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北县**乡蔡家营村。 法定代表人：莫·宁可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云，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北县安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北县**乡村。 法定代表人：康素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卫，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北县，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斗一，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华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北县安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 -2- 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崔文云，被上诉人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卫、袁斗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达公司一审提出的要求我公司给付欠款1470653元的诉讼请求，实际由两部分组成，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我公司和安达公司因履行2015年1月3日签订的《井下生产辅助服务合同》、2019年3月9日签订的《井下生产辅助服务合同》及2016年1月3日以后至2019年3月8日期间没有签订合同但实际履行了生产辅助服务工作而产生的服务费结算纠纷。另一是因我公司与张家口崇礼兴安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了《设备接受协议》，张家口崇礼兴安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将对我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安达公司产生的纠纷。安达公司将承揽合同纠纷和债权转让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不同的民事纠纷一并起诉，一审法院一并立案、一并审理和判决是错误的。二、安达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3日期间合同约定的IT服务车工作时间与实际工作时间差额部分费用超过了诉讼时效。安达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在一审庭审中回答我公司代理人的询问时，陈述他们当时和我公司相关负责人索要差额部分费用时，我公司相关负责人不同意给付。一审判决书却将证人证言表述成“华澳公司的相关人员只是推后解决并未明确拒绝不予给付”，二审法院可以调取庭审录像进行核实。因此，法院即使采纳证人的证言，认定安 -3- 达公司在原合同履行期满后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我公司当时是拒绝给付的，那么安达公司主张此时间段的差额部分费用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三、2016年1月3日以后至2019年3月8日期间，我公司和安达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安达公司主张此期间按原合同内容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我公司对此无异议。我公司和安达公司2016年1月3日以后至2019年3月8日期间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安达公司为我公司提供服务，我公司按月支付其服务费用，双方的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完毕，双方应视为按照新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根据本案证据，安达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或安达公司代理人康卫在庭审中陈述的双方对费用结算的协商情况，要么认定我公司不同意按原合同6.1.3条款执行，安达公司之后再无异议，要么认定双方在合同期满后就此条款再没有协商一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公司同意按照原合同履行。因此，我公司认为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期间按照双方已经实际接受的内容履行比按照原合同内容履行更符合立法本意和公平原则。四、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我公司和安达公司双方没有合同期间应按照原合同内容履行，一审法院以2015年4月1日（合同实际履行开始）至2019年3月28日（合同履行止）48个月综合计算服务费用也是错误的。我公司和安达公司于2015年1月3日签订的《井下生产辅助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执行，合同期12个月，因此，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日为1个合同年 -4- 度。如果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期间按原合同内容履行，那么2016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日为1个合同年度，类推至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2日为1个合同年度。6.1.3条款约定，甲方（我公司）为乙方（安达公司）的IT服务车提供足够的工作时间（每月工作时间不少于28天，每天工作时间不少于12小时），最终以年总计工作时间不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进行计量。由于第1个合同年度内安达公司是从2015年4月1日开始提供服务，最后1个合同年度是2020年3月9日重新签订合同，2020年3月28日解除合同，这两个年度服务时间均不满1年，不符合以年总计工作时间进行计量的条件，应该只计算中间三个年度即2016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服务费用差额部分。再退一步讲，如果我公司的上述观点也不被采纳。庭审中已经查明，2019年3月28日因安达公司主体资质问题，更换使用“张家口崇礼兴安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井下生产辅助合同》，虽然合同主体变更但是履行合同的内容没变。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12月期间（因2020年1月14日解除合同）也应当进行计量方显公平。综上，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安达公司辩称，一、华澳公司关于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的上诉意见，我公司认为，华澳公司在原审庭审时，仅提出我公司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起诉，仅认为我公司起诉不当，没有对法庭合并审理提出异议，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2008年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 -5- 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是有法可依，符合立法本意。而且，有利于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二、华澳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3日期间ＩＴ服务车工作时间与实际工作时间差额部分费用超过了诉讼时效。华澳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历年多次向华澳公司主张差额费用给付，华澳公司以需要向总公司申请款项等为由推迟，这一点有我公司的证人贾某证言可以证实。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由此可见该欠款部分的诉讼时效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华澳公司主张2016年1月3日以后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华澳公司和我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我公司主张此期间按原合同内容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澳公司的该主张是错误的。2015年1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6.2.2条约定，“乙方必须自己出资新购置专业ＩＴ服务车，购置ＩＴ服务车时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参与确认价格以及参与评定设备是否合格定型；设备投入使用后每年按照20%折旧，如下一年甲方不再续签此合同，设备将按照折旧后单价折旧给甲方”。鉴于此，双方在合同第6.1.3条中约定，“甲方负责为乙方的ＩＴ服务车提供足够的工作时间（每月工作时间不少于28天，每天工 -6- 作时间不少于12小时），最终以年总计工作时间不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进行计量，若年总计工作时间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甲方需补齐差额时间向乙方支付设备的租赁费用”。从上述约定不难看出，双方的本意就是乙方专门购买IT服务车专门服务于甲方工程，甲方为保证IT服务车的收入，承诺了IT服务车的最低工作时间。但仅一年最低工作时间，显然不能达到既满足甲方工作需要，又保证乙方起码收入的目的。所以，虽然中间有3年多时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甲方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收回IT服务车，终止合同，而是实际继续履行着原来的合同。需要强调的是，双方在实际履行了3年多以后的2019年3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与2015年1月3日原合同内容一致的合同，承前启后，把没有书面合同的这3年多接续起来了。双方的上述具体行为，符合合同法第36条规定，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所以，我公司主张要求给予未订立书面合同期间的IT服务车补差，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的本意，应予支持。四、华澳公司在上诉状第四条中对合同关于年总计工作时间进行计量的理解，是对该条约定意思的歪曲。华澳公司理解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不给补差。但在本条中还规定了每月工作时间不少于28天，每天工作时间不少于12小时，按照该约定，华澳公司仍然应当给予补差。而且，合同没有约定工作时间不足一年的不给补差。综上，华澳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一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澳公司给付欠款 -7- 1470653元；2、诉讼费由华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日，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签订了《井下辅助服务工作服务合同》，约定安达公司承揽华澳公司井下IT服务车可承担的辅助维修服务工作。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2个月，IT服务车干租费率280元/小时。合同6.1.3条约定，甲方（华澳公司）负责为乙方（安达公司）的IT服务车提供足够的工作时间（每月工作时间不少于28天，每天工作时间不少于12小时），最终以年总计工作时间不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进行计量，若年总计工作时间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甲方需补齐差额时间向乙方支付设备的租赁费用。如乙方因节假日放假（诸如春节放假）没有施工，需从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扣除相应的时间。6.1.14约定，由于甲方原因中断合同，由甲方按照设备折旧后的单价回收新购置设备。6.2.2约定，乙方必须自己出资新购置专业IT服务车，购置IT服务车时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参与确认价格以及参与评定设备是否合格定型；设备投入使用后每年按照20%折旧，如下一年甲方不再续签此合同，设备将按照折旧后单价折旧给甲方。合同签订履行至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继续履行原合同义务至2019年3月9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井下辅助服务工作合同》，2019年3月28日因安达公司主体资质问题，更换使用“张家口崇礼兴安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与华澳公司重新签订了《井下生产辅助合同》。从2015年到2019年安达公司为华澳公司出具票据3595187元，华澳公司已经给付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安达公司为华澳公司提供IT服务车及司机，承揽一定工作时间内完成工作而交付成果，系承揽合同关系。安 -8- 达公司与华澳公司之间签订的《井下辅助服务工作服务合同》、《井下辅助服务工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安达公司、华澳公司在2015年1月和2019年3月前后两次签订的服务工作合同的内容一致，两次合同订立的中间时间即2016年1月3日到2019年3月1日双方虽未订立服务合同，也未有补充或变更合同等相关文件的订立，但实际延续履行着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安达公司按照原合同内容履行服务工作、对方接受并给付相关费用等，根据合同法诚实守信原则及公平责任原则，及“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安达公司要求未订立书面合同期间的权利义务引用已签合同内容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本意，该院予以支持。安达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补齐差额时间的租赁费用，根据合同的约定，每天工作时间不少于12小时，最终以年总计工作时间不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进行计量，若年总计工作时间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甲方需补齐差额时间向乙方支付设备的租赁费用。安达公司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属双方自愿达成的条款约定内容，该院予以支持。华澳公司认为安达公司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庭审中安达公司陈述及证人证言，每年安达公司均进行协商及催要，华澳公司的相关人员只是推后解决并未明确拒绝不予给付，且双方的工作未停止一直履行着服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安达 -9- 公司每年向华澳公司提出补齐差额的请求，华澳公司未明确拒绝给付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的，系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可以认定安达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华澳公司辩称五年期间安监部门要求的停工停业时间及春节期间的时间进行费用扣除，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如乙方因节假日放假（诸如春节放假）没有施工，需从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扣除相应的时间”，以上规定明确约定只能春节假期可扣除，其他情形不能作为扣除费用依据，安达公司、华澳公司在庭审中均对扣除四年内的春节假期22天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安达公司主张设备收购的欠款55万元，2020年1月安达公司、华澳公司及张家口崇礼兴安矿建有限公司（安达公司使用的资质方）三方共同协商了设备收购的事宜，并定价55万元，华澳公司与张家口崇礼兴安矿建有限公司双方签字盖章，2020年5月6日张家口崇礼兴安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和安达公司签订了《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安达公司当然享有以上设备款债权收取和诉讼的权利，安达公司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安达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用计算如下：从2015年4月1日（合同实际履行开始）起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合同履行止），(28天/月*48月-22天)*12小时*280元/小时=444192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3595187元，尚欠846733元，及设备收购款55万元，该院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五 -10- 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河北华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北县安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欠款共计1396733元。案件受理费18182元，减半收取计9091元，由河北华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张北县安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091元予以退回。 二审中，安达公司提交购买IT服务的合同，拟证明华澳公司对购买IT服务车进行了确认。 华澳公司质证称，我公司认可这份证据，对于设备折旧定价也认可。 本院认定如下：安达公司2015年1月6日购买了案涉的IT服务车，车款76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签订《井下辅助服务工作服务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该合同主要约定的内容为安达公司为华澳公司提供井下IT服务车可承担的辅助维修服务工作，安达公司提供的是辅助维修服务而非物的交付，故依该法律关系的性质应确定为三级案由服务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二是张家口崇礼兴安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与安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形成的法律关系，依该法律关系的性质应确定为三级案由债权转让 -11- 合同纠纷，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并列案由予以审理，一审法院虽在案由确定上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要求，但本案一审法院对诉争的两个法律关系均进行了审理，案由确定上的瑕疵对本案的实体审理未产生影响，且从诉讼效率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的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审理，一并判决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及时解决纠纷，故华澳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安达公司主张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3日合同期间的差额部分费用超过诉讼时效。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一审庭审中安达公司的工长贾某出庭陈述其每年和经理康卫都找华澳公司负责人结算费用。华澳公司向证人贾某发问“每年都去找华澳负责人结算什么费用”证人答“施工费用，合同履行12小时，干够12小时就给了，每年达不到12小时，矿上负责人说先放那儿不按合同履行。”从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的陈述结合此期间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持续履行服务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安达公司每年向华澳公司提出补齐差额的请求，华澳公司未明确拒绝给付，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安达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三、关于本案未签订书面合同期间的费用结算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 -12- 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期间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安达公司向华澳公司提供了IT服务车的相关服务，且此期间华澳公司亦按安达公司开具的发票支付相应费用，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在此期间形成了新的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且华澳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成立不持异议，故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2016年1月3日至2019年3月8日之间的合同成立生效。其次，对于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期间计算费用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在此期间无书面合同，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故应结合双方已签订合同的相关条款、双方的履行过程、交易习惯确定本案的计算标准。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签订的两份书面合同约定的条款基本一致，根据合同第6.1条甲方责任中第6.1.3项“甲方负责为乙方的IT服务车提供足够的工作时间（每月工作时间不少于28天，每天工作时间不少于12小时），最终以年总计工作时间不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进行计量，若年总计工作时间少于约定的月累计工作时间，甲方需补齐差额时间向乙方支付设备的租用费用。如乙方因节假日放假（诸如春节放假）没有施工，而从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扣除相应的时间。”及合同第6.2条乙方责任中第6.2.4项“由于部分辅助工作中对IT服务车的工作时间已进行量化，若IT服务车的实际工作时间小于量化时间，IT服务车的工作时间乙方需按照量化工作时间进行统 -13- 计；若ＩＴ服务车的实际工作时间大于量化时间，ＩＴ服务车的工作时间乙方需按照实际的工作时间进行统计。”上述条款内容明确了华澳公司向安达公司最低支付费用的计算标准和安达公司统计工作时间的标准，在此期间，安达公司向华澳公司提供了书面合同约定的ＩＴ服务车相关的服务，华澳公司亦在此期间支付了安达公司开具发票载明的费用，且证人贾某亦陈述华澳公司未明确拒绝安达公司向其主张补齐差额费用的请求，故一审法院依据诚信原则及公平责任原则，对安达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3日至2019年3月9日的服务费差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华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以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综合计算服务费用错误的问题。经查，安达公司与华澳公司签订的第6.1.3项约定的内容系保障安达公司提供服务工作时间的最低标准，计算方法综合了年总计及月累计方法，且双方在合同第二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执行，合同期为12个月”。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而是自安达公司2015年4月1日正式提供服务时计算，履行过程中，双方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实际月数计算亦无不当，华澳公司主张只计算中间三个年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澳公司上诉主张的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12月之间的服务费用亦应计算的问题，因安达公司并未在一审起诉时主张，亦未在二审增加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华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确定案由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 -14- 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2元，由河北华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运功 审 判 员 姜建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