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6年10月15日生，苗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72年6月26日生，回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1994年2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谋，男，1996年3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陈某某、胡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1.请判决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三被上诉人共同殴打上诉人，至上诉人受伤住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作出的安西公（轿）行罚决字（2019）10095号《行政拘留决定书》；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安西）公（司）鉴（法临）字（2019）178号《鉴定文书》；西秀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轿子山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对安案外人李某、李老富的《询问笔录》，该四份证据均可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共同对上诉人实施了殴打，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在路上拉网是为了拦鸡回鸡舍，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拉网堵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并无纠纷，上诉人主观上无故意堵路阻碍被上诉人陈某驾车通行的目的，依据《鉴定文书》、《受案登记表》、李某、李老富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深夜拉网是因为要把鸡赶回鸡舍（夜晚在灯光的照射下鸡在公路上寻食）。一审法院不采信证据而主观认定上诉人是拉网堵路（判决书第3页）与事实严重不符。三、三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主观态度明显，上诉人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如上所述，双方发生纠纷继而发生口角，但此时并未发生殴打行为，双方各自离开，事实上纠纷已经结束。但被上诉人陈某回到家后觉得未解气，又纠集被上诉人陈某某、胡谋返回李某家把上诉人喊出来殴打，导致上诉人受伤住院。对于三被上诉人在纠纷本已平息后又重新驾车回来殴打上诉人行为主观故意十分明显，上诉人此时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无事实依据。四、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错误1.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三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导致鼻骨骨折、左眼眶壁骨折、头皮血肿等住院治疗，虽然上诉人仅住院15天，但上诉人经过长达三个月的休养.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诉人的误工期为8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45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在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误工时间为80天，但一审法院仅按上诉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显然违反司法解释之规定，也不符合上诉人受伤误工的事实。另外，上诉人为农村人口，事发前长期外出务工或在家务农，在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的收入时应当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2.关于护理费的计算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护理费的计算依据是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和一审法院的常规司法判例，但一审法院错误地按35528元／年计算护理费。3.关于营养费的计算司法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期为45天，一审法院以住院病历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便分文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并参考一审法院的司法判例，营养费一般按60元／天计算，若住院病历载明需加强营养则可以按100元／天计算。本案出现了在同一法院、同一类法律事实在不同法官的审理中得出不同判决结果，有损司法权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纠正一审错误，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陈某二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说“三被上诉人共同殴打上诉人”，这是纯属编造的谎言，有意扩大事实真相，故意扩大了上诉请求范围。其一：上诉人所说的《鉴定书》只能证实上诉人的伤情，但产生伤情的原因，有待进一步鉴定，因上诉人当晚是喝了酒的，在事发距住院期间相距5小时，这期间是不是上诉人自行摔倒的呢？如果说是答辩人所打的，怎么去医院时不告知答辩人呢？因去医院必从答辩人的住宅经过。再说去医院怎么不通知当地派出所或拨打120急救车相送呢？种种疑点说明伤情并非完全是答辩人所致。其二，上诉人所说的李某，李老富，原本就和上诉人是一家。其三，上诉人所说的“三被上诉人进行殴打”，这是有意扩大事实，殴打上诉人的是答辩人，并且是在上诉人口出狂言，辱骂脏话，侮辱答辩人的情况下，答辩人才动手扇了两耳光的，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动手，谈何共同殴打呢？二、上诉人所说“在路上拉网是为了拦鸡回舍，不是拉网堵路”，这是纯属找歪理推脱责任。其一，试想深更半夜的，鸡还会在外边吗？喂养过鸡的人都知道，鸡在天黑就自己回舍了，上诉人所说的“鸡在路上寻食”这可能吗？其二，上诉人拉网堵拦路的目的有可能不是有意拦堵答辩人，因当时期正是游客游玩知青公园的高峰期，是否拦截游客，只有上诉人知道，总之，路是拦堵了的。其三，上诉人拉网拦堵路，当晚要不是答辩人的车速慢，车灯亮，刹车及时，定会造成不可想象的交通安全事故。如果出了交通安全事故，责任还不是上诉人的吗？因此，上诉人拉网拦路是事实，是引发本案的起因。用“拦鸡”来推脱和减轻责任是不行的，必须负本案的主要责任。三、上诉人说“三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主观态度明显”。这是有意诬陷他人。故意用“以多打少”来减轻自己的责任。事实是这样的：答辩人驾车借用车灯光发现前面有网拦住去路后就急刹停车，下车去把堵路的网拉开。刚上车前行，上诉人李某便带脏话，大骂答辩人，并说“有本事你转来”等等。答辩人将车开回家停放好，转身来找上诉人论理。此时在我家的胡谋、陈某某、肖琼（答辩人之妻），见开车停后不回家，便跟随前来问原由。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纠集”。来到云盘组，上诉人正在李某家，答辩人问为什么堵路，堵路后还乱骂人，此时上诉人更加猖狂了，大骂答辩人，答辩人这才打了上诉人的。跟随一起去的没有动手打人。因此，上诉人对答辩人乱骂脏话，侮辱答辩人的人格这是错误的，应当承担本案的相应责任。诬告他人，应以诬告罪论处。四、费用计算问题因上诉人是精准扶贫户，工作是“一村七岗”人员，误工费应该按其工作的工资计算。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偏离事实，有意扩大事实真相，故意扩大上诉请求范围。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某某、胡谋二审中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三被上诉人共同殴打上诉人，至上诉人受伤住院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说法，是编造的谎言，请法院不给采信，事因上诉人引起，应承担主要责任。其理由是：①答辩人当时认为都是邻里乡亲的，有什么事只有商讨解决，不能争吵和打斗，答辩人是去劝阻双方，怎么成为上诉人所说的“共同殴打人”呢？这不是有意诬陷答辩人来推脱和减轻自己拉网拦路和乱骂他人的责任吗？如果这种歪风邪气继续下去，正能量何在？这种随意诬陷好人的行为应给予压制和打击。②如果说答辩人参与打上诉人，为什么上诉人去医院时不通知答辩人（去医院必经答辩人的住宅过），或通知当地公安、村干部呢？③上诉人能颠倒事实真相，把没有打他的说参与打，那么他的伤情是否是被打伤，还是自己喝酒多了摔伤的，还有待进一步科学鉴定。④上诉人所说的证人李某，李老富，本来就和上诉人李某就是一家人。自家人能为自家人作证吗？这样颠倒黑白，强将好人拉成坏人，诬陷答辩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作法，应该受到严惩。二、上诉人说“在路上拉网是为了拦鸡回舍”，这种谎言都编的出来骗人，谁都知道，鸡这种动物，一到下午六七点钟就要回鸡舍，因为它的视力很弱。深更半夜（晚上12点），人走路都看不清楚，路灯的灯光不像城里那样亮，是太阳能的，可以说灯光是很微弱的，鸡还会在路上觅食吗？其目的是这样编造事实来为其拉网堵路做隐护，有意减轻自己堵路的责任。三、上诉人说“三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主观态度明显”，这种说法是编造出来的，编造的目的是人多打人少，故意推脱和减轻自己的责任。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2019年9月15日零时许，我爷爷病了，是住在陈某家。答辩人是去看望生病的老人的，陈某开车回家把车停放在院坝后，下车没有回家，转身说要去找上诉人李某论理，“拉网堵路，不让行，还骂人”。当时我们认为夜深了，等到明天天亮以后再去。可是陈某已经走上前了，于是我们就跟上去，怕出什么事，因上诉人李某毕竟和我们是邻里乡亲的呢。走到上诉人住处，上诉人是在李某家，听到陈某的声音后，就出来，不等陈某回话，上诉人脏话就破口而出。陈某气愤之下，就打了上诉人两耳光。于是我们看到了上诉人是喝了酒的，就把陈某拉劝回家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摸到上诉人，谈何打人呢？这不就是在有意编造，诬陷答辩人吗？上诉人利用编造事实来诬陷，其目的就是想推脱责任。四、上诉人诬陷答辩人后造成的损失：①造成经济损失：半年多来本应该到省外务工的答辩人，没有外出，长期待在家里无事可干，造成经济损失两万余元。②精神损伤：由于上诉人诬告答辩人参与打人，给答辩人精神增加压力，常常把“好人难做，好事难成”压在心里，造成了精神伤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追究上诉人诬陷答辩人的责任。原审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38662.17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0时许，被告陈某下夜班驾车回家，行至轿子山镇云盘村村民李某家门口时，遇到原告李某拉网堵路影响通行，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告陈某驾车离开。随后，被告陈某与陈某某、胡谋到原告李某堂哥李某家找原告李某理论，双方发生口角，被告陈某打了原告李某两耳光，后被在场的其他人员拉开。当日，原告李某在中国贵航集团三〇二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为：1、鼻骨骨折；2、慢性鼻窦炎；3、鼻中隔偏曲；4、左眼眶壁骨折；5、眶周积气；6、头皮血肿；7、脂肪肝。原告李某于2019年9月30日出院，结算医疗费18156.77元。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李某之损伤，其误工期限评定为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3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4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用600元。2019年10月24日，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对被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经轿子山镇永峰村民委员会调解，因原告李某不同意未能达成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原、被告因道路通行发生纠纷，应当妥善协商解决，被告未能冷静处理导致发生人身损害，应对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过错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李某深夜在道路上拉网拦路，其行为后果上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事件发生后与被告发生口角争吵，原告主观上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以被告陈某承担80%，原告李某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某某、胡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本案审理中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不能认定被告陈某某、胡谋动手殴打原告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有效证据，原告李某因人身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凭据主张18155.17元，本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住院治疗15天，原告主张按国家机关工作人民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每天计为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3、护理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限30天无意见，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5528元计为2920.20元；4、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考虑到原告受伤住院系客观事实，参照贵州省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收入以住院15天计为2453.85元；5、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确需产生，酌情考虑300元；6、鉴定费，凭据为6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5929.22元，应由被告陈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0743.38元；剩余20%的责任由原告李某自行承担。对于原告主张误工费参照社平工资按误工期80天计算的诉请，审理中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意见，但又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建档立卡贫困户，月工资800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系建档立卡贫困户月工资800元，未达到社会平均工资标准，从保护受害者的角度考虑，结合本案原告李某伤情及住院15天后治愈出院的事实，应参照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标准以误工15天计算较为公平。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住院病历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743.38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元，减半收取383元，由被告陈某负担207元，原告李某负担17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陈某某、胡谋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陈某于2019年9月15日在轿子山镇云盘村因李某在路上拉网与其发生口角，回家后陈某到李某堂哥家中将李某叫出后进行殴打，后李某受伤住院。”能够证明经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调查后，确认了陈某因李某深夜在路上拉网而发生口角，后陈某前往李某堂哥家中殴打李某致其受伤住院的事实。李某主张陈某某、胡谋与陈某共同对其进行殴打。经审查，《受案登记表》中报案记录系李某报案时的陈述。李某、李老富《询问笔录》系单方陈述，其他《询问笔录》中关于殴打人的陈述亦与李某、李老富的陈述不同。《鉴定文书》出具时间亦在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2019年10月24日作出调查处罚决定之前。且轿子山镇永峰村民委员会《证明》中亦未提及陈某某、胡谋与陈某共同参与殴打李某的事实。综上，《鉴定文书》《受案登记表》及李某、李老富《调查笔录》均不能推翻《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经公安机关调查后最终作出的处理决定。综上，李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某某、胡谋共同参与陈某对其进行了殴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李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轿子山镇永峰村民委员会《证明》能够证明陈某因李某深夜在路上拉网而发生口角，后陈某前往李某堂哥家中殴打李某致其受伤住院的事实。无论李某深夜在路上拉网的原因如何，该行为客观上均会导致道路受堵，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因此，一审认定李某主观上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酌定李某承担20%，陈某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认为其不应承担2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误工费。本案中，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误工期限评定为8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误工时间应认定为80天。一审依据住院实际天数15天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轿子山镇永锋村民委员会《证明》能够证明李某系建档立卡贫困户，每月工资800元。一审鉴于该工资未达到社会平均工资标准，从保护受害者的角度考虑，按照上一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但本案中，李某诉请要求按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2067元/年计算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该标准低于社会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按照上一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误工费应计算为52067元/年÷365天×80天＝11411.95元。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护理费应按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但本案中，李某诉请要求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护理费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按35528元/年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六、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评定为30日。”本案护理费应计算为43654元÷365天×30天＝3588元。关于营养费。本案中，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营养期限评定为4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未予支持营养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合本地实际，本案营养费应计算为50元/天×45天＝2250元。因此，上诉人李某认为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李某因人身损害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8155.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护理费3588元；4.误工费11411.95元；5.交通费酌情考虑300元；6.鉴定费600元；7.营养费2250元。以上各项共计37805.12元，李某承担20%责任即7561.02元，陈某承担80%责任即30244.1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30244.1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766元，减半收取383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150元，被上诉人陈某负担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300元，被上诉人陈某负担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  贤  莉审判员 黄  光  美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昌蝶（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