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4227号原告周海婷，女，汉族，1987年7月19日出生，四川省人，自由职业，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开江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黄宗霞，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融城金阶广场******。法定代表人孙志新，总经理。被告孙志新，男，满族，1971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被告王敏，女，满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与被告孙志新系夫妻关系。三被告委托代理人代万斌，云南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周海婷与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依据原告周海婷申请，依法追加孙志新、王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要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进行审理。原告周海婷及委托代理人黄宗霞，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孙志新、王敏的委托代理人代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的垫付款项216853元;2、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以2168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7年12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为26022元）；3、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押金10000元；4、被告孙志新、王敏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所属的专职导游，承接由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安排的旅游团队的导游服务工作。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12月13日，原告带公司团队前往石林、大理、丽江等地旅游，因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双方协商相关旅游团队的费用支出包括景点门票、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用等暂由原告垫付（总计为242633元）。垫付款项后，被告仅支付了7000元给原告，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促后仍拒不支付。被告孙志新、王敏系夫妻关系，且公司系一人责任主体，故请求被告孙志新、王敏连带清偿以上债务。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孙志新、王敏辩称：原告周海婷对其主张的为被告垫付216583元的款项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驳回由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项216853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押金1万元的诉请我方予以认可，至今没有返还的原因是因为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同时原告也没有主张过返还该笔款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否定了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人资格，被告孙志新、王敏虽系公司股东，但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孙志新及王敏用公司股东的账户向原告支付款项，在生活或者实践中是完全符合情理和常见的，该行为只能证明被告孙志新、王敏在努力地经营公司，但并不能证明两位股东的财产和公司的财产混同，故请求驳回对被告孙志新、王敏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旅游团队运行计划表》及银行通知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对《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对微信聊天、导游报账单及支出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原告垫付团款及被告尚欠款项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系从事国内旅游服务等相关业务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孙志新出资比例60%，认缴出资额为18万元，实缴出资额为18万元；被告王敏出资比例40%，认缴出资额为12万元，实缴出资额为12万元。原告周海婷系导游，于2012年左右开始与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为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带团，收入主要来源于游客购物后取得的提成等。为避免游客退货产生争议，被告收取原告押金共1万元。庭审中，被告对收取押金1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同意退还。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合作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或协议。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为：原告接受被告的带团委托后，先行带领旅行团按照被告提供的日程安排进行活动，并由原告先行垫付包括景区门票、酒店住宿、餐饮、出行费用等，在行程结束后由原告向被告报账，被告王敏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王敏在支付款项时备注旅游团队计划表系统团号、人数及所付款项系部分或全部款项。现原告向本院提交旅游团队运行计划表、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向其提供的从电脑上截屏获取的付款明细表、银行通知短信、微信聊天、导游报账单及支出明细等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带团号为KMWD-170324T-1的旅游团垫付团费为42737元,其中已支付2000元，尚欠40737元；KMWD-17050S-2垫付团费为22633元；KMWD-170630S-1垫付团费为32375元、KMWD-170707S-1垫付团费为23341元、KMWD-170806S-1垫付团费为21989元、KMWD-170815S-1垫付团费为15690元、KMWD-170827S-2垫付团费为12616元、KMWD171024S-1垫付团费为14874元、KMWD-171108S-1垫付团费为19861元、KMWD171213S-1垫付团费为17737元，以上共计221853元，其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元外，尚欠216853元未支付。对以上所垫付款项原告提供相关导游报账单及相应日期的原告工商银行尾号7723账户向酒店、巴士司机、餐饮公司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从原告所提供的被告王敏支付团款的记录中，被告没有支付过以上团号的相关剩余款项。三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持有异议，对原告主张尚欠剩余款项不予认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及其他导游与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为：被告接到旅游团后与导游取得联系委托其代团，导游按照被告提供的日程安排为所带领的旅游团先行垫付景点门票、餐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住宿费等后导游将发票及制作的导游报账单一并提交被告方，被告王敏根据导游提供的发票及导游报账单，经过审核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所垫付的款项，被告王敏在转账时备注所带团的日期、人数、预付团款、部分款、全款、尾款等信息。原告获得报酬的方式主要来自游客购物后的返利。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无论出于员工亦或并非员工垫付款项的行为不合常理且可能系利用被告平台接团而后没有收到相应费用而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观点不予支持。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方持有原告因需报账向其交纳的发票及相关支付凭证，庭审中，被告辩称账单遗失，不与原告核对账目，并对原告主张的尚欠款项已支付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应由其承担因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据原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对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垫付团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尚欠垫付团款216853元。原告最后一次带团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结束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故对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财产独立是公司人格独立的基础，只有在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地对其债务负责。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被告孙志新作为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敏与孙志新系夫妻关系及股东，公司业务往来账目通过被告王敏个人账户进行，公司法人人格形同虚设，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能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为保护债权人利益，被告王敏与孙志新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海婷支付垫付款216853元；二、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周海婷支付以本金2168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押金10000元；四、被告孙志新、王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被告昆明万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孙志新、王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