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5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炎红，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乙。 上诉人廖炎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龙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370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廖炎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无需赔偿上诉人8343元的经济损失；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的理由为：1、上诉人追债时在被上诉人工厂大门前拉横幅，内容“华腾龙红木家具厂龙板（陈某甲）欠钱不还”；2、在被上诉人工厂附近的公共场所张贴小海报、小广告，其内容为“华X龙红木家具厂老板（陈某甲）欠钱不还”；3、上诉人大批灯管围堵被上诉人卖场，对被上诉人造成不良的影响。原审法院认为，上述1、2的内容足以让看到的人相信是被上诉人欠钱，必然对被上诉人的法人人格和企业的形象造成不良的影响。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的主张难以成立。其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视频，均不能证明上述1、2所拉横幅及张贴小海报、小广告等行为是上诉人所为，原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所为，证据不足。其二、陈某甲长期拖欠多人多家债务，认定该横幅及张贴小海报系上诉人所为，违反了排他性原则。其三、横幅及小海报内容明确指向“（陈某甲）欠钱不还”，而非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欠钱不还”，原审法院对横幅及小海报内容理解断章取义，认定错误。案涉横幅及小海报内容清晰的表述为“华腾龙家具厂龙板（陈某甲）欠钱不还”，该横幅、小海报清晰、明确的指向系（陈某甲）欠钱不还，不存在歧义，更不会让看到的普通群众误解为“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欠钱不还”。原审法院认定为该横幅及小海报内容足以让看到的人相信是被上诉人即“深圳市龙腾家具有限公司欠钱”，该认定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相符，对横幅及小海报的内容断章取义，理解片面，显属错误，应依法纠正。其四、“华腾龙家具厂”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二者名称有着明显的区别，经上诉人查实，被上诉人也从未使用过“华腾龙家具厂”这一名称，而使用“华腾龙”名称的公司有很多家。因此，横幅及小海报所表述的“华腾龙家具厂”并不必然会让人联想到是“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综上，原审法院对横幅及小海报的内容断章取义，理解有误。依据横幅及小海报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权证据不足，难以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二、被上诉人基于与陈某甲特殊的身份关系，作为陈某甲、廖某夫妻全资控股的家族企业，在法定代表人陈某甲确实欠他人巨额借款不还的情况下，对债权人催款行为应具备一定的包容性，不能因名称被提及就当然的认定为侵权。1、现有证据证实，案发时，被上诉人公司股东陈某甲、廖某夫妻合计占股100%，系二人的家族公司（陈某甲占股60%、廖某占股40%，2019年2月1日二人将上述股份转移到其子女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名下），且该公司不但是经营场所，还是家庭生活居住地，公司和家庭生活已经完全混同。2、纵观起诉状的内容，导致本案讼争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认为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从未对外欠债，认为外面散布谣言陈某甲赖账不还，横幅、小海报的内容涉及“陈某甲欠钱不还”等都对陈某甲构成了侵权，即被上诉人认为侵犯其法定代表人的人格等同于侵犯公司法人人格。关于上述事实，陈某甲在（2018）粤03民终9946号案件所做的答辩意见当中已予以认可（详见（2018）粤03民终9946号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一行）。3、对此，上诉人认为，基于被上诉人与陈某甲特殊的身份关系，作为家族企业在具法定代表人确实对外欠债导致公司名称被连带提及时应具各定的包容性，并在合理范围内承受可能带来的影响，不能当然的认为公司名称被提及就认定为侵权。综上，被上诉人以法定代表人陈某甲欠债名称被连带提及的行为构成侵权理由不充分，该主张难以成立。 三、陈某甲、廖某长期欠他人钱不还，金额巨大，事实清楚，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认定。横幅及小海报上所涉内容属实，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侵权的事实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1、根据（2018）粤03民终9946号案件的判决结果，陈某甲、廖某从2014年10月份向叶某（上诉人的妻子）的借款332.5万元，至判决之日，尚有225.5万元未还，该案件自起诉到执行终结跨度达到了四年多。陈某甲欠钱的事实属实，原审法院认定横幅及小海报上内容侵犯被上诉人的法人人格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2018）粤03民终9946号案件的庭审调查，该350万元借款中大部分是上诉人通过朋友筹集借给陈某甲的，由于陈某甲、廖某赖账不还，导致上诉人长期承受巨大的还款压力及心理压力，然原审法院未充分理解上诉人的艰难处境，只字不提催还借款的缘由及合理、合法性，一味的指责上诉人的追债不当，该判决明显偏袒，显失公平、公正。3、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借款的去向清楚明确，用途违法。根据（2018）粤03民终9946号案件的判决，陈某甲与该案件第三人雷某相互串通，合谋骗取上诉人的巨额借款，其借款用途并非用于生产经营而是为了“捞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在其（2016）湘0104刑初733号案件当中认定，周某因犯罪被抓后，陈某甲找人想办法捞人，后来通过雷某转账300万元给诈骗犯康人力。而根据雷某款项的流转情况可以证实，上述300万元先是陈某甲从上诉人处骗取332.5万元后，接着从陈某甲账上转账325万元至雷某账上，接着再由雷某账上转账300万元至康某账上，上述款项流向清楚明确，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证实陈某甲骗取上诉人款项的目的是为了解救其执友周某，希望通过诈骗犯康人力的关系解救周某。显然，陈某甲通过骗取上诉人的借款是为了达到非法的目的。该案件原审第三人雷某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陈某甲在2014年10月28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写的“申请书”、2014年11月12日向周某写的一封信及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刑初733号判决书、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综上，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为了非法目的骗取上诉人的借款，导致上诉人经济陷入了极其困难的处境，其行为应该受到社会的谴责。而上述骗取借款赖账不还的行为才是导致本案讼争的根本原因，原审法院未能充分查明本案事实，忽视双方讼争的根本原因，据以认定侵权的事实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 四、原审法院称上诉人灯管围堵被上诉人卖场，对被上诉人造成不良的影响。上诉人认为不论灯管是否经过双方的协商存放，但从造成的影响来看，其损失只是经济上而非对名誉造成影响。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消，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偏袒，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华腾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在深圳市报纸刊登道歉公告、在原告经营场所大门张贴道歉公告、在梅州市五华县颍川堂张贴道歉公告；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7157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一）被告廖炎红与（2016）粤0307民初10954号判决书案中当事人叶某的关系:夫妻关系。 二）一审立案、审理、中止诉讼及恢复审理情况： 1、一审立案时间：2016年10月9日。 2、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2016年11月29日。 3、一审中止诉讼情况：2016年12月1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粤0307民初153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理由是：本案因（2016）粤0307民初10954号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引起，本案的原告法定代表人是否欠被告妻子叶某的借款会对本案的审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应待（2016）粤0307民初10954号案件的二审判决生效后再继续审理。 4、恢复审理的申请：2019年2月19日，被告廖炎红向本院递交《恢复审理申请书》及（2016）粤0307民初15370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0307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7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994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廖炎红认为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和叶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恢复本案的审理。 三）（2018）粤03民终994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陈某甲、廖某应偿还叶某借款本金222.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相关诉讼费用。 四）（2018）粤03民终994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情况：已经执行完毕。 五）本案其他事实及庭审的相关情况： 1、原告提交照片和视频资料，用以证明：被告指示或带人闯入原告的生产和生活区破坏原告的生产经营。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只承认有被告在场的照片是带法院工作人员送达民事案件诉讼材料的。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在场的那一次，是2016年8月26日，被告带法院工作人员送达民事案件诉讼材料的。 2、原告提交家具木材采购意向书1份，用以证明：这份意向书在法院送达以前已经签订，法院送达那天正要签合同时，由于被告的起诉导致该笔生意没做成，而且被告闯入会议室对签合同进行干扰。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这是属于协助法院送达诉讼材料的行为；且原告提交的只是意向书而非正式的采购合同，不属于司法解释中在签订合同时解除的情形，对其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6年8月26日下午被告带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原告处向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陈某甲送达民事案件诉讼材料。 3、原告提交照片，用以证明：横幅上写明的是原告及陈某甲，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并不能证明是被告或受被告指使的人员拉横幅的；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横幅内容写得很清楚是原告的老板陈某甲欠钱不还，而不是说原告欠钱不还，陈某甲欠钱已被法院查明且数额巨大。 一审庭审中：1、查实横幅内容为“华腾龙红木家具厂老板（陈某甲）欠钱不还”。2、当时原告方报警后，被告出现。 4、原告提交喷油漆的照片，用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厂门口喷油漆，对原告及其原法定代表人进行侮辱。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这是被告或被告指使的人员所喷。 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视频中没有发现属被告所为。 5、原告提交小海报和小广告及照片，用以证明：对原告及其原法定代表人进行人格侮辱。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小海报和小广告内容“华某龙红木家具厂”和原告的名称相距非常大，而且内容中不是说华某龙红木家具厂欠款，而是说陈某甲欠款不还，这个事实不会侵犯到原告的名誉权。 一审庭审中，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小海报或小广告的内容为“华X龙红木家具厂老板（陈某甲）欠钱不还”，其中“欠钱不还”四字采用放大的黑体字。 6、原告提交其工厂被倒土围堵的照片，用以证明：被告倒土围堵原告工厂对原告的经营造成影响，且原告公司车上当时还有两人，也对人身安全构成威胁。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只看到原告工厂大门被泥沙围堵，无法证实是什么车是谁倾倒，更不能因为被告追债把所有东西都归咎于被告身上，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对外欠款非常多，并不是被告一人。 一审庭审中，原告称有报警，但是车牌被蒙住，派出所到场后倾倒的车辆已经离开，事后派出所也未能破案。 7、原告提交大批灯管围堵原告卖场的照片，用以证明：2015年11月5日被告将大批灯管存放在原告的卖场，2015年11月26日原告自行将灯管挪开，照片中看到被告本人在场指挥搬卸灯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是和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协商好的同意给被告存放，但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的女儿又指使员工将灯管搬放到户外，造成被告大量经济损失，被告保留诉讼的权利。 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被告对与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协商并同意其存放灯管事宜进行举证，但被告一直未对此进行举证。 8、原告提交了离职人员目录表、社保清单，用以证明:受被告威胁，有关工人感到恐慌后离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员工的离职属于企业正常人员流动，不能证明这与被告有关。 9、原告提交陈某甲的病例，用以证明：陈某甲因受到被告所派人员的恐吓威胁，影响到其精神压力和身体健康，导致其晕倒。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 10、原告提交清理障碍费用表，用以证明：原告因排除侵权的妨碍物产生的费用21576元。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这些费用都是收据，没有支付凭证，且费用支出不合理，除了灯管费用不应该产生外，其他费用与被告无关。 经法院审查，原告的上述费用分别是：(1)搬运清理灯管的费用3343元；（2）清理油漆的费用1333元；（3）清理泥土的费用1900元；（4）清理小广告的费用（时间跨度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15000元。 11、原告提交纳税证明和利润表，用以证明:因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15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从2014年开始到2016年，原告的利润逐年下降，但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本案的侵权造成的，原告没有提交因被告的侵权造成原告被退货、被解除合同等原因造成的损失。 12、原告还提交了多份担任社会职务和荣誉的证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的为人、社会评价、荣誉和影响力等。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13、被告提交案外人叶某与陈某甲、廖某的民事案件的相关民事判决书[（2016）粤0307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7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994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的两个股东与被告的妻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并确实欠被告妻子的巨额款项。原告对此予以认可。 另，原告诉称被告在双方老家梅州市五华县在老乡邻里之间散布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陈某甲欠其金钱赖账不还，但原告没有对此进行举证。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了原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为现法定代表人陈某乙。 本案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认为本案诉讼后，被告未再实施侵权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案件。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被告的追债行为失当，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理由如下：1、被告追债时在原告工厂大门前所拉的横幅内容为“华腾龙红木家具厂老板（陈某甲）欠钱不还”，在原告工厂门口拉这种内容的横幅，足以让每个看到的人都会相信是原告欠钱，必然会对原告的法人人格和企业形象造成不良的影响。2、被告在原告工厂附近的公共场所张贴的小海报、小广告的内容“华X龙红木家具厂老板（陈某甲）欠钱不还”，也足以让看到该内容的人联想到就是原告的工厂欠钱不还，势必对原告的法人人格和企业形象造成不良的影响。3、被告用大批灯管围堵原告的卖场，又无证据证明是经过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的同意，被告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的该行为也会对原告造成不良的影响。 本案中，原告诉称的被告喷油漆、倾倒泥土围堵工厂大门等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系被告或被告指使他人所为，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陈某甲和被告共同的老家散布陈某甲欠款不还的事实，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法院亦不予采信；另，即使被告有说类似情况，根据被告妻子叶某和陈某甲、廖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生效的法律文书来看，被告也只是陈述客观情况，不存在诋毁原告法人人格、破坏原告企业形象的问题。对于2016年8月26日被告协助法院送达民事案件诉讼材料的行为，不属于被告擅自闯入原告的工作场所干扰经营的行为。 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1、原告的搬运清理灯管的费用3343元，法院依法认定是由于被告在未经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存放的，对原告搬运清理灯管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负担。2、原告主张的清理油漆的费用1333元、清理泥土的费用1900元，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上述喷油漆和倾倒泥土系被告或被告指使他人所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清理小广告的费用15000元，虽然时间夸大较大，但该项费用原告没有列明清理的多少次、每次多少人参加清理、每次清理了多少张、每次每人或每张多少钱、如何支付等证据，因此本院认为该项费用过高，应予调整，对此酌定按5000元计算。4、原告主张的利润减少的损失115万元，原告虽然提交了合同意向书、员工辞职、税务报表、利润表等证据，但原告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因被告不当追债行为导致其因名誉权受损“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情况的发生，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认定，被告追债的不当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对此应承担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的义务，故原告主张的公开赔礼道歉、在原告经营场所大门张贴道歉公告、在深圳市报纸上刊登道歉公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梅州市五华县颍川堂张贴道歉公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法支持8343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炎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被告应书写道歉公告，内容交法院审定；在原告工厂大门前予以张贴道歉公告、在深圳市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公告）；二、被告赔偿原告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343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58元，原告负担6000元，被告负担358元。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属上诉人作出的侵权行为，侵权行为是否针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 关于侵权行为是否属上诉人作出。事件中，被上诉人报警后，上诉人出现；而在清理灯的时候，上诉人也在现场指挥搬卸灯管，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一审认定侵权行为是上诉人作出或者指使他人作出，并无不当。 关于侵权行为是否针对被上诉人。上诉人指使他人在被上诉人营业地点拉横幅，横幅内容为“华腾龙红木家具厂老板（陈某甲）欠钱不还”；并在被上诉人营业地点张贴小海报和小广告，内容为“华X龙红木家具厂老板（陈某甲）欠钱不还”，足以使他人相信是指称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腾龙家具有限公司欠钱不还，使他人相信被上诉人缺乏偿债能力和缺乏商誉，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而被上诉人为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其到期款项。故构成侵权。一审对损失的酌定也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炎红负担，上诉人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李东慧 审判员  陈俊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