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30刑初1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北岗。法定代表人李英建，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秀海，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有限公司专职法务，住黑龙江省。被告人刘军义，男，1959年8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铁力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警察，住黑龙江省。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同日由黑龙江林区公安局绥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辩护人邓亚滨，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胜泉，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住黑龙江省。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检察院以黑诺敏河检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冯胜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永娟、刘美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李秀海、被告人刘军义及其辩护人邓亚滨、被告人冯胜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2年冬至2013年春，被告人刘军义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冯胜泉等人在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天龙山经营所施业区66、67林某非法开垦林地13块，总面积806亩。其中冯胜泉参与非法开垦林地7块，合计面积为473亩。2014年，被告人冯胜泉受雇于杨某2（另案处理）的妻子张某2（另案处理），在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天龙山经营所施业区48林某，将杨某2、张某2两人采伐并清理完的两块林地以“大包”的形式非法开垦成耕地。经检验，该两块林地总面积为855亩。综上，冯胜泉受雇参与刘军义、杨某2非法开垦林地共计面积1328亩。刘军义将非法开垦的林地375亩发包给了吉林省的参农用于种植人参，非法获利155万元人民币；将其中的300亩转让给了九三农场的赵某，非法获利30万元人民币，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85万元。冯胜泉受雇于刘军义非法开垦林地过程中获取劳务费人民币5万元，受雇于杨某2非法开垦林地过程中获取劳务费人民币13万元，合计18万元人民币。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书证户籍证明、检验报告、林地损毁情况证明等，证人任某、赵某、宋某、王某、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军义、冯胜泉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妨害作证罪2018年年初，被告人刘军义为逃避刑事追究，雇佣沾河林业局居民董延会（另案处理）为其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顶罪。董延会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判决书等，证人朱某3、朱某1、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军义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军义、冯胜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军义在非法开垦林地后，为躲避刑罚，指使他人作伪证为其顶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被告人刘军义、冯胜泉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军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冯胜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刘军义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军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冯胜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刘军义、冯胜泉自愿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军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冯胜泉有期徒刑一年一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刘军义、冯胜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林木直接损失人民币1394225元；植被恢复费损失人民币216814.00元。要求判令刘军义赔偿林木直接损失人民币1394225元；植被恢复费损失人民币216814.00元。冯胜泉在其所参与的非法占用林地473亩，植被恢复费损失人民币127237.00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下列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颁发的林权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受损林地的管理机关，有权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二、检验报告二份，证实被告人刘军义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为806亩；其中被告人冯胜泉参与非法占用林地473亩。三、植被恢复单价表一份，证明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植被恢复需要的各项费用为每亩269元，按照被告人毁坏林地面积806亩计算，植被恢复费用需要216814.00元。四、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林木直接损失为人民币1394225.70元。被告人刘军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辩称，其非法开垦的林地在2008年时已被天龙山水库占用，林地上的树木均已被采伐。开地之时林地上没有生长的林木，并未造成林木损失，故不应赔偿林木损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中对林木损失的《检验报告》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合理性，不应以此认定林木损失；植被恢复费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证言存在矛盾，不应采信；刘军义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充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冯胜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其参与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附带民事诉讼答辩意见同被告人刘军义意见。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2年冬至2013年春，被告人刘军义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在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天龙山经营所施业区66、67林某非法开垦林地。具体事实如下：（一）刘军义雇佣被告人冯胜泉、梁某、朱某2等人在天龙山经营所施业区66、67林某共计非法开垦林地9块，经检验合计面积为466亩。其中雇佣冯胜泉实施扣树根、耙地、旋地3块，合计面积为114亩；仅实施扣树根1块，面积为67亩。（二）刘军义通过任某介绍雇佣张旭东（另案处理）等人在天龙山经营所66林某将林地上的林木非法采伐后烧掉，雇佣冯胜泉将采伐后的树根扣掉，共计非法开垦林地3块，经检验合计面积为292亩。（三）2013年春季，刘军义又雇佣他人在天龙山经营所67林某396水库旁非法开垦了一块草塘地，经检验面积为48亩。综上，刘军义在天龙山经营所施业区66、67林某共计非法开垦林地13块，总面积806亩。其中冯胜泉参与非法开垦林地7块，合计面积为473亩。另查明，刘军义将非法开垦的林地发包给吉林省参农375亩用于种植人参，非法获利人民币155万元；转让给九三农场的赵某300亩，非法获利人民币30万元；剩余土地由刘军义自己经营。冯胜泉受雇为刘军义非法开垦林地过程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经黑龙江省绥棱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检验，上述被非法开垦的林地原地类为乔木林和沼泽湿地，林地原有植被被严重破坏。2014年，被告人冯胜泉受雇于杨某2（另案处理）及妻子张某2（另案处理），在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天龙山经营所施业区48林某，将杨某2、张某2两人采伐并清理完的两块林地以“大包”的形式非法开垦成耕地。冯胜泉取得劳务费人民币13万元。案发后，经黑龙江省绥棱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检验，冯胜泉为杨某2、张某2开垦的两块林地总面积为855亩。资源档案显示被开垦的林地原地类为乔木林和沼泽湿地，林地原有植被被严重破坏。综上，被告人冯胜泉受雇参与刘军义、杨某2非法开垦林地合计面积1328亩，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18万元。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刘军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冯胜泉在广东省四会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审查起诉阶段，二被告人对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被告人刘军义雇佣张旭东等人非法开垦的292亩林地，能够证实在非法开垦过程中存在毁坏林木事实，但对毁坏林木数量及林木价值没有单独、明确证据予以证实。雇佣他人非法开垦的514亩林地是否存在毁坏林木事实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毁坏林地植被恢复费用每亩人民币269元的赔偿标准，系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根据生态恢复的实际需要，在林业生产实践中计算出的通行标准。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恢复被刘军义非法毁坏806亩林地所需植被恢复费用应确定为人民币216814.00元。二、妨害作证罪2018年年初，被告人刘军义非法开垦的林地中，有四块林地被黑龙江省资源部门以卫星判图的方式确定为疑似非法开垦地块。刘军义得知消息后，为逃避刑事追究，雇佣沾河林业局居民董延会（另案处理）为其顶罪。董延会接受刘军义雇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作虚假供述为刘军义顶罪，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军义、冯胜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二被告人户籍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侦破经过、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清单、土地转让合同、土地租赁使用合同、土地转包合同、土地使用合同、收据、沾河林业局参地清理调查明细、全面禁止种参退参还林告知书、2018年天龙山土地收费台帐、协议书、参地使用合同书、说明、检验报告、林地毁损情况证明、森林调查薄、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天龙山经营所66、67林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检验报告、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天龙山经营所48林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检验报告，证人任某、赵某、洪某、马某1、朱某2、梁某、汪某、吕某、李某、闫某、陈某、王某、仪垂学、马某2、张某1、唐某、宋某、边某、聂某、杨某1、朱某3、朱某1、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刘军义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冯胜泉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颁发的林权证，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植被恢复单价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开垦林地806亩作为耕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破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刘军义在得知其非法开垦林地的行为可能被司法机关查处后，为隐匿罪证，逃避法律追究，采用惠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为其顶罪，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二项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胜泉明知他人系非法开垦林地，仍接受雇佣，帮助他人实施非法开垦林地1328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破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军义犯数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刘军义雇佣冯胜泉实施非法占用林地犯罪系共同犯罪，刘军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冯胜泉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刘军义在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即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及刘军义的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公诉及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刘军义赔偿林木直接损失人民币1394225.7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诉请赔偿被毁坏林地植被恢复费用人民币21681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冯胜泉应对其所参与毁坏林地数量的植被恢复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军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冯胜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军义非法占用的林地806亩，依法予以追缴，交还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四、被告人刘军义违反所得人民币一百八十五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五、被告人冯胜泉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六、被告人刘军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植被恢复费用人民币216814.00元。被告人冯胜泉对其中的127237.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郭兆林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王剑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中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