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白山本苜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长春修正路店，住所地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卫星路副****门市。负责人王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剑，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龙，男，1988年3月2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彦文，吉林恒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白山本苜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长春修正路店（以下简称“本苜修正路店”）因与被上诉人王安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龙原审诉称，2018年8月15日，王安龙参加并通过了本苜修正路店组织的招聘面试，于2018年8月16日正式入职。双方约定了基本工资为4200元与提成比例，但本苜修正路店并未与王安龙签订劳动合同，且本苜修正路店并未给王安龙缴纳约定的五险。之后王安龙在工作中表现突出，从原来的中医大夫升职为店长，直至2019年11月22日，本苜修正路店诬陷王安龙侵占、挪用公司财物，致使王安龙已无法继续工作，本苜修正路店也不再支付工资。本苜修正路店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王安龙的合法利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本苜修正路店应向王安龙支付欠付工资、双倍工资赔偿及经济补偿金共计75579.48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王安龙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本苜修正路店向王安龙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61583.28元及所欠工资5598.48元。二、本苜修正路店向王安龙支付经济补偿金8397.72元。庭审中，王安龙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双倍工资补偿数额变更为60376.52元，第二项诉讼请求经济补偿金数额变更为8224.73元。本苜修正路店原审辩称，王安龙属于与本苜修正路店合作的出诊的中医大夫，其与本苜修正路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安龙主张本苜修正路店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要求双倍补偿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王安龙出诊时存在金额高达10余万元的中药药品丢失，本苜修正路店多次与王安龙进行沟通，王安龙始终逃避本苜修正路店的联系，本苜修正路店于疫情结束后已于2020年6月19日向长春新区公安分局前进大街派出所报案。王安龙系主动离开本苜修正路店，解除与本苜修正路店之间的关于合作中医大夫的口头协议，故5598.48元的所欠费用，本苜修正路店不应当承担该项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安龙于2018年8月16日入职本苜修正路店，工作岗位为中医大夫，后升职为店长，该店质量负责人，双方约定王安龙基本工资为4200元与提成比例，迟到早退有处罚，王安龙在职期间本苜修正路店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1月23日，王安龙提出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王安龙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12日共计11个月的工资总和为60376.52元，2019年11月份工资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为5483.15元/月。2020年3月20日王安龙向长春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不予受理，王安龙不服仲裁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王安龙与本苜修正路店存在劳动关系，有王安龙提供的本苜修正路店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及药品经营许可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资条、工资表截图及考勤表、参加单位组织活动照片、银行流水、付款申请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为凭，足资认定属实，王安龙入职时工作岗位为中医大夫，后升职为店长，该店质量负责人，双方约定王安龙基本工资为4200元与提成比例，迟到早退有处罚，受本苜修正路店的管理制约，因此双方形成的系劳动关系。本苜修正路店辩称王安龙属于与其合作的出诊的中医大夫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未提供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关于王安龙要求本苜修正路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61583.28元及所欠工资5598.48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安龙于2018年8月16日入职，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12日共计11个月的工资总和为60376.52元，故本苜修正路店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支付王安龙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376.52元；因2019年11月份工资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为5483.15元/月，故本苜修正路店应支付王安龙2019年11月份工资5483.15元/月÷21.75天×16天=4033.58元。二、关于王安龙要求本苜修正路店支付经济补偿金8224.73元的诉讼请求，因王安龙在职期间本苜修正路店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2019年11月份工资4033.58元，2019年11月23日，王安龙提出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此王安龙要求本苜修正路店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安龙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11月23日在本苜修正路店工作了一年三个月，王安龙主张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5483.15元/月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本苜修正路店应支付王安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83.15元/月×1.5个月=8224.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本苜修正路店于判决生效之后立即向王安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376.52元、拖欠工资4033.5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24.73元，共计72634.83元；二、驳回王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苜修正路店负担。宣判后，本苜修正路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安龙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工资支付凭证中，为其转账系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王莹的个人账号，上诉人店内员工的工资均通过上诉人公司账户进行支付，如果如被上诉人所述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为何上诉人区别对待被上诉人，舍弃流程已经熟知、过程更为便捷的途径从负责人的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关于这点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此外，上诉人持有由长春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出具的能够证明其为店内所有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和缴纳保险的《签订劳动合同信息备案名册》、《参保证明》、以及上诉人店内存底留档的《工作人员名单》、《参加社会保险单位增加人员申报表》、《医疗、生育保险参保人员变更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唯独未给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不合常理。因被上诉人具有中医相关资质，上诉人与其在2018年商定合作，合作事项为被上诉人在修正路店作为名誉大夫可以为来访客患进行初步问诊，问诊后的药物出售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根据金额支付相应提成，上诉人不限制被上诉人的外出出诊自由。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期间诉称其为该店中医大夫、店长、质量负责人，并未具体说明自己在修正路店负责什么工作，日常处理什么事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考勤表、参加单位组织活动照片，不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受到了上诉人店内管理制度的约束。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修正路店的合作人，出于人情等多方面因素能够出现在店内活动中并不稀奇，与上诉人店内员工有关于业务往来的对话也属正常夏。被上诉人自由在外出诊基本属于常态，出诊次数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缺勤或迟到早退记录完全不吻合，很明显以上证据均是上诉人为了便于管理而采用的一种工作模式，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受到上诉人管理制度的约束。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修正路店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及药品经营许可证中，被上诉人之所以能够被登记为负责人系上诉人办理该证照手续时必须要求持有。相应职业资格证书或执业资格才能办理，虽然该行为存在默认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店内员工的可能性，但综合以上分析，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明其受到上诉人公司管理制度制约、由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证据具有明显漏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安龙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此外也未明确阐述每月提成款具体计算经过。鉴于上诉人的负责人王莹每月定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王莹也向店内的其他员工支付过工资，被上诉人又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工作，且被上诉人还担任过上诉人的店长，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本苜修正路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白山本苜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长春修正路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