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萍，女，汉族，1982年8月7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改玲，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雍，男，汉族，1981年10月18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兵兵，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光，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灏，男，汉族，1982年4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251982********，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中南世纪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亚，女，汉族，1953年11月3日出生，住苏州市吴江区，系钱灏母亲。上诉人钱萍因与被上诉人施雍、原审被告钱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萍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钱萍与钱灏离婚时，分得的汽车价值远远低于钱灏名下的汽车价值。钱灏分得的汽车、存款和两家公司名下的财产价值超百万元。钱萍抚养女儿负担了绝大部分抚养费，中南世纪城房产是钱灏对母女俩生活的最低保障。绿地房产是钱灏的父母与钱萍出资首付款，为孙女购买的房产。二、钱萍2014年10月17日与钱灏离婚时施雍与钱灏没有借贷合同，对借款本金、利息均没有书面约定。三、钱萍2014年10月17日离婚，施雍2015年已经知晓，至本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1年的斥期间。施雍二审辩称，钱萍与施雍离婚后，一直共同生活，在2018年最高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新规定颁行后，两人又重新登记再婚，可见离婚就是为了规避其应承担的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钱灏、钱萍将苏州市吴江区房地产、苏州市吴江区绿地太湖城11幢1单元103号房地产转让给钱萍的行为，将苏州市吴江区房地产恢复登记为钱灏、钱萍共同共有；2.钱灏、钱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施雍对钱灏的债权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施雍先后向钱灏出借本金1200万元。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钱灏陆续归还了借款利息。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9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钱灏归还施雍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以本金1200万元，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8年9月23日，年利率最高不超过24%；以本金1200万元，自2018年9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钱灏、钱萍的结婚、离婚及离婚协议约定2014年10月17日，钱灏与钱萍进行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载明：双方于2006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3月20日生育一女儿，名钱柚成。双方就自愿离婚达成如下协议：1.男女双方自愿离婚；2.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由男方每月给付女儿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1000元，在每月10号前付清，直到孩子完成高中教育阶段止。高中教育阶段之后的有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协商。3.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2）婚后于2013年7月22日成立的苏州市全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灏公司”）归男方所有。（3）婚后于2014年5月4日成立的苏州煌灏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灏公司”）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其所拥有的股份，并协助男方办理该公司变更的一切手续。（4）婚后于2012年8月28日购买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5）婚后于2013年5月23日购买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绿地太湖城11幢1单元103号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6）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云水谣****房内的家用电器及家具等归女方所有。（7）双方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8）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4.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8年4月20日，钱灏、钱萍进行了结婚登记。三、钱灏、钱萍的夫妻共同财产状况1、2012年8月28日，钱灏、钱萍作为买受人与苏州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了《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钱灏、钱萍向苏州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苏州市吴江区不动产（以下简称中南世纪城房产），房屋价款1323468元，首付款403468元、按揭贷款92万元。房屋交付时间2014年12月31日前。2012年9月6日，钱灏作为借款人、苏州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钱灏、钱萍作为抵押人与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市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92万元，借款期限360个月。2018年2月7日，上述不动产进行权属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钱灏、钱萍，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钱萍占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钱灏占万分之一。该房屋同时进行了抵押登记，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市支行。2、2013年5月23日，钱萍作为买受人与绿地集团（吴江）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钱萍向绿地集团（吴江）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苏州市吴江区学院河南侧东地块绿地太湖城11幢103号房屋（以下简称绿地房产），房屋价款1178858元；买受人于2013年5月23日前向出卖人支付首付款358858元，于2013年6月23日前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剩余房款820000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前。上述房产于2015年7月11日进行初始登记，登记于绿地集团（吴江）置业有限公司，尚未进行转移登记。3、2014年5月4日，煌灏公司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钱灏认缴数额为450万元、钱萍认缴数额为50万元，公司章程中约定出资期限为2024年4月1日。2016年11月24日，煌灏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因公司长期无业务发生，决定解散并注销本公司。2017年3月3日，煌灏公司作出的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剩余净资产为货币10万元，由股东钱灏分得9万元，由股东钱萍分得1万元。同日，煌灏公司申请注销登记。2017年3月7日，煌灏公司注销登记。2013年7月22日，全灏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钱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钱萍担任公司监事。2018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9破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全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9破1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全灏公司破产，终结全灏公司破产程序。2018年7月17日，全灏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2014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申请人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全灏公司、苏州丝蓓绣纺织有限公司、钱灏、钱萍、皇甫利锋、盛娟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执行过程中扣划了全灏公司银行存款45440元，并查封其名下机动车1辆，因机动车未能查实，故无法处置。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4、钱萍名下登记有苏Ｅ×××**别克牌小型汽车、苏Ｅ×××**奔驰牌小型汽车、苏Ｅ×××**凯迪拉克牌小型汽车，上述汽车在2014年10月17日钱灏、钱萍离婚登记前进行了初次登记。审理中钱萍陈述，上述别克汽车、凯迪拉克汽车由其在使用；奔驰汽车价值100多万，被其他债权人占有，目前下落不明。钱灏名下没有汽车登记。审理中钱萍陈述，离婚时钱灏名下有一辆保时捷汽车归钱灏所有，钱灏在离婚后将该车出售。5、审理中，钱萍陈述：钱灏与钱萍离婚时，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没有大额存款。云水谣房产中的家具、家电由钱萍购置，离婚时该部分财产具体价值多少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2018）苏0509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发票、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收据、全灏公司及煌灏公司工商档案资料、（2014）吴江执字第3727号执行裁定书、机动车查询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钱灏、钱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中南世纪城房产、绿地房产均归钱萍所有，在中南世纪城房产办理不动产登记时，双方又约定钱灏享有万分之一的份额，双方上述约定有无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施雍对钱灏享有债权。根据（2018）苏0509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在2014年10月17日钱灏、钱萍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之前，钱灏已向施雍借款1200万元，该部分借款，钱灏尚未清偿完毕。其次，钱灏、钱萍对案涉两套房产权属的约定，应当认定为钱灏将自己应分得财产份额无偿转让给钱萍。第一，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审理中，钱萍陈述双方无大额存款。第二，关于全灏公司、煌灏公司的股权价值。离婚协议约定，全灏公司、煌灏公司股权均归钱灏所有。根据（2014）吴江执字第3727号执行裁定书，法院并未实际执行到债务人全灏公司的资产，钱灏、钱萍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股权价值，故可以推定全灏公司在双方离婚时的股权价值为零。煌灏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但出资期限均在2024年。该公司于2017年3月办理了注销手续，清算报告载明该公司剩余资产为货币10万元，对于该剩余资产的真实性，钱灏、钱萍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此外，钱灏、钱萍也未举证证明钱灏在离婚后从该公司合法取得其他资产，故可以推定该公司在双方离婚时的股权并无实际价值。第三，关于机动车的财产价值。离婚协议约定，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根据审理过程中查询到的机动车信息，钱萍名下有3辆汽车，钱灏名下并无汽车，故可以认定钱萍离婚时所分得的汽车价值明显高于钱灏。第四，离婚协议约定案涉两套房产、云水谣8幢5号房内的家具家电均归钱萍所有，且不论家具家电的财产价值，案涉两套房产首付款分别为403468元、358858元，合计762326元，在双方离婚之前也已经归还了部分按揭贷款，不考虑房屋的升值空间，该两套房屋价值至少在762326元之上。上述房屋按揭贷款在离婚之后无论由谁归还，不影响上述房产在离婚时的实际价值。第五，在中南世纪城房产进行权属登记时，双方约定钱灏享有万分之一的份额，该份额对应价值明显过低。综合上述分析，钱萍分得财产明显多于钱灏，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明显失衡，应当认定钱灏将自己应得份额无偿转让给钱萍。钱灏、钱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由钱萍抚养女儿，但离婚协议同时约定了由钱灏支付抚养费，故钱萍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最后，钱灏通过签订离婚协议以及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方式，将案涉两套房产中应得份额无偿转让给钱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钱灏对施雍存在大额未清偿债务。在此情况下，钱灏仍将夫妻共同财产中自己应得份额无偿转让给钱萍，明显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综上，施雍对钱灏享有债权，钱灏在未清偿其债务的情况下，将案涉两套房产中自己应得份额无偿转让给钱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双方离婚协议中对案涉两套房产归属的约定以及不动产登记中关于共有份额的约定，应当予以撤销，并进行相应的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钱灏、钱萍在2014年10月17日离婚协议中关于苏州市吴江区房地产归钱萍所有的约定。二、撤销钱灏、钱萍在苏州市吴江区不动产权属登记中关于钱灏享有万分之一份额、钱萍享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份额的约定，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为钱灏、钱萍共同共有。三、撤销钱灏、钱萍在2014年10月17日离婚协议中关于苏州市吴江区绿地太湖城11幢1单元103号房地产归钱萍所有的约定。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钱灏、钱萍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钱萍提供了下列证据：1、苏州市全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准予设立通知书，载明该公司实收资本500万元。2、移交清单一份，证明2020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将苏Ｅ×××**奔驰汽车追回移交给钱萍。3、贷款还款明细清单，证明截止2014年10月，中南世纪城房产已经归还本金63889元，利息103156.43元4、贷款还款明细清单，证明截止2014年10月，绿地房产已经归还本金12658.5元，利息65421点3元5，网络询价报告，证明绿地房产已经被一审法院强制拍卖。6、苏州市全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明钱灏在2013年7月22日完成500万元现金出资。7、机动车销售发票三张，证明钱萍名下登记有苏Ｅ×××**别克牌小型汽车，购买金额429800元、苏Ｅ×××**奔驰牌小型汽车，购买金额878000元，苏Ｅ×××**凯迪拉克牌小型汽车，购买金额184000元，均为按揭购买。8、机动车档案信息四页，证明在钱灏名下保时捷汽车和哈雷摩托车已经转让给他人，机动车销售发票无法查询。施雍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公司实收注册资本情况；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辆车一直由钱萍使用；证据3、4根据钱萍在一审中提供的两套房产的按揭贷款银行流水显示，还款人是钱灏的母亲朱亚亚；证据5钱萍通过离婚协议取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全部资产，将公司债务全部转移给钱灏，明显侵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证据6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该公司现有价值；证据7三张发票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中，施雍陈述在（2018）苏0509民初15094号案件审理中，才知道钱萍与钱灏已经离婚。本院认为：关于钱萍与钱灏离婚时，就两套房子作出的所有权归钱萍所有的约定，是否侵犯了债权人利益，应当对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作全面审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婚后设立的两家公司归钱灏所有，全灏公司虽然注册资本500万元，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该公司经法院执行仅有银行存款45440元，煌灏公司股东未认缴注册资本。因此钱灏名义上取得了两家公司的所有权，但财产价值极低。钱萍与钱灏在协议中约定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钱萍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名下三辆机动车，购买金额总计为1491800元，钱萍称车辆均为按揭购买未提供证据。钱萍上诉称钱灏名下拥有保时捷汽车一辆、哈雷摩托车一辆，其在二审中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能证明钱灏名下曾有上述车辆，但无法证明车辆的价值，故钱萍认为钱灏分得的汽车价值远高于钱萍缺乏证据。双方协议约定婚后购买的两套房产归钱萍所有，一审认定两套房价值在首付款762326元之上并无不当。因此综合上述分析，钱萍通过离婚分割的财产远远高于钱灏，损害了钱灏的债权人施雍的利益。一审判决撤销钱萍与钱灏离婚协议中关于两套房产所有权的约定并无不当。钱萍认为施雍2015年已经知晓钱萍与钱灏离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认为本案已经超过除斥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钱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