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终351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耀国，男，1975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武冈市，住武冈市，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婷，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娟，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建军，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冈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建军、唐耀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湘058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唐耀国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华、检察官助理唐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耀国及其指派辩护人刘娟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2020年4月22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戴建军在武冈市××宾馆××巷××0元的价格贩卖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给唐耀国。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戴建军又在武冈市××宾馆××巷××0元的价格贩卖重约0.2克的甲基苯丙胺给唐耀国。同年5月1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唐耀国在武冈市一中职工宿舍楼下以200元的价格贩卖重约0.2克的甲基苯丙胺给廖某。 原判采信了被告人戴建军、唐耀国的供述，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提取、扣押、取样、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戴建军、唐耀国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戴建军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戴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理。唐耀国有立功表现，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戴建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唐耀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建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唐耀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唐耀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违背认罪认罚承诺，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不再具备，从而导致原判适用法律和量刑均不当。 上诉人唐耀国上诉及辩解提出，他是在检察机关的诱惑下才认罪认罚的，认罪认罚不是他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耀国在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查明：上诉人唐耀国与原审被告人戴建军均系吸毒人员。2020年4月22日上午，李某通过微信联系唐耀国购买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并于当日上午通过微信转账300元给唐耀国。唐耀国通过微信联系好戴建军购买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后，于当日14时13分许向戴建军转了300元购毒款。唐耀国驾车赶到武冈市圆梦宾馆附近从戴建军处拿到约0.3克甲基苯丙胺后，又驾车至武冈市月光岭加油站附近将上述毒品交给了李某。 4月22日15时许，王某联系唐耀国购买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用于吸食，并通过微信于当日15时01分许转账给了唐耀国200元，唐耀国收款后即转账给了戴建军200元，并向戴提出再购买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唐耀国驾车赶到武冈市圆梦宾馆附近从戴建军处拿到约0.2克甲基苯丙胺后，又驾车至武冈市月光岭加油站附近将上述毒品交给王某，并与王某、李某一起吸食了上述毒品。 同年5月1日下午，上诉人唐耀国与吸毒人员廖某达成买卖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的意向后，唐耀国要廖某先通过微信转账200元给他，廖某便转了200元购毒款给唐耀国。唐耀国后在其居住的武冈市一中家属楼楼下贩卖给廖某约0.2克甲基苯丙胺。 另查明：武冈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11日将唐耀国抓获后，唐耀国主动提出配合该局抓获戴某某。后武冈市公安局根据唐耀国提供的线索在武冈市圆梦宾馆前的巷子里将戴某某抓获。 戴建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11月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唐耀国的供述证明：他的尿检为甲基安非他明阳性。2020年4月22日13时许，一名绰号叫“军猛子”（李某）的人通过微信要他帮忙购买300元的毒品冰毒。当日14时许，他收到“军猛子”通过微信所转的300元后，即通过微信联系戴建军，要戴给他拿300元的毒品冰毒，并通过微信转了300元给戴。后他开车至圆梦宾馆旁的巷子，并从戴建军处拿了约0.3克毒品冰毒。他接着开车将毒品送至武冈市月光岭加油站附近给了“军猛子”。但他此次没有赚钱。4月22日15时许，一名绰号叫“大兵”（王某）的人要他帮忙购买200元的毒品冰毒。他收到“大兵”通过微信所转的200元后，即通过微信转给了戴建军，要戴再给他200元的毒品冰毒。后他开车到圆梦宾馆旁的巷子里，并从戴建军处拿了约0.2克毒品冰毒。他接着开车将毒品送至月光岭路“军猛子”家附近给了“大兵”，并与“大兵”“军猛子”一起在“军猛子”家予以吸食。同年5月1日下午，廖某通过微信向他购买价值200元的毒品冰毒，他就要廖某先通过微信发200元给他。他收到微信红包后，便要廖某到武冈市一中家属楼来。他后在自己楼下给了廖某约0.2克毒品冰毒。 2、原审被告人戴建军的供述证明：他的尿检为甲基安非他明阳性。2020年4月下旬的一天，唐耀国通过微信联系他购买300元的冰毒。他后在武冈市圆梦宾馆附近交给唐耀国约0.3克冰毒。唐耀国当日又通过微信要购买200元的冰毒，并通过微信转了200元给他，他还是在武冈市圆梦宾馆附近交给唐耀国约0.2克冰毒。同年5月11日下午，公安民警在武冈市圆梦宾馆附近将他抓获。 3、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唐耀国从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戴建军就是在武冈市圆梦宾馆旁巷子内贩卖毒品给他的人。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的绰号为“军猛子”。2020年4月22日上午，他通过微信联系唐耀国购买300元的冰毒，并通过微信给唐耀国转账300元。当日13时许，唐耀国开车赶到武冈市月光岭加油站附近交给他约0.3克的1小袋冰毒。他此次是帮朋友代购的毒品。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的绰号叫“大兵”。2020年4月22日下午3时许，他在月光岭加油站附近的巷子里碰到李某后，唐耀国开车过来送给李某300元的毒品。他见此情况也通过微信转账给唐耀国200元用于购买毒品。后唐耀国又开车赶到上述地点给了他200元的冰毒，他们三人接着在李某家吸食了上述毒品。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日16时许，唐耀国通过微信问他要不要毒品冰毒，他提出购买200元的冰毒用于吸食，唐耀国就要他先发红包。他通过微信红包发给唐耀国200元后就直接到武冈一中家属楼一楼处找唐耀国，唐耀国便下来给了他重约0.3克的冰毒。 7、提取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李某于4月22日10时32分许转账给唐耀国300元，唐耀国于2020年4月22日14时13分许转账300元给戴建军，王某于2020年4月22日15时01分许转账200元给唐耀国，唐耀国即于2020年4月22日15时01分许转账200元给戴建军，廖某于2020年5月1日16时25分许转账200元给唐耀国。 8、情况说明证明：武冈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11日将唐耀国抓获后，唐耀国提出配合警方抓获上线毒贩戴某某。后武冈市公安局根据唐耀国提供的线索在武冈市圆梦宾馆前的巷子里将戴某某抓获。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戴建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11月刑满释放。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唐耀国、戴建军均自愿认罪认罚，唐耀国知晓武冈市人民检察对其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戴建军知晓武冈市人民检察对其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11、户籍资料证明了唐耀国与戴建军的年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耀国与原审被告人戴建军违反国家对于毒品的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唐耀国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线戴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戴建军系曾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是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戴建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唐耀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违背认罪认罚承诺，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不再具备，从而导致原判适用法律和量刑均不当。唐耀国上诉及辩解提出，他是在检察机关的诱惑下才认罪认罚的，认罪认罚不是他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耀国在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维持原判。经查，唐耀国在审查起诉阶段认可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原审开庭审理时，法庭已就唐耀国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唐耀国当庭确认其自愿签署了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即人民检察院对其以贩卖毒品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唐耀国在二审开庭审理时提出其是在检察机关的诱惑下才认罪认罚的，认罪认罚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 唐耀国两次代购及贩卖毒品给廖某的事实有唐耀国本人的供述，证人李某、王某、廖某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根据法律规定，唐耀国的两次代购毒品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只能认定唐耀国贩卖毒品给廖某的事实，唐耀国实施了多次毒品交易行为，不是辩护人所称的初犯、偶犯。原判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唐耀国有立功表现和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唐耀国所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现因唐耀国对认罪认罚表示反悔，依法不能对其从宽处罚，应根据查证的犯罪事实、唐耀国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作出处理。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唐耀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审被告人戴建军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唐耀国的量刑偏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以及第二项中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唐耀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军 审 判 员  黄彧言 审 判 员  李东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刘文斌 代理书记员  陈 瑶 代理书记员  蒋文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