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3409号原告：陈英，女，197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23520173R，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青云村后路村**。法定代表人：毛芸，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葛智桦（曾用名葛志华），男，1978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源，江苏钟鸣（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英诉被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源公司）、葛智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源，被告葛智桦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源，被告葛智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298670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9867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生产熔喷布之需，向华之源公司订购PP改性料，在2020年4月14日、2020年4月15日分别付款2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不日，原告使用华之源公司PP改性料后发现货物质量达不到原告的要求。2020年4月17日，原告将没有使用的PP改性料全部退还给了华之源公司。原告实际使用PP改性料0.35吨，价值13300元。同日，原告明确通知，不再需要华之源公司的PP改性料，要求将其余的预付款退还，但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分文未退。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上述诉请，望予支持。被告华之源公司辩称：合同订立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买卖合同的成立和解除需协商一致。案涉PP改性料的权利主体为案外人周某。答辩人未与陈英协商过100吨PP改性料事宜，亦未协商过解除合同事宜，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同无从谈起，陈英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英依据姚某签字的送货单主张权利，但姚某不是答辩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也没有答辩人的授权委托书，其行为不能代表答辩人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葛智桦辩称：1.答辩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且答辩人虽是华之源公司的股东，但华之源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于法无据；2.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保全了答辩人的个人财产3050000元，给答辩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答辩人保留追究原告错误保全责任的权利。原告陈英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陈英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葛智桦的户籍证明、华之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周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周某具有民事行为能力；3.周某与陈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英与周某进行业务交流，并请周某向华之源公司购买PP改性料的交易情况，陈英与周某之间无合伙关系；4.证人黄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黄某与陈英的微信聊天记录、锦翔汇财务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某系陈英和常州市锦翔汇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翔汇公司）的财务会记，资金安排受陈英的指示；5.窦某与陈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锦翔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英；6、严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严某与陈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严某与姚某之间的通话记录、梁某的身份情况，证明姚某系华之源公司的员工；7.朱某、贾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锦翔汇公司在建设银行开户信息及印鉴章，证明朱某、贾某为锦翔汇公司的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英；8.江苏国欢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欢公司）的章程，证明陈英系该公司股东；9.陈英的通话记录和与相关人员的联系情况，证明陈英与华之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陈英与周某不存在合伙关系；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周某没有任何关系，其不是周某的会计。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围绕其辩称意见提交姚某的参保情况一份，证明姚某系常州市优鼎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鼎公司）员工，其无权代表华之源公司进行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其在华之源公司帮忙，工作内容仅限于发送、接收货物，无其他授权和职责，不是华之源公司的员工。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1、2，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3，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陈英委托周某向华之源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4，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5，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6，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可以证明姚某在华之源公司帮忙，不处理华之源公司的具体交易，本案所涉交易由葛智桦负责。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7，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质证认为，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8，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9，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英提交的证据10证人证言，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两被告是根据周某的指示联系陈英进行货款交付等相关事宜，至于货款具体由谁交付，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就是本案原告与两被告。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对被告华之源公司、葛智桦提交的证据，原告陈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姚某就是优鼎公司的员工，优鼎公司和华之源公司系同一厂区，姚某在收取退货后在退货单上签字，陈英将签字单发给葛智桦，其始终没有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其他证据的佐证，但不能达到华之源公司、葛智桦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华之源公司是成立于2000年9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位于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青云村后路村**，股东为葛志华、毛芸，经营范围：高分子材料的研发；电子元器件、塑料零部件制造、加工；聚乙烯销售等。优鼎公司是成立于2007年8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葛智桦。锦翔汇公司是成立于2017年10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贾某任该公司监事。朱某、贾某为该公司股东。国欢公司是成立于2016年8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左林森，住，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寨桥工业集中区营范围：传动机械设备、普通机械设备、机械零部件加工、销售等。2019年12月2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陈英、左海英。2020年初疫情期间，周某在小留工业区生产熔喷布，陈英了解到周某生产熔喷布，就主动与周某联系，希望周某介绍设备及原料供货商。周某通过朋友认识华之源公司的葛智桦，知道华之源公司生产PP改性料，遂于2020年4月14日与朋友周贤一起至华之源公司现场查看，经看样及询价，葛智桦表示PP改性料38000元/吨，周某当即电联陈英，告知华之源公司生产PP改性料的情况及销售单价，陈英要求周某帮忙订100吨的货物，葛智桦称料比较紧张，3800000元货款要求先支付3000000元。后周某向葛智桦告知了陈英的微信号，让葛智桦直接与陈英对接。2020年4月14日下午3时许，陈英与葛智桦加为微信好友，葛智桦将个人银行卡信息发送给陈英作为收款账户，陈英指示黄某向该账户转账汇款2000000元。2020年4月15日，黄某又根据陈英的要求向华之源公司送交现金1000000元，葛智桦于当日出具了收条。2020年4月15日下午1点多，陈英将国欢公司位置发送给葛智桦，作为收货地址。2020年4月15日，华之源公司向陈英交付ＰＰ改性料0.6吨，2020年4月16日，华之源公司向陈英交付ＰＰ改性料2吨。三份购销协议书（送货单）上载明：客户为国欢公司，联系人陈英。注意事项：1.购方应在收（提）货时对货物的数量及包装进行验收，若有异议应在收货当日向供货方提出并提供相关证明；2.以上商品在使用前应先检测或小试，如遇质量问题请在收提货后七天内联系调换，逾期则视为该货物符合规定；3.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批次货物的20%违约金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4.以上协议经供需双方代表签字生效，作为供需双方的购销合同及诉讼依据，履行地为供方。2020年4月16日晚，陈英告知葛智桦称模头模口有几个孔堵塞，葛志华至现场了解情况，并提议在模口前加装一个换网器。2020年4月17日，陈英微信联系葛智桦，称，“葛总，你好！我这边的料不要安排了，现我厂里的到时退你！你把钱退下吧！”后陈英安排驾驶员将使用后剩余的2.25吨PP改性料退回给华之源公司，优鼎公司员工姚某签署了送货单。陈英当日即将送货单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了葛智桦。退货后，陈英要求华之源公司退款，葛智桦不同意，陈英要求周某从中协调，但未果。2020年4月19日，葛智桦到陈英处，要求针对之前的口头协议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陈英表示货物已经退了，就不要签订书面合同，签合同就找周某，并称周某是老板，其仅是给周某打工的。葛智桦遂联系了周某。经协商，周某有意先拿部分PP改性料试试，看是否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葛智桦同意，但要求签订书面合同。2020年4月19日，周某指派人员从华之源公司处提取PP改性料20包，0.5吨。2020年4月20日，周某到华之源公司处，签订订购合同一份，载明供方华之源公司，需方周某。主要内容：一、买卖标的物为PP改性料，规格型号为HZY-PP，数量100吨，单价38000元，金额3800000元（不含税）。二、履行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履行完毕，需方提货需提前两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供方，且每日自提量不得高于日平均值的30%，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需方尚有剩余货物未提取的应当在3日内提取完毕，否则，每吨以本合同20%的单价出售给供方。六、验收及异议期限，需方在收取产品时应当验收确认其数量（重量）、外观及包装。若对质量有异议，需方应在提取货物七日之内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和证明材料，逾期视为货物符合要求。七、款项交付，现金、电汇（已经于2020年4月14日交付3000000元，余款800000元于货物提至65吨时一次性付清，供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需方开具财务收据。本合同项下开票所产生的税款由需方承担，供方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向需方提供本合同交易所产生的发票。八、违约责任，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若一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订货总额30%的违约金。该合同下方落款供方处加盖有华之源公司印章，需方处有周某签名。合同签订后，华之源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4月23日、4月27日、5月4日、5月5日、5月6日，分别向周某交付PP改性料10吨、10吨、5吨、3吨、1吨、3吨，计32吨。葛智桦、华之源公司员工左艳丽在微信中与周某核实提货车辆、提货数量等事宜。2020年5月6日，左艳丽微信通知周某，称尚有PP改性料70.15吨未提取，华之源公司已全部生产完毕，要求周某在2020年5月8日前提货。购销协议书（送货单）上载明的客户为周某。周某收货后，除少量自用外，多转卖给了金坛、丹阳等地客户。2020年6月8日，华之源公司向周某发送协商函一份，主要内容：周某先生，您于2020年4月13日向我司订购PP改性料并于2020年4月14日支付了相应的货款3000000元。我司在收取货款后已购买母料……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完成了生产。现您尚有67.15吨货物在我公司尚未提取，以上货物您应当在2020年5月3日当天提取完毕。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对该批货物以约定价格的20%进行回购。另，您尚有800000元的货款未支付，两笔款项抵扣后您尚欠我公司货款289660元。根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您应当另行支付我公司违约金1140000元。因当事人双方就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否继续履行合同、货物质量问题等发生争议，陈英诉至本院，要求处理。本院认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谁;二、案涉买卖合同是应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对此，本院分析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方面，葛智桦系华之源公司的股东兼工作人员，双方的磋商发生的华之源公司内，PP改性料系华之源公司的产品，华之源公司收取相应的货款等，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货物的的出卖人为华之源公司。另一方面，陈英请周某为其购买PP改性料，周某为陈英购买PP改性料，与葛智桦联系、现场查看、看样询价，在与陈英联系后订购PP改性料等，据此可以认定，周某系陈英的委托代理人，其接受陈英委托处理购买PP改性料事宜，本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为陈英。综上，本案PP改性料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系华之源公司，买受人系陈英。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周某向葛智桦订购100吨PP改性料，葛智桦要求先付3000000元，后陈英向华之源公司、葛智桦支付完3000000元，买卖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买卖合同即告成立并生效，华之源公司与陈英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英委托周某处理购买PP改性料事宜，周某接受委托，但双方未对委托的具体权限进行明确，应当认定为概括性委托。在周某向华之源公司订购PP改性料期间，向葛智桦披露了货物买受人系陈英，并让葛智桦与陈英直接对接，但自陈英与周某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至今，陈英与周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未予明确终止。综合全案事实，2020年4月19日华之源公司与周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实际是对2020年4月14日华之源公司与陈英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补签，华之源公司、葛智桦、陈英、周某在庭审中，亦均表示本案涉及的均系一宗PP改性料的买卖，周某实施的行为对陈英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疫情期间，案涉PP改性料属于生产防疫物资口罩的原材料，对当时的疫情防控措施和涉疫情防控原材料的市场行情众所周知，后因防疫需要和政府政策调整等原因，致使PP改性料价格大幅降价，继续履行合同，对陈英显失公平，目前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出现合同僵局，陈英提出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华之源公司已供货32.85吨，计货款1248300元，不应再予返还，陈英已支付的货款3000000元扣除1248300元后，尚余货款1751700元应由华之源公司予以返还，故陈英要求华之源公司返还货款1751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陈英与华之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尚未解除，故其要求华之源公司承担该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另外，周某与陈英之间因委托代理关系所形成的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综上所述，原告陈英要求被告华之源公司返还货款17517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英与被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2020年4月14日形成的PP改性料买卖合同；二、被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英退还货款1751700元；三、驳回原告陈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94元，由原告陈英负担20934元；由被告常州华之源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60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直接给付原告陈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章福泉人民陪审员  谈 伦人民陪审员  杨文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孟小军书 记 员  张 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