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4民初5579号原告：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Ｄ76，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西路**西明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刘红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来，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霜，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艳文，女，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帅，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丽，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优邦公司）与被告冯艳文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宝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优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来、吴霜霜，被告冯艳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帅、李秀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西优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多家全国平面和网络媒体显著位置刊登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等共计196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在百度贴吧、假肢吧、百度口碑三个媒体显著位置刊登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原告陆续发现被告在百度贴吧、百度口碑、百度知道、假肢吧中，以“BJ假肢技术服务“王者荣耀437885”和“小猪爱佩奇”账户进行发帖，对原告的商业信誉进行诋毁。帖子内容严重不实，给原告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商业经营风险和负面影响。近期发生已经与原告签订安装假肢协议客户的在看到网上帖子，要求解除安装协议并退款的情况。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冯艳文辩称:1.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非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在本案中被告的言论内容是转发而不是原创，内容基本属实，对于原告的商业信誉不必然造成不利影响，没有侮辱诽谤的内容，被告行为不存在侵犯原告公司名誉权的情形，不应认定该转发行为构成侵权。2.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与实际不符。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被告构成侵权，被告也只需要在其发布的平台进行公开道歉，再加假肢领域比较冷门，在全国性平台显著位置道歉没有必要性，不符合绿色原则。3.原告主张188000元假肢款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刘婷婷与原告之间交易是否真实存在持有异议，刘婷婷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并指明是看到了哪一篇报道或者文章才要求的退款。退一步讲，刘婷婷不愿在原告处安装假肢，在原告已经扣除了刘婷婷支付的取模材料费、住宿费后其假肢产品应退还原告，原告可以将该产品销售使用，原告主张188000元的经济损失并未考虑产品本身的价值，其损失是不合理而虚高的服务费。因此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主张律师费以及公证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法定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案件，并且原告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律师费、公证费的证据，主张的费用虚高。言论自由和舆论监督是现在法制社会的基石，原告作为盈利法人从事经营活动，应遵守法律准则，接受社会和政府的监督，对于社会公正或者个人在网上处于正当目的发出网络舆论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而被告出于善意帮助他人揭发原告的违法事实，法律不应对其进行苛责。原告利用诉讼来进行主张赔偿是属于恶意诉讼，应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原告广西优邦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依法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投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安装、维修假肢和矫形器、医疗器械、残疾人用品用具等。曾因与杨流来解除劳动合同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告冯艳文毕业于南京化工职业技术学院物业管理专业。2019年3月左右，先后以17368331280、17721019005号手机号码，注册了“BJ假肢技术服务”、“王者荣耀437885”和“小猪爱佩奇”账户，并以上述账户陆续在百度贴吧、百度口碑、百度知道和假肢吧中发帖。先后针对原告公司发布“假冒的洋鬼子”、“估计政府快要取缔整个假肢公司了”、“优邦雇只狗在这发有啥意思”、“这样的产品质量也只能呵呵了，这不是坑残疾人吗，优邦假肢被南京政府拉入黑名单管理，优邦假肢业务套路残疾人，擦亮眼睛”等相关网帖。原告认为，被告恶意发布内容不真实的网帖，误导消费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国家鼓励、支持一切组织和个人对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社会监督，但监督权必须在合理的范围和限度内依法行使，不得借机诽谤、诋毁、损害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的发帖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述：1.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在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公司的产品或服务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先后注册多个账号，并持续不断的发布未经核实的内容，对原告公司的经营状况、产品质量等问题进行诋毁，误导消费者、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应当认定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发布的关于原告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信息虽然属实，但该案仅是原告公司与劳动者之间关于经济补偿金和劳动报酬等方面产生的纠纷，并不涉及产品质量等问题，被告对该信息内容进行歪曲、误读并添加不当标题，误导消费者，也应认定为侵权行为。2.是否存在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被告发布的信息直接针对原告公司，指向性明显，发布的内容失实且存在贬低性、侮辱性的语言，容易引起网民对原告公司产品或服务的猜测和误解，降低网民对原告公司产品或者服务的评价，必然会给原告公司的经营造成不良影响，损害了原告公司的信赖利益，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性，具有因果关系。3.被告主观是否具有过错。被告并非原告公司产品的购买者或者使用者，也未曾因原告公司的产品或者服务受到过任何损害，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替谁维权或伸张正义，其随意发布涉案网帖内容没有合法的权利基础。被告在因发布不实言论被封号后又另行注册其他账号再次发布相同或类似内容的网帖，应当认定其主观存在故意。故本院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诉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网络侵权的特点在于其并不受到特定地域的限制，网络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与对受害人的人格、名誉的损害也不会受到地域的限制。因此，人民法院在适用消除影响与恢复名誉责任方式时，必须考虑到网络侵权所造成损害的范围，也就是网络信息传播的范围。在通常情况下，消除影响与恢复名誉的范围必须与网络信息的范围相当。就网络侵权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适用范围而言，网络侵权人应在网络侵权行为传播的范围内公开进行赔礼道歉，即侵权行为人必须在与构成侵权相同的网络媒体上，以相同的方式、在相同的影响范围内进行公开赔礼道歉。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发布信息的百度贴吧、假肢吧、百度口碑三个媒体刊登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法人名誉权作为法人的人格权利，既包括信用利益的损失，也包括财产性利益的损失。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维护其合法权益，先后在上海市嘉定公证处和江苏省徐州市公证处对证据采集进行公证，并花费公证费合计3746元；委托江苏省晋陵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8000元；以上费用已经实际支出，标准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至于原告主张的消费者刘婷婷退款的损失，首先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系因被告的发帖行为所导致，且退款协议与退款转账记录数额不相一致，不合常理；其次，原告也未能提供刘婷婷住宿费和取模费的相关票据，不能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经实际支出；第三，该产品并未实际安装，不影响其二次销售。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艳文立即停止在百度贴吧、百度口碑、百度知道、假肢吧中对原告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冯艳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百度贴吧、百度口碑、假肢吧三个媒体的相应位置公开刊登向原告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刊登期限不得少于三日；三、被告冯艳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公证费及律师费损失合计11746元；四、驳回原告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元，由原告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冯艳文负担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宝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薛 冉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三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文书和公开实施的职权行为等信息来源所发布的信息，有下列情形之一，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布的信息与前述信息来源内容不符；（二）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添加侮辱性内容、诽谤性信息、不当标题或者通过增删信息、调整结构、改变顺序等方式致人误解；（三）前述信息来源已被公开更正，但网络用户拒绝更正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不予更正；（四）前述信息来源已被公开更正，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仍然发布更正之前的信息。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