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生于1984年9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户籍地高坪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被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谭某某，男，生于1979年3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四川省大竹县人，户籍地大竹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0日被释放，2019年8月21日被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某某，男，生于1986年10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地营山县。2002年12月4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3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0日被释放，2019年8月21日被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开仁，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路平、王某，男，生于1981年10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地营山县，现住营山县。2013年3月5日因犯聚众赌博罪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0日被释放，2019年8月21日被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双林，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某，男，生于1990年8月2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工商户，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地营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0日被释放，2019年8月21日被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红明，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20〕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谭某某、殷某某、王某、方某某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超、检察官助理张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被告人谭某某及其辩护人孙涛、被告人殷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开仁、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双林、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熊红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刘某拒绝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唐唫吟、王**的辩护，由其自行辩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9月，被告人王某、殷某某、刘某、谭某某、方某某等人与营山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已判刑）商议，由王某修改互感器倍率，以达到各被告人经营场所少交电费的目的。王某用自己和同事的账号登录国家电网公司营销业务应用系统修改相关经营场所的互感器倍率，造成供电公司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43万余元，王某从中收取38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各被告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秘密窃取国有资产，构成贪污罪。各被告人系从犯、全额退赃，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谭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殷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方某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对刘某、方某某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自己主动投案并全额退赔。 被告人谭某某辩称自己不清楚倍率，没有与王某共谋修改倍率，但王某说过可以少交钱，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孙涛的辩护意见是谭某某与同案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谭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其行为应构成行贿罪；其具有自首、全部退赔等情节。 被告人殷某某辩称自己知道王某通过非正常手段减少电费，但没商量修改倍率，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李开仁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殷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全部退赔的情节，同时由于殷某某患严重疾病，不适宜监禁刑，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称自己知道王某通过非正常手段减少电费，但没商量修改倍率；自己主动投案，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李双林的辩护意见是王某主动找到本案被告人分别商议，王某本人无贪污的主观故意；王某具有从犯、退赃、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方某某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熊红明的辩护意见是指控方某某与王某共谋的证据不足，本案因证据不足曾不予批捕，在无新证据情况下起诉程序不符规定；方某某具有从犯、退赃、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 （一）程序性证据及综合性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要求复议意见书、复议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变更期限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本案受立案经过及对各被告人的强制措施。 2.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方某某、刘某、殷某某、谭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3.四川省电力公司报案材料、电力公司关于电费构成的情况说明，证实电力公司发现部分商户用电异常，收费系统互感器倍率错误，遂报案并对电费、电量、电表读数、互感器倍率、倍率等进行说明。 4.营山县公安局调取需追计量差错电费表、四川省电力公司模拟电费发票，证实差错电费情况。 5.王某个人工作简历、工作内容说明、处理通报，证实王某工作职权内容和因涉案电力公司对王某的处理。 6.证人冯某、朱某、唐某、翟某、汪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营山县供电分公司的职责和平常工作登录系统情况。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4月19日，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刑初169号刑事决书认定王某利用其职务之便伙同用电商户，窃取国有资产46余万元，以贪污罪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018年12月6日，（2018）川13刑终176号之一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殷某某和王某的前科情况。 （二）指控被告人王某与王某共谋窃取电费66925.7元的证据。 1.营业执照，证实个体工商户营山县尚乐轩足浴会所的经营者为王某以及经营场所所在地情况。 2.电量变更表，证实尚乐轩洗脚房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电费倍率变更明细，期间将其倍率由40改为20，应追补电量67572Kw.h，电费本金66925.7元。 3.电力供应发票，证实：2017年4月11日尚乐轩足浴会所补缴电费66925.4元。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三四年前认识王某的，他问有没有朋友用电量比较大的，他可以把电费减少一半。2015年4月的时候，马某给王某说电力公司一个朋友可以通过修改设置，少交电费，但要收一定费用，王某听了说要做。在王某的车上见面后，王某叫王某拿一张交过电费的发票出来，解释电费构成，又怎样偷电，王某要4000元，过了几天王某说改好了，后来王某说把好处给了王某。 5.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月，其朋友马某说他亲戚王某是尚乐轩洗浴中心老板，能不能少交电费。在机关幼儿园后门处，马某跟王某在车上，王某上车拿着以前交过的电费发票，给王某说电费的计算方式是电价乘以度数乘以计费倍率，修改电价容易被发现，修改主计费倍率减少实际用电量达到少交电费目的，由40倍率调成20倍，要少交一半电费。王某就问马某多少好处费，马某说4千。第二天王某知道电卡编号后，把尚乐轩的用电互感器变比修改。因怕追查责任，王某适用同事唐某、黄某某的账号登录营销收费系统，对用户的用电互感器变化进行修改。王某把修改情况告诉马某，晚上下班后马某打电话叫去他家拿钱，告诉王某收到4000元，马某拿了2000给王某。 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初，其在西月湖吃饭通过马某介绍认识王某，说王某是电力公司的，王某问王某能不能把营业用电改成一部分生活用电，他说他想办法。后来电力公司发了个交电费的单子，缴6万元多的电费，根据地网吧老板的亲戚说王某偷电，根据地网吧老板被关了，王某想到应该是王某把尚乐轩营业用电改成了生活用电。尚乐轩足浴城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的账本全部销毁了。 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对王某的办公室进行了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6张；马某辨认出王某、王某，王某辨认出马某。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电力公司营销业务应用系统中尚乐轩经核准的用电倍率是40，但经王某更改后，其用电倍率为20。 （三）指控被告人殷某某与王某共谋窃取电费75462.84元的证据。 1.营业执照，证实营山县根据地网咖的投资人为殷某某，以及网咖住所地信息。 2.电量变更表，证实根据地网吧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电费倍率变更明细，期间将其倍率由20倍改为10倍、15倍，应追补电量76132，应补计量差错电费75462.84元。 3.电力供应发票，证实2017年4月11日，殷某某补缴电费75463.68元。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地网吧是殷某某、蒋荣鹏、邓小波合伙开的，孙某负责管理和维护。2016年殷某某说有人能帮网吧省电，但要给钱。十多天后，殷某某来拿了5000元钱说办少收电费的事情。过了一两个月，孙某告诉殷某某网吧电费确实少了。后来殷某某带电力公司王某来网吧，就知道是他办的。王某将网吧用电账户的用电计量倍率更改了，具体怎么改的不清楚。只有孙某、殷某某、王某知道根据地网吧私自更改用电计量倍率的事。殷某某告诉孙某是王某更改的网吧用电计量倍率。一周多前殷某某说偷电的事情可能被电力公司晓得了，有人问就说王某安节能设备，莫承认是偷电，但没有人来根据地网吧安装节能设备。 5.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月份，殷某某问根据地网吧每个月电费能不能少交点，王某让殷某某把网吧的电卡编号告诉他。王某回到公司查看后，发现能改，当天下班后，在殷某某家，王某拿着一张以前电费交费发票告诉殷某某电费计算方法是电价乘以计费倍率就等于电费，当时提供的发票是倍率是1的家用生活电发票，网吧是0.9922元每度电，倍率为15，说调整电价容易被发现，只能通过调整计费倍率达到减少实际用电的度数，最后少交电费。殷某某说能不能改成5，王某说的不敢，殷某某让王某改，还说知道怎么感谢他，等开了业自然晓得。于是就把根据地网吧用电的互感器变化比从15改成10，根据地网吧开业后的第一个月，殷某某就叫王某去网吧拿钱，殷某某拿了5000元。不久，殷某某打电话约王某吃饭，顺便把心联网吧的老板谭某某介绍给王某，谭某某也找王某修改过用电互感器变比。 6.被告人殷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其问王某能不能少交电费，王某说有法，弄表偷电不要做，危险，用5000元安个东西就可以。殷某某给其他股东都说了电费会少的事，具体怎么操作不知道，殷某某说要不要赌一把，其他几个股东说的要得，孙某也在场，当时殷某某还说要给王某5000元，其他人也没有反对，殷某某就从装修款里拿了5000元给王某。知道王某想办法给网吧少了电费钱的。王某给网吧少电费钱是不合法的，殷某某就给孙某说是王某安节能设备。跟心联网咖谭总吃饭时告诉他认识电力公司的王某，可以少交电费，就介绍了王某给谭总认识。 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对王某的办公室进行了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6张；孙某辨认出王某，王某辨认出殷某某。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电力公司营销业务应用系统中根据地网咖核准的用电倍率是20，但经王某更改后，其用电倍率为10。 （四）指控被告人刘某与王某共谋窃取电费145634.09元的证据。 1.营业执照，证实营山县金泰和购物中心的经营者为李某及购物中心住所地信息。 2.电量变更表证实金泰和超市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电费倍率变更明细，期间将其倍率由30倍改为10倍，应追补电量147009Kw.h，电费本金145634.90元。 3.电力供应发票，证实2017年4月18日，李某补缴电费145632.47元。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刘某说认识一个电力公司的人，可以少交电费，还是发票上打出来的金额，电力公司那个人拿走三分之一，超市得三分之一，后来看到电力公司那个人找刘某拿过钱的，刘某说那个人可以在后台调整数据，刘某说现在电费发票倍率是十，以前是三十，少交了三分之二的电费。后来是刘某与电力公司那个人在联系了。超市2017年2月份以前的帐都是由刘某在管，今年3月份开始，请了一个会计叫郑萍在管。刘某没有说超市偷的电费到什么地方去了。超市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没有账本，没有记过账。 5.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7月，唐某叫王某修改金泰和超市计费倍率，9月王某找唐某要好处费未果，就到金泰和超市找李某，她叫来刘某，王某看到他们电费发票在财务那里，指着上面说，你们超市以前是30倍率，现在是10了，这个月少交了一万多。刘某叫财务给了王某5000元。2015年12月，王某修改四家电价被公司察觉，唐某让王某把金泰和超市倍率恢复，过了几天刘某问王某偷电那个事情可以不可以保留，王某说继续是可以继续，不要给唐某联系，直接联系，只给实际用电应缴电费四分之一。 6.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人合伙开了一个金泰和超市。2015年下半年与朋友吃饭，一个姓唐的朋友得知刘某在开超市，说他有一个朋友在电力公司可以让其少交电费，刘某就让他联系弄一下。过了一段时间，姓唐的朋友就打电话，喊刘某把电卡报给他，第二个月去电力公司交电费时发现电费的确比以前少了许多。2015年9月份的一天，有一个自称是改电费的人到金泰和超市来找，要求拿四五千块钱给他，然后刘某就给了他5000元。到金泰和超市要钱的人叫王某，是电力公司的职工，他当时大约二十多岁，他说电费的构成是每度电费乘以（本月电表止数减上月电表止数）再乘以计费倍率。金泰和超市的计费倍率是30，他修改成的10倍，也就是说少交了2／3的电费，金泰和超市少交了大概几万元钱，后来李某他们去补交了。刘某当时同意王某给金泰和超市改动计费倍率，是因为他说不动电表，只是改他们公司里面的，刘某同意给超市改动计费倍率，给李某两口子说过，李某两个也是同意的。 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对王某的办公室进行了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6张；王某辨认出刘某。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电力公司营销业务应用系统中金泰合超市核准的用电倍率是30，但经王某更改后，其用电倍率为10。 （五）指控被告人谭某某与王某共谋窃取电费109042.37元的证据。 1.营业执照，证实营山县心联网络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某及网咖住所地信息。 2.电量变更表，证实心联网咖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的电费倍率变更明细，期间将其倍率由40倍改为20倍，应追补电量110014Kw.h，电费本金109042.37元。 3.电力供应发票，证实2017年4月7日，三星美庐补缴电费109043元。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与谭某某、黄某一起在三星美庐2楼开了家心联网咖。法人代表是谭某某的哥哥谭某。谭某某说电力公司有个人找到他要安装一种节能设备，把这个设备装到网吧里使用就可以少交电费，但是要每个月给那个电力公司的人付钱，当是陈某问怎么省电费，谭某某说的在网吧装节电设备，再调整一下倍数就可省电费，这个倍数有20倍和40倍的区别，陈某当时就同意了。这个节电设备安装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个设备。后来谭某某负责和那个电力公司的人在谈这个事情。后来每次在月初开会结账的时候，发现电费确实比以前少了很多，以前网吧都是一个月两万多的电费，这个节电设备运行之后，网吧一月就只交一万多的电费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营山县心联网络有限公司是2015年上半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谭某，但实际投资和分红的是谭某某、陈某、黄云梅（黄某）。2016年五六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天心联网咖几个股东谭某某、陈某在一起吃饭，谭某某说二个月前通过一个电力公司的职工王某将网咖用电倍率改小了，网咖要给一部分费用给王某。黄某问能不能将倍率改小少交电量，谭某某说肯定得行，大家就说可以。谭某某说要给王某一笔费用，大概一年是一万元，大家就同意。这一年多时间下来，王某就在网咖吧台上找主管店长拿了一万元作为改用电倍率的好处费，每次拿钱股东都知道。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替我兄弟谭某某等人经营的“心联网咖”当的这个法人代表，实际上没有参与任何该网咖的营业及收益。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公司领导发现心联网咖与忘情水鱼庄用电异常，倍率被更改，后来查看发现心联网咖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先后多次被更改倍率，少收电费109212元，忘情水鱼庄2016年底更改倍率，少收电费45838元，两家店不配合电力公司解决此事，就报案了。 8.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在宝珍花园夜啤酒店，殷给王某介绍了谭某某和方某某，还叫王某帮他们像根据地一样改下电费，王某同意。过了两天的样子，方某某打电话叫王某去方先生网咖，方某某还叫来谭某某，王某就给方某某、谭某某说可以像根据地网咖那样改，具体怎样调，给他们两人说清楚了的。谭某某问怎么收费，王某说看着给，他问根据地怎么给的，王某说一年一万，他说可以，方某某说方先生网咖也照着执行。第三天王某就给心联网咖把倍率改了，给谭某某打电话说改好了，谭某某他开车来接的王某，在车上谭某某给1000元，后王某去心联网咖找店长陆续拿了9000元。 9.同案人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殷某某认识了王某。过了几天王某来方先生网咖，说要帮网咖少交电费，要给15000元，方某某说要找股东商量。又过了十几天，王某发微信说借钱，方某某就打电话叫王某来方先生网咖，王某到了网咖，让方某某把谭某某也叫过来，并叫谭某某带一张交过电费的发票过来。谭某某拿一张交过电费的发票拿给王某，王某指着发票说电费计算方法，改了后可以少交电费，实现偷电，谭某某还问这样是不是可以少交一半电费，王某说可以，谭某某说的要得，谭某某问王某要多少钱，王说跟根据地网咖给一样多，谭某某问是多少，王某说是一万，谭某某说要得。他们说完后，方某某给王某说方先生网咖换成正式表后也这样改了偷电，王某说要得，方某某给王某说到时候也给一万元。又过了四个月，方先生网咖换成正式表了，王某打电话说改好了，方某某给王某说好处费年前一起给，快要过年那几天给了8000元给王某，钱是账面上支出的。 10.被告人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下半年殷某某介绍王某给谭某某认识，王某给谭某某说供电公司在安装节能器，能节约电，谭某某不相信没答应。后来王某来心联网咖上网，又推销节能器，谭某某就同意了。没有看到王某安装任何东西。后来给王某一万元钱。给王某一万元钱是分多次给的，给王某几千元后一个月，心联网咖电费没有少，后来王某继续电话和手机短信向谭某某要剩下的钱，网咖几个股东就商量暂不给剩下的钱。过了两个月，王某来要钱，并给谭某某说了更改电表倍率的事情，把心联网咖倍率从40倍改成20倍，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半的电费。这样网咖几个股东（陈某、黄某某）在微信群讨论后，觉得这样确实可以减少网吧电费，于是几个股东就同意了，后来把剩余的钱分了几次给了王某。给王某拿钱是因为王某说他能够更改网咖的用电倍率，少交电费。心联网咖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的账本已经找不到了。直到前几天我接到电力公司电话，说心联网咖涉嫌盗窃国家电力，谭某某才知道是在偷电。 11.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对王某的办公室进行了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6张；王某辨认出谭某某。 1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电力公司营销业务应用系统中心联网咖经核准的用电倍率是40，但经王某更改后，其用电倍率为20。 （六）指控被告人方某某与王某共谋窃取电费44043.75元的证据。 1.营业执照，证实营山县方先生网咖的投资人方某某，以及网咖住所地信息。 2.电量变更表，证实华盛国际西苑4幢2楼5号营业房（方先生网咖），2016年3月至10月的电费倍率变更明细，期间将其倍率由40倍改为20倍，应追补电量44390Kw.h，电费本金44043.75元。 3.电力供应发票，证实2017年4月12日，鸿华华盛国际西苑4栋2楼5号营业房补缴电费44043.61元。 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与方某某、刘某某、侯某某、莫某、小马一起在营山县开了一个方先生网咖，方某某是方先生网咖的法人。2015年8月份的时候，有一次开会，方某某给大家说他认识一个电力公司的人可以偷电来节约电费，当时大家觉得还可以都同意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又在一起开会，方某某说电力公司那个人说好了，网咖拿八千元钱给他就可以偷电了，大家当时听了后都说的要得，方某某从网咖的帐面上拿了八千元钱去支付偷电这个事情的好处费，具体怎样操作的就不清楚了。后来到电力公司去补交了这个电费，总共是44043.75元。 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方某某把他网咖的股份卖给了莫某，在卖股份的时候方某某说的他网吧的电费也比较便宜，通过关系找了营山县电力公司工作人员花钱改动了的所以比较便宜，具体是如何改的没有说。 6.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在宝珍花园夜啤酒店，殷给王某介绍了谭某某和方某某，还叫王某帮他们像根据地一样改下电费，王某同意。过了两天的样子，方某某打电话叫王某去方先生网咖，方某某还叫来谭某某，王某就给方某某、谭某某说可以像根据地网咖那样改，具体怎样调，给他们两人说清楚了的。谭某某问怎么收费，王某说看着给，他问根据地怎么给的，王某说一年一万，他说可以，方某某说方先生网咖也照着执行。过了几个月，方先生网吧的正式电表装好后，王某给方某某说可以改了，他说就改，当天就给方先生网咖改了。从2016年1月开始他们就偷电了，后来方某某通知王某去拿钱，当时说的给1万，由于网咖钱不够就只给了7000元，后来也没有去拿过了。 7.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殷某某认识了王某。过了几天王某来方先生网咖，说要帮网咖少交电费，要给15000元，方某某说要找股东商量。又过了十几天，王某发微信说借钱，方某某就打电话叫王某来方先生网咖，王某到了网咖，让方某某把谭某某也叫过来，并叫谭某某带一张交过电费的发票过来。谭某某拿一张交过电费的发票拿给王某，王某指着发票说电费计算方法，改了后可以少交电费，实现偷电，谭某某还问这样是不是可以少交一半电费，王某说可以，谭某某说的要得，谭某某问王某要多少钱，王说跟根据地网咖给一样多，谭某某问是多少，王某说是一万，谭某某说要得。他们说完后，方某某给王某说方先生网咖换成正式表后也这样改了偷电，王某说要得，方某某给王某说到时候也给一万元。网咖股东商量后觉得这样做能够节省些电费，为了多分些钱，就同意了王某帮忙偷电。又过了四个月，方先生网咖换成正式表了，王某打电话说改好了，方某某给王某说好处费年前一起给，快要过年那几天给了8000元给王某，钱是账面上支出的。 8.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对王某的办公室进行了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6张；王某辨认出方某某。 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电力公司营销业务应用系统中，方先生网咖经核准的用电倍率是20，但经王某更改后，其用电倍率为10。 被告人殷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病历，证实殷某某疾病情况。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供病历、照片，证实尚乐轩营业、生活分区用电，王某疾病情况。 经审理查明：王某（已判刑）原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营山县供电公司用电检查班员工，其主要职责是用电检查。2015年被告人王某、殷某某、刘某、谭某某、方某某为达到经营场所少交电费的目的，各自与王某商议以非正常手段减少电费缴纳数额。后由王某登录国家电网公司营销业务应用系统修改各被告人经营场所的互感器倍率，从而实际减少电费缴纳数额。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与王某共谋为营山县尚乐轩洗脚房窃取电费，王某从中收取了人民币4000元。后经核算，尚乐轩洗脚房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66925.70元。 2015年7月，被告人殷某某与王某共谋为营山县根据地网吧窃取电费，王某从中收取人民币5000元。后经核算，根据地网吧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75462.84元。 2015年8月，被告人刘某与王某共谋为营山县金泰和超市窃取电费，王某从中收取人民币5000元。后经核算，金泰和超市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145634.90元。 2015年9月，被告人谭某某与王某共谋为营山县心联网咖窃取电费，王某从中收取人民币10000元。后经核算，心联网咖窃取的电费金额为109042.37元。 2015年9月，被告人方某某与王某共谋为营山县方先生网咖窃取电费，王某从中收取人民币7000元。后经核算，方先生网咖窃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44043.75元。 另查明，涉案商户已经补缴了全部电费。被告人刘某、王某主动到案，被告人殷某某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谭某某、方某某经办案民警传唤到案。各被告人住所地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均认为各被告人如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建议对其实施社区矫正。 本院针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 1.本案各被告人与王某是否有共谋及共谋内容的问题。 现有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各被告人均与王某商议使用修改倍率的方式减少电费缴纳，即各被告人与王某共谋使用修改倍率的方式减少电费缴纳的证据不足；但每个被告人均明确知道王某将使用非正常手段减少其应缴纳的电费，仍让王某实施行为，其构成与王某秘密窃取电费犯罪的共谋。 2.各被告人行为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 王某在国有独资企业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营山县股份分公司工作期间，其利用用电检查的职务之便和登录同事账户的工作之便，通过更改用电商户互感器倍率，减少用电商户所缴电费的方式窃取国有资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各被告人明确知道王某将使用非正常手段减少其应缴纳的电费，仍让王某实施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关于被告人构成其他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问题。 起诉书指控造成供电公司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43万余元，是指王某通过修改倍率，各营业场所减少电费缴纳总额。各被告人分别与王某共谋的犯罪数额已在查明事实中，被告人对自己相应的犯罪金额负责。 4.各被告人量刑情节。 各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王某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某、方某某经办案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被告人在庭审中对犯罪的细节陈述与在侦查机关供述有出入，但对犯罪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不构成当庭翻供，不影响对自首或坦白的认定。各被告人已全额退赔窃取的电费，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谭某某、殷某某、王某、方某某明知王某在国有独资企业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营山县股份分公司履行职务，仍分别与王某共谋以非正常手段减少电费缴纳数额的方式窃取国有资产，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在与王某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王某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某、方某某经办案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已全额退赔窃取的电费，破坏的社会关系得到一定修复，结合各被告人认罪态度和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可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谭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殷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方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斌华 人民陪审员  张隆建 人民陪审员  罗天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