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20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和平，男，汉族，1973年5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小学文化，客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代华，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信斌，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新琴，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华，男，汉族，1978年4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住简阳市。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泽志，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乾洪，男，汉族，1969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即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史政权，男，汉族，1965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永明，男，汉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信斌、刘和平、袁华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杨乾洪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史政权、姚永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川20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和平、李信斌、袁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案证据材料，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底2019年初，被告人刘和平、李信斌、袁华共谋制造麻黄碱，由刘和平购买麻黄草、寻找场地及工人，李信斌负责出资购买工具、辅料及安排场地内的工作，袁华负责提取麻黄碱。后刘和平通过被告人姚永明介绍，租赁安岳县驯龙镇棚安村2组杨某3的猪场作为制造麻黄碱的场地，并由姚永明对该猪场进行改建。李信斌、刘和平、袁华对该猪场和改建情况进行查看。2019年3月，刘和平通过被告人杨乾洪联系朱某1（另案处理）购买了约5吨麻黄草，李信斌联系购买用于制毒的工具和辅料。2019年4月2日，李信斌、袁华、刘和平和被告人史政权到达驯龙养猪场准备提取麻黄碱，杨乾洪分两次将购买的约5吨麻黄草送至驯龙猪场收取运费4800元。后李信斌组织袁华、史政权等人以冷水浸泡麻黄草的方式提取麻黄碱，李信斌、袁华共同对提炼麻黄碱提供技术支持，史政权帮助提炼提炼麻黄碱。因加热效果不明显，刘和平、姚永明将两个猛火灶送至猪场。2019年4月23日，李信斌、刘和平、袁华等人因加热麻黄草产生的味道引发附近村民不满遂商量撤离猪场。后杨乾洪、李信斌、史政权共同将甲苯油、麻黄碱液体等物品送至绵阳市安州区清泉镇红堰村8组刘某5家存放，姚永明将麻黄草运送至驯龙镇三清村9组废弃垃圾场。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安岳县在猪场内提取到褐色可疑液体，经检验鉴定，该可疑液体检出麻黄碱成分。经鉴定，猪场内的提取的天子牌烟蒂、塑料水壶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史政权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云烟牌烟蒂、手套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李信斌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方便面塑料叉中检出的ＤＮＡ与袁华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2019年5月，被告人刘和平、付有权（另案处理）等人共谋到新疆提取麻黄碱，由刘和平负责介绍购买辅料、安排技术人员；付有权负责购买麻黄草、现场提取麻黄碱。同月付有权购买到8吨左右麻黄草后，刘和平安排被告人史政权、方某到新疆提取麻黄碱，史政权到新疆几日后便返回。2019年6月9日至20日期间，付有权、方某等人在新疆和硕县曲日木恩呼都格镇26团12连刘建国羊圈内以熬煮的方式提炼麻黄碱。2019年6月底，付有权等人觉得不安全，将制毒场所更换到和硕县特吾里克镇原宝石旅社，2019年8月初，付友权又伙同杨某9、雷某继续在宝石旅社进行生产加工。2019年8月14日，公安民警从付有权居住的和硕县Ｇ314线51ＫＭ＋100Ｍ道路北侧宝石旅社内查获白色粉末晶体8251.5克、褐色糊状晶体4658.1克，并从付有权的车牌号为川ＡＵ××××号东风牌货车上查获麻黄草3100千克。经鉴定，白色晶体中含有麻黄碱成分，褐色晶体中含有麻黄碱、甲卡西酮成分。 原判另查明，2019年5月29日、6月26日、7月4日，被告人袁华、刘和平、李信斌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5月7日、7月22日、7月29日，被告人姚永明、史政权、杨乾洪分别被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袁华、刘和平、李信斌、史政权、杨乾洪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列举了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检查笔录、通话记录、基站信息、台账、做工考勤表、欠款记录、车辆档案及卡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杨某1、杨某2、和强某、林某、黄某1、汪某1、杨某3、杨某4、郑某1、郑某2、罗某、陈某1、汪某2、袁某1、余某、黄某2、刘某1、郭某、周某1、姚某1、杨某5、吴某、邓某、杨某6、杨某7、岳某、陈某2、朱某1、毛某、鲁某、刘某2、陈某3、刘某3、匡某、姚某2、杨某8、刘某4、刘某5、李某、陆某、邓某、付有权、方某、袁某2、袁某3、朱某2、郝某、周某2、苏某、雷某、杨某9、张某、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被告人刘和平、李信斌、袁华、杨乾洪、史政权、姚永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刘和平、李信斌、袁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运输麻黄草用于生产麻黄碱;被告人杨乾洪违反国家规定，帮助他人非法买卖、运输麻黄草；被告人史政权、姚永明违反国家规定，帮助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碱。李信斌、刘和平、袁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杨乾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史政权、姚永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且系共同犯罪。涉案制毒物品数量按照三百千克麻黄草折合一千克麻黄碱计算，其中，刘和平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李信斌、袁华、杨乾洪、史政权、姚永明属于情节严重。刘和平、李信斌、袁华、史政权、姚永明在生产制毒物品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对史政权、姚永明予以减轻处罚，对刘和平、李信斌、袁华予以从轻处罚。刘和平、李信斌、袁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史政权、姚永明、杨乾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史政权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李信斌、刘和平、袁华、杨乾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姚永明当庭认罪，酌定从轻处罚。李信斌、袁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袁华的辩护人提出袁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刘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和平的犯罪行为未构成情节特别严重；袁华的辩护人提出袁华的犯罪行为未构成情节严重，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杨乾洪的辩护人提出对杨乾洪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有悖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予采纳。其他相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和平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信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袁华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杨乾洪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史政权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姚永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对被告人杨乾洪的违法所得4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塑料桶及液体、猛火灶、电钻、电子秤、塑料管、排污泵等制毒物品及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刘和平提出，其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应当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在新疆生产麻黄碱属于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刘和平的辩护人李代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信斌提出，原判认定本案情节严重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李信斌的辩护人邓新琴提出，本案应当认定犯罪中止，李信斌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袁华提出，其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应当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且属于犯罪中止；其是本案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袁华的辩护人张泽志提出，原判对袁华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和平、李信斌、袁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运输麻黄草用于生产麻黄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杨乾洪违反国家规定，帮助他人非法买卖、运输麻黄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史政权、姚永明违反国家规定，帮助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和平、李信斌、袁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史政权、姚永明、杨乾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刘和平涉案麻黄草约13000千克，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李信斌、袁华、杨乾洪、史政权、姚永明涉案麻黄草约5000千克，属于情节严重。刘和平、李信斌、袁华、史政权、姚永明在生产制毒物品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史政权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信斌、刘和平、袁华、杨乾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姚永明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信斌、袁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刘和平、袁华提出本案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应当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刘和平、李信斌、袁华共谋制造麻黄碱，由刘和平通过杨乾洪从成都收购大量麻黄草并由杨乾洪运输回安岳用于生产麻黄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的定罪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刘和平提出在新疆制造麻黄碱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意见。经查，刘和平与付有权共谋在新疆提取麻黄碱后由刘和平负责介绍购买辅料、并先后安排技术人员史政权、方某到新疆提取麻黄碱，在史政权返回四川后，付有权、方某等人继续在新疆以熬煮的方式提炼麻黄碱，后被公安民警查获，刘和平并未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属于犯罪中止，故刘和平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袁华和李信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等人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的过程中，因产生异味引发当地村民不满，为防止暴露而转移场所，隐藏制毒物品及工具，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迅速侦破案件抓获各被告人，本案未能制造出麻黄碱是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被告等人并未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故袁华及李信斌的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袁华提出其是本案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袁华受李信斌邀约参与制造麻黄碱，负责技术，积极参与犯罪，是本案主犯，故袁华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和平、李信斌、袁华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规定，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充分考虑了刘和平、李信斌、袁华、史政权、姚永明犯罪未遂，史政权有自首情节，李信斌、刘和平、袁华、杨乾洪到案后如实供述，姚永明当庭认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李信斌、袁华是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各被告人的量刑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丁 审判员 龚 琼 审判员 唐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雨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