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21刑初19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克奇，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现住址：湖南城市学院。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8月15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犀，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克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彭勇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钱峰、人民陪审员蒋国云为成员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喻珍担任庭审记录。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克奇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克奇在广西南宁经过方某某1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介绍下花费69800元购买21份连锁经营的份额，成为方某某2、方某某1等人的下线，加入方某某2、方某某1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刘克奇加入连锁经营后，先后随上线老总方某某2、方某某1等人在广西南宁、江苏南京、重庆合川等地从事连锁经营销售。期间刘克奇先后发展了刘某3、杨某2等两条下线，并通过下线陆续发展了刘某4、邓某某等下线人员，构成10个以上层级共40余人的传销网络关系。被告人刘克奇在2013年8月在江苏南京晋升为高级经理（俗称“老总”），刘克奇从事连锁经营期间共非法获利20余万元。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刘克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被南县公安局依法暂扣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银行卡关联账号情况表和账户明细、银行流水、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到案说明、户籍资料，证人方某某1、刘某1、杨某1、刘某2、刘某3、李某的证言及各自绘制的网络图，被告人刘克奇的供述与辩解及其绘制的网络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克奇以实施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克奇系自首，认罪认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克奇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克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基本不持异议，但提出非法获利仅六万元左右，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陈犀提出被告人刘克奇是自首，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刘克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克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经过方某某1（已判刑）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介绍下花费69800元购买21份连锁经营的份额，成为方某某2、方某某1等人的下线，加入方某某2、方某某1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传销活动组织。该组织的具体运作模式为：加入者须以3800元购买一份虚拟“产品”后，继续购买的份额以33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当加入者以69800元购买满21份“产品”份额后，就可以单独发展下线，同时向上晋升一级，并规定每名成员最多可直接发展三条下线。通过这种层层复制，呈几何级数不断扩大组织，形成上下级关联的网络体系，网络体系人员按“五级三阶（晋）制”得以逐级晋升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即三等五级：业务员、组长、主任为低级职务；经理为中级职务；老总为高级职务），并对所购买虚拟“产品”的钱财按比例逐级瓜分，从中获利。被告人刘克奇加入连锁经营后，先后发展了刘某3、刘某4、邓某某等下线人员，构成10个以上层级共计36人的传销网络关系。被告人刘克奇在2013年8月在江苏南京晋升为高级经理（俗称“老总”），并在从事连锁经营期间共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2019年8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刘克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暂扣被告人刘克奇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1．书证：到案说明、被告人银行卡关联账号情况表和账户明细、银行流水、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户籍资料，2．证人方某某1、刘某1、杨某1、刘某2、刘某3、李某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组织网络图，3．被告人刘克奇的供述与辩解及其绘制的传销组织网络图。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克奇以实施“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所处层级为三级以上，发展下线人员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克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克奇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克奇因犯罪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刘克奇及其指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克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考虑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克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克奇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已由公安机关暂扣的，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勇军审 判 员  钱 峰人民陪审员  蒋国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龚 纹书 记 员  喻 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