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宏振，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中共党员，住枣庄市台儿庄区，户籍所在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传杰，山东舜天（枣庄）律师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体育,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常江，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2020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闫君鲁（又名大豹），男，1984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执行逮捕，同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方（又名高传杰），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6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尚康（又名尚坤），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同年5月13日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8月2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体育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被告人褚宏振、常江、闫君鲁、高方、尚康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鲁0405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褚某2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罪1、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体育、褚宏振合伙在枣庄市台儿庄区涧头集镇旺庄村鱼山西坡周夫祥住处东北130米处采矿点（2号坑）、鱼山南坡宋治胜住处西北30米处采矿点（3号坑）、鱼山南坡宋治胜住处东南70米处采矿点（4号坑）、鱼山南坡贺红云承包山荒地采矿点（5号坑）等四处采矿点，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褚某1等人的挖掘机擅自开采石灰岩矿石，褚某1雇佣司机张扬等在现场开挖掘机开采矿石，被告人闫君鲁在开采现场负责计时、财物管理等，被告人常江在开采现场负责监工、生产管理等。经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估算，上述采矿点动用资源量分别为1608.8立方米（4343.8吨）、2165.3立方米（5846.3吨）、3339.6立方米（9016.9吨）、1704.5立方米（4602.2吨）。经台儿庄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采矿点开采矿石价值分别为13.9001万元、18.7081万元、36.0676万元、18.4088万元。在此次非法采矿中，被告人褚宏振非法获利30万元，被告人张体育非法获利15万元，被告人常江、闫君鲁各非法获利0.6万元。2、2019年1月至3月，在枣庄市台儿庄区年土地整治三期项目实施期间，枣庄市台儿庄区涧头集镇旺庄村书记王某3提议并与张体育商定，假借土地整治的名义，由王某3与王某4、王昌远、王某1、赵某1四户协商并由张体育给付赔偿款后，将王茂清等四户位于枣庄市台儿庄区涧头集镇旺庄村鱼山西坡涧头集镇2018年土地整治三期项目附近的10余亩山坡地交张体育以土地整治为名盗采山石，被告人张体育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高方、赵某2、朱愿等人的挖掘机擅自开采石灰岩矿石，被告人高方、尚康、常江帮助被告人张体育管理盗采现场、通风报信以躲避监管部门日常巡查等，张体育将非法开采的石灰岩出售给他人谋取利益。在非法开采过程中，被告人高方在张体育安排下与村民协商赔偿款、冒充挖掘机老板到国土部门做假材料。经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估算，张体育等人非法开采的石灰岩矿石资源量为10358.0立方米（27966.6吨），经台儿庄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体育等人非法开采的石灰岩价值为111.8664万元。在此次非法采矿中，被告人张体育非法获利40万元，被告人常江非法获利0.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体育退款54.6万元，被告人常江退款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体育、褚宏振、常江、闫君鲁、高方、尚康的供述和辩解，同案涉案人褚某1、赵某2、朱愿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赵某1、王某2等人证言，动用资源量估算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行贿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体育为了在枣庄市台儿庄区涧头集镇旺庄村鱼山非法采矿，向该村书记王某3行贿20.3万元。1、2018年12月，被告人张体育在枣庄市台儿庄区涧头集镇旺庄村鱼山运输盗采山石时被旺庄村书记王某3制止，后王某3应张体育要求，将运输盗采山石的车辆放行且未将张体育盗采山石事项上报国土资源部门及涧头集镇政府。次日被告人张体育向王某3贿送现金0.3万元。2、2019年1月至3月，被告人张体育在王茂清、王昌远、王某1、赵某1四户位于枣庄市台儿庄区涧头集镇旺庄村鱼山西坡种植地内非法采矿期间，王明响作为涧头集镇旺庄村村书记，不顾其协助涧头集镇政府从事山体生态保护工作的职责，对张体育非法采矿的行为未制止，也未履行巡查、制止、上报的职责。被告人张体育为感谢王某3对其盗采山石给予的帮助，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2次送给王某320万元现金。原审判决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体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3、宋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村干部履历表、职责，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体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行贿罪。被告人褚宏振、常江、闫君鲁、高方、尚康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张体育、褚宏振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张体育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并交纳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褚宏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协助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闫君鲁，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常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回全部违法所得，交纳罚金，退赔部分款项，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闫君鲁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尚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常江、闫君鲁、高方、尚康，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和物价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褚宏振虽然参与土地修复，参与一些公益活动，是民营企业的负责人，但是其是非法采矿犯罪的主犯，并且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87.0846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不能适用缓刑。褚宏振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常江的辩护人提出常江犯罪后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体育、褚宏振、常江、闫君鲁、高方、尚康非法采矿犯罪而获得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给国家矿产资源造成的损失应当责令退赔，责令退赔款应当包含被告人退交的违法所得款，但是张体育用于行贿款项，不能包含在责令退赔款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已被告人张体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经交纳的54.6万元，其中二十万元为罚金，其余34.6万元为退交的违法所得款）；被告人褚宏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常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经交纳的6万元，其中二万元为罚金，0.8万元为退交的违法所得款，其余3.2万元为退赔款）；被告人闫君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高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被告人尚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追缴被告人张体育违法所得55万元；追缴被告人褚宏振违法所得30万元；追缴被告人常江违法所得0.8万元（已交纳完毕）；追缴被告人闫君鲁违法所得0.6万元；责令被告人张体育、褚宏振、常江、闫君鲁、高方、尚康退赔矿产资源损失198.951万元（此数额包含被告人张体育、褚宏振、常江、闫君鲁应当退交的违法所得款）。其中张体育、常江应当对198.951万元予以退赔；褚宏振、闫君鲁应当对其中87.0846万元予以退赔；高方、尚康应当对其中111.8664万元予以退赔。退赔款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完毕。退赔款应当全部上交国库。宣判后，褚某2振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认为：1、褚某2振系在一般性排查被询问到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2、褚某2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帮助抓获闫君鲁，该立功情节在量刑时未予考虑，3、褚某2振符合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褚宏振、原审被告人常江、闫君鲁、高方、尚康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体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行贿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褚某2振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案卷证据证实，该案系台儿庄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12日在巡查时发现张青年、高方在涧头集镇旺庄村非法开采矿石，涉嫌犯罪，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5日立案侦查，2019年4月6日高方到案后供述张体育以复垦名义盗采山石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15日张体育到案后供述伙同褚某2振非法开采山石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15日褚某2振被传唤到案，褚某2振于第二日4月16日做过四次供述，其在第四次被讯问时才详细供述和张体育非法开采山石的犯罪事实，该案件的侦查过程证实褚某2振系被传唤到案，其到案前侦查机关已掌握其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其到案后经侦查机关工作后才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关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实质性规定，其关于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褚某2振提出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协助抓获闫君鲁、量刑时未考虑该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在案证据证实，2019年5月13日闫君鲁被批准逮捕后在逃，2019年10月21日主动投案，2020年1月14日褚某2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褚某2振在签署认罪认罚决定书时公诉机关已掌握其协助抓获闫君鲁的事实情节，该立功情节在一审量刑时已予以考量，褚某2振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褚某2振提出其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案卷证据证实，上诉人褚某2振系非法采矿罪的主犯，其非法开采矿价值达八十七万余元，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能适用缓刑，一审量刑时对该情节已予以评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