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祥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抚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749075071M。 法定代表人：沈祥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200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2（曾用名朱泽能），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系原告朱某1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柱，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0089155468XH。 负责人：李劲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成、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祥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张荣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韶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岩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被上诉人朱某1的法定代理人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被上诉人张荣柱、财险韶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财险韶关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就责任限额与上诉人充分协商，也未就该条款作出每人每次限额的告知和解释，上诉人仅被告知每次事故限额为1000万元；2.保险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3.财险韶关分公司保单中载明的“保险人对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100万元”系对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意思表示，明显减轻保险人责任，从而达到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的格式条款，故应当对提示或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4、一审法院对朱某1的一次性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费按照20年期限判决该项费用合计211500元明显不合法、不合理。 财险韶关分公司辩称：一审中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以其向答辩人投保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为由追加财险韶关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提供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保单号PZCG201744020000001611），以证明该保险单的被保险人为龙岩汽车运输公司，责任限额和免赔额为累计责任限额1000万，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0万，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18日二十四时止等的事实。该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是龙岩汽车运输公司自己提供的，其在追加财险韶关分公司为被告时也已明确了该保险单约定的内容，足以说明龙岩汽车运输公司清楚、知道保险单约定的内容，现上诉称该内容为格式条款，我方没有告知、解释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保险单并没有对我方的保险责任进行免除，不属于免责条款，更没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朱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仅需赔偿朱某1131688.15元，明显错误。本案龙岩汽车运输公司投保的公众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0万元，对于机动车辆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付以外的部分，财险韶关分公司应在1000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我方同意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关于保险公司未尽明确告知义务，不能免除保险责任的意见。本案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免责理由不能成立。1、财险韶关分公司并未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是否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举证责任应由财险韶关分公司承担。2、保险合同中保险人说明的程度和标准。三、一审法院支持朱某1主张的一次性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费是正确的。 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案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张荣柱、财险韶关分公司共同赔偿朱某1的经济损失暂计262277.88元；2.请求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朱某1后续残疾辅助器具及卫生用品费用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13时25分许，张荣柱持Ａ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Ｆ9××××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广东省经福建省平和县九峰镇往龙岩方向行使，行经九峰镇复兴村础溪路段时，与车前方由朱某1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朱某1驾驶的电动车损坏及朱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平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第201712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荣柱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朱某1无责任。朱某1受伤后，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截至2018年9月3日，朱某1共住院治疗八次合计274天，共花去医疗费368699.24元。经平和县公安局九峰派出所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用、康复治疗费用等项目进行评定。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日出具闽诚正所临鉴字［2018］第0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朱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级；2.被鉴定人朱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人数建议2人；3.被鉴定人朱某1后续颅骨修补的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伍万元（￥50000）；4.被鉴定人朱某1的康复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张荣柱系肇事车辆闽Ｆ9××××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龙岩市祥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闽Ｆ9××××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以其为被保险人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10月，朱某1以张荣柱、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判令张荣柱、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合计2864832.05元，另一侧后续颅骨后续治疗费费用及康复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诉讼费由张荣柱、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闽0628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某1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112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应赔偿朱某1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868311.85元，抵扣张荣柱已支付的人民币70000元，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应再赔偿朱某1人民币798311.85元，张荣柱对该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闽06民终2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4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需要，朱某1自2018年9月5日起2019年9月30日止先后十三次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共计378天，共花去医疗费204319.9元。2019年9月30日，朱某1的伤情经医师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2.运动障碍；3.双侧额颞顶骨缺损修补术后；4.癫痫；5.左乳腺肿物特性质待查等。出院后医嘱为：定期复查头颅ＣＴ，加强营养及护理等。此后，朱某1又于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共三次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66天（按出院记录住院时间共计69天，因医院存在重复计算情形，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朱某1本阶段住院时间共计66天），共花费医疗费27271.75元。朱某1最后一次住院期间（住院时间自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1月19日），其伤情经医师诊断为:1.运动障碍；2.脑外伤后遗症；3.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4.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5.右膝关节积液（少量）；6.双侧额颞骨顶骨缺损修补术后；7.癫痫；8.左侧乳腺纤维瘤（术后）。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头路ＣＴ，加强营养及护理等。经朱某1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出具闽德林漳［2020］辅评鉴字第0101号残疾辅助器具评估鉴定意见书，其评估意见为：1.建议配置辅助器具为（1）一次性尿裤；（2）高靠背轮椅；（3）防褥疮床垫。2.辅助器具配置费用建议：（1）一次性尿裤750元／月；（2）高靠背轮椅1500元／使用年限约3年；（3）防褥疮床垫3000元／使用年限约3年。3.辅助器具赔偿期限：根据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建议其使用辅助器具期限为二十年。4.合计费用：（1）一次性尿裤为750元×12个月×20年＝180000元；（2）高靠背轮椅为1500元×7次＝10500元；（3）防褥疮床垫为3000元×7次＝21000元。三项共计费用为211500元。朱某1为此花费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以其为被保险人，向财险韶关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该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万元，本事故发生在该保险的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财险韶关分公司有将款项70000元汇至张荣柱的银行存款账号，再由张荣柱将70000元预付给医院作为预付的医疗费；2019年8月12日，财险韶关分公司将赔偿款798311.85元转至朱某1的法定代理人朱某2指定的银行存款账户（账号为：×××85）。财险韶关分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合计868311.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根据过错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平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认可其证明力。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作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评估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应予确认。本案事故造成朱某1后续康复治疗的合理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针对朱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主要分析并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朱某1支付医疗费231591.65元，其中两张票据（号码为：№08416952，№14611426）的用药为外购药物，因该外购药物无相关医嘱证明，对该两张票据载明的费用金额5771元（即4840元＋931元）应予剔除，其余医疗费225820.65元（即231591.65元-5771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为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对该项费用225820.65元应予确认。财险韶关分公司关于医疗费中应剔除两张没有医嘱的用药费用5771元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2.关于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的建议并结合朱某1的伤情，可酌情按朱某1合理医疗费225820.65元的10%计算确认，即225820.65元×10%＝22582.07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朱某1后续康复治疗共住院444天（即378天＋66天），可参照当地一般国家公务员漳州市县区内的出差补贴标准，确定为50元／天×444天＝22200元。4.关于交通费，朱某1住院合计444天，考虑到朱某1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交通费可确认为444天×10元／天＝4440元。5.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卫生用品费用，根据评估意见，该项费用可确定为21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86542.72元。龙岩汽车运输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张荣柱系履行职务行为，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本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龙岩汽车运输公司有在财险韶关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根据保险单，公众责任保险主要是指，作为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补充保障依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包括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责任，并仅承担超过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超额赔偿责任。因此，案涉公众责任保险的性质和功能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类似，系对超过机动车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的超额赔偿。财险韶关分公司辩解称，案涉公众责任险系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案涉公众责任险保单体现，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300万元，保险人对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每人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承保公司已尽到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财险韶关分公司应在其公众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对朱某1先行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事故比例由肇事车辆所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财险韶关分公司已累计赔偿给朱某1868311.85元，故财险韶关分公司应再赔偿朱某1131688.15元（即100万元-868311.85元）。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主张财险韶关分公司应按保单载明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0万元进行赔偿，并表示财险韶关分公司保单中载明的“保险人对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每人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系霸王条款。因案涉保险单并未对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进行免除，也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且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在庭审中主张闽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挂靠车辆，张荣柱系挂靠车主雇佣的驾驶员，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案超出案涉公众责任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肇事车辆所有人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予以赔偿354854.57元（即486542.72元-131688.15元）。朱某1因本案支出的评估鉴定费3000元，属合理支出的费用损失，应由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予以赔偿。因此，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应赔偿朱某1357854.57元（即354854.57元＋评估费3000元）。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张荣柱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其在本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张荣柱应对龙岩汽车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朱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在公众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再赔偿朱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卫生用品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1688.1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龙岩市永定区祥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朱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卫生用品费、评估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57854.57元，张荣柱应对该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向二审提交的证据：1.公众责任险保险条款（网上打印件）。我方是在2019年9月18日因本案一审诉讼中才收到该份对方提交的保险单抄件及附贴条款、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给投保人。从打印时间来看，这些文件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才交给我方的。2、证明保单后附贴的特别约定清单没有加盖我方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保单抄件中“责任限额和免赔额”一栏中的字体以及特别约定清单中的内容均没有加粗加黑，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对方关于保险合同中有关特别约定事项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明确说明以及提示的义务。3、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分别载明“保险人对上述第（一）与第（二）项的每次事故赔偿总金额不超过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如本保险合同约定了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的，保险人对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不超过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以及第九条约定“本保险单列明的或者有关条款中规定的应由被保险人自行负担的免赔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证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是主要保险标的，如“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则需要双方协议确定。财险韶关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责任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该公众责任的保费仅为1600元，在保险合同成立时，保险公司已将责任限额和告知事项告知了龙岩汽车运输公司。朱某1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保单的打印时间是2019年11月8日，确实可以证明保险公司是在事故发生后才将保单和特别约定交付给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关于公众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有些地方是有加粗加黑，但“每次每人限额100万”这点没有加粗加黑，且保险公司确实没有向龙岩汽车运输公司提供保险条款。本院认为，财险韶关分公司保单中载明的“累计责任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万元”的内容系双方约定的赔偿范围及责任限额，其并未对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进行免除，也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无需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故龙岩汽车运输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据案涉公众责任险保单记载，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300万元，保险人对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每人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承保公司已尽到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财险韶关分公司应在其公众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对朱某1先行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事故比例由肇事车辆所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龙岩汽车运输公司应赔偿朱某1357854.57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对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每人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系合同双方约定的保险范围和责任限额，其并未对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进行免除，也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无需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上诉主张该合同条款系对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意思表示的理由与法意相悖，不予采纳；其上诉认为财险韶关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就责任限额与投保人充分协商的主张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违背且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机构的评估建议，按照20年期限判决朱某1的一次性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费并无不当，龙岩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认为该项判决明显不合法、不合理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龙岩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68元，由龙岩汽车运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李 凌 审 判 员 黄 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国栋 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