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第四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正街**。法定代表人：李文洲，院长。委托代理人：吴正忠，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宪宪，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div>法定代表人：廖荣辉，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恩莹、谢丹琳，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民路**div>法定代表人：曾祥陆，厅长。委托代理人：刘达、骆寿强，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武汉市第四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司法鉴定投诉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7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武汉市普爱医院（又名武汉市第四医院）与陈志彪、陈刃笔、陈拯、陈熙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武汉市普爱医院对蔡贤荣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8月2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Y1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武汉市普爱医院对蔡贤荣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蔡贤荣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拟50%左右。之后，武汉市普爱医院针对该份鉴定意见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经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通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即委派工作人员罗光华、郑锦平出庭作证。2019年4月11日，武汉市第四医院向市司法局递交投诉材料，反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出庭工作人员与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人不完全一致，司法鉴定书载明的鉴定人为罗光华、唐双柏，且出庭工作人员在庭审后与对方当事人有不正当的接触，接受对方当事人的物品。同时，武汉市第四医院提交了照片及手机视频一段，视频显示两名女性站立于马路旁，一名男性手指向侧方并向该两名女性说话，随即快步走向停靠在马路旁的一辆白色轿车，打开车门从车中拿出一蓝色环保袋并走向该两名女性，视频结束。市司法局收到武汉市第四医院的投诉后，向其发出《补充材料通知》，要求补充法人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能证明投诉事项的清晰的照片或视频等材料。市司法局在收到武汉市第四医院的补充材料后于2019年5月10日决定受理其投诉并出具《受理通知书》。2019年5月13日，市司法局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发出《投诉调查通知》，要求该中心对投诉事项进行自查，并在规定期限内将书面报告及证明材料一并提交。2019年5月1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提交《自查报告》，主要内容包括：1.关于鉴定人出庭的问题。经与委托法院沟通，委托方表示同意后，该中心指派鉴定人罗光华、郑锦平（全程参与本案鉴定的工作人员）出庭，委托方及医患双方均未表示异议。2.关于鉴定人私下会见诉讼当事人的问题。出庭人员完成出庭任务后，准备乘坐出租车前往机场，由于患者家属对鉴定意见的客观和公道表示感激，情绪激动，一路跟随鉴定人走出法院，并在鉴定人等候出租车过程中，争夺鉴定人出庭资料袋并执意要求送鉴定人到机场，但鉴定人坚决拒绝，患方无奈返还资料袋，视频中资料袋与鉴定人出庭资料袋一致，可调取庭审录像查证。且地点是在法院门口大街上，是公共场所，不存在“私下接触”。2019年6月14日，市司法局对鉴定人罗光华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罗光华在调查中对事发经过进行了陈述，陈述内容与上述自查报告内容一致。之后，市司法局又对方当事人进行电话调查，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亦与鉴定人罗光华所陈述的内容一致。2019年7月5日，市司法局向武汉市第四医院作出穗司公法〔2019〕75号《市司法局关于武汉市第四医院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投诉事项的复函》。该复函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出庭问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指派罗光华、郑锦平出庭作证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关于与当事人接触问题，视频显示对方当事人向出庭人员递交物品，出庭人员解释为对方当事人认为鉴定机构出具了客观公正的鉴定意见书，为表达感激之情在鉴定人等待出租车过程中，执意要送鉴定人到机场而争夺鉴定人出庭资料袋，被鉴定人拒绝后返还资料袋的过程。另外还通过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联系到对方当事人进行电话调查，调查结果与鉴定人解释内容一致。经多方调查，无法查实鉴定人存在投诉所称的不正当接触及收受物品等行为，故依法不作处理。武汉市第四医院对该复函不服，于2019年7月18日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并于同年9月3日对申请资料进行补正。省司法厅于2019年9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市司法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司法局随后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省司法厅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对该案审查期限延长30天。经复议审查，省司法厅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粤司行复〔2019〕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穗司公法〔2019〕75号《市司法局关于武汉市第四医院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投诉事项的复函》。武汉市第四医院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司法鉴定投诉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中，武汉市第四医院的投诉事项包括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指派的出庭人员与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鉴定人不一致及出庭人员与对方当事人有不正当接触。首先，关于出庭工作人员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司法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机构接到出庭通知后，应当及时与人民法院确认司法鉴定人出庭的时间、地点、、地点费用、要求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接到本次出庭通知后，经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允许，委派鉴定人罗光华及工作人员郑锦平出庭作证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次，关于出庭人员与对方当事人有不正当接触的问题。武汉市第四医院提交的手机视频显示对方当事人向出庭工作人员递交一蓝色环保袋。但是，市司法局经调查，该蓝色环保袋为鉴定人的出庭资料袋，手机视频记录的是对方当事人执意要送鉴定人到机场争夺鉴定人出庭资料袋，被鉴定人拒绝后返还资料袋的过程。《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市司法局经调查后，根据上述规定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不作处理并作出回复函告知武汉市第四医院，并无不当。武汉市第四医院主张从视频内容完全可以看出出庭工作人员有与对方当事人有不正当接触并收受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可。按照《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市司法局在法定时限内受理投诉，并展开调查，作出回复告知投诉人，程序合法。因此，市司法局作出的穗司公法〔2019〕75号《市司法局关于武汉市第四医院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投诉事项的复函》全面依法答复了武汉市第四医院的投诉，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省司法厅在受理武汉市第四医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复议审查，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粤司行复〔2019〕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处理适当，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武汉市第四医院请求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穗司公法〔2019〕75号《市司法局关于武汉市第四医院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投诉事项的复函》及省司法厅作出的粤司行复〔2019〕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汉市第四医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武汉市第四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市司法局经调查，该蓝色环保袋为鉴定人的出庭资料袋，手机视频记录的是对方当事人执意要送鉴定人到机场争夺鉴定人出庭资料袋，被鉴定人拒绝后返还资料袋的过程”进而认定上诉人主张从视频内容完全可以看出出庭人员有与对方当事人有不正当接触并收受对方当事人财务的行为，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可，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从上诉人出示的视频可以充分证实，2019年3月20日，庭审结束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庭人员罗光华、郑锦平于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外，与对方当事人进行了疑似不正当的接触。鉴定人、对方当事人双方持续交谈，同时鉴定人还接受了对方当事人家属从私家车上取出的物品。上诉人针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庭人员疑似不正当的接触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举报，同年7月5日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函》称，经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与当事双方进行情况核实，得知鉴定人当日接受之物品系自己所有，对方当事人为送出庭鉴定人返程而将鉴定人之物品提至车上;尔后出庭鉴定人拒绝由对方当事人送返，乃出现附件录像中所出现的鉴定人接受物品一幕。被上诉人市司法局对出庭鉴定人、对方当事人双方进行情况核实，因双方陈述一致而作出复函，却未对陈述不合理之处进行调查询问，对上诉人投诉不予处理的决定明显不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省司法厅提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省司法厅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调查结果准确，对上诉人投诉受理、调查、回复符合法定程序，内容适当，维持了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作出的上述复函。然而根据录像显示：一、对方当事人的轿车与出庭鉴定人之间尚有一段距离，若如对方当事人所辩，则对方当事人家属未征得鉴定人同意便直接从鉴定人手中取走鉴定人之物品并带回车内，有拒绝之意的鉴定人足以在其返回车内的途中对该行为进行制止并取回物品，而非任由其夺走自己的物品放于车内再取回。二、鉴定人在接受所谓自己物品前，还有拒绝接受之行为表示。若核实情况真实，鉴定人是为接受自己之物品，则接受自己物品前的犹豫显然有悖于常理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广州市司法局关于武汉市第四医院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投诉事项的复函》及被上诉人省司法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市司法局对上诉人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司法厅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举报查处答复纠纷。关于本案被诉查处答复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审判决已从事实和证据、法律法规依据、查处答复程序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认为被诉查处答复行为和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二审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提交的视频资料证明被投诉的出庭鉴定人员与对方当事人有不正当接触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手机视频显示对方当事人向出庭工作人员递交一蓝色环保袋。但是，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经调查，该蓝色环保袋为鉴定人的出庭资料袋，手机视频记录的是对方当事人执意要送鉴定人到机场争夺鉴定人出庭资料袋，被鉴定人拒绝后返还资料袋的过程。上诉人主张从视频内容完全可以看出出庭工作人员有与对方当事人有不正当接触并收受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起诉撤销被诉《复函》和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第四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颜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