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27204号原告：姜友均，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身份证号码：430************016。委托代理人：李靖，广东同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劳海森，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身份证号码：440************432。原告姜友均与被告劳海森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友均的委托代理人李靖、被告劳海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友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声明,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东莞市龙鑫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曾在原告开设的龙鑫公司工作。龙鑫公司曾于2013年将松山湖创意城和松山湖实验中学铝合金门窗、幕墙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案外人王培书，王培书是被告的姑父。王培书曾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向原告借款。后因王培书一直未归还借款，原、被告双方与王培书、王培书的儿子于2019年11月21日在龙鑫公司沟通还款事宜。在沟通过程中，王培书罔顾事实，以各种理由推说已用工程款抵扣了借款。被告临走时，即称要损害原告的名声。2019年12月5日，原告收到供应商广亚铝材罗铁磊和奥斯托公司郑志勇发来的截图，截图显示被告在朋友圈中称“姜友均这狗杂东西、坑骗我一个亲戚30万……人模狗样……开着豪车招摇过市坑蒙别人……其实背地里欠下多少人的债先别说拖欠多少老供应商的款了，新找供应商也是……”。原告从事的是铝合金门窗的建筑工程，商业信誉极为重要。但被告为了泄愤，罔顾事实，在其朋友圈恶意对原告进行辱骂、诽谤和陷害，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严重影响，并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导致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犯人身权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属于原告的财产损失，应由被告负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劳海森辩称，被告不确认有侵权行为。被告没有说过要损害原告名声。被告不认识原告的朋友。王培书没有向原告借款。被告认为，被告没有造成原告精神损害，原告应该自己承担律师费。被告不同意承担精神损失费、律师费、诉讼费。经审理查明，原告是东莞市龙鑫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产销五金、装饰材料、电子材料、铝合金门窗、家具；幕墙、铁艺装饰工程施工、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货物进出口。被告是东莞市幕森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幕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幕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设计、安装、产销：金属门窗；家具节能门窗设计与安装；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室内外装饰装修设计与施工、门窗及幕墙的维修、销售铝型材及五金配件等。2019年底，被告通过微信号为“laohaisen”、微信名设置为“东莞龙鑫采购”的微信账户，在微信朋友圈内发布文字“姜友均这狗杂东西、坑骗我一个亲戚30万、事情没完的，人模狗样的不仅满嘴跑火车牛批吹上天，开着豪车招摇过市坑蒙别人，对外吹嘘自己多有资金实力、承揽做大工程的，其实背地里欠下多少人的债，先别说拖欠多少老供应商的款了、新找供应商也是，有钱自己拿回湖南老家建房产，单在黄材的房建加豪华装修下来就接近200万，看他老婆晒的朋友圈就是了，想要钱的工人和包工头+供应商，良善的哪个不是放在那里三年五载的，不起诉的就问鸽子拿毛吧，凡是与之接触的人和项目，到来先是问人借一圈钱再说，新账养旧债狗养的信”。原告的朋友（微信名为“郑志勇奥斯托”）于2019年12月5日下午15时42分将被告发布的上述朋友圈内容截图发送给原告，截图显示被告发布上述朋友圈内容的时间为“9分钟前”。原告随即在微信中将该截图转发给被告，并附上文字“小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养了你个白眼狼。这个我会找律师找你的”。被告回复原告“你坑骗老王的钱，天地公理，你这种人不得好结果”。原告认为，被告发布的上述朋友圈中“狗杂东西”、“人模狗样”、“狗养的”的言辞均属于辱骂原告，“坑骗我一个亲戚30万”、“满嘴跑火车牛批吹上天”、“开着豪车招摇过市坑蒙别人”、“对外吹嘘自己多有资金实力，承揽做大工程”、“背地里欠下多少人的债”、“拖欠多少供应商的款”、“想要钱的工人和包工头和供应商，哪个不是放在那里三年五载的，不起诉就问鸽子拿毛了”、“凡是与之接触的人和项目，到来先是问人借一圈钱再说，新账养旧债”的言辞均是属于失实的言论；原告与被告各自开办的公司均是经营室内装修装饰，属于同行，有大量共同的行业客户和朋友，被告发布的朋友圈内容严重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贬低了原告的人格，故主张被告发布的案涉朋友圈内容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及律师费损失。被告确认上述朋友圈文字中使用的“狗杂东西”、“人模狗样”、“狗养的”言辞是属于辱骂原告的言语。被告称，被告发布的案涉朋友圈内容中所称的“开着豪车招摇过市坑蒙别人”是指原告坑骗供应商款项及工人的工钱，“背地里欠下多少人的债”、“拖欠多少供应商的款”是指原告欠供应商郑志勇50000元并向他人额外借款2000000元，“想要钱的工人和包工头和供应商，哪个不是放在那里三年五载的，不起诉就问鸽子拿毛了”是指原告长期拖欠供应商及工人的款项，“凡是与之接触的人和项目，到来先是问人借一圈钱再说，新账养旧债”是被告听说的。被告确认其无证据证明上述内容是属实的。被告还称，原告拖欠被告的亲戚王培书工程款320000元超过2年，却骗王培书签署了借支款项结清的账单，后王培书于2020年1月向法院起诉原告，该案最终是王培书败诉。被告认为，因被告与被告的亲戚王培书向原告催讨工程款无果，被告非常气愤，故在朋友圈内发布上述文字内容以泄愤；被告确认原、被告双方均有共同认识的供应商、工程承包商及工人，但认为原、被告双方共同的微信好友较少，仅有两个共同的供应商和部分工人；被告不存在贬低原告人格的情形，被告也没有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案涉朋友圈内容仅发布了一天左右，后被告在亲友的提醒下已删除；被告发布的朋友圈没有给原告造成不利影响，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案涉朋友圈的内容，但表示不清楚具体删除的时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微信账号信息主页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司商事登记信息，以及本院的法庭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名誉是对自然人道德品质方面好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自然人对其道德品质方面评价享有的权利，对这种社会评价的贬损，才导致对自然人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被告在朋友圈中发布针对原告的评论文字，有双方确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在朋友圈发布案涉文字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在发布案涉朋友圈文字时指明原告的姓名，并使用的“狗杂东西”、“人模狗样”、“狗养的”等言辞辱骂原告，足以使他人对原告的道德品质产生质疑，降低他人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其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坑骗工人、坑骗供应商的情形，却在发布案涉朋友圈文字时使用了大量文字描述称原告坑骗供应商垫资、坑骗工人工资，被告该行为属于捏造事实，足以对原告的道德品质产生负面影响。再者，被告用自己的微信号在发布朋友圈时，被告将微信名设置为“东莞龙鑫采购”，而龙鑫公司正是原告经营的公司，即被告对外以龙鑫公司员工的名义发布案涉朋友圈文字捏造事实、辱骂原告，必然会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综上三点，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各自经营的公司所属的行业相同，经营范围相似，且双方有共同的供应商、工人等，被告在其自己朋友圈中以原告经营的龙鑫公司采购人员的身份发布针对原告的不实言论、辱骂原告，必然会造成他人对原告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评价降低。被告发布的上述朋友圈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存在恶意辱骂原告的情形，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要求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内发布赔礼道歉信息、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行为后果，结合影响范围，本院认定，被告应在微信号为“laohaisen”的微信账户下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朋友圈文字信息，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且需向被告微信中的全部好友用户公开，保留时间至少7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原告才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虽然给原告精神损害，但未达到严重精神损害的程度，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鉴于本院已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行为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赔礼道歉是被告向原告承认其行为构成侵权并表示歉意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具有对原告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的功能，该责任承担方式已与被告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相适应。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问题。因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名誉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原告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属于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范围，但被告赔偿的数额不应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标准。现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已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标准，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结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标准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律师费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劳海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微信号为“laohaisen”的微信朋友圈内发布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向原告姜友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需向该微信中的全部好友用户公开，且至少需保留7天；二、限被告劳海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姜友均赔偿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姜友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劳海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铮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