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汉申（绰号：阿牛），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农民，住宁明县明江镇**。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良，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官礼（曾用名刘观礼），男，1948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农民，住宁明县明江镇**。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宁明县公安局于同年4月18日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宁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汉果（绰号：阿飞），男，1989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农民，住宁明县明江镇**。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春妤，广西武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兴和（绰号：懒央），男，1986年4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农民，住宁明县明江镇**。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庚珅，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其珊（绰号：阿小），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农民，住，住宁明县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艳儒，广西武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观明（乳名：阿民），男，1991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农民，住，住宁明县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永群，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武超（曾用名冯小贵，绰号：二佬、鸡巴），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农民，住，住宁明县明江镇**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甘卓，广西武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兴远（曾用名冯亚二，绰号：阿二），男，1985年5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农民，住，住宁明县明江镇**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爱，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武珍，女，1956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农民，住宁，住宁明县明江镇**案，宁明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0日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宁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蒙苏，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何其珊、冯兴和、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犯敲诈勒索罪、刘汉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桂142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何其珊、冯兴和、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汉申纠集何其珊、冯兴和、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依仗其父母刘官礼、冯武珍及其胞弟刘汉果等家庭势力，在宁明县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了多起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盗窃、强占明江镇经联社公章等违法犯罪事实，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汉申多次纠集、指使被告人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和刘官礼等敲诈勒索被害人吴某、邓某财物。其中： 2005年7月，被害人吴某、邓某承包宁明县明江镇集体所有的龙塘山1125亩荒山种植速丰桉树。2012年初，吴某、邓某将林木发包给李明盛砍伐。在林木砍伐、运输期间，被告人刘汉申多次指使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与刘官礼等人到龙塘山百六水库附近，以被害人占用村民坡地开路、运木车辆压坏村道等借口，阻止运木车辆通过并索要“赔偿费”。吴某、邓某被迫于同年2月26日、4月19日分别交给刘汉申11万元和5万元，共计16万元，才能顺利运输木材。同时，刘汉申还要挟吴某聘请其为“护林员”，要求支付月工资800元。从2012年至2016年1月14日，刘汉申共索要“工资”款4.4万元。 2016年初，吴某、邓某砍伐第二批速丰桉。同年3月10日，刘汉申持公章自称是该屯组长，以要硬化村道为由要挟吴某给付2万元过路费，其中6千元交给村干，余款占为己有。同年5月5日，刘汉申又以道路硬化已经完工，需要跟附近村屯疏通关系才能运输为由，向吴某索要2万元。同年5、6月，刘汉申纠集、指使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要挟吴某给付道路“填边费”共计4万元。期间，宁明县亭亮镇梅湾村黄某5、蒙某、方某1、黄某6等人滋扰吴某的运木车辆，刘汉申再次纠集刘汉果、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和、冯兴远持改制射钉枪、砍刀、木棍等工具巡山，并于同年5月14日，以“马仔山林维护费”的名义向吴某索要3万元。同年8月9日，刘官礼亦以运木车辆经过其家坡地未给赔偿为由，在百六水库附近路段阻拦运木车辆不给通行，向吴某、邓某索要4万元“赔偿费”未果。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吴某农行账户62×××11的银行流水清单、张振作农行账户62×××78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刘汉申农行账户62×××16的银行流水清单，刘汉申出具的收据，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冯武庭出具的收据，荒山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示意图，关于同意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土地承包费发放表、收据，冯武干、冯武林于2012年2月26日分别与吴某签订的协议书，经联社、利江村委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明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关于宁明县明江镇“龙塘山”山林纠纷调查情况说明》，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人凌某某、李某某、林某某、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冯某1、冯某2、温某1、冯某3、黄某2、刘某1、刘某2、黄某3、王某1、潘某某、郑某、黄某3、邱某1、黄某4、黄某5、方某1、蒙某、方某2、黄某6的证言及蒙某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录音音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刘汉申、刘汉果、邱观明、冯兴远、冯武超、冯兴和、何其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3年下半年，被害人黄某1、刘某1砍伐其承包的位于宁明县荒山的速丰桉。同年11月，当运木车辆经过时，刘汉申纠集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与刘官礼、冯武珍、刘汉果等人在石桥、“红岭”山等地点，多次阻拦车辆通行并索要“过路费”、“土地赔偿费”无果后，在沿途撒放钉子，致使黄某1的多辆运木车辆轮胎被扎破。黄某1被迫通过他人转交1万元给刘汉申等人，方能顺利运输木材。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明江派出所提供的接警记录，收据两份，宁明县司法局明江司法所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说明，明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关于宁明县明江镇刘官礼在“红岭背”所开荒土地的调查报告》，被害人黄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冯某4的证言，证人王某2、黄某4、周某某、黄某5的证言及黄某4、黄某5的辨认笔录，证人冯某1、温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三）2018年7月，被害人黄某1、刘某1砍伐第二批速丰桉。刘汉春（另案处理）、刘汉果、冯兴和等人以运木车辆超重压坏石桥为由，在石桥处架设限高架，阻拦车辆通行，向黄某1、刘某1敲诈勒索。在黄某1报警后，刘官礼、冯武珍又以运木车辆经过其家在“红岭”山的坡地为由索要赔偿费3万元，黄某1、刘某1二人被迫于2018年8月13日交给刘官礼1万元，并承诺今后每砍伐一批速丰桉就给1万元后，方能顺利运输木材。2019年4月20日，刘官礼退还1万元赃款给黄某1。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收据和收条，明江镇政府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关于宁明县明江镇刘官礼在“红岭背”所开荒土地的调查报告》及附件地界图两张，2018年6月1日的公告，被害人黄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6、黄某7、冯某1、邱某2、温某2、梁某某、冯某5的证言，被告人刘官礼、冯武珍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补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1组等证据证实。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3年10月，甘某怀疑其妻子刘汉可与被害人吕某关系密切，遂叫刘汉可的胞弟刘汉果、堂弟刘汉谋去教训吕某。同年11月22日18时许，刘汉果与刘汉谋、阿德、阿奇驾车跟踪吕某至宁明县新汽车站附近，然后刘汉果、刘汉谋二人持钢管殴打吕某致轻伤。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收据一份，宁公（刑）和解字［2015］001号刑事和解协议书，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甘某的证言，同案人刘汉谋的供述，被告人刘汉果的供述和辩解，宁公刑鉴（法）字〔2013〕第1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三、违法行为事实 （一）2015年4月，时任组长冯文泽辞任，并将公章交给刘官礼。被告人刘汉申从刘官礼处拿到公章，对外宣称其是组长，并以此敲诈吴某、邓某要“修路费”。接任的组长冯某1多次向刘汉申要回公章遭拒，直至2016年4月，因道路硬化需要使用公章办理手续，刘汉申才将公章交给冯某1。2016年7月25日，刘汉申因多次跟冯某1索要本屯公章无果，遂怀恨在心，殴打冯某1致头部流血，后被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人花某、冯武超、冯某3、黄某2、刘某1、冯某6、冯某3的证言，同案人刘汉果的供述，被告人刘汉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07年至2014年，冯某2承包百六水库养鱼。期间，刘汉果、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兴和多次到水库捕鱼、偷鱼。2014年年底，冯某2被迫将水库转包给黄某2经营。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刘汉果、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兴和仍多次到百六水库捕鱼、偷鱼，黄某2多次劝阻无效。同时，刘官礼为了其个人目的，亦擅自到百六水库开闸放水。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两份，被害人冯某2的陈述、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黄某8、凌某某、林某某、冯某4、黄某2、黄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汉果、邱观明、冯武超、何其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宁明县公安局明江派出所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关于刘汉申等人的社会危险性调查报告，刘汉申非法制造枪支的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崇公物鉴（枪弹）字[2019]19号枪痕弹迹检验鉴定书，证人黄某10、黄某7、冯某7、冯某8、冯某1、刘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以被告人刘汉申为首要分子，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实施多起敲诈勒索犯罪，其中，刘汉申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为32.4万元，刘官礼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为18万元，刘汉果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为25万元，冯兴和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25万元，何其珊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24万元，邱观明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24万元，冯武超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24万元，冯兴远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23万元，均属犯罪数额巨大；冯武珍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2万元，属于犯罪数额较大，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汉果还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汉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刘汉申系纠集、组织、指挥者，刘官礼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听从刘汉申的安排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汉果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汉果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汉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刘官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刘汉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六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冯兴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何其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邱观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冯武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冯兴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冯武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追缴被告人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的共同违法所得23万元，追缴被告人刘汉申个人违法所得8.4万元，返还被害人吴某、邓某共计31.4万元；追缴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武珍的共同违法所得1万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1万元。 上诉人刘汉申提出：一审认定其是恶势力团伙，实施多起敲诈勒索，金额高达32.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吴某、邓某给其的16万元是赔偿扩路时被占用耕地的赔偿款，不是敲诈勒索；（二）其在2012年没有指使刘汉果等人到龙塘山百六水库附近阻止运木车辆驶出；（三）其没有要挟吴某、邓某二人聘其作为护林员，2015年木头被盗，其去宁明县林业局和明江派出所报案，但侦查机关没有调查该情况；（四）其没有纠集冯兴和、何其珊等人于2013年在石桥、红岭山等地多次阻拦黄某1的车辆通行并敲诈黄某11万元；（五）认定其冒充村民小组长没有事实依据，冯某1不是村民小组全体会议选举出来的，不是合法的村民小组长。其没有干扰基层组织政权的行为；（六）2016年5、6月份给道路填边的事实存在，吴某给付的4万元是道路填边的费用，不是敲诈勒索。因黄某5等人对吴某的运木车辆进行阻扰，吴某叫其帮忙，其就叫刘汉果等人去帮忙护林，吴某也只给了其8000元的工钱，不是3万元，这也不是敲诈勒索；（七）原判没有查清吴某、邓某开路进山是否占用刘官礼、刘汉申家的耕地、坡地；（八）其与同案被告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不是恶势力团伙；（九）其与吴某、邓某之间的纠纷是民事纠纷，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畴。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刘汉申的辩护人提出与刘汉申一致的意见。 上诉人刘官礼提出：（一）其与冯武珍、刘汉申、刘汉果是同一家庭成员，不是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而纠集在一起，也没有与其他五名被告人共同商量实施多起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二）其与冯武珍只在2018年8月13日拿了黄某1、刘某1的运木车辆经过其家土地给的1万元土地补偿款，因此而认定其参与敲诈16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其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刘官礼的辩护人提出：（一）刘官礼不应列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二）刘官礼犯罪数额应是较大，而不是巨大；（三）刘官礼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小，且有退赃情节。 上诉人刘汉果提出：（一）其只参与一次拦车行为，是为了要其帮护林期间的工钱，其没有对司机及被害人进行威胁，也没有见到被害人，并未从被害人手上拿到任何财物。其不清楚刘汉申与被害人之间的财务往来，其不构成敲诈勒索；（二）其没有与同案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三）其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在侦查机关已达成刑事和解，且在该次犯罪中，其是从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汉果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刘汉果一致的意见外，还提出：如法院认定刘汉果构成敲诈勒索罪，刘汉果是从犯。 上诉人冯兴和提出：（一）2016年上半年，刘汉申叫其、刘汉果、何其珊等人帮吴某、邓某看路，并答应给其等人每天100元工钱，后因没得到工钱，其和刘汉果等人就在石桥处拦截吴某、邓某二人的运木车，要求给工钱，其余的事实其不知情，均与其无关；（二）其2012年在外务工，没有与刘汉申等人在村里有任何违法行为；（三）其不是刘汉申团伙的固定成员，更不是恶势力成员。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冯兴和的辩护人提出：（一）冯兴和表示认罪；（二）冯兴和没有参与2012年刘汉申敲诈吴某、邓某二人16万元。直至2012年年底，冯兴和参与了刘汉申团伙的某些犯罪活动，但其主观不知情，对刘汉申采取的犯罪手段、索要财物的数额均不清楚，也没有直接参与勒索。且刘汉申在指使他人实施违法行为时都是以合理的理由鼓动人们，冯兴和是从众行为，并非积极参与者。冯兴和不认可一审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数额达25万元，不应对其未参与的犯罪行为及犯罪数额负责；（三）冯兴和参与刘汉申的违法犯罪活动根本未获得任何犯罪利益，也不清楚刘汉申从哪里得来的款项；（四）冯兴和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适用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何其珊提出：（一）2012年吴某、邓某给付刘汉申的16万元是正常的土地赔偿款，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二）2016年吴某给刘汉申的“填边费”是修路赞助费及实际费用，不是敲诈勒索，且其并未参与。其参与拦车是为了索要其帮吴某看路的合法工钱，不应构成犯罪；（三）认定刘汉申纠集其等人于2013年11月敲诈勒索黄某11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黄某1一人的陈述；（四）一审认定本案是恶势力团伙犯罪没有事实依据，认定其是“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何其珊的辩护人提出：（一）在第一起事实中，吴某、邓某给付刘汉申的11万元、5万元，何其珊不知情也未参与，护林员报酬是刘汉申个人行为，与何其珊无关；（二）第二起事实中的“填边费”是吴某与刘汉申双方协调的行为，何其珊未参与，也未获得好处和利益；（三）第三起事实只有黄某1本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四）2016年6月份，何其珊等人因索要工钱而临时自发的个人行为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索他人财物，不应构成犯罪，也不构成“恶势力”。 上诉人邱观明提出：（一）其对2012年初吴某、邓某二人砍伐、运输木材时被刘汉申等人敲诈勒索的事并不知情，其当年春节后就去了广东；（二）其没有参与2013年黄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情，当时其与冯武超在帮刘某1运输木材；（三）2016年，刘汉申以每天100元的工钱叫其去巡山维护山路，事后刘汉申并没有给其工钱，其在不知道犯罪的情况下，与他人一起参与了本次犯罪，是从犯；（四）2016年，其与刘汉果、何其珊、冯兴和等人参与水库偷鱼属实。综上，希望改判其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邱观明的辩护人提出：（一）对邱观明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二）一审认定邱观明参与2012年初敲诈勒索吴某、邓某二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邱观明在2012年春节后便已前往广东，无法参与拦路；对证人凌某、林某辨认出在2012年拦路的人中有邱观明持疑问。邱观明并不清楚刘汉申是否收取吴某、邓某钱物。邱观明没有参与事前预谋，也没有获得利益；（三）邱观明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邱观明目的是为了打工赚钱，且在敲诈勒索中未获得任何利益，也不知晓刘汉申等人实施的其他违法行为；（四）邱观明在其参与的敲诈勒索案件中，是从犯。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以被告人邱观明实际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对其定罪处罚。 上诉人冯武超提出：（一）村委出具的说明能证明吴某、邓某在承包期修路、扩路时确实经过其家的土地，所以其在2012年去找吴某、邓某商谈的是土地赔偿款问题，不是敲诈勒索；（二）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证据不足，其在2013年是帮黄某1拉了十几天的木头，后因赔偿款闹矛盾就没有帮拉了，认定其敲诈黄某11万元与事实不符；（三）2016年其没有与其他人去巡山看路，只是提供了做饭的场所。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冯武超的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冯武超犯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汉果、何其珊、邱观民、冯兴远、冯兴和等人护路巡山是有工钱的，刘汉申叫冯武超做饭给他们吃并没有工钱，可以看出冯武超与他人没有敲诈的事前共谋；（二）从2012年至2018年，冯武超在该次犯罪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三）一审认定冯武超涉嫌敲诈勒索数额接近于刘汉申、刘官礼的犯罪数额有失偏颇。 上诉人冯兴远提出：（一）2012年2月份，其在那竹屯砍甘蔗，其一年都跟刘汉申没有任何交集。其既不知道，也没有参与2012年2月份刘汉申向吴某、邓某二人索要16万元土地赔偿费的事情；（二）2013年其在南宁雄塑公司上班，没有参与阻拦木材运输并索要过路费；（三）2016年5、6月份，其不知道刘汉申向吴某、邓某索要“填边费”、“马仔山林维护费”的事情；（四）2007年至2014年间，其除了2012年初在老家帮砍甘蔗外，其余时间均在深圳、南宁等务工，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其都没有参与捕鱼和偷鱼；（五）2016年，刘汉申雇请其帮巡山护路4天，其目的是为赚取工钱，没有强行索取他人财物，一审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希望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冯兴远的辩护人提出与冯兴远一致的意见。 上诉人冯兴远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离职证明、冯兴远2012年-2015年期间出勤天数、深圳市居住证，拟证实冯兴远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的时间。其余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所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据此,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冯兴远的辩护人提供了冯兴远于2012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份在南宁雄塑公司上班的证明，经查，该时间段与本案认定的敲诈勒索的时间并没有冲突，不予采信。 对上诉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上诉人刘汉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1.关于刘汉申等人向被害人吴某、邓某索要的16万元是扩路时占用耕地的赔偿款还是敲诈勒索问题，原判对该问题从证据方面已进行详细的分析和评判，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评判如下：证人冯某1、冯某2证实被害人在清山扩路时对占用到村民的土地已赔偿清楚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及利江村委出具说明证实土地为集体土地，被害人修路、扩时已对占用到村民的土地给予适当赔偿。刘汉申、刘官礼二人直至二审期间，均未能说清被害人扩路占用其家及其他村民多少土地、以什么标准要求赔偿。刘汉申在双方没有确定是否有占用土地的情况下，指使同案被告人多次阻拦被害人运输木材，要挟被害人最终付给其16万元，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上诉人向被害人索要该16万元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 2.关于刘汉申在2012年是否指使刘汉果等人到龙塘山百六水库附近阻拦运木车辆驶出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某、凌某某证实2012年，刘官礼、刘汉果及刘汉申的马仔来拦车要钱，并让其等人去跟刘汉申谈。证人冯某1证实2012年，其听村民反映刘汉申叫冯兴和、冯兴远、邱观明、何其珊等人去拦路，后刘汉申再跟老板要钱。证人冯某2证实2012年，刘汉果、冯兴远、冯兴和、冯武超、邱观明、何其珊到山里拦车，其就通知老板，后来听说老板给了刘汉申10多万才得以解决。上诉人何其珊也供认在2012年至2013年间，刘汉申说村里的路要被压坏，刘汉申叫其和刘汉果、冯兴远去找老板要修路钱两三次。综上，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刘汉申在2012年指使刘汉果等人去百六水库附近阻拦运木车辆驶出的事实。 3.关于刘汉申是否有要挟吴某、邓某二人聘其作为护林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敲诈吴某、邓某二人时，关于二人需要支付多少钱款的事项，均需与刘汉申商谈，并最终由刘汉申同意为16万元。刘汉申在敲诈被害人得手的同时以保证今后村民不影响被害人生产为由让被害人聘请其作为护林员，明显具有要挟的意思及行为。 4.关于刘汉申是否纠集冯兴和、何其珊等人于2013年在石桥、红岭山等地多次阻拦黄某1的运木车辆通行并敲诈黄某11万元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黄某1、刘某1均证实2013年10月至11月，刘汉申带人拦车并索要过路费，后黄某1给了刘汉申一万元。证人冯某4证实2013年，其带运木车到石桥处被拦下，见到刘汉申和其余同案被告人在路边，其问刘做什么，刘说做什么你不知道啊。证人王某2、黄某4、黄某5、周某某均证实后来听说黄某1给了那帮年轻仔过路费，证人冯某1证实其听说黄某1给了刘官礼1万多元。直接证据虽只有被害人一方的陈述，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也是听他人所说得来，但能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特别是被害人及证人均证实被害人给了一万多元后，被害人就能顺利运输林木的事实属于客观事实。且刘官礼、冯武珍也供述二人在2013年曾去阻拦刘某1的运木车辆，并要求刘某1给付占用其家土地的赔偿款的事实。综上，足以认定刘汉申在2013年指使同案人阻拦黄某1的运木车辆通行并敲诈1万元的事实。 5.关于刘汉申是否有干扰基层组织政权的行为的问题。经查，刘汉申并非村民小组长，其擅自将他人交给刘官礼暂时保管的村民小组公章据为己有，在村委及接任组长要求其交回公章时多次拒绝且以此为由殴打接任的组长，并利用非法持有的公章敲诈他人，刘汉申的行为明显干扰基层组织政权。 6.关于刘汉申在2016年让吴某给付的4万元“道路填边费”是否是敲诈勒索的问题。经查，证人凌某某证实刘汉申于2016年找到其等人让其等人出钱对道路进行填边，其提出自己找人做，刘汉申不同意，说不给他做，就不给拉木头。被害人吴某及证人林某某均证实刘汉申共索要了4万元的填边费。证人邱某1、黄某4证实在2016年，刘汉申叫其二人为道路填边，费用共13710元，至今刘汉申还没有给其二人工钱。道路填边并非被害人的义务，被害人也非自愿实施填边行为，且刘汉申至今未将道路填边的1万多元费用支付给工人，却以此要挟吴某给付4万元“道路填边费”，索要数额远超过实际开支。综上，足以证实刘汉申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构成敲诈勒索罪。 7.关于2016年刘汉申叫刘汉果等人去帮忙，吴某给付的“护林费”是3万元还是8000元以及是否是敲诈勒索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吴某证实刘汉申跟其说要给3万元作为他那些马仔维护林木的费用，其于当日转了3万元给刘汉申。上诉人刘汉申辩称该笔款是吴某预支其本人自2017年至2019年的护林员工资，吴某只给了8000元工钱。双方均认可2016年5月14日至6月20日，被害人共支付7万元给刘汉申。结合全案证据，刘汉申均是在吴某砍伐林木需要外运时，以各种理由向吴某索要金钱，且吴某并不认可刘汉申声称预支的未来三年的护林员工资，“预支三年工资”的行为也不符合常理。综上，足以证明刘汉申向吴某索要的“护林费”是3万元，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构成敲诈勒索罪。 8.关于一审是否查清吴某、邓某开路进山时是否有占用刘官礼、刘汉申家的耕地、坡地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有经联社、利江村委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害人在龙塘山外修路、扩路时已对所经过的冯武干、冯武林等村民的道路给予了适当的赔偿。收据证实被害人对占用到土地的村民进行了赔偿。证人冯某1、冯某2、温某1证实被害人在修路、扩路时已对所占用到的村民的土地进行了赔偿。证人温某1另证实刘官礼所说的他被占用的地是温世庭的。且直至二审，刘官礼、刘汉申二人均无法说清被害人占用了他家哪块地以及占用的面积。对被害人是否占用刘官礼、刘汉申家的耕地、坡地的问题，上诉人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而不是以各种非法手段和理由要挟被害人并索要财物，一审根据在案证据对该问题不予评价，不影响本案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 综上，原判认定刘汉申以各种非法手段和理由，指使其余同案被告人共同要挟、胁迫被害人给付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对上诉人刘汉申及辩护人提出的涉及上述问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提出刘汉申与吴某、邓某之间的纠纷是民事纠纷、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畴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认定2012年刘官礼参与刘汉申敲诈吴某、邓某二人16万元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该事实有证人凌某某、李某某、黄某2证实2012年，刘官礼参与拦车要钱。证人冯某3证实2012年其与民警到红泥岭附近碰到刘官礼，刘官礼说以后不交钱都不给拉木车通过。证人刘某2证实2012年刘官礼到林地内称其开路占了他的地，要其给他四五万元。被害人吴某、邓某证实其二人被刘汉申等人索要16万元，刘汉申供认收到被害人给付的16万元。综上，足以证实2012年刘官礼参与刘汉申敲诈吴某、邓某二人16万元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及上述问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是否有参与2012年刘汉申敲诈吴某、邓某二人16万元“土地赔偿费”，2016年的4万元“填边费”、3万元“马仔护林费”以及六上诉人参与2016年的拦车行为是否合法问题。 1.对于六上诉人是否参与2012年刘汉申敲诈吴某、邓某二人16万元“土地赔偿费”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证实何其珊说要去找他们的老板刘汉申谈，并辨认出刘汉果、何其珊、冯武超是2012年参与拦路的男子。证人凌某某证实2012年，刘官礼、刘汉果及刘汉申的马仔来拦车要钱，他们说叫去跟刘汉申谈，并辨认出刘汉果、何其珊、冯兴和、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是2012年参与拦车的人。证人冯某2证实吴某、邓某二人清山扩路时已对所占用的村民的土地进行了赔偿。证人李某某辨认出邱观明是2012年拦车的男子。证人刘某1证实2012年，邱观明和几个青年仔在拦车现场，调解清楚后邱观明才把横在路中间的后推车开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在2012年到山里拦车的事实。 2.对于4万元“填边费”及3万元“马仔护林费”的事实，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六人均供认2016年6、7月份，刘汉申叫其等人到山上帮吴某看路护木并由冯武超负责煮饭给大家吃，后因刘汉申没有付给其等人工钱，其等人就在附近拦拉木的车要求吴某给付工钱。何其珊另供认刘汉申把工钱拿去修路后叫其等人去找老板要修路的钱，并说要到修路的钱就结工钱给其等人，其等人两次去百六水库找邓老板要钱，后因要不到钱，其等人就在石桥那里拦运木车要求老板给钱。且有证人凌某某、林某某、黄某1辨认出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是2016年在路口参与拦车的人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冯兴远的辩护人提供了冯兴远于2012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份在南宁雄塑公司上班的证明，但该时间段与本案认定的敲诈勒索的时间并没有冲突。 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在刘汉申的指使下，通过不给拉木车通行的方式参与、帮助刘汉申敲诈被害人吴某、邓某二人16万元及胁迫被害人给付“填边费”、“马仔护林费”的事实。从2012年被害人砍伐木材需要外运时，六上诉人即开始在刘汉申的指使下，以各种理由威胁敲诈勒索被害人，到2016年被害人第二次伐木需要外运时，刘汉申又指使六上诉人帮助胁迫被害人给付财物，六上诉人仍实施拦车等威胁行为，与刘汉申构成共同犯罪，共同承担责任。至于实际敲诈所得数目不影响对六上诉人参与帮助威胁被害人索要财物事实的认定。故对六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六上诉人参与敲诈勒索涉及上述事实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七人是否参与2013年敲诈黄某1、刘某1二人1万元以及该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经查，该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证实2013年10月至11月，刘汉申、刘汉果、邱观明、冯兴和等人在石桥拦车并索要5万元过路费，后刘官礼及其老婆冯武珍三次出来拦车，其给了冯武政一万元让他去谈判，并由他把钱转给刘汉申。被害人刘某1证实2013年11、12月份，刘汉申说运木前要其先去跟刘官礼谈好。后其听黄某1说，刘汉申带了几个人在石桥处拦车，第二天又被拦车，其就报警了，第三天，刘汉申又带了几个年轻人在那边拦车，其问他为什么不给过，他说其开路经过他家在红岭山的一块地，要给5万元，最后其只能给了他一万元。其知道2013年，刘官礼及其老婆冯武珍、刘汉申有参与拦车，听说刘汉果也一起拦车了。证人黄某4、黄某5辨认出刘官礼是2013年在石桥附近拦路的老人。证人冯某1证实2013年，黄某1因拉木而修的路并没有经过刘官礼家的地，后听说黄某1赔给刘官礼1万多元。证人冯某4证实2013年，其带拉木车到石桥处，见到刘汉申和其余同案人在路边，其问刘做什么，刘说做什么你不知道啊；另证实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有参与第二次拦车。 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参与2013年敲诈被害人黄某1、刘某1二人1万元的事实。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参与敲诈勒索涉及上述事实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五）关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刘汉果、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和是否多次到百六水库偷鱼的问题。经查，该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8、黄某9、凌某某、冯某4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刘汉果、邱观明、冯武超、何其珊的供述相印证。故对上诉人提出没有去参与偷鱼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六）关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问题。原判对该问题已进行详细的分析和评判，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评判如下：根据在案证据查明，以刘汉申为首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为同村屯关系，其中刘官礼、冯武珍为夫妻关系，刘汉申、刘汉果是二人的儿子。九人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均是在被害人两次砍伐林木期间，纠集在一起。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等人明知刘汉申利用被害人急需外运木材之机，以“扩路占用土地”、“运木车压坏道路”等为理由，多次要挟、胁迫被害人吴某、邓某、黄某1、刘某1给付“土地赔偿费”、“修路费”、“疏通关系费”、“道路填边费”、“马仔护林费”的情况下，仍听从刘汉申的指使，参与并帮助刘汉申要挟、胁迫被害人，且在此期间，实施多次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特别是刘汉申私自将的公章占为己有，且在接任组长多次要求其交回公章时仍拒绝交回，扰乱基层政权组织，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九人的行为均符合“恶势力”犯罪。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要挟、胁迫的方法，多次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参与敲诈勒索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参与敲诈勒索的金额不准确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以刘汉申为首，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为固定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胁迫等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以及其他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刘汉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汉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刘汉申多次纠集、组织、指挥同案人并亲自参与要挟、胁迫被害人，刘官礼多次参与要挟、胁迫被害人并收取违法所得，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刘官礼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听从刘汉申的安排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刘汉果、邱观明在敲诈勒索中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刘汉果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持械共同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刘汉果提出其在故意伤害中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刘汉果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根据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原审被告人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对被告人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的定罪与量刑的判处部分；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十项，即追缴被告人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冯武珍的共同违法所得23万元，追缴被告人刘汉申个人违法所得8.4万元，返还被害人吴某、邓某共计31.4万元；追缴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武珍的共同违法所得1万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1万元； 三、追缴被告人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兴远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0元（被告人刘官礼只连带承担其中的人民币160000元），追缴被告人刘汉申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0元，共计返还被害人吴某、邓某人民币314000元；追缴刘汉申、刘官礼、刘汉果、冯兴和、何其珊、邱观明、冯武超、冯武珍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增雷 审 判 员 叶海英 审 判 员 李艳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媛媛 书 记 员 温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