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米伽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厂房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2L。法定代表人：罗笛峰，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雄，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三水盈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4。法定代表人：梁国旋，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昌，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米伽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盈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伽公司向盈捷公司支付货款476456元及损失赔偿金142936.8元；2.本案诉讼费由米伽公司负担。米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盈捷公司全面履行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约定，使盈捷公司交付的定作整线设备满足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功能标准，并且安装调试合格；2.盈捷公司向米伽公司赔偿迟延履行生效判决内容及合同义务造成的经济损失2991765.89元；3.盈捷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盈捷公司、米伽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1.质量标准按卖方（盈捷公司）企业标准、行业标准、国家标准三种标准执行，不一致时，取最高标准执行。2.整线工程及功能设备的设计、安装调试均由卖方负责，买方（米伽公司）负责其工厂内卸货和搬迁，以能满足买方6000㎡/天（按20小时计），线速6米/分钟的正常生产标准验收。3.买方认为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在收到标的物之日起柒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提出书面通知，对有质量异议的标的物不动用，否则视为质量符合约定。4.卖方应在收到买方书面通知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之日起贰个工作日内派人员到买方住所检验，买方应无条件协助。”合同第五条约定米伽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每日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向盈捷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合同第四条第8款约定“买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后付合同总额的20%即476456元给卖方，另外合同总额的20%，尾款按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2个月内付15%，买方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调入生产使用10天内组织验收，9月内付5%给卖方。合同附件第一条约定110型烘干炉每台250**元，110型管式吹风机每台22**元。合同附件第二条约定产品类型为仿砂岩外墙砖。合同附件第七条约定案涉设备保修时间为一年，供墨泵、胶管、接头等易损件除外，保修期内所有机件故障卖方应立即维修，无法维修的应更换全新机件以保证买方使用，由于人为破坏及墨水等外部原因引起的问题除外。米伽公司尚欠盈捷公司476456元货款。另查明，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2017）粤0607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56号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出具（2018）粤0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于2018年4月13日生效，判决认为米伽公司已经将案涉设备投入生产具有高度可能性。盈捷公司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5日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检查、整改，米伽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盈捷公司发出《公函》称整改后案涉设备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标准，完全未达到可验收的标准。盈捷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米伽公司发出《公函》明确米伽公司不允许盈捷公司工作人员进入喷墨机房，故对喷墨机的使用运行情况无法检查，米伽公司认为此行为是担心盈捷公司修改喷墨机的密码和锁住机器。米伽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中的判项，即继续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使案涉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效率标准，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2019）粤0607执204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执行标的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米伽公司的执行申请。再查明，经米伽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第六条分析说明第八点关于线速度是否达到6米/分钟正常生产标准认为：整线设备空载时，单机线速度是可达到6米/分钟，但负载试验时，在线速度为2.9米/分钟下生产时，砖坯进入喷墨打印机前的温度约有57℃（开启三台燃气烘干机情况下），含水率在5%－9%之间，未达到设备提供方在《广州米伽15.11.16（布置图）》中“吹尘机，砖坯到此处温度小于45摄氏度，且越少水蒸气越好”的要求，与未达到墨水厂家提供的玻璃打印墨水《产品应用说明书》提出的温湿度要求：“玻璃打印墨水应在温度25－50度，湿度3%-5%的条件下作业”，温度超高时喷墨打印机会发出超温报警，打印机联锁暂停无法打印产品。故整线设备若加大生产线速度（大于2.9米/分钟），砖坯到达喷墨打印机前的温度会降低，接近温度要求，含水率（湿度）则会更大，影响墨水的渗透，从而导致色差，影响产品打印质量。鉴定人在出庭质询时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试生产现场光盘看可以达到6米/分钟的线速度，但其他技术参数及生产效果不明确，此外，在保持6米/分钟的线速度情况下，可以通过增加燃气烘干机台数达到减少砖坯湿度，及通过增加吹风机台数降低砖坯温度，以使砖坯进入喷墨打印机时的温度合适。米伽公司根据自身生产要求已调整相关烘干炉、吹风机的摆放位置。一审法院认为：在前期诉讼案件处理的基础上，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安装调试”的付款条件成就后，“调试合格”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法院认为已成就，具体分析如下：1.在前期诉讼案件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盈捷公司主动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5日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检查、整改，且在米伽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盈捷公司发出《公函》称整改后案涉设备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标准，完全未达到可验收的标准后，盈捷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米伽公司发出《公函》也明确米伽公司不允许盈捷公司工作人员进入喷墨机房，故对喷墨机的使用运行情况无法检查，米伽公司认为此行为是担心盈捷公司修改喷墨机的密码和锁住机器，米伽公司的阻止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在米伽公司已长期实际使用案涉设备的情况下，结合盈捷公司提供的多次设备调试运行视频来看，可以视为米伽公司主动放弃盈捷公司的调试服务，认可案涉设备调试已合格。2.根据前期诉讼案件及本案庭审情况来看，米伽公司已使用案涉设备多年，根据合同附件第七条约定案涉设备保修时间为一年，在米伽公司已长期使用的情况下，案涉设备如今已不可能完全达到最初的性能，此时要求盈捷公司调试到最初状态并不合理，更为关键的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只约定了6000㎡/天（按20小时计），线速6米/分钟的正常生产标准，但要达到该标准需要对砖坯、墨水及砖坯打印清晰度有一定的约定，但双方在这几方面都没有明确约定，米伽公司对砖坯打印清晰度的过高要求可能已超出双方最初设计时的能力，作为一款定制的生产设备，在缺乏相关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的情况下，米伽公司主张盈捷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功能标准的理据并不充分，从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来看，米伽公司应对主张案涉设备质量存在不符合合同的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经米伽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从该报告关于线速度是否达到6米/分钟正常生产标准认为来看，整线设备空载时，单机线速度是可达到6米/分钟，鉴定人在出庭质询时认为在保持6米/分钟的线速度情况下，可以通过增加燃气烘干机台数达到减少砖坯湿度，及通过增加吹风机台数降低砖坯温度，以使砖坯进入喷墨打印机时的温度合适，在米伽公司生产不同类型的砖坯时可以通过此方法解决其自身独特的要求，根据双方合同附件第一条约定110型烘干炉每台250**元，110型管式吹风机每台22**元的情况来看，解决问题的成本并不高，而从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米伽公司现场设备安装情况来看，米伽公司也对相关烘干炉、吹风机位置进行了调整，从解决问题的成本效益来说，在米伽公司生产不同砖坯的实际经营需求下，寻找双方最初测试时用的砖坯及更换大量的易耗件来鉴定双方测试时的状态对米伽公司并无实际意义，且在双方无法就生产条件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也不存在鉴定的参考技术标准。对《质量鉴定报告》涉及的其他质量问题，因米伽公司在前期诉讼案件中只提出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6000㎡/天（按20小时计）及6米/分钟正常生产标准的质量问题，没有涉及其他质量问题，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法院认为案涉设备不存在其他质量问题。4.对盈捷公司是否故意延迟调试导致米伽公司产生损失的问题，前期诉讼案件判决后，盈捷公司已主动上门检查、整改，盈捷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履行了判项义务，但米伽公司以担心盈捷公司修改喷墨机的密码和锁住机器为由不允许盈捷公司工作人员进入喷墨机房，故盈捷公司对喷墨机的使用运行情况无法检查。在双方无法对继续调试达成一致意见后，米伽公司没有主动申请强制执行前期诉讼案件民事判决书中的继续履行合同的判项，而是等到盈捷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提起本案时才申请强制执行，而且在前期诉讼案件中针对本案合同已有明确的管辖权异议审理的基础上，米伽公司还在本案审理中再提起管辖权异议，存在恶意拖延诉讼及不主动配合进行调试的行为，导致盈捷公司长时间无法进行调试服务，米伽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较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综上，法院认为案涉设备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米伽公司应向盈捷公司支付余款476456元。对盈捷公司主张米伽公司支付逾期货款的损失赔偿，按拖欠货款的30%计算，过分高于该部分资金被占用造成的实际损失，对该部分违约金，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调整为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因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被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米伽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总金额不高于142936.8元。对米伽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米伽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盈捷公司支付货款47645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如下：以476456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总金额不高于142936.8元）；二、驳回盈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米伽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4997元（盈捷公司已预交），由盈捷公司承担1153元，米伽公司负担38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5367元（米伽公司已预交），由米伽公司负担。米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盈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米伽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盈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调试合格”的付款条件成就缺乏依据。（一）双方另案的生效判决认定案涉设备未调试合格并判决盈捷公司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使案涉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效率标准。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曾产生争议诉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经该院一审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分别为（2017）粤0607民初756号、(2018）粤06民终109号，756号案判决已生效。756号案判决认定“对于调试是否合格，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生产线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效率验收标准无异议，应当视为未调试合格”，并判决盈捷公司在米伽公司履行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十日内，继续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使案涉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效率标准。可见，在756号案审判过程中，法院认定案涉设备未调试合格。（二）米伽公司已履行756号案判决的付款义务，但盈捷公司经米伽公司书面催告仍怠于履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米伽公司主动放弃调试服务错误。2018年4月3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756号案判决生效后，米伽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盈捷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直至2018年5月初，盈捷公司才派人上门调试和整改案涉设备，但案涉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功能缺失、生产参数不达标等诸多故障和问题，并未调试合格。为此，2018年5月28日，米伽公司发函请盈捷公司进行技术服务。2018年6月12日，米伽公司再次发函请盈捷公司进行技术服务。由此可见，756号案判决生效后，虽然盈捷公司派人上门调试和整改案涉设备，但因案涉设备存在上述诸多故障和问题而未能调试合格。期间，米伽公司积极配合盈捷公司的工作，亦两次书面督促盈捷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米伽公司存在阻止行为，并主动放弃调试服务，显然与本案事实相悖，继而认定案涉设备调试合格更是严重违背本案事实。（三）本案现有证据已充分证明案涉设备未调试合格。案涉设备是米伽公司向盈捷公司专门定制的生产仿砂岩外墙砖的整线工程及功能设备，属于定制化设备，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均由盈捷公司负责完成。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案涉设备的质量、功能缺失及生产参数不达标等争议不断，由此引发了756号案及本案的诉讼。早于2015年、2016年，案涉设备调试期间，便不断出现各种故障和问题，米伽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公函中列举了九大未整改问题，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仍发现存在前述故障和问题。其中：1.关于磨砂机吸尘问题。在双方2015年8月15日确认的《生产线现有问题解决方式与时间节点》及2016年7月21日公函中已被提出。本次鉴定中，依然存在该问题。2.关于喷墨机喷墨系统不稳定问题、墨盒温度异常且经常报警问题，米伽公司已在2016年3月14日向盈捷公司提出。本次鉴定中，依然存在该问题。3.关于整线不能满足6m/s的生产线速问题、欠缺喷头自动清洗功能，米伽公司已在2016年3月28日向盈捷公司提出。本次鉴定中，依然存在该问题。可见，案涉设备存在诸多“陈年顽疾”，在756号案判决生效后，盈捷公司虽上门整改调试但未能完全解决。对此，双方多年以来的往来函件及《质量鉴定报告》可充分证明，恰恰相反盈捷公司却未能对其抗辩予以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和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错判。综上，双方合同约定“调试合格”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盈捷公司无权要求米伽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0%的尾款，米伽公司依约有权拒付。二、盈捷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内容及合同义务的行为给米伽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责任。根据756号案判决，米伽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后，盈捷公司应于当年4月29日前完成案涉设备的调试验收合格。如上所述，自2018年4月29日至今已逾两年时间，案涉设备仍未调试合格，盈捷公司严重违反756号案判决确定及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盈捷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内容及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案涉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效率标准及要求，米伽公司无法正常使用亦无法正式投产，严重影响米伽公司的正常生产和经营活动，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盈捷公司依法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盈捷公司辩称，米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米伽公司己用尽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权利，其故意拖延诉讼进程，浪费司法资源。（一）米伽公司在756号案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在法院作出驳回裁定后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米伽公司在该案开庭前提起反诉。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米伽公司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米伽公司恶意行使诉权，导致该案一审、二审历时近一年两个月。（二）盈捷公司就米伽公司未付款项于2018年11月底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法院12月5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粤0607民初6398号。米伽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在法院作出驳回裁定后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米伽公司于本案开庭前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判决，米伽公司提起上诉。期间，米伽公司就756号案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8日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来被驳回。米伽公司还在诉讼期间申请变更反诉请求、申请鉴定，一审开庭时鉴定人出庭作证。本案一审历时约一年半。从上述的诉讼过程看，米伽公司几乎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用尽。管辖权异议申请权的运用，属于恶意的、不恰当地行使诉讼权利，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二、案涉设备质量符合双方的约定，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盈捷公司已经最大限度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一）盈捷公司于2015年12月底开始交付涉诉设备，2016年1月初开始安装，米伽公司于2016年3至4月己经开始正常生产，在756号案件中，有交付清单、照片、视频可以证明。事实上，米伽公司2016年4月就已经投入量产。（二）盈捷公司根据米伽公司的要求，从2016年初至2016年底，一直履行售后服务义务，协助解决使用中的问题，有米伽公司经手人孙元芳签名确认的《广州米伽设备存在问题及处理汇总情况表》可以证明。2018年5月，盈捷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调试义务，有照片、视频可以证明。三、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是指设备交付时能够达到的技术状态，至少在相对的时间内能够达到的状态。米伽公司在盈捷公司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完成后，不组织验收，直接进行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对发现的问题，要求盈捷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尤其在756号案判决生效后，已经使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如果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对盈捷公司显然是不公平的，但盈捷公司还是主动要求调试，同意组织验收。但是，米伽公司不予组织，也不配合验收，无论是调试设备，还是组织验收，都需要双方的配合。米伽公司作为设备的所有者、使用者，不配合调试、验收，盈捷公司无论怎么尽力，都无法完成。米伽公司不配合的最直接表现就是不允许米伽公司的技术人员进入喷墨房。四、米伽公司自己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重要设备缺少维护，需要更换的部件没有更换。喷墨机中的核心部件是电子产品，多数使用寿命是1-3年。在缺少维护的情况下，寿命会更短。喷墨机的喷头早就应该更换。喷头是最核心的部件。（二）使用的墨水、生产的产品，都会影响生产效率。（三）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时，也说明了鉴定是按照米伽公司的要求进行的，没有考察墨水、使用的砖坯等情况，也没有对内部的电子元器件进行检查，鉴定人员没有陶瓷机械行业的从业经历。盈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米伽案件的补充说明》，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同时也对米伽公司上诉状中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说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盈捷公司依据米伽公司所设技术参数生产案涉设备，并在交付米伽公司后进行安装调试，故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盈捷公司以完成案涉设备的交付、调试为由主张米伽公司支付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尾款476456元及违约损失；米伽公司则认为经两次催告，案涉设备依然未调试成功，其有权拒付尾款，且盈捷公司应赔偿米伽公司的相应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盈捷公司是否已履行调试义务。盈捷公司向法院举示了《客户服务单》《广州米伽设备存在问题及处理汇总情况表》《验收报告》《工作联络函》、照片及视频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完成协议约定的维修、调试义务，案涉设备应视为调试合格；米伽公司在诉讼中举示了《质量鉴定报告》、双方往来文件及沟通记录等证据，主张案涉设备一直未调试成功，存在《质量鉴定报告》所列多项质量问题。经审查，盈捷公司所举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其交付案涉设备、履行合同及法院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情况，盈捷公司就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汇总，确定维修、调试方案，亦是其履行调试义务的表现。米伽公司所举证据及陈述反映了其对盈捷公司的调试未予配合，反而拒绝盈捷公司技术人员进入喷墨机房，导致设备维修调试未能顺利进行。因案涉设备属米伽公司定制设备，相应的调试须双方共同配合完成，在米伽公司拒绝配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其阻止条件成就，盈捷公司已履行其调试义务，并将米伽公司的行为视为米伽公司放弃调试服务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在案涉设备交付米伽公司后，其已实际投入使用、进行生产，若设备根本不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或者调试后无法正常进行生产，则其不可能将设备投入生产。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设备整机保修时间为一年，关键零部件喷头等需要定期保养维护，而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可知，案涉设备喷头等部件并未定期保养，在米伽公司投入生产后到双方2018年6月再次进行调试已超过两年，已无法对设备是否能达到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6m/s的生产标准进行检测。再次，虽然米伽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测站对案涉设备进行检测，显示设备无法达到双方约定6m/s的生产标准，并存在《质量鉴定报告》所列质量问题。但一方面，该检测系米伽公司单方委托进行，其客观性、中立性难以确定，另外一方面，如上所述，在喷头等部件未进行定期保养、设备已投入生产、米伽公司保管进行使用的情况下，以现存设备状态检测并无法反映设备是否符合双方交付当时的生产能力。且盈捷公司所提证据反映其已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在进行相应的部件维修、调试后可以达到《买卖合同》约定的相应标准。结合起来，一审法院采信盈捷公司所举证据及陈述，确认其已履行调试义务，并视设备调试合格，相应认定并无不当。故，米伽公司应依约支付合同尾款476456元及相应利息予盈捷公司，其赔偿诉请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米伽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米伽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