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4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鹏，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学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长春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1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伯文，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职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鹏犯贪污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晓鹏利用其担任吉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国资科科长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12.515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案发后,被告人王晓鹏已全部退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⒈吉林科高经贸公司是吉林省公安厅办公设备、耗材及设备维修定点服务公司。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晓鹏通过以下三种方式贪污公款：一是让科高公司驻厅调度员柴某非经正当程序违规提供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之后让柴某提供科高公司开具给吉林省公安厅的发票，自己通过伪造签字由厅机关财务报销，王晓鹏将违规获得的电子产品以变卖方式贪污；二是让柴某用之前开具发票剩余的资金帮助自己到商场购买家具家电等用品，将提货票提供给自己，后王晓鹏再将家具家电以退货方式贪污；三是让柴某提供没有真实发生业务的科高公司出具给吉林省公安厅的发票，王晓鹏通过伪造签字由厅机关财务报销，之后让柴某通过科高公司提现，将现金交给自己。被告人王晓鹏累计贪污公款82.9095万元。 ⒉2016年起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为吉林省公安厅办公用品、物资提供搬运服务的定点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晓鹏让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公司负责人史某为其虚开发票，史某通过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公司虚开1张发票金额为5万元，通过长春市新瑞搬运公司虚开7张发票金额共计24.606万元，自己伪造签字后到省公安厅机关财务报销，累计贪污公款29.606万元。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发票复印件、扣押登记、收据等；证人臧某、罗某、李某、王某、于某、马某、张某、朱某、柴某、史某、秦某等证言；被告人王晓鹏的陈述；鉴定意见。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鹏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晓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王晓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晓鹏两次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如事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家属全部反赃，使国家损失减到最小；被告人真诚悔罪，有要求认罪认罚的强烈愿望。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晓鹏利用其担任吉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国资科科长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125,155.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晓鹏已全部退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⒈吉林科高经贸公司是吉林省公安厅办公设备、耗材及设备维修定点服务公司。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晓鹏通过以下三种方式贪污公款：一是让科高公司驻厅调度员柴某非经正当程序违规提供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之后让柴某提供科高公司开具给吉林省公安厅的发票，自己通过伪造签字由厅机关财务报销，王晓鹏将违规获得的电子产品以变卖方式贪污；二是让柴某用之前开具发票剩余的资金帮助自己到商场购买家具家电等用品，将提货票提供给自己，后王晓鹏再将家具家电以退货方式贪污；三是让柴某提供没有真实发生业务的科高公司出具给吉林省公安厅的发票，王晓鹏通过伪造签字由厅机关财务报销，之后让柴某通过科高公司提现，将现金交给自己。被告人王晓鹏累计贪污公款829,095.00元。 ⒉2016年起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为吉林省公安厅办公用品、物资提供搬运服务的定点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晓鹏让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公司负责人史某为其虚开发票，史某通过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公司虚开1张发票金额为5万元，通过长春市新瑞搬运公司虚开7张发票金额共计246,060.00元，自己伪造签字后到省公安厅机关财务报销，累计贪污公款296,0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⒈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晓鹏自然情况，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 ⒉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晓鹏主动投案后，交代部分犯罪事实。在监察机关立案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⒊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任职情况。 ⒋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晓鹏通过虚开发票、伪造签字报销方式贪污公款。 ⒌扣押登记、收据、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王晓鹏及其家属已上缴全部赃款1,125,155.00元。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臧某（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长）的证言。证实我在任吉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副主任期间，开始的时候王晓鹏在装备科任科长，大概是2013年7月左右到警务保障部国资科任科长，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厅机关内搬运等事项由警保部国资科负责，正常是有一个搬运登记的统计簿，依据这个统计簿计算工作量；报销一般是由警保部国资科主管的主任签字就可以，特殊时候主管主任不在单位的时候，也有找到我签字报销的。警保部报销是以科室为单位，自己科室报销自己科室的，要求经手人有两人签字，一般是科长和一个办事人员，之后找分管的领导签字就可以，报销额度单笔超过5万元的，一般应找我签字。办公耗材、办公设备维修费用的报销是由警保部采购中心负责。吉林科高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2138121、02138122、02138123、02540203、02540204、02540205、05249346、05249347、05249348、05673133、05673134、05673136、07891440、07891441发票上面的签字经辨认，不是我本人签字。长春市新瑞搬运有限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5929574、05929575、06774412、10037575、10037576、10037577、02136472、02136473发票，编号为10037577的凭证是我本人签字，其余发票经辨认，均不是我本人签字。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编号为02136475票据经辨认，不是我本人签字。我不会委托别人代签我的名字然后到财务报销。上述发票的耗材费、维修费、搬运费没有实际发生，如果实际发生的，都会是我本人签字报销，不会存在实际发生我本人没有签字的。 ⒉证人罗某（公安厅交警总队政治处主任）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我调任吉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任政委，王晓鹏是我的下属。王晓鹏找我报销搬家费凭证的次数不多，应该不超过十次；而且我记得很清楚，王晓鹏第一次找我签的额度比较大，4万左右，这个是我签字的，之后都是零星的几千元的，应该没有太大额度的，印象中最多也就是还有一次。经辨认，我确认编号为00349269这张票据是我本人所签。其余均不是我本人签字，我也不会委托别人代签我的名字然后到财务报销。关于维修费用这一块，实际肯定没有发生，因为我不分管业务经费的报销工作，我在这个票据上签字报销是违规的事情，所以我不可能在这个票据上签字;关于搬运费用这一块，经我辨认不是我签字的，肯定是虚假报销，对于我确认签字的以及那一张疑似我本人签字，就是我不能确定的那张搬家报销凭据，是否实际发生，我不知道，因为实际工作中这块工作就是由国资科科长王晓鹏负责，我只是在听了王晓鹏汇报后签字。 ⒊证人李某（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我调任吉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工作，王晓鹏任职是警务保障部国资科科长，我当时在采购中心工作。2017年、2018年吉林科高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经辨认，上面的签字均不是我本人签字，我也不会委托别人代签。上述发票这些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如果实际发生的，都会是我本人签字报销，不会存在实际发生我本人没有签字的。 ⒋证人王某（公安厅警务保障部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我从吉林省公安厅其他部门调入警务保障部工作，开始在装备科，2016年底到综合科工作，王晓鹏任职是警务保障部国资科科长，我们是一个部门不同科室的同事关系。吉林科高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5249346、05249347、05249348、05673133、05673134、05673136、07891440、07891441上面的签字经辨认，均不是我本人签字。报销凭证上为什么会出现我的签字我也不清楚，肯定不是我本人报销的，应该是别人模仿我的字迹签的字。 ⒌证人于某（公安厅法制总队副总队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我调任吉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工作的时候，王晓鹏任职是警务保障部国资科科长，我们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关系，我当时在装备科，2016年的12月到警务保障部采购中心工作，一直到今年调整。我们警务保障部科室比较多，有十几个，报销的时候是以科室为单位，按照财务审批权限逐级报请，签批后到财务科报销。需要有两个经手人在报销凭证上签字，再加上一个有审批权限的部门领导；我们部门每个分管领导有审批额度，在额度内我们警务保障部分管领导签批就可以，超过额度的报部门一把手签批。我们科室和国资科在采购发票的报销上没有交叉，没有关系，就是各自按流程报销各自科室的。吉林科高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7903010、07903070、07903080的发票上面的签字经辨认，均不是我本人签字。这些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如果实际发生的，都会是我本人签字报销，不会存在实际发生我本人没有签字的。 ⒍证人马某（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副调研员）的证言。证实警务保障部内部报销流程，经辨认2019年吉林高科公司开具的3张发票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 ⒎证人张某（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国资科科员）的证言。证实警务保障部国资科报销流程，经辨认2019年长春新瑞搬运公司开具的发票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 ⒏证人朱某（吉林高科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我主要负责客户对接和维护，我的主要客户就是吉林省公安厅，为厅内各部门采购办公设备、耗材、设备维修提供服务。我们和公安厅警务保障部采购中心对接，采购中心是我们唯一的管理部门，和别的部门没有联系。我们将吉林省公安厅常用的办公设备及耗材备好，在公安厅一楼有一个产品展示区域，我们有专人在那提供服务，公安厅各部门对办公设备、耗材有需求的时候，拿着经相关领导签字的单子到我们展示产品的房间，就直接把相关设备及耗材领走，单子交给我们；对于设备维修有需求的也是一样，拿着领导审批单给我们，我们的技术服务人员就过去给维修，之后我们公司依这个审批单统计工作量，统计之后将审批单交公安厅警保部采购中心的人，结款基本是月结，每个月底我们根据当月发生的费用，给采购中心提供发票，之后采购中心给我们结款。2015年1月1日开始我们给吉林省公安厅提供服务，刚开始的时候人员有变动，最近三四年稳定在四个人，有柴某（负责我们公司在公安厅的调度）、周国栋和何强（负责办公设备维护、维修，送货）、张天翼（负责厅外部门的设备维护、维修）。我们公司同警保部采购中心进行月结工作都是柴某负责，每个月结款前柴某拿着我们公司的统计单和采购中心对账，双方都没有异议后，由柴某向公司提出发票额度，之后交给采购中心，之后公安厅给我们公司拨款。我们公司每年在吉林省公安厅设备采购、耗材的费用差不多都是300多万不到400万；设备维修费用我没有具体统计，粗略算每年大概二三十万，肯定不到50万。2017年、2018年、2019年吉林科高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编号为02138121、02138122、02138123、02540203、02540204、02540205、05249346、05249347、05249348、05673133、05673134、05673136、07891440、07891441、07903010、07903070、07903080的发票经辨认，是我公司开具的，但发票事项是否实际发生我不清楚，因为我不直接管这个事儿，这块的具体负责人是柴某，他在现场，能说清楚。 ⒐证人柴某（吉林高科经贸有限公司驻公安厅调度员）的证言。证实关于设备采购、付款等事宜我们和公安厅警务保障部采购中心对接，采购中心是我们唯一的管理部门；另外就是和国资科还有联系，公安厅各部门需要的设备，我们提供前都需要到国资科进行录入登记，只有在国资科录入登记后我们才能下发。我们一楼在吉林省超市，常用的办公设备及耗材都在那备好，我们有专人在那提供服务，公安厅各部门对办公设备、耗材有需求的时候，就直接来超市把相关设备及耗材领走，领取的时候有一个单子，单子上面有领取明细、内勤签字、和处室分管财务的副处长签字，领取后单子交给我们；对于设备维修有需求的也是一样，拿着领导审批单给我们，我们的技术服务人员就过去给维修。结款基本是月结，每个月底前我们会按处室统计每个处室的使用量，打印出来交由各个处室处长签字，之后单子再返还给我们，我们交给采购中心，采购中心依据上面统计的数额要求我们公司提供发票，之后厅机关财务给我们结款。我们所有进公安厅的设备都需要到王晓鹏任科长的国资科进行国有资产录入登记，他那里不录入的话我们的设备就没有办法提供给厅机关的各处室使用。2017年年底的时候，王晓鹏问我公司有没有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等，我说有，王晓鹏说要帮领导拿一些，因为我们是给公安厅提供服务的公司，而且王晓鹏是国资科科长，还管着我们产品录入国资的事儿，我也不敢问是给谁，就按照王晓鹏的要求给他拿了一些我们公司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因为东西我给王晓鹏了，但是没有单子我没法和采购中心核账，我就问王晓鹏怎么处理，王晓鹏就让我开几张发票给他，之后王晓鹏还让我给他开过几次发票，每次基本都是三张，每张都是接近五万元，每次就是将近十五万元。所以第一次我给王晓鹏就开了将近十五万元的发票，很快钱就到公司账了，但是这次到账的钱多于我给王晓鹏提供的产品，王晓鹏就说存着，之后王晓鹏还让我周六周日的时候用之前公安厅多给我们公司转的钱帮他去商场买东西，因为周末我也有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买的东西就不及时，最后王晓鹏就让我把钱从公司提出来，直接交给他现金，所以这2017年底至2019年中旬，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我给王晓鹏现金一共四十余万元。我公司的产品是我从公司拿过来之后就直接送王晓鹏的办公室了；我帮助王晓鹏购买的物品都是王晓鹏给我一个地址，让我直接送过去，我就在买东西的时候填写送货地址时就直接填写王晓鹏给我的那个地址，我现在也记不清，因为我自己也没去，买东西的发票都是后期我送到王晓鹏办公室的。我给王晓鹏的现金基本都是我拿着一个黑塑料袋，里面装好该给王晓鹏的钱，因为次数比较多，每次都是在王晓鹏办公室或者厅机关八楼的电梯口等我，我把钱直接给王晓鹏的。我给王晓鹏的发票基本都是送到王晓鹏办公室的。我们公司和公安厅的项目有个代付货款的情况，也就是公安厅有时候着急有特殊需要，而我们公司没有现货或者相应产品的时候，我们就会用手头的现金直接去买，以保障好公安厅的需求，这样公司就会在我们这留一部分现金。我就是用这个钱给王晓鹏出去买东西和给他现金的。2017年、2018年、2019年吉林科高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2138121、02138122、02138123、02540203、02540204、02540205、05249346、05249347、05249348、05673133、05673134、05673136、07891440、07891441、07903010、07903070、07903080的发票经辨认，是我提供给王晓鹏的，且发票项内容没有实际发生，上述发票没有经正常程序报销。正常程序是我每个月结款前和公安厅各处室核对当月采购量，之后报采购中心，采购中心认可后要求我提供足额发票，之后厅机关财务就会把款项打到我们公司。但是我给王晓鹏开具的这17张科高公司的发票，因为都没有实际发生，所以就没有每个处室那种确认的单据，这样也就无法通过采购中心正常程序对账获得产品款项，我都是按照王晓鹏的指示略过采购中心直接把发票交给王晓鹏了，但是实际上确实也是厅机关给我们公司付款的。因为王晓鹏是国资科科长，我们所有产品只要进入公安厅都得到他那录入，所以王晓鹏也算是我们领导；二是王晓鹏说是给领导买的东西，我也不敢多问；三是给王晓鹏提供发票也好、送现金也好，也都是在机关大楼内；四是最后也都是厅机关财务把钱打给我们公司；五是我是搞技术的，也不太了解这个流程，也不太清楚，所以我也没多想。 ⒑证人史某（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开始，吉林省公安厅搬家工作量比较大，王晓鹏是吉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国资科科长，他们有很多废旧物资需要回收的，经吉林省再生资源公司推荐，我给公安厅做废旧物资回收处理，后来他们搬家的工作量忙不过来，我们的工人干活都比较细致，所以后来王晓鹏就和我说搬运也让我一起做，慢慢我们就熟悉了。因为省公安厅国资科负责搬运费用结算的事儿，我都是和王晓鹏联系，正常是我拿单子去找王晓鹏，然后他让我提供等额的发票，我把发票给王晓鹏之后，过几天公安厅就会把项目款给我公司打过来。有时候我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找新瑞搬运公司和创信搬运公司帮忙，其实这两个公司的老板是一个人，都是秦某，因为我给他们付钱了，我和他们都是现金结算，所以他们也需要提供发票。我自己的富强废旧公司这一块，2017年12月份之前的账目都结算清楚了，2017年12月之后至今，公安厅只给我结算了22万元左右的项目款；同时我用新瑞搬运公司结算了11万元左右的项目款；用创信搬运公司结算了3万元左右的项目款，一共给我结算了36万元左右。2017年12月至今我用富强废旧公司、创信搬运公司、新瑞搬运公司一共给王晓鹏提供了65万元左右的发票，而公安厅实际给我结算的项目款就是36万元左右，剩余29万元左右的发票，是王晓鹏让我虚开出来的，实际没有发生，我把发票开交给王晓鹏后，公安厅也都把钱转给开票公司了，之后我把税点扣除后，再把剩余的钱取现交给王晓鹏。因为我在搬运方面给省公安厅提供服务，王晓鹏是我的直接领导，他说让我开我就开了，也不敢多问，就只能按照王晓鹏的要求去做了。新瑞搬运公司向吉林省公安厅开具的编号为05929574、05929575、06774412、10037575、10037576、10037577、02136472、02136473、01577123、13740757、13740759的发票经我辨认，都是我让新瑞公司给我开具的发票，之后我交给王晓鹏的，其中我印象比较深的是编号为01577123、13740757、13740759这三张发票是真实发生的，我对这个时间点比较清楚。富强废旧回收公司向吉林省公安厅开具的编号为00349268、00349269、00349270、00349272、02136477、02136475的发票经我辨认，上述发票都是我的富强废旧回收公司给公安厅开具的发票，我交给王晓鹏的，因为已经给我结算了22万元左右，所以经我仔细回想，编号为02136475的发票是我根据王晓鹏的要求虚开的，其他的都是真实发生的。创信搬运公司向吉林省公安厅开具的编号为19504463、19504464、19504466的发票经我辨认，都是我让创信公司给我开具的发票，之后我交给王晓鹏的，因为我通过创信公司走的发票比较少，所以印象比较清楚，这三张都是真实发生的。对于真实发生的属于我们公司应该收入的，就是正常取现用于公司经营了；对于王晓鹏让我虚开的那部分发票，钱款到账后，我把税点留下后取现，都交给王晓鹏了。我基本都是送到王晓鹏的办公室，都是用档案袋，钱多的时候用的大档案袋，钱少的时候就用小的信封。我没有仔细算过一共交给了王晓鹏多少现金，就是王晓鹏让我虚开的，每次我钱款到账后，我留下税点就都交给王晓鹏了，所以也没有统计。事后王晓鹏也没有把上述款项返还给我。至于为什么让我虚开发票给他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敢问，就是领导有什么指示，我照办了。 ⒒证人秦某（西新经济开发区创信搬运服务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大概从2016年开始我就给公安厅提供搬运服务，当时我不是直接和公安厅签合同，但是忘记是帮助谁干活了，后来史某的富强公司也给公安厅提供搬运服务，我俩干活的时候能遇见，慢慢就熟悉了，后来他有些活自己不想干，就委托我来干。我就史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之后我俩之间结算。每次史某让我干完活后，都是给我现金结算的，一次一付。我俩商量好了我不提供发票，没有税点，如果需要我提供发票，我留下税点后再把公安厅打给我的钱给他。我是新瑞搬家公司和创信搬运公司的负责人，我用这两家公司给史某提供过开具给公安厅的发票，总额大概是40万元左右。我帮助史某在公安厅一共干了大概14万元左右的活，也就是在每次我帮史某在公安厅干完活之后，他累计给我的现金应该有14万。因为我属于给史某干活的，我想他在中间应该也是要赚钱的，而且我们之间是现金结账，每次干完活就把钱给我了，正常也应该给公安厅提供发票，所以我就没多想，就按照史某的要求开的。新瑞搬运公司向吉林省公安厅开具的编号为05929574、05929575、06774412、10037575、10037576、10037577、02136472、02136473、01577123、13740757、13740759的发票及创信搬运公司向吉林省公安厅开具的编号为19504463、19504464、19504466的发票经我辨认，都是我让新瑞公司和创信公司开具的发票，之后我交给史某的，因为我和史某是现金结算，不定时的史某会找我让我开具发票，所以具体哪次是真实发生的，哪次是虚假的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能说我给他干活的总额是14万左右。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晓鹏的供述。证实我在任吉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国资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让为吉林省公安厅提供办公耗材及维修服务的吉林科高经贸有限公司柴某和为吉林省公安厅提供搬运服务的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史某给我开具过“虚假发票”，我通过这些没有真实发生业务的假发票，模仿警务保障部领导臧某或者罗某的签字，之后到财务科报销。我以上述方式贪污公款100余万元。吉林科高经贸有限公司是吉林省公安厅办公设备、耗材及设备维修的定点单位，他们在厅机关有个超市，陈列办公用品、设备及耗材，有需要的部门按规定到他们那领取。按照正常程序，领取的办公设备就属于国有资产了，这样，就需要现在我这个部门也就是国资科登记，登记之后才能下发给各个部门，柴某是吉林科高公司常驻在我们厅的工作人员，也是这边的负责人，有什么事儿我们都和他沟通所以通过工作关系慢慢就认识了。我一共让柴某给我开具了大约85万左右没有真实发生的发票，都是科高公司名头开给吉林省公安厅的，正常来讲每次我让他开发票的额度都是将近5万元，所以算下来应该是十七八张那样。因为超过5万元，领导审批的比较严格，容易出问题，所以我让他虚开的都是将近5万元。我让柴某开具的发票并不都是完全虚开的。最开始的时候我是让柴某给我拿一些他们公司有的电子产品，但是不在驻厅超市陈列。比如说有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机等；之后我会将上述电子产品变卖。柴某向我要求结账的时候，因为我是以厅领导需要的名义向他要的，所以我就让他给我正常开具发票，我告诉他具体金额，他把发票给我，之后我就会通过模仿领导签字的方式审批同意，再到财务科进行报销，财务科就会很快把款项给科高公司结算了。因为我让柴某开具的发票额度大于我从柴某那拿的电子产品，柴某就问我剩余的钱怎么办，最开始我不好意思让他提现，就让他在周末的时候帮我去商场买大件家电或者商品，之后把提货单给我，一般我拿到提货单之后就会去把东西退掉，之后钱就到我手里了。再后来，我也觉得麻烦，就直接让柴某给我开具虚假发票，我这边模仿领导签字报销后，让柴某直接给我提现，然后把现金给我。我让柴某给你提供电子产品、购买家具家电等商品和给我提取现金的额度都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因为笔数比较多，一般我报销名目是耗材的，可能多数是我从柴某那拿的电子产品或者帮我买东西，但是也有部分提现的；报销名目是维修费的，那就都是我让柴某给我开具虚假发票后提现给我的了。我是厅机关的工作人员，还是国资科科长，柴某他们卖给厅里的办公设备都得在我这登记之后才能给其他处室使用，而且如果我不登记，他们结算也会受影响，所以也不敢不听我的吧；另外我是以厅领导的名义要求柴某去做的，他也不敢多问不敢多说。我没有经过正常程序报销，就是模仿领导签字后，到财务科报销。科高公司这我模仿的有警务保障部原主任臧某、政委罗某，还有采购中心的李某、于某、王某、马某。因为采购中心是厅机关唯一的采购设备、耗材和维修费的结算部门，我个人和国资科都没有权利去结算，所以我就模仿的采购中心的人，之后再模仿部里领导，这样在财务那才能报销。因为发票是真实的，而且上面的报销经手人也都是采购中心的人，唯一有问题的是不是经手人本人去报销，但是我们都是一个部门的，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所以他们就没有发现。柴某把虚假发票给我后，我模仿相关人员签字，之后就拿到厅机关财务科报销，厅机关财务科之后就会把相关款项转账给科高公司，这样钱就到科高公司的账上了，之后我会让柴某给我提现，他基本都是扣除税点后，足额把钱给我。因为柴某基本上班就是在厅机关里，所以基本上都是在单位，或者在我的办公室，或者在电梯口，他都是拿着袋子装着钱，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没有再把钱返还给科高公司、柴某或者厅里。 史某是长春市富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开始我们厅当时要搬家，后来又没搬成，我们厅里自己调配的工作量就比较大，因为调配办公室同时还涉及办公桌椅的搬运，得专业的工人才能保证桌椅搬运后还能正常使用，当时富强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干的活比较好，就一直在厅里给我们搬家，因为我们国资科负责搬家工作，所以我们慢慢就熟悉了。我通过史某开具虚假发票的总额大概是30万元左右，其中有他自己的富强废旧公司，还有两家公司，是新瑞搬运公司和创信搬运公司，这两家我不认识，都是通过史某，给我开的。我和史某的搬运公司之间的账目到现在也还没有结算清楚，一般他来找我结算的时候，我就让他给我先提供发票，之后我拿着发票去找领导签字，之后到财务报销。后来和史某熟悉后，我就和他说清楚，让他给我开具一些发票，这些发票不是给他结款的，厅里有用，钱到账后要把钱拿出来给我。史某只能同意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因为搬运这块的工作是我们国资科管，而且搬运的工作比较琐碎，钱数比较杂，别人不容易察觉，报销也是我自己直接去找领导签字后报销，名正言顺的，所以就让史某给我开虚假发票了。因为我是厅里的工作人员，还是国资科科长，管着公安厅搬运的事儿；另外就是我意思是厅里需要，也不是我个人需要，史某也不好多问什么。公安厅和史某的搬运公司之间的费用没有结清，但真实支付的费用都是经警保部领导正常签字报销，而虚开的发票，是我自己模仿领导签字报销的，通过辨认发票就能确认出来。我通过富强公司、新瑞公司、创信公司各开具了多少虚假发票记不清楚了，有需要的时候我就让史某给我提供发票，具体他提供的是哪个公司的我也没细看，具体数额也没有分别统计，但是总数应该是30万元左右。因为这部分业务就应该是国资科的，所以经手人我就直接写的我自己，另外还有一个经手人写的是我们科的张某，模仿的时候，有一部分模仿的是臧某，一部分模仿的是罗某，我印象中模仿臧某的多一些，因为他是一把手，报销的时候更方便些。基本每次报销完钱到账后，史某就会用信封把钱装好，然后到厅里给我送来，因为都是信封装着，钱多的时候就是大信封，就直接给我了。因为开发票需要扣税点，史某都是扣完税点后足额给我的。我没有再把钱返还给史某或者厅里，都是在日常花销了。 （四）鉴定意见 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长检技文鉴字（2019）2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22份检材（发票）中“臧某”签名是被告人王晓鹏所写。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晓鹏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贪污金额巨大，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晓鹏系自首的辩护主张，虽然被告人王晓鹏曾两次主动向吉林省纪委驻公安厅纪检监察组投案，但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长春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但应认定为坦白。同时鉴于被告人王晓鹏已退缴全部贪污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晓鹏已上缴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亚南 审判员  姜 辉 审判员  曲 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