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发熙，男，汉族，1973年7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公民身份号码35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汝杰，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3。法定代表人：刘光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发熙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称光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9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发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2.驳回光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光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乐发熙与光南公司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因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也未交付使用，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光南公司无权请求乐发熙支付工程款。二、乐发熙是在受光南公司欺诈情况下签署4份《工程结算单》和《还款协议书》，且乐发熙已就此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撤销该4份《工程结算单》和《还款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应终止审理。根据乐发熙和光南公司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光南公司承揽建设工程施工范围包括太平某广场2-13楼物业，合同约定总工程造价不超过人民币25000000元。依据光南公司主张，光南公司仅完成了太平某广场2楼装修工程，完成工程量仅是合同约定工程量的十二分之一，请求的工程款6494125.94元却已超过合同总价款的四分之一，完全违背常理。因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物业业主、出租方存在单方准备毁除租约行为，光南公司担心无法按期收回工程款，出于向太平某广场出租方、业主主张高额装修补偿目的，在未提供任何施工资料、未办理验收手续及物业尚未交付使用情况下，诱骗、欺诈乐发熙在光南公司自行编制价格虚高的4份《工程结算单》和《还款协议书》上签名。光南公司一直声称不以该4份《工程结算单》和《还款协议书》作为证据起诉乐发熙。乐发熙直至收到本案诉状才知受到光南公司欺诈。为此，乐发熙已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上述4份《工程结算单》和《还款协议书》的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终止审理。三、一审法院将太平某广场1楼装修工程、兴某德酒家装修工程与本案《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三个不同合同关系合并审理，不符法律规定，也违反一审法院实际立案操作要求，程序违法。（一）本案《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范围仅包括“太平某广场2-13楼”，不包含太平某广场1楼，也不包含兴某德酒楼的装修工程。（二）太平某广场1楼装修工程实际是由袁某发包给光南公司装修，光南公司也已当庭确认其收取了袁某支付的工程款。（三）光南公司就太平某广场1楼的工程施工，并未与发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四）光南公司就兴某德酒家的工程施工，也未与乐发熙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一审判决将三个不同工程项目混合处理，不仅在程序上违反了一审法院对该种情形应分案处理的要求，且在实体上混淆了三者之间法律关系与基本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光南公司未按《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完成装修装饰义务，无权要求乐发熙支付工程款。依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光南公司“包工包料”承包某广场2-13楼的装修工程，工程总造价不超过25000000元；合同预算是以施工图纸、预算报价清单材料为依据；《工程项目预算报价表》和《工程设计施工图》是合同的附件；开工前向乐发熙提供施工方案、施工预算，施工进度计划，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材料清单及数量等进场计划；工程完工后，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结算时按设计施工图、报价清单和增减签证单进行结算（具体以设计图纸报价为准）；工期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238天。但时至今日，光南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以下义务：（一）光南公司仅对合同约定工程项目“某广场2-13楼”中的2楼进行装饰施工，且未验收、未交付，未完成合同约定全部施工项目。（二）光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乐发熙提供任何设计图纸、预算清单、材料设备、成品清单。（三）光南公司未向乐发熙提供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四）光南公司已完成的装修项目至今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没有修复。（五）光南公司未组织乐发熙进行竣工验收。（六）光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项目交付乐发熙使用。可见，光南公司始终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光南公司无权要求乐发熙向其支付工程款。五、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判决依据乐发熙受欺诈签署的4份《工程结算单》认定乐发熙拖欠光南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356125.94元，认定事实错误，也与案涉物业业主对案涉工程评估装修造价相差甚远。（一）如上所述，4份《工程结算单》是乐发熙在被欺诈情况下签署，且案中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光南公司实际完成4份《工程结算单》列明的工程项目。（二）据乐发熙了解，案涉太平某广场2楼装修装饰工程造价，经物业业主评估，总造价不足人民币2900000元。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设计图纸、原始资料、施工记录、材料明细、验收报告情况下，仅依据不真实的《工程结算单》认定合同工程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六、关于律师费问题。一审判决乐发熙承担光南公司支付的20000元律师费，认定事实错误。如上所述，《还款协议》是乐发熙在受欺诈情况下签署，协议内容并非乐发熙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有关“律师费由乙方（乐发熙）承担”的合同条款，非乐发熙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光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乐发熙的上诉请求。乐发熙系针对结算书三、结算书四提起撤销权之诉，但乐发熙一审答辩中确认关于兴某德酒楼工程款即结算书三、结算书四已支付完毕。而光南公司主张是太平某广场工程款即结算书一、结算书二，本案并无中止审理事由。光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发熙向光南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6494125.94元、保证金2000000元及返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494125.9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止利息为362416.04元）；2.乐发熙向光南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3.判令案件诉讼费全部由乐发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日，光南公司（乙方、承包方）与乐发熙（甲方、发包方）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太平某广场2-13楼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不超过人民币25000000元；工期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238天；甲方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当月5号支付上个月的工程进度款的70%；甲乙双方确认工程进度达到100%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95%；经甲方确认工程进度达到100%时，并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7%，工程总造价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10天内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当天，乙方需支付甲方履行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工程完工后，乙方没有违约且不拖欠工人工资情况下，甲方需在工程完工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履行合同保证金；合约之附件工程项目预算报价表和工程设计施工图和合约具有同等效力，等等。2018年11月2日和11月6日，乐发熙出具收据分别确认收到光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的100000元和1900000元工程押金。2018年11月23日，乐发熙通过微信向光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光海发送某广场扫描件.zip。乐发熙并发微信：“商铺平面图阔一下给我”“要标好尺寸”。刘光海回复：“要明天早上了”。2018年12月12日，刘光海微信发送一楼商铺图.pdf给乐发熙。光南公司持有《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书》原件4份，三份结算书记载的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为区别结算书，下称结算书一、二、三），一份结算书记载的日期为2019年1月3日（下称结算书四），落款甲方处均有乐发熙签名捺印。光南公司确认四份结算书的签署时间均为2019年6月14日。结算书一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太平某广场二楼，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工程结算价5781559.86元。结算书二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太平某广场，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工程结算价712566.08元。结算书三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兴某德酒家，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工程结算价1270752.75元。结算书四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兴某德酒家，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工程结算价130625.23元。光南公司持有光南公司（甲方）和乐发熙（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原件1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载明：经双方核算，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及工程押金8494125.94元及利息（利息以8494125.94元为本金，按1%月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双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甲方全部清偿完毕上述所欠工程款及工程押金；如乙方按期足额偿还款项，则甲方承诺免收乙方利息；如乙方未按协议书约定按期足额还款，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1%月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向乙方计收利息；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2019年6月25日，刘光海微信发送还款协议书.doc给乐发熙。2019年12月6日，刘光海发送微信给乐发熙：“最后问你一次今天给不给钱。”乐发熙回复:“凑到钱一定给”。2019年12月21日，刘光海发送微信给乐发熙“天天活在痛苦当中，天天被人追债”“你要还有点良心的话，赶快弄钱给我”。2020年1月2日，乐发熙发送微信给刘光海：“我一直都在努力凑”。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3月17日，乐发熙多次合计转账1420000元予刘光海。光南公司委托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诉讼中，光南公司和乐发熙共同确认兴某德酒楼的工程款已结清。光南公司陈述，兴某德酒楼曾经进行两次装修，结算书四是对第一次装修的报价，由于该工程是之前实施的，所以结算书日期打印2019年1月3日；光南公司确认收到案外人为涉讼工程一楼招商中心支付的工程款138000元，光南公司同意在案件主张的工程款中抵减。乐发熙陈述，兴某德酒楼原叫兴某德酒楼，后改名为兴某酒家，装修工程完成后已投入使用；乐发熙承租某广场整栋物业后将不同楼层分租出去，1楼整层分租给袁某。一审法院认为，光南公司在案件主张的工程款为太平某广场的工程款及相应合同押金，兴某德酒楼工程光南公司和乐发熙之间的另一合同关系，但结算情况和付款情况和案涉纠纷可能存在关联，乐发熙主张分案处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光南公司和乐发熙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为商业广场2-13楼的装修工程，明显不属于家庭装修的范畴，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光南公司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承揽涉讼工程，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合同收受的财产应予返还。光南公司请求乐发熙返还工程押金20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光南公司已实施的工程，根据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乐发熙作为合同相对方仍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予光南公司。乐发熙辩称光南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装修工程，但不影响乐发熙就光南公司已实施完成的部分支付工程款。乐发熙辩称光南公司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乐发熙没有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且乐发熙可就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主张修复或赔偿。关于工程范围，乐发熙辩称某广场1楼装修工程不是乐发熙发包给光南公司，但经法院询问并给予举证期限，乐发熙未能提供乐发熙将一楼整层出租予案外人的证据材料。从光南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证据9）证明光南公司和乐发熙曾就一楼商铺装修图进行沟通，结合乐发熙关于乐发熙承租某广场整栋建筑的陈述，乐发熙有权也有必要对1楼进行建筑装修分割出租，证明某广场一楼装修工程是乐发熙发包予光南公司，法院确认乐发熙是某广场一楼装修工程光南公司的相对方。光南公司收取乐发熙指示的案外人支付的装修工程款和向乐发熙指示的案外人交付工程不能视同光南公司确认或变更了合同相对方。关于工程结算情况，光南公司提供四份《工程结算书》和一份《还款协议书》，证明双方结算情况及乐发熙应付工程款。乐发熙辩称四份《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从双方就兴某德酒楼的装修工程合同实施情况看，除光南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未见双方提供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施工方案、工程设计图、施工图、预算报价清单、材料进场清单及进场计划、工程日志、工程签证单等材料，但双方确认兴某德酒楼工程已结算且乐发熙确认兴某德酒楼已投入使用，乐发熙辩称没有工程施工材料故双方不可能对工程进行实际结算与双方实际交易习惯不一致，法院不予采纳。二、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光南公司提供的微信（光南公司证据9）证明光南公司已在签订当日提前将还款协议书发给乐发熙，且还款协议书和四份《工程结算书》的签署日期相距数天，乐发熙对还款协议书的签署、内容、款项金额是明确知悉，有充裕时间进行核对及决定是否签署。三、还款协议书签订前乐发熙合计支付予光南公司1420000元，和工程结算书三、四关于兴某德酒楼的结算金额合计1401377.98元基本吻合，光南公司关于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约定兴某德酒楼工程款以已付款视为结清和双方实际履行行为一致。乐发熙关于双方约定以500000元结算兴某德酒楼工程款的主张却没有任何依据和履行行为予以印证。四、光南公司提供的微信（光南公司证据9）证明还款协议书签署后，光南公司多次向乐发熙追讨工程款，乐发熙只表示资金筹措困难，从未表示双方未结算需先行结算或乐发熙不存在欠款。五、从《工程结算书》记载的装修项目看，某广场一至三层及兴某德酒楼的装修除了包含建筑装饰装修外，还包含酒楼经营和售楼部的设备物资的购买，粗略以结算总价除以乐发熙自认的建筑面积，未见存在乐发熙主张的装修投入畸高的情形。且从乐发熙庭审中陈述的兴某德酒楼曾使用两个名称、光南公司对兴某德酒楼已实施的监控、音响、烧腊档等装修项目的陈述，均与工程结算书三、四前后载明两次广告费用的发生及相应工程项目相吻合，证明《工程结算书》是双方对装修工程实际实施情况的结算。六、乐发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是其本人自愿签署。四份《工程结算书》中包含的诸多设备、物资项目只需掌握加减计法和简单数数能力即可核对，比如坐便器、功放机、音箱等，乐发熙关于其没有专业知识无法对《工程结算书》载明的项目进行结算的抗辩不合常理，且乐发熙是否实际核对《工程结算书》载明的装修项目、数量后进行签署，不影响乐发熙在签署《工程结算书》时对结算单价、数量、金额予以确认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七、乐发熙关于《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是被刘光海欺骗签署，乐发熙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乐发熙的陈述，某广场一至三楼已有相当长的时间不由光南公司或乐发熙控制，装修工程现场也已有破坏或改变，在乐发熙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工程结算书》和《还款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以工程鉴定造价确定工程结算价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法院确认《工程结算书》和《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扣除光南公司确认已收取的138000元，乐发熙尚应支付某广场装修工程款6356125.94元予光南公司。关于光南公司的利息请求，《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涉讼债权性质为工程款和工程押金，法院认定乐发熙应以工程款6356125.94元和押金2000000元为本金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日期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光南公司。光南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计收利息超出法院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光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乐发熙应支付20000元律师费予光南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乐发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356125.94元予光南公司；二、乐发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6356125.94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第一项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光南公司；三、乐发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押金2000000元予光南公司；四、乐发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第三项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光南公司；五、乐发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000元律师费予光南公司；六、驳回光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41733.76元，由光南公司负担1166.35元，由乐发熙负担40567.4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乐发熙在二审庭审确认，其虽就案涉的结算书一、结算书二提起撤销权之诉，但因未缴纳诉讼费而作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乐发熙应否向光南公司返还案涉工程押金，并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前述款项产生的相应利息。本案中，光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取得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光南公司与乐发熙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于返还，乐发熙收取的工程押金2000000元依法应向光南公司进行返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光南公司已完成案涉《装修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约定的部分工程项目，且乐发熙与光南公司亦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对光南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工程押金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乐发熙应按《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乐发熙以光南公司所完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价款，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乐发熙于本案应付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根据光南公司提交的四份《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所载内容，扣除光南公司确认已收取的13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乐发熙应支付某广场装修工程款6356125.94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书》对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且乐发熙逾期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押金确会对光南公司造成资金占有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上述款项自2019年7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乐发熙还主张本案《还款协议书》系受欺诈签订，但对此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光南公司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在光南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书》请求乐发熙清偿工程价款及押金过程中，乐发熙未曾对该《还款协议书》所载款项数额提出异议，仅表示在努力筹措资金，一审法院亦对乐发熙的该项主张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对此不予赘述。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因乐发熙虽曾就案涉结算书一、结算书二提起撤销权之诉，但因未缴纳诉讼费而作撤诉处理，故本案亦不存在需要中止的事由。虽本案《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是某广场2-13楼，但根据乐发熙、光南公司亦存在对某广场首层装修图进行修改、协商以及双方均确认对兴某德酒楼工程款结算完毕的事实，某广场首层及兴某德酒楼所涉工程款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具有关联性，乐发熙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合并审理违反程序规定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乐发熙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34.82元，由上诉人乐发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