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127号原告杜连聪，男，1962年5月11日生，汉族，福建省惠安县人，现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张万华、范勇，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法定代表人石明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君，男，1962年12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现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法定代表人董绍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豪，男，1989年6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杜连聪诉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杜连聪委托代理人张万华、范勇，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君、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连聪诉称：2013年5月，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螺蛳湾三期C4幕墙、C5连廊总零星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在承接工程后如期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年初完工，经双方核算，C4幕墙、C5连廊总零星工程款共计43800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北京建磊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36万元，2014年1月19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原告C4幕墙、C5连廊总零星工程费用7.8万元。出具欠条以后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又支付了7万元，剩余8000元未支付。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项目的业主方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二被告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C4幕墙、C5连廊总零星工程款8000元及利息（按照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20年1月1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磊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的工程尾款7.8万元包含两个地块的工程项目，我公司仅只承接过C4石材幕墙项目，另一个工程项目并非我公司承接。原告诉称的7.8万元已经由挂靠方支付原告7万元，剩余的8000元系C5项目工程款，与我公司无关。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置业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仅只是将C4石材幕墙项目发包给被告北京建磊公司，中豪置业公司仅只是与北京建磊公司有合同关系，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豪置业公司主张任何款项。原告杜连聪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2、欠条、承诺书、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欲证明2014年1月19日，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尚欠原告工程款C4幕墙、C5连廊总零星工程款7.8万元之后北京建磊支付37万元剩余8000元没有支付及原告实际支出律师费4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欠条、承诺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罗志伟、徐和平均不是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员工，我公司也未委托其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诉请的8000元工程款是《新螺蛳湾三期C5连廊零星工程》项目的费用，北京建磊公司未承揽过该工程；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与我方无关。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1、施工承包合同原件，欲证明2012年10月23日，被告北京建磊公司与中豪置业公司签订《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C4屋面小商铺幕墙工程》装修施工合同，但实际是案外人云南华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借用北京建磊公司资质签订的；2、《承包合同》、《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责任担保书》，欲证明本案所涉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C4屋面小商铺幕墙项目工程系案外人华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借用北京建磊公司资质承揽，项目经理罗志伟是其指派，并非被告公司员工；3、北京建磊单位员工社保缴费记录明细，欲证明罗志伟、徐和平以及付款人在涉案时段不是被告北京建磊公司的员工；4、分公司注销通知书，欲证明北京建磊云南分公司于2017年注销，并于2018年8月3日收到注销通知书，徐和平在2018年9月12日签署的《承诺书》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承包合同和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上明确北京建磊公司承揽的项目由罗志伟进行承包以及经营管理；对证据3的三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罗志伟和徐和平在该阶段是北京建磊公司的员工，且以该单位的名义行使权利；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涉案工程发生于收到注销通知书之前。经质证云南中豪置业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北京建磊公司并未将挂靠的事项告知我方；对证据3、4予以认可。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针对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下证据：1、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C4屋面小商铺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欲证明云南中豪置业于2012年10月23日将该工程项目承包给北京建磊公司施工，总造价为10090832元；2、对账单、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C4屋面小商铺幕墙工程付款补充协议，欲证明2018年3月27日，北京建磊与云南中豪置业对未支付工程款进行核对，明确云南中豪置业需支付给北京建磊的工程款金额为1139244元；3、银行付款回单，欲证明签订《补充协议》后，中豪置业公司向北京建磊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113825.6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25418.4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上述北京建磊公司提交合同的质证意见一致，合同针对的只是C4项目的施工，并非C5项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经质证，北京建磊公司对中豪置业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具体尚欠数额由财务核定。本院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欠条及承诺书，欠条系由罗志伟签字出具后并加盖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公章，虽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依据被告建磊公司提交的其与中豪置业公司签订的《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C4屋面小商铺幕墙工程》，其中载明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委托罗志伟为该工程的全权代表人，负责从工程施工直至维修期结束的全部工作内容，该施工合同亦由罗志伟作为北京建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故本院认为罗志伟向原告出具尚欠原告工程款78000元欠条的行为，在北京建磊公司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情况下，亦能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对罗志伟基于该工程作出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对该份欠条予以采信。对承诺书中的被告北京建磊公司的印章，在另一杜建福诉二被告的案件中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后，鉴定意见为该印章与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印章并非同一枚，且承诺人徐和平与被告北京建磊公司的关系无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承诺书不予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之间工程发包内容及工程款结算问题，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3日，被告北京建磊公司与被告中豪置业公司签订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C4屋面小商铺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豪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C4地块4-5层商铺幕墙工程发包给被告北京建磊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三期市场C4地块，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根据发包方提供的图纸范围进行范围内幕墙工程制作安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委托罗志伟为该工程的全权代表人，负责从工程施工直至维修期结束的全部工作内容。被告北京建磊公司与罗志伟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承包合同》、《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对被告北京建磊公司承接的上述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C4地块4-5层商铺幕墙工程由罗志伟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承包经营管理该项目，全面负责该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杜连聪与罗志伟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对C4地块4-5层商铺幕墙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后，罗志伟于2014年1月1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经双方核算，C4石材幕墙、C5连廊总零星工程费用为43.8万元，已支付工程费用36万元，还欠杜连聪工程款7.8万元。欠条出具后，原告收到由案外人徐和平支付的工程款7万元，现尚欠8000元未予支付。庭审中根据被告中豪置业提供的证据，本案案涉工程二被告总结算价为1367.2344万元，被告中豪置业已经支付1364.69256万元，现尚欠25418.4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依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与涉案工程承包人被告北京建磊公司虽然并无书面建设工程合同，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口头合同约定完成所承包工程的工程量，被告北京建磊公司项目负责人罗志伟与原告完成工程量结算，明确尚欠原告工程款为7.8万元，扣除原告庭审中自认已经收到的7万元后，尚欠工程款为8000元，被告北京建磊公司对此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至于被告北京建磊公司与罗志伟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并不能对抗第三人的主张。对被告中豪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中豪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案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8000元在欠付工程款金额范围内，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中豪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此承担支付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4000元因并无双方约定，也非必要的支出，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二被告辩称尚欠工程款并非C4地块项目产生的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杜连聪工程款8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杜连聪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刘丽霞人民陪审员  张莲娣人民陪审员  唐红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尹方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