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22刑初85号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流曹，男，1971年5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公民身份号码:440************214，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潘桂海，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钰仪，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源话，男，1997年5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公民身份号码:445************215，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永素，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公民身份号码:445************212，住饶平县***********。2017年1月4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奕，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刘永素犯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小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流曹及其辩护人潘桂海、张钰仪，被告人张源话及其辩护人谢孝义，被告人刘永素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流曹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8年7月开始，从被告人刘永素及同案人“刘老板(身份不明)”等人处购得半成品假发票后，自己或让其儿子被告人张源话，通过微信、QQ等联系方式在各聊天群发布出售假发票信息招徕买家，并按照买家的要求，在其位于新丰镇的住家中，利用打印机、电脑等工具对假发票半成品进行排版、打码等再加工制成成品假发票，再将假发票出售给买家，并将剩余未出售的假发票存放在其住家及位于新丰镇一废弃养殖场中。直至被抓获止，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共出售伪造浙江等省增值税专用发票800份，出售其它各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其它普通发票18605份，分别是:深圳等各地增值税普通发票16980份，空白发票125份，通用机打发票500份，税收完税凭证1000份。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的住家中抓获两被告人，并在现场查获伪造广东、安徽等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498份;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其它普通发票134966份:其中在张流曹住家中查获安徽等省增值税普通发票58478份、北京等各地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12673份、半成品发票共21200份、其他发票共12015份和打印机、电脑、烘干机等作案工具一批。在其位于新丰镇一废弃养殖场中查获广东等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000份、半成品发票共6250份、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10500份、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共4600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250份。经国家税务总局潮州市税务局认定:公安部门在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的生产点及存放点查获的发票都是假发票。（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刘永素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6年7月份开始，在位于饶平县***********的家中，通过微信、QQ等方式联系买家，出售疑似假发票半成品，并通过邮寄和当面交付等形式交给买家，从2019年2月份开始，又购买了印刷机、晒版机、打孔机、冲模机、切纸机、底纸和菲林等制作假发票工具，准备印制假发票，但由于机器尚未调试完毕，其先在家中利用电脑、彩色打印机等工具，印制假发票出售给他人，其中出售给被告人张流曹300本共7500份的半成品普通发票。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永素住家抓获被告人刘永素，并现场查获了伪造尚未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00份，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617份和印刷机、晒版机等作案工具一批。经国家税务总局潮州市税务局认定:公安部门在被告人刘永素的发票生产点查获的发票都是假发票。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前科材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为牟利，违反税收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又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永素为牟利，违反税收管理法规，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又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永素前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流曹、刘永素、张源话在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时，部分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源话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被告人张流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流曹属犯罪未遂，请法庭予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法庭在量刑时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永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素的犯罪事实、罪名、撤销缓刑部分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等均无异议；2.被告人刘永素归案后具有真诚悔罪、当庭自愿认罪的其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源话对起诉书的指控辩解称：现场查获的其父亲的发票全部认在其身上有意见，这些发票其不清楚，与其无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将被告人张流曹住家查获的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18498份，普通发票134966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源话是共犯的证据，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将被告人张源话偶尔帮忙的行为，认定为张流曹全部作案的共犯，违反罪责自负、罪刑相适的原则；3.被告人张源话属从犯；4.被告人能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5.本案是犯罪未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6.张源话没有前科，属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一）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流曹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8年7月开始，从被告人刘永素及他人处购得假发票后，自己或让其儿子被告人张源话，通过微信、QQ等联系方式在各聊天群发布出售假发票信息招徕买家，并按照买家的要求，在其位于新丰镇的住家中，利用打印机、电脑等工具对假发票进行排版、打码等再加工制成假发票，再将假发票出售给买家，并将剩余未出售的假发票存放在其住家及位于新丰镇一废弃养殖场中。直至被抓获止，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共出售伪造浙江等省增值税专用发票800份；出售深圳等地增值税普通发票16980份，空白发票125份，通用机打发票500份，税收完税凭证1000份等各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其它普通发票共18605份。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的住家抓获两被告人，并在现场查获广东、安徽等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498份;查获安徽等省增值税普通发票58478份、北京等各地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12673份、半成品发票共21200份、其他发票共12515份等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其它普通发票共135466份；并查获打印机、电脑、烘干机等作案工具一批。在被告人张流曹位于新丰镇一存放假发票废弃养殖场中查获广东等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000份、半成品发票共6250份、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10500份、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共4600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250份；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的家里及养殖场共查获上述二处查扣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其它普通发票共135466份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定报告》:(No:19-2-005)鉴定从张流曹、张源话查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7张，鉴定结果:“该系列增值税专用票系伪造而成”。经国家税务总局潮州市税务局认定:公安部门在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的生产点及存放点查获的发票都是假发票。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邱某证实：张流曹从1998年左右开始就是我承包的电站的技术员工，他平日要负责值班，也负责部分电机和机器的维修，我只知道他会电工，不清楚他是否有做其他工作。距离电站一百多米的地方有电站的原宿舍，是一排平房，总共有4间房间。宿舍一开始是为了员工值班和休息而建设的，但是距离电站和电机比较远，基本没有人在那里住。一开始就放一些杂物，后期没有人管理。每个员工都有该宿舍的进出大门钥匙。经我确认，张流曹存放发票的养殖场就是我的电站宿舍。经相片辨认：证人邱某认出其经营的新葵水电站的员工张流曹;认出其经营的水电站的宿舍。2.现场勘查笔录等证实：（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21日在位于饶平县*************制假发票的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南侧房靠西侧墙地面上堆放有一堆疑似发票;靠北墙地面上堆有木模板及其他杂物，室内东侧地面上摆放有一只茶几，茶几上摆放有一只印台，茶几南侧地面摆放有一只烘干机，三楼走廊靠西墙地面上堆放有四箱疑似发票及两堆疑似发票;三楼北卧室内靠西墙摆放有一张电脑桌，桌面上南侧有一台黑色佳能打印机，打印机出纸处上面有一张半成品疑似发票，西南侧有一张调色纸，北侧有一台电脑显示器，电脑桌北侧下格有一台黑色“金格”主机;经三楼楼梯进入四楼勘查，走廊北侧的房内地面上堆放有24箱疑似发票及其他杂物，走廊靠西墙地面上堆放有12箱疑似发票，东侧通道北侧地面上堆放有4箱疑似发票等情况。（2）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21日在位于饶平县*****一处废弃养殖场制假发票的现场进行勘查，该养殖场第3间房间里存放有大量假发票，中间有8个纸箱，纸箱内存放有大量假发票，假发票的类型及数量详见扣押清单。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情况。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扣发票清单、发票情况记录表、扣押发票一览表、销售发票一览表等证实：公安机关在张流曹住家查扣伪造广东、安徽等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498份;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其它普通发票134966份:其中在张流曹住家中查获安徽等省增值税普通发票58478份、北京等各地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12673份、半成品发票共21200份、其他发票共12015份和打印机、电脑、烘干机等作案工具一批；在其位于新丰镇一废弃养殖场中查获广东等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000份、半成品发票共6250份、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10500份、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共4600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250份；查获手机4部(VIVO牌玫瑰金，Meid码:A0000078296C11，SIM卡号码13********;VIVO牌白色，Meid码:A0000092E，SIM卡号码183********;中兴牌黑色，Meid码:A000006AAF，SIM卡号码17376;BBK牌白色，Meid码:865********5246，SIM卡号码135********)、面包车一辆(五菱宏光牌、白色、车牌号码:粤U*****)、电脑主机一部(黑色台式主机)、打印机一台(Canon牌，黑色)、烘干机一台、手工印台一台等物品；查扣被告人张源话手机三部(华为荣耀牌，银色;VIVO牌，玫瑰金色;Konka牌，黑色）。5.真伪鉴定委托书、国家税务总局潮州市税务局发票鉴定书、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国家税务总局潮州市税务局在关于涉案发票鉴定意见的函及补充回复的函中，对于涉案发票的鉴定结果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国家税务主管部分确定的企业印制；其他发票，按照国家税务主管部门的规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税务机关确定的企业印制。目前，潮州市饶平县境内，没有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省税务局确定的、准许印制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企业，因此，潮州市公安局在张流曹、张源话的发票生产点现场查获的下列发票都是假发票：《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400171320）共1200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125份;《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60份;《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150份;《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75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8475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1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443份;《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5200171320）共1100份;《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650份;《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750份;《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375份;《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975份;《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513份;《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450份;《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700份;《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575份;《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025份;《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150份;《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300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共800份;《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5份;《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75份;《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25份;《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700份;《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25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500份;《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50份;《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475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650份;《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150份;《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5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共6250份;《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0份;《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1200171320）共2225份;《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25份;《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175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200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362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300183130）共1372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共550份;《发票》共21200份(半成品，票面上无省份、票种标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550份(票面上无省份标识);《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11001360010、发票号码00881301）共6700份;《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发票代码1210021210431共500份;《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共50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发票代码144*****4126、发票号码03474901）共2500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44*****1134）共3175份;《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75份;《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发票代码152*****4722）共100份;《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52*****6221）共108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0130*****417）共75份(票面上有河北省字样);《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B)》（发票代码1130*****220）共83份;《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发票代码123001673113）共450份;《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发票代码243001570092）共1000份;《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32*****0130）共1350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137*****505）共305份(票面上有山东省字样);《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37*****0074）共200份;《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407份;《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上海石油分公司发票联》共3225份；《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发票代码144*****3127、发票号码02554310）共400份;《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深圳石油分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44*****0125）共1030份;《四川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450份;《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发票代码133*****0926、发票号码03212701）共500份;《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33*****9001）共250份;《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50*****1437）共125份;《发票》共1500份(票面上仅有四川税务局字样、无抬头);《广东省客运限额发票》（发票代码144*****0463）共80份。（二）公安部门在张流曹、张源话存放点现场查获的下列发票都是假发票：《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5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00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3500104170）共50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4400161320）共3750份;《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共500份;《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5份;《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00份;《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75份;《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875份;《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2200132320）共200份;《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3600154130）共350份;《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25份;《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250份;《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75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900份;《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075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25份;《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5份;《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25份《西藏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25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3300181130）共1250份;《发票》共6250份(半成品，票面上无省份、票种标识);《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11001574051、发票号码01119469）共10500份;《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发票代码243001570092）共4600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关发票》（发票代码137*****043）共250份。（三）经抽样送检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鉴定情况如下：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定报告》:(No:19-2-005)鉴定从张流曹、张源话查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7张，鉴定结果:“该系列增值税专用票系伪造而成”。6.调查证据通知书、清单、明细证实:潮州市公安局向汕头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单号为:058103073072、467469067140、362712028732、35271208750、352712028557、362712028820、362712028866、362412029049、362712029252的相关快递信息情况。7.被告人刘永素供述：跟我一同被公安机关抓过来的男子，他一直有向我购买半成品假发票，平时都称呼他“哥”。他是饶平本地人，讲客家话，40多岁，中等身材，他的微信号是zlc6330，昵称是“难得糊涂”。他都是用该微信号与我的微信号为1135*****172（昵称为“素马奔腾”）的微信进行联系和付款。我印象中有销售过半成品国税普通发票和半成品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他，没有销售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共销售了300本左右的半成品假发票给他，赚了7000元左右，都被我用于日常开支花掉了。有时是我爸送到我村的一个快递点给他，有时是我跟他约定在村的路边见面，我将假发票拿给他经相片辨认：被告人刘永素认出张流曹就是一直有向其购买半成品假发票的“哥”。8.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均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经相片辨认：被告人张流曹认出其儿子张源话;认出刘永素就是“杨坑老板”;辨认其销售假发票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制造、存放假发票的机器和地点。经相片辨认：被告人张源话认出其父亲张流曹;辨认出接单的微信号和制造、存放假发票的机器和地点。（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刘永素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6年7月份开始，在位于饶平县***********的家中，通过微信、QQ等方式联系买家，出售假发票，并通过邮寄和当面交付等形式交给买家，其中出售给被告人张流曹300本共7500份普通发票。从2019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刘永素又购买了印刷机、晒版机、打孔机、冲模机、切纸机、底纸和菲林等制作假发票工具，准备印制假发票，但由于机器尚未调试完毕，其在家中利用电脑、彩色打印机等工具，印制假发票。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永素住家抓获被告人刘永素，并现场查获了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00份，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617份和印刷机、晒版机等作案工具一批。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定报告》(No:19-2-006)，鉴定从刘永素查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鉴定结果:“该系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而成”。经国家税务总局潮州市税务局认定:公安部门在被告人刘永素的发票生产点查获的发票都是假发票。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21日在位于饶平县********制假发票的现场进行勘查，为一砖瓦结构的两层自建房，现场分为东西两侧两个相对独立区域，西侧为生活区，东侧为制假工场。西侧生活区为两房一厅结构从西侧卧室房门进入西侧卧室勘查，卧室内西南侧摆放有四只办公桌，其中紧靠西墙一字排开摆放着两只办公桌，另外两只办公桌紧靠南墙并排摆放，桌面上摆放电脑设备等物品。西侧卧室内东南侧摆放有一只睡床，床下堆放有一只塑料箱，箱内存放有一袋印有“开户许可证”字样的疑似空白证件；东侧制假工场，南侧工场内西北墙角摆放有一张破旧办公桌及堆放有废弃杂物;办公桌南侧靠墙摆放有一台小型全自动单色胶印机，胶印机南侧台面上存放有油漆胶印机南侧靠墙摆放有一张工作台，台面上存放有纸张及切割工具等物品，台下杂乱堆放有废纸料，工作台下靠墙的红色塑料凳上存放有一叠疑似发票;南侧工场内西南墙角摆放有一台4**系列精密切纸机，切纸机东侧靠墙摆放有一台多用打孔机;南侧工场内东南墙角摆放有一台用TPB510-M型半自动凸版平压印刷机改装的切纸机，切纸机南侧墙角堆放有三件PS版;切纸机北侧地面上堆放有木模板及清洗剂等物品;切纸机北侧靠墙一次摆放有两张简易搭建的木台，南侧木台上存放有油漆等物品，北侧木台上存放有清洗剂及印刷工具等杂物;木台北侧工场内西北墙角摆放有一台琪钱灯晒版灯；南侧工场二楼房间，发现房间内堆放有塑料箱、纸箱及其他杂物，房间内进门靠西墙摆放有一只货架，货架东侧地面上存放有一只塑料箱，箱内存放有疑似发票。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扣发票清单、发票情况记录表、扣押发票一览表等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时查扣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600份、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650份等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00份；查扣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75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64份、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50份、建筑业统一发票78份等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发票共617份；查扣刘永素手机两部(黑色苹果7，SIM卡号码:135********;OPPO牌，白色，SIM卡号码:136********)，U盘二个(黑色“金士顿”64GB、银色“清华紫光”1GB)，台式电脑主机二台(黑色外壳)，笔记本电脑一台(蓝色“华硕”牌)，移动硬盘一个等物品。4.发票鉴定意见的函及补充回复的函等证实：国家税务总局潮州市税务局在关于涉案发票鉴定意见的函及补充回复的函中，对于涉案发票的鉴定结果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国家税务主管部分确定的企业印制；其他发票，按照国家税务主管部门的规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税务机关确定的企业印制。目前，潮州市饶平县境内，没有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省税务局确定的、准许印制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企业，因此，潮州市公安局在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新丰镇境内在犯罪嫌疑人刘永素的发票生产点现场查获的下列发票都是假发票。（1）《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75份;（2）《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0份;（3）《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1100182130）共125份;（4）《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600171130）共25份;（5）《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300182130）共25份;（6）《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200182130）共600份;（7）《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3151130）共25份;（8）《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320）共25份;（9）《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100183130）共650份;（10）《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700161320）共264份;（11）《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2100162320）共25份;（1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50份(票面上无省份标示);（13）《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共78份(票面上无省份标示)。（二）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定报告》(No:19-2-006)，鉴定从刘永素查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鉴定结果:“该系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而成”。5.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永素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1月4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止的情况。6.饶平县新丰镇民政办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永素于2013年1月份列入低保，2019年6月份被取消低保资格的情况。7.被告人张流曹供述：我从2018年7月份左右开始，在网上搜索并加入了一些制造假发票的QQ群，学到一些制造假发票的知识，也认识了两个卖半成品假发票的“刘老板”和“杨坑老板”，后我就陆续跟这两个老板购买了半成品假发票，用网上下载的电子模板通过我家里的一部台式电脑和一部彩色打印机开始打印制造假发票。“杨坑老板”的微信昵称是“素马奔腾”，微信号是1135*****172，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因为他身体有疾病，没办法伸直头部，所以我背后也有叫他“半残”，他的手机号码是1353071****X，我有见过他，能辨认出他。我大约是从去年年底向“杨坑老板”购买半成品假发票，陆陆续续买了5、6次，一共约300本。“杨坑老板”基本都是通过现金支付，偶尔会通过微信转帐支付。他因为身体原因开不了车，会托一些不固定的人开摩托车带来我村子附近的路边给我。因为他都是叫人在晚上送假发票给我。我有一次买发票，“杨坑老板”叫我过去新丰镇杨康村的一处桥头等他，然后他自己就送发票过来给我，所以我认得他的样子。我向“杨坑老板”购买的都是半成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半成品假发票就是没有打印地域名称、发票编码、印制单位的空白发票;成品的假发票就是已经打印上地域名称、发票编码、印制单位等完整的空白发票。假发票的种类大部分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还有一些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完税证明、地票。半成品发票有两种规格，一种一本25份。经相片辨认：被告人张流曹认出刘永素就是“杨坑老板”。8.被告人刘永素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经相片辨认：被告人刘永素认出张流曹就是一直有向我购买半成品假发票的“哥”;辨认了其销售假发票的微信号和制造、存放假发票的机器和地点。全案还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归案经过、破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刘永素于2019年5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流曹、刘永素、张源话的基本情况。3.潮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有关微信号和财付通的交易记录情况；调取查扣涉案电脑等的电子数据等情况。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源话、张流曹、刘永素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无视国法，违反税收管理法规，结伙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又结伙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进行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流曹在出售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源话在出售发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所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减轻处罚，对其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当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在实施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中，部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于部分犯罪未遂，对所犯的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流曹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素无视国法，违反税收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又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刘永素前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进行惩处。鉴于被告人刘永素在实施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时，部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部分犯罪未遂，对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刘永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流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流曹属犯罪未遂，请法庭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张源话的辩护人提出张源话属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已经出售的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为800份，达到数量巨大的标准，其已经出售的非法制造的发票数量18605份，均达到对其处罚量刑档次的犯罪既遂，虽然查获的发票数量远远大了已经出售的数量，但该部分数量仅能以部分犯罪未遂来评价，对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的行为仅能认定为部分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可部分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张流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源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源话与张流曹不构成共犯、不应对全部涉案的假发票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源话归案后不仅多次稳定供述其明知父亲张流曹在出售假发票，而予以帮忙，负责接单、打码和送假发票给客户，且对出售假发票的种类及存放地点、出售情况也作了供述，这与被告人张流曹的供述、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查扣发票的地点、数量、种类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源话与被告人张流曹有出售假发票的共同犯罪故意，且也参与出售假发票，故被告人张源话与张流曹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故被告人张源话及其辩护人的这一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张源话属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张源话没有犯罪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提出其余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永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永素归案后，真诚悔罪，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流曹、张源话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刘永素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惟现有证据不足印证被告人刘永素在实施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实施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故对被告人刘永素的行为以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足以对其行为作出评判，故对指控其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当，不予支持。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税收及社会管理秩序，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流曹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31年5月20日止。）被告人张源话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被告人刘永素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前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刑期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31年5月17日止；折抵前被羁押三日。）随案移送的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二台，蓝色“华硕”笔记本一台，黑色Canon牌打印机一台，烘干机一台，手工印台一台；VIVO牌玫瑰金手机二部，VIVO牌白色手机一部，中兴牌黑色手机一部，华为荣耀牌银色手机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镇福审 判 员  余俊平人民陪审员  沈茂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陈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