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凯，男，1978年5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大刚，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大勇，男，1979年12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志峰（绰号二孩）,男，1980年3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扶余市。曾因犯过失破坏广播电视设施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扶余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凯、张大勇、刘志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吉0781刑初2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吉07刑终62号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扶余人民法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吉078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30日0时许，被告人杨凯在明知被害人刘某1没有与扶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张大勇、侯某（另案处理）通过刘志峰找到王某1（已判），由王某1驾驶铲车到扶余市三岔河镇***村拆迁工地，将刘某1家的房屋部分推倒。经北京京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房屋总价值人民币49,252元，损坏部分修复价值17,238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杨凯供述证明，我来投案自首。2018年3、4月份，我听拆迁办的人说找刘某1谈她家房子拆迁的事，谈好几次也没谈妥，然后我就找刘某1了，我找到刘某1问你有啥要求，我们工程挺紧的。刘某1说我和我老公俩想要一个底商做点买卖啥的。当时我考虑时间太紧，政府期限压力太大，我就同意了，我说你上拆迁办把拆迁合同签了，刘某1说她老公出门了，没在家，等回来再签，我说行，这事就这么定了，那我就整了。刘某1说行。我和刘某1谈完过了几天我记不清了，我找张大勇说你把丽娜的那个房子你去给拆了。张大勇也没说啥就走了。又过了几天我看刘某1的房子还在那呢，我就问张大勇，丽娜的房子咋还没拆呢，签没签不用你管，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完了。张大勇什么时候找人拆的，找谁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刘某1谈妥以后我就找刘某2说刘某1这个我谈完了，我说刘某1这个残值不行的话还是我们扒，之前我们不是也用这种方式扒过吗，施工队他们要扒的话没时候能扒完。刘某2说你再跟王主任打声招呼吧，我说过两天我碰见王主任我跟他说一声得了。王主任是王某2。刘某2没说同不同意，就让我跟王某2打声招呼，我记得我跟王某2说刘某1这个房子的残值由我们拆了，王某2也同意了。没听说过王某1这个人，没有在张大勇手中拿走一个楼房的票子。鼎浩地产的赵某和王凤海等人没有参与。2.原审被告人张大勇供述证明，我在鼎浩地产工作，负责拆迁的事，先期的拆迁很顺利，后期赵林家的房子阻碍了拆迁，也谈不下来了，2018年4月份具体时间我也忘了，杨凯找到我说让我找台铲车晚上偷摸的把他家房子扒了，杨凯找了十多次，我也没干，最后一次杨凯找到我说你今天必须得找台车把他家扒了，我就给刘志峰打电话了，我问他能不能扒房子，他问我签没签字呢，我说我也不知道，挂了电话我就问杨凯了，杨凯和我说让你拆你就拆得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告诉刘志峰你就拆吧，没事，刘志峰也没有车，他找的王某1，之后刘志峰就开车拉着王某1接的我，车上有王某1，我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位，大老候和王某1在后座坐着，我让刘志峰开到扶余大街南头***村部停了下，我下车指了下赵林家的房子，我说就是这个房子，之后我就回李家店社区，第二天早上我去工地周围很多人，我看见赵林家房子被扒坏了，警察都在现场，我寻思完了，赵林家肯定没签，就把人家房子扒了。不一会刘志峰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怎么回事，人家房子没签怎么扒了呢，我说我也不知道，你找杨凯吧，我又问杨凯怎么回事，杨凯一顿给我骂，说不用我管，赵林家找也找不到你，我也没说啥，过了一段时间，刘志峰找到我和我说王某1怎么挂到网上了，我说你赶紧找杨凯，他就找杨凯了，过了年之后杨凯找到我，让我再拿5万元钱（之前他欠我4万元钱），说给我一个楼，我寻思这个楼也能值十多万，我寻思能挣点钱，杨凯就给我开了张楼票子，我也在手续上签字了，没过几天杨凯找我要回了这张楼票子，他开车找的我，在售楼处附近，当时刘志峰也在车上，杨凯和我说你这个楼给王某1办事使，让他顶罪，让刘志峰和他家属谈谈，看行不行，没过几天刘志峰也在楼票子上签了他自己的名字，主要是为了让王某1媳妇相信这个楼能给她，我不认识王某1和他媳妇，刘志峰和他们关系好，大老候也去过我家找过我，说司机都进去，问我怎么办，我说怎么你问我干什么，大老候和我说警察找你的时候，别说他和杨凯的事，王某1自己把事顶了，你们警察找到刘志峰之后，杨凯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顶罪，让我和你们警察说是我让王某1扒的房子，我也没同意，我说我要投案自首去。我没留王某1的电话，我和他根本就没沟通过，我指房子的时候，大老候也在场，他俩留的联系方式，是大老候指挥王某1扒的房子。给刘志峰在鼎浩公司介绍过活，都是小活，每次都是200或300元钱，超过2000的活都没有。杨凯用一个楼给王某1，堵王某1的嘴。我给杨凯打工，干零活，到工地量尺，开车。第一个月我记得是杨凯给我的工资，后来都是刘某2去取钱给我。拆迁房屋的流程是先给房子量尺，如果被拆迁户要是不同意的话还得重新量，然后被拆迁户和拆迁办谈合同，签完拆迁合同以后再进行拆迁。赵林的房子跟赵红光及刘某1的房子是一个房子。3.原审被告人刘志峰供述证明，2018年大约4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我忘了，张大勇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手里有没有铲车了，我问他干什么事，他说他要扒一个房子，我问他要扒的房子迁没迁呢，他说迁了。我和他说现在没有铲车，他让我帮他联系一个人，我答应帮他联系一台车，之后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他说行，当天我就告诉张大勇说人找到了，张大勇和我说把王某1约出来咱们去看看现场，我自己开车先接的王某1，又接的张大勇，上车之后张大勇和我说咱们去接大老候，之前张大勇和他联系了，我就开车去接的大老候，接到他之后我开车就往要拆迁的房子去了，位置在扶余大街南***村部东南方向，到了之后大约离得有500米左右，附近就这一个房子，其他房子都已经被拆迁了，坐在我车后座的张大勇和大老候就说了一嘴，也用手指头指了一下说就是那个房子要拆迁，他俩在车上也说了一些事，具体说的是啥我也没听清，我们几个也没下车就走了，我回家了，我把他们三个人送到了一个地方，具体送到哪我也忘了，时间有点长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都是他们三个人联系的。王某1的媳妇找过我，问我为啥扒房子的人进公安局了，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找张大勇了，见到张大勇之后，张大勇说王某1扒错房子了，说拆迁办已经找刘某1谈完了，赔偿已经完事了，让我转达王某1的媳妇说没事，张大勇还把给刘某1的赔偿款收据给我看了，我顺便用手机把收据照相了。张大勇说要扒拆迁的房子，我问张大勇房子签了吗（签了就是老百姓同意拆迁了），张大勇说签完了，然后我就找到了我朋友王某1，他是开铲车的，我跟王某1说了鼎浩工地有个房子要扒，王某1问我谈没谈完，我说谈完了，然后王某1就答应了。王某1说怎么还挂网上了那，我说我也不知道啊，我给你问问，接着我就给张大勇打电话说怎么还出事了呢，张大勇说没事，房子都赔偿完了，谅解书也签了，我再问问上面咋整。我就对王某1说没事，王某1说到时候咋整啊，我说没事，上面给办着呢，房子都赔偿完了，王某1就走了。当时我心里有让王某1扛下来的想法，但是我没明说我说没事，都赔偿完了，赔偿完了也没有多大事情了，你进去待几天就能出来，王某1就同意了，至于他怎么理解这件事，我就不知道了。刘冠玉雇我干过活，打电话联系我的，雇我的钩机拆迁房子，一次一千、两千块钱不等，拆迁房屋的流程一般就是雇我拆迁房屋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拆房子，我就问签没签完拆迁合同呢，说签完了我就找人把车拉去干活，到现场听人指挥说拆哪个就拆哪个。4.证人侯某证言证明，没有参与拆迁的事。5.被害人刘某1证言证明，我家房子在扶余市***村水泥路南侧，在拆迁的范围内，周围的房子已经达成拆迁协议被拆掉了，就剩我自己的房子没拆了，我家还没达成拆迁协议。我是今天早上5点多钟发现的，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了，我听周围邻居说可能是昨晚12点多拆的。屋内还有价值10万元的饰品和大头贴的机器，现在也受损了。房子已经无法使用。5月8日那天我家与拆迁办签的拆迁补偿协议，我家同意拆除房屋，5月9日我将屋内的物品取出，昨天房子已经被拆迁办拆除了。我今天来想撤案，不追究这个事情了。房子没有被扒之前杨凯找我谈的时候，问我怎么能同意拆迁，当时我要求要一个底商，他们就没有同意，后来我家房子被推了，我找杨某2这个事情，后来经过谈补偿这个事情杨凯就同意了。已经补偿我家一个底商，找我谅解王某1的时候，又给我拿一万元钱，我没寻思就谅解了。当时是杨凯在我家楼下给我打电话的，我就下楼了，我俩见面后，当时杨凯说给你拿点费用，你就谅解得了，你就别再追究这个事情了，我说那我得知道怎么回事啊，怎么是你来找我呢，杨凯说王某1家亲属找我了，你就谅解了吧，差一不二就行了，当时这个事情我以为已经结束了，因为我和杨凯已经谈妥补偿的事情了，我没寻思我就签字了。当时房子已经被推倒三分之一了，房子被推倒后，我找杨某2拆迁的事情，我说我家得选择一个底商，杨凯说不合规，拆迁没有这么补偿的，我说那不行，我家就要一个底商，后来我俩说了挺多的，我也记不住了，都过去一年多了，杨凯就同意了，当时我俩还因为底商面积的事情谈了一会呢，后来就在杨凯办公室签了产权调换协议书了。我的房子实际面积78.91平方米，应该是2000年左右盖的，砖瓦结构，三七墙。被害人刘某1庭审出庭陈某：我家被拆迁的房子我和杨某2了很多次，最后达成了口头协议，我认为应当协议签字后才能拆迁，当时也不知道是杨凯拆迁的，所以当时就报案了。后来签了拆迁补偿协议及给我赔偿款1万元，我就谅解他们，到公安撤案了。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来自首。2018年4月30日凌晨的时候，我睡了一觉刚醒，准备开铲车去李家店社区拆迁的地方推几车砖头卖，我到了李家店社区的时候往里进往右转的时候将一所平房的墙碰了，我看将房子铲到了我开铲车就跑了。是刘志峰找我去的，当时我在扶余街里遇见了刘志峰，他跟我说鼎浩有点活你去干一下，有个拆迁的房子已经谈好了，晚上你去扒了，以后鼎浩有啥用铲车的活就用你。因为我和刘志峰关系不错，就信了，晚上我就开着我的铲车去了，我到了鼎浩的拆迁工地，有个男的给我指了一下要拆的房子，就是位于拆迁工地范围内的一所房子，我就上去拆了，但是我拆了一个角之后就感觉不对劲我就开车走了。在工地指房子的人我不认识，但这个人给我打过电话，在我0909这个号里有，是4月30日晚上10点多钟打的。当时这个人给我打电话就是问我到没到。同刘志峰见面联系的。我投案之前的一两天的八九点钟，我给刘志峰打电话后，刘志峰在批发城接的我，在车里谈的，当时我说我要去自首，刘志峰说你去自首吧，我在外面给你摆事，我给你办出去，待一个月左右就办出去了。扒房子之前我和刘志峰见面了，还有两个人不认识，有一个人和我说扒这个房子，并指着这个房子，当时这个房子附近就一个房子，旁边啥也没有。不认识杨凯，没听说过杨凯。2018年4月29日我去修车，我在院里碰见刘志峰了，刘志峰说有个拆迁的活，手续都办了，要是去的话叫我。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丈夫，二孩给王某1找的活，二孩没有承诺什么。8.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7年承包李家店拆迁工程，首先拆迁办通知我们这个房子可以拆了，我安排人验房，验房之后安排工人进行拆除。赵红光家房屋在我承包的拆迁范围内，我承包的拆迁范围必须由我完成拆迁，其他人没有权利在我承包范围内进行拆迁，如果我承包的拆迁范围要进行拆迁，必须先通过拆迁办通知我，我再组织进行拆迁。一般不使用铲车，因为力工拆除以后的砖头还可以使用，铲车推过以后就不能使用了，要是用钩机的话我自家有一台。我认识刘志峰，没有雇过刘志峰的铲车等设备进行拆迁。认识张大勇，平时在工地及李家店社区内拆迁办等地方没看见过张大勇。从我承包李家店社区的拆迁工程至今，从来没有其他人在我承包的拆迁范围内进行拆迁，我承包的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除都是通过我找的力工完成的。我是与拆迁办签合同，拆迁办签完合同可以拆迁了通知我，我再进行验房及拆迁，与鼎浩地产没有关系。9.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主要负责李家店社区谈李家店社区这块的拆迁补偿，我们谈好拆迁协议了才可以动工拆迁。认识张大勇，张大勇是***村民，张大勇平时总在我的办公室待着，有什么事的话张大勇就帮忙联系李家店的村民，毕竟张大勇是***村人，都认识，张大勇与拆迁办没有别的关系。不清楚是不是鼎浩的员工，我不给张大勇工资。认识刘某1，2018年5月8日与刘某1谈好的拆迁协议，她丈夫叫赵红光，以赵红光的名义签的合同，由刘某1代签的，我单位与刘某1签的。认识杨凯，杨凯是鼎浩地产的股东，具体落实拆迁哪一家由我们拆迁办决定的，而且必须与我们拆迁办签完拆迁协议才能动工拆迁，杨凯是没有这个权利的。杨凯在鼎浩公司主要负责拆迁这一块，比如拆迁补偿楼源不够了的话，需要找杨凯协调。刘某1的房屋被毁之前，与拆迁办谈过拆迁事宜，刘某1想要回迁底商，但是想要回迁底商的话需要被拆迁户与开发商协商达成之后，确定好那一座底商之后在我这签拆迁协议因为拆迁办手中没有底商房源。在与刘某1签拆迁协议之前，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听杨凯说他与刘某1达成口头协议了。杨凯与刘某1达成口头协议是在房屋被毁之前还是之后我不知道。杨凯与刘某1达成口头协议，不在我们拆迁办公室签拆迁协议之前是不能拆迁的。我见过刘志峰，没有找刘志峰拆迁房屋。1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认识杨凯，没什么关系，就是通过工作有接触。前几年有过几次，就是签好拆迁合同了，他们开发商着急开工，他们就直接对签好合同的房屋拆除了。2018年4月在李家店**小区拆迁范围内，有一个房子半夜被推倒，这事我知道，杨凯没有找我谈过这个半夜被拆除房屋残值问题。以前拆除的个别几个都是我们拆迁办已经签好拆迁合同的，这个没有拆迁合同，而且听说这家人房屋被拆迁还到公安局报案了。必须有书面的拆迁协议才可以动工拆迁。1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法人是冯桂江，股东有冯桂江、赵某。李家店棚户区项目股东有冯桂江、赵某、杨凯。杨凯协助拆迁办的拆迁工作。刘某1房屋被毁时，杨凯没有跟我协商。冯桂江常年在外地，杨凯不能跟他商量这个事。杨凯给刘某1回迁底商，我不知道，没有与我、冯桂江、赵某说过，他是股东，有权利给回迁底商。12.证言赵某证言证明，我和冯桂江是鼎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杨凯是在李家店棚户区改造入股的，属于李家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股东。杨凯主要就是联系拆迁办，跟拆迁办沟通拆迁事宜。刘某1的房屋被毁坏一事，我后来听说的，我们这几个股东和总经理没有人指使他干这件事。13.刘某1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直到2018年3、4月份，杨总又和我谈，问我有啥要求，我说想要底商做买卖，他就答应了，让我签字，我说签字行，得等我老公回来，杨总说那就这么定了，等你老公回来签字吧，后来又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吧，在18年4月29日半夜，我家房子被扒了一半，我也不知道是谁扒的就报警了。14.吉林省吉财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证明刘某1家房屋价值为60,518.64元。15.北京京都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2019）第09***号：房屋总价49,252元。16.北京京都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2019）第09***0号：损坏部分修复价值17,238元。毁坏35%。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018年4月30日7时30分勘查，中心现场北侧为水泥路，水泥路北侧为张树海家，中心现场南侧东侧西侧为空地，赵红光家住房为砖瓦结构，住房西北角与东北角墙体倒塌，住房北侧与西北角地面见轮胎印。18.辨认笔录证明，经刘某1辨认，与其谈房屋补偿的开发商是杨凯。19.产权调换协议书，证明2018年5月8日刘某1与刘某2签订，回迁底商面积96.88平方米。20.吉林省鼎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杨凯于2014年6月18日投资907万入股，参与吉林省鼎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家店社区棚改项目，在公司无任何职务，只是股东之一，协助拆迁管理工作。2019年9月4日。21.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房屋所有人赵红光，住宅4间。22.到案经过：2019年4月15日，在德卡新城附近将刘志峰抓获，在抓获刘志峰时，张大勇给刘志峰发短信，公安机关联系张大勇，传唤到公安局办案中心。2018年12月27日15时许，王某1到扶余市公安局投案。杨凯2019年7月2日到扶余市公安局自首。2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刘志峰身份证号码2207241980********，2013年12月5日，因过失破坏广播电视设施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张大勇，1979年12月29日生。杨凯，1978年5月1日生，表现一般，无前科劣迹。24.视频来源说明，证明视频影像资料来源于工作人员走访调查并调取相关个体商户监控录像及公安机关公共治安监控，并制作光盘。25.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12月5日，刘志峰犯破坏广播电视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凯、张大勇、刘志峰经预谋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大勇、刘志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杨凯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对被告人杨凯、张大勇、刘志峰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杨凯、张大勇、刘志峰可从轻处罚。三被告当庭认罪认罚，应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杨凯在辖区内未发现前科劣迹，现与鼎浩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扶余大街东部地产开发项目，且在其日常及本次合作经营过程中，能向灾区及扶贫事业捐款；被告人张大勇曾于2018年4月29日因故意损坏财物案被扶余公安局拘留；被告人刘志峰有前科。结合三被告人的现实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张大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刘志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杨凯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构成自首，影响对上诉人的量刑。二、一审法院应综合考量上诉人量刑上的从轻、减轻情节，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上诉人系偶犯、初犯，积极承担社会责任，有一定贡献，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上诉人认罪认罚，实施的行为未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小。本案系因拆迁程序不当及拆迁主体不适格引发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希望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杨凯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杨凯应认定自首情节。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本案应该充分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形及取得受害人谅解，主观恶性不深等从轻情节。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已经真诚悔罪，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杨凯、原审被告人张大勇、刘志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认定正确，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凯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大勇、刘志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杨凯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杨凯到案后在侦查机关讯问其时其称已与被害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是在被害人同意的情况下扒的房子，而根据被害人的陈某证明，其之前并没有与杨凯达成拆除补偿协议，系在其家房子被拆后达成的补偿协议，原审被告人张大勇供述亦证实系杨凯让其晚上将被害人家房屋扒了，故上诉人杨凯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系上诉人杨凯指使张大勇毁坏他人房屋，张大勇又找到刘志峰，故应当认定杨凯系主犯，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划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薛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