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申5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守恒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镇新联社区高科工业邨**。法定代表人：林娟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锋，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德盛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裕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建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传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胡爱萍，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高安市。再审申请人东莞市守恒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德盛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一审被告胡爱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7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莞市守恒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对案件所涉债权债务的转移没有查清，举证责任分配不正确，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有误，现依法提出再审。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被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019年6月5日至8月16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供应铜材，申请人尚欠货款1638169.58元没有支付。2019年9月29日，申请人、被申请人和原审被告三方签订了担保合同书，确认原审被告对申请人欠被申请人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同被申请人的实际控制人祝康明商量后，一致同意将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债务进行转移，即债务由原审被告承担，债权由被申请人的实际控制人祝康明享有。为此，原审第三人出具了一张《借条》，就有关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进行了明确约定。申请人认为，这份《借条》生效后，本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被申请人不再享有涉案的债权，申请人也无需承担涉案的债务。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之后，三方在2019年10月31日签署的对账表格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此时原审被告需承担的是还款责任而不是担保责任。而且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之后，如未经各方协商一致，是不能改变转移之后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二、原审法院未能正确的分配举证责任，本案申请人和原审被告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原审法院以未能提交原件而判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于法相悖。本案申请人和原审被告提供了《借条》，证明涉案的货款已经转移为原审被告和祝康明直接的个人借款，还款时间为2020年1月29日，被申请人对此事实是确认的，但是辩称已经撕毁，对撕毁是否属实，何时何地撕毁的，被申请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进行查明。申请人认为，涉案《借条》是原审被告出具给被申请人和祝康明，原件当然不可能保留在再审申请人或者原审被告手中的，这个是一个生活常识，但是原审法院却认为原审被告没有提供原件所以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的认定完全违背的日常的生活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的代理律师当庭打电话给被申请人核实《借条》是真实的，申请人认为，对被申请人的这个确认，人民法院应该予以认可，即使再审申请人或者原审被告不能提供原件，人民法院也应该确认涉案《借条》是真实存在的，所述事实是个人协商一致达成的。至于被申请人后来声称已经撕毁《借条》，但是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明，相应的被申请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深圳市德盛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所有再审请求。一、被申请人从来就没有同意所谓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办理债权债务转移，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也没有发生转移。1．关于借条：借条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内容互相矛盾且胡爱萍在2019年4月就属于失信人员，借条的产生系祝康明与胡爱萍的个人行为，被申请人坚决不同意这种将货款转为个人借款及所谓的转嫁的行为。2019年9月29日，被申请人员工祝康明找申请人催要货款，祝康明带回了一张借条，借条的内容为祝康明私人借给了胡爱萍1638170.00元。后面又有一段关于将守恒五金欠祝康明的货款转嫁给胡爱萍的内容。该借条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又是借款又是转嫁债务，又是守恒五金欠祝康明的钱转嫁给胡爱萍，内容乱七八糟，同时被申请人经过查询发现胡爱萍早就属于失信人员，所以被申请人对此坚决不同意。2．关于2019年9月29日的对账单和担保合同书：被申请人坚决不同意借条的内容，要求祝康明与申请人对好账并改为让胡爱萍提供担保，于是就有了2019年9月29日的对账单和担保合同书。2019年9月29日，祝康明再次找到申请人和胡爱萍，于是才有了2019年9月29日的对账单和担保合同书。从借条内容的杂乱及2019年9月29日的对账单和担保合同书的规范来看，也不可能是对账单和担保合同书在前借条在后。3．关于2019年10月31日胡爱萍再次在对账单上签署担保的问题：因为货款金额大，被申请人再次要求胡爱萍在对账单上（对账单上有具体的货款金额，针对性更强更具体）签担保，于是形成了2019年10月31日胡爱萍再次在对账单上签担保。2019年9月29日，祝康明拿回与申请人及胡爱萍签订的对账单和担保合同书后，因为担保合同书上面没有写明欠款的金额（但实际上已经有担保作用）,163万多的货款对被申请人来说事关重大，被申请人认为让胡爱萍在对账单上签担保针对性更强、更具体，所以在2019年10月31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催款的过程中再次让胡爱萍在对账单上签了担保。二、申请人的债权债务转移主张根本就不成立，更谈不上生效。1.被申请人从来没有同意所谓的债权债务转移。2.买卖合同关系因为有担保合同书的条款限制也不能改变。2019年9月29日担保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甲、乙、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需要变更本合同还款时，应经过三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协议。”该条规定担保合同不得变更或者解除，被申请人、申请人、胡爱萍是担保合同的三方当事人，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没有经过三方协商同意，担保合同不得变更或者解除，原买卖合同关系当然也不能解除或者变更。三、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1．关于2019年9月29日的借条及对账单和担保合同书哪一个在先，哪一个在后的问题，应由申请人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申请人提起了再审申请，再审主张为申请人提出的主张，故申请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次，申请人的主张为2019年9月29日先有对账单和担保合同，后有借条，以此提出所谓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申请人则应对2019年9月29日是先有对账单和担保合同还是先有借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结合本案，申请人虽然对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但其不按法院通知要求依法缴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已按撤回上诉处理，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其提出再审申请，明显与其在本案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另，关于债权债务是否转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债权债务转移必须有债权人的同意，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已同意将自己的债权转移给他人享有，也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同意将债务转移给他人承担而免除原债务人的责任。其次，案涉借条既无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意思表示，亦未得到债权人的追认。第三，如借条可以作为推定债权债务转移的依据，则债权人、原债务人、债务承接人理当都持有该借条的原件，申请人作为原债务人不能提供借条原件，其主张不能采信。结合在借条于2019年9月29日形成后，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又于2019年10月31日再次确认债权债务及担保关系的事实，则被申请人认为因其不认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故撕毁借条原件的主张可以采信。综上，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莞市守恒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建华审判员  鄢宁娟审判员  黄爱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关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