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系顾某1妻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2，住广东省佛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北京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顾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北京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某1、顾某2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原审第三人顾某3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赵和平担任审判长，杨璐璐主审本案，马云参加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某1、顾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4民初171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改判被上诉人赵某向上诉人顾某1返还支付其占有的顾志国遗产资金款本息397189.38元（本金331504.14元+至起诉之日的利息65685.24元）中的三分之一即132396.46元，并按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三、改判被上诉人赵某向上诉人顾某2返还支付其占有的顾志国遗产资金款本息397189.38元（本金331504.14元+至起诉之日的利息65685.24元）中的三分之一即132396.46元，并按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依据。上诉人基于银川中院（2018）宁01民终3493号《民事判决书》对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23日从顾志国5422号账户中取款六笔共计331504.14元的事实认定，并基于该判决书认定该款项是借款还是赠予或其他法律关系各执一词，该款项的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释明当事人可依法另案主张的事实，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依据原审判决书，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4年5月23日，被上诉人赵某从顾志国5422号账户中取款六笔共计331504.14元，属于顾志国的遗产，还是属于顾志国生前对顾彦东和被告赵某的赠予。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未以顾志国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提起诉讼，而是基于前述判决所释明，基于被上诉人持有顾志国遗产资金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顾志国的遗产资金中上诉人所占份额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法院前期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法定继承纠纷，判决书中改为不当得利纠纷。三、原审判决对案涉款项性质（遗产还是赠予）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告应就被告无法律根据取得顾志国遗产资金、形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对其抗辩主张（款项系顾志国赠予被告夫妇）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主张不当得利的原告，提供的证据银川中院（2018）宁01民终3493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1月22日赵某与顾某1谈话录音、宁夏银行存折及个人存款交易明细、利息凭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赵某于2014年5月23日从顾志国5422号账户中取款六笔合计331504.14元，用于其与顾彦东购买位于佛山房屋的事实，同时谈话录音中被上诉人陈述其与顾彦东购买房屋时资金缺乏，顾彦东向顾志国提出借款，后被上诉人从顾志国账户中取款用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抗辩主张涉案款项系顾志国对被上诉人及顾彦东的资产资助，属于顾志国对顾彦东和被上诉人两人的赠予。但被上诉人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书对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焦点问题（待证事实）是涉案款项是不当得利还是赠予，法定的举证责任分配来看，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是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属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是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属于赠予，显然涉案款项是否借款的事实并非本案待证事实，原审判决对《最高院关于适用 被上诉人赵某、原审第三人顾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某1、顾某2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赵某向原告顾某1返还支付其占有的顾志国遗产资金款本息397189.38元（本金331504.14元至起诉之日的利息65685.24元）中的三分之一即132396.46元，并按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2.判决被告赵某向原告顾某2返还支付其占有的顾志国遗产资金款本息397189.38元（本金331504.14元+至起诉之日的利息65685.24元）中的三分之一即132396.46元，并按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上述一、二项诉请金额合计264792.92元；3.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顾志国与其妻王月英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女原告顾某2、长子顾彦东，次子原告顾某1，第三人顾某3系长子顾彦东之子，被告赵某系顾彦东之妻。1997年4月28日，王月英去世，2014年11月28日，顾彦东因病去世，2017年10月30日，顾志国去世。顾志国、王月英均未留有遗嘱。2014年5月23日，被告从顾志国帐号为×××的账户中分别取款22109.18元、31431.28元、31431.28元、52457.95元、72342.08元、121371.74元，以上合计331504.14元。现二原主张被告占有使用上述款项没有正当理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9日，原告顾某2起诉被告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顾某2要求被告赵某偿还原告借款579131元，被告赵某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偿还被告借款111890.97元。经本院作出的（2018）宁0104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被告购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区车位，因被告居住在银川市，原告顾某2居住在佛山市，故上述房屋、车位的交款事宜委托原告顾某2代为办理。原告顾某2代被告交纳款项共计999131元，被告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28日给原告顾某2转帐32万元、33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85万元。其中2014年5月23日的33万元系被告从被继承人顾志国名下账号多次取款共计331504.14元而来。本院认为，虽然顾某2代赵某交纳上述位于佛山市佛奥湾的房屋及车位的款项时，顾某2就其提供的款项未与赵某签订相应的的借款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顾某2代交款项的事宜，现因顾某2通过代交款项的方式达到履行出借的义务，该行为符合民间借贷行为，故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于2014年5月23日向原告顾某2转款的33万元来源于顾志国的钱，上述33万元发生在顾志国去世前，顾某2、赵某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331504.14元由赵某从顾志国账户取款时，顾志国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双方对上述款项均不享有所有权，双方也不能向对方主张2014年5月23日的33万元。顾某2代赵某交纳的款项应为479131元（999131元－32万元－10万元-10万元），该案判决被告偿还本诉原告顾某2借款479131元。后被告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1民终34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涉案33万元自被告取得时就视为取得了货币所有权，被告向原告顾某2转账33万原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顾某2的还款，判决被告偿还原告顾某2借款149131元。后原告顾某2及被告均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民申8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顾某2及被告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11月22日，顾某1与赵某之间的录音中载明“……赵某：你知道吧，你那个啥东西，爸在那个啥东西在14年的五月份的时候你知道吧，爸没有钱了折子上，我赵某全程你知道吧我都知道这个事情……赵某：完了之后呢，紧接着，当时就要、必须要交30万，30万交不上叫要交违约金，顾彦东没钱，顾彦东向你爸爸提出借钱，就说借钱没辙了，我们当时为什么买佛山的房子，而且是152平米的……顾彦东就张开口了你知道吗，就说能不能先把这钱出上，你知道吧，完了之后你知道吧我们今天说大宝爷爷当时钱给顾彦东你知道吧30万整……最主要的问题你知道不？拿这30万块钱的时候你知道吧，你爸亲自给顾彦东说你知道吗？烂到肚子里不能告诉任何人……赵某：……你知道吧哦，北海的房子你知道吧我都是全程参与我不开一点玩笑，我今天在给你们说句话你们知道吗？我今天为什么说是什么叫公平公正，我赵某不说，我赵某毕竟你知道吧我没有掐亏，我今天给你说实话吧，我拿了30万爸爸的钱你知道吧，我自信的来讲我赵某没有掐亏，我承认我拿了爸爸30万块钱。爸爸给的你知道吗？我不掐亏，那个亲水花园的房子你知道吗？你去可以跟你姐对峙是谁掏的钱，每一笔我给小纳交钱的时候你知道吧？都是从你爸爸那拿的，就这么简单……”。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因被告系顾志国的儿媳，其不属于顾志国的法定继承人，二原告主张被告从被继承人顾志国名下账号多次取款共计331504.14元属于不当得利。首先，二原告提交的原告顾某1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中，虽然被告陈述“顾彦东没钱，顾彦东向你爸爸提出借钱”，但随后被告又称“拿这30万块钱的时候你知道吧，你爸亲自给顾彦东说你知道吗？烂到肚子里不能告诉任何人”，上述通话录音中被告的陈述不能证明顾志国认为被告从其账户中所取款项系其向被告夫妇提供的借款，亦不能证明顾志国向被告及顾彦东催要过上述款项。其次，被告取款时间在2014年5月23日，顾志国于2017年10月30日去世，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顾志国在去世前曾要求被告夫妇向其出具借条或曾要求被告夫妇偿还上述款项，因被告丈夫顾彦东系顾志国之子，被告及顾彦东在佛山买房，被告从顾志国账户内取款视为顾志国对被告及顾彦东的赠与更符合常理，故对二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某1、顾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原告顾某1、顾某2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顾某1、顾某2在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询问时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实有人口大数据系统信息单、常住人口登记表、签发身份证登记表、证据二（2018）宁0104民初1781号、（2019）宁01民终965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报告附页各一份、证据三顾志国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四手机短信截图一份。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予以确定，证据一领证人一栏载有“赵某8.6”，该记载不能反映赵某于2014年5月16日在公安机关“换领”办理了顾志国身份证，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身份证不能反映顾治国的出行情况，证据四中内容并未涉及到本案的款项，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赵某于2014年5月23日从顾志国账户中取款331504.14元，属于顾志国的遗产，还是属于顾志国生前对顾彦东和被告赵某的赠予。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本案中有争议的该款项系顾志国在世时，赵某从顾志国的账户内取款，能否确定为遗产需上诉人举证证明，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案涉款项系遗产。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其已经完成了关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顾志国赠予的财产，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给付作为一种有意识增加他人财产的民事行为，通常有其给付目的和原因。如果给付一方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给付义务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给付目的欠缺或者给付目的不能达到等事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顾志国生前并未就给付被上诉人该笔款项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而被上诉人作为收受款项的一方，对于自己获利的原因已经作出合理的说明，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理由亦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上诉人顾某1、顾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马 云 审判员  杨璐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卢蓉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