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磐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3398266959Y，注册地无锡市高浪东路**（软件研发大厦）**，实际经营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双新工业园区和风路**。法定代表人：杨中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无锡市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神龙热处理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59673788N，住所地无锡，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钱威路**>投资人：杨尖，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兰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磐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神龙热处理厂（以下简称神龙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磐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神龙厂仅是吉如宝找来的代开发票的公司，送货单是吉如宝提供的，而不是神龙厂。因吉如宝提供的加工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其所欠加工费已经抵销，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神龙厂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磐奥公司支付价款55094元；2.判令磐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5094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和同年5月，神龙厂开具给磐奥公司2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该2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分别为21360公斤、35870公斤，金额分别为19224元、35870元。2019年3月底和同年5月底，磐奥公司将涉案2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20年5月10日，神龙厂投资人杨尖与磐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中亮进行了电话沟通，因杨中亮认为“神龙厂系代开发票、磐奥公司与神龙厂未发生过业务往来、吉某做坏了第1批管子”，导致双方协商未果。同年5月26日，神龙厂以磐奥公司尚欠其价款55094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关于送货单，杨尖陈述“送货时，有相应的送货单，一联给磐奥公司，我自己留一联。与磐奥公司对账时，我将自留的一联与发票一起给了磐奥公司”。庭审中，杨中亮陈述“神龙厂说每次送货到我公司，事实上其热处理的管子不是送到我公司的，是直接送到华庄太湖加油站附近，具体厂名不知道。还有送到和风路与瑞景道交叉处的，厂名也不知道”。在被问及“磐奥公司，根据你的陈述，神龙厂为什么要将这些热处理的管子送到那里去”时，杨中亮答“送货不是神龙厂送的，是姓吉的送的。热处理好的管子是需要再进行车加工的，车加工好了之后，我再叫车到这些加工点去拉。这与神龙厂陈述的送货到我公司的说法不符，神龙厂无送货单，也无合同”。在被问及“磐奥公司，你刚才说神龙厂热处理好的管子是送到太湖加油站附近及和风路附近，是否这样”时，杨中亮答“不对的，神龙厂没有送货”。在被问及“磐奥公司，那你刚才为什么说热处理好的管子是神龙厂送到这二个地方的”时，杨中亮答“我根本不认识神龙厂。是姓吉的送的。我与神龙厂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上述事实，由神龙厂举证的2019年3月17日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5月22日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光盘(录音)、手机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稿，磐奥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视频截图及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神龙厂有无向磐奥公司履行了涉案工作成果的交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杨中亮先陈述“磐奥公司与神龙厂之间未发生过加工管子的业务”，但在法庭调查期间，杨中亮却陈述“神龙厂说每次送货到我公司，事实上其热处理的管子不是送到我公司的，是直接送到华庄太湖加油站附近，具体厂名不知道。还有送到和风路与瑞景道交叉处的，厂名也不知道”。在被问及“磐奥公司，根据你的陈述，神龙厂为什么要将这些热处理的管子送到那里去”时，杨中亮答“送货不是神龙厂送的，是姓吉的送的。热处理好的管子是需要再进行车加工的，车加工好了之后，我再叫车到这些加工点去拉。这与神龙厂陈述的送货到我公司的说法不符，神龙厂无送货单，也无合同”。在被问及“磐奥公司，你刚才说神龙厂热处理好的管子是送到太湖加油站附近及和风路附近，是否这样”时，杨中亮答“不对的，神龙厂没有送货”。在被问及“磐奥公司，那你刚才为什么说热处理好的管子是神龙厂送到这二个地方的”时，杨中亮答“我根本不认识神龙厂。是姓吉的送的。我与神龙厂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结合磐奥公司收取涉案2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之行为以及神龙厂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神龙厂向磐奥公司履行了涉案工作成果的交付义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发生承揽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3月至同年4月，神龙厂也于2019年3月和同年5月开具给磐奥公司2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则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神龙厂要求磐奥公司支付价款55094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该院判决：磐奥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神龙厂支付价款550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09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元，减半收取计589元，由磐奥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磐奥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杨中亮与吉如宝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吉如宝与杨中亮之间只是一个关于开票税点的纠纷。神龙厂质证意见为：对话中没有提到神龙厂，对话记录中吉如宝也不认可有倒卖发票的事实，没有提到案涉货物的情况，该通话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神龙厂提供了吉如宝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吉如宝称2019年7月份，其将磐奥公司的热处理业务介绍给神龙厂的杨尖，第一批业务结束后开票1.9万多，第二批做结束后紧接着做第三批，之后也开了票，磐奥公司杨中亮说有不合格产品，其开始不信，连夜和杨中亮等去了淮安，在一公司仓库现场用硬度计打了几支产品，硬度确实与要求不一样，其信以为真，还为杨中亮代付了2万多元加工费，后神龙厂的杨尖一直催要货款，其就和杨尖说有质量问题，杨尖让磐奥公司出具不合格报告，好进行追索，磐奥公司没有出具。后来其才明白，磐奥公司杨中亮是想赖账不付钱，不合格的产品也不是神龙厂杨尖做的，其也冤枉地代付了2万多块钱。磐奥公司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吉如宝应当到庭作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发生案涉业务往来。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发生了案涉业务往来。首先，磐奥公司收取了神龙厂于2019年3月及5月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申报抵扣。磐奥公司在诉讼中称收取上述两张发票仅是为了给吉如宝税点，对此，磐奥公司既未提供已给付吉如宝税点的依据，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杨中亮与吉如宝的通话录音，不能得出磐奥公司与吉如宝之间仅是倒卖发票，由吉如宝获取相应税点的关系。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表明，磐奥公司收到了热处理好的管子，只是磐奥公司认为管子是吉如宝送的货，不是神龙厂送的货。而神龙厂明确吉如宝是代表神龙厂送货，如磐奥公司认为吉如宝不能代表神龙厂，则磐奥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所述，磐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磐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