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9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书进，男，1982年10月04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在富，男，1978年07月02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山东省聊城市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北环路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494499787A。法定代表人：肖永波。上诉人王书进因与被上诉人李在富、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道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书进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在富负担。事实和理由：王书进与李在富无实质合伙关系，李在富在山东民事诉讼上诉状中已认可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王书进已于2017年6月29日通过网上转账向雷道公司工作人员转账45000元，转账记录载明为李在富代理合同纠纷还款，还款事实由雷道公司经理电话确认。李在富与雷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王书进已履行还款义务，雷道公司经理让王书进不必理会诉讼，王书进才未出庭和提起上诉。雷道公司向李在富出具的《结清证明》载明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但雷道公司之后仍然起诉李在富要求还款，王书进怀疑李在富与雷道公司另有交易和债务。被上诉人李在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雷道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李在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书进归还在李在富与王书进合伙购买雷道公司挖机所垫付的尾款45000元及产生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书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李在富与王书进合伙，由李在富作为代表与雷道公司签订了区域代理销售合同书，双方对保证金的给付、样机的提供及代理权等进行了约定，关于违约条款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必须在终止合同时或收到守约方发出的《终止合同约定》之日起，双方在十五日内结清区域代理销售全部款项，否则违约方每天向守约方交纳应付款总额1%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李在富、王书进向雷道公司支付了200000元预付款和保证金，雷道公司向李在富、王书进提供了两台样机，每台价格145000元共计290000元。李在富、王书进约定双方各自负责一台挖机款。后李在富又支付了45000元，王书进另向雷道公司出具了尾款欠条。因李在富、王书进未支付该所欠货款，雷道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4月20日、5月25日、7月25日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三次传唤双方当事人开庭，第二次和第三次开庭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和8月10日，并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鲁1525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在富、王书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货款45000元及滞纳金（自2017年1月1日起以45000元为基数按每天1%的比例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被告李在富、王书进负担。”在该判决中王书进辩称：“一、欠原告公司45000属实。2016年3月17日，我与李在富合伙经营，跟原告签订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当时是李在富签的合同，由我俩共同履行，预付款和保证金200000元是从我的账户上转给原告的。该合同后来有45,000元的货款未结清，李在富让我给原告公司出具了欠据。二、该款项应由李在富偿还。后来因为我与李在富内部之间发生矛盾，现已散伙，散伙前约定该笔债务由李在富承担……”一审判决后，李在富不服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2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民终5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5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5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李在富、王书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货款45000元及违约金（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李在富负担900元，由被上诉人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负担25元。”另查明，李在富在庭审中提交《结清证明》一份，《结清证明》载明：“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2016年3月17日与李在富签订代理合同（后来李在富告知注册的公司名称是贵州富铭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两台挖掘机总货款29万元整，我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收到李在富合伙人王书进名下汇款20万元整，2016年9月30日收到李在富9万元整，收到李在富的9万元中包括我公司用山东曜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据4.5万的收据，因不知谁误盖错章，李在富发信息告知我公司李在富本人自愿把山东曜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据的4.5万收据变为欠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的货款。特此澄清证明，李在富与我公司签署的合同欠款已结清。雷道工程（山东）有限公司。2018年06月27日”。用以证明李在富已支付了欠雷道公司的尾款45000元。王书进在原一审中提交2017年6月2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向杨振岐转款45000元的标注为“李在富代理合同经济纠纷还款”转账凭证及《结清证明》一份，《结清证明》载明：“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与贵阳王书进合同代理，王书进已将与雷道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账务已全部结清，特此证明。雷道工程（山东）有限公司。2019年01月01日”。用以证明王书进已在与雷道公司诉讼过程中就提前履行了还款义务。再查明，李在富在原一审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王书进承担其在山东省冠县人民院交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925元。但在本次诉讼中，李在富并未要求增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最后一笔货款45,000元是李在富还是王书进支付，以此认定李在富是否具有追偿权。雷道公司向李在富出具的《结清证明》表明，将山东曜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收款转为雷道公司的收款后，李在富与雷道公司的合同欠款已全部结清，李在富也当庭陈述，在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生效后，雷道公司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结清证明》表明结清的为本案所涉货款，最后一笔货款45,000元系李在富支付。而王书进提供的结清证明显示为结清的是与王书进的合同代理欠款而不是与李在富的合同代理欠款，从原一审的庭审笔录和李在富提交的录音中，王书进均表示与雷道公司还存在其他买卖关系，故该《结清证明》并不能证明王书进结清的货款就是本案所涉货款。同时，王书进原一审中抗辩在与雷道公司的诉讼过程中已经结清了所欠款项，但首先，王书进向雷道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是在山东冠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其次，（2017）鲁1525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中王书进的辩称显示，其认可还差欠李在富货款45,000元，且山东冠县人民法院第二和第三次开庭时间以及一审判决作出时间均是在王书进汇款之后，王书进并未抗辩已经支付完毕上述款项。最后，在山东冠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王书进也未就此提起上诉。若王书进早在2017年6月29日就已经将上述货款付清，则王书进不应在（2017）鲁1525民初1515号案件中自认还欠雷道公司45,000元未支付，且王书进对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判决予以认可并未提起上诉。结合王书进与雷道公司之间还有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王书进抗辩的其已经支付了45,000元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雷道公司出具给李在富的《结清证明》已经清楚表明该货款是李在富所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李在富、王书进双方在合伙中约定各自负责一台挖机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现李在富将本应由王书进负担的挖机尾款45,000元支付给了雷道公司，李在富偿还的合伙债务已经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部分，李在富就超过份额的45,000元向王书进进行追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李在富的利息请求，李在富在向王书进行使追偿权后王书进未予支付，王书进拒付对应款项的行为的确给李在富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李在富主张按国家法定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要求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起算时间应从李在富向王书进主张权利之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3月29日）起算。李在富在本次诉讼中未再主张要求王书进承担山东冠县人民法院上诉费925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王书进、雷道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王书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在富垫付的货款45,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29日其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在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26元，由王书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另查明，山东省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4月16日对雷道公司经理赵炳学进行了询问，赵炳学陈述“2016年10月14日，我们以李在富、王书进系合伙关系，李在富有连带偿还责任为由，将李在富的7.5万元钱扣除4.5万元，剩下的3万元退给了李在富，并将情况告知了李在富”。经本院询问，王书进陈述其与李在富口头协议共同代理销售挖掘机，一同购买案涉两台挖掘机。案涉挖掘机总价款290000元，王书进支付100000元，李在富支付145000元，双方对剩余45000元支付主体产生争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在富与王书进是否系合伙关系；二、王书进是否支付了案涉货款45000元；三、李在富是否支付了案涉货款45000元。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王书进与李在富口头协议共同购买并代理销售挖掘机，并共同支付了货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王书进主张其与李在富并非合伙关系，该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书进提交了45000元的转账凭证、通话录音及《结清证明》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货款45000元。对于45000元转账凭证及通话录音，转账记录上备注的“李在富代理合同经济纠纷还款”系王书进单方备注。且该笔转账时间为（2017）鲁1525民初1515号民事案件最后一次开庭审理前，王书进并未向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抗辩其已还款的事实。对于《结清证明》，其载明内容系王书进代理合同已结清，而案涉代理销售合同系由李在富签订。再结合王书进与雷道公司除了案涉买卖关系外，还有其他的买卖关系，王书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货款45000元。若王书进有其余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货款45000元，可以另案寻求救济。针对焦点三，二审中，李在富向本院提交了山东省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雷道公司经理赵炳学所作的《询问笔录》，赵炳学陈述事实与雷道公司向李在富出具的《结清证明》内容相一致，可以证明李在富已向雷道公司支付了案涉货款45000元。李在富、王书进共同向雷道公司购买挖掘机，货款总价为29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之规定，李在富与王书进既未约定债务分担比例，亦未明确出资比例及盈余分配比例，则应由李在富、王书进平均分担合伙债务，各自承担145000元。李在富支付货款190000元，王书进支付货款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李在富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有权向王书进追偿4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书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王书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