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负责人：陈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1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法定代理人：曹某（刘某1之母），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1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法定代理人：曹某（刘某2之母），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义琴，女，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章，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黄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株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等因刘土金死亡造成的损失12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黄健负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提出，黄健驾驶的机动车未按期进行年检，该情形属于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未支持人民保险株洲公司的该项主张，亦未查明该部分事实，而判决由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事故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为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应当依法认定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承担次要责任的黄健承担35%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载明，黄健驾驶的机动车年检有效期至2021年8月31日。人民保险株洲公司以黄健驾驶的机动车未按期年检为由提出上诉，属于滥用上诉权利。2.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黄健仅承担35%的责任比例本有异议，但为尽快拿到赔偿未提出上诉。黄健辩称，黄健已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健赔偿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各项费用总计781241.92元；2.判令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健、人民保险株洲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曹某的丈夫刘土金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超标电动车）搭乘案外人谢姬兰，从兴宁镇碑记村方向沿碑宝线驶往宝源煤矿方向。14时20分许，当摩托车行驶至资兴市碑宝线宝源煤矿路段时因未靠右行驶，与相对方向驶来由黄健驾驶的湘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土金、谢姬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资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土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姬兰无责任。刘土金受伤后即被送到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6041.79元。2020年4月11日转院至郴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0024.52元，于2020年4月12日在医院死亡。资兴市交警大队于2020年4月13日委托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对刘土金的死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死者刘土金头部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内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经医院手术开颅清除血肿、去骨瓣减压术等抢救治疗无效，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刘土金因就医花去救护车交通费580元（两次）。另查明，黄健驾驶的湘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年检有效期至2021年8月31日，并在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黄健于2020年4月13日支付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赔偿款36650元。死者刘土金系曹某的丈夫、刘某1、刘某2的父亲、廖义琴的儿子。廖义琴（智力二级残疾）的丈夫已去世，其共生育三子，长子刘土金（已去世），次子刘丙月（智力二级残疾），三子刘丙明。搭乘刘土金摩托车的案外人谢姬兰于2020年7月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放弃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比例划分及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关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资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土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予以认定。刘土金驾驶的超标电动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摩托车，因此，刘土金驾驶的车辆应按机动车对待。综合考虑，酌情认定黄健承担35%的责任，刘土金承担65%的责任。对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的损失应当先由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5%，其余部分由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承担。二、关于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损失的认定问题。1.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主张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黄健、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过高。经查，刘土金受伤后到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和郴州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3天，由曹某护理，曹某无固定职业，系农村居民，可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446.07元（54272元／年÷365天／年×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资兴市为1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100元／天×3天）。2.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主张交通费580元，黄健、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对其中330元无异议，对其中250元提出异议，认为无正式票据。经查，刘土金受伤后即由救护车送到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该救护车费用250元虽只有临时票据，但已实际发生，且在当时为了救人的紧急情况下，未能向医院索取正式票据亦情有可原，故对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主张的交通费580元，予以认定。3.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54837元，黄健、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一年的总费用不能超过年人均消费支出总额，廖义琴的赡养人应按3人计算，刘土金抚养其弟弟刘丙月无法律依据，且无证据证明刘丙月完全无劳动能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查，廖义琴、刘丙月均为智力二级残疾，按照相关规定属无劳动能力人，因此，刘丙月不应计算为廖义琴的赡养人，廖义琴的赡养人应计算为2人。对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诉请支付刘丙月的生活费，因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丙月之前系由刘土金承担扶养义务，故不予支持。刘某1的抚养年限是13年，刘某2的抚养年限是11.5年，廖义琴的赡养年限是19年，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924元，刘某1、刘某2、廖义琴每年生活费均是13462元（26924元／年÷2人），但刘某1、刘某2、廖义琴3人前13年的年生活费之和超过或者等于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刘某1、刘某2（11.5年）、廖义琴前13年的生活费合计为350012元（26924元／年×13年）、廖义琴后6年的生活费为80772元（26924元／年×6年÷2），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430784元。4.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主张财产损失费2000元，黄健、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电动车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只提供了购车收据，未提供电动车损坏情况的证据，亦未提供定损或者修理方面的证据，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5.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主张医疗费26066.31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87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黄健、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无异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因刘土金死亡的损失为：医疗费26066.31元、护理费44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交通费580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87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784元，共计1343797.88元。该损失应由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1223797.88元，由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5%计428329.26元，减去黄健已支付的36650元，还应赔偿391679.26元，其余损失由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因刘土金死亡的损失共计1343797.8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赔偿511679.26元（已减去被告黄健支付的3665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2元，减半收取计5806元，由被告黄健负担4458元，由原告曹某、刘某1、刘某2、廖义琴负担13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黄健驾驶的湘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年检有效期至2021年8月31日。二审中，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划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正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载明，黄健驾驶的湘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年检有效期至2021年8月31日，且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二审中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据此可知，黄健驾驶的车辆已按期年检，人民保险株洲公司以黄健驾驶的车辆未按期年检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当事人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基础上，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黄健承担35%的责任，刘土金承担6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民保险株洲公司上诉主张黄健应承担3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保险株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宝乐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