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晋行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满红，男，汉族，1960年1月13日出生，现住太原市万柏林区。   委托代理人杨梦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乐，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见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袁尔铭，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代大伟，太原市万柏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国祥，太原市万柏林区神堂沟法律事务所工作人员。   武满红因诉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柏林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武满红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东社村拥有宅基地使用权，2015年7月10日，被告万柏林区政府作出《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发布《万柏林区政府关于东社街道东社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通告》。原告武满红的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2016年1月28日，被告对原告武满红的房屋作出万政房征〔2016〕6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9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行再16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撤销了万柏林区政府作出的万政房征〔2016〕6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责令万柏林区政府与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武满红作出房屋征收补偿行为，即与武满红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或者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告万柏林区政府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了万政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武满红对此不服，故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晋行终301号行政判决，确认了被告万柏林区人民政府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但并未予以撤销。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本案涉诉万政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系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万柏林区政府作出，并对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的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并及时送达原告和在征收范围内予以了公告。关于原告所提应当对其房屋进行评估的问题，因该事项已在征收补偿方案中予以载明，且上述补偿方案连同房屋征收决定虽被确认违法，但并未予以撤销，故被告据此作出对被征收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无不当，原告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所提未给予其陈述、申辩和照片证据之瑕疵的问题，经查，在征收补偿决定作出之前，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已经就征收安置补偿事项进行过协商，因无法达成合意，方由征收人单方下发征收补偿决定。故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之前再次听取被征收人的陈述、申辩即无必要也无意义，法律、法规亦未作出限制性规定；被告所提交之照片证据在制作形式上虽有瑕疵，但综合全案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佐证照片证据内容之真实性，故原告所提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万柏林区政府作出的万政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满红的诉讼请求。   武满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安置方案虽违法但并未被撤销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无不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征收决定未被撤销并不意味着其合法有效，涉案征收决定重大明显违法，其不能作为认定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性的证据，涉案征收补偿决定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行终301号行政判决书，被上诉人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违法。房屋征收决定是征收补偿决定的前置程序。市、县人民政府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必须先拟制征收补偿方案，作出征收决定之后才能根据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依法对被征收人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对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诉讼，征收决定及其附属的征收补偿方案是审查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合法的核心证据。如果征收决定或征收补偿方案存在重大明显违法，则被诉征收补偿决定是缺乏合法依据的，应当认定征收补偿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根据前述分析，即便涉案征收决定未被撤销，但其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系重大明显违法，其不能作为涉案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性的依据。因此，涉案征收补偿决定缺乏合法依据，违反了法律法规。2、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曾以征收决定违法导致征收补偿决定不存在合法前提和基础为由撤销了第一次征收补偿决定，本次征收补偿决定仍因征收决定违法而缺乏合法的前提和基础，依法应予撤销。3、涉案补偿安置方案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涉案征收补偿决定缺乏合法的前提和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案应根据房地产评估机构依法进行评估后的评估结果进行补偿。因此，本案中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违法，根据违法的补偿安置方案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亦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本次涉诉的万政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关于合法宅基地面积、宅基地超占的建筑面积、普通装修面积、简易装修面积等数据是从何而来。纵观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根本没有提供有关的证据材料。三、万政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还存在严重的计算错误。涉案征收补偿决定中货币补偿部分，被上诉人罗列了各项补偿款，并最终明确各项补偿金额共计104007.7元。但上诉人将各项补偿简单相加之后得出货币补款总额应为1040072元，而非104007.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万政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   万柏林区政府答辩称，虽然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行终30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答辩人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但并未予以撤销，也未认定为无效。所以房屋征收决定属于有效的决定。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行再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60日内对武满红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也证明房屋征收决定是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万柏林区政府于2019年10月12日对武满红作出的万政房征补〔2019〕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合法。具体而言，一是万柏林区政府是否可以根据《太原市西中环道路建设工程东社村段拆迁及东社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方案》对上诉人作出补偿决定；二是被诉万政房征补〔2019〕5号征收补偿决定的内容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被诉补偿决定能否适用《太原市西中环道路建设工程东社村段拆迁及东社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方案》。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太原市西中环道路建设工程东社村段拆迁及东社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方案》被确认违法或被有权机关撤销，虽然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因社会公共利益没有撤销该行政行为，即说明该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仍具有法律效力。目前，涉案范围内绝大多数居民已经按照该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在征收双方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如果突破该方案作出补偿决定，会引发新的不公平和争议，不利于当事人所在地的城乡发展和社会稳定。   关于被诉万政房征补〔2019〕5号征收补偿决定的内容是否合法合理。该补偿决定书赋予武满红产权置换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的选择权，并作出了明确具体的补偿决定，同时告知了救济途径和进行了送达。因此，本案被诉补偿决定在内容、作出主体和送达方面均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能够较为充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补偿决定违法、不公平合理，但未提供有力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满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群   审判员 彭志祥   审判员 耿转成     二○二○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郭 伟   书记员 田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