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再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霍邱县育才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建新北路。 法定代表人：朱新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文，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雁飞，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首钢总公司第一机械运输工程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延波,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霍邱县育才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邱县育才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民申26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霍邱县育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文、曹雁飞、首钢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育才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霍邱县育才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86388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本案诉讼费由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件争议负二层部分已经结算完毕,应依据合同约定的平方包干价计算劳务费(560元/㎡乘以劳务面积)。因霍邱县育才公司与首钢建设公司在诉讼前对负二层及所有劳务施工作业双方已达成结算协议“面积已核算,价格执行合同”,其中包括负二层A标劳务面积为3384.52㎡，B标劳务面积为5300.98㎡。至诉讼时首钢建设公司已按该结算付款至80%，可二审法院在首钢建设公司对结算价格无特别说明情况下断章取义,对同样签字的四份结算协议作自相矛盾曲解,个性化的搞出自己的荒谬结算方式,完全置霍邱县育才公司提交的负二层施工少许缺量但绝不缺项,施工难度大、耗工耗料等证据不顾,武断的以全有全无方式对劳务价格重新定价,这完全超出了自由裁量权范围,对霍邱县育才公司权益构成侵犯。（二）霍邱县育才公司与首钢建设公司争议的负二层部分计价问题属于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双方劳务承包合同(包括所附清单)约定双方劳务作业施工内容以图纸为准。首钢建设公司最后提供给霍邱县育才公司图纸时间为2015年10月5日,双方A标合同签定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由此可见签定合同时双方是明知有负二层施工作业,在双方没有另行约定专项劳务作业价格情况下不会有第二种结算价格。负二层施工是整个工程施工的起始部分,若双方没有对劳务施工价格约定好，那么大的工程量,作为劳务施工作业的霍邱县育才公司是不可能开工的。除合同约定的单价外,双方再没有第二种约定，故负二层实属合同范围内作业,且双方价格已约定明确为平米包干价。另负二层施工因在地下层高不足,工人施工务必要猫着腰进行,明显人工降效,同时每栋楼标准不一样,施工方施工使用的模板、钢管等是一楼一样,明显耗材料。双方在签定劳务作业合同时是充分考虑各种因素后确定的价格,二审法院完全不顾这些客观事实,主观臆断造成整个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三）因霍邱县育才公司与首钢建设公司劳务作业合同包括A标、B标,A标是先签合同先施工的,B标签合同滞后近一年时间。退一步讲，即使A标双方对负二层部分结算价格有争议,在签定B标合同时双方已经完全知情合同及图纸所包括的内容,也即负二层部分完全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合同的平米包干价完全适用于负二层。B标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与A标合同约定略有差别,A标合同约定结算价格是固定清单价,B标合同约定价格是平米包干价。这样B标最终结算当然以双方已结算无争议的施工面积5300.98㎡乘以560元/㎡,即劳务费为2968548.8元。二审法院置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于不顾,对劳务作业重新定价,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二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双方合同约定及现实施工情况下,擅自抛开合同重新定价,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导致错误判决。 首钢建设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即设计变更单系设计院出具，并盖有设计院的出图章，明确阐明了夹层产生的原因及结构形式，能够证明夹层产生的原因及工程量。证据三，即“《首钢住宅小区一期2号地4#、5#、8#、9#、10#楼及地下车库施工及补充协议劳务分包最终结算书》异议的函”等两份关于结算的文件盖有霍邱县育才公司公章及骑缝章。其中第七条明确表述夹层部分是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也明确表述夹层产生的原因、作用。根据合同暂定工程量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面积明显不包含夹层面积。（二）关于再审过程中证据及相关事实的认定。首钢建设公司举证的两份补充合同及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应当依法认定。从补充合同内容和价款上看，增加的400万元包括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和签证，从合同约定的暂定面积及暂定价款可以看出，四份面积清单显示的面积显然包含在补充协议之内。面积清单并不包括价款、计算方式，不符合结算的形式。霍邱县育才公司主张面积清单是与补充合同并列的结算显然不能成立。（三）首钢建设公司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夹层不足2.2米的按照《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予以折算的主张，应当依法认定。夹层绝大多数高度低于2.2米，按照《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层高在2.2米以下，按照1/2面积计算。霍邱县育才公司主张按照每平方米560元计算的计价方式不能成立，而应当在折算面积后参照主体结构的单价计算。《设计变更》能够证明夹层是封闭的不可利用空间，仅具有承重功能，不存在分割房间的构造柱、填充墙等二次结构，也不存在水电安装及墙面装饰的事实。二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参照主体单价，并加上安全文明施工费计算并无不当。请求驳回霍邱县育才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一）双方于2016年12月10日签字确认了四份面积清单，即：《A标段育才劳务建筑面积（不含夹层）》《B标段育才劳务建筑面积（不含夹层）》《A标段育才劳务建筑面积（夹层）》《B标段育才劳务建筑面积（夹层）》，四份清单下方手书“面积已核算,结算执行合同”。因双方对夹层部分价款结算发生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夹层部分的价款如何计算。则在面积清单上所签的“面积已核算，结算执行合同”应属于本案基本事实，一、二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未予审理评判。（二）案涉SZLW-B2016-001号合同约定，采用平米包干价(不分结构形式)方式计价，计价原则为用工程量乘以平米单价；SZLW-2015-002号合同约定采用固定清单单价（不分结构形式）方式计价。本案诉讼中，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方式及面积清单没有提出异议。二审判决以主体结构单价加安全文明施工费计算夹层部分工程款，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事实依据不足。（三）首钢建设公司与霍邱县育才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第14.9.9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执行总包合同相关条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原劳务分包合同的基础上另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执行总包合同相关条款”。该认定与事实是否相符，需进一步查清。 综上，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部分基本事实没有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朱道林 审判员  曹化元 审判员  宋 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梅 书记员胡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