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4年5月24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法定代理人：陈雪峰（系陈某之父），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习友路与集贤路交口恒大华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09438095（1-1）。 法定代表人：沈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谐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新华学府花园****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5733918。 法定代表人：裴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娟，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年其，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某、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碧物业）、安徽谐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谐城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陈某不承担责任，所有责任由被上诉人金碧物业和谐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金碧物业和谐城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让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1、上诉人陈某家在2019年4月4日清明节那天下雨导致的漏水，主要原因是谐城公司将空调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里，次要原因是金碧物业长期没有清理造成的阻塞，这两者的原因从而造成了这次上诉人陈某家里的淹水，上诉人陈某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进行装修时装修方案和装修的图纸是和被上诉人金碧物业进行过报备的，也缴纳了装修保证金，上诉人的装修行为若是违法不符合规定，金碧物业有限公司理应进行制止，所以说上诉人一切装修行为都是按照物业的要求进行装修，并没有任何过错。 金碧物业辩称：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谐城公司将空调排水管未接入空调冷凝水管，而是错误的接入雨水管，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雨水管堵塞的位置于一楼与二楼之间，堵塞物为衣服的毛絮及洗衣服的泡沫，该堵塞与金碧物业无任何关系，且雨水管道因其特殊性，正常巡检很难发现问题，一般经由业主报修后才能发现处理，综上，金碧物业既不是本案侵权人也不曾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谐城公司辩称：1、关于安装管道没有与业主沟通问题，对谐城公司将空调冷凝水管接入哪根管道也不知情，是业主虚假陈述。2、案发当天没有下雨，与业主陈述事实不符。3、关于业主上诉状中第二点与谐城公司无关。3、空调定位一般是与业主和装修公司在施工现场当面交底对接，方案需结合装修图纸，配合施工。空调施工工序在装修木工之前，若施工方案与图纸不符，将会影响木工施工，装饰公司需修改图纸。空调施工方未接到修改通知，故施工空调施工方案符合业主和装修公司需求，与装修方案无冲突。该方案是经客户及装饰公司认可。 金碧物业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一次性赔偿陈某38716.8元的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侵权主体，判决上诉人物业管道维护不到位导致涉案房屋内的财产受损与事实不符。雨水管道的堵塞物，是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洗衣泡沫、衣服的毛絮等，主要是楼上将洗衣机等污水排入雨水管所致，一审法院未查明造成雨水管道阻塞的主体，存在遗漏判决主体。雨水管道的堵塞并非上诉人所致，上诉人也不存在管道维护不到位的情况。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报修后，积极进行协助处理及疏通，已履行了物业服务企业的义务，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 陈某辩称：一、谐城公司应该承担把空调冷凝水管接到雨水管里的责任。1、陈雪峰在2016年8月27日和谐城公司签订了《合同》一份，谐城公司承揽陈某房屋的中央空调、地暖气部、地暖气部分部分等设备。工程范围包括了中央空调系统、空调系统室内外机的安装、冷媒管、冷凝水管及风管的制作安装（管道根据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安装），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谐城公司不仅仅是只给陈某安装空调，而是包含了现场的设计、改造等一系列工程。陈某装修房屋是和中央空调一系列安装行为同时进行的，并且安装的时候谐城公司是和现场的装修公司一起协商进度的。具体到空调外机装在什么地方，地暖如何，地暖如何安装接入、如何排水，都要谐城公司按照自己的专业精神予以解决，并且和装修公司协调好。在谐城公司安装的过程中，陈雪峰从来就没有看见过什么装修的图纸，而且签订合同的时候所谓的装修图纸也根本就没有作为合同的附件，作为专业的安装中央空调的公司，谐城公司应该可以预见到把空调冷凝水管接到雨水管的后果，可是谐城公司为了自己安装的方便，在根本没有通知陈雪峰的情况下，把本不应该装的管子装到了雨水管里，这种不考虑后果只考虑自己安装省事的行为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因此，谐城公司说是按照陈雪峰的要求把空调的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根本就是无稽之谈；2、在2019年4月4日，当天是清明节，当时的天气是4月3日晚上下了一个晚上的大雨，一直到4号下午雨才变小。当天陈雪峰回家祭祖，其妻子也外出办事，在中午一点接到物业的电话说其家里的水已经漏到一楼了，陈雪峰不能及时赶回就安排其爱人回家察看情况，当时的情况是家里的积水以达2厘米，并且是不知道从何而来。在2019年的4月5日，在物业，装修公司、安徽谐城环境几方人员共同都到场的情况下，敲掉了外面的装修才发现漏水的原因，是因为公共的雨水管堵塞而空调管道安装错误导致的排气孔污水倒灌，真正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雨水管的堵塞，另一个是空调管道安装错误，在雨水管里形成了回旋，导致污水不是继续的积压而是直接倒灌在陈某的家里。安徽谐城环境在一审和上诉状中多次提到，阳台的改造和洗衣机水的排除是造成雨水管堵塞的原因，但是雨水管堵塞的原因，和雨水管向陈某家返水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因为虽然雨水管堵塞了，没有安徽谐城环境装一根管子进去，雨水只会继续堵塞在管子里面，不会造成返水。而且在2019年4月5日三方一同在场的情况下，物业公司打开了雨水管道，从雨水管道里面出来的是大量的树叶和污水，这才是造成雨水管道堵塞的原因。二、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应该承担雨水管堵塞的责任。1、陈某购买的遭受水淹的房屋是二手房，陈某入住以后，每年都及时的缴纳了物业费，并且在开始房屋装修的时候，不仅缴纳了房屋装修保证金，也及时的向金碧物业报备了装修的方案，在实际装修的过程中，物业公司还有人员时不时的上门巡防。所以说陈某的一切装修行为都是符合法律和物业的要求的，陈某也没有对阳台进行任何的改造。2、金碧物业在一审和上诉状中诉说，雨水管堵塞的原因是洗衣服的泡沫、衣服的毛絮等，但是2019年4月4日当天是阴雨天，4月3号一晚上都是大雨，有那个家庭会在这样的天气下洗衣服，就算是有人家洗衣服也不会在4月4号当天就造成堵塞，只有雨水管道长期得不到物业公司的维护，雨水管道长期得不到疏通才会造成了淤积，才有可能在2019年4月4日造成堵塞，造成堵塞的是整个的雨水管。而且4月5日打开雨水管道的时候里面出来的是大量的树叶和污水，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金碧物业在日常的管理中根本就没有查看雨水管理是否疏通，根本就没有履行一个物业企业应该承担的为广大业主服务和承担小区公共设施安全的义务。综上所述，安徽谐城环境对陈某家的水淹损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陈某作为一个安装中央空调的门外汉，所有的安装步骤都是谐城公司独立自主完成的，现在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就推卸责任，不仅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也是一种不诚信的商业行为。而金碧物业在平时小区公共设施的维护上面马虎大意，不作为，只是被动的服务业主，也是造成这次损失的原因。 谐城公司辩称：谐城公司同意金碧物业关于一审法院遗漏侵权主体的意见，7栋2单元2楼及2楼以上的住户均是侵权主体，均需承担责任。对金碧物业上诉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同谐城公司上诉意见。 谐城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安徽谐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基本事实未查清时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损害结果是多种因素相互结合，无法判断哪个因素影响最大，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平均承担责任；二、上诉人的空调安装行为符合规定且空调安装的设计方案系经被上诉人一要求和确认的，上诉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将空调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道是采取了间接排水方式，是符合规定的，不存在过错，且上诉人的空调安装设计方案经被上诉人陈某要求改动的，这点可根据现场的环境确认该事实。三、本案的损害结果系由两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某的同栋住户共同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系因同栋住户及被上诉人陈某违反了《规定》和《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封闭露台、在露台安置洗衣机排水及建造水池，将生活用水排入雨水管，导致雨水管堵塞，造成返水。又因被上诉人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在房屋共用部位的维护和管理上存在失职的重大过错，放任违规现象的发生和长期存在，并且对管道维护管理不到位，共同造成损害结果。该损害结果与上诉人无关，不应承担责任。 陈某答辩称：同对金碧物业的答辩意见。 金碧物业答辩称：1、关于责任分担，由法院依法认定；2、第二点上诉理由，恰恰说明陈某的装修行为并非按照物业公司的要求进行，是其与谐城公司相互协调，装修过程中不断变更而达成的最终效果；3、遗漏侵权主体，我司表示赞同；4、对其提出的物业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我司不认可。物业公司提供的是物业服务，其服务管理的范围是公共区域，对于业主的专有部分我司无法提供相应管理及要求，谐城公司一直强调阳台安置洗衣机应由物业公司进行管理是错误的；5、对于谐城公司提出物业公司下水管道维护不到位见我方上诉状。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维修费452572.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4日原告回老家祭祖。在中午一点钟左右，原告的父亲接到一楼邻居的电话，电话里原告得知自己家的水流到了一楼，邻居让原告尽快回来处理此事，原告立刻让自己的母亲回家察看情况。到家后原告的母亲和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一楼的邻居共同到原告家里察看情况，一开门就发现原告整个家都已经给水淹了，家里积水送到了2厘米左右，水从吊顶直接顺着墙壁流到全家。原告的母亲当时不知道水是从何而来的，直接敲掉了吊顶，这时候才发现水是从大金中央空凋的冷凝水管及排气孔向外漏水。到了2019年4月5日，装修公司，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被告安徽谐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均派工作人员到原告家查明漏水的具体情况，最后确定是被告安徽谐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安装大金中央空调的时候，把空凋的冷凝水管接到了雨水管里去了，而雨水管在堵塞了之后直接返水造成了此次事件，而在中央外机旁边则有专用的冷凝水排水管。发生事件后两被告互相推诿，都推脱说是对方的责任，都不愿意进行赔偿。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某系恒大华府7幢202室房主，金碧物业系恒大华府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 2016年8月27日，陈某家人与谐城环公司签订《合同》一份，谐城公司承揽安装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地暖气部、地暖气部分部分等设备。工程范围包括空调系统、空调系统室内外机的安装、冷媒管、冷凝水管及风管的制作安装（管道根据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安装）等内容。庭审中，谐城公司陈述陈某自行将露台改造且其应陈某要求将空调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陈某对此不予认可。 2019年4月4日，陈某所有的恒大华府7幢202室房屋出现从空调冷凝水管及排气孔污水倒灌导致屋内财产损失。陈某认为上述损失系谐城公司把空凋的冷凝水管接到了雨水管且整栋楼的雨水管道堵塞后直接返水造成，金碧物业认为上述损失主要原因系安徽谐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把空凋的冷凝水管接到了雨水管，谐城公司认为上述损失系陈某及楼上业主改变阳台使用功能、雨水管长期缺乏检修堵塞造成。 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某申请对案涉房屋因水造成的装修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皖天源（2019）鉴字第0630号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载明：通过评估测算现确定评估标的评估价格为193584元。 陈某对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该评估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依据委托书本次鉴定对象所处位置是合肥市政务区习友路1973号恒大华府7幢202室房屋。现场案件双方也对此进行了明确，102室损失不在此次评估范围；2、本次评估内容是依据现场双方确认的损失范围及修复方案进行评估测算的，现场双方未对吊顶上方中央空调冷凝水管、排气出风口、照明线路、调整排水管进行指认和确定方案；3、评估时乳胶漆铲除重做部分为铲除、批腻子、乳胶漆三遍（已放在换石膏板吊顶项中），为避免色差，乳胶漆铲除部分粉刷一遍；4、打制家具底部受潮，具体损失需依据修复方案确定，没有修复方案其损失无法确定。陈某为上述评估支付评估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所有的恒大华府7幢202室房屋出现从空调冷凝水管及排气孔污水倒灌导致屋内财产损失，是多方面因素相结合造成的结果，包括但不限于：谐城公司将空调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雨水管道堵塞、小区物业管道维护管理不到位、陈某对露台进行涮洗改造的因素。上述多种因素相互结合，共同导致本案损害结果发生。但尚无法准确判断其中其一个因素对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大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陈某自身承担10%的责任，金碧物业承担20%的责任，即38716.8元（193584元×20%），谐城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135508.8元（193584元×7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碧物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某38716.8元；谐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某135508.8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谐城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ＧＢ50015-2003、内容节选和说明。证明目的：1、空调机冷凝水排水最终还是排入雨水系统，只是要求排水时用间接排水的方式，不能采用直接排水。谐城公司将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道是符合国标规定的，陈某家中空调冷凝水管、净水器排水管、拖把池排水管和地漏排水管共用一个排水管道，都是排入雨水管，雨水管的接口处有存水弯，是间接排水，所以谐城公司的排水方式是间接排水，符合规定。2、洗衣机的排水禁止排入雨水管道，否则含磷的洗涤剂会污染雨水管道的水体（雨水是可以循环利用的）。3、可以在阳台设置洗衣机的条件是：根据建筑设计平面图，在阳台设置了洗衣机排水专用地漏或者洗衣机排水存水弯，洗衣机排水地漏的排水是排入生活排水管道系统（污水管）。如果阳台没有表明设置洗衣机时，阳台就没有设置生活排水管道系统，阳台地漏只排除雨水，此时的地漏排水是排入雨水管道，就不能在阳台设置洗衣机。4、阳台洗衣机的地漏排水管道是接入污水管，可以兼排洗衣机的水和雨水，但雨水地漏排水管道不能兼排洗衣机的水。本案中，根据恒大华府的小区和陈某家中的建筑设计平面图可以看出，阳台没有设置洗衣机排水专用地漏或者洗衣机排水存水弯，所以阳台不能设置洗衣机、水池等，阳台设置的排水地漏是雨水地漏，仅排雨水。证据2：证据名称：恒大华府7栋801住户阳台照片。证明目的：8楼住户在阳台安装和使用洗衣机、设置水池，是造成水管堵塞的侵权主体之一。证据3：证据名称：陈某家中阳台照片。证明目的：陈某家在阳台设置了露天拖把池，拖把池中有大量的施工泥沙和灰尘，这些杂物都是通过雨水管道排出，是造成雨水管道堵塞的原因之一。 陈某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它不是独立的法条，无权威性，不是必须遵照的规章制度；它的适用主体是房屋开发企业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3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办法核实照片出处，且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谐城公司强调洗衣机排水造成堵塞是不存在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不能证明当时情况。 金碧物业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本案没有追加其他住户作为案件当事人，对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堵塞原因已在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本应在一审提交，故在二审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另，《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是建筑施工过程中对给排水系统设计所设立的参照规范，其内容也仅仅表明冷凝水管可以通过间接排水的方式排入雨水管，在有专用的冷凝水下水管道的情况下，谐城公司将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因素，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谐城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至于恒大华府7幢801室及陈某户阳台照片，仅能证实该两处阳台的现状，并不能证明雨水管的堵塞系在阳台上安装洗衣机、拖把池等下水设施导致。综上，盖三分证据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作为定案依据使用。 二审查明：陈某户的阳台进行了改造，地漏由低，地漏由低于屋内地面抬升至与屋内齐平水管在后期维修过程中已改迁接入专用的冷凝水下水管道，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损失。 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楼上改造阳台、将洗衣机、拖把池等下水设施接入雨水管的住户作为侵权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雨水管堵塞及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如果没有这两个因素，即使楼上住户将生活用水排入雨水管道，也不会造成陈某户的污水倒灌及财产损失，在一、二审中三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雨水管的堵塞与楼上住户排水有关，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楼上住户作为共同侵权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三上诉人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谐城公司作为专业的空调售卖、安装企业，具有专业的知识和技能，本应预见空调冷凝水管接入雨水管所可能产生的安全隐患，但其为施工方便没有将空调冷凝水管接入专用的冷凝水下水管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虽其在一、二审均抗辩该施工方案经业主同意，但业主陈某及其父亲均予以否认，自身也未能提供证明自己履行告知义务、业主同意施工方案的相关证据，故谐城公司应承担本次财产损失的主要赔偿责任；雨水管道堵塞是造成本次财产损失的次要原因，虽然金碧物业抗辩称对雨水管堵塞不知情、不能时刻保持畅通，仅负有修理疏通义务，但经现场勘查，该栋房屋的雨水管较为纤细，接入住户众多，且各阳台的雨水下水处仅有粗陋的过滤杂物的设施存在，本身就存在堵塞的安全隐患，金碧物业作为设施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应当定期检修清理，但因为怠于管理造成雨水管堵塞以致事故发生，且物业公司在业主装修时须对装修方案进行审核，对违规改造行为应及时制止，金碧物业在本次事故中也未尽此义务，故金碧物业对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业主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陈雪峰对空中花园及阳台进行改造，客观上增加了漏水事故发生的几率，故自身也应自行承担一部分损失。故一审据此酌定全部损失由谐城公司承担70%、金碧物业承担20%、陈某承担10%并无不当，二审予以认可，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1元元，由陈某负担4172元、合肥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767.92元、安徽谐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10.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思 审判员  赵玲 审判员  李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昊 书记员魏少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