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现，男，汉族，1976年11月8日生，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淮吉，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田西峪村。法定代表人：付增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淮吉，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林虑大道。法定代表人：付小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淮吉，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增森，男，汉族，1966年5月2日生，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军，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红现、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现公司）、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增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红现及其与上诉人宏现公司、京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淮吉，被上诉人梁增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红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为偿还本金170.345万元，驳回梁增森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梁增森承担。事实与理由：1、截至2017年2月4日，已累计向梁增森支付本息共计570.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总额250.155万元，剩余320.155万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2、一审将2016年6月22日支付的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200万元认定为京科公司向梁增森支付的工资错误，梁增森不属于京科公司的员工，没有工资；3、梁增森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京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郭合喜虽出具《情况说明》，但并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也不能达到梁增森年薪100万元的证明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宏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为偿还本金170.345万元，并驳回梁增森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梁增森承担。事实与理由：1、截至2017年2月4日，已累计向梁增森支付本息共计570.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总额250.155万元，剩余320.155万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2、一审将2016年6月22日支付的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200万元认定为京科公司向梁增森支付的工资错误，梁增森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其在京科公司仅是名义上的经理，并不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与京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京科公司的员工，没有工资；3、郭合喜虽出具《情况说明》，但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开会记录没有实际会议内容，也不能证明梁增森年薪为100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京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驳回梁增森对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梁增森承担。事实与理由：1、截至2017年2月4日，已累计向梁增森支付本息共计570.5万元，其中利息为250.155万元，剩余320.155万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梁增森的借款已全部还清，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2、一审将2016年6月22日支付的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200万元认定为京科公司向梁增森支付的工资错误，梁增森在京科公司仅是名义上的经理，并不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与京科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京科公司的员工，没有工资；3、郭合喜虽然出具《情况说明》，但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开会记录没有实际会议内容，也不能证明梁增森年薪为100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梁增森辩称，1、2014年8月15日，在太阳城施工过程中，付红现向其借款4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月息3分。借款后，付红现于2015年1月15日向其支付了5个月利息675000元，于2015年4月7日向其支付了100万元（其中含3个月利息40.5万元、本金59.5万元）。2015年9月15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尚欠其本金390.5万元和5个月利息585750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90.5万元，月息为3分，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宏现公司财务出具了欠其借款本金390.5万元和5个月利息585750元的《证明》；2、2015年9月6日，在龙湾小区施工过程中，付红现、京科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付红现、京科公司与其签订了借款协议；3、2015年9月15日之后的还款情况为：上诉人于2016年2月4日支付利息50万元，于2016年6月8日支付利息100万元，于2017年2月14日支付利息5万元，于2016年8月13日支付利息2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利息100万元；4、2016年6月22日收到的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收到的200万元是支付其任京科公司总经理期间三年的工资。2015年8月6日，京科公司以《会议纪要》方式任命其为总经理，其在京科公司工作3年，约定年薪为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京科公司加盖印章的《会议纪要》、综合管理部经理郭合喜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上诉人称其工作3年没有工资，系虚假陈述，违背常理，且仅向法院提交了一部分职位较低人员的工资表，故意不向法院提交《会议纪要》所任命的职位较高人员的工资表，属于隐藏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增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红现、宏现公司共同给付借款本金390.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为235.525万元）；2、判令被告付红现、京科公司共同给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7日起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20年1月6日的利息为82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及其他开支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被告付红现因宏现公司太阳城工地施工需要周转，向原告梁增森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月利息为3%，其中转账370万元、承兑汇票80万元。2015年9月15日，原告梁增森与被告付红现对账结息，双方确认自2015年4月15日起被告向原告梁增森借款本金为390.5万元，自2015年4月15日结算至9月15日欠五个月的利息585750元。2015年9月15日，梁增森与被告付红现、宏现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90.5万元，月息为3分，借款时间延展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当天宏现公司财务出具了欠原告借款本金390.5万元和五个月利息585750元的证明。2015年9月6日，被告付红现、京科公司因京科龙湾小区施工所需，向原告梁增森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京科公司财务向原告梁增森出具收款收据两张，合计100万元，其中承兑汇票20万元，转账80万元。2015年8月6日，付红现通过京科公司会议纪要方式任命李某1为董事长、梁增森为总经理，原告梁增森在京科公司工作三年，任职为该公司总经理，与公司约定年薪100万元。付红现于2015年1月15日向原告偿还利息675000元，于2015年4月7日偿还利息1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偿还利息50万元，于2016年6月8日偿还利息100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向原告支付工资承兑两笔共计100万元，于2016年8月13日分四笔偿还利息20万元，于2017年元月23日偿还利息10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京科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支付梁增森工资200万元，于2017年2月14日偿还利息5万元。另查明，付红现是宏现公司和京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15日，被告付红现向原告借款450万元，期限四个月，约定月息3%，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到期未还，构成违约。被告付红现于2015年1月15日偿还原告五个月的利息675000元，于2015年4月7日偿还款项共计10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偿还其中三个月利息40.5万元，并扣除本金59.5万元，予以确认。2015年9月15日，原告梁增森与被告付红现以被告宏现公司以及其本人的名义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对借款本金数额确定为390.5万元，用途为太阳城施工，月息3分，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一年，并由宏现公司的财务出具证明，载明“证明截止2015年9月15日结算梁增森利息人民币伍拾捌万伍仟柒佰伍拾元整（￥585750）（备注：本金3905000元*3%*5个月）”，这是双方对借款本金390.5万元主体和数额的重新确定，以及对拖欠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利息585750元的认可，予以确认。2015年9月6日，原告梁增森与被告京科公司及付红现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数额为100万元，用途为龙湾小区施工，利息约定为月息3分，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5年9月5日，京科公司收取承兑汇票两张共计20万元，2015年9月7日，京科公司收取转账款80万元，由京科公司财务出具收款收据两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到期未还，构成违约。被告付红现于2015年1月15日向原告偿还利息675000元，于2015年4月7日偿还本息1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偿还利息50万元，于2016年6月8日偿还利息100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向原告支付工资承兑两笔共计100万元，于2016年8月13日分四笔偿还利息20万元，于2017年元月23日偿还利息100万元，于2017年元月23日京科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支付梁增森工资200万元，于2017年2月14日偿还利息5万元，由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承兑证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2015年9月6日借款协议复印件，有京科公司收款收据予以佐证，被告陈述已经偿还将借款合同撕毁，却没有由财务收回收款收据，不合常理，且按照双方认可的转账款项，明显没有偿还清借款，京科公司作为一个财务制度完备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偿还清借款后没有将借款凭据收回入账，反而由付红现撕毁借款合同的辩解，违背常理，原告陈述在要账过程中被付红现骗走合同更具有证明力。关于被告辩解原告梁增森在京科公司任职总经理三年没有工资，只是在京科公司学习技术，不合常规，林州市范围内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总经理没有工资，不符合常理，结合2015年8月6日的会议纪要、综合管理部经理郭合喜的证明，可以推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京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表明显不全，会议纪要上的任命人员李某1、梁增森、刘华强、杨相元、郭晓林、赵宝兴、邓卫红、付保金、宋加法的工资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上基本没有显示。作为用人单位持有证据且负有举证责任，拒不向法院提供，被告答辩原告没有工资的理由明显不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梁增森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陈述工资年薪税后100万元，予以确认。经计算，截止2016年7月22日，被告付红现、宏现公司仍欠原告本金3905000元、利息285元，自2016年7月23日之后，被告付红现、宏现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24%共同给付原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截止2017年1月23日，被告付红现、京科公司仍欠原告本金297000元，自2017年1月24日之后，被告付红现、京科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24%共同给付原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付红现、宏现公司、京科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持有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一、被告付红现、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梁增森借款390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付红现、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梁增森借款29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梁增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62元，由原告梁增森负担3418.1元，由被告付红现、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842.18元、由被告付红现和林州京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01.72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付红现、宏现公司、京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京科公司2016年工资表两组，拟证明管理人员李某1（任公司董事长）的工资为1万元/月；2、京科公司2015年4-12月份工资表、2017年1-9月份工资表，拟证明梁增森的司机孙某在京科公司领工资的情况，梁增森并未在公司任职三年；3、付红现与郭合喜2020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郭合喜在录音中并未认可梁增森年薪百万；4、证人李某1当庭证言，拟证明其是京科公司总经理，工资是1万元/月。被上诉人梁增森质证意见：1、其作为公司总经理，工资表不显示其工资，工资表不属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录音中明显存在胁迫的口吻，该录音不能对抗郭合喜出具的《情况说明》；3、李某1原系京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京科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被上诉人梁增森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京科公司、宏现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和股权结构、（2018）豫0581民初129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宏现公司、京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付红现及其妻子程巧林，两个公司存在混同；2、证人孙某、李某2当庭证言，拟证明其是京科公司高新聘请的总经理，年薪百万。上诉人付红现、宏现公司、京科公司质证意见：1、对股权结构认可，但程巧林并未担任过宏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证人孙某、李某2与梁增森存在隶属关系，证言效力较低，不应采纳。本院二审查明：梁增森在一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交关于借款经过及利息计算的《情况说明》一份，明确截止到2016年7月22日，390.5万元借款所欠利息为285元，要求从2016年7月23日起按照本金390.5万元支付利息。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付红现、宏现公司、京科公司上诉称截止2017年2月4日，已经累计偿还梁增森本息570.5万元（其中利息250.155万元），剩余本金应为170.345万元。但梁增森辩称2016年6月22日收到的100万元和2017年1月23日收到的200万元并非还款，而是京科公司按照年薪100万元向其支付的三年工资。对于上述争议，首先，从京科公司2015年8月6日的《会议纪要》、郭合喜2020年5月6日的《情况说明》，结合证人李某1、孙某、李某2二审当庭证言，梁增森自2015年8月6日开始在京科公司工作，担任京科公司总经理的事实能够认定。其次，付红现、宏现公司、京科公司上诉称梁增森没有工资，其在诉讼中虽未提供梁增森的工资发放情况，但并不能据此得出梁增森没有工资的结论，而且这一主张既不合常理，也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梁增森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再次，2016年6月22日支付的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200万元均发生在梁增森任京科公司总经理期间，在京科公司未举出已向梁增森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述款项系京科公司按照年薪100万元向其支付的三年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付红现、宏现公司、京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付红现负担13045元，由上诉人林州市宏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上诉人林州市京科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殷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