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5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泽春，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常青，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玲（王**妻子），195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婷，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逊克县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逊克县边疆镇。法定代表人：徐秀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巍，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邓泽春因与被上诉人王**、被上诉人逊克县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建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泽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常青，被上诉人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玲、于婷婷，被上诉人宏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泽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逊克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宏建房地产公司、王**给付劳务费3,269,416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诉费用由宏建房地产公司、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存在劳务合同及借款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劳务合同中应审查宏建房地产公司、王**应支付劳务费总计金额，已付金额，未付金额，王**在劳务合同中应支付给邓泽春人工费事实不清，对借款事实没有查清，王**妻子刘延玲与邓泽春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邓泽春从前向王**借款的事实。本案中王**与邓泽春进行结算的证据不足，仅凭证人证言证实邓泽春取走借条进行过核算，无证明效力，且证人均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王**存在利害关系，其所证内容不存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宏建房地产公司给付王**的五处门市房和住宅系邓泽春欠款而抵给王**无证据支持，故王**应当履行支付给邓泽春劳务费的义务。王**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邓泽春的上诉请求，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由邓泽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已查明劳务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王**出售了4号楼四单元401住宅，然后又自筹资金，陆续共支付140万元工人工资。邓泽春已认可垫付的总数额，而后邓泽春在2017年11月才出具了对账单，交于刘延玲手中。对于借款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邓泽春自认自2010年承建“警官名苑”工程开始，与刘延玲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对邓泽春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王**与证人丁某、阚某之间不存在利益关系，因邓泽春自认与与刘延玲存在借款事实，如认为证人与王**存在着利害关系，应由邓泽春进行举证，证人证实其对账、收回借条的情形符合常理。按照交易习惯，双方对借款进行事实结算，无非一是出借人出具收款凭证而保留原始借款凭证，二是返还原欠条，不出具收款凭证，原条当面销毁，而该案邓泽春与刘延玲正是采取了第二种的结算方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6月3日及2017年的5月31日两张借据均系邓泽春本人签字，并注明房屋抵押后缀条件是如不能到期还款，冲抵门市和住房，并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月息二分，借款期限为半年，与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所附条件既已经成就时，王**收回房屋并装修使用至今，由此邓泽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宏建房地产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建房地产公司、王**给付劳务费3,269,416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判令宏建房地产公司、王**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宏建公司、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泽春与王**多年来存在经济往来，因邓泽春在与王**的经济往来中拖欠王**借款。于是邓泽春为了偿还其欠王**的借款，邓泽春与王**协商由邓泽春承建翠林佳苑7#、8#、9#、10#工程的清包五项。因翠林佳苑的开发公司宏建房地产公司不同意与邓泽春签订劳务合同，就由王**先与宏建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五项劳务合同，再由王**将其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全部工程转包给邓泽春。邓泽春按照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施工。但邓泽春与王**之间未签订合同。同时，邓泽春认可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全部条款不变的情况下转包给了邓泽春。依据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工程款给付的方式：现金支付工程款40％，剩余60％工程款用翠林佳苑商服楼抵顶（位置为4＃、7＃、8＃，五个门市，房款多退少补）。但由于工程量增加即又增建了两个车库，宏建房地产公司又将4#楼4单元401室住宅给付了邓泽春抵顶工程款。40％工程款现金拨付方式：基础完工拨付50万元，每完成两层拨付50万元，主体封顶后全部拨付完。对于宏建房地产公司给付的五个门市房，其中7#楼的三个门市房归王**所有，用来偿还邓泽春欠王**的借款。4#楼的两个门市归邓泽春所有。合同约定，翠林佳苑工程自2017年3月25日开工，2017年7月25日竣工。在工程建设中邓泽春通过王**给付工程款207万元。宏建房地产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现金，但在此工程中实际拨付现金315万元。邓泽春在实际施工中因需要建设资金于2017年5月31日向王**爱人刘延玲借款50万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到期如不能按期还款将逊克县翠林佳苑门市房（4#楼7#、8#两门市房面积70.45平方×2=140.90平方米，价值约126.8万元，住宅**楼******面积80.88平方米×2,980元约241,000元，以上合计约价值150万元）作为质押给出借人，以上房屋归出借人。2017年6月3日借条，借款150,000元于工人发工资，期按原刘延玲给借款人押两门市、一住宅日期为准，如到期还不上，冲顶门市和住宅房。月息2分利，借款人邓泽春。邓泽春在翠林佳苑工程施工到封顶时因其受伤离开工地就未再继续施工，因该工程系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故宏建房地产公司找到王**要求其继续监督施工。王**无奈接手剩余工程，由于邓泽春在施工期间尚欠其雇佣的工人工资未支付，工人反映到劳动保障部门，于是王**为了能够将工程顺利进行便将邓泽春质押的4#楼4单元401室住宅出售，并又自行筹措了部分资金替邓泽春支付了其所欠的工人工资29万元。因该工程的后续施工系王**监督施工，因此王**接手后宏建房地产公司又拨付了108万元的工程款，亦投入到工程中，并且在王**接手该工程中除了支付29万元工资外又陆续替邓泽春偿还了其他工人工资，王**称共计支付了140万元(包括邓泽春在工程初宏建房地产公司未拨工程款时其借王**的30万元购买模板的借款）。该工程于2017年9月末完工。2017年11月邓泽春将其施工的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交给王**的爱人刘延玲，目的是邓泽春与王**结算劳务费用（工程款），该工程量清单第二条第2项写明房屋低工程款：门市房五套375.06平方米×9,000元，住宅，住宅**80平方米×2,980元，合计361,6204元。第三项现金加房子共计5,686,204元（207万元＋3,616,204元），剩余工程款：1,303,212元。依据邓泽春提供的其工程款总额为6,989,416.8元，庭审时邓泽春放弃主张合同工程外价款，即扣除明细单中第一条第3项合同工程外（替甲方垫付）价款：202,761.2元，实际工程款为6,786,655.6元。因此，从邓泽春提供其施工的工程量计算的工程款可以得出，其工程总价款为6,786,655.6元（6,989,416.8元－202,761.2元），用房屋抵工程款为3,616,204元，现金邓泽春收到207万元，剩余工程款1,100,451.6元（6,786,655.6元－3,616,204元－2,070,000元）。其中宏建房地产公司给付的五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三处门市房已抵顶邓泽春欠王**的前期借款，邓泽春的两处门市房和住宅也因向王**借款65万元时约定如到期不还归王**所有。邓泽春在工程施工到封顶时因病未继续施工，王**垫付了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共计140万元。证人丁某及证人阚某出庭作证证实，邓泽春和王慧夫妻两人到翠林佳苑与刘延玲协商将宏建房地产公司抵顶给邓泽春的房屋归王**所有，刘延玲将邓泽春的欠条归还给邓泽春，宏建房地产公司的所有账目由王**结算，并且在2018年2月初两证人证实邓泽春到刘延玲处取走了欠条。邓泽春与王**之间的所有债务结清。宏建房地产公司与王**之间的工程款庭审时双方认可用五处门市和一处住宅和现金315万元已履行完毕。现邓泽春认为，其从王**处转包了翠林佳苑工程的五项劳务，劳务费用依据其提供的工程量计算的工程款6,989,416元，施工期间其向刘延玲借款650,000元，以前欠刘延玲400,000元红砖款，王**直接支付工人工资600,000元，余款劳务费3,269,416元由王**和宏建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并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为，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了翠林佳苑五项劳务合同后，因邓泽春尚欠王**的借款未偿还，为解决双方之间的债务偿还问题。王**将承包的该合同中的五项工程在合同条款不变的情况下又转包给邓泽春具体施工。宏建房地产公司给付的抵顶工程款的五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其中三处门市房归王**所有用于偿还邓泽春之前欠王**的借款，其余的两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归邓泽春所有。虽邓泽春不予认可，但从邓泽春于2017年5月31日、6月3日向王**爱人刘延玲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内容可知，邓泽春是接受宏建房地产公司给付的房产抵顶工程款的，并且王**与邓泽春也将宏建房地产公司给付的房产在双方之间分配完毕。不然邓泽春在向刘延玲借款时是无权将宏建房地产公司抵顶给王**工程款的房屋由邓泽春用来处理其向刘延玲的借款。因此，对于邓泽春施工翠林佳苑工程所取得的五项工程劳务费，实际上是宏建房地产公司用五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抵顶60％的工程款，另外40％的现金按照邓泽春的施工进度由王**从宏建房地产公司领取工程款后交给具体施工人邓泽春，由其支付给雇佣的工人。故邓泽春施工翠林佳苑的五项劳务费是由五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抵顶60％的工程款和40％的现金共同构成。其中三处门市房因其欠王**的借款已由邓泽春给付王**。其余的两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也因其在施工中从刘延玲处借款和王**为邓泽春支付其所欠施工中的工人工资共计近140万元，双方已协商用此款抵顶邓泽春的两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该事实有证人丁某已出庭作证，本院予以采信。同时，证人丁某与阚某出庭证实，邓泽春曾在2018年2月到刘延玲处已取走邓泽春为王**出具的欠条。虽邓泽春不予认可，但从邓泽春诉状中称仍欠刘延玲40万元红砖款的事实，通过庭审该欠款系2014年形成，至今未偿还，王**为了收回这40万借款将工程转包给邓泽春，邓泽春对该事实的解释，从邓泽春与王**的爱人刘延玲多年的经济往来的事实，邓泽春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认可。并且在本院询问邓泽春转包王**签订的翠林佳苑工程如何向其结算工程款时，邓泽春称双方未作约定，这与本案的事实也不符。邓泽春从王**处转包翠林佳苑的五项劳务工程，无非只有两种方式结算工程款，一种是王**向邓泽春支付现金的方式，一种是按照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五项劳务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庭审时邓泽春认可是在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的条款不变的情况下接受的工程。因此，从庭审的事实及证据证实，邓泽春从王**处转包的翠林佳苑工程的工程款是按照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履行的即五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和40％现金，三处门市房抵顶邓泽春欠王**的前期借款，二处门市房和一处住宅抵顶了王**在邓泽春施工中的借款和后续王**为邓泽春垫付的工人工资。另外，邓泽春在前期施工中通过王**已给付了207万元的劳务费。至此，在邓泽春将其向王**出具的欠条收回时，邓泽春从王**处转包的翠林佳苑五项工程而产生的劳务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宏建房地产公司既不拖欠王**的工程款，王**亦不拖欠邓泽春的劳务费，故对邓泽春主张宏建房地产公司、王**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泽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8元，由邓泽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翠林佳苑五项劳务合同，系基于邓泽春与王**妻子刘延玲之间的债务关系，而将工程转包给邓泽春施工，邓泽春承包工程赚工程款后用于抵偿与刘延玲之间的借款，对此邓泽春虽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但否认借款数额及双方存在抵顶行为。因在诉争工程施工过程中，邓泽春向刘延玲多次借款，2017年5月31日、6月3日借条中均体现将翠林佳苑门市质押及以借款冲抵门市的约定，且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中，亦约定工程款以40%现金，60%由五处门市及一处住宅折抵工程价款，故综合本案客观事实，在邓泽春未将全部工人工资支付完毕的情况下，王**接手翠林佳苑工程垫付人工费140万元，以及已拨付给邓泽春207万元及房屋抵顶双方已协议分配的情况下，邓泽春现无证据证实宏建房地产公司、王**因案涉工程拖欠邓泽春工程款项，邓泽春虽不认可与刘延玲之间已进行结算，但根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存在的借款事实，对证据内容应予采信。因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王**与宏建房地产公司，双方当事人受合同内容的约束，邓泽春主张工程款拖欠的事实，无事实及证据予以支持，故其无合理依据重复向王**及宏建房地产公司索要工程价款，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泽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56元，由邓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