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松，男，1977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马道街**。 法定代表人孙红亮，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树祥，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吴愚。 委托代理人刘黎明。 上诉人李雪松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秦淮区市场局）食品药品行政管理行为一案，不服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20）苏8602行初1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李雪松在南京医药百信药房有限责任公司普利药房（以下简称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购买鹰皇公司生产的6盒“鹰皇牌正宗天然燕窝50克”产品（以下简称涉案燕窝）。2017年8月28日，李雪松向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邮寄举报信，举报百信药房公司和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举报事项为：1.依法查办被举报人和奖励举报人；2.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3.书面回复举报人。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涉案燕窝并非中药饮片，而是预包装食品；涉案燕窝未经安全性评估，也无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属于禁止销售的食品；两经营者也未遵循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查验义务。该举报经市食药监局转办至秦淮区市场局处理。 2017年9月28日，秦淮区市场局对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次日，秦淮区市场局对百信药房公司质量负责人周雪飞进行调查。2017年10月30日，秦淮区市场局作出《关于对南京医药百信药房有限责任公司普利药房有关举报的处理答复书》，称由于未发现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存在相关违法行为，不予立案。李雪松于2017年11月14日向原市食药监局申请复议。2018年2月1日，原市食药监局作出（宁）食药监复决字〔2017〕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秦淮区市场局的不予立案决定，并责令秦淮区市场局重新处理李雪松的举报。2018年5月15日，秦淮区市场局向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作出秦市监当处字〔2018〕020514号当场处罚决定书，认定“你单位采购的‘鹰皇’燕窝由广东的企业生产，却适用浙江省的中药饮片炮制规范，上述行为违反了《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了企业在采购活动中未确定所购入药品的合法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作出警告处罚”。2018年5月16日，秦淮区市场局作出答复并向李雪松邮寄。 2018年9月19日，李雪松再次向秦淮区市场局举报，举报事项为：1.依法查办被举报人和奖励举报人；2.办结请书面回复举报人。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涉案燕窝上载明原产地海南、南沙。经查，海南、南沙不产燕窝，涉案燕窝伪造产地且来源不明，秦淮区市场局应作出处罚。 2018年11月5日，秦淮区市场局向广东省揭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邮寄《关于移送“鹰皇牌正宗天然燕窝”有关线索的函》。嗣后，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复秦淮区市场局，主要内容为：经对鹰皇公司进行核查，涉案燕窝依照《浙江省中药炮制规范》（2005年版）标准，以中药饮片相关要求进行生产销售，该公司提供燕窝原材料产地为海南的相关购进材料予以证实。该复函另附鹰皇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备案申请、采购燕窝相关资质材料、产品批生产记录、声明书。 2018年12月17日，秦淮区市场局对李雪松作出《关于对南京医药百信药房有限责任公司普利药房举报的办理结果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李雪松举报的涉案产品生产企业位于广东省揭阳市，秦淮区市场局于2018年11月5日将该举报移送至广东省揭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11月29日，揭阳市揭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复秦淮区市场局并提供上述燕窝原材料产地为海南的相关证明材料。秦淮区市场局决定对李雪松的举报不予立案。” 2019年4月12日，李雪松向秦淮区市场局邮寄《关于提交2018年9月19日举报书补充证据的说明函》，主要内容为：李雪松于2018年11月12日向白沙县食药监局稽查大队举报李丽珠销售的燕窝标准虚假食用农产品产地。2018年11月21日，白沙县食药监局书面告知李雪松，李丽珠为白沙县邦溪镇邦溪居中转站居民，于2006年离开户口所在地，现居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白沙县邦溪地区不是燕窝产地，李丽珠本人从未在当地销售燕窝。据此，李雪松认为涉案燕窝伪造产地和无合法来源，秦淮区市场局应对被举报人进行处罚。 2019年5月23日，秦淮区市场局向揭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邮寄秦市监函[2019]16013号《关于移送“鹰皇牌正宗天然燕窝”有关线索的函》。2019年7月3日，揭阳市揭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函复秦淮区市场局，主要内容为：经核查，《浙江省中药炮制规范（2005）年版》中描述我国海南省有产燕窝，该规范没有具体描述该地出产的燕窝为野生燕窝或者为非燕屋来源的食用燕窝。该公司的质量管理部门有对生产用物料的供应商进行质量评估，并建立质量档案，且从农户购入的燕窝中药材已经收集其相应的身份证明材料，评估所购入的中药材质量，并建立质量档案。该公司有按照规定采购中药材，尽到相应的责任。白沙县食药监局的答复，不代表该农户所提供的燕窝必须仅为白沙县邦溪地区所产，而非海南省其他地区所产。该农户为送货上门到该公司，并非在海南省白沙县邦溪地区进行销售。涉案燕窝均为检验合格才出厂，并未发现有质量问题，并不存在伪造产地和无合法来源的情况。 2019年7月25日，秦淮区市场局向李雪松作出《关于对南京医药百信药房有限责任公司普利药房有关举报的办理结果告知书》（以下简称涉案告知书），称经发函至涉案燕窝生产企业所在地揭阳市揭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涉案燕窝的产地及来源问题，揭阳市揭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涉案燕窝原材料不存在伪造产地和无合法来源的情况。秦淮区市场局决定对该举报不予立案。2019年12月28日，李雪松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秦淮区市场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2.判令秦淮区市场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秦淮区市场局作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 李雪松针对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销售涉案燕窝先后提出两次举报，举报书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8月28日及2018年9月19日。本案中，李雪松所诉内容是针对其于2018年9月19日举报所涉及的事项，即涉案燕窝涉嫌伪造产地及无合法来源的问题。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根据属地原则，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涉案燕窝的销售方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的住所地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涉案燕窝的生产厂家鹰皇公司住所地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揭**。秦淮区市场局在接到李雪松前次举报后，对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进行了现场检查、询问调查并调查了百信药房收购农产品协议书、生产企业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药品GMP证书等进货查验资料并作出相应处理，对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的销售环节已经履行了调查的职责。对于涉案燕窝在生产时是否涉嫌伪造产地及无合法来源的问题，由生产厂家所在地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进行调查，不仅符合属地原则且对涉案产品的调查更为便利。秦淮区市场局在收到李雪松的该次举报及后续李雪松提交的补充证据后，先后两次将涉案燕窝的线索移送至鹰皇公司所在地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核查，并无不当。 《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揭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对鹰皇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燕窝进行调查后，向秦淮市场局作出复函，告知鹰皇公司采购的燕窝原材料并不存在伪造产地和无合法来源情形。秦淮区市场局据此对李雪松作出答复，对其举报不予立案，具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秦淮区市场局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李雪松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雪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雪松负担。 上诉人李雪松上诉称，1.上诉人根据《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第六条第五项的伪造商品产地的为假冒伪劣商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销售的商品应当检验、检疫而未检验、检疫或者伪造检验、检疫结果的”，向被上诉人举报百信药房公司普利药房。被上诉人应围绕涉案燕窝是否存在“伪造产地”和“无合法来源”的行为进行调查。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收集产自于海南、南沙的《产地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查证是否属实，进而认定涉案燕窝原料是否“无合法来源”。被上诉人依据揭阳市揭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协查移送“鹰皇牌正宗天然燕窝”有关线索的复函》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2.揭阳市揭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称《浙江省中药炮制规范》（2005年版)中描述我国海南省有产燕窝，采用的“描述”二字。2010版GMP《中药饮片》附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每次接收的中药材均应当按产地、供应商、采收时间、药材规格等进行分类，分别编制批号并管理。揭阳市揭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调查“产地”，其所称的这也并不代表该农户所提供的燕窝就必须仅为海南省白沙县邦溪地区所产，而非为海南省其他地区所产，该表述并不准确、严谨。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秦淮区市场局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认定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李雪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月5日作出的[2018]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的（成锦）市监药罚[201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收集产地证明进行查证。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证据不符合二审中的新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秦淮区市场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 《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下列时间不计算在投诉举报办理期限内：（一）确定管辖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所需时间；（二）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办理投诉举报过程中因检验检测、鉴定、专家评审或者论证所需时间；（三）其他部门协助调查所需时间。”本案中，上诉人先后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涉案投诉举报，以及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的补充证据材料说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投诉举报材料后，因其投诉举报的涉案燕窝伪造产地和来源不明的问题，涉及的生产企业不在其管辖范围，先后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5月23日向涉案燕窝生产企业所在地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发函移送线索，请求核实。涉案燕窝生产企业所在地的揭阳市揭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先后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7月3日向被上诉人复函告知调查结果及相关材料，函告被上诉人“涉案燕窝均为检验合格才出厂，并未发现有质量问题，并不存在伪造产地和无合法来源的情况”。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涉案告知书，将涉案投诉举报事项的调查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行政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程序亦合法。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对涉案燕窝是否伪造产地进行调查。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为调查处理上诉人投诉举报的涉案燕窝伪造产地和来源不明的问题，被上诉人先后两次向涉案燕窝生产企业所在地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发函移送线索，请求核实。涉案燕窝生产企业所在地的揭阳市揭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核查，向被上诉人函复了涉案燕窝生产企业提供的燕窝原材料产地相关购进材料以及相关核查意见，认为涉案燕窝生产企业采购的原材料不存在伪造产地和无合法来源的情况。故被上诉人作为销售企业所在地的职能机关，已经依法对于涉案燕窝是否伪造产地等情况进行了相应调查，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雪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王 燕 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