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5476号 原告：张某三，男，1930年3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上海市。 原告：汪某，女，1937年1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上海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成，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某二，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南京市。 被告：张某二，男，2010年1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南京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秋，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三、汪某诉被告徐某二、张某二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三、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成、刘一品，被告徐某二、张某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杜梦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三、汪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原告依法继承张某全部遗产的1/4。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某于2018年11月28日在江苏省南京市因病死亡。被继承人生前于南京经商，经常居所地为南京，其房产、车辆等主要遗产均位于南京。两原告系被继承人张某父母，被告徐某二系被继承人张某配偶，被告张某二系徐某二、张某之子。被继承人死亡后，因被告拒绝两原告继承遗产要求，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徐某二、张某二辩称，本案原、被告四人均系香港永久居民，香港法院享有本案管辖权，且审理更加方便。本案中被继承人系香港居民，应当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因此本案的车辆及各种理财、基金产品等动产两原告均无权主张。原告诉状中提及的凤凰熙岸502室房屋，两原告并无继承权利；另外为给被继承人治病所欠债务、丧葬花费及代被继承人还债等支出均应从遗产中支出。从2018年11月23日被继承人生病住院到11月28日去世，及2019年上半年办理被继承人所有身后事及对外偿债，都是徐某二家人及朋友提供的帮助，要求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助义务及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两被告进行相应多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均无异议的事实有：两原告系被继承人父母，被告徐某二与被继承人于2001年9月13日登记结婚，被告张某二系徐某二与被继承人婚生子。2018年11月28日被继承人因病于南京去世。 双方当事人无争议财产有：上海市安远路5弄1号1308（复式）室房屋一处（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市房屋）、迈某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苏xxxx**），均登记在徐某二名下；2018年5月22日徐某二认购中融鑫瑞1号信托产品3500000元；徐某二名下北京银行尾号8888账户2018年12月14日收入26万元（周某2号理财产品到期赎回），2018年11月28日收入34万元（京华远见七日淘金理财产品到期赎回）；上述财产均系徐某二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 双方对应从被继承人与徐某二夫妻共同财产中支出的费用无异议的有：徐某二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4月偿还上海市房屋贷款35340.58元。 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财产范围有：一、双方对两原告是否有继承南京市。2011年1月29日被继承人与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该房屋，2013年6月26日办理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被告主张，被继承人在生前已通过自书遗嘱将该房产留给徐某二所有，两原告并无继承权利，各继承人应配合徐某二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为了证明该事实，徐某二提交了手书《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证明（标题），我，张某，证明在本人名下的中海凤凰熙岸2幢3单元502室的产权100%归爱妻徐某二所有。特此证明。张某，2013.05.28”。 原告对该《证明》中落款处张某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3日该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证明》落款处的“张某”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被告徐某二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于2019年10月31日自行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证明全部内容是否系被继承人所书进行鉴定，鉴定所提供的比对样本与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40号鉴定意见书所采用样本一致，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4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证明》的标题及内容字迹极可能与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中落款处“张某2013.05.28”字迹与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徐某二向本院申请对该《证明》所有内容是否系被继承人所书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证明》中落款处“张某”签名字迹与正文字迹是否系同一人所写、《证明》中“张某”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系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经双方质证后，增加了部分样本字迹作为比对材料。该中心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京正司鉴[2020]文鉴字0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证明》中落款处“张某”签名字迹与正文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证明》中“张某”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原告质证认为，应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为准，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被告质证认为，南师大的鉴定报告因其鉴定范围和选材的局限性，已经被两份鉴定机构的报告所否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是北京权威的司法鉴定机构，由两位高级工程师和一位助理工程师完成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合规，应该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增加了部分比对样本材料，鉴定的程序、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京正司鉴[2020]文鉴字049号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二、双方对两原告是否有继承南京市。该车位购买于被继承人与徐某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徐某二主张该车位附属于清凉门大街房屋，按《证明》应归徐某二所有。原告不予认可。 三、双方对2018年12月21日徐某二北京银行尾号8888账户中融国际信托产品到期收入3321933.15元中是否有150万元本金及利息系徐某二个人财产产生争议。徐某二主张2014年其将婚前财产百合果园2幢2单元303房屋（以下简称百合果园房产）以150万元价格出售给其弟弟徐某，但为了避税，买卖合同中仅约定房价为60万元，徐某从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陆续向徐某二光大银行账户（尾号1553）进行付款共150万元，2014年8月27日徐某二将含售房款在内的170万元汇入其名下北京银行账户并于2014年9月3日购买信托理财，2015年9月7日将该170万元及夫妻共同财产81万元共251万元购买理财，经过两次短期理财升值为254万元，2016年3月11日再次将该254万元购买招商证券基金运营外包理财并于2016年6月13日提支272万元，连同夫妻共同财产30万元，合计300万元在2016年6月13日购买了中融-鑫瑞1号信托产品，到期后本息合计320万元，于2017年6月20日再次续买中融-鑫瑞1号信托产品，最终到期升值为3321933.15元。为证明其所述事实，被告提交了：徐某二于2000年签订的购买百合果园商品房买卖契约、2014年7月31日徐某二与徐某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徐某兴业银行账户流水、徐某二北京银行账户流水、2016年度《中融-鑫瑞1号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优先级资金信托合同》（1403号）、2017年度《中融-鑫瑞1号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优先级资金信托合同》（5839号）、徐某二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尾号1553账户流水。 原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3条约定百合果园房产售价为60万元，并非被告所述的150万元，一般二手房交易即便通过签订阴阳合同避税，也会基于实际买卖价款签订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方无任何证据证实该房屋买卖价实际为150万元，相关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徐某所转钱款系该房屋买卖价款，可能是其他相关往来款项或被告此前借予徐某的款项，故即便如被告所述该房屋价款系徐某二婚前个人财产，也仅是60万元，而非150万元。 本院认为，百合果园房产系徐某二婚前所购买，系徐某二婚前财产。该房产系南京市树人中学学区房，房产所在小区同期同面积房屋在链家网上公示的成交价为147万元，与徐某二主张的房屋实际售价150万元比较接近；从给付时间来看，徐某向徐某二光大银行转账的150万元，均系在百合果园房产过户的前后几个月中给付；徐某二与徐某系近亲属关系，双方未另行签订买卖合同亦具有一定合理性；而两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150万元系徐某二与徐某之间其他往来款项或系徐某还款；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对徐某二主张徐某转进钱款系购买百合果园房产款项予以采信，其中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8月28日转进的133万元连同徐某二光大银行账户其他钱款主要在该账户中进行理财，直至2014年8月29日连同账户内其他钱款全部转出至徐某二北京银行账户，考虑到徐某转进钱款后，该账户有一些小额支出，本院酌定徐某二2014年8月29日转进其北京银行账户的170万元中有132万元系百合果园房产出售款，徐某二北京银行账户的流水能够证实2018年12月21日收入中融国际信托产品到期款3321933.15元中包含该132万元在内。 四、双方对徐某二北京银行尾号8888账户2019年5月23日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转进30.1万元是否系徐某二个人财产产生争议。徐某二主张，2018年12月21日中融国际公司理财到期3321933.15元，其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转出至中融国际公司320万元进行理财，5月23日由中融国际公司转入的30.1万元系该笔理财的收益。该320万元中有150万元系徐某二个人房产出售款，对应的收益亦系徐某二个人财产，且该投资行为系在被继承人去世之后，全部收益应系徐某二个人财产。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上述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钱款系320万元后期进行理财的收益，即使系后期进行理财的收益，属于遗产收益部分亦属于被继承人遗产。 五、双方对徐某二北京银行尾号8888账户2019年1月11日基金产品到期收入1619020.55元中是否有徐某二个人财产产生争议。徐某二主张该理财系被继承人去世后形成的理财金额，应当以继承发生时相应金额150万元为基数确定遗产范围。原告主张该笔基金系在被继承人去世前购买，系徐某二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 六、关于徐某二名下光大银行账户2019年6月26日理财产品12.8万元是否与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重复计算问题。徐某二称2018年12月14日其名下北京银行尾号8888账户收入周某2号到期款26万元，2018年12月21日该钱款中的20万元转至其光大银行账户，后用该钱款购买了12.8万元理财产品，原告已主张分割上述北京银行的26万元收入，再主张分割该12.8万元理财系重复主张。原告不予认可。 对于徐某二主张应从遗产中支出的款项，双方有争议的有： 一、徐某二是否为被继承人治疗向其家人、朋友借款10万元。徐某二称，因张某2018年11月23日紧急住院治疗,需预交治疗费20万元，其中10万元系徐某二当天向其母亲杨某某、朋友朱某、弟弟徐某所借，张某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230168.89元，自费部分70363.89元，医院于2018年11月28日退回10余万元费用，徐某二于2018年12月5日、6日支付了张某光大银行信用卡欠款75627.15元，12月20日支付了南京豪加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豪加公司）债务1.6万元，该两笔债务系被继承人个人债务。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徐某二提交了光大银行流水，支付宝截图2张（2018年11月23日分别为5万元、1万元两笔，收款单位为江苏省人民医院，均显示交易关闭），光大银行2018年11月28日两笔江苏省人民医院退款共10万元流水，徐某二光大银行账户向张某信用卡账户、豪加公司账户转账记录。 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继承人和被告家庭固定资产、理财产品超过二千万元，且被告名下周某、七日淘金等理财产品可以即时取出，被告称10万元的医疗费需要通过借款的方式进行支付，且无任何书面合同，与事实不符。被继承人医疗费自费部分仅70363.89元，即便被告最初借款10万元，医院亦已退回。 本院认为，徐某二亲友虽于2018年11月23日转进10万元，但徐某二光大银行流水显示，钱款转进前徐某二账户余额为35010元，钱款转进后支付成功给医院的仅4万元，故不能证实徐某二向其父母借款10万元用于被继承人医疗费用。徐某二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支付被继承人信用卡钱款及豪加公司16000元系用2018年11月23日其亲友转进钱款所支。故本院对徐某二主张因被继承人治疗欠其家人朋友10万元债务不予确认。 二、徐某二为被继承人丧葬等支出费用数额、该费用是否应从遗产中支出。徐某二称，被继承人丧葬等花费357001元应从遗产中支出，其中给付徐某二朋友朱某的3.2万元，系朱某帮忙联系的丧葬期间的灵堂租用及布置费用、丧葬物品的购置费、车辆租用费和守夜人当天的住宿、用餐费，2019年4月20日徐某二将朱某垫付的钱款给付了朱某。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徐某二提交了丧葬发票、殡仪馆委托服务明细单、就餐饭店收据、朱某手书收条等证据。 原告认为朱某手书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支出无异议，但该费用系为了家庭成员的个人尊严及善良风俗所支出，亦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支出。本院认为，徐某二所陈述的朱某代为支出的费用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费用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徐某二向刘某清清偿欠款25万元、向某公司清偿欠款1.6万元是否系被继承人个人债务。2018年12月14日徐某二北京银行周某2号理财产品到期收入260000元，于12月21日转至其名下光大银行账户，该账户于2019年1月14日、17日向刘某清转账11万余元。刘某清在被继承人出具的借条上手书“收到现金13.4万元、转账11.6万元”。2018年12月20日徐某二代张某清偿对南京豪加公司欠款16000元。徐某二主张该两笔债务系被继承人用于其任职的公司，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该系被继承人个人债务，应从其遗产中支出。原告对徐某二清偿该两笔债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继承人并非公司股东，仅为高管，被告未举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继承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属于个人债务，应系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徐某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系被继承人个人债务，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确认该债务系徐某二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债务。 四、徐某二名下光大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5日、6日向被继承人信用卡账户转账75627.15元，双方对该钱款是否应从被继承人遗产中予以扣除产生争议。徐某二主张该转账系代被继承人清偿其个人债务，原告认为，徐某二不能证明该转账行为系还款或是单纯利用该账户过账，且所转钱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并未主张分割已支出的该部分财产。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上海市房产价值680万元，清凉门大街车位价值30万元、迈某小型越野客车价值27.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及如何继承；三、徐某二主张的代被继承人支付的债务及丧葬等费用是否应从遗产中予以支出。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死亡前经常居所地为南京，房产及存款均在南京及上海，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处理。 关于遗产范围：1、关于上海市安远路5弄1号1308（复式）室房屋、迈某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苏xxxx**）、2018年5月22日徐某二认购中融鑫瑞1号信托产品350万元、2018年12月14日徐某二名下北京银行尾号8888账户收入26万元（周某2号理财产品到期赎回）及2018年12月28日收入34万元（京华远见七日淘金理财产品到期赎回）等财产，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被继承人与徐某二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财产中有一半系被继承人遗产，另一半系徐某二财产。 2、关于南京市。被告徐某二认为，被继承人在生前已立下遗嘱，将该房产给徐某二一人继承，清凉门大街车位附属于该房屋，亦应由徐某二一人继承。 原告认为遗嘱系被继承人对其死亡之后遗产的分配，《证明》不包含任何上述意思表示，不符合遗嘱的要件特征。被继承人2013年5月所写的《证明》法律上应视为其对自身财产的赠与，不动产在未登记前赠与一方有权随时撤销，该房屋于2013年6月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该登记行为已是对赠与行为的撤销，故该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系遗产。 本院认为，该房屋购买于被继承人与徐某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于2013年5月28日书写的《证明》，实质系表示将该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赠与徐某二，徐某二保留该《证明》，视为其接受该赠与，赠与合同成立。该《证明》的书写时间系在办理房屋产权证前夕，此时被继承人已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人义务，系受法律特别保护的债权人，已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期待权，后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仅是依照商品房预售合同而办理登记手续，是履行其义务的步骤，不能据此认为被继承人撤销了赠与，被继承人亦未明示撤销该赠与，故该赠与合法有效，该房产应归徐某二所有。 3、关于清凉门大街车位，本院认为，该车位具有独立的产权，系徐某二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份额系被继承人遗产。 4、关于徐某二名下2018年12月21日到期的3321933.15元理财中是否有150万元本金及利息系徐某二个人财产问题。本院认为，该理财钱款本金中含徐某二的婚前房产出售款132万元，该132万元钱款系徐某二个人财产，但该钱款因理财产生的收益系徐某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付出劳动所获，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确认该3321933.15元中有徐某二个人财产132万元，其余系被继承人和徐某二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000967元系被继承人遗产。 5、关于徐某二名下2019年5月23日的30.1万元收入是否系徐某二个人财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徐某二的流水不能够证实该30.1万元系2019年1月16日购买的320万元理财的收益，本院对徐某二该项主张不予确认。该财产中有一半系徐某二财产，另一半即150500元系被继承人遗产。 6、关于徐某二名下2019年1月11日到期的理财1619020.55元中是否有徐某二个人财产问题。本院认为，该笔理财的购买时间系在被继承人去世前，理财的本金系徐某二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故到期后的本息均系徐某二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809510元系被继承人遗产。 7、关于2019年6月26日徐某二名下光大银行理财产品12.8万元是否系重复主张问题，本院认为，徐某二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2.8万元系重复主张，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该钱款系徐某二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6.4万元系被继承人遗产。 关于徐某二主张应从遗产中支出费用问题。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去世后，作为配偶有义务为被继承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钱款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支出，夫妻共同债务亦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支出，故徐某二支出的丧葬费用357001元、房屋贷款35340.58元、偿还刘某清的25万元欠款及加豪公司16000元欠款中的一半总额为329170.8元应从遗产中支出。关于徐某二主张的向其亲友借款10万元，徐某二未能证明该钱款用于被继承人，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某二主张的代被继承人清偿的信用卡债务，本院认为，徐某二转入被继承人信用卡的钱款系夫妻共同财产所支出，原告未主张分割该钱款，且徐某二并未有证据证明该钱款系偿还被继承人个人债务，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被继承人与徐某二夫妻共同财产总价值为15525953.7元，其中一半7762977元为被继承人遗产，扣除上述各项支出费用后，尚剩余7433806元应予以继承。 关于上述遗产如何继承问题，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对遗产的分配未留有遗嘱，故遗产应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本案即由四名原、被告各继承四分之一。因原、被告一致同意上海房产归徐某二所有，徐某二给付两原告补偿款，本院予以准许；清凉门大街车位与清凉门大街房产在同一小区，从有利于生活角度考虑，本院明确该车位亦归徐某二所有；本案所涉其他存款及理财均在徐某二名下，本院明确均归徐某二所有。综上，徐某二分别给付两原告及被告张某二相应的折价补偿款人民币1858451.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南京市归被告徐某二所有； 二、坐落于南京市； 三、坐落于上海市； 四、迈某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苏xxxx**）归徐某二所有； 五、徐某二2018年5月22日认购的中融鑫瑞1号信托产品3500000元、徐某二名下2019年6月26日光大银行理财产品128000元均归徐某二所有； 六、徐某二名下北京银行尾号8888账户下列收入：2018年12月14日收入26万元、2018年12月28日收入34万元、2018年12月21日收入3321933.15元、2019年5月23日收入301000元、2019年1月11日收入1619020.55元，均归徐某二所有； 七、综合上述二、三、四、五、六项，徐某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张某三、汪某、被告张某二补偿款人民币各1858451.5元； 八、驳回原告张某三、汪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029.77元，由原告张某三、汪某各承担27800元，被告张某二承担20500元，被告徐某二承担109929.77元；鉴定费105840元，由原告张某三、汪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冬华 人民陪审员  李敬海 人民陪审员  冯 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