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16266、16267号 16266、16267号案件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男，汉族，1977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16266、16267号案件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藜铭，男，汉族，1979年9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16266、16267号案件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维阿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仅限办公用途）。 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振。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曼，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诉讼托代理人：吴祥洪，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16266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茂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201。 法定代表人：秦传君，董事长。 16267号案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极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 法定代表人：秦传君，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力行，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16266、16267号案件原审第三人：广州爱电牛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周振，副董事长。 16266、16267号案件原审第三人：广州善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 法定代表人：于藜铭，副董事长。 上诉人周振、于藜铭、广州维阿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维阿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茂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硕公司）、深圳极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爱电牛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电牛公司）、广州善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融公司）合同纠纷两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774-1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两案一审判决，驳回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 一、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爱电牛公司的大股东及财务控制人，利用其优势地位要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移交爱电牛公司实际控制权。经双方协商达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同意让渡爱电牛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亦确认不再要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回购爱电牛公司股权。 （一）2018年1月23日，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作为大股东及财务控制人，以退出爱电牛公司为由，突然停止对爱电牛公司的财务付款审批，导致公司业务停摆。在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作为爱电牛公司的股东及创始人管理团队，为维护公司正常运转，向各股东发《关于紧急召开广州爱电牛百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函》，提议于2018年1月2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 （二）2018年1月25日，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向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发来《关于回购爱电牛公司股权及相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在30日内回购爱电牛公司股权，并明确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未能按期办理回购事宜的，则另行商议合作方案。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有权召开董事会及股东会进行重新聘请爱电牛公司总经理人选的议案，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应视为支持其提案。 （三）2018年1月26日，在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办公室，在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的强烈坚持与主张下，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双方签订《爱电牛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同意于2018年3月15日前完成对爱电牛公司的股权回购，并同意如无法按期回购，则重新调整爱电牛公司经营团队，由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指定人选担任爱电牛公司总经理并负责公司整体经营，周振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 （四）签署股东会决议后，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即着手寻求第三方资金收购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持有的爱电牛公司股权，但因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给予的期限正值农历新年，收购方无法及时给予反馈，直至2018年3月14日（正月廿七），股权收购事宜仍未能完成。 （五）2018年3月15日，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即向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发来《关于爱电牛公司更换总经理和法人代表的通知》，告知根据《爱电牛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决定由程某担任爱电牛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 （六）2018年3月22日，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传军作为爱电牛公司董事长主持召开董事会，周振、于藜铭与江某、吕某、茂硕公司与极数公司委派的新任总经理程某共同参会，各方达成《爱电牛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周振不再负责管理团队，并在公司专职3个月，协助过渡期间工作交接，此后周振、于藜铭离开公司且在5年内不再从事与公司同业竞争的业务，如果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未违反同业禁止约定，则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不再要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回购爱电牛公司的股权。 （七）各方达成一致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委派的程某即开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实际领取爱电牛公司发放的2018年3月及2018年4月出勤共计12天的工资。 至此，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已积极配合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履行交接公司经营管理权的事宜，爱电牛公司由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接管控制。故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已无需履行回购爱电牛公司股权的义务。 二、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委派程某参与爱电牛公司经营管理后，在过渡期内并未积极履职，并在实际出勤12天后提出辞职，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此后未及时更换新任人选，直接导致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无法在过渡期内完成工作交接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作为公司大股东及财务控制人，也是爱电牛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于其委派人员未完成工作交接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承担全部过错。 （一）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委派的程某在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后的2个月内并未积极履职，实际出勤天数仅12天（爱电牛公司已据此扣发其缺勤天数工资），且其多次表明不同意担任爱电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 （二）2018年5月6日，程某向周振以及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传君发送主题为“程某的请辞申请”的电子邮件，明确其基于当前个人意愿及工作状态无法继续履职，请求辞去一切职务及申请解除劳动合同。 （三）之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未再委派新任总经理，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未能完成爱电牛公司的交接工作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一直暂代为履行总经理职责。 （四）2018年10月30日，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向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发送联络函,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由双方表决讨论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人选，但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未给予积极回应。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提交的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审计报告，系经第三方机构独立审计出具，该份报告确认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为1281467.70元，应依法予以采纳。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文件，系由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自行申报并擅自加盖公章，不具有合法性。即便双方对于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存在争议，也应当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方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三、三上诉人提交的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审计报告系经第三方机构独立审计出具，确认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为1281467.70元，依法应予采纳。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系其独自申报并擅自加盖公章，不具有合法性。即便双方对于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存有争议，也应当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针对爱电牛公司的2017年实际营业收入，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曾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独立审计，该机构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及企业会计准则，在依托详实工作底稿的前提下，作出审计报告，认定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为1281467.70元，该份客观中立的报告具有相应证明效力。 （二）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拥有爱电牛公司的财务审批权限，其中包括以爱电牛公司账户密码登录税务系统平台进行纳税登记申报的权利，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在进行纳税申报登记时，并未向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告知相关情况，且有关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文件上的爱电牛公司公章亦为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擅自加盖，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提交的该组文件不具有合法性。 （三）实务中，企业进行纳税申报登记时，税务系统仅根据企业已开具的发票金额统计营业收入，未在系统开具发票的营业收入则未被纳入统计。并且因每一企业拥有独立账户密码，税务系统在统计企业纳税金额时是按每一企业独立统计纳税。从税务申报平台层面角度，针对爱电牛公司100％持股的善融公司，其收入亦被要求单独进行纳税申报。因此，仅根据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提交的纳税申报情况，无法准确判断爱电牛公司的营业收入情况。 （四）事实上，在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最初与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洽谈合作之时，有关双方合作业务均系以善融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及开展，爱电牛公司并未实质开展业务，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系基于认可善融公司所有经营业务的前景，方才与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开展合作。双方签署的《关于广州爱电牛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中，亦明确对爱电牛公司及善融公司进行了统一安排，其中包括应调整股权架构，变更为由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共同持股爱电牛公司，由爱电牛公司100％持股善融公司，爱电牛公司及善融公司应遵守同一套公司治理标准，并作出同一套承诺与保证等。如今对爱电牛公司营业收入进行统计，应当依据会计规范，将爱电牛公司100％持股的善融公司营业收入进行合并报表一并统计入内。 （五）原审判决忽视纳税申报操作实务及会计规范，在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已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主张的情况下，未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审计，并单方依据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重要事实，有失客观公允，并对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的权益造成不利影响，应当依法纠正。 四、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始终积极维护爱电牛公司的合法利益并已妥协配合让渡公司控制权，而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态度反复，最初极力争夺公司控制权，后期却要求回购股权，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的行为枉顾公司利益且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在双方正式合作之前，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曾承诺为爱电牛公司引进三亿元产业资金，但一直未予兑现。 （二）在合作期间，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也多次要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为其与爱电牛公司无关的个人业务提供业务支持及技术支持，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已多次提供无偿服务，但后因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不同意继续提供服务，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便认为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不配合。 （三）在过渡期间，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作为与爱电牛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多次要求爱电牛公司将公司核心技术（程序源代码）及相关知识产权（多项发明专利及软件著作权）无偿转移至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的无理要求严重侵害了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并加剧了双方矛盾。 五、原审判决忽略客观事实，仅根据结果便简单推导结论，有关认定存在偏颇，判决内容亦存在疏漏，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一）原审判决认定，因周振仍担任爱电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所以2018年1月26日《爱电牛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关于爱电牛公司调整经营团队，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不再要求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回购股权的内容失效。但客观情况是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已经配合移交公司经营管理权，并在3个月过渡期内逐步完成交接，相反是因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委派的人选长期缺勤不予积极配合，在其离职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也未重新委派新任经理人选。 （二）在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爱电牛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后，即便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仍在履行相关约定并同意配合，但因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违约未能委派合适的经理人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约定条款未成就，并判决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仍应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认为，会议纪要内容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达成的约定，原审判决将约定内容的效力认定全部系其中一方当事人的事实行为，该认定对另一方当事人极不公平，应当依法重新作出审查与认定。 （三）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诉请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回购其持有的爱电牛公司的35％股权并支付回购价款。原审判决仅判决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对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是否应当配合完成股权回购，以及具体回购股权份额并未明确，判决内容亦存在疏漏，应当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投资协议书》之回购协议有效，三上诉人应当据此承担回购股权义务。 （一）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要求三上诉人履行股权回购具有合同基础，《投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回购的条件之一为爱电牛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及以后年度的年度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低于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相应年度主营业务收入最低保证金额，而2017年、2018年的主营业务收入最低保证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00万元。因此，在爱电牛公司2017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低于100万元、2018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低于300万元的情况下，三上诉人应依约回购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持有的股权。 （二）爱电牛公司2017年、2018年的主营收入分别未达100万元、300万元，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首先，爱电牛公司出具的《利润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真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十四条规定：“纳税人办理纳税申报时，应当如实填写纳税申报表，并根据不同的情况相应报送下列有关证件、资料：（一）财务会计报表及其说明材料……。”因此，爱电牛公司在办理纳税申报时，其填报的主营业务收入势必与实际情况一致，符合相应会计准则。其次，三上诉人提交的《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系三上诉人在收到涉案诉讼材料后自行委托所得出，且该报告有几处标示为账面未确认收入，该审计报告无法证明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超过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上诉人主张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超过10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者，根据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查询到的爱电牛公司2018年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以及《利润表》，爱电牛公司2018年度的主营业务收入为902729.70元，爱电牛公司2018年度的营业收入亦未达到《投资协议书》约定的300万元，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 （三）三上诉人的回购条件从未修改。一方面，《投资协议书》的回购条件从未修改。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有权要求三上诉人履行回购义务，且于2018年1月25日发送《关于回购广州爱电牛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及相关事项的通知》，履行了通知义务。另一方面，案涉董事会会议纪要并未修改回购条件。根据三上诉人出具的《广州爱电牛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记要》第八条，回购条款不再有效的前提系“周振、于藜铭遵守了上面第七条规定”，而第七条载明的条件为“周振、于藜铭承诺如离开公司后五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同业竞争业务，或破坏公司利益的相关事宜”。鉴于第七条载明的条件并未成就，则不存在第八条所称的回购条款无效的情形，因此《投资协议书》的回购条款有效。 二、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未有证据加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前述规定，当事人须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未罗列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上诉人主张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罔顾爱电牛公司的利益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有证据证明，系滥用诉讼权利，损害了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的商业信誉。 原审第三人爱电牛公司、善融公司述称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茂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回购茂硕公司持有的爱电牛公司16%的股权，并支付回购价款979402.74元；2.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向茂硕公司支付逾期回购股权给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造成的利息损失，损失金额以9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月26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5月28日为15677.15元；3.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称，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存在笔误，利息应以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97940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极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回购极数公司持有的爱电牛公司35%的股权，并支付回购价款2146350.68元；2.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向极数公司支付逾期回购股权给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造成的利息损失，损失金额以214635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月26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5月28日为34356.32元；3.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0日，周振、于藜铭与极数公司、茂硕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第二条标的股权转让:1.周振同意将持有的爱电牛公司的35%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极数公司，极数公司同意受让；周振同意将持有的爱电牛公司6.61%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茂硕公司，茂硕公司同意受让；于藜铭同意将持有的爱电牛公司4.49%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茂硕公司，茂硕公司同意受让；维阿合伙企业同意将持有的爱电牛公司4.9%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茂硕公司，茂硕公司同意受让。2.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的约定协助善融公司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股东、董事、监事等的公司变更登记或备案等相关手续）。善融公司工商变更办理完结后5个工作日内，爱电牛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股东、董事、监事等的公司变更登记或备案等相关手续），各方协助办理。本协议约定的事项的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成后，善融公司为爱电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极数公司持有爱电牛公司35%的股权，茂硕公司持有爱电牛公司16%的股权。极数公司同意在爱电牛公司和善融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均办理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实际出资205.882万元至爱电牛公司账户，茂硕公司同意在爱电牛公司和善融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均办理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实际出资94.118万元至爱电牛公司账户。第三条业绩承诺与股权回购：1.为更好的促进爱电牛公司资产保值增值，扩大营业收入，提高利润，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向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做出如下业绩承诺:（1）承诺爱电牛公司未来半年（自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算365天为一年）内完成“极数充”及“能金所”项目的开发上线并运行稳定;（2）2017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爱电牛公司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不低于100万元；（3）2018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爱电牛公司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不低于300万元;（4）2019年后爱电牛公司每年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不低于300万元。2.发生下列情况的，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可选择由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任何一方回购其持有的爱电牛公司部分或全部股权或要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任何一方以其持有的股权弥补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损失：（1）爱电牛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及以后年度的年度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低于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相应年度主营业务收入最低保证金额的；（2）当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和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出现意见分歧，致使爱电牛公司股东会不能做出有效决议，并对爱电牛公司的发展造成实质性阻挠的情况。3.股权回购价格计算方式为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回购股权占其持有全部股权的比例对应的实际投资额加上以15%复利计算的投资年限内资金机会成本回报金额，投资年限自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支付完全部增资款之日起计算至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书面通知回购之日止。第四条公司治理:1.董事会：由5人组成，其中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占3个董事席位，由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指定的董事担任；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占2个董事席位；董事长由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指定的董事担任，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指定的董事应同意由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指定。2.经营管理机构：总经理由周振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 2017年10月16日，茂硕公司向爱电牛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94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投资款；极数公司于同日向爱电牛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6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投资款。 2018年1月25日，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向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及第三人爱电牛的股东通过EMS邮件发送《关于回购爱电牛公司股权及相关事项的通知》，称标的公司爱电牛公司2017年合计主营业务收入未达到100万元，未能达到投资协议书中保证的年度主营业务收入最低保证金额，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作为爱电牛的控股股东，在关于爱电牛公司重大决策事务上，周振总经理和我司委派爱电牛的董事长秦传君也存在分歧。针对周振总经理不同场合口头多次向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主要负责人表达回购股权事宜，根据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有权要求周振等股东回购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持有的爱电牛公司全部股权，请接到本函后30日内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办妥回购事宜。 2018年1月26日，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与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作出《爱电牛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1.一致同意：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全部或任何一方应在2018年3月15日前受让完成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股权转让价格等事项按照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及善融公司与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书》有关股权回购的约定执行。上述股权转让完成以本次股权转让变更设计的相关协议签署生效、公司所在地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完成且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为准。2.一致同意：在2018年3月15日前公司经营在公司利益范围内照常进行。3.一致同意：如在2018年3月15日前上述股权转让未能完成的，则公司应重新调整经营团队、更换总经理，周振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新总经理由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指定的人选经合法程序确定后担任，新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经营。 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爱电牛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其中利润表中载明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为498013.97元，该表加盖了爱电牛公司的公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载明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为498013.97元。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对利润表上的公章真实性存疑，经一审法院询问后，并未在指定期间内申请鉴定。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对纳税申报表上的营业收入亦不予确认，称庭后核实，但亦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回复。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爱电牛本部和善融公司2017年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为1281467.7元，其中善融公司收入为292718.45元。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认可，认为该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系本案起诉后，明显不符合常理。该报告有几处标示为账面未确认收入，既然账面未确认收入，如何得出审计确认的金额。 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还提交了《2018年3月22日爱电牛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该会议主持人为爱电牛公司董事长秦传君，参会人员包括周振、程某、于藜铭、江某、吕庆唐，该纪要第七条为：周振、于藜铭承诺如离开公司后五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同业竞争业务，或破坏公司利益的相关事宜。第八条为：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签署的关于爱电牛公司及善融公司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书》中，对于经营管理团队未达成主营业务收入标准（主营业务合计收入2017年不低于100万元、2018年不低于300万元、2019年后公司每年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不低于300万元），如果周振、于藜铭遵守了上面第七条规定，则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可回购股份的条款不再有效；如果周振、于藜铭未遵守上面第七条规定，则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可回购股份的条款继续有效，并公司有权利追究周振、于藜铭的相关责任。周振、于藜铭认为，该份董事会会议纪要表明爱电牛公司变更董事会成员及总经理，《投资协议书》中关于回购股份的条款不再有效。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认可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是爱电牛公司董事对于公司内部人员调整，以及公司未来经营目标等事项进行开会讨论形成，仅系对于当时会议内容记录，其效力仅限于公司内部，不能因此视为对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与周振、于藜铭签署的《投资协议书》相关条款的更改。 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是否应履行股权回购义务。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各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约定了股权回购的条件之一为爱电牛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及以后年度的年度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低于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相应年度主营业务收入最低保证金额，而2017年的主营业务收入最低保证金额为100万元，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提交了加盖爱电牛公司公章的《利润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该两份文件均载明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为498013.97元，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对此予以否认，称不确认利润表上的爱电牛公司公章，但在一审法院询问后，又不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对纳税申报表上的营业收入亦不予确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提交的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爱电牛公司2017年营业收入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系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在收到涉案诉讼材料后自行委托所得出，且该报告有几处标示为账面未确认收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报告并不能证实爱电牛公司2017年主营业务收入达到100万元，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实爱电牛公司2017年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的确未到达100万元，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能据此要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履行回购义务，且于2018年1月25日发送《关于回购爱电牛公司股权及相关事项的通知》，履行了通知义务。2018年1月26日的《爱电牛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对股权回购协议又进行了确认，且延期至2018年3月15日，并约定若未按期执行，周振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而庭审中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及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均确认爱电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截止起诉前还未变更，还是周振。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还认为根据2018年3月22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回购条款不再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董事会会议纪要表明如周振、于藜铭离开公司五年后遵守竞业禁止条款则回购股份条款不再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该假设条款并未成就，因此，对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履行相应的回购义务。关于金额，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回购价格为实际投资额加上15%年复利计算的回报金额，据此核算，截止2018年1月25日，13774号案回购金额为979402.74元（940000+940000×15%/365×102），13775号案回购金额为2146350.6（2060000+2060000×15%/365×102）。 关于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在接到要求回购股权的通知时，应及时履行回购义务，向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但其并未履行该义务，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主张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3774号案:一、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硕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979402.74元；二、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硕公司支付利息（以979402.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13775号案：一、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极数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2146350.68元；二、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极数公司支付利息（以214635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3774号案件一审受理费1187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负担。13775号案件一审受理费12122.83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负担。 案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调查中，在被问及爱电牛公司2018年合计主营业务收入是否低于300万元时，周振称由于秦传君在2018年第一季度的时候就更换总经理为程某，且程某在5月份的时候又辞职了，秦传君作为爱电牛公司的董事长与股东之间有本案诉讼，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团队解散，人员离职，合作伙伴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爱电牛公司目前处于半关停状态，没有新的业务，也没有新的合同，旧的客户还在维持运营，因此2018年不可能达到300万元的业务收入。 另查，2018年3月22日爱电牛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第四条内容为“公司管理团队交接后，周振担任公司副董事长及技术顾问，不再担任公司法人及总经理，月薪为1万元，原办公室保留”；第五条内容为“公司财务数据需对所有股东公开。在新总经理与原总经理交接的过渡时间段内，周振须在公司专职3个月，公司账户支出款项5000元及总经理本人报销和申请的款项，需副董事长签字才可安排支付。周振在公司专职三个月后，等交接完成走上正轨，公司账户支出款项过5000元及总经理本人报销和申请的款项，不再需要副董事长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是否应回购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所持有的爱电牛公司案涉股权，支付回购价款并承担逾期利息。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作为股权转让方在2017年9月20日《投资协议书》中，向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转让所持爱电牛公司部分股权时做出了关于爱电牛公司的业绩承诺，该协议亦明确了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需履行回购该部分股权义务的具体情形。虽然2018年1月25日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关于回购爱电牛公司股权及相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回购股权的理由为存在《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回购的情形，其后2018年1月26日由爱电牛公司全体股东即本案各方当事人参加的爱电牛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亦作出决议，确认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应于2018年3月15日前受让完成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持有的爱电牛公司的全部股权。但结合2018年3月22日《爱电牛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基于如下理由，本院认为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诉请周振、于藜铭、维阿企业回购其持有的爱电牛公司的股权，支付回购价款并承担逾期利息不能成立： 首先，2018年3月22日董事会的主持人为爱电牛公司董事长秦传君，参会人员包括周振、于藜铭、程某、江某、吕某。工商信息显示当时爱电牛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有五人，董事长为秦传君，董事分别为周振、于藜铭、江某、代辉。秦传君系股东茂硕公司及极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振系股东维阿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故秦传君、周振、于藜铭均出席形成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应推定爱电牛公司的全体股东（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周振、于藜铭及维阿合伙企业）均知晓且同意。 其次，2018年1月26日爱电牛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明确如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未按期于2018年3月15日前完成股权回购，则周振不再担任爱电牛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向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发出更换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的通知，2018年3月22日董事会纪要则明确了爱电牛公司聘请程某为总经理，提名其为公司董事，由新的管理团队向董事会作出业绩承诺，公司经营管理团队交接后，周振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说明2018年3月22日董事会讨论的内容承接了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事项。 再次，从形式及讨论的事项来看，2018年3月22日爱电牛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显然超出了公司章程规定的董事会行使职权的范围，但如前所述，参会的秦传君作为茂硕公司、极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振作为维阿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均有权代表该三个股东，故2018年3月22日董事会纪要中涉及的关于爱电牛公司股东股权回购的内容对全体股东均产生法律效力，名为董事会纪要，实际讨论并决议了《投资合作协议》及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涉及的股东股权回购及业绩回购的相关内容，该次董事会对《投资协议书》中的回购条款进行了特别设置，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作为原股权转让方，以同意股权受让方茂硕公司、极数公司提出的更换周振的总经理职位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及周振、于藜铭离开公司，由新的经营管理团队接手爱电牛公司的后续经营等方式让渡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并附加第七条的承诺，从而获得在日后免除《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的机会，故本院认定2018年3月22日董事会纪要已对《投资协议书》股权回购条款进行了变更，三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作为爱电牛公司的股东均应依约履行。茂硕公司、极数公司主张董事会纪要的效力仅限于公司内部，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根据2018年3月22日董事会纪要，如果周振、于藜铭遵守该纪要第七条即周振、于藜铭承诺如离开公司后五年内不从事与公司同业竞争业务或破坏公司利益的相关事宜，则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可回购公司股权的条款不再有效。在董事会形成该纪要之后，爱电牛公司聘请的总经理程某未待与周振完成交接即申请离职，此后爱电牛公司未再聘请新的总经理，周振主张系因茂硕公司、极数公司原因导致其无法完成新旧总经理及经营管理团队的工作交接和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至茂硕公司、极数公司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尚在董事会纪要确定的新旧总经理交接的三个月过渡期。根据纪要规定周振需要在爱电牛公司专职三个月，而既然周振尚未从爱电牛公司离职，则董事会纪要约定的回购股权的条件尚未成就，茂硕公司、极数公司诉请周振、于藜铭及维阿合伙企业回购股权及支付股权回购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争议的三上诉人是否完成《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2017年、2018年及2019年的主营业务收入的业绩承诺，已无需评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振、于藜铭、维阿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774、137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2019）粤03民终16266、16267号案件被上诉人深圳茂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极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16266号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687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茂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7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茂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周振、于藜铭、广州维阿企业管理合伙企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8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茂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79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16267号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2.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极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5.6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极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周振、于藜铭、广州维阿企业管理合伙企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4245.6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极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5.6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洪 涛 审判员 琚   虹 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