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爱芝，女，194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华，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大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104国道南。法定代表人：文爱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雷，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爱芝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大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壮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爱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大壮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依据的证据是虚假证据，原审判决书所依据的证据：一是大壮公司在房管局打印的网签合同而非网签备案合同；二是所谓的四方验收报告表，三是2020年3月4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书。大壮公司的起诉所依据的不是双方签字认可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其单方输入房管系统的可以随意更改和撤销的电子合同文本，没有认可签字，该合同不是房管部门系统中的网签备案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大壮公司在网签合同后应留存至少四份网签合同，称全部丢失属于故意隐瞒。真正的网签备案合同是网络打印，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而不是大壮公司单方输入房管系统的可以随意更改的合同。大壮公司提交的所谓四方验收报告系伪造，一审开庭后孙爱芝曾向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质监站调取该楼房信息，被告知没有。报告中“2013年月日”是打印，“9”“1”是手写，盖章时间和落款时间不是同一时间。该商品房至今未经综合验收合格，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房屋交付条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地四十条规定，案涉房屋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房屋交付条件。对于（2020）鲁14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书，孙爱芝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判决效力待定。二、孙爱芝一直按自身合同及法院判决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存在任何，大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项严重过错侵犯消费者权益，孙爱芝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网签合同后，大壮公司管理缺失丢失合同，未按法律规定进行合同备案，仅剩孙爱芝手中保管的唯一一份签字合同，造成双方的合同纠纷，大壮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未经法院判决，孙爱芝只能按照双方仅有的一份签字合同履行。剩余房款买受人自交房前付清，不存在过错。孙爱芝居住在大壮公司开发管理的小区内，即使按照大壮公司的合同，大壮公司如果认为孙爱芝违约，完全应该在四方验收后按合同约定向孙爱芝发出交房通知书，并发出催款通知。实际上大壮公司五六年没有任何书面、口头通知，亦未发函或起诉无符合常理，除非合同签完就丢失或四方竣工验收是补办的。孙爱芝多次联系大壮公司，2019年诉讼中首次看到大壮公司提交的没有施工方签章的竣工验收报告，大壮公司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合同法关于“一方当事人违约，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约定，大壮公司至今未办理综合验收，未进行竣工备案，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存在重大瑕疵，存在严重错误。三、大壮公司出现危机，无法经营，多次变更股东并进行了资产充足，2017年11月27日进行了股权转让。大壮公司的楼房迟迟不能完工，达不到交房条件，公司出现危机，无法经营。期间大壮公司从未向孙爱芝催要房款，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对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可以中止履行。孙爱芝作为善意的买房人，只能信赖自己持有的合同，2013年6月6日交付的75万元，是在大壮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不能按期交房时缴纳的，不应认定违约。四、如前所述，孙爱芝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即使构成，大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高于剩余房款。请求予以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减少的，应当以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30%为标准适当减少。第十七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确定的标准予以调整违约金。孙爱芝所欠大壮公司房款是497,736元，而原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是494,960元，几乎是所欠房款的100%，这显然是违反法律上述30%的规定。五、大壮公司至今未交付房屋，对于反诉部分违约金应当计算至大壮公司实际交房之日。综上所述，由于大壮公司违约造成涉案房屋至今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交付条件，至今未交付孙爱芝使用，请求孙爱芝承担违约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有违合同法基本原则。大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真实合法。孙爱芝的主张仅系其主观臆断，并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关于房管局的网签备案合同。1.房管局的网签备案合同系买卖双方在打印签订纸质合同之前，经双方合意后录入网签系统的。在合同签订当时，双方针对合同的价款、支付方式等主要内容，达成一致后方可录入，并根据网签合同打印纸质版合同由双方签字确认。在此过程中，任何一方对合同主要内容有异议，均可向对方提出并重新协商，重新协商后将协商一致的内容录入网签系统并打印签字确认，网签合同的内容应与最终签字确认的内容一致。孙爱芝在一审中提交的纸质合同左下角显示的打印网址信息中的标号“HK1207020055”与答辩人提交的网签合同左下角显示的打印网址信息中的标号一致，该网签合同就是合同签订当时双方协商一致的合同，网签合同所显示的标的、价款、支付方式、交付时间、违约等约定的内容，反应的即是买卖双方在签订合同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2.根据正常的交易流程，在合同签订当时，如孙爱芝对付款时间及房屋交付时间有异议，应当在打印纸质版合同最终签字确认之前提出，而不是在双方签字盖章、合同生效之后手动改写合同，这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且手动改写合同会造成纸质版合同与房管局系统内的网签合同内容不一致，其效力本身即不确定，孙爱芝没有理由在合同签订时选择对自己不利的方式来确定合同内容。因此，手动改写部分，并非合同签订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孙爱芝在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单方面改写的内容。3.大壮公司所称加盖备案专用章的合同，并非网签合同，而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后，由房地产开发商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的合同，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与否不影响合同效力。如前所述，网签合同内容即反应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打印的合同上签字盖章时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4.《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附件四）”并附有“补充协议”页面。如合同签订后，双方对合同内容达成新的合意，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在附件四补充协议页面进行补充约定，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内容方可生效。如若按照直接改写合同条款的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方式，且至少也应当在改写部分加盖公章或签字并摁捺手印，方可证明对合同条款重新达成合意。但孙爱芝提交证据中，手写部分的内容，未经大壮公司任何形式的认可或确认，系孙爱芝单方改写，不发生法律效力。5.根据大壮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因此无论大壮公司是否能够提供合同原件，均不会影响该事实的成立。双方有争议的内容，仅限孙爱芝提交合同版本中手动改写部分，对此大壮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以证明手动改写部分与合同签订当时双方的合意不一致，但孙爱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手动改写部分经大壮公司确认或认可，因此孙爱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表。1.《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该合同项下商品房的交付条件为“该商品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61条和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的规定，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四方验收合格”。大壮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加盖了四方公章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表》，报告表显示案涉房屋于2013年9月1日经四方验收合格，案涉房屋此时即具备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该《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表》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日，其中数字“9”与“1”为手写，系经最后一方实际验收合格后手动填写，实践中无论是签订合同还是其他程序，以最后一方签字或盖章时间为落款时间再正常不过，孙爱芝亦应当具备这种常识，以此种拙劣的理由臆断案件关键证据系伪造，以图推翻对自己不利的判决，逃避法律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综合验收合格并非法律强制规定的房屋交付条件，当时有效的《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均只规定了房屋经竣工验收的，方可交付使用，而未规定须经综合验收方可交付使用。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交付条件的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3.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悉、了解、并同意房屋的交付条件为“四方竣工验收合格”而非“综合验收合格”，孙爱芝在申请书中所称“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出共购买4套房屋”，其中两套已交付全款的房屋已于2014年交付孙爱芝使用，另外两套房屋（即案涉房屋），因孙爱芝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尾款，才导致房屋迟迟未交付。孙爱芝明知合同约定，且在已经接收、使用其中两套房屋多年后，称房屋不具备交房条件，有违诚信原则。三、关于孙爱芝应当承担的违约金。1.本案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孙爱芝违反合同的约定，迟延交付剩余房款，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30日后……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2.《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违约金过高标准及举证责任”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孙爱芝逾期支付剩余房款，大壮公司通知交房后亦未积极配合办理收房手续，其行为对于双方履行合同、顺利实现合同目的存在严重过错，按照上述规定不应当认定为违约金过高。且根据上述规定，孙爱芝如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3.违约金分为赔偿性违约金与惩罚性违约金，赔偿性违约金是当事人预先估计的损害赔偿额，其主要目的是填补损失，惩罚性违约金是依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对于违约所约定的一种制裁。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显然系惩罚性违约金，目的是约束双方的行为、督促双方履行合同约定，具有担保合同相对方履约的作用，若按照孙爱芝主张调整违约金，则其担保履约的作用就不复存在，不但会导致合同相对人通过违约金条款达到救济的目的无法实现，而且会损害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四、关于孙爱芝所称其他事项。1.（2020）鲁14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孙爱芝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目前该案在再审审查阶段，再审审查不影响原判决的效力。且孙爱芝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大壮公司已提交再审审查答辩意见，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其再审申请事由确实不成立的，将驳回其再审申请。2、双方合同义务的履行问题：根据真实有效的合同，孙爱芝负有在先的履行义务，大壮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孙爱芝在交付剩余房款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迟至2020年5月19日才一次性付清剩余房款，且付清尾款后大壮公司已将具备交付条件的房屋交付给物业，并于6月4日向被答辩人收取暖气开户费与天然气开户费并开具收据，6月25日物业通知孙爱芝前去办理交房手续。此后物业多次通知孙爱芝代理人验收房屋，孙爱芝至今未收房。孙爱芝迟延履行交付剩余房款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相反，大壮公司在收到剩余房款后即积极办理交房事宜，在合理期限内修整房屋、办理暖气与天然气开户、通知孙爱芝办理收房手续，不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3.自2013年至2017年由于资金链断裂而进行资产重组亦非事实，实际上大壮公司2015年之前一直正常经营，系2015年起出现经营危机并经资产重组后2017年起已重新正常经营，且资产重组并非一定会影响具体项目的建设及验收，孙爱芝的主张毫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爱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请驳回上诉。德州大壮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爱芝向大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剩余房款实际付清之日。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金额为494,960.33元（大写：肆拾玖万肆仟玖佰六十元叁角叁分）。孙爱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大壮公司交付孙爱芝所购楼房德州东风东路2555号南外海江南水郡B25号1单元1-3层101号，户型（四室两厅）的楼房；2.判令大壮公司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27647元（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合计41天），诉讼期间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3.本案反诉费用由大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4日，大壮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孙爱芝签订合同编号为大壮201200040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预售商品房批准机关为德州市房产管理中心，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2011-317。孙爱芝所购房屋坐落于东风东路2555号外海江南水郡Ｂ区。合同第四条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套（单元）计算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8316.32元，总金额贰佰贰拾肆万柒仟柒佰叁拾陆元整。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按一次性付款方式按期付款，买受人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向出卖人支付购房款计100万元整，剩余款项1247736元整，买受人于2012年7月10日前付清（其中合同中此部分有手改内容，内容如下：买受人于交房前付清），逾期未交本公司另行出售此房，已交款项不予退还。合同第八条约定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2年10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5种条件（该商品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61条和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的规定，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四方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除了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3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叁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叁（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合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附件四），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及其附件内，空格部分填写的文字与印刷文字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连同附件，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持有情况如下：出卖人一份，买受人一份，房产登记部门各一份。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最后盖有大壮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买受人孙爱芝签字。2013年6月6日，大壮公司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NO.9012230），载明孙爱芝向大壮公司付款人民币（大写）柒拾伍万元整，收款事由为B25-1-101房款；2017年3月6日，大壮公司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NO.0632248），载明孙爱芝向大壮公司付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为房款（B25-1-101），原交款人李晓光，原交款日期2011年9月2日。另查明，外海江南水郡B组团25#楼于2013年9月1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四方验收合格，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规定的交房条件。2020年5月19日孙爱芝已支付剩余房款497736元。一审法院认为，大壮公司主张孙爱芝应支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大壮公司提交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表显示，涉案房屋于2013年9月1日完成四方验收，已达到交房条件，孙爱芝的付款行为据合同约定应于2012年7月10日前完成，孙爱芝在达到交房条件而未予付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支付大壮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大壮公司在诉状中注明的违约金数额及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孙爱芝应予支付大壮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94960.33元。孙爱芝在反诉中主张大壮公司交付涉案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结合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十一条交接的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庭审中大壮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房屋交接手续中提及的书面材料，大壮公司未能证实其已履行交房义务，大壮公司应将具备交付条件的房屋交付孙爱芝，并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金，孙爱芝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及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大壮公司应予支付孙爱芝逾期交房违约金27647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孙爱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壮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94,960.33元；二、大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向孙爱芝出示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及《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并由孙爱芝签署房屋交接单，双方完成房屋交付；三、大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爱芝逾期交房违约金27,647元。本诉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孙爱芝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6元，由大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爱芝提交了两份受理通知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壮公司对两份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爱芝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20）鲁14民终64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李赛楠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20）鲁14民终65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大壮公司提交的网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是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理由如下：首先，本院作出的（2020）鲁14民终64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中认定本案中大壮公司提交的网签合同的效力，虽然孙爱芝对该判决申请再审，但尚未进入再审程序，该判决仍为生效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其次，大壮公司提交的网签合同与孙爱芝提交的纸质合同合同编号相同，合同内容中打印部分相同，仅孙爱芝提交的合同中有手写改动部分，孙爱芝未提交证据证明手写改动部分是合同签订前双方达成合意进行的修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合同签订后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亦可以印证大壮公司提交网签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均应以约履行。关于孙爱芝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根据大壮公司提交的网签合同约定，买受人交齐尾款的时间是2012年7月10日前，出卖方交房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交付房屋并不是支付尾款的前提，孙爱芝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未实际交付剩余购房款1247736元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换算成年利率为10.95%，未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限制。考虑到孙爱芝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必然导致大壮公司的融资成本增加，且孙爱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不应调整违约金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支持违约金具体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孙爱芝未支付购房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止履行的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根据大壮公司提交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表显示，涉案房屋于2013年9月1日完成四方验收，已达到交房条件。孙爱芝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3年9月1日前，大壮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在2013年9月1日之后，即使大壮公司出现经营状况恶化，因房屋已经可以交付，不存在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形，孙爱芝亦不能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一审法院计算大壮公司应支付孙爱芝的违约金的截止时间是否正确。合同约定2012年10月31日前交付房屋，因未达到交房条件违反合同约定，大壮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应交付为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四方验收合格额的房屋，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2013年9月1日案涉房屋经四方验收合格，已经达到交付条件，一审法院计算大壮公司因延期交房应支付孙爱芝的违约金截止时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孙爱芝主张四方验收报告是虚假证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爱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4元，由上诉人孙爱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苗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