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女，1948年6月3日出生，壮族，无文化，农民，住柳州市鱼峰区。系被害人韦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韦某2，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教师，住柳州市鱼峰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黄家贤，柳州市柳江区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叶乃贵，男，194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特殊监管医区。 指定辩护人覃必华，广西品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乃贵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泽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的诉讼代理人韦某2、黄家贤，被告人叶乃贵及辩护人覃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19日凌晨三时许，被告人叶乃贵在来宾市兴宾区某某旅社206号房内与被害人韦某1进行性交易，后因嫖资纠纷双方发生争执。叶乃贵被韦某1抓伤下体后，将韦某1打倒在床，为防止韦某1叫喊，叶乃贵一边用手捂住韦某1的口鼻，一边用手掐韦某1的颈部，致韦某1死亡，然后拿手机数据线、胸罩、被单、毛巾捆绑韦某1的颈部和头部，最后用枕头盖住韦某1的面部，并拿走韦某1的一部银白色联想滑盖手机后，从二楼沿楼梯下到旅社一楼并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死者韦某1符合被他人捂压口鼻及掐颈致机械性死亡，鉴定结论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同日，被告人叶乃贵搭乘班车到柳州市躲藏，并将韦某1的手机以80元的价格卖掉。2020年5月23日，叶乃贵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乃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以被告人叶乃贵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处叶乃贵赔偿死亡赔偿金273520元、丧葬费39756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6691元，共计319967元。 被告人叶乃贵辩解称其没有用内衣、手机充电线等绞被害人的颈部；被害人抢夺嫖资并抓伤其下体在先，对案件的引发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覃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叶乃贵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叶乃贵无预谋杀人，属间接故意。2.叶乃贵在本案审判时已满75周岁，依法不适用死刑。3.叶乃贵如实供述，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9日3时许，被告人叶乃贵在来宾市兴宾区某某旅社206号房内与被害人韦某1（殁年27岁）进行性交易，后二人因嫖资纠纷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叶乃贵被韦某1抓伤下体，韦某1被叶乃贵打倒在床，为防止韦某1叫喊，叶乃贵一手捂住韦某1的口鼻，一手掐韦某1的颈部，致韦某1死亡。接着，叶乃贵用手机充电线、内衣等捆绑韦某1的颈部，用枕头盖住韦某1的面部，并拿走韦某1的一部银白色联想滑盖手机，后逃离现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系被害人韦某1的母亲。覃某1诉请经济损失合理的部分为丧葬费3975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叶乃贵的到案经过。证明2008年8月19日11时许，覃某2向来宾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报案称，兴宾区某某旅社206号房的女租客死在房内。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020年5月23日，公安民警在来宾市兴宾区将叶乃贵抓获。 （2）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3日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将案件移送来宾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管辖。 （3）户籍证明。证明叶乃贵出生于1945年8月14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明2008年8月17日，韦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7××××5975，与黄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5××××4942有一次通话记录。韦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于2008年8月17日21:48至8月20日10:50无通话记录。 （5）柳州市公安局五里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所民警于2008年8月23日在柳南区柳邕客运站依法对叶乃贵进行盘查并带回派出所采集指纹及相片，因无证据证明其违法犯罪，于当日释放。 2.物证 （1）扣押物品清单、辨认手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08年8月21日，公安民警从覃某3处扣押银色联想Ｅ216型手机一部，经黄某1辨认系韦某1生前持有的手机。 （2）提取叶乃贵血样笔录。证明2020年5月23日，公安民警对叶乃贵的血样进行采集提取作鉴定。 3.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来宾市某某旅社。在二楼楼梯往下，楼梯北墙、西墙及南墙上共有11处片状疑似血迹，距楼梯面高110厘米至130厘米间。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北面的206号房，房内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呈仰躺状，全身裸露，头部覆盖有一枕头，移开枕头，见有一床红格子被套包裹住整个头部，在颈部围有一条粉红色浴巾，在颈部上方打结，上沾有血迹，解开浴巾，拉开被套，见被套在尸体面部上方打有结，解开结，掀开被套，见尸体面部右眼有血肿，鼻孔有血，口部被被套塞住，拉开口部被套，见尸体颈部上侧有胸罩捆绑并打结，胸罩上沾有疑似血迹，在颈部下侧，有一根联想手机充电器电线绕颈部四圈并打结，充电器连接电源的一端断裂，无插头，在尸体头部北面床头处有一个插头，与上述电线断裂吻合。在尸体北面床垫席上，距床头45厘米处有一40×26厘米的片状血迹，该血迹北面墙上，距窗10厘米处有一30×12厘米的擦状血迹，在西北角北墙上，距床高73厘米处有一直径3毫米的圆形血迹，在床头靠背上有三处擦状血迹，床头上方有15×55厘米点状血迹，该血迹南面有两处疑似陈旧性血迹。现场还遗留有一张韦某1的居民身份证。公安民警对中心现场遗留的5处血迹、1个充电器插头、1面镜子、1根荧光灯管、1个开关盒盖、1条内裤、1根充电器电线、1条浴巾、1件胸罩，1床被套，楼梯间遗留的11处血迹，走道西墙遗留的1处血迹进行了提取。 （2）叶乃贵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1日，叶乃贵到来宾市兴宾区指认作案现场，指认出案发时自己住的房间和作案现场、离开路径。 （3）覃某2、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覃某2、蒙某某均辨认出叶乃贵。 （4）叶乃贵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不受理鉴定材料、情况说明、来公鉴通字［2020］0002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29日，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人经检查，叶乃贵指出其阴囊前壁皮肤一处0.5厘米×0.3厘米的色素沉着区为2008年8月19日被韦某1抓伤所留瘢痕，且损伤仅此一处。经检验，该色素沉着区略凸出于表面皮肤，陈旧性，无触痛，余无异常。因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或危险性未排除的，对有关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 4.鉴定意见 （1）来（兴）公（刑）鉴（法）字尸［2008］3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鉴定，死者韦某1符合被他人捂压口鼻及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结论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2）来公（刑）鉴（ＤＮＡ）字［2020］11号鉴定书。经鉴定，①送检的现场楼道疑似血迹（02-2020-44-Ｊ-Ｗ7-1、02-2020-44-Ｊ-Ｗ7-2、02-2020-44-Ｊ-Ｗ7-4～02-2020-44-Ｊ-Ｗ7-7号）、现场提取的被套一床表面可疑斑迹（02-2020-44-Ｊ-Ｗ13-41号、02-2020-44-Ｊ-Ｗ13-32号）检出叶乃贵的人血ＤＮＡ。②中心现场床上可疑血迹（02-2020-44-Ｊ-Ｗ2号）席梦思剪片棉签擦取物、床头上疑似血迹（02-2020-44-Ｊ-Ｗ5号）布片表面褐色斑迹、被套一床表面可疑斑迹（02-2020-44-Ｊ-Ｗ13-1～02-2020-44-Ｊ-Ｗ13-4、02-2020-44-Ｊ-Ｗ13-6～02-2020-44-Ｊ-Ｗ13-15、02-2020-44-Ｊ-Ｗ13-21、02-2020-44-Ｊ-Ｗ13-23、02-2020-44-Ｊ-Ｗ13-24、02-2020-44-Ｊ-Ｗ13-25、02-2020-44-Ｊ-Ｗ13-26、02-2020-44-Ｊ-Ｗ13-29、02-2020-44-Ｊ-Ｗ13-30、02-2020-44-Ｊ-Ｗ13-34、02-2020-44-Ｊ-Ｗ13-35、02-2020-44-Ｊ-Ｗ13-38、02-2020-44-Ｊ-Ｗ13-42、02-2020-44-Ｊ-Ｗ13-44、02-2020-44-Ｊ-Ｗ13-46、02-2020-44-Ｊ-Ｗ13-49、02-2020-44-Ｊ-Ｗ13-50、02-2020-44-Ｊ-Ｗ13-51号）及韦某1阴道内容物（02-2020-44-Ｊ-Ｗ3ＳＱ号）检出的韦某1的人血ＤＮＡ。③送检的韦某1阴道内容物（02-2020-44-Ｊ-Ｗ3ＣＤ号）纱布表面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型基因，包含韦某1、叶乃贵的ＤＮＡ分型。④送检的韦某1右手指指甲表面植绒拭子擦取物（02-2020-44-Ｊ-Ｗ12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叶乃贵的ＤＮＡ分型，不排除包含韦某1的ＤＮＡ分型。⑤送检的现场走道墙上可疑血迹（02-2020-44-Ｊ-Ｗ1号）纱线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男性人血ＤＮＡ。⑥送检的现场206号房床头面墙上的疑似血迹（02-2020-44-Ｊ-Ｗ4号）纱线表面褐色斑迹、206号房中心现场疑似血迹（02-2020-44-Ｊ-Ｗ6-1、02-2020-44-Ｊ-Ｗ6-3号）、现场楼道疑似血迹（02-2020-44-Ｊ-Ｗ7-8号）、充电器线表面擦取物（02-2020-44-Ｊ-Ｗ8-1～02-2020-44-Ｊ-Ｗ8-13号）、内衣表面可疑斑迹（02-2020-44-Ｊ-Ｗ9-1～02-2020-44-Ｊ-Ｗ9-18号）、毛巾表面可疑斑迹（02-2020-44-Ｊ-Ｗ10-1～02-2020-44-Ｊ-Ｗ10-24号）、被套一床表面可疑斑迹（02-2020-44-Ｊ-Ｗ13-16、02-2020-44-Ｊ-Ｗ13-27、02-2020-44-Ｊ-Ｗ13-28、02-2020-44-Ｊ-Ｗ13-31、02-2020-44-Ｊ-Ｗ13-33、02-2020-44-Ｊ-Ｗ13-36、02-2020-44-Ｊ-Ｗ13-37、02-2020-44-Ｊ-Ｗ13-39、02-2020-44-Ｊ-Ｗ13-40、02-2020-44-Ｊ-Ｗ13-45号）未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测结果。⑦送检的中心现场疑似血迹（02-2020-44-Ｊ-Ｗ6-2号）、现场楼道疑似血迹纱线表面褐色斑迹（02-2020-44-Ｊ-Ｗ7-3、02-2020-44-Ｊ-Ｗ7-9号）、韦某1左手指甲表面植绒拭子擦取物（02-2020-44-Ｊ-Ｗ11号）、现场提取的被套一床表面可疑斑迹（02-2020-44-Ｊ-Ｗ13-5、02-2020-44-Ｊ-Ｗ13-17～02-2020-44-Ｊ-Ｗ13-20、02-2020-44-Ｊ-Ｗ13-22、02-2020-44-Ｊ-Ｗ13-43、02-2020-44-Ｊ-Ｗ13-47、02-2020-44-Ｊ-Ｗ13-48号）获得混合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叶乃贵供述，大概是十年前的一天，他到来宾电影院对面一巷子的一家旅社住宿，房间是二楼楼梯口右侧第一间。零时后，一女子多次敲他房门。3时许，女子又来敲门，后二人以100元价格到二楼公共卫生间旁边女子的房间发生性关系。他没有戴安全套，射精在女子的阴道内。二人裸体躺在床上，女子提出再要100元，他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女子用手大力抓住他的睾丸致出血，他用右拳头朝女子右脸部用力捶了一拳，捶对女子的眼角上，女子昏倒在床。他见女子还喊一声，怕被人听到，他用左手掐女子前颈部，用右手压住女子的嘴近一分钟，然后又拿东西来塞住女子的嘴，见女子不动后，他拉被子盖住女子头部。他穿好衣服，在床头拿走女子的手机，回到他住的房间。他看见自己被抓伤的睾丸有一个指甲大的伤口一直流着血。天亮前他离开旅社，坐班车上柳州，当天或者是第二天以80元的价格将女子的手机卖给一收手机的三四十岁的男子。他拿女子的手机是方便看时间，看老板什么时候开旅社门。 6.证人证言 （1）蒙某某、覃某2均证明，2008年8月17日，韦某1入住他们经营的某某旅社206号房；8月19日早上，他们发现韦某1在该房间死亡。覃某2还证明，8月19日2时许，他查房后才休息；4时许，住**房的约50岁男子叫醒他说要搭车回柳州，后他开门给男子离开。当天早上，公安民警来到后，他和公安民警踢开206号房门。 （2）黄某1证明，2008年元月份，他在贵港一家旅社嫖娼时认识韦某1，后二人保持联系。同年8月17日20时许，韦某1发短信告知其来到来宾；8月18日14时许，他发短信给韦某1询问是否还在来宾，韦某1回复在；8月19日早上，他去找韦某1。8月19日10时许，他与梁某某到兴宾区某某旅社找韦某1。他向旅社老板娘了解韦某1在不在，后到206号房敲门，但无人应答，老板娘称住客可能出去吃早餐。他与梁某某外出寻找韦某1未果，后返回旅社。他在多次敲门没有回应遂产生怀疑，老板娘撬开窗口掀开窗帘，看见一名女子裸身一动不动在床上，头部被枕头盖着。见状，他与老板娘下楼告知老板，后老板报警。韦某1所用的手机为银灰色联想滑盖手机，手机号码为137××××5975，2008年8月18日晚上韦某1还用此号码与他联系。 （3）梁某某证明，2008年8月18日，黄某1说其女朋友来来宾，但不希望黄某1来找她。8月19日10时许，他与黄某1从蒙村乘车到市区电影院附近覃某2开的旅社找黄某1的女朋友。黄某1上楼寻人未果，外出在吃早餐后返回旅社找其女朋友时发现她已死亡。 （4）覃某3证明，2008年8月20日18时许，一名四五十岁、操来宾口音、166-168厘米、高瘦、穿白色长袖衬衣的男子拿一部银白色联想滑盖手机到柳江区0元卖给他。2020年5月25日，公安提供叶乃贵当年的照片给他看，他觉得很像，但不能确定。 （5）覃某4证明，8月18日晚上，一名约50岁的男子与他家人一起吃饭。该男子皮肤很黑，头发往下梳至眉毛部位、小眼睛，操来宾口音。父亲覃某2说该男子于19日4时许离开。 （6）余某、叶某1均证明，家里养的鸡鸭苗都是余某到大湾街购买，叶乃贵没有买过。叶乃贵较少去来宾，要吃喜酒才去，一般当天来回。叶乃贵穿着比较整齐干净。 （7）韦某2证明，他确认公安民警带他到来宾市殡仪馆中看的女尸为妹妹韦某1。 （8）韦某3证明，他与姐姐韦某1最后一次联系是2008年8月14日。 （9）黄某2（来宾市客运中心客运汽车司机）证明，2008年，他负责来宾市兴宾区发往柳州市的班次；从来宾市兴宾区发往柳州市的班次在柳州停靠在莲花客运站或者柳邕站。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乃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乃贵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故意杀人的，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叶乃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叶乃贵审判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不适用死刑。辩护人关于叶乃贵在审判时已满75周岁，依法不适用死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叶乃贵辩解称其没有用手机充电线、内衣等绞被害人颈部的辩解意见。经查，案发中心现场206号房是一个封闭的现场，叶乃贵供述其掐被害人颈部至被害人不动弹，属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后用被套掩盖被害人头部，与现场勘查相符；证人覃某2证实，公安民警来到后，他与民警共同踢开206号房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窗口人无法正常出入。覃某2还证明案发当天2时许，他查房后才休息；4时许，叶乃贵要求退房。期间，无其他人进出旅社，能够确定案发时只有叶乃贵在中心现场，可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现场勘查发现，缠绕被害人颈部手机充电线、内衣是隐蔽在被套之下，也就是被害人颈部缠绕的物品可以认定为被告人所为。故叶乃贵的这一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关于叶乃贵是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现场楼道遗留有叶乃贵的血痕，与叶乃贵供述其受伤出血手扶墙走路吻合；叶乃贵阴囊前壁皮肤有一处0.5厘米×0.3厘米的色素沉着区，陈旧性，与叶乃贵供述其下体当天受伤印证，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实施抢夺嫖资行为在先，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故叶乃贵的这一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由于叶乃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诉请赔偿损失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并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乃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联想牌手机（型号为Ｅ216）一部，待本判决生效后返还被害人韦某1的亲属。 三、被告人叶乃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经济损失39756元。 （以上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姜新媛 审 判 员 洪玉婷 审 判 员 张 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乔海凤 书 记 员 邓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