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礼，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江中路二段**华远华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陈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福大怡山文化创意园**楼201E64v>法定代表人：江潇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兵，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先华，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某、张某某因与上诉人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奇公司）、上诉人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芒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某、张某某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并依法予以改判，判决两被上诉人还应向两上诉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80元，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100%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及一切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客观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经济损失的确认上存在错误。本案死者周方睿已年满18周岁，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已完全具备抚养能力，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定义务；其次上诉人具备法定的需要抚养的情形，上诉人张某某系女性，非公务员或干部身份，已年满50周岁，其无其他生活来源，应当认定已经达到需要抚养的情形。上诉人周某某身患重疾多年，其多份病历医嘱均要求周某某多休息、避免劳累和情绪激动，还进行心脏支架手术，周某某已不具备劳动能力，而其也并非国家公职人员，也无其他经营实体，无其他任何生活来源。因此，周某某已达到了法律规定需要抚养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周方睿承担10%的责任认定错误，即使受害人是一名成年人，也无法预知参加一场在酒吧举办的酒水可以免费畅饮的活动中，会因为饮酒而发生坠楼的事故，也不能预知进入一个可以自由出入，没有任何警告标识和防火措施的通道会发生生命危险。而在这场活动中，两被上诉人均是明知参加活动者是要饮酒的，对饮酒也是持鼓励态度的，其比一般的经营主体和活动举办方更应当注重相关安全保障工作。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受害人饮酒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存在要为此行为承担10%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针对周某某、张某某的上诉答辩称：一、周某某、张某某之子周方睿，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娱乐场所消费时有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其翻越栏杆，无视警示标志及警戒线，打开消防门不慎坠下，是造成本案人身损害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我方作为涉案场地的管理人，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我方未能预见可能发生的高度危险性，未对娱乐场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受害人死亡而共同承担90%责任，无限扩大了公共场所的保障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违背公平原则。另，我方消防设施已经通过相关部门验收，设施设备并无质量问题，且在地面有警示线，在消防窗的左上方有警示标示，只是因为视觉问题无法拍摄到警示标志，本案死者因自身喝酒原因进入消防窗并坠亡，我方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针对周某某、张某某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事故原因认定错误，本案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受害人打开逃生窗户后不慎坠楼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该事故经过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了责任分担错误。依据被上诉人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逃生窗户的设计完全符合救援设计，是经过消防安全部门验收检验合格的。即使在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仍强调，消防逃生窗的窗户以及玻璃门不能锁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对该事实原因进行任何分析，对案件基本事实查明明显认定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明显无限扩大解释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本案事故的成因明显是受害人自身原因所致，其一系列危险行为明显不受我方控制。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认定错误，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虽有各种收据进行佐证，但并非国家统一税收发票，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为手写收据。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周某某、张某某之子周方睿，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娱乐场所消费时有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其翻越栏杆，无视警示标志及警戒线，打开消防门不慎坠下，是造成本案人身损害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我方作为涉案场地管理人，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我方未能预见可能发生的高度危险性，未对娱乐场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受害人死亡而共同承担90%责任，无限扩大了公共场所的保障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违背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针对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认可蒙奇公司的上诉意见。周某某、张某某针对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蒙奇公司称受害人无视警示标志和警戒线，系信口雌黄，无视根本事实存在，本案正是因为现场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和警示线，才导致受害人误入消防通道，发生了本案的悲剧。二、根据实际现场情况，蒙奇公司所描述的“缓冲平台”根本不具有任何防范风险发生的作用，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事故原因认定错误。本案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受害人打开逃生窗户后不慎坠楼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该事故经过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了责任分担错误。依据被上诉人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逃生窗户的设计完全符合救援设计，是经过消防安全部门验收检验合格的，即使在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仍强调，消防逃生窗的窗户以及玻璃门不能锁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对该事实原因进行任何分析，对案件基本事实查明明显认定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明显无限扩大解释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本案事故的成因明显是受害人自身原因所致，其一系列危险行为明显不受我方控制。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认定错误，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虽有各种收据进行佐证，但并非国家统一税收发票，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仅为手写收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针对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针对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周某某、张某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客观事实认定清楚，并不存在事故原因认定错误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活动组织者小芒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责任划分上确实存在不当，但不是小芒公司所称的划分过多，而是不应当划分受害人一方承担10%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对各项经济赔偿数额认定得当，均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相关证明进行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小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周某某、张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蒙奇公司、小芒公司连带赔偿周某某、张某某各项损失合计1551349.38元；2、判令蒙奇公司、小芒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一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小芒公司与蒙奇公司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小芒公司租用蒙奇公司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广场××楼猴子酒吧用于2019年10月26日中午13时至18时举办高校电音派对主题活动即“小芒高校电音趴”活动。小芒公司在网络发布宣传消息，该活动为针对大学生设计的活动，采取网上报名缴费的方式购票参与，活动入场以学生证／校园卡与身份证方可入内，活动页面注明了请勿酗酒、禁止未成年人入场，入场后所有卡座随意入座。周方睿（2000年9月8日出生，事发时系湖南省安全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与其朋友在看到宣传信息后即购票参与“小芒高校电音趴”活动。2019年10月26日15时许，周方睿到达长沙市天心区××广场××楼猴子酒吧，遂与朋友在酒吧一起喝酒，后周方睿独自一人行至酒吧三楼消防逃生门，因消防门可以打开，周方睿便推开消防门进入消防通道，不慎坠下。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坡子街派出所接警后处警，坡子街派出所的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载明：2019年10月26日17时47分，接110指挥中心派警，长沙市天心区海信广场有人从高空坠楼，现趴在地上，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迅速疏散人群，等待120急救中心到达，查看坠落男子身份信息：坠楼男子姓名为周方睿，身份证号码为433122200********。18时10分许120急救中心救护车到达现场，将受伤男子周方睿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湖南省人民医院湖南师范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病历记录载明，周方睿入院时间为2019年10月26日21时08分，死亡时间为2019年10月27日01时51分，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膈疝，心脏钝挫伤，弥漫性血管内凝血。事故发生后，抢救受害人周方睿花费的医疗费合计为47718.88元，并花费了殡仪服务费3280元、遗体运输费20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受害人周方睿后事事宜花费的住宿费为4020元、伙食费为1171元、交通费为8722元。在周方睿抢救期间，蒙奇公司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另查明，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系受害人周方睿的父亲，1971年9月19日出生，为居民户口，服务处所为县国土局，根据其病历资料载明其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劳力＋自发型心绞痛、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周某某、张某某系受害人周方睿的母亲，1969年10月25日出生，为居民户口，患有颈椎病。两周某某、张某某共同生育了一子（周方睿）一女（周某，1994年8月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作为“小芒高校电音趴”活动的承办方和举办方，受害人周方睿为活动的参与者，在参加活动的过程中，周方睿因饮酒后从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猴子酒吧三楼的消防通道坠楼身亡，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活动场所的管理人，明知饮酒存在风险却允许参与人饮酒，应当预见可能发生危险性，并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虽在宣传材料上标注禁止酗酒，但同时也注明了酒水任意畅饮，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性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蒙奇公司、小芒公司未能预见可能发生的高度危险性，未对娱乐场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受害人死亡，因此，蒙奇公司、小芒公司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周方睿已年满18周岁，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有完全的辩知能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饮酒后进入消防通道，对该事故的发生，自身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一定的后果，受害人周方睿的死亡其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遵循生命无价、逝者为大的精神，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由蒙奇公司、小芒公司承担90%的责任，受害人周方睿承担10%的责任。关于两周某某、张某某的经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周方睿户籍显示其系城镇户籍，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两周某某、张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予以支持；2、被抚养人生活费。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系受害人周方睿的父亲，1971年9月19日出生，根据其户籍显示其服务处所为县国土局，根据其2017年5月8日的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其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劳力+自发型心绞痛、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周某某、张某某系受害人周方睿的母亲，生于1969年10月25日，患有颈椎病。两周某某、张某某身体确实患有疾病，从情理上应当同情，但因不能举证证明两周某某、张某某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周某某、张某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与法理相悖，不予支持；3、丧葬费。受害人周方睿已死亡，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的丧葬费，即丧葬费为70221元/年÷12个月×6个月=35110.50元；4、医疗费。根据两周某某、张某某所提供的发票统计，抢救受害人周方睿花费的医疗费用为47718.88元，核减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元，蒙奇公司、小芒公司还应承担医疗费37718.88元，予以支持；5、遗体运输费。遗体运输费20000元，因相应有票据，予以支持；6、殡仪服务费。殡仪服务费3280元，因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7、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根据两周某某、张某某提供的票据统计，受害人亲属处理受害人周方睿后事事宜花费的住宿费4020元、伙食费1171元、交通费8722元，合计13913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43982.38元，由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43982.38×90%=759584.1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周方睿在此次事故中不幸过世，两周某某、张某某遭受了丧子之痛，在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由两周某某、张某某共同承担，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某某、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59584.14元；二、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某某、张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三、驳回周某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8元，减半收取2839元，由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本案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经现场查看，结合事发时监控录像，周方睿坠楼的主要原因在于：1、周方睿处于饮酒后状态；2、在酒吧位于大楼三楼、系封闭空间的情况下，酒吧大厅的厕所、消防通道、救援通道等位置信息提示不够明显；3、事发通道的两处门（窗）可以随意打开，未设置足以引起酒吧内消费者高度警觉的提示装置，未采取足以防范消费者发生意外的一般防护措施。蒙奇公司作为场地提供者和直接管理者，对场地的各种安全隐患负有直接排查义务。小芒公司作为“小芒高校电音趴”活动组织者亦对参与活动的消费者负有提供安全场地的义务。但蒙奇公司与小芒公司均怠于履行自身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明知消费者可能大量饮酒的情况下，对场地存在的隐蔽危险未予充分警示或采取防护措施，未能保障消费者的合理性安全，未尽到“善良管理人”义务，最终导致周方睿坠楼，负有主要责任；周方睿作为成年人，对饮酒后判断力下降应有明确认知，且其坠楼与饮酒存在一定关联，应自负一定责任。且蒙奇公司、小芒公司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至于蒙奇公司与小芒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约定，仅能约束作出该约定的双方，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一审综合全案情况，确定蒙奇公司与小芒公司共同承担90%的责任、周方睿承担1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二、周某某、张某某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的认定。周某某、张某某上诉称两人均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小芒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周某某、张某某损失的依据不足，但既未详细地列出有异议的损失清单，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一审系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实际情况对周某某、张某某的损失进行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678元，由上诉人周某某、张某某承担567.8元，由上诉人福州小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蒙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1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