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小清，男，1975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华，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淑芳，女，1961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萍，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远年，男，汉族，1972年10月11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邹小清因与被上诉人袁淑芳、原审第三人兰远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邹小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华、被上诉人袁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萍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小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702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执行邹小清所有的暂登记在兰远年名下的遂川县博雅学校10%股权及收益，并解除对该股权的执行措施；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袁淑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邹小清提供银行流水、收条用以证明，其以支付现金224万元，以及兰远年未偿还的176万元借款抵销股权转让款176万元，共计支付400万元的方式向兰远年支付完毕所有股权转让款，邹小清充分履行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否认邹小清付款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邹小清为证明其支付全部投资转让款提供了两份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且兰远年在一审中也自认已经付清股权转让款。另外，遂川县博雅学校（以下简称博雅学校）校长陈柏根现场见证邹小清与兰远年协商借款抵股权转让款事宜，并在兰远年出具的收条上签字见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系法院执行、复议程序中适用的法律，不应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作为判案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和博雅学校章程合法有效，未经备案、批准不影响其效力。《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并未要求对举办者信息作出登记或变更登记，况且邹小清对未办理过户并无过错，因此案涉实际股权状况应当结合博雅学校出具的股金收款收据、举办者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判断，不应当以是否在民政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进行判断。一审法院认为未办理变更登记不能排除执行，不符合事实与法律。博雅学校持“同意备案”意见前往遂川县民政局变更登记时，因兰远年不予配合办理变更手续，加上该校校长陈柏根为简化变更登记手续，希望在其他股东增资之后再行变更登记而耽搁。期间邹小清多次催促陈柏根、兰远年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未果，故未办理变更并非邹小清过错，本案应当判决排除执行。4.邹小清作为股权受让人享有的权益属于准物权，应当优先于袁淑芳基于债权请求权就案涉股份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权力。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邹小清受让兰远年10%案涉股权应为准物权。而袁淑芳的债权请求权不能优先于邹小清因受让股权对案涉10%股权享有的准物权性权力。综上，邹小清系诉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并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停止执行邹小清所有的暂登记在兰远年名下的博雅学校10%股权及收益，并解除对该股权的执行措施。袁淑芳答辩称：1.邹小清不具有博雅学校的股东身份，不具备提起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修正版）》均明确载明生效条件是“待学校章程修改完善并报相关机构备案、批准后生效”、“本章程自登记机关遂川县民政局予以登记备案之日生效”。故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该协议书、章程并未发生法律效力，邹小清不具备提起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2.《股权转让协议》、博雅学校的《首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付清给兰远年（转让款400万元），但根据邹小清提供的流水只能证明其转账了共计224万元，与约定不符。其次，兰远年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邹小清受让本人在遂川博雅学校的股份百分之十计人民币四百万元”，而此时兰远年仅收到邹小清转账的18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就算加上邹小清所谓的前期欠款176万元，也仅是356万元，未达到400万元的约定。以上提到的转账都是邹小清支付给兰远年的款项，而非博雅学校收款，故博雅学校的《收款收据》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3.即使所有证据均为真实，邹小清也存在过错。自邹小清签订协议书、章程、转让协议的2015年7月25日至章贡区人民法院向遂川县民政局下发协助执行书的2016年11月1日长达一年三个多月未去办理登记，显然存在过错。4.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但袁淑芳与兰远年的真实意思并非股权转让，而是“以物抵债”不能达到排除强制执行的目的。邹小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兰远年的资金往来是何法律关系，即便是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邹小清的起诉状、上诉状均表明兰远年的债务充抵股权转让款，也就存在“以物抵债”的情形。结合合办协议书、章程但均不去办理相关的备案手续，特别是邹小清的上诉状明确表明“因兰远年不予配合办理变更手续”，而兰远年在（2017）赣0827号民事诉讼案件中的表态是“不能办理变更登记是因为邹小清迟迟不去办理”可以得出，所谓股权转让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愿；5.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保全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而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时间为2017年7月7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没有法律约束力；6.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正确的。综上，邹小清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冻结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其提出的异议之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兰远年答辩称：兰远年于2015年7月25日将博雅学校10%股权转让给邹小清，兰远年也收到邹小清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其中，邹小清通过银行转账两笔计224万元，另外176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将兰远年所欠邹小清借款予以抵消。兰远年在收条中仅表述收到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没有表述其中176万元股权转让款系抵消过去的借款，是因为兰远年简单地认为只要写股权转让款付清就行了，没有必要把怎么收款的详细过程写清楚。自2015年7月25日之后，兰远年不再是博雅学校的股东，不再参与博雅学校的管理。邹小清、博雅学校催促兰远年配合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兰远年因长期在外地而未予以配合。一审中，邹小清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邹小清所有的暂登记在兰远年名下的遂川县博雅学校10%股权及收益，并解除对该股权的保全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袁淑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淑芳与兰远年、江西玉成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受理，袁淑芳于2016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兰远年、江西玉成投资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76万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赣0702民初3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兰远年、江西玉成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76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依据（2016）赣0702民初3175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向遂川县民政局送达（2016）赣0702执保8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兰远年所持有的遂川县博雅学校的股权。同日，一审法院向遂川县博雅学校送达（2016）赣0702执保88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兰远年的分红。邹小清作为案外人就一审法院采取上述保全措施，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邹小清的异议申请。2017年4月17日，邹小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与兰远年之间涉案股权的转让行为真实、合法并解除（2016）赣0702执保8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股权的查封。一审法院以“本案被告袁淑芳主体不明确”为由，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7）赣0702民初1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邹小清的起诉，并告知其对于确认其与兰远年之间涉案股权的转让行为真实、合法的诉讼请求宜另案起诉处理。邹小清遂据此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邹小清与兰远年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017年8月7日，袁淑芳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赣07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兰远年向申请执行人归还所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25352元，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2018年11月10日，邹小清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其异议属对同一执行行为的再次异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赣0702执异8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邹小清的异议申请。邹小清对一审法院2017年4月1日作出的（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和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8）赣0702执异81号执行裁定均不服，以第一次异议裁定没有告知其“申请复议”，使其丧失了申请复议的救济权及其系保全查封的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为由，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要求对上述两份裁定一并审查，并依法撤销该两份裁定。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次异议裁定本应告知当事人不服应通过申请复议进行权利救济，却错误地告知当事人提起异议之诉，该份裁定对权利救济指引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该异议裁定依法应予撤销。鉴于第一次异议裁定应予撤销，故建立在第一次异议裁定基础上的第二次异议裁定依法亦应一同撤销，遂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赣07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1日作出的（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和（2018）赣0702执异81号执行裁定，并指令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邹小清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赣0702执异40号裁定书，裁定驳回邹小清的的异议请求。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25日，兰远年（甲方）与邹小清（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兰远年将其持有的遂川县博雅学校全部股权10%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邹小清（原投资金额36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认生效之日起三天内按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货币和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付清给甲方，双方应于十五日内到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案外人李发明、赖建周、陈炽明、尹春林、黄德勤、赖道林、陈柏根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协议签字，遂川博雅学校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公章。当日，遂川县博雅学校以邹小清等八人为股东制作了《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修正版）》，加盖了公章并由相关股东签名，《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第八条载明“待学校章程修改完善并报相关机构备案、批准后生效”，《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修正版）》第五十九条载明“修改后的章程，报遂川县教育局核准，报遂川县民政局备案。本章程自登记机关遂川县民政局予以登记备案之日起生效，同时学校原章程自本修正案本案之日起中止作废”。同时，遂川县博雅学校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邹小清遂川博雅学校股金3600000元，收款方式为兰远年转让。2015年7月27日，兰远年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邹小清受让本人在遂川县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2015年7月27日，邹小清通过银行转账180万元至兰远年；2015年7月28日，邹小清通过银行转账44万元至兰远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首先，因《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及《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修正版）》均对生效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该协议书及章程须报相关机构备案、批准后生效，邹小清未能举证证明该生效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依据袁淑芳的诉讼保全申请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时，在遂川县民政局的备案中仍然载明兰远年为合伙人，出资金额为360万元，占开办资金总额比例的10%。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遂川县博雅学校在变更举办者、修改章程后，邹小清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一年多时间，一直未按照规定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审批，也未提出证据证明遂川县博雅学校呈报审核、登记存在障碍的情形，故邹小清怠于行使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自身存在过错，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其抗辩的理由。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而邹小清通过转让取得股权并未在登记机关进行公示。再次，邹小清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与《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均不相符，兰远年出具的收条中均未明确以邹小清对兰远年享有的债权176万元来抵偿该股权转让款。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邹小清虽就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提供了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但该文书系在执行标的被查封、冻结后作出，不产生排除执行的效力。综上，邹小清未依法进行变更审核、登记、公示程序，不能认定其为案涉股权的权利人，且无法确定邹小清与兰远年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真实性，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邹小清与兰远年之间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的判决，不能产生排除本案执行的效力。故对邹小清就本案提出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邹小清提交博雅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1.邹小清于2015年7月经遂川博雅学校全体股东同意，受让了兰远年在遂川博雅学校的10%股权；2.未办理变更手续并非邹小清的过错。邹小清另申请博雅学校负责人陈柏根、博雅学校出资人之一赖道林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邹小清向兰远年支付款项的过程。袁淑芳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作为法人不能做出此种表态。对于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兰远年未参加质证，亦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邹小清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邹小清参加过博雅学校的管理，但邹小清在受让兰远年出资人权益的过程中是否付款、以及如何付款，属于客观事实，仅凭证人证言无法予以认定，故对邹小清以此证明其向兰远年实际付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邹小清提出其为博雅学校出资人的相关事实能否排除执行。邹小清上诉称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虽系最高院对于审查和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所作规定，但其中涉及对于阻却执行实体权利审查认定的相关内容仍可作为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作出裁判的依据。邹小清据此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从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三方面审查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关于邹小清取得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问题。现有证据反映，邹小清向兰远年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该款项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并不一致。邹小清及兰远年均称剩余款项为以往欠款的抵扣，却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注意到，邹小清曾在2017年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责令兰远年配合办理登记手续。而兰远年在该案答辩称未能办理变更登记是因为“邹小清迟迟不肯办理”，与兰远年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未能办理变更登记是因为兰远年长期在外地”完全相反。鉴于上述矛盾或无法印证的事实存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邹小清受让兰远年投资人权益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关于邹小清是否为权利人的问题。依据查明事实，博雅学校是一家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股份制的企业或其他组织，故本案中兰远年原持有的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股权，仅是一种出资人权益，鉴于该权益登记于遂川县民政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应以遂川县民政局的登记情况判断邹小清是否为权利人。现该登记情况显示该权益人仍为兰远年，故邹小清主张其为该权益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为该出资人权益属于“股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尽管邹小清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兰远年之间达成过《股权转让协议》，也支付了部分对价，邹小清还参加过博雅学校的管理。但是，即便上述事实均属实，也仅涉博雅学校内部管理而已，对博雅学校以外而言，须登记的出资权利人判断仍应以登记为准。综上，邹小清提出其为博雅学校出资人的事实主张不能排除执行。若确因兰远年的原因导致出资人信息迟迟不能办理变更，进而导致邹小清在博雅学校的投资利益受损，邹小清可另向兰远年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邹小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邹小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吉智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