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1刑终562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建广，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回族，文盲，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大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对对，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回族，文盲，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国，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阳县。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礼，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河南省夏邑县。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策祥，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明光市。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何，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伟，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涡阳县经济开发区。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柯，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安东，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鼓楼区。1989年4月4日被告人武安东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香、王康（实习律师）。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建广、李永国、张军礼、董策祥、孙洪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许对对、武安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苏0111刑初7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建广、李永国、张军礼、董策祥、孙洪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许建广开始在安徽省全椒县开设屠宰场，2018年3月雇佣被告人李永国、张军礼等人从事宰牛工作。同年6月，为了增加牛肉重量，获取非法利益，许建广安排李永国、张军礼等人采用胶管插入牛胃内的方式对活牛强行注水，后由被告人许对对在“许对对牛羊肉经营部”以28.5元每斤的价格销售，部分销售给南京市秦淮区长虹路武安东的“清真牛羊肉”店，部分销售给许建胜（另案处理）。 2017年以来，被告人董策祥在安徽省来安县开设屠宰场，2018年2月雇佣被告人孙洪伟等人从事宰牛工作。为了增加牛肉重量，获取非法利益，董策祥要求孙洪伟给部分牛注水再宰杀。自2018年9开始，孙洪伟在董策祥的要求下对每头活牛先注水后宰杀，生产的牛肉以28.5元每斤的价格，部分销售给南京市秦淮区长虹路武安东的“清真牛羊肉”店。 被告人武安东系长虹路“清真牛羊肉”店铺负责人，武安东在明知被告人许对对、董策祥销售的牛肉为注水牛肉的情况下，购买并销售。 经查，2018年10月11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被告人许对对向被告人武安东销售注水牛肉，价值人民币827039元；2018年9月4日至同年11月14日期间，许对对向许建胜销售注水牛肉，价值人民币1349849元。2018年9月10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董策祥向武安东销售注水牛肉77842.7斤，价值人民币2218517元。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许建广、许对对、李永国、张军礼、董策祥、孙洪伟分别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抓获，次日被告人武安东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抓获。被告人许建广、许对对、李永国、张军礼、孙洪伟、武安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款收据，工作手册、宰杀统计表，记账本，南京市浦口区农业局认定意见，董策祥手机微信截图，收款资料，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截图，称重记录、取样、销毁记录，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检验报告，证人许某、梁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许建广、李永国、张军礼、董策祥、孙洪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许建广、董策祥生产、销售注水牛肉，生产、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许对对、武安东明知系注水牛肉仍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永国、张军礼、孙洪伟生产注水牛肉，生产金额二百万元以上，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许建广、李永国、张军礼；被告人许建广、许对对;被告人董策祥、孙洪伟分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永国、张军礼、孙洪伟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国、张军礼、孙洪伟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安东有前科，酌情可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建广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董策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被告人李永国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军礼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洪伟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许对对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武安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没收被告人许建广、许对对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七万六千八百八十八元，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董策祥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一万八千五百一十七元，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武安东犯罪所得人民币三百零四万五千五百五十六元，上缴国库；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牛肉制品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许建广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无法律依据，犯罪金额过高，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许建广的屠宰场是在牛肉注水，账本内还包括羊肉、牛骨、牛下水等，该部分数额应予扣除。 上诉人许对对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生产伪劣产品罪无法律依据，其没有向武安东出售过牛肉，原审判决认定犯罪金额过高，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永国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军礼的上诉理由是，其给牛肉注水的行为不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也没有使牛肉的水分含量超出正常标准，不应认定为生产伪劣产品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董策祥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出售注水牛肉，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取得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本案牛肉系伪劣产品缺乏法律依据，犯罪数额认定不当。 上诉人孙洪伟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孙洪伟生产的牛肉产品并非伪劣产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过高，孙洪伟有从犯、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武安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没有剔除未注水牛肉的部分，其收购的牛肉的检测参数都合格，并非伪劣产品，武安东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建广、董策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李永国、张军礼、孙洪伟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上诉人许对对、武安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七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七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董策祥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取得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有违法取证的情形，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许建广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许对对、上诉人武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过高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有上诉人许建广、许对对、董策祥、武安东等人的供述、相应账本记录综合认定，对犯罪数额均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作了就低认定，相关羊肉、牛下水等数额均已扣除，故本案犯罪数额认定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许对对提出的其没有向武安东出售注水牛肉、上诉人董策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董策祥没有给牛注水、没有出售注水牛肉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诉人许对对封面写有“三毛”、“梅老板娘（长虹路）”的账本得到上诉人武安东的认可，并有证人张某的证言、上诉人武安东的供述均能证明二人曾向许对对牛羊肉店铺购买牛肉；上诉人董策祥自己或指使孙洪伟给活牛注水、生产注水牛肉的事实，有上诉人孙洪伟的供述、证人马某、孙某1、孙某2、饶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证人王某、张某、钱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董策祥销售的牛肉系注水牛肉，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许建广、许对对、上诉人董策祥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张军礼、孙洪伟及其辩护人、武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牛肉检测结果均合格，并非伪劣产品，给活牛注水、销售涉案牛肉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六上诉人从事或参与向活牛注水后屠宰、销售注水牛肉的行为，均属于在生产、销售牛肉过程中掺杂、掺假的行为，其中，上诉人许对对、武安东均明知牛肉系注水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上述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许建广、许对对、李永国、张军礼、孙洪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孙洪伟辩护人提出的孙洪伟有从犯、坦白的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五上诉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和情节，对五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律规定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洪伟的坦白、从犯情节亦已予以了认定，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建广、董策祥生产、销售注水牛肉，生产、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对对、武安东明知系注水牛肉仍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国、张军礼、孙洪伟生产注水牛肉，生产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卞国栋 审 判 员 汪 波 审 判 员 李伟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珊 书 记 员 王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