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0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世云，女，汉族，1969年10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明，男，汉族，1963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坚，男，汉族，1969年12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万事安交通事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A2商铺。 法定代表人：车凌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春，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刘芬，女，汉族，1978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利聚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恒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世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徐世云、徐大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坚、宿迁万事安交通事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江苏国利聚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8772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世云、徐大明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世云、徐大明的全部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永坚、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国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意向协议》的内容能够完全印证案涉股权转让事实，与本案股权转让存在重大关联，一审法院未审查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0民终927号民事裁定书内容，错误认定《意向协议》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2017年2月15日，徐世云、徐大明与李永坚经协商后签订《意向协议》，约定李永坚代表全体股东转让江苏万事安公司股权，转让价格70万元，协议签订当天支付5万元定金，工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之日，支付50万元，余款于税务变更登记完成当日支付。上述款项暂时由中间人马政权保管，符合付款条件后由其分次分批交付给李永坚或股东。庭审过程中，陈刘芬及宿迁万事安公司承认曾收到过中间人马政权代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故结合徐世云、徐大明提交的向马政权转账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宿迁万事安公司和陈刘芬是明知案涉《意向协议》整个洽谈及股权交割、股权款项交付事实，《意向协议》即是本案实际股权转让依据，与本案存在重大关联。二、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中徐世云、徐大明与李永坚、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各方之间的实际洽谈情况，未查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否得到宿迁万事安公司和陈刘芬的追认，也未查明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错误认定徐世云、徐大明无证据证实李永坚有权代表江苏万事安公司股东签订《意向协议》。结合《意向协议》、《股权交割证明》及陈刘芬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然《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由中间人马政权代为保管股权转让款，客观事实是双方的洽谈以及《意向协议》的签订均是由陈刘芬及宿迁万事安公司授意李永坚进行的。《意向协议》、《股权交割证明》是在同一天完成，在此期间江苏万事安公司公章由宿迁万事安公司及陈刘芬实际掌控；此后的工商信息变更过程中，亦是由宿迁万事安公司及陈刘芬在工商信息变更申请书上盖章确认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己经形成对案涉股权转让事宜的追认。 宿迁万事安公司辩称，1.徐世云与宿迁万事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过多次磋商形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徐世云、徐大明主张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永坚与徐世云、徐大明签订的《意向协议》，宿迁万事安公司并不知情且并未授权李永坚从事任何事务。3.宿迁万事安公司与徐世云、徐大明磋商过程中，宿迁万事安公司明确告知徐世云、徐大明，李永坚虽然是万事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公司股东，不能代表股东转让股权，转让款不能给李永坚。4.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经宿迁万事安公司多次讨要，才收到20万元股权转让款。 陈刘芬辩称，1.陈刘芬与徐世云无法律关系。2.案涉《意向协议》是李永坚签订，陈刘芬不知情。3.徐大明在发回重审一审中才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4.陈刘芬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收取股权转让款是，徐世云、徐大明上诉理由偷换概念作为《意向协议》的印证。5.《意向协议》签订于2017年2月15日，《股权交割证明》签订在2017年3月14日，徐世云、徐大明上诉认为形成于同一天并非事实。6.徐大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认为李永坚、徐世云签订的《意向协议》能代表陈刘芬，其应该要求陈刘芬在《意向协议书》上签字追认。7.《股权转让协议》就股权转让比例、金额及转让后权利义务都作了明确，是完整的协议，与《意向协议》无关。8.徐世云曾陈述2017年7月因公司民事经济案件情况李永坚与其共同处理，说明徐世云对公司有纠纷是知情的。徐世云低价收购公司也是因为公司当时价值高于收购价，有很大利润空间，其与李永坚达成什么交易与原股东无关。 李永坚未进行答辩。国利公司同意徐世云、徐大明上诉意见。 徐世云、徐大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徐世云与李永坚签订的《意向协议》，撤销徐世云与宿迁万事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撤销徐大明与陈刘芬，徐世云与宿迁万事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决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立即返还徐世云、徐大明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0万元；2.判令国利公司返还徐世云、徐大明托管资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江苏万事安公司原股东李永坚将其持有的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宿迁万事安公司，江苏万事安公司原股东江苏万事安交通事故服务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宿迁万事安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了陈刘芬。自此,江苏万事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宿迁万事安公司和陈刘芬；法定代表人为李永坚，未发生变化； 2017年3月14日，宿迁万事安公司和陈刘芬召开股东会，决定将两人对江苏万事安公司分别持有的90%和1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徐世云、徐大明，转让价格分别为20万元和2万元。当日徐世云、徐大明支付了约定的股权转让金，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变更登记； 2017年5月31日徐大明将其持有的江苏万事安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徐世云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至此，江苏万事安公司的股东为徐世云一人控股； 2017年6月29日，江苏万事安公司的住所从扬州市新能源住宅示范区； 2017年8月18日，江苏万事安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国利公司，即本案被告之一； 另查，2016年9月，徐大明与宿迁万事安公司磋商转让宿迁万事安公司持有的江苏万事安公司股权期间，宿迁万事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凌丽的丈夫周继东在发给徐大明的微信中明确说“你给他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公司没有李永坚任何股份”、“你不要给他钱”，“我们不相关”；微信聊天中的“他”指的就是李永坚；同时，徐大明向周继东发微信称“李永坚代理公司股份以压给他人，他钱已到手，他无所谓了。代理公司等着作废吧，我不是吓唬你，信不信由你”； 2017年2月15日，李永坚称其代表江苏万事安公司全体股东转让公司股权事宜，与徐世云及案外人马政权签订《意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全部股权转让价款70万元；万事安公司及股权无对外担保、抵押或权利瑕疵，也无其他债务或违法行为；当日马政权出具收条称收到股权定金代保管5万元；2017年3月14日，马政权出具收条称收到徐世云部分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7年3月25日李永坚出具收条称收到马政权托管的股权转让款69万元。 再查明，徐世云、徐大明称保险代理机构必须是注册全国性的机构，注册资金需要5000万元，且江苏省内对此代理公司的总量是控制的，没有新增加，只有现有的保险代理公司被注销了，才可以补充一个名额，徐世云、徐大明想要重新注册一个新的保险代理公司是非常困难的。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意向协议》与本案有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意向协议》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联性。因为《意向协议》相关股权、债务承诺未能在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体现；从2016年9月至意向协议签订前，徐世云、徐大明在和宿迁万事安公司协商股权转让的磋商期间，宿迁万事安公司已明确告知徐大明，李永坚虽是江苏万事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李永坚已不是公司股东，李永坚不能代表股东转让股权，股权转让款不能给李永坚。故徐世云、徐大明在和李永坚签订《意向协议》时已经知道李永坚不能代表宿迁万事安公司，徐世云、徐大明支付《意向协议》股权转让款70万元并未交付给出让股权的股东；李永坚只是江苏万事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并非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事务，更不是公司的经营活动，李永坚只能在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可代表公司签字。李永坚在《意向协议》上的签字应认定为李永坚的个人行为，不构成对两股东的表见代理。综上，徐世云、徐大明无证据证明李永坚有权代表原江苏万事安公司股东与徐世云签订《意向协议》，该《意向协议》与涉案股权转让无关联性，徐世云、徐大明以出让股权的股东违反《意向协议》致使自己受让股权遭受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求不能支持。同样，徐世云、徐大明主张要求国利公司返还托管资金，此诉求系股权转让被撤销后的相关事务处理，因徐世云、徐大明的撤销主张不能成立，故返还、赔偿等主张也不能支持。李永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予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世云、徐大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徐世云、徐大明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了马政权尾号5842的银行卡号在案涉交易前后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2月15日，徐世云打款5万元至马政权账户；2017年3月14日徐世云打款50万元至马政权账户；同日，马政权打款20万元至蔡威账户；2017年3月20日，马政权打款2万元至陈刘芬账户。 徐世云、徐大明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1.徐世云已经按照《意向协议》将7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期付给中间人马政权，由马政权支付给公司股东。2.马政权已经向陈刘芬汇付部分款项，陈刘芬接受汇款说明其明知和认可马政权是中间人身份；宿迁万事安公司在法庭陈述收到20万元，银行流水没有体现。3.徐世云、徐大明履行的是《意向协议》，而非工商登记部门的格式股权转让合同内容，《意向协议》和后续工商部门格式化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必然关联。4.马政权与股权转让当事人之间的资金关系如涉嫌欺诈，应移送公安。 宿迁万事安公司质证认为，1.关联性不认可，宿迁万事安公司不认识马政权，对《意向协议》不知情，股权转让当天下午多次向徐大明催要股权转让款，并向其提供转款账号（驾驶员蔡威账号）才收到20万元。2.银行流水也显示3月14日下午5点04分转账，因是跨行转账5点半左右收到，此时办理股权变更的工作人员已下班，与宿迁万事安公司此前庭审陈述一致，徐大明庭审中做了虚假陈述。3.从银行流水看出，宿迁万事安公司收到的款项为2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一致。 陈刘芬质证认为，认可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其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为2万元。 二审另查明，2017年2月15日的《意向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全部股权转让价款70万元，徐世云（含合伙人，下同）同意受让江苏万事安公司全部股权；2.付款期限：本协议签订当日，徐世云支付股权转让定金5万元，于工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领取营业执照当日内，徐世云支付价款50万元，余款于税务变更登记完成当日内支付；3.付款方式：李永坚、徐世云一致同意转让款（含定金）交马政权保管，经李永坚、徐世云一致确认符合付款条件后，由马政权将款项分次交付给李永坚或股东；4.李永坚承诺万事安公司及股权对外无担保、抵押或权利瑕疵，也无其他债务或违法行为……；5.如协议不能履行或股权转让不成的，李永坚退还全部款项，并承担徐世云办理本次事务的费用2000元等。协议签订当日，徐世云向马政权打款5万元；2017年3月14日，徐世云向马政权打款50万元，同日，马政权向宿迁万事安公司（实际收款账户为蔡威）打款20万元；2017年3月20日，马政权向陈刘芬打款2万元。2017年3月21日，徐世云向马政权打款15万元。 还查明，万事安公司存在多起诉讼纠纷，大多为李永坚个人债务之担保人，多起案件处于执行过程中。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徐世云、徐大明诉求撤销讼争所涉《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应否予以支持；若上述协议应予撤销，徐世云、徐大明要求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2.徐世云、徐大明在本案中诉求国利公司返还托管资金2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徐世云、徐大明在诉讼中主张李永坚系代表万事安公司原股东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与其签订《意向协议》，且为股权变更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而主张以欺诈事由撤销上述两协议，并要求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返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徐世云、徐大明诉求之实现需建立在如下举证事实基础之上：1.《意向协议》能够约束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2.因存在欺诈事实，《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应予撤销。 首先，对于《意向协议》能否约束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徐世云、徐大明在二审中陈述，系李永坚声称其代表万事安公司的原股东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与其商谈股权转让事宜，但李永坚并未提供相应授权手续，亦陈述系在后续的股权变更登记当天见到原股东。结合一审查明的，2016年9月宿迁万事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夫与徐大明的有关李永坚能否代表其行使相关权利之沟通内容，本院认为，徐世云、徐大明对于李永坚并非万事安公司股东，亦无权利代表公司股东处分公司股权应当明知。李永坚作为万事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无代表股东处分股权的授权、亦无能够代表股东处分股权的权利表征，徐世云、徐大明对于李永坚的无权处分行为亦并非“善意”。故，李永坚在《意向协议》中代表万事安公司股东作出的承诺并不能够约束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 其次，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与《意向协议》之关联性。徐世云、徐大明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履行《意向协议》而在工商部门履行的形式手续，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其与徐世云、徐大明之间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而形成的协议，其对于《意向协议》的存在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基于前述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意向协议》应约束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徐世云、徐大明亦仅陈述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对于《意向协议》应当知情，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现徐世云、徐大明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系《意向协议》之延续、系为履行《意向协议》而在工商部门履行的形式手续，依据并不充分。 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关联，两份协议之效力应分别考量：1.对于《意向协议》。李永坚作为协议相对方，其在协议中承诺“万事安公司及股权对外无担保、抵押或权利瑕疵，也无其他债务”，其上述承诺与二审查明的万事安公司涉诉、担保之事实相悖，其亦未能到庭应诉，现徐世云、徐大明主张的欺诈事由应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意向协议》相对方徐世云、徐大明得以主张撤销该协议。2.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徐世云、徐大明主张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存在欺诈，故而主张撤销该协议。本院认为，徐世云、徐大明未能证明李永坚能够代表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就股权转让作出意思表示，徐世云、徐大明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在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其他欺诈事由。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如前述，即便徐世云、徐大明依据此规定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其仍需证明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对于协议第三人李永坚之欺诈行为知道或应当知道。而对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证明，也仅有徐世云、徐大明之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综上，徐世云、徐大明以欺诈事由主张撤销《意向协议》，依法应予支持；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并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如此，徐世云、徐大明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因欺诈而撤销进而要求宿迁万事安公司、陈刘芬返还股权转让款70万元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徐世云、徐大明主张要求国利公司返还托管资金，该诉求建立在股权转让被撤销的基础之上，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徐世云、徐大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李永坚与徐世云20**年2月15日签订的《意向协议》； 三、驳回徐世云、徐大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徐世云、徐大明负担6400元，李永坚负担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徐世云、徐大明负担6400元，李永坚负担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莉莉 审 判 员 苏岐华 审 判 员 韩 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沈佩仪 书 记 员 蒋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