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12民初12566号原告：叶晓盈，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某，女，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伏利，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某，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原告叶晓盈为与被告邵某、景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敬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的申请对被告邵某的财产实施了保全。本案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晓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被告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伏利、被告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晓盈起诉称：原告与被告景某于201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被告景某与被告邵某相识并发展为婚外情，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4月被告邵某多次找到原告并告知其与被告景某的婚外情关系，导致原告与被告景某感情彻底破裂，并于2020年4月22日协议离婚。原告与被告景某离婚后得知，自2017年9月开始到2020年4月22日前，被告景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消费等方式赠与被告邵某大量钱财。其中，被告景某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710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邵某分12笔共转账23688元，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786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邵某分10笔共转账140800元；被告景某通过微信账户向被告邵某共转账164057元；被告景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向被告邵某共转账111934.48元（已扣除通过支付宝平台从上述中国银行账户中转出的24738元）；被告景某通过消费方式共赠与被告邵某26929.80元；上述所有赠与款合计467409.28元。另被告邵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向被告景某转账共计75837.09元，通过微信向被告景某转账共计40000元，合计115837.09元，应当予以抵扣。故被告景某在其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同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被告邵某的款项共计351572.19元，属无权处分行为，且违反公序良俗，严重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邵某返还上述赠与款。请求判令：一、确认被告景某对被告邵某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邵某返还原告351572.19元；三、被告邵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被告邵某答辩称：其在与被告景某交往时，被告景某向其出示过与原告的离婚证，隐瞒了双方已经复婚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被告景某超出日常消费需要，很多资金是正常经济往来；即使双方在交往过程中，被告景某赠与其的财产金额大于其赠与被告景某的财产金额，原告也仅能主张返还一半。被告景某答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原告叶晓盈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离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景某于2014年12月12日结婚（复婚），于2020年4月22日离婚的事实；2.银行卡交易明细若干份，用以证明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账户转账共计154788元的事实；3.微信转账记录若干份，用以证明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微信转账共计132198元的事实；4.支付宝转账记录若干份，用以证明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支付宝转账共计111934元的事实；5.宁波南苑环球酒店、宁波开元酒店证明、消费记录等若干份，用以证明被告景某和被告邵某开房共计花费160631元的事实；6.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景某代被告邵某支付了被告邵某所开的艾斯薇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服务费等共计3380元的事实；7.机票消费记录若干份、话费充值记录若干份、淘宝消费记录若干份、餐费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景某与被告邵某一起出行被告景某支付被告邵某机票款5416元、为被告邵某充值话费2495元、花费5813元购买冰箱、花费1799元购买电视，为被告邵某父亲庆寿花费餐费6036元的事实；被告邵某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邵某曾在银行取现50000元，称是给被告景某的；其与被告邵某、景某一起去澳门赌博，之后港币交由被告景某统一对换成人民币；2020年4月16日其在场，被告邵某给被告景某现金33330元的事实；2.金时奢品汇2020年1月7日、2020年1月9日购买手表销售单（照片）两份，案外人祝接潘向被告景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邵某购买两块手表共计花费73000元，后该两块手表由被告景某典当给祝接潘共计得款50000元，被告景某将其中45000元返还给其的事实，（该45000元包含在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要求实际扣除50000元）；3.微信转账记录若干份，用以证明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被告邵某向被告景某微信转账共计106681元的事实；4.支付宝转账记录若干份，用以证明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被告邵某向被告景某支付宝转账共计76125元的事实；5.消费记录若干份，用以证明被告邵某与被告景某在酒店开房花费7063元，通过支付宝为被告景某购买鞋子、毛衣、包等用品等花费89460元的事实；被告景某除下列提交的反驳被告邵某的证据外，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被告景某质证后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邵某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邵某质证后认为，对于被告景某向其银行转账金额为154788元无异议，但认为其中2019年5月21日被告景某转给其的25000元、50000元，是双方一起到澳门赌博后，其自己的港币由被告景某统一兑换后返还给其的，并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本院在下面结合证人何某的证言综合作出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邵某质证后认为，对于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微信转账共计132198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2020年10月2日2000元，2020年2月21日两笔5000元、2000元，共计9000元，系被告景某带案外人景可可在其店里消费，由被告景某代景可可支付的消费款。对此，被告景某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告邵某主张该款项系被告景某代案外人消费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被告邵某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定，对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微信转账共计13219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邵某质证后认为，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支付宝转账共计111934元无异议，但应当扣除被告景某将被告邵某的两块手表典当所得款项50000元。对本项证据本院结合下面被告邵某的举证综合作出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质证后认为，上述消费记录绝大多数并不能显示被告邵某入住与否，且在双方交往过程中，对于开房双方均有出资，不属于赠与，故不予认可。对此，被告景某陈述称，因为当时害怕被原告查到开房信息，且其与酒店前台工作人员熟，不出示身份证也可以入住，故开房时没有按规定登记。本院认为，被告邵某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邵某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邵某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均系被告景某与被告邵某生活期间的消费性支出，比如电视机等用在双方共同租住的房屋，后双方因为发生矛盾已经砸坏，这些均不应认定为赠与款项。本院认为，双方在交往过程中，互有共同生活小额的消费性支出，难以认定为赠与款项，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对被告邵某是否将港币交由被告景某统一对换问题，原告及被告景某质证后认为，被告邵某到澳门前后并没有兑换过港币，其在赌场用的筹码均是由被告景某提供，不存在后来被告邵某自己的港币交由被告景某兑换并返还人民币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系被告邵某单位员工，当庭作证对于被告邵某有多少港币交由被告景某兑换等细节问题均称不清楚，被告邵某并不能提供其有换汇记录，故对于证人何某此部分证言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邵某曾经取款50000元问题，原告及被告景某质证后认为，被告邵某是否取款与本案无关联，被告邵某并未将该款项交付景某。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景某的质证意见成立，对于证人何某此部分证言本院不予认定。对2020年4月16日证人何某在场，被告邵某给被告景某现金33330元问题，原告质证后认为，对此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景某质证后认为，属实，该款项系被告邵某向其支付的分手费，其后来已将该款项返还给了被告邵某（并出具了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的转款33333元，被告邵某后又返回3元的记录）。本院认为，该33330元分手费被告景某已经返还，不属于双方互赠款项，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于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账户转账共计15478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邵某提交的证据2，原告及被告景某质证后认为，典当两块手表所得款项共计50000元属实，但其中一块是自己现金交给被告邵某，由被告邵某代为购买的，不是被告邵某的。本院认为被告邵某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两块手表均为邵某购买，被告景某并不能举证证明其中一块由其出资购买，故本院扣减该50000元，认定被告景某向被告邵某支付宝转账共计61934元（111934元－50000元）的事实。对被告邵某提交的证据3，原告及被告景某质证后认为，对于被告邵某向被告景某微信转账共计106681元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十笔共计42465元系因被告邵某的父亲在上海住院，被告景某在上海医院找关系送礼、买水果、住宿花费，另为邵某的父亲庆寿、为邵某车辆付修理费、为邵某开店装修款、为邵某公司员工出海捕鱼等的花费（并出具捕鱼花费收据），应当扣除。对此，被告邵某陈述称，不认可其父亲在上海住院被告景某有花费，费用均为其所付，车辆付修理费也系因为被告景某砸了其弟弟的车辆（微法院上传被毁车辆照片），被告景某去修理的。本院认为，被告景某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辩解理由，故本院不予认定，并认定被告邵某向被告景某微信转账共计106681元的事实。对于被告邵某提交的证据4，原告及被告景某质证后认为，认可被告邵某向被告景某支付宝转账共计76125元的事实，但其中有被告邵某向其支付的6660元用于给被告邵某购买手机、另被告景某替被告邵某还赌债17000元，应当扣除。对此，被告邵某陈述称，6660元购买的手机已经被景某砸坏（微法院上传被毁手机照片），对被告景某替被告邵某还赌债17000元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景某对其上述陈述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并认定被告邵某向被告景某支付宝转账共计76125元的事实。对于被告邵某提交的证据5，原告及被告景某质证后认为，被告景某与被告邵某酒店开房被告邵某未支付过费用，不予认可，被告邵某的支付宝消费记录并不能证明购买的用品赠与被告景某，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景某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综合原、被告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及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下列事实：原告叶晓盈与被告景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离婚之后于2014年12月12日复婚，于2020年4月22日再次协议离婚。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被告景某与被告邵某相识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开房、租房同居，该时段发生在被告邵某与他人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两被告交往过程中，除共同的消费性支出之外，双方互有赠与，被告景东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代被告邵某支付办理营业执照费用等，共向被告邵某赠与352300元，被告邵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共向被告景某赠与182806元。本院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份额，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本案中，被告景某在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征得原告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外第三人，被告邵某取得上述财产亦有违公序良俗，故依法应认定被告景某对被告邵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经核算双方互相赠与金额，被告邵某应返还原告1694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景某对被告邵某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邵某返还原告叶晓盈16949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叶晓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574元，减半收取3287元，保全费2278元，合计5565元，由原告叶晓盈负担2882.10元，由被告邵某、景某各负担134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敬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陈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