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绍联，男，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勇军，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科，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锋，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芝清，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杞玲（曾用名周兰萍），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芝清，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上诉人吴金锋因与被上诉人周杞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共同 2 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科，上诉人吴金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芝清（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周杞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改判吴金锋、周杞玲共同承担偿还345000元借款及支付相关利息的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金锋、周杞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袁绍联、霍勇军与吴金锋一直有经济往来，可是经济往来与借贷关系存续是不同概念。袁绍联、霍勇军与吴金锋于2013年发生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一直存续，期间有借款数额的增加、结算、偿还、利息支付行为。一审法院对此定性不准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借据后吴金锋共偿还了借款75000元是错误的。根据一审的举证及庭审调查，75000元是吴金锋偿还的借款利息，并非偿还借款。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吴金锋与周杞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有失公正。一审过程中，袁绍联、霍勇军提交了吴金锋、周杞玲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能够证明吴金锋、周杞玲名下有较多的不动产投资，包括楼房、土地、商铺。袁绍联、霍勇军要求周杞玲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理据充分，周杞玲没有参加一审开庭，吴金锋、周杞玲也没有就不动产购买时间节点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不支持袁绍联、霍勇军的诉请有失公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袁绍联、霍勇军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吴金锋、周杞玲共同承担偿还345000元及支付相关利息的责任。 上诉人吴金锋、被上诉人周杞玲针对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不同意袁绍联、霍勇军的上诉请求，借款已经还清，对于新的借据所写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袁绍联、霍勇军要求吴金锋、周杞玲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袁绍联、霍勇军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吴金锋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袁绍联、霍勇军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袁绍联、霍勇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6月，吴金锋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袁绍联借款20万元，当时袁绍联要求月利率为5%，后吴金锋陆续向袁绍联还款，但由于利率过高，每次还款袁绍联 3 均按照还利息处理，致使上诉人越还欠债越多。直至2018年1月按照袁绍联的计算方法，吴金锋居然已经欠所谓的本金达345000元。而事实上吴金锋在袁绍联、霍勇军起诉时已经还款60多万元，目前有据可查的为53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仅凭一张借据就判决支持袁绍联、霍勇军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没有查明《借据》的履行情况。袁绍联、霍勇军在其诉状中及其提供的《借据》原件中，都声称借给吴金锋345000元现金，但在一审庭审时，吴金锋对此予以否认后，袁绍联、霍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承认在签订借据后没有提供现金给吴金锋，该借据只是对以前的借款所作的对账。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对该事实只字不提。（二）没有查明袁绍联、霍勇军实际借款多少给吴金锋，是否有约定利率、约定利率是多少、已还多少、尚欠多少等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双方都否认了借据所记载的事实，则就应当查明上述问题。否则按照借据所约定的利率计算出来的本息合计就属于违法的，但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对此也只字不提，仅凭《借据》进行判决。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在一审庭审中，袁绍联、霍勇军承认了没有给付345000元的事实后，声称是2013年形成的借款关系，并进行了对账。对于袁绍联、霍勇军这一主张，一审法院本应责令袁绍联、霍勇军在一定期间内对实际借款金额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袁绍联、霍勇军一方进行举证。相反，吴金锋针对袁绍联、霍勇军这一主张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进行了反举证，一审法院拒收吴金锋提交的证据，认为吴金锋的举证已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该做法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金锋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针对上诉人吴金锋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一、如果没有实际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应按照相关法律予以判决，关于法律对于利息的明确规定，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同时现有记录无法证实吴金锋主张的已经偿还六十多万元。二、对于没有交付现金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充分陈述债务的形成过程，是由多年的本金、利息的偿还及再产生利息而形成的，最终确定借款本金尚欠三十多万元。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开完庭后还给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双方进行调解，在此期间，吴金锋仍然没有将银行流水提交给一审法院，而吴金锋当庭还要求一审法院继续查明事实， 4 因此一审法院才认定吴金锋没有提供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金锋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杞玲针对上诉人吴金锋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同意吴金锋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袁绍联、霍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金锋向袁绍联、霍勇军支付借款余额人民币345000元；2.判令吴金锋向袁绍联、霍勇军支付利息86800元（自2018年7月份起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份，扣减吴金锋已支付的65000元，最终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金锋、周杞玲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袁绍联、霍勇军与吴金锋一直有经济往来。2018年1月1日，袁绍联、霍勇军将与吴金锋借贷的账目结算后，形成借据交给吴金锋签名确认。借据载明“一、吴金锋借到袁绍联、霍勇军两人人民币现金：叁拾肆万伍仟元整（￥：345000元）。二、双方约定从2018年1月底起吴金锋开始还款，每月至少还款一笔，视具体情况确定数额。三、还款方式：通过邮政银行转入袁绍联账号（账号：45×××13）。四、该笔款项在2018年6月底前全部还清。若逾期不还则从7月份开始每月按总额的5%付给出借方作为补偿，直至还清为止。五、以上各项双方如有违约，均负相应法律责任。”借款人和出借人均在借据上签名并加盖指模。借据上没有周杞玲的签名。双方签订借据后，吴金锋共偿还了借款75000元。袁绍联、霍勇军在起诉时，放弃每月按总额5%支付补偿给出借方的约定，改为要求吴金锋自2018年7月份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袁绍联、霍勇军与吴金锋因借贷时间长而重新签订借据确认借款事实，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金锋提出该笔借款是之前的高利贷积累下来的，其不清楚究竟欠了袁绍联、霍勇军多少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吴金锋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据上签名时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智力和判断力，其在借据上签名加盖指模时应清楚知道对该借款事实认可，需承担偿还债务的法律后果。因此，袁绍联、霍勇军要求其归还借款理据充分，一审 5 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袁绍联、霍勇军认为该笔借款是吴金锋与其妻子周杞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要求周杞玲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因没有周杞玲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和追认，吴金锋也承认借款与周杞玲无关。而该笔借款的数额远远超出当地维持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所需，袁绍联、霍勇军没有足够有效的证据证实该笔借款是吴金锋、周杞玲共同所借或用于夫妻共同开支。所以，对袁绍联、霍勇军要求周杞玲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吴金锋应偿还袁绍联、霍勇军借款本金34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起算，以本金3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借款时止，已支付的利息75000元从中扣除）；二、驳回袁绍联、霍勇军要求周杞玲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78元，减半收取3889元（袁绍联、霍勇军已预交），由吴金锋负担。 上诉人吴金锋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还款记录》及一组银行流水，拟证明吴金锋已经偿还全部借款。 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经质证认为：确实已经收到2015年2月5日归还的100000元本金以及其他各笔利息，对于吴金锋提交的所有还款记录均予以确认。 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被上诉人周杞玲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吴金锋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由于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对上诉人吴金锋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还款记录》予以确认，故对该《还款记录》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与上诉人吴金锋双方确认的《还款记录》记载：2013年7月1日还款5000元、2013年10月10日还款5000元、2014年2月9 6 日还款10000元、2014年3月3日还款10000元、2014年4月2日还款10000元、2014年5月4日还款10000元、2014年7月4日还款10000元、2014年9月11日还款10000元、2014年10月5日还款10000元、2014年12月4日还款10000元、2015年2月5日还款110000元、2015年3月3日还款7500元、2015年4月4日还款7500元、2015年5月5日还款7500元、2015年6月5日还款7500元、2015年7月6日还款7500元、2015年8月12日还款7500元、2015年9月6日还款7500元、2015年10月7日还款7500元、2015年11月8日还款7500元、2015年12月7日还款7500元、2016年1月8日还款7500元、2016年2月22日还款7500元、2016年4月18日还款15000元、2016年6月4日还款15000元、2016年9月26日还款22500元、2016年11月24日还款7500元、2016年12月10日还款7500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7500元、2017年3月16日还款15000元、2017年7月5日还款15000元、2017年6月22日还款15000元、2017年8月25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1月13日还款15000元、2018年1月4日还款15000元、2018年8月1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18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0月10日还款15000元、2019年7月9日还款20000元，2019年2月15日石钊荣转10000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与上诉人吴金锋双方确认：涉案借款最早形成于2003年上诉人吴金锋所借的20万元，月息按2.5%计算，上诉人吴金锋于2015年2月5日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08年双方对借款重新结算并出具涉案《借条》。但上诉人吴金锋主张2015年2月5日其归还10万元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5万元，此后按月息5%计付利息给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则主张2015年2月5日上诉人吴金锋 7 归还10万元本金后，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又追加出借20万元给上诉人吴金锋，故2015年2月5日后双方按30万元借款本金并按月息2.5%计付利息。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与上诉人吴金锋、被上诉人周杞玲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吴金锋是否尚欠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归还；2.被上诉人周杞玲是否需要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责任。 关于借款事实的问题。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与上诉人吴金锋在诉讼过程中确认涉案借款最早形成于2003年上诉人吴金锋所借的20万元，月息按2.5%计算，上诉人吴金锋于2015年2月5日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08年双方对借款重新结算并出具涉案《借条》。上诉人吴金锋对此提供了其2013年7月1日开始基本但不完全以月为周期向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流水及2015年2月5日归还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借条》、2013年至2019年上诉人吴金锋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记录予以印证，故对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与上诉人吴金锋之间的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主张2015年2月5日又追加出借20万元给上诉人吴金锋的问题。上诉人吴金锋主张2015年2月5日其归还10万元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5万元，此后按月息5%计付利息给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则主张2015年2月5日上诉人吴金锋归还10万元本金后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又追加出借20万元给上诉人吴金锋，故2015年2月5日后双方按30万元借款本金并按月息2.5%计付利息。根据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无异议的上诉人吴金锋提供的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还款记录》来看，上诉人吴金锋每月还款的金额具有规律性，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5日基本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5%归还利息，但2015年3月3日之后利息规律变化为每月7500元。上诉人吴金锋主张2015年2月5日后以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5万元按月息5%计算故每月还息7500元，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主张2015年2月5日后以尚欠借款本 8 金10万元及追加借款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5%计算故每月还息7500元，双方的陈述与《还款记录》均具有一定吻合性，但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使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关于追加2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否存在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作为主张2015年2月5日追加借款20万元事实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进一步就追加20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现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对其该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此，应由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关于2015年2月5日又追加出借20万元给上诉人吴金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金锋是否尚欠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归还的问题。由于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与上诉人吴金锋双方对2013年20万元借款发生的具体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各自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但上诉人吴金锋自认截至2015年2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5万元，故上诉人吴金锋应向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归还截至2015年2月5日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及2015年2月5日之后上诉人吴金锋每月实际还款的情况，上诉人吴金锋向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的还款应当先抵充利息，之后再抵充借款本金。同时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主张按月利率2.5%归还利息的约定及上诉人吴金锋主张按月利率5%归还利息的约定均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支持的年利率上限，故对超过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吴金锋的还款经逐笔计算，截至2017年3月16日，上诉人吴金锋已还清所欠款项，同时经核算后，即使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上诉人吴金锋也已于2017年8月25 9 日还清所欠款项，故2018年1月1日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与上诉人吴金锋对所欠借款重新结算并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34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对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据此《借条》请求上诉人吴金锋归还借款34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基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杞玲共同承担本案还款义务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绍联、霍勇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吴金锋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78元，减半收取3889元（袁绍联、霍勇军已预交），由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6元（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已预交7778元，上诉人吴金锋已预交7778元）合计15556元，由上诉人袁绍联、霍勇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10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11 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