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萌四村（村委东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073049622T。 法定代表人：伊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治国，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学，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荣宝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MA3C7YM71L。 法定代表人：尹伟，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伟，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淄博开发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伟、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作出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关于雇佣人工劳务费的损失的直接原因是新辉煌公司违约终止履行合同。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在签订合同前新辉煌公司已经对工作场地、设备、环境、技术等条件进行了考察，而且合同也约定起止期限为2020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从合同签订到合同履行有两个月的缓冲时间，虽然一月下旬遇到疫情，但新辉煌公司一直未通知上诉人要延迟或终止履行合同，因此上诉人没有人员储备以应对新辉煌公司的违约。而且，合同没有约定设备一次性即时性的验收交接，合同约定了一个月的交接期，就是考虑到双方第一次合作，新辉煌公司的工人不一定是快递分拣的熟练工，对工作流程、设备运行不熟悉，有一个逐渐掌握的过程。基于以上考虑，虽然双方在合同第四条责任与安全中明确约定了质量考核要求及违反后产生的罚款等后果，但又约定在一个月的交接期内的罚款都由原告承担，交接期过后才对新辉煌公司执行质量考核要求。但是新辉煌公司只开工不到两天，就以设备没有验收交接为由，停止了合同的履行。快递行业对时效性要求极高，申通总部对快件积压也有严格的考核，因为新辉煌公司的违约，导致快件积压，为减少损失上诉人不得不临时雇佣工人处理，虽然时值疫情缓解，但临时招人的费用依旧比平时要高。这部分额外支出的人工费用就是因为新辉煌公司违约直接导致，因此，新辉煌公司应当赔偿。第二，关于把枪的租赁费用是由于新辉煌公司将领走的把枪拒不归还，上诉人为工作需要而不得不借用所导致。把枪的出借方淄博盛彤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虽然是关联方，但是两个独立法人，双方资产各自独立。上诉人提供了双方盖章的《物品借用协议》和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述损失。一审法院仅仅因新辉煌公司提出怀疑就认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第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认可新辉煌公司预交的50000元为定金。双方签订的《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第七条约定了10万元的押金，但是跟新辉煌公司领取把枪并没有对应关系，只是因为新辉煌公司没有及时交足押金，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五万元转为定金。这一点在合同签字页双方的补充条款中已经双方的人员签字确认。而且因为新辉煌公司违约在先，上诉人可以是引用定金罚则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0元为把枪的押金并判决上诉人归还是错误的。第四、尹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尹伟是新辉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是其在《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中约定以个人账户接受货款，并在依据合同交付押金转账时从个人账户转账，可以表明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为由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超出了上诉人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基于被上诉人占有把枪时间过长及保管条件的不确定性并未请求归还30把把枪，而是明确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把枪损失45000元，并且提交了尹伟签收的30把扫描把枪的明细以证明其领走了30把把枪，提交了向尹伟追要把枪的录音以证明新辉煌公司及尹伟拒绝归还把枪，提交了淘宝网把枪的销售价格以证明把枪的价格。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却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其持有的原告（反诉被告）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把枪30把”。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请求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尹伟、新辉煌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环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环中公司与新辉煌公司签订的《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于2020年2月14日解除；2.依法判令新辉煌公司、尹伟支付因违约给环中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199556.1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199556.1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环中公司与新辉煌公司签订《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约定环中公司向新辉煌公司外包快件分拣装卸工作，合同有效期两年，自2020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止，新辉煌公司需在2019年12月31日向环中公司一次性缴纳押金拾万元整，该押金将在正常运行两个月后分两次返还。合同约定交接期为一个月，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这期间恰逢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形势严峻，新冠病毒疫情防控措施严格，各级政府为应对疫情防控对人员流动管控、企业开工条件提出了较平常更加严格的要求。新辉煌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进入工作场地与环中公司交接外包快件分拣装卸工作至2020年2月11日，双方就合同履行中的设备交接、开工条件是否具备产生争议，合同履行被迫终止。2019年12月31日，环中公司收到新辉煌公司合同押金五万元，领取把枪30把。2020年2月11日，新辉煌公司发函通知环中公司自2020年2月12日起停止主合同的进一步履行。2020年2月12日，环中公司回复新辉煌公司要求其2020年2月13日恢复履行合同。2020年2月14日，环中公司通知新辉煌公司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其缴纳的定金不予退还，限期归还扫描把枪30把。 一审法院认为，环中公司与新辉煌公司签订的《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依法成立，在双方约定的交接期内恰逢新冠病毒疫情管控影响，致使双方未能完成交接事宜，在不能消除分歧的情况下各方均明确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并确认双方解除2019年12月31日的签订的《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环中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收取新辉煌公司合同押金50000.00元，新辉煌公司领取把枪30把是对应关系，该50000.00元是领取把枪设备30把的设备押金，不能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合同定金。合同解除后新辉煌公司应当返还环中公司把枪，环中公司应同时退还新辉煌公司把枪押金50000.00元；新辉煌公司提出环中公司与淄博盛彤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系法定代表人相同的关联公司，双方所签借用协议足以引起合理怀疑，环中公司主张其借用把枪30把产生借用费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环中公司可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就借用费再行起诉；环中公司主张雇佣人工劳务费系其经济损失，新辉煌公司认为人工劳务费是其必要支出不是经济损失，对环中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辉煌公司主张的定金50000.00元实为合同约定的押金，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定金法则，其主张双倍返还定金1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辉煌公司请求返还扣押财产9435.00元、赔偿经济损失18140.00元并支付床铺占有使用费450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辉煌公司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就其上述主张再行起诉。尹伟系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解除环中公司与新辉煌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驳回环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新辉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快件分拣、装卸外包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其持有的原告（反诉被告）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把枪30把；三、原告（反诉被告）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押金50000.00元；四、驳回本诉原告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291.00元，财产保全费1020.00元，共计531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76.00元，由反诉被告（原告）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525.0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淄博新辉煌商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5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环中公司的上诉，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新辉煌公司交上诉人环中公司的押金50000.00元应否返还；二、一审法院判决新辉煌公司返还环中公司把枪30把是否超出其诉讼请求。 1、关于环中公司应否返还给新辉煌公司押金50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20年2月10日新辉煌公司与环中公司开始交接工作，次日，双方就合同履行中的设备交接、开工条件是否具备产生争议，合同履行被迫终止。2020年2月14日环中公司通知新辉煌公司解除涉案合同，之前的两天里双方互发函通知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相互指责，此时，正是全国新冠疫情管控最严峻时期，疫情防控措施严格，各级政府为应对疫情防控对人员流动管控、开工条件提出了较平常更加严格的要求。因此，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非是哪一方的责任所致，双方均有责任。其次，涉案合同的交接时间是一个月，在交接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双方产生争议，且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为各自返还，若有损失也应各自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收取押金500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环中公司主张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新辉煌公司返还环中公司把枪30把是否超出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各自返还，不能返还的应赔偿损失。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新辉煌公司向上诉人环中公司交付押金50000.00元后，领取把枪30把。既然合同解除，依法应各自返还，如若新辉煌公司不能返还，依法应予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新辉煌公司返还把枪于法有据，并非上诉人主张的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 综上，上诉人环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1.00元，由上诉人淄博环中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