕丽华、唐伟应举证证明存在误工的事实；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对丧葬费，按2019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79037元、六个月计算，应为39518.5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安庆六院按25%的过错比例，认可15000元至20000元；对鉴定费，毕丽华、唐伟主张的是其实际支付的，而安庆六院也支付了两笔鉴定费，合计45560元；对办理丧葬费用中的交通费等认可2000元。 安庆一院辩称，一、唐来旺只是到安庆一院做CT检查，检查后未发现应处理的问题，所以唐来旺离开了医院。鉴定意见认为安庆一院在指导沟通方面存在缺陷，这种观点不符合相关要求，因为唐来旺离开安庆一院以后，还可以到其他医院治疗，鉴定机构评定安庆一院应承担10%的责任，缺乏依据。二、对赔偿清单的意见：护理费认可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已包含在安庆六院的医疗费中了，不能重复计算；因唐来旺是公务人员，若主张误工费，应提供扣发工资的清单，若没有扣发，则误工费不予认可；丧葬费认可395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60000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无资质，其收取的鉴定费不应由院方承担；交通费认可2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毕丽华、唐伟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6组证据： A1.唐来旺的身份证、毕丽华的身份证、唐伟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证明目的：毕丽华、唐伟主体适格。 A2.安庆六院住院病案、安庆市医疗保险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证明目的：1.唐来旺在安庆六院就诊并死亡的情况；2.安庆六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3.唐来旺治疗过程中发生的医疗费情况。 A3.安庆一院门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医疗费票据，证明目的：唐来旺在安庆一院的诊疗情况。 A4.安徽医科大学医疗纠纷尸体解剖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目的：唐来旺的死亡原因。 A5.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张，证明目的：1.唐来旺前期经过两次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确定安庆六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唐来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5%-55%；2.毕丽华、唐伟合计支付鉴定费19100元。 A6.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目的：1.安庆一院对唐来旺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但其中对安庆六院的鉴定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唐伟、毕丽华要求按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意见为准；2.鉴定费合计11960元，其中6760元由唐伟、毕丽华支付，5200元由安庆六院支付。 经质证，安庆六院对A1无异议。对A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A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安庆一院对唐来旺进行了相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A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导致唐来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唐来旺的自身疾病。对A5、A6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最终认为应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为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没有相应资质，且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鉴定时，缺少必要的被告，即安庆一院未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安庆一院对A1-A5的质证意见同意安庆六院的质证意见。对A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中陈述的安庆一院缺乏有效的指导和处理的观点不能成立，安庆一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理由与答辩的意见一致。 安庆六院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组证据： B1.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安庆六院的过错参与度为15%-25%。 B2.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目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因无资质而未受理唐来旺的鉴定申请，反面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也没有资质，其作出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质证，毕丽华、唐伟对B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实体均存在问题。对B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告知书中并未说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不予受理的原因系资质问题。 安庆一院对B1、B2无异议。 安庆一院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因双方对A1-A4的真实性无争议，故A1-A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A5、A6、B1、B2均形成于鉴定过程，应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对A5、A6中的鉴定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定。 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唐来旺出生于1968年2月24日，其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毕丽华系唐来旺的妻子，唐伟系唐来旺的儿子。2016年12月14日，唐来旺因眠差、乱语、兴奋伴行为怪异加重3天，入住安庆六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入院后唐来旺精神症状突出伴感染症状，给予抗精神疾病药物和抗感染药物对症治疗。2016年12月18日，唐来旺感染症状加重，转安庆一院，胸片、CT检查后考虑肺部感染、精神分裂症，加用氨澳索、多奈茶碱等治疗，当天转回安庆六院。2016年12月19日，唐来旺肺部感染明显，痰液不易排出，予吸痰、抗感染等处理。2016年12月19日13:10发现唐来旺呼之不应，口唇发白，无呼吸运动，颈动脉搏动消失，立即给予心肺复苏、拨打120急救，持续心肺复苏至14:10，唐来旺意识未恢复，大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到边，心电图呈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 唐来旺在安庆六院共发生医疗费2909.6元，唐来旺在安庆一院共发生医疗费929.24元，共计3838.84元。 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及法医学研究所受安徽省安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委托，对唐来旺的死因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3月1日出具《安徽医科大学医疗纠纷尸体解剖病理检验报告书》，载明：唐来旺系在局灶性支气管××及心脏肥大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毕丽华、唐伟支付尸检费用6500元，安庆六院支付尸检费用8000元（含交通费2000元）。 2017年9月26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就安庆六院对唐来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11月6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安庆六院对唐来旺的医疗行为存在抗感染强度不够和对危重患者病情失观察等过失，与唐来旺近期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15%-25%。毕丽华支付鉴定费6200元。毕丽华、唐伟认为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明显依据不足，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2018年8月2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受本院委托，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1月2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鉴定意见：安庆六院对唐来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唐来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安庆六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唐来旺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范围为45%-55%。毕丽华支付鉴定费12900元。 依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皖080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安庆六院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14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8民终153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20年6月30日，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安庆六院对唐来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安庆六院的诊疗过错行为与唐来旺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是多少；2.安庆一院对唐来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安庆一院的诊疗过错行为与唐来旺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是多少。2020年9月18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唐来旺罹患精神分裂症，本次入院时存在肺部感染，经安庆六院及安庆一院诊疗，肺部感染病情加重死亡的临床诊疗明确。2.安庆六院在唐来旺临床诊疗中存在遗漏肺部感染的诊断和感染治疗不力等工作上的过错；鉴于唐来旺肺部感染症状不典型，安庆六院是××专科医院，对急性××的诊疗存在技术条件和专业知识水平的实际情况。参照行业专著有关医疗纠纷鉴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评估的相关内容，唐来旺因肺部感染死亡与安庆六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建议以25%左右为宜。3.安庆一院就唐来旺在急性××危重阶段的接诊过程中，缺乏有效地指导和处理，存在工作上的过错。参照行业专著有关医疗纠纷鉴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评估的相关内容，唐来旺因肺部感染死亡与安庆一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建议以10%左右为宜。毕丽华支付鉴定费6760元，安庆六院支付鉴定费52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安庆六院、安庆一院对唐来旺的医疗行为均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唐来旺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过错的参与度，本院酌定由安庆六院对唐来旺的损害后果按25%的比例承担责任，由安庆一院对唐来旺的损害后果按10%的比例承担责任。对于毕丽华、唐伟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依据医疗费发票，唐来旺在安庆六院、安庆一院处治疗共发生医疗费3838.84元，予以认定。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依据住院病案，唐来旺共住院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40元（6天×40元/天）、营养费认定为240元（6天×40元/天）。因毕丽华、唐伟未提供票据佐证，交通费酌情认定为60元。因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为封闭治疗，无需聘请护工或家人陪护，故护理费按2天认定为271元（2天×135.5元/天）。 三、误工费：依据安庆市医疗保险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的内容，可以确认唐来旺生前的工作单位为安庆市太湖县徐桥镇财政所，但因毕丽华、唐伟未举证证明唐来旺的工资扣发证明或银行流水等，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四、死亡赔偿金：唐来旺死亡时年满48周岁，死亡赔偿金按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的标准计算，认定为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 五、丧处费：毕丽华、唐伟主张10000元，本院酌定8000元。 六、丧葬费：依据法律规定，认定39518.5元。 七、尸检费：尸检费用14500元，双方无争议，予以认定。 八、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毕丽华支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费6200元，支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费12900元，支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6760元，安庆六院支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5200元，故鉴定费认定为31060元。 以上损失合计848528.34元，由安庆六院赔付其中的25%即212132.09元（848528.34元×25%），由安庆一院赔付其中的10%即84852.83元（848528.34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由安庆六院赔付20000元，安庆一院赔付8000元。因安庆六院支付了唐来旺尸检费用8000元、鉴定费5200元，合计13200元，毕丽华、唐伟同意一并处理，应在安庆六院的赔付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安庆六院共需赔付毕丽华、唐伟218932.09元，安庆一院共需赔付毕丽华、唐伟92852.83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原告毕丽华、唐伟218932.09元； 二、被告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原告毕丽华、唐伟92852.83元； 三、驳回原告毕丽华、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32元（原告毕丽华已预交5141元、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已预交3891元），由原告毕丽华、唐伟负担2032元，被告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负担5000元，被告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正浪 人民陪审员  李国华 人民陪审员  吴宣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雅琪 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