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幸福，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琴，女，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坤，男，199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方，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砀山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砀城镇人民东路阳光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689750142N（1-1）。 法定代表人：沈素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幸福、翟琴、孙坤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砀山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幸福、翟琴、孙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孙幸福、翟琴、孙坤认购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阳光花园21幢2单元503、504室房屋时，先行缴纳认购款。确定所交款项用于购买两套房屋，并未特别指定那笔款项一定用于那套房屋。在孙幸福、翟琴、孙坤起诉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给予办理房产证后，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才起诉孙幸福、翟琴、孙坤欠其购房款，此时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才给孙幸福、翟琴、孙坤补发一张2018年9月4日交纳的20,000元收据一张，但对2018年9月4日交纳的70,000元及2018年9月28日交纳的40,000元没有补写收据。二、一审判决对争议焦点的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9月28日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姓黄的会计收到孙幸福、翟琴、孙坤“现金＋刷卡”的购房款共计141,000元，其中是否包含现金，包含的现金是多少。一审判决书通过各种方式论述,用“合情理”及“不合情理”的推测，认为孙幸福、翟琴、孙坤没有交纳现金，对发票上“现金＋刷卡”没有审查，应将现金去除，将原始书证内容推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书对孙幸福、翟琴、孙坤交纳的110,000元应予认定。对于购房款现金110,000元的资金来源，孙幸福、翟琴、孙坤已向法庭作了详细解释，因为要购买案涉房屋，孙幸福、翟琴、孙坤将其购买并刚装修好的阳光花园18幢601室房屋出售，购买人陈水于2018年9月28日上诉将购房款（首付款）120,000元以现金方式通过“儒房地产”交付孙幸福、翟琴、孙坤，当日下午，孙幸福、翟琴、孙坤将其中110,000元现金交到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四、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孙幸福、翟琴、孙坤先后签订两套购房合同的原因。因为双方一直商定的是购买503、504室两套房屋，所以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要求孙幸福、翟琴、孙坤只要有钱就交，等两套房屋首付款付清后，一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2018年9月28日，孙幸福、翟琴、孙坤带着从陈水处得到的现金去交款时，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告知购买的504室面积超过200平方米，不能申请贷款，需要全款，只有503室才能申请贷款。当时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给孙幸福、翟琴、孙坤计算了503室的首付款是141,000元，孙幸福、翟琴、孙坤选择将原来交纳的购房款全部用于504室的购房款，将用所带的110,000现金用于解决503室的首付款，交付姓黄的会计。当时翟琴的微信上还有30,000元，但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要求必须刷卡支付，孙幸福、翟琴、孙坤找到马经理帮忙，用微信转账给马经理，又给了马经理现金1,000元，由马经理用其个人的银行卡刷卡支付剩余31,000元，故黄会计给开据了“现金＋转账”141,000元的收据。在孙幸福、翟琴、孙坤交清141,000元后，双方签订503室购房合同，其后孙幸福、翟琴、孙坤办理了503室银行贷款手续。504室因需全款，孙幸福、翟琴、孙坤直至2019年6月20日又交纳了150,000元后，经结算共交付360,000元，尚欠50,000元，双方签订购房协议，至2019年9月4日孙幸福、翟琴、孙坤将50,000元现金交付，504室房款全部结清。其后，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带孙幸福、翟琴、孙坤办理了房屋完税发票，但迟迟不提供登记申请书及不动产权属证书，致使房产证不能办理，孙幸福、翟琴、孙坤才起诉的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继而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才又提起本案诉讼。 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辩称，一、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在2020年1月17日先行起诉孙坤要求支付拖欠的购房款110,000元，孙坤当庭提交翟琴的110,000元的刷卡记录，并称同时购买两套房屋。由于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事情经过不了解，就撤回了起诉，并不是孙坤先提起的诉讼。孙幸福、翟琴、孙坤予2020年3月4日自己到税务机关办理的税费，之后才向法院提起的诉讼。由于孙坤没有付清购房款，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虽开具了504室的原始发票，但其公司一直没有交给孙坤。在孙坤起诉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办理产权登记一案中，经砀山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孙幸福、翟琴、孙坤尚欠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购房款未付清，遂判决驳回孙坤的诉讼请求。三、从孙幸福于2018年9月与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一份订购协议可以看出，订购503室的前提是在2018年9月10日前要付清70,000元定金，从中可看出翟琴刷卡的70,000元显然是订购的503室，而非504室。同时，从一审中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141,000元换据过程中，也可看出原来交的70,000元已收回作废，不存在交付70,000元现金。孙幸福、翟琴、孙坤上诉所称141,000元收据中有现金交付的110,000元无依据。请求驳回孙幸福、翟琴、孙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幸福、翟琴、孙坤给付下欠504室商品房购房款110,000元，并按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孙幸福、翟琴、孙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等经营活动；孙幸福与翟琴系夫妻关系，孙坤系孙幸福、翟琴之子。2018年9月4日，孙幸福、翟琴经与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的商品房销售员协商，欲购买该公司开发的阳光花园住宅小区21幢楼2单元503室、504室商品房各一套，孙幸福于2018年9月4日通过刷卡先后转款两笔（一笔70,000元、一笔20,000元）给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其中的一笔20,000元，孙幸福持有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于同日出具的（收取孙坤504室定金20,000元）收款收据；另一笔70,000元，孙幸福陈述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未向其出具收款收据。 2018年9月28日，孙幸福、翟琴与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签订阳光花园住宅小区21幢2单元5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503室房屋总价款470,000元，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本合同时付清首付款141,000元，余款329,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但双方没有同时签订涉案504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前述5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当日（即：2018年9月28日），翟琴通过刷卡支付给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40,000元以及通过微信转给该公司马秀琴（置业）经理30,000元。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于当日向孙幸福、翟琴出具了21幢楼503室购房款141,000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方式：刷卡+现金）一份。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陈述该笔收款收据中的总款项141,000元包括孙幸福、翟琴2018年9月4日支付的503室定金70,000元及2018年9月28日签订合同当日翟琴刷卡支付的40,000元以及马经理刷卡代其支付的30,000元和翟琴支付的1,000元现金，计4笔款项。余款329,000元，后由孙幸福、翟琴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进行了支付。 2018年10月16日，翟琴刷卡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付款80,000元，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取孙坤21＃504室定金8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6月20日，孙坤与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签订阳光花园居住小区21幢2单元504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504室房屋总价款410,000元，分期付款，于2019年6月20日付款250,000元，余款16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逾期房款不退，按合同条款处理。同时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1）逾期在30日之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金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的2%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金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的当日（即：2019年6月20日），孙幸福、翟琴刷卡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支付150,000元，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取孙坤21＃504室房款15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之后，孙幸福、翟琴于2019年9月4日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支付现金50,000元，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取孙坤21＃504室房款50,000元现金的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11月21日，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向孙幸福出具21＃503室购房款增值税普通发票470,000元。之后，孙幸福、翟琴办理了该21幢503室商品房的不动产权证。2020年3月4日，孙坤办理并交纳了21幢504室的商品房买卖契税5,857.15元。但504室的购房款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仍保存在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未交付给孙坤，孙坤未能办理该套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属登记。 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前述孙幸福、翟琴、孙坤所付款项：2018年9月4日刷卡70,000元、20,000元，2018年9月28日刷卡40,000元，2018年10月16日刷卡80,000元，2019年6月20日刷卡150,000元，2019年9月4日现金支付50,000元，以及2018年9月28日通过他人刷卡（该公司马**经理）代付30,000元和1,000元的付款事实，均予认可。 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认可前述孙幸福、翟琴2018年9月4日刷卡交付的70,000元系503室房屋定金、2018年9月28日刷卡支付的40,000元系503室房屋的购房款，该两笔款项均包含在该公司2018年9月28日出具给孙幸福、翟琴的141,000元的收款收据中，不认可孙幸福、翟琴陈述的2018年9月28日除刷卡转款之外又另行交付110,000元现金的情况。孙幸福、翟琴、孙坤未向法庭提交前述该两笔款项的收款收据以及2018年9月28日支付110,000元现金的相关有效证据；本案中，孙幸福、翟琴、孙坤直接刷卡或现金支付给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的涉案其余各笔款项，均持有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并且收款收据中均已注明所收款项内容（收款事由）和付款方式。涉案21＃503室、504室商品房均已交付给孙幸福、翟琴、孙坤使用。 另查明，2020年1月17日，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以孙坤为被告向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涉案21＃504室商品房下欠购房款11万元及违约金，后因故撤回起诉。2020年3月4日，孙坤办理、交纳了涉案504室商品房买卖的契税，并取得税收完税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与孙幸福、翟琴签订的5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与孙坤签订的504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孙幸福、翟琴、孙坤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按照约定将涉案商品房交付给孙幸福、翟琴、孙坤，并协助办理案涉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孙幸福、翟琴、孙坤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相关购房款项，双方对案涉503室商品房的购房款已经结清均无异议，但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否认孙幸福、翟琴、孙坤已付清案涉504室购房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141,000元收款收据（证据本身）均无异议，孙幸福、翟琴主张该收款收据中除翟琴转给马经理代付的30,000元及1,000元两笔款项外，其余的110,000元系其当日支付的现金，该110,000元的组成并非系2018年9月4日支付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28日签订合同当日翟琴刷卡支付的40,000元两笔款项。但该公司否认，认为该收款收据中包括前述孙幸福、翟琴刷卡支付的70,000元和40,000元两笔款项，不认可收取孙幸福、翟琴110,000元的现金。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2018年9月28日砀山阳光公司出具的前述141,000元收据中除马经理刷卡代付的30,000元和1,000元两笔款项外的110,000元款项，是前述（孙幸福、翟琴）2018年9月4日刷卡支付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28日当日刷卡支付的40,000元两笔款项，还是孙幸福、翟琴当日另行交付的110,000元现金。针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审理认为：一、涉案5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系2018年9月28日签订，而504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2019年6月20日签订，两份合同的签订在时间上有先后顺序。503室购房合同约定购房首付款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合同时付清141,000元，余款329,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即：孙幸福、翟琴与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签订503室购房合同（按照约定于2018年9月28日）交付首付款141,000元时，涉案504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尚未签订，该504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与否以及该套房屋的价款在双方履行支付503室房屋首付款时系处于不确定状态。按照一般的常理，孙幸福、翟琴此时是不应当支付尚未签订购房合同的504室购房款的。孙幸福、翟琴所主张的其在2018年9月28日履行交付503室购房款时没有将其2018年9月4日刷卡支付的70,000元抵作503室购房款，以及没有将其2018年9月28日当日刷卡支付的40,000元算作503室购房款的抗辩意见，在双方没有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是不符合常理的。诉讼过程中，孙幸福、翟琴亦未向法庭提交前述交款方式有其他特别约定的相关有效证据；二、纵观本案，孙幸福、翟琴、孙坤在涉案商品房买卖过程中所支付给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的前述（除2018年9月4日支付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28日支付的40,000元）其余各笔款项均持有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且每一笔收款收据中均明确记载交款内容（事由）及交款方式，而唯前述2018年9月4日刷卡支付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28日刷卡支付的40,000元两笔款项没有收款人出具的单笔收款收据。本案发生的单笔支付款项均数额较大，根据会计收款应当出具收款收据这一规范及惯例，以及付款人付款后应当及时向收款人索要收款收据这一生活常识分析，孙幸福、翟琴所述的前述该两笔款项（2018年9月4日支付的70,000元及2018年9月28日刷卡支付的40,000元）既然非503室的购房款以及该款项不包含在该公司出具的141,000元收款收据中，那么其在阳光房地产公司2018年9月28日出具141,000元收款收据时，没有要求该公司另行出具其当日支付的40,000元收款收据，也是不符合常理的。相反，孙幸福、翟琴在交付该笔40,000元款项后既然没有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索要该笔款项的收款收据，也足以说明其对该笔40,000元的款项系包含在141,000元收款收据中并不持异议。综上，孙幸福、翟琴主张的前述其2018年9月28日支付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503室购房款110,000元现金以及其2018年9月4日支付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28日支付的40,000元系支付504室购房款的意见，缺乏相关有效证据，且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 孙幸福、翟琴于2018年10月16日刷卡支付给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80,000元，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涉案21幢504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通过刷卡转账支付150,000元，于2019年9月4日现金支付的50,000元，连同2018年9月4日交付的定金20,000元，合计支付给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504室购房款300,000元。依照涉案504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应视为孙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购房款，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要求孙坤支付下欠购房款，视为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孙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下欠购房款110,000元及按照前述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要求孙坤给付涉案504室商品房下欠购房款110,000元及按照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孙幸福、翟琴、孙坤的前述其余抗辩意见，缺乏相关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孙幸福、翟琴并非504室商品房的购房人及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孙幸福、翟琴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要求孙幸福、翟琴给付涉案504室购房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坤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下欠涉案21幢504室商品房购房款11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二计付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孙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提交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一份，以证明经生效判决确认孙幸福、翟琴、孙坤尚欠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购房款110000元，所以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才未给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孙幸福、翟琴、孙坤发表质证意见为：该判决与本案系同一法官审理判决，该判决仅说明孙坤提交的证据不充分，而驳回孙坤的诉讼请求，并未认定孙坤未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支付案涉110000元购房款，达不到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目的；孙坤之所以对该案没有提起上诉，就是在等本案处理结果出来后再重新起诉。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判决已认定孙坤未足额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的申请调取孙坤为购买503房屋办理贷款时的贷款材料一组。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以此证明孙幸福、翟琴、孙坤主张的在2018年9月28日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交纳现金110,000元不属实，该日收据上显示的110,000元系40,000元及70,000元银行转账形成，而非现金。孙幸福、翟琴、孙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支付给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现金110,000元事实存在，证据上的40,000元及70,000元是用该公司POSS机器刷的卡属实,但是孙幸福、翟琴、孙坤在办理的房屋贷款是由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操作，并不知晓贷款附联如何组成。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翟琴于2018年9月4日支付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28日支付的40,000元作为503室的交款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翟琴、孙幸福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砀山支行办理503室按揭贷款时，其将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141,000元收款联及翟琴2018年9月4日刷卡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28日刷卡的40,000元小票作为交纳首付款141,000元依据，办理的房屋贷款。再查明，孙坤向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给其提供504室不动产证的相关全部手续，并协助孙坤办理不动产权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皖1321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坤尚未付清案涉504室购房款，未完全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主合同义务，判决驳回孙坤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坤是否拖欠购买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504室的购房款110,000元。 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幸福、翟琴、孙坤主张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购买503、504室两套房屋，其中503室交纳141,000元，剩余款贷款支付，504室已全款支付。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认可孙幸福、翟琴、孙坤购买两套房屋，但提出孙幸福、翟琴、孙坤尚欠504购房款110,000元未支付。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就是2018年9月28日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给孙幸福、翟琴出具的收款单上141,000元数额如何形成。经查,该张收款联上载明“款项内容为21幢503房款,收款方式“刷卡＋现金”，金额141,000元,加盖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印章”，双方均认可该款即交纳503室购房款，剩余款项办理的贷款支付。对该141,000元的构成，孙幸福、翟琴、孙坤提出由其交纳的现金110,000元，翟琴转给马经理代付30,000元及翟琴交付现金1,000元由马经理代转组成。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则提出该141,000元中的110,000元系翟琴于2018年9月4日刷卡的70,000元和2018年9月28日刷卡的40,000元构成，其余款项属实，其公司没有收到所谓110,000元现金。由于孙幸福、翟琴、孙坤没有提交交款110,000现金的来源及交纳的依据，而通过503房屋贷款资料载明上述翟琴刷卡的70,000元、40,000元两笔款项已计入503室首付款141,000元构成中，按揭办理的贷款。孙幸福、翟琴在办理贷款资料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认可该两笔款项系用于交纳503室购房款，而非孙幸福、翟琴另行交纳现金110,000元。审理认为，同一笔款项不能折抵两笔款项，既然孙幸福、翟琴、孙坤已将上述两笔70,000元及40,000元款项作为503室购房款，其重复再将该两笔抵作504室的交房款无依据。鉴于孙幸福、翟琴、孙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三人曾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单笔现金交纳购房款110,000元，一审认定购买504房屋的相对人孙坤尚拖欠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购房款110,000元事实清楚，且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根据孙坤的违约事实，判决孙坤向砀山阳光房地产公司支付504室购房款11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孙幸福、翟琴、孙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孙幸福、翟琴、孙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潮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