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8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文爽，男，1967年6月26日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丹东市万通城市燃气有限公司职工，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卢红丹，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子轩，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斌，女，1976年3月17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丹东市万通城市燃气有限公司职工，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监视居住。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8）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文爽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犯包庇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辽068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文爽、张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辽06刑终2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立新、检察官助理孙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文爽及其辩护人卢红丹、刘子轩、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4日20时15分，被告人姚文爽驾驶被告人张某所有的辽Ｆ×××××小型普通客车，沿北艾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北艾线76ＫＭ+500Ｍ（凤城市路段时，与公路上行人宋某1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被害人宋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姚文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明知被告人姚文爽驾车肇事，却向侦查人员出假证明，包庇被告人姚文爽开车肇事的事实，帮助姚文爽逃避法律追究，干扰公安机关正常办案。被告人姚文爽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同意被告人张某顶替。 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姚文爽、张某主动到凤城市公安机关投案，分别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交通肇事罪、包庇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文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被告人张某认罪认罚，已签字具结，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文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文爽、张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文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做辩解。被告人姚文爽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姚文爽驾车发生交通肇事当时，与对面车辆会车，对面车辆在不足3秒时使用远光灯，造成姚文爽视盲，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夜间会车应当距相对方向150米以外改用近光灯的规定，姚文爽的驾车行为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2、本案就被告人姚文爽驾车行为对发生事故是否承担责任没有评价，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就姚文爽的行为对该事故责任予以认定，依据的是交通肇事逃逸认定姚文爽承担主要责任；3、姚文爽没有离开事故现场，具有自首、主动赔偿及取得谅解的情节。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文爽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未做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4日20时15分，被告人姚文爽驾驶被告人张某所有的辽Ｆ×××××小型普通客车，沿北艾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北艾线76ＫＭ+500Ｍ（凤城市路段时，与公路上行人宋某1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被害人宋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姚文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明知被告人姚文爽驾车肇事，却向侦查人员出假证明，包庇被告人姚文爽开车肇事的事实，帮助姚文爽逃避法律追究，干扰公安机关正常办案。被告人姚文爽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同意被告人张某顶替。 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姚文爽、张某主动到凤城市公安机关投案，分别如实供述了涉嫌交通肇事、包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文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另查明，从肇事车辆辽Ｆ×××××小型普通客车行车记录仪记录：在事故发生前，被告人姚文爽驾驶的车辆与对向行驶的车辆发生会车，从发现对面车辆灯光到事故发生共计6-7秒钟时间，对面车辆在事故发生前3秒左右变换了灯光（由强变弱，即由远光灯变为近光灯），在变光后3秒左右，被告人姚文爽驾驶的车辆与行人发生相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姚文爽的供述，2018年7月4日20时许，其在凤城市路段开车将一个老头撞死了，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在丹东市万通城市燃气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7月4日17时，其驾驶辽Ｆ×××××号的小型普通客车由丹东市出发，准备往沈阳市行驶，当时车内有其的同事张某和她的儿子赵某，其开车沿沈丹公路往沈阳市行驶，为了省钱没有走高速公路，大约19时许其开车到凤城市，由于车内导航错误的原因，其开车奔赛马镇方向行驶，大约20时15分，其开车行驶到赛马××红石村，当时已经天黑，对面过来一辆大货车，会车时其没有看见路面情况，其觉得“咣”的一声，车的前风档玻璃碎了，有一个人从车的风挡玻璃上飞出去，在其车前10多米远落地，其停车下车观察行人，头部出血，其就赶紧报警。其报完警回到车内，车内的乘车人张某向其提出，说要顶替其开车，其就同意了，等到交警到现场调查时，张某说她是开车肇事驾驶人，张某配合警察抽血、做笔录。后来其认为这件事由张某顶替不对，就主动来投案自首了。其有C1驾驶证，开的车车主是张某，车有保险，当时的车速大约40-50公里。当时车上有三个人，张某坐在后排，赵某在副驾驶位置。其同意张某顶替是因为害怕影响其儿子的工作。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8年7月4日20时15分，其驾驶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丹东市往沈阳方向行驶，因为不熟悉路线，其使用导航把车导到凤城市赛马镇，当时其开车行驶到赛马××××组路段时，因为会车对方使用大灯太亮，其变光使用小灯，等会完车变大灯时，突然有个老头在前方行走，其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就直接撞在老头身上，把老头撞飞出去了，老头倒在公路中间，其下车一看人就不行了，其朋友姚文爽说打电话报警，其让他打，姚文爽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将其带到凤城市中心医院抽血检测，后来又去做的笔录。肇事时，车是其开的，车速能有50-60公里时速。 2018年7月4日下午，其儿子要去沈阳体检，其就求姚文爽开车拉其和儿子去沈阳，大约17时许，姚文爽开其的辽Ｆ×××××小型普通客车由丹东市出发，沿沈丹公路往沈阳市行驶，由于车内导航错误原因，姚文爽开车驶向凤城市赛马镇方向，大约20时15分许，车行驶到凤城市时，对面过来一辆大货车，会车时姚文爽开近光灯，等变换远光灯时，车前有人，车辆就将行人撞了，姚文爽停车，其们下车后查看行人受伤情况，认为行人死亡，姚文爽就报警了。姚文爽报警后，其提出来顶替他开车，他刚开始不同意，后来又同意了。其是求姚文爽帮忙开车去沈阳，怕姚文爽被判刑，会影响他儿子工作，他儿子是警察，正在实习期。其儿子不同意其顶替，其坚持顶替。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参加高考，报考部队院校，需要去沈阳体检。2018年7月4日下午16时许，姚文爽开其母亲的车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起去其家中接的其，从丹东去沈阳。由于姚文爽开车到凤城后不熟悉路线，使用导航把其们导到凤城市赛马镇去了，其坐在车辆的副驾驶位置上玩手机，20时15分许，突然间姚文爽就踩刹车了，其感觉车肇事了，其们急忙下车查看，发现有个老头倒在公路中间，头部出血，其母亲张某看车肇事了，因为姚文爽儿子去年刚考上警察，还没有转正，怕影响姚文爽儿子当警察，其母亲张某就对其说：“姚文爽要是判刑就能影响姚文爽儿子姚远当警察，这个事我给顶了，警察过来就说是我开的”，其说“姚远哥能有什么事，别顶了，没有事”，但其母亲也没听其的，警察到现场时问是谁开的车，张某说是她开的，其和姚文爽都没有吱声。 4、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宋某1的大儿子。2018年7月4日20时15分许，宋某1从凤城市亲属家往其家（武胜村一组）走时，被一辆车给撞死了，宋某1外甥女路过看见了，她给其们打电话，其们就都到现场去了，发现老头躺在路中间，头部都是血，一看人就没有救了。 5、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证实，经查询，车牌号为辽Ｆ×××××的白色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为张某所有,发动机号码8H61521504，车架号LZWADAGA1HF772770，该车已办理行驶证。姚文爽于2015年1月22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有效期至2021年1月22日。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送达回证、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证实，本次交通事故由姚文爽于2018年7月4日20时20分报案至凤城市公安局交警队。通过现场勘查确定事故发生在凤城市，现场肇事车辆为一台牌号辽Ｆ×××××的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为张某。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7月4日20时15分，姚文爽驾驶辽Ｆ×××××的小型普通客车，沿北艾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北艾线76ＫＭ+500Ｍ（凤城市路段，与公路上行人宋某1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宋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道路上有中心线。事故原因系姚文爽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行人宋某1未靠路边行走，经认定，姚文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宋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于2018年7月26日送达双方当事人。 肇事车辆于2018年7月4日被交警部门扣留，已于同年7月30日返还张某。 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已于2018年6月15日向各方当事人公开。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 7、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张某在案发后被带至凤城市中心医院抽血检测。 8、尸体处理通知书，门诊病志、门诊诊疗证证实，被害人宋某1于2018年7月4日20时30分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9、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复印件、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实，凤城市公安交警大队委托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宋某1死因进行鉴定。经鉴定，死者宋某1生前因交通肇事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凤城市公安交警大队委托丹东东圣司法鉴定所对辽Ｆ×××××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的速度进行鉴定。经鉴定，该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速度为50km/h。 凤城市公安交警大队委托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某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验。经检验，在张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酒精）成分。 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上述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10、行车记录仪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的驾驶员为姚文爽，赵某坐在副驾驶，张某坐在后排位置，撞人后，张某第一个下车查看，后主动提出要顶替姚文爽，姚文爽开始不同意，在死者家属赶到现场后，询问是谁开的车，张某说是她开的车。案发后，姚文爽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并未离开。 11、接受证据清单、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二份、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案发时行车记录仪记录了在事故发生前，姚文爽驾驶的车辆与对向行驶的车辆发生会车，从发现对面车辆灯光到事故发生共计6-7秒钟时间，从行车记录仪可以看出对面车辆在事故发生前3秒左右变换了灯光（由强变弱，即由远光灯变为近光灯），在变光后3秒左右，姚文爽驾驶的车辆与行人发生相撞。说明对面车辆驾驶人在会车时使用了近光灯，符合夜间行驶使用灯光规定，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姚文爽驾驶车辆在夜间会车观察不周，没有及时发现行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认定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认定其逃逸情节是从量刑情节考虑，不影响主要责任的认定，即使不存在逃逸情节，也同样认定姚文爽承担主要责任。 12、自愿调解协议书、收据复印件、谅解书、证明证实，宋某2、宋某3坤、宋某3静是被害人宋某1的子女，三人已收到姚文爽给付的事故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240000元，并对姚文爽的行为表示谅解。 13、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姚文爽立即停车，在现场报警，并同意肇事车内乘车人张某为其顶替。2018年7月8日姚文爽在张某的陪同下到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供述其开车肇事的整个过程。 14、前科劣迹查询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姚文爽、张某无前科劣迹；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等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姚文爽的辩护人提出姚文爽的驾车行为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姚文爽驾驶辽Ｆ×××××小型普通客车行车记录仪记录了在事故发生前，被告人姚文爽驾驶的车辆与对向行驶的车辆发生会车，从发现对面车辆灯光到事故发生共计6-7秒钟时间，对面车辆在事故发生前3秒左右已经变换了灯光（由强变弱，即由远光灯变为近光灯），在变光后3秒左右，被告人姚文爽驾驶的车辆与行人发生相撞的事实，证实被告人姚文爽在驾车肇事前，与对面车辆进行了会车，在会车时，对面车辆提前变换了近光灯，该操作符合机动车夜间行驶使用灯光规定，不存在违法使用灯光的情形。同时，依据本案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事故责任认定书均可以证实，肇事道路上有中心线，并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关于会车时改用近光灯距离的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文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就姚文爽驾车行为对发生事故是否承担责任没有评价，依据的是交通肇事逃逸认定姚文爽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经查，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1、姚文爽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行人宋某1未靠路边行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2020年1月8日，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关于姚文爽交通肇事案中认定姚文爽主要责任的情况说明》，本案中事故认定犯罪嫌疑人姚文爽承担主要责任，是基于该嫌疑人驾驶车辆夜间会车观察不周，没有及时发现行人造成的，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即使本案不存在姚文爽逃避制裁的行为，公安机关也同样认定姚文爽承担主要责任，认定其逃逸情节是从量刑角度认定。上述证据证实，姚文爽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即姚文爽驾驶车辆夜间会车时观察不周，未及时发现行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公安机关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对行驶方向、标识、标线情况，饮酒、速度、证照手续、车辆安全性能等多方面因素综合了解，并根据事故各方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因果关系等综合认定，将酒驾、毒驾、无证驾驶、逃逸等情节进行表述，是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包含的内容，因此在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引用了逃逸情节的相关条款。被告人姚文爽的逃逸行为属于法定的加重情节而非入罪情节，故不存在二次评价的问题。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文爽的辩护人提出姚文爽没有离开事故现场，具有自首、主动赔偿及取得谅解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文爽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明知是犯罪嫌疑人而为其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姚文爽、张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文爽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文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崇泽 人民陪审员  关惠艳 人民陪审员  胡园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任梓瑜 书记员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