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4646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8号2栋1209、1210、1211室。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磊，江苏金知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鲸饮屋饮品店，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金港大道338号吾悦商业广场13幢DM134。经营者：唐新伟，198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璃鲸公司）诉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鲸饮屋饮品店（以下简称鲸饮屋饮品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11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琉璃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荣磊、被告鲸饮屋饮品店的经营者唐新伟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琉璃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庭审中放弃该项诉请）；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自开店以来取得较大影响，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通过多种渠道推广“琉璃鲸”品牌,迅速引爆市场,产品深受消费者喜爱。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诉讼。被告鲸饮屋饮品店辩称，被告的经营者唐新伟加盟了南京全百胜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百胜公司）。店内的装修方式、产品包装等都是全百胜公司指定的，使用的材料都是向全百胜公司购买的。一直到其被起诉后，其向全百胜公司核实情况，全百胜公司反馈是有权使用，没有侵权。综上，其不构成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主张其系合法使用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权属及宣传情况的事实2018年4月10日，案外人凤翔与案外人吴甜甜订立《委托设计合同》，委托吴甜甜为其设计以“琉璃鲸”为主题的整套LOGO效果图，由凤翔提供初步的构想，再由吴甜甜将凤翔的构想做进一步的设计和美化，同时凤翔指定案外人黄柯宁作为本作品设计的指定联系人，授权并指定其与吴甜甜沟通具体设计要求。合同约定，本作品自其最终成果和中间性成果形成或完成时，其版权归凤翔单独享有。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见图1），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图1）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2018年6月2日，案外人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为南京新街口地铁站新E31)。2018年7月3日，吴天宇作为经营者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新街口站新E31号商铺。2018年8月16日，吴天宇退出合伙。2018年10月16日，黄柯宁、凤翔作为股东设立了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黄柯宁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5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被核准注销。2018年10月26日，黄柯宁作为经营者，在上述地址注册了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奶茶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中国日报网等媒体也对琉璃鲸奶茶的推广进行了相关报道。2019年3月8日，原告授权案外人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琉璃鲸”品牌广告推广，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先后在广州至长沙的CRH3C列车、华夏航空A320型飞机、南京禄口机场投放“琉璃鲸”品牌广告。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并有权以原告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2019年8月14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原告的前述权利予以登记。二、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及其来源等相关事实2019年10月23日，原告代理人徐东亮向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7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9208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4日16时49分，该公证处公证员马某、高某与徐东亮来到张家港市××大道吾××广场××号的“鲸饮屋”，公证人员对该店的位置、外观、店内的情况进行拍照。徐东亮在该店选购饮品一杯，使用手机支付购物款人民币20元，取得选购物品（包括购物袋），该店未出具购物票据。徐东亮将所购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手机界面进行拍照。因饮品不适合长时间保存，根据徐东亮的申请，公证人员将购得的饮品倒出，冲洗饮品杯。冲洗饮品杯后，饮品杯及购物袋仍由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0月28日，公证人员对冲洗后的饮品杯连同购得的其他物品进行拍照，后对相关物品进行封存。公证书上的照片显示，被告店铺的招牌灯箱、前台、室内装潢等多处均有“”标识。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被告所售饮品杯及包装袋上均标有“”标识。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600元。根据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显示，被告在大众点评网、美团网上对其产品等的宣传图片中均有“”标识。被告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2019年3月23日，被告的经营者唐新伟与案外人全百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全百胜公司为唐新伟提供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餐饮项目名称为“鲸饮屋”，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唐新伟签约时一次性支付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70000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唐新伟每年需向全百胜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1万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的经营者唐新伟未加盟“琉璃鲸”品牌，其和案外人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许可其使用“鲸”美术作品，也从未向其出具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但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著作权，故本案结案案由应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不仅向本院提供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还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公证书、新闻报道和电视节目视频等证据，多种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鲸”的完整经过，以及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案涉“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鲸”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故“鲸”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应当归原告所有。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在其招牌灯箱、店内装潢、饮品包装等处使用的“”，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鲸”美术作品在文字内容、绘画方式、排列组合、文字造型等方面仅有文字外圈的缺口朝向不同，与原告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被告认为其是经过合法授权使用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庭审时自认加盟全百胜公司时并未审查全百胜公司是否拥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或其他相关资质，故其使用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其虽提供了一份盖有案外人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美术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但该授权书并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名，也无落款日期，授权书也无是否支付对价等内容，存在诸多与常理不合之处；此外，本案原告也明确否认其以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故被告主张其系经过授权合法使用的证据尚不充分，对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店面招牌灯箱、店内装潢、饮品包装等处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鲸”美术作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方式和规模、侵权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恶意程度、原告制止侵权行为花费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鲸饮屋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鲸”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二、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鲸饮屋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鲸饮屋饮品店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艺琳人民陪审员  丁华伟人民陪审员  贾诗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