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民终17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锐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地王国际商会中心**。 法定代表人：苏兴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建工大厦综合楼iv>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嘉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贺，住所地贺州市建设东路****v> 法定代表人：何庆东，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住所地：贺州市建设东路**** 法定代表人：何庆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西锐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总承包公司）、广西嘉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 -2- 一审第三人广西新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桂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1民初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锐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1民初41号民事裁定；2.指令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开庭审理本案；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总承包公司、嘉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虽然不是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但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关系”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唯一条件，因民事法律关系多样性，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条件是比较宽的，在司法实践中，不应对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过多限制，或者作限制解释，否则，会侵犯当事人诉讼权利和合法民事权益。二、本案新桂公司本属于案外第三人的地位，新桂公司控股股东锐邦公司属于案外第三人。（2019）桂11民初35号案中，建工总承包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的诉讼地位是原告，以嘉泰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发包人诉讼地位应为被告。新桂公司并不是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本不应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被告。新桂公司是否应该加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承担债务，是一个需要法庭查明案件事实的问题。新桂公司对于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符合债务加入的条件，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应该有权出庭参加诉讼和进行抗辩。但新桂公司在（2019）桂11民初35号案中未能出庭参加诉讼和行使抗辩权。作为新桂公司60%大股东和控股股东，完全有资格代表新桂公司对涉案建设工 -3- 程施工合同是否承担责任进行抗辩。因此，锐邦公司与新桂公司虽然是股东与公司的关系，但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锐邦公司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承认了案件处理结果与锐邦公司有间接利害关系，又认为锐邦公司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相互矛盾的。新桂公司是否加入嘉泰公司债务是本案的焦点。原一审法院判决新桂公司加入嘉泰公司债务，程序是不合法的。不查明新桂公司加入嘉泰公司债务问题，有违公司资本多数决原则。锐邦公司作为新桂公司的60%大股东，完全有权代表新桂公司，新桂公司的意见没有得到锐邦公司的认可，在法律上是不可能作为新桂公司的意见的。从司法公正的立场，不应支持不具有决定权个别高管委托出庭意见，放任小股东在控制公司后与关联公司互相串通，损害大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锐邦公司不符合第三人，裁定驳回锐邦公司的起诉，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从民事诉讼法立法本意考虑，尊重锐邦公司在本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诉讼地位，纠正一审错误裁定。 锐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建工总承包公司、嘉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0日广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与锐邦公司为贺州市绿洲家园小区开发项目签订了《贺州市绿洲家园小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竞购贺州市太白湖片区四块土地，竞拍成功后双方共同在贺州市成立两家项目公司，其中A项目公司即嘉泰公司注册资金为800万，建工集团占60%,锐邦公司占40%,相应土地权属证书登记在A项目公司名下；B项目 -4- 公司即新桂公司注册资金为800万，建工集团占40%,锐邦公司占60%,相应土地权属证书登记在B项目公司名下。协议签订后成立了嘉泰公司、新桂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嘉泰公司、新桂公司成立后，嘉泰公司开发的B、C地块和新桂公司开发的A2地块建设、销售基本完成，A1地块还处于规划阶段，未完成开发。根据双方协议，嘉泰公司、新桂公司由建工集团派出的高管控制，合作后期，双方因资金管理使用、公司管理等问题发生分歧。2019年10、11月建工集团下属公司广西二建、广西四建、建工总承包公司以嘉泰公司、新桂公司为被告提起三个诉讼，主张建设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广西二建、广西四建、建工总承包公司主张嘉泰公司、新桂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建设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因建工集团单方面控制诉讼，没有将此诉讼情况告知锐邦公司，导致锐邦公司不能主张权利。2019年10月10日建工总承包公司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嘉泰公司、新桂公司共同向建工总承包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确认建工总承包公司对贺州绿洲家园C地块项目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对建工总承包公司与嘉泰公司、新桂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一、判决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向建工总承包公司支付工程款70，425，101.46元；二、判决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向建工总承包公司支付到期质保金3，070，261.47元；三、判决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向建工总承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079，078.42元；四、确认建工总承包公司对贺州家园C地块项目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5- 五十六条规定，锐邦公司认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判决内容严重损害了锐邦公司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新桂公司不承担与嘉泰公司共同偿还建设工程款的责任。（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所列当事人出现错误。根据民法总则、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因此，合同具有相对性，对双方有约束力，不能扩大到合同以外的当事人。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建工总承包公司与嘉泰公司，嘉泰公司为发包人，建工总承包公司为承包人。施工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即对建工公司和嘉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新桂公司与嘉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也不是施工合同当事人，不应对施工合同承担合同义务。因此，本案新桂公司不应作为当事人。(二）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桂公司与嘉泰公司共同偿还建设工程款错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嘉泰公司与新桂公司是不同的公司，是两个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嘉泰公司、新桂公司是建工集团与锐邦公司为了“绿洲家园小区”而设立的房地产公司。嘉泰公司、新桂公司分别由建工集团与锐邦公司出资成立，注册资金到位，进行了工商登记，有独立的董事会、股东会、行政人员等公司管理机构。嘉泰公司大股东是建工集团，新桂公司大股东是锐邦公司。嘉泰公司、新桂公 -6- 司都是国家保护的民事主体。2.嘉泰公司与新桂公司有独立财产权，不可互相混淆。嘉泰公司注册资金为800万，建工集团占60%,锐邦公司占40%，相应土地权属证书登记在公司名下。嘉泰公司项目，锐邦公司按25元/㎡计取收益后，不再参与公司的收益分配，全部收益归建工集团享有。新桂公司项目，公司的开发利润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收益，即建工集团占收益的40%,锐邦公司占收益的60%。3.嘉泰公司与新桂公司有独立的开发权，不可互相代替。嘉泰公司负责开发B、C地块，负责房地产的建设销售，用于面向市场出售的住宅和商业开发项目。新桂公司负责开发A地块房地产的建设销售，用于定向开发贺州市公务员及其他指定用房。项目的全部施工建设由建工集团或建工集团推荐的第三方负责施工，相关收费按定额计取。4.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嘉泰公司签订，而不是新桂公司签订。(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严重损害了新桂公司的合法权益。1.判决加重新桂公司的债务。根据建设规划、计划、进度、资金安排，嘉泰公司先开发B、C地块，房地产的建设销售，用于面向市场出售的住宅和商业开发项目。现在嘉泰公司开发任务己经基本完成，建工集团作为合作一方，不是采取合作方式，而是采取简单粗暴方法，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建工集团下属公司。嘉泰公司的做法，虽然不道义，但毕竟是法人行为，其行为受到大股东建工集团支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转嫁风险给其他公司。判决有违公司财产独立原则。2.判决客观上帮助了建工集团非法侵占锐邦公司财产。建工集团通过指示其下属公司发动三个诉讼，在不通知锐邦公司的情况下，不经过嘉泰公司董事会情况下，嘉泰公司与建工总承包公司结算工程款虚增了嘉泰公司结算费用，加大了成本开 -7- 支，加重了违约责任，嘉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巨大，数额达到约3亿元，严重影响了锐邦公司可以享有的按照比例分配利润权利的实现。3.判决导致新桂公司财产被强制执行，导致两个合作目标公司破产。由于判决书将新桂公司列为当事人，判决新桂公司与嘉泰公司偿还嘉泰公司建设工程款，建工总承包公司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必然拍卖新桂公司项目下的土地，导致新桂公司房地产项目开发失败，新桂公司将要以独立财产权益为建工集团买单，新桂公司大股东锐邦公司的合法权益难以保护，建工集团是这起项目纠纷始作俑者，其为一己私利不惜牺牲合作伙伴利益，是极其不诚信的行为，判决不应支持这种违背公平正义的行为。二、锐邦公司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一）锐邦公司在建工总承包公司与嘉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嘉泰公司是广西建工集团与锐邦公司为房地产开发设立目标公司。嘉泰公司建设工程发包给建工集团下属的建工总承包公司，虽然债务人为嘉泰公司，但锐邦公司在嘉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有自身合法民事权益，工程款是否应该支付，支付多少，违约金多少，都会影响到锐邦公司民事权益的实现，因此，锐邦公司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锐邦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锐邦公司参加诉讼。(二）锐邦公司未参加诉讼原因非因自己造成。锐邦公司在建工总承包公司与嘉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中，嘉泰公司董事会对该诉讼情况没有公开披露，锐邦公司没有得到嘉泰公司董事会、建工集团的通知参加诉讼，也不知道其正在发生诉讼。该诉讼审理速度非常快,2019年10月10日立案，2019年12 -8- 月18日就作出了判决,应该说是全国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最快判决了，这么复杂的案件，就这么短时间内作出判决，作为业内人士都知道太不正常。(三）被请求撤销判决存在严重错误。锐邦公司提供以上事实证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桂公司与嘉泰公司共同偿还建设工程款为严重错误判决，且严重损害了锐邦公司的合法权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锐邦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综上所述，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桂公司与嘉泰公司共同偿还建设工程款错误，且判决内容严重损害了锐邦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依法保护锐邦公司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锐邦公司是否为(2019)桂11民初35号案的第三人，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规定的第三人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9)桂11民初35号案系建工总承包公司为原告，以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锐邦公司作为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的股东，不符合 -9- 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条件。理由如下：首先，锐邦公司不属于(2019)桂11民初35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主体。在(2019)桂11民初35号案中，建工总承包公司基于其与嘉泰公司签订的《贺州市绿洲家园C地块项目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及建工总承包公司、嘉泰公司、新桂公司签字确认的贺州市绿洲家园小区项目工程财务对账单提出各项诉求。锐邦公司只是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其无权基于该协议约定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人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虽然锐邦公司作为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但不能直接对法人财产主张实体权利。因此，锐邦公司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2019)桂11民初35号案的诉讼程序。其次，锐邦公司不属于(2019)桂11民初35号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第三人同案件处理结果存在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本案中，(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只确认了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未判决锐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锐邦公司与(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关于是否存在间接利害关系的问题。通常来说，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享有资产收益权，公司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权利。从这个角度看，股东与公司进行的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 -10- 上的间接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因此，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和表达，则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虽然锐邦公司是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的股东，但嘉泰公司、新桂公司与建工总承包公司的诉讼活动中，股东的意见已为嘉泰公司、新桂公司所代表，则作为股东的锐邦公司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至于不同股东之间的分歧所导致的利益冲突，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由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锐邦公司主张建工集团利用其大股东身份控制和支配嘉泰公司、新桂公司，从而损害其合法权益，根据前述分析，锐邦公司的主张属于股东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可以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锐邦公司不是(2019)桂11民初35号案的第三人，不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锐邦公司的起诉。 -11-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必须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首先，在(2019)桂11民初35号案中，建工总承包公司基于其与嘉泰公司签订的《贺州市绿洲家园C地块项目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及建工总承包公司、嘉泰公司、新桂公司签字确认的贺州市绿洲家园小区项目工程财务对账单提出各项诉求。锐邦公司只是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其无权基于该协议约定提出诉讼请求。锐邦公司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2019）桂11民初35号民事判决新桂公司与嘉泰公司共同承担债务，与锐邦公司并无直接利害关系。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在（2019）桂11民初35号案中，锐邦公司作为嘉泰公司和新桂公司的股东，其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嘉泰公司、新桂公司所代 -12- 表和表达，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追加锐邦公司参加诉讼。 至于（2019）桂11民初35号案中新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债务，应由新桂公司依照法律程序主张。而嘉泰公司、新桂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分歧矛盾导致的意见不一致，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由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依法处理。本案锐邦公司主张建工集团利用其大股东身份控制和支配嘉泰公司、新桂公司，从而损害其合法权益，属于股东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锐邦公司可以依法另行处理。 综上，广西锐邦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利研 审 判 员 潘 莉 审 判 员 杨 钉 -13-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谢达思 书 记 员 韦艳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