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福，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兴盛街****。 法定代表人：刘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雅文（特别授权），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珠杰，女，199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仁和三街 法定代表人：陈渝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强，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云，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第三人：李龙海，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力劳务公司”）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房产公司”），第三人谢云、李龙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6）川1304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中太建设公司、碧桂园房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了（2018）川13民终8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重新受理此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1304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中太建设公司、碧桂园房产公司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太建设公司上诉称:1.原审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及错误，是导致弘力劳务公司通过伪造证据进行的虚假诉讼竟然得到法院判决支持的主要原因。（1）本案弘力劳务公司曾经起诉过且已被驳回起诉。2015年9月，弘力劳务公司以广安市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原告，中太建设公司为被告，以相同的劳务合同纠纷案由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8月30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起诉。弘力劳务公司再次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2）中太建设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书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即将第三人李龙海变更追加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依法作出是否变更或者追加的裁定。正是由于本案实际权利义务人及直接责任人李龙海不以被告身份参加诉讼，李龙海在本案中的缺位直接导致案件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 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核心证据即“39份工程签证单”是弘力劳务公司在停止施工后单方伪造，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从形成时间看，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的签证单全部为弘力劳务公司在停止施工后单方伪造，不是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现场施工签证。依据法律规定，工程签证必须是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参与各方对变更增加工程量的签字确认。（2）从参与签证当事人看，该签证单没有中太建设公司、工程发包方碧桂园房产公司及工程监理方的签证。在签证单上签字的是第三人李龙海临时聘用人员张娇、胡红华、关雪娇，三人均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一审判决将三人认定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为弘力劳务公司与上述人员恶意串通，通过伪造虚假的工程签证单进行虚假诉讼，企图向中太建设公司骗取数额巨大的非法利益。（3）从签证单的签证依据及内容看，签证单涉及的人工工资、加班补助费、签字笔、摩托、香水等均不是工程签证范围。所有签证单均无施工合同、施工图、订购合同、付款手续、往来账目、采购发票、入库单、监理日志、施工且志等证据佐证，39份签证单全部虚假。涉及的实物如摩托、机械等均也无去向。 3.一审判决采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错误，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真实、不客观、不合法，无事实依据，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1）鉴定材料均未依法质证。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未在鉴定过程中依法组织双方对鉴定材料进行真伪质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页第2项明确说明“本工程造价鉴定时仅收到工程签证单001-039号，并且未提供该批资料的质证记录”，第5页第4项载明“工程签证单中中太建设未加盖公章，鉴定人未对签证单的有效性进行判断”。（2）该鉴定无事实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5页、第6页第7项说明“未收到可参照合同”，“鉴定人未收到双方签证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无法对该部分签证内容参照合同进行工程计量计价”。第7页第15项：“本工程鉴定时，未提供前后劳务工作面划分资料，施工图纸等资料，进行现场勘验工作”。第8页第16项：“截止鉴定出具时，鉴定人未收到施工图纸，劳务工作面划分资料、施工单位竣工结算书等资料，无法对39份签证单反映的劳务费用合理性进行分析”。 4.一审判决关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负有连带支付的义务”的认定错误，中太建设公司与弘力劳务公司不具有直接法律关系，且因其放弃对实际权利人李龙海主张权利，应当视为放弃对中太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其一，本案弘力劳务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双方不具有直接法律关系。中太建设公司与第三人李龙海具有内部承包关系，李龙海负责以中太建设公司名义完成在南充碧桂园房地产项目的全部施工事宜，包括组织施工、施工材料购买、质量、税收等，李龙海系本案法律意义实际施工人，弘力劳务公司为内部承包人（挂靠人）李龙海名下的两个劳务施工队之一，弘力劳务公司系李龙海邀请进行劳务施工，施工的质量、范围、劳务价格、支付方式等均是与李龙海协商，中太建设公司从未与弘力劳务公司进行沟通协商过，双方不具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中太建设公司与弘力劳务公司系挂靠关系且与李龙海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不能否认李龙海为实际权利义务人及前述案件基本事实。其二，弘力劳务公司放弃对第三人李龙海主张权利，而单独对上诉人中太建设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本案中，李龙海是与弘力劳务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弘力劳务公司放弃对劳务合同的直接责任人李龙海主张权利，应当视为弘力劳务公司自愿放弃主张所有实体权利。弘力劳务公司仅起诉中太建设公司而不起诉李龙海，让中太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就丧失了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驳回其起诉或者诉讼请求。其三，一审判决中太建设公司承担上千万的工程款支付责任，而责任主体李龙海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对中太建设公司极为不公。一审判决认定中太建设公司与李龙海之间为挂靠关系，那么在法律上即为李龙海借用中太建设公司资质，实际权利义务人为李龙海，李龙海是本案不可或缺的责任主体，即必要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未收到李龙海的挂靠费，且将碧桂园房产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如数转给李龙海或者其指定的公司账户。中太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未得到任何利益、却要承担巨额的支付责任。 5.一审判决认定弘力劳务公司完成人工劳务费为12,216,039.03元、代购材料费5,451,993.04元(即总劳务费工程款为1766.8032万元)、判决中太建设公司还应当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8,032.06元与事实不符。第一，本劳务涉及二个劳务施工队，一审判决未予以区分和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弘力劳务公司仅为第三人李龙海名下两个劳务施工队之一，除中太建设公司以广安市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外，还有广安市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恒源公司)进行了劳务施工。恒源公司的劳务工程量比弘力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大很多，但恒源公司在李龙海处结算了800万元的劳务费无异议。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8页第16项：“截止鉴定出具时，鉴定人未收到施工图纸，劳务工作面划分资料、施工单位竣工结算书等资料，无法对39份签证单反映的劳务费用合理性进行分析”一审判决未对两个劳务施工队各自的施工范围、作业界面等进行区分和认定错误。第二，弘力劳务公司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总造价应当在1800万元以下，其劳务费不可能为1766.8032万元。李龙海以中太建设公司的名义在南充碧桂园工程的结算总造价为3739.715226万元，其中包括了钢筋、水泥、砂石等建筑材料，还包括劳务费、管理费、水电费、税费、质量保证金等。中太建设公司仅是完成该工程的两个劳务施工队之一，另一劳务施工队恒源公司完成的工程比弘力劳务公司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大得多。也就是说弘力劳务公司完成的对应工程总造价在1800万以下。第三，按照劳务费占总工程造价比例计算，弘力劳务公司的劳务费应当在720万元以下。按照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劳务费按纯劳务计算占15%-25%计算，劳务费应该在1800万元×25%=450万元以内；如果按含机械及周转性材料的劳务分包方式占工程总造价为30%-40%计算，劳务费应该在1800万元×40%=720万元以内。因此，本案弘力劳务公司的劳务费不应当超过720万元。而一审判决中太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弘力劳务公司人工劳务费为12,216,039.03元，代购材料费5,451,993.04元（即总劳务费工程款为1766.8032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第四，一审判决关于中太建设公司还应当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8,032.06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李龙海已经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了6,700,000元，本案劳务工程款已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弘力劳务公司劳务施工过程中，其擅自离场并组织工人到政府闹事，嘉陵区政府对该项目进行了干预和管制。在政府的干预下，南充碧桂园项目的全部劳务费均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劳务费是由。 综上所述，弘力劳务公司已经以相同案由向法院起诉且被驳回起诉，再次起诉应当被驳回。弘力劳务公司仅起诉中太建设公司而不起诉实际责任主体视为放弃其实体权利。本案签证单及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劳务工程款的认定依据。本案劳务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事项。中太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法律责任。为此，中太建设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依法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弘力劳务公司的起诉或者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重审诉讼费用、鉴定费及相关费用由弘力劳务公司承担。 碧桂园房产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弘力劳务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中太建设公司的陈述，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李龙海，没有任何证据文件显示弘力劳务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要求碧桂园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其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2.一审法院未查明弘力劳务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取的工程款的金额。本案中，弘力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证据主要为工程签证单以及四川志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弘力劳务公司的工程签证单上均为个人的签字，并无公司签章，且签字的个人并无相应的职位任命以及劳动合同或授权文书等文件证明签证单的真实性，更不具备合法性以及有效性，而在其基础上所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明显不具有证据三性，但一审法院直接以此为依据认定弘力劳务公司应收工程款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 3.一审法院认定碧桂园房产公司尚有1,418,278.54元工程款未支付属事实认定错误。我方不仅已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项，并且已超额支付中太建设公司1,259,022.97元工程款，碧桂园房产公司未欠付中太建设公司的工程款项。另，碧桂园房产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共同确认该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总价款37,397,152.26元，但中太建设公司仅向上诉人开具了共计32,530,000元的发票，尚有应开未开具的发票的金额为4,867,152.26元，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因中太建设公司未向碧桂园房产公司开具工程总价款足额的税务发票的，将造成碧桂园房产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增加碧桂园房产公司税费成本约267万余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1.撤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304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弘力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弘力劳务公司、中太建设公司承担。 弘力劳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弘力劳务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方提供了签证单39份，已经证明了弘力劳务公司除承担了劳务工程外，还承担了周转材料、建设材料、机械使用费的给付。我方一审也提交了大量证据对我方实际施工人的地位进行证实，同时李龙海、谢云均证实弘力劳务公司进行了劳务施工，两证人也证实了我方参与了碧桂园项目劳务施工的事实，我方也完全符合法律对实际施工人的定义，我方为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疑难解答》第12条，指出建设工程数次转包或者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施工的企业或者个人；第二，中太建设公司上诉提出的弘力劳务公司提供的39份签证单系伪造的理由不成立，无事实依据，弘力劳务公司进入施工的签证单是有中太建设公司案涉项目的生产人员、技术负责人、管理人员胡红华等三人的签字，李龙海也认可弘力劳务公司参与了劳务施工，两证人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弘力劳务公司参与了劳务施工，更有中太建设公司及第三人向弘力劳务公司给付670万元劳务工程款的事实，说明弘力劳务公司参与了碧桂园项目劳务工程的施工；第三，由于中太建设公司在碧桂园施工项目管理过程中严重不负责，导致弘力劳务公司还没签合同就被要求进场施工，签订合同后，不拨发劳务工程款，导致大量拖欠民工工资，民工找到区政府劳动部门维权，劳动部门和公安部门先部分支付了工资，后对劳务量责成中太建设公司和弘力劳务公司实勘核对，在此情况下形成的签证单，签证单是中太建设公司管理人员核实了很久后形成的，39份签证单客观真实，中太建设公司认为39份签证单虚假，但是法庭责令中太建设公司及碧桂园房产公司限期提供施工建设、结算的施工日志，但是二上诉人并未提供，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到建设部门了解查阅了结算资料的相关证据，但是都没有查到。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存在异议，但是一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采纳了签证单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中有两项不属于劳务费用，予以了扣除。对于补充鉴定意见，法院对鉴定的合法性以及鉴定结论的取舍进行了审查与认定，认为劳务总价款是1700余万元，扣除已经给付的六百余万元，尚欠一千余万元。上诉人对补充鉴定意见仍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明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以鉴定结论计算得出的尚欠劳务费用是合法有据的。第四，中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认定中太公司借用资质给第三人使用系挂靠行为，并依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中太公司对弘力劳务公司主张的劳务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五，碧桂园房产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中太建设公司一百四十余万元内向弘力劳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中太建设公司与碧桂园房产公司之间订立合同后，中太建设公司又与第三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约定清单包干、单价包干，并非总价包干，但是两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该两份协议仅有公司的章，并无经办人的签字，这不排除双方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两上诉人拒绝提交法庭责令其提交的证据，故我们在原一审中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法庭没有支持。碧桂园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仅支付了三千五百余万元的款项，尚欠一百余万元的款项没有交付，故一审法院判决碧桂园房产公司交付该一百余万元款项正确。第六，关于中太建设公司提出的程序问题，弘力劳务公司的前身是恒瑞劳务公司，我方以变更后的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中太建设公司声称39份签证单没有经过质证错误，鉴定材料是经质证后才由法院送交的鉴定机构，中太建设公司称签证单的内容不合理，以此来否定签证单的真实性，但是其未提交证据来佐证。同时两证人的证言以及李龙海的陈述也证明了弘力劳务公司是从事了劳务的。中太建设公司仅提异议而不提供证据，且其本身是有大量的证据的，却不向法庭提交，法庭依据证据规则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弘力劳务公司请求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二上诉人承担。 原审第三人谢云、李龙海未向二审法院陈述意见。 弘力劳务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中太建设公司给付余下劳务费11,507,847.82.00元；2.判决碧桂园房产公司所欠中太建设公司5,500,000.00元的工程款直接向弘力劳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3.判决中太建设公司承担11,507,847.82元工程款的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计算，期限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全部由中太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太建设公司与碧桂园房产公司就南充碧桂园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的施工工程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中太建设公司南充碧桂园项目工程部负责人谢云及李龙海（也是内部承包人）邀约原告（原广安市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做劳务分包工程，但中太建设公司虽与原告协商好了合同条款与合同，却迟迟未订立书面合同。弘力劳务公司于2013年6月进场施工，工程量约为18,207,847.82元。中太建设公司与弘力劳务公司结算工程款，除给付了6,700,000.00元工程款（含政府代付5,000,000.00元），剩余约1150余万元直至中太建设公司撤离工地时也分文未付，给弘力劳务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大量民工领不到应得的工资，材料商、租赁商及管理员均领不到款项和工资，危害社会稳定。同时，经贵院查询查证，碧桂园房产公司尚欠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约5,500,000.00元。弘力劳务公司仅取得了营业执照和进行了工商登记，未取得劳务资质。依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一审查明，2013年8月10日，中太建设公司与碧桂园房产公司签订《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太建设公司承包碧桂园房产公司开发的南充碧桂园一期展示区A区总承包工程，承包内容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34,974,872.64元。2013年8月12日、2015年12月1日，中太建设公司分别与碧桂园房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两份，其中2015年12月1日的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取消原合同中的暂定总价，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取消原合同中的合同单价，以预算审核单价为准，本工程包干总价为37,397,152.26元。案涉《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中太建设公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第三人谢云、李龙海，谢云、李龙海邀请弘力劳务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谢云后退出案涉工程。弘力劳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与中太建设公司及第三人签订书面劳务承包合同，施工完成后也未与中太建设公司及第三人办理结算。整个工程中，弘力劳务公司收到工程款6,700,000.00元，其中1,700,000.00元系第三人李龙海支付。后因弘力劳务公司多次找中太建设公司及第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未果，弘力劳务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过程中，因中太建设公司对弘力劳务公司所完成工程量及劳务费提出异议，弘力劳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其所完成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委托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弘力劳务公司所完成工程的劳务价值总额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6日，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做出川志咨询[2017]0378号《四川省南充市碧桂园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八部分鉴定意见为：“在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价值纠纷案中，鉴定人按1-39号签证单对本案由原告施工的工程劳务造价进行鉴定，结合现有资料，做出以下鉴定意见：（一）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四川省南充市碧桂园项目工程造价为18,128,096.07元。（二）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结论意见因鉴定人未收到中太公司签证单签署意见中涉及的‘中太建设与碧桂园开发公司结算中的退场时（除生活区外）广安恒瑞移交材料赔偿损失’、‘中太建设退场时中太建设与碧桂园开发公司的现场收方记录’、‘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甲乙双方约定关于打包项目协议’、‘中太建设现场施工员签的原始记录’、‘中太建设与碧桂园开发公司结算资料、签证内容、协商的打包项目等’、‘中太建设与碧桂园开发公司结算中的广安恒瑞收方单’、‘中太建设跟碧桂园开发公司结算时协商在工程量内单项脚手架费用相关资料’等资料，无法对上述资料影响签证金额额度进行鉴定。在原、被告补充提交相关资料的前提下，鉴定人可对上述影响金额进行鉴定，也可由法院根据庭审情况进行裁定”。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00.00元,因弘力劳务公司无法一次性支付鉴定费200,000.00元,与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先支付100,000.00元,余下100,000.00元在收回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只向弘力劳务公司出具100,000.00元的收据。 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鉴定人去函，要求鉴定人对鉴定过程及相关问题进行回复。鉴定人依法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四川省南充市碧桂园项目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意见书》），对案件当事人庭审中提出的异议予以了回答，同时，分类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其中，工程人工费12,216,039.03元；代购材料费用5,451,993.04元；办公用品费用75,260.00元；机械使用费384,804.00元。同时，也明确了“房建行业劳务分包中存在纯劳务分包方式、包含机械及周转材料的劳务分包方式，其中纯劳务分包方式下劳务费占工程总造价的比例约为15%-25%，包含机械及周转性材料的劳务分包方式下劳务费占工程总造价的比例约为30%-40%。”。同时，中太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8月份，中太建设公司承建南充碧桂园展示区A区总承包工程，我司承接该工程后，采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施工，包安全质量的内部承包方式，内部承包给了李龙海、谢云（有内部承包协议），由其二人负责管理并施工，该工程在李龙海的主导下，于2016年办理完成工程结算，结算造价3739.715226万元，李龙海认可该结算造价，现李龙海已失联。”原一审中，弘力劳务公司自愿放弃向第三人谢云、李龙海主张权利。 一审同时查明，2016年4月1日，中太建设公司与碧桂园房产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总价为37,397,152.26元。2015年2月2日，本院作出（2015）南中法民保字第35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中太建设公司及中太建设公司第三工程局在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应收工程款3,000,000元予以冻结。2016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6）川13执21号执行裁定，裁定提取中太建设公司及中太建设公司第三工程局在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858,681.5元至本院案款专户。2017年1月18日，碧桂园房产公司向本院支付了2,858,681.5元。2017年4月19日，碧桂园房产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对中太建设公司的债务已履行完结。 一审另查明，2015年1月8日，广安市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弘力劳务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弘力劳务公司是否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中太建设公司是否负有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利息如何计算；2.碧桂园房产公司对欠付中太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应直接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3.鉴定费如何负担。 关于弘力劳务公司是否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中太建设公司是否负有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虽弘力劳务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第三人谢云、李龙海未签订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但弘力劳务公司所举签证单上有项目部胡洪华等人的签字，结合第三人李龙海在原一审中的陈述以及证人程某、刘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弘力劳务公司在碧桂园项目从事劳务施工作业的事实。因案涉工程的承建方系中太建设公司，虽然该公司与第三人谢云、李龙海之间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但中太建设公司与第三人谢云、李龙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谢云、李龙海系中太建设公司员工，也未在案涉工地派驻安全人员及技术人员等，故中太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第三人谢云、李龙海，实为第三人谢云、李龙海借用中太建设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应为挂靠合同关系。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禁止转让、出借企业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分包工程发包人没有将其承包的工程进行分包，在施工现场所设项目管理机构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项目核算负责人、质量管理人员、安全管理人员不是工程承包人本单位人员的，视同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中太建设公司对弘力劳务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负有连带支付的义务。原一审中，弘力劳务公司已当庭放弃要求第三人谢云、李龙海支付劳务费，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准许。 关于中太建设公司应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的数额。虽中太建设公司对弘力劳务公司主张的劳务费11,507,847.82元有异议，但在重审过程中，一审限期碧桂园房产公司、中太建设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的监理日志、结算依据等证据，但二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意见。在二上诉人未提交上述证据后，一审法院到相关建设部门查询，亦未查询到相关资料。事后，一审法院再次去函接受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其对本案工程造价分类罗列，其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书》显示，弘力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人工劳务费为12,216,039.03元；代购材料费用5,451,993.04元；办公用品费用75,260.00元；机械使用费384,804.00元。虽然二上诉人对本次《补充鉴定意见书》仍有异议，但未能提出有效证据反驳，故本院对该《补充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但该意见书中载明的办公用品费用75,260.00元、机械使用费384,804.00元，按照建筑惯例，上述费用并非劳务费范畴，应属于弘力劳务公司承包劳务必要的成本，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扣除该两笔费用及弘力劳务公司已领取的费用6,700,000元后，中太建设公司还应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8,032.07元（12,216,039.03+5,451,993.04-6,700,000=10,968,032.07）。 关于弘力劳务公司主张中太建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但弘力劳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中太建设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进行过约定。现弘力劳务公司要求中太建设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弘力劳务公司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但中国人民银行未连续发布该利息，应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双方一直未结算，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弘力劳务公司向中太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即弘力劳务公司以原广安市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向嘉陵区人民法院起诉时（2016年11月24日）起算。 关于碧桂园房产公司对欠付中太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应直接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第三人李龙海、谢云挂靠中太建设公司承包了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工程，案涉《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无论第三人李龙海、谢云是以中太建设公司名义还是以个人名义与弘力劳务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因弘力劳务公司提供的签证单的内容显示弘力劳务公司除分包劳务工程外，还支付了周转材料、建设材料及机械使用费等，故弘力劳务公司与李龙海、中太建设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弘力劳务公司实质上是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其要求支付劳务费及材料费、周转费等应予支持。虽碧桂园房产公司在庭审中称已累计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9,598,127.96元（含按本院执行要求支付的工程款2,858,681.5元），双方之间债务已履行完结，但结合碧桂园房产公司当庭提交的付款依据，其与中太建设公司结算总价款37,397,152.26元，其累计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代付劳务工资、工程款、货款、电费等共计35,978,873.72元，尚有1,418,278.54元未支付，故碧桂园房产公司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即在1,418,278.54元内）直接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对于碧桂园房产公司辩称其对中太建设公司剩余应支付的款项已被申请执行人南充港龙建材公司查封，且查封金额已超过剩余工程款，故其不应当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的意见，因剩余工程款仅系被其他法院冻结，并未实际支付，其具体应付给哪一方权利主体，应在执行过程中按照法律规定顺位执行，不免除其在本案中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鉴定费负担的问题。因弘力劳务公司无法一次性支付鉴定费200,000.00元,与鉴定机构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先行支付了100,000.00元,余下100,000.00元在其收回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只向弘力劳务公司出具100,000.00元的收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已履行了鉴定义务,弘力劳务公司应按协议支付鉴定费200,000.00元。该费用系弘力劳务公司必须负担的成本,且已部分履行,结合本案弘力劳务公司应得到的劳务费数额，按比例扣除其应承担的费用后，剩余部分由中太建设公司承担。 综上，为了结纠纷，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1.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8,032.07元并以10,968,032.07元为基数，分别从2016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计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0.00元；3.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即在1,418,278.54元内）范围内向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4.驳回广安市弘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谢云、李龙海挂靠中太建设公司承建碧桂园房产公司案涉工程，并以中太建设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一审判决作出认定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应当予以确认。在此过程中，虽然弘力劳务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弘力劳务公司完成中太建设公司从碧桂园房产公司承包修建涉案工程中劳务施工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中太建设公司应当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费用。碧桂园房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在其欠付中太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太建设公司和碧桂园房产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中太建设公司提出“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及错误”及上诉人碧桂园房产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弘力劳务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弘力劳务公司系广安市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同时，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系弘力劳务公司完成的事实亦有签证单、收款依据、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另外，虽然谢云、李龙海系挂靠中太建设公司进行施工，但谢云、李龙海的该施工行为是以中太建设公司的名义实施，中太建设公司应当属于案涉民事关系的责任主体；且中太建设公司要从中收取相关费用，其与谢云、李龙海共享交易利益，一审法院根据弘力劳务公司的起诉请求，将谢云、李龙海确定为第三人有其事实依据，至于谢云、李龙海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其内部法律关系，应当以他们之间的合同约定另行处置。综上，中太建设公司和碧桂园房产公司前述各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太建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核心证据‘39份工程签证单’是弘力劳务公司在停止施工后伪造，不该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意见。经查，涉案的工程签证单系经中太建设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相关工作人员所签，虽然中太建设公司称相关签字的人员是李龙海临时聘用的人员，不是其工作人员，但是前述工作人员的签单行为是基于中太建设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而产生的，且中太建设公司并未能提供具体的证据证实涉案的签证单虚假，至于签证单中与建设工程无关的部份，一审判决已经予以了排除。故中太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因其举证不能，应当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太建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采纳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错误，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真实、不客观、不合法，无事实依据，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弘力劳务公司完成人工劳务费12,216,039.03元，代购材料费5,451,993.04元，判决其向弘力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8,032.06元严重与事实不服”及上诉人碧桂园房产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对弘力劳务公司应就案涉工程收取的工程款金额事实不清”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于弘力劳务公司应该收取工程款的金额是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而作出的认定，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对有资质的机构作出的，其鉴定程序合法，对于当事人的一些质疑一审法院已让鉴定机构予以了解答，在当前无证据足以否定前述专业性较强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故中太建设公司和碧桂园房产公司前述各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碧桂园房产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碧桂园房产公司尚有1,418,278.54元工程款未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之所以认定碧桂园房产公司尚有1,418,278.54元工程款未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是根据查明的碧桂园房产公司应付工程款与已付工程款的差额而作出的认定，其事实清楚；至于，碧桂园房产公司称因中太建设公司未给其开具足额发票，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增加其税费成本267万元的抗辩意见，由于碧桂园房产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的发票开具问题与工程款的支付系由不同的法律规范进行调整，且在其性质上存在本质差别，不应将其作为碧桂园房产公司是否尚欠工程款的认定依据。故对于碧桂园房产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太建设公司、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847.00元、上诉人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4.00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蒲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