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瞻川，男，195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 负责人：李永花，该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方，女，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轩，宁夏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瞻川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九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以（2019）宁01民终17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宁0105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宋瞻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瞻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宋瞻川劳务合同关系认定错误。五建公司对宋瞻川的任用发过文件，也只能说明是替代其分支机构而为，不能改变宋瞻川实际是在五建九分公司工作的事实。宋瞻川是与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五建九分公司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对五建九分公司的民事行为能力认定错误。五建九分公司是依法登记注册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二条“非法人组织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组织。”五建九分公司在其民事行为能力范围内，对宋瞻川职责和薪酬作出的决定合法、有效。五建九分公司两次以《职工工资结算单》形式，作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薪资共计30万元，附两份《付款申请》的行为，并未超出其独立经营的民事行为范围。一审判决对此不予采信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证据认定错误。《关于调整职工工资的通知》第一条明确载明适用于集团公司总部及所属各单位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关系的在岗职工，并不适用于宋瞻川。一审判决以《宁夏五建公司职工工资结算表》、《建行活期存款明细》认定五建公司确定宋瞻川月工资标准为4375.91元错误。一审判决未采信宋瞻川提交的（2016）2号《会议纪要》、《职工工资结算单》《付款申请》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宋瞻川薪酬标准为月薪4375.91元错误。宋瞻川的薪酬标准应当由宋瞻川供职的企业决定。四、宋瞻川主张的三年薪资应当由五建九分公司支付。五、导致本案诉讼的原因是五建公司侵权行为所致。 五建公司及五建九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宋瞻川劳务关系及工资标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历经三审，对宋瞻川受五建公司聘任先后担任五建九分公司负责人及外聘顾问，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每月工资为4375.91元的事实已认定的十分清楚，证据充分。宋瞻川本次上诉一改在前三次审理过程中其一直强调的是由“宁夏建工集团、五建公司两级组织书面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9日五建公司又发文件正式聘任其为五建九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五建公司再次颁发聘书，聘请其为五建九分公司顾问”的事实，改称其没有与五建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是与五建九分公司形成事实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与事实不符，缺失法律依据。宋瞻川的这一行为，恰恰说明其利用五建公司任命其为五建九分公司负责人、顾问的身份，超越职权自己为自己订立劳动报酬的无效行为，并通过不断诉讼给五建公司及五建九分公司造成诉累和极大的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认定证据正确，宋瞻川称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证据认定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建公司、五建九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结合宋瞻川提交的《确认函》、《关于聘任宋瞻川同志的函》、《聘书》等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宋瞻川与五建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每月工资4375.91元的事实。宋瞻川提交的2016年6月21日五建九分公司【2016】2号《会议纪要》和《职工工资结算单》、《付款申请》等证据均系宋瞻川任职五建九分公司负责人和顾问期间单方制作，未经五建公司确认，一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宋瞻川提交的上述证据也证明了其劳务关系系与五建公司建立，其工资标准的确定和付款均需五建公司予以确认和批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宋瞻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三年薪酬6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2015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108000元（估算到2019年5月30日），共计708000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五建公司共同出具1份《确认函》，载明：“受托人宋瞻川：根据宁夏建工集团公司、宁夏第五建筑公司历年与下属单位承包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以及公司有关‘对下属承包单位承包人实行风险抵押承包，授权委托经营，承包人对承揽工程项目施工用资金自筹、国家税费不欠，各项上缴包死、承包人自负盈亏，经营成果由承包人全权收益’的经营机制，为确保近年来已建、在建各工程项目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正常履行，对我公司下属单位承包人宋占瑞在不能履职期间委托你代行其职责的委托行为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9日，五建公司下发《关于聘任宋瞻川同志的函》，载明：“各有关单位：根据工作需要，经公司2015年10月19日党委会研究决定，聘任：宋瞻川为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3月30日，五建公司办公扩大会议，会议纪要（办公扩大会[2016]1号）中第二项内容载明：“同意聘任纪荣晋为九分公司经理，履行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履职手续尽快到位，全面负责九分公司工作。公司外聘宋瞻川为顾问，受公司委托分管九分公司历年承建工程的遗留问题，以及“5.6”案相关善后工作和其它工作。公司外聘顾问的薪酬，参照公司副职待遇与本人商定，其薪酬在九分公司工程项目费用中列支，从2015年6月1日起薪。”2016年5月，五建公司向原告宋瞻川出具《聘书》，聘请宋瞻川为五建九分公司顾问。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宋瞻川以五建公司或五建九分公司代理人身份多次参加诉讼处理工程遗留事宜。五建公司转发集团公司《关于调整职工工资的通知》的通知（宁夏五建人字【2014】22号）中对副职待遇的计算标准为基础工资1020元、岗位工资（标二）2420元、岗位工资浮动10%为242元、综合津贴366元、施工津贴2.5元/天共55元、通讯及通勤费300元，合计4403元，扣除个人所得税27.09元，每月工资为4375.91元。2015年12月8日，五建九分公司向宋瞻川支付2015年6月、7月、8月份工资共计13127.73元。2016年2月3日，五建九分公司向宋瞻川支付2015年9月、10月份工资共计8751.82元。宋瞻川月工资为4375.91元。2017年2月11日，《宁夏第五建筑公司会议纪要》（总经理办公会【2017】1号），其中第三项载明：“会议决定：原来定的2016年不收取九分公司管理费，2015年拖欠管理费还未交，2017年工作要善始善终。九分公司要以纪荣晋为抓手，督促做好老年公寓工程款的结算等相关工作，公司副总经理武秋霞同其对接。会议决定：宋瞻川聘用期已结束，不再聘任。”2018年6月6日，宋瞻川向五建公司、五建九分公司发出《请辞》，载明：“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并宁夏第五建筑公司：2015年4月17日起，我代行宁夏五建公司第九分公司原经理职责，2015年4月22日宁夏第五建筑公司、宁夏建工集团公司两级组织予以书面确认。2015年10月19日宁夏第五建筑公司再次发文件正式聘任我为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宁夏第五建筑公司发聘书，聘请我为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顾问。三年多来，我完全履行了五建第九分公司负责人及顾问的职责。现因本人年事已高，决定予以请辞。同时，请求对我履职期间的工作进行检查或必要审计；按宁夏五建公司2016年3月31日《会议纪要》和五建第九分公司2016年6月12日五建九分公司【2016】2号文件，兑现我履职期间的薪酬；报销2017年3月10日递交九分公司《购置办公用品、低值易耗品实际发生费用登记册》的三年来实际发生办公费用14321.00元。”五建九分公司负责人纪荣晋在《请辞》上签名，并注明“收到请辞，2018.6.6”。另查明，五建九分公司系五建公司下设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纪荣晋原系五建九分公司负责人。宋瞻川系石嘴山市工信局退休职工，2010年8月退休。 一审法院认为，宋瞻川退休后被五建公司聘任为五建九分公司的顾问，故五建公司与宋瞻川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宁夏第五建筑公司会议纪要》（办公扩大会【2016】1号）、《聘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宋瞻川自2015年6月1日起薪。《宁夏第五建筑公司会议纪要》（总经理办公会【2017】1号）虽于2017年2月11日决定不再聘任宋瞻川，但根据五建公司或五建九分公司向宋瞻川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请辞》等证据，足以证实宋瞻川履职至2018年5月份，故五建公司应依约向宋瞻川支付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期间的工资。五建公司提交的转发集团公司《关于调整职工工资的通知》的通知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可以认定宋瞻川的月工资为4375.91元，扣除五建九分公司向宋瞻川支付2015年6月至10月份的工资，五建公司及五建九分公司还应向宋瞻川支付劳务工资135653.21元（4375.91元/月×31个月，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由于五建公司与五建九分公司未支付工资，宋瞻川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五建公司与五建九分公司应向宋瞻川支付利息20091.52元（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135653.2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宋瞻川主张的薪资标准系五建九分公司单方决定，未经五建公司确认，且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五建九分公司无权决定原告的薪资标准，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五建公司及五建九分公司主张的宋瞻川于2017年2月11日离职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瞻川支付工资共计135653.21元、利息20091.52元（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135653.2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宋瞻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瞻川向本院提交五建九分公司2015年3月19日《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宋占瑞时任五建九分公司负责人至2015年5月6日意外去世。 经质证，五建公司、五建九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宋占瑞时任五建九分公司负责人，因其个人原因在2014年已被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具体死亡时间我们并不清楚。 经审查，宋瞻川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瞻川系由被上诉人五建公司聘为被上诉人五建九分公司的顾问，受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委托分管被上诉人五建九分公司历年承建工程的遗留问题及“5.6”案相关善后工作和其他工作，故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建立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已明确上诉人的薪酬标准应为参照公司副职待遇与本人商定，被上诉人五建九分公司虽出具会议纪要载明上诉人的薪酬为年薪20万元，但该决议未经被上诉人五建公司授权。被上诉人五建九分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五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权决定由被上诉人五建公司所聘用人员的薪酬，故一审法院参照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副职待遇确定应付上诉人的工资,对上诉人要求按照年薪20元标准支付工资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上诉人宋瞻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任朝霞 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苏 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