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1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太阳岛国际旅游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前进乡极乐街。法定代表人：马玉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尹克林，黑龙江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夫春，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第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聚兴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六道街291号。法定代表人：马玉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壮，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太阳岛国际旅游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岛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夫春、哈尔滨市聚兴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太阳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林，聚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夫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阳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太阳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本案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有误。本案的焦点产生的前提是道外执行局有何证据认定扣押案外人范景芬账户的欠款是聚兴公司的？范景芬从没有说过账户里的钱是被执行人聚兴公司的，而马玉福本人也不是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回避道外执行局将案外人账户钱款确认为被执行人钱款理由不足问题，反提出让太阳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太阳岛公司在一审提出九份证据证明执行局查封的范景芬钱款不是被执行人钱款，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范景芬本人都对法院查封提出质疑，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范景芬账户钱款是如何被证明是被执行人钱款，就以不足以排除为由驳回太阳岛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判决引用范景芬笔录不足以证明范景芬账户钱款是被执行人聚兴公司的钱款。范景芬陈述称，当时法官问这钱是谁的，范景芬说是马玉福交其保管的资金后，又问马玉福是不是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景芬说是后形成了现在的笔录。本来二句不同的问答内容变成写在一起，即使写在一起，也证明不是同一内容。这样的笔录不足以认定范景芬账户欠款是被执行人的欠款。马玉福是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事实，但其也是案外人哈尔滨市聚兴企业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玉福又是太阳岛公司的股东也是事实，笔录里没有说账户里的钱款是聚兴公司的。综上，道外法院执行局的查封裁定应当撤销，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太阳岛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夫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聚兴公司述称，同意太阳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查封的钱款属于太阳岛公司所有，与聚兴公司无关。太阳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法院判决确认范景芬名下16×××81账户内银行存款与聚兴公司无关；2、请求判决中止对（2018）黑0104执1807号执行裁定书中对范景芬名下16×××81账户内银行存款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账户的冻结；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张夫春与聚兴公司、哈尔滨市东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南头日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南头日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红日百货批发部、戴有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聚兴公司在范景芬名下账号为16×××81（开户行：中国银行哈尔滨香埠广场支行）有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黑0104执18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聚兴公司在范景芬名下16×××81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2018年9月13日，范景芬在本院笔录中称，此款是马玉福交其保管的资金，不是范景芬的钱。马玉福是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太阳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终止对上述账户内银行存款的执行并解除冻结。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04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太阳岛公司的异议申请。故太阳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1日，范景芬开设账户，以现金的形式存入四笔款项，分别为104071.10元、255311.60元、1630000元、1130000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阳岛公司提出的异议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太阳岛公司主张，存于范景芬名下账户中的存款为其所有，但根据一审法院查询的该账户的交易明细，2015年1月21日，该账户存入的四笔款项均为现金，即使太阳岛公司获得了拆迁补偿款，也不能仅以数额相同，确定该四笔现金为太阳岛公司所有。故太阳岛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足以证明其对四笔款项享有权利且能够排除执行，太阳岛公司的诉请缺乏证据证明，对太阳岛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太阳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太阳岛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太阳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道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8年9月13日范景芬笔录一份。证明（1）、道外区法院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3-4行：“范景芬在本院笔录中称，此款是马玉福交其保管的资金，不是范景芬的钱。马玉福是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判决书内容对笔录真实内容断章取义，而且将不是一个问题的回答内容变造成一句话，造成前后意思截然相反。（2）法院执行局笔录第3页第3---16行，范景芬清楚说明，中国银行16×××81帐户里钱款是马玉福让保管的，法官问该笔存款的资金来源时，范景芬清楚回答马玉福说过钱是哈尔滨太阳岛国际旅游城的补偿款。范景芬作为钱款保管人已经清楚说明钱款的来源，但一审判决书在引用笔录内容时，没有引用这份重要的内容。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供上诉人工商档案（一审证据一）证明马玉福是上诉人的大股东，有权将上诉人补偿款委托范景芬保管。（3）、笔录第3页第14行，记载范景芬在回答法官马玉福是谁的时候，清楚说明其在哈尔滨市聚兴建筑工程公司任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玉福。作为哈尔滨市聚兴建筑工程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范景芬在笔录中所称马玉福是法定代表人，是指聚兴建筑公司而言。一审判决书将聚兴建筑公司简写成聚兴公司，同时又将本案的当事人哈尔滨市聚兴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也简写成聚兴公司。一审法院通过混淆各聚兴公司的法律主体方式，导致对范景芬笔录内容错误引用。（4）道外区执行局在查封范景芬帐户时，范景芬作的笔录已经证实钱款是上诉人哈尔滨市太阳岛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的，与本案哈尔滨市聚兴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无关。证据2.案外人哈尔滨市海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金公司”）银行流水复印件及哈尔滨市海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1）、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将土地拆迁补偿款260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转入哈尔滨市海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帐户。（2）、哈尔滨市海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到松北区政府补偿钱款后，将钱款分次转入上诉人代理人2100万元及范景芬卡中（卡号：62×××95）500万元，证明范景芬帐户钱款来源于松北区政府对上诉人的补偿款。（3）、哈尔滨市海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海金公司因上诉人没有帐户，提供帐户接收松北区政府给付上诉人的补偿款，并将补偿款全部转付给上诉人的代理人及保管人范景芬帐户中。证据3.尹克林中国银行帐户明细单一份。证明尹克林共计分三次向范景芬中国银行卡16×××70转帐2060万元。（1）、尹克林帐号：17×××63于2014年6月17日转给范景芬帐号：16×××70款500万元（2）、尹克林帐号：17×××63于2014年7月7日转给范景芬帐号：16×××70款1460万元。（3）、尹克林帐号：17×××63于2014年10月8日转给范景芬帐号：16×××70款100万元。证据4．范景芬中国银行帐号：16×××70三次收款的流水单据。证明：（1）范景芬银行卡收到尹克林转帐的2060万元的流水明细，范景芬银行卡与尹克林银行卡相互印证，证明范景芬在中国银行帐号16×××70里钱款为松北区政府给上诉人的补偿款。时间如下：（1）、尹克林帐号：17×××63于2014年6月17日转给范景芬帐号：16×××70款500万元（2）、尹克林帐号：17×××63于2014年7月7日转给范景芬帐号：16×××70款1460万元（3）、尹克林帐号：17×××63于2014年10月8日转给范景芬帐号：16×××70款100万元。证据5.范景芬银行卡16×××70四次向自已名下16×××87卡号转帐1600万元的流水单。证明范景芬将部分松北补偿款移到中国银行帐户16×××87帐户内。即：（1）、范景芬于2014年7月31从范景芬帐号：16×××70转范景芬帐号16×××87款660万元（2）、范景芬于2014年8月10日从范景芬帐号：16×××70转范景芬帐号16×××87款300万元（3）、范景芬于2014年9月5日从范景芬帐号：16×××70转范景芬帐号16×××87款600万元（4）、范景芬于2014年10月13日从范景芬帐号：16×××70转范景芬帐号16×××87款40万元。证据6.范景芬中国银行帐号16×××87收款1600万元的流水单据一份。证实范景芬于2014年7月31日开卡，并分4次收到范景芬自已名下的中国银行帐户16×××70转入的1600万元。（1）、范景芬于2014年7月31日从范景芬帐号：16×××70转入660万元（2）、范景芬于2014年8月10日从范景芬帐号：16×××70转入300万元（3）、范景芬于2014年9月5日从范景芬帐号：16×××70转入600万元（4）、范景芬于2014年10月13日从范景芬帐号：16×××70转入40万元。证据7.范景芬中国银行16×××87帐号2015年1月份流水单据一份。证明范景芬将中国银行卡内保管的松北区政府补偿钱款分于2015年1月21日分三次取款1380000元、取款1380000元、取款104071.10元并于同日将银行卡注销。证据8.范景芬中国银行卡16×××70帐号2015年1月份流水单据一份。证明范景芬于2015年1月21日注销帐号16×××87时，同时将二笔钱款1380000元和1380000元分别存入16×××70帐号内共计276万元，同日又分别取现金163万元和113万元存入法院查封的帐户，同时又将卡内255311.60元取出并注销此帐户。证据9.法院查封的范景芬帐号16×××81流水单据4张。证明（1）本案法院查封的范景芬帐号16×××81，是于2015年1月21日在中国银行开设，并于同日存入四笔现金，分别为第一笔现金104071.10元，第二笔现金255311.60元，第三笔现金1630000元，第四笔现金1130000元。其中第一笔存款对应范景芬注销的中国银行帐号16×××87中取现金104071.10元，第二笔款、第三笔款和第四笔款对应范景芬注销中国银行16×××70帐号现金255311.60元、现金163万元和113万元。（2）、证明范景芬新开设的帐户即法院查封的钱款均来自于范景芬在其名下中国银行开设的16×××70帐号和16×××87帐号。范景芬是在将原有的帐号注销重新开设新的帐号，并通过现金方式在柜台上存入新开的帐号，四笔现金存款均能对应上。（3）范景芬在中国银行已经注销的帐号16×××87、16×××70包括目前查封的16×××81帐号，体现的资金流水单据证明钱款是来源于松北区政府的补偿款，而且在注销当日将补偿款余款全部以现金形式存入法院查封的帐户内，证明法院查封的钱款是上诉人在松北区政府获得的补偿款。聚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我方对太平洋是提供的这几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张夫春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该证据能够证明范景芬是在马玉福授意下保管案涉款项。范景芬表述其听马玉福说该款是太阳岛公司的补偿款，属于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证据证实该款的归属，不能证明太阳岛公司意欲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海金公司的银行流水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海金公司的证明材料表述，太阳岛公司收取补偿款后将该款打入海金公司账户，海金公司陆续将该款转给范景芬和案外人尹克林账户。但是海金公司并未提供2600万元打入其公司账户的有效凭证，结合没有证据证明松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已经向太阳岛公司支付了2600万元的事实存在，该证据属于孤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案外人尹克林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单与证据4.范景芬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单：均为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仅能在形式上体现尹克林与范景芬之间转款2060万元的情形，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款项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范景芬银行卡流水单和证据6.范景芬中国银行流水单：均为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仅能在形式上体现范景芬名下两个账户之间相互转款1600万元的情形，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款项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和证据8.范景芬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单两份：均为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仅能在形式上体现范景芬在自己名下账户存取款的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款项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法院查封的范景芬账户流水单4张，能够证明法院查封的案涉款项均来自于范景芬名下账户，本院予以采信。张夫春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新证据。聚兴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太阳岛公司股东（发起人）共计46人，马玉福与范景芬均为太阳岛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55%和0.5%。2009年7月6日，太阳岛公司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未予土地补偿为由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4日作出黑政复决【200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责令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太阳岛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建筑物占用土地以外当时正在使用的餐饮旅游用地依法予以补偿。该决定书中没有明确补偿款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被执行人聚兴公司一审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当庭表示同意案外人太阳岛公司的上诉主张，因此本院将聚兴公司的诉讼地位列为“第三人”。太阳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律基础是，不仅要排除案涉账户中款项为被执行人聚兴公司所有，同时还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账户上的款项为其享有所有权。首先，在2018年9月13日道外法院对范景芬的询问笔录中，范景芬表述称，其原为聚兴公司的记账员，退休离职后被马玉福返聘，为马玉福保管资金，案涉款项是马玉福委托范景芬保管的。本案中在一审法院执行聚兴公司过程中，查封了范景芬名下账户，正是基于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福将案涉款项委托范景芬存入其个人账户中，马玉福个人并未主张该款项为其个人所有，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账户名下款项为聚兴公司款项具有排他性效力，符合客观实际。其次，太阳岛公司主张政府应当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2600万元，涉案账户名下款项为其公司土地补偿款，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土地被征收后应当获得政府土地补偿款2600万元，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政府向其支付补偿款以及支付多少的付款凭证，仅以案外人海金公司没有收款凭证相附的法人证言及案外人尹克林、范景芬之间银行流水等证据提出执行异议，显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支撑其诉讼主张。况且，根据太平洋公司代理人所述，现范景芬账户上的款项仅为以现金形式存入的四笔款项即104071.10元、255311.60元、1630000元、1130000元，因金钱为种类物，现有证据证明不了该四笔款项与太平洋公司或政府给付太平洋公司土地补偿款存在法律上的牵连。综上，太阳岛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范景芬名下账户的款项与其具有关联性，而不能产生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法律基础，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阳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太阳岛国际旅游城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