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4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阴以根,男,1976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文盲，聋哑人，务农，户籍及居住地宁化县，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20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起雄，宁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张珏，宁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阴以根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阴以根及其辩护人谢起雄、张珏，翻译人吴冬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6日22时许，被告人阴以根因家中钥匙丢失，便想通过查看宁化县××乡××村渔潭11号邻居阴玉华家门口监控寻找钥匙。因阴玉华告知被告人阴以根没有看到其钥匙，被告人阴以根认为阴玉华不愿意帮忙，随后被告人阴以根用竹竿去敲阴玉华家门口监控，阴玉华在劝阻被告人阴以根回家过程中，被告人阴以根摔倒在地，头部受伤流血。被告人阴以根产生了投农药至阴玉华家院内水某2里，让其饮用含有农药的井水而生病的想法。当日23时许，被告人阴以根从自己家中一楼楼梯底下拿出一瓶农药（农药成分为三唑磷，瓶身载明“中等毒”）倒入部分到一个绿色喜力牌易拉罐啤酒瓶中，去阴玉华家院子，趁四周无人之际，将该易拉罐扔进水某2后逃回自己家中。2020年7月7日，被害人阴玉华邀请本村村民30多人到自己家中吃擂茶，当晚阴玉华洗澡时发现从水某2中抽取的水有臭味，便前往被告人阴以根家询问阴以根是否有投东西到其水某2中，被告人阴以根予以否认，随后阴玉华报警。 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宁化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阴玉华家院子内水某2里提取的水样、院子内水某1头水样、水某2中易拉罐内液体及从阴以根家中扣押的农药瓶中提取的液体均检验出三唑磷成分。2020年7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阴以根在其家中被宁化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20年7月10日，被害人阴玉华父亲阴以富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阴以根。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阴玉华的陈述；证人阴长坤、阴尾金、陈某、刘某、阴以富的证言；被告人阴以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文书、鉴定等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阴以根为报复他人，在饮用水某2中投放含有三唑磷成分的农药，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造成威胁，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阴以根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阴以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阴以根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阴以根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阴以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谢起雄、张珏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井水所含“三唑磷”成分为被告人阴以根所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主要理由：15%阿维三唑磷包装盒上的说明书，说明该农药对皮肤没有刺激性，而被害人阴玉华陈述用井水洗澡有灼热感，由此，井水检测出的三唑磷成份不是15%阿维三唑磷；被告人阴以根供述与投放与水某2有一定距离，而被害人阴玉华陈述阴以根打开井盖投放，二者陈述相互矛盾；从水某2提取的易拉罐与被告人阴以根辨认的易拉罐在外形上存在较大差异，可以印证被告人阴以根投掷的易拉罐是否已投进水某2的怀疑；同为使用井水，在擂茶中没有检测出三唑磷成份，而井水却检测出有三唑磷成份。2.被告人阴以根的行为不具有投放危险物质罪之构成要件。主要理由：被告人阴以根知晓水某2不是公用的，行为对象是阴玉华及其家庭成员，不具有危害公众的生命健康；在没有对水某2里含15%阿维三唑磷成份做定量分析的情况下，就认定该井水对他人生命健康具有危险性，属有罪推定；投放危险物质罪必须足以造成他人重伤、死亡或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的危险行为，阴玉华及其家人、喝过擂茶的三十多人均身体健康，无异常症状，这足以说明该井水不足以造成具体危险。3.被告人阴以根为聋哑人，具有坦白、取得被害人谅解，又系初犯、主观恶性程度较轻、未造成危害结果，且表示悔罪，因此，阴以根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以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6日22时许，被告人阴以根因家中钥匙丢失，便想通过查看宁化县××乡××村渔潭11号堂侄女即被害人阴玉华家门口监控寻找钥匙。因阴玉华告知阴以根没有看到其钥匙，阴以根认为阴玉华不愿意帮忙，随后阴以根用竹竿去敲阴玉华家门口的监控器，阴玉华在劝阴以根回家过程中，阴以根摔倒在地并头部受伤出血。阴以根被送回家后，产生了投农药至阴玉华家院内水某2里，让其饮用含有农药的井水而生病的想法。当日23时许，阴以根从自己家中一楼楼梯底下拿出一瓶农药（农药成分为三唑磷，瓶身载明“中等毒”）倒入部分到一个绿色喜力牌易拉罐啤酒瓶中，走入阴玉华家院子，趁四周无人之际，将盛装农药的易拉罐扔进水某2，随即逃回家中。2020年7月7日中午,阴玉华用井水制作擂茶，邀请本村村民等30余人到家中饮用,当晚,阴玉华洗澡时发现从水某2中抽取的水有臭味，便前往阴以根家询问是否有投东西到水某2中，阴以根予以否认，随后阴玉华报警。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阴玉华家院子内水某2里提取的水样、院子内水某1头水样、水某2中易拉罐内的液体以及从阴以根家中扣押的农药瓶中提取的液体均检验出三唑磷成分。2020年7月8日19时许，阴以根在其家中被抓获。2020年7月10日，被害人阴玉华父亲阴以富出具《谅解书》，对阴以根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阴玉华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7日18时许，其洗澡时发现热水器内出来的水很刺鼻,不对劲,身上有灼热感，于是停止洗澡，到自家门前的水某2闻，一股刺鼻气味，发现水某2里的水有问题，并通知家人停用。2020年7月6日22时许，阴以根到其家中捅监控，想通过看监控找丢了的钥匙，其跟他解释没有他的钥匙，想拉回他家，他因喝了酒，站不稳，摔倒在地，额头出了血，他自己站起来后，其将他从巷子拉着回他家，到他家后，看到他弟弟等人在帮忙找钥匙，因怕被他打，叫了同村的陈某、陈常华过来劝阻。为此其怀疑阴以根往水某2放了东西，于是端了一盘水去找他，问他是否往水某2放了什么药水，他说没有，遂报警。其通过调取家中监控其看到2020年7月6日23时06分，阴以根打开井盖扔了一瓶易拉罐到水某2里。2020年7月7日下午，其请客人吃擂茶，有三十几人，但都暂时没事。2020年7月8日中午，从其家中水某2打捞出一个喜力牌喝酒的易拉罐，里面有乳白色、很臭的液体的事实。 2.证人阴长坤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8日中午一点多公安机关在阴玉华家门口水某2打捞出一个绿色喜力牌啤酒易拉罐，易拉罐里面有白色的液体，很臭。公安机关从阴以根家中一楼楼梯旁边搜出4瓶农药。2020年7月7日，在阴玉华家吃擂茶的人都没什么事的事实。 3.证人阴尾金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6日晚上阴以根拿竹竿去敲阴玉华家的监控是为了找钥匙，阴玉华扶阴以根回来时阴以根头上有血。2020年7月7日在阴玉华家中吃擂茶的人都没什么事的事实。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6日晚，阴以根拿竹竿敲阴玉华家监控，阴玉华劝阻过程中阴以根摔倒在地头部流血。2020年7月7日在阴玉华家中吃擂茶的人都没什么事的事实上。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8日，其受聘到宁化县××乡××村渔潭便利店打捞东西，当天中午一点多，其从水某2中打捞出一个绿色喜力牌易拉罐啤酒瓶，里面有很臭的白色液体的事实。 6.证人阴以富的证言，证实其与阴以根系堂兄弟关系，其家中未装自来水，家里喝的水都是从家门口的水某2抽上来的，2020年7月7日，其家人及在其家中吃了擂茶的人没有发现谁身体有不舒服，都很正常的事实。 7.搜查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阴以根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其家中一楼楼梯下共查获一瓶阿维三唑磷、一瓶棕色甲氰菊酯、一瓶草甘膦异丙胺盐、一瓶白色甲氰菊酯共四瓶农药，均已开封的事实。 8.扣押清单，“阿维三唑磷”农药瓶身、衣服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依法向被告人阴以根家中扣押阿维三唑磷一瓶、棕色甲氰菊酯一瓶、草甘膦异丙胺盐一瓶、白色甲氰菊酯一瓶，其中“阿维三唑磷”农药瓶身载明该品“中等毒（原药高毒）”的事实；依法提取阴以根的白色相间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系作案时衣着特征的事实。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阴以根辨认出被害人阴玉华，阿维三唑磷是其投放在阴玉华门口水某2里的农药；提取的绿色喜力牌易拉罐是其装农药的容器；被害人阴玉华辨认出被告人阴以根； 10.辨认现场笔录一份、辨认现场照片，被告人阴以根辨认出作案及存放农药的地点的事实。 11.被告人阴以根身体检查笔录及其照片，证实阴以根右边额头有两处伤痕的事实。 12.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宁化县××乡××村渔潭11号的现场勘验情况，及从案发地点水某2内提取水样、喜力牌易拉罐，厨房灶台提取擂茶样品，以及从渔潭11-1号水管内提取水样的事实。 13.被害人阴玉华于2020年7月8日向宁化县公安局提交其宁化县××乡××村渔潭11号家门口监控视频光盘及其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7月6日22时16分至11时20分，阴以根用竹竿敲监控器，阴玉华出来劝阻过程中，阴以根摔倒在地上；23时06分至07分，阴以根往阴玉华家门口的水某2里扔物体的事实。 14.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附监控照片4张），证实2020年7月8日，民警抓获被告人阴以根后,为固定证据，将被害人阴玉华提供的监控视频让阴以根观看，阴以根看后承认视频中敲阴玉华家监控的人和扔易拉罐到水某2的人是其本人的事实。 15.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明公鉴【2020】715号检验报告，检材一、擂茶液体，1瓶矿泉水瓶装，从厨房灶台上瓷盆内提取，编为2020Ｌ0122-001；检材二、易拉罐内液体，1瓶，矿泉水瓶装，从水某2里提取，编为2020Ｌ0122-002；检材二、院子水某2内水样，1瓶，矿泉水瓶装，从院子水某2内提取，编为2020Ｌ0122-003；检材四、院子水某1头内水样，1瓶，矿泉水瓶装，从院子水某1头处提取，编为2020Ｌ0122-004；检材五、标有“三唑磷”字样农药瓶，1个，内含有少量液体，从宁化县××乡××村渔潭39号家中一楼提取，编为2020Ｌ0122-005。检验结果：2020Ｌ00122-002至2020Ｌ122-005均检出杀虫剂三唑磷成分；2020Ｌ00122-001未检出三唑磷成分。 16.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明公鉴【2020】721号检验报告，检材一、疑似草甘麟除草剂，1瓶，从阴以根家中提取，编为2020L0136-001;检材二、疑似甲氛菊酯农药，1瓶，棕色瓶装,从阴以根家中提取,编为2020L0136-002；检材三、疑似甲氰菊酯农药，1瓶,白色瓶装,从阴以根家中提取,2020L0136-003；检材四、阴玉华血样，3毫升，2020年7月14日抽取，编为2020L0136-004；检材五、黄伍香血样，3毫升，2020年7月14日抽取，编为2020L0136-005。检验结果：2020L0136-001检出草甘麟成分；2020L0136-002和2020L0136-003检出甲氛菊酯成分；2020L0136-004和2020L0136-005未检出三唑磷成分。 17.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附照片4张），2020年7月8日，宁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被害人阴玉华家的水塔、水某1头、水某2进行拍照，证实证人阴以富（系阴玉华父亲）陈述其家饮用水为家门口水某2内的水，家中并未装自来水的事实。 18.宁化县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证明，证实被告人阴以根属宁化县持证残疾人，残疾类别及等级为听力一级、言语一级多重残疾人的事实。 1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阴玉华亲属表示谅解被告人阴以根，并希望对阴以根从轻处理的事实。 2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阴以根此前有违法犯罪经历的事实。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阴以根在其家中被抓获的事实。 22.户籍证明及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阴以根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3.被告人阴以根对其主要罪行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阴以根为报复他人，在饮用水某2中投放含有三唑磷成分的农药，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15%阿维三唑磷包装盒上的说明书，说明该农药对皮肤没有刺激性，而被害人阴玉华陈述用井水洗澡有灼热感，由此，井水检测出的三唑磷成份不是15%阿维三唑磷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阴以根投放的毒害性物质为三唑磷的事实，因此个体对三唑磷的体感表述与说明书中不一致，并不能否定井水检测出的三唑磷成份不是15%阿维三唑磷的结论，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阴以根供述与投放与水某2有一定距离，而被害人阴玉华陈述阴以根打开井盖投放，二者陈述相互矛盾，从水某2提取的易拉罐与被告人阴以根辨认的易拉罐在外形上存在较大差异，可以怀疑被告人阴以根投掷的易拉罐是否已投进水某2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阴以根将盛装农药的易拉罐扔进水某2的事实，对于被告人与被害人陈述行为细节差异的描述，符合正常记忆认知、表达能力，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同为使用井水，在擂茶中没有检测出三唑磷成份，而井水却检测出有三唑磷成分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阴玉华制作擂茶使用的井水，系原先从水某2抽到水塔储存的水，尚未使用被投放毒物的井水的事实，因此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阴以根的行为不具有投放危险物质罪之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阴以根由不满发展到投放危险物质报复，主观上具有投毒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农药三唑磷投放到阴玉华家水某2内的行为，阴玉华家中有家庭成员及亲友等，还包括家禽、牲畜等财产，都可能受到毒害，因此，阴以根投放毒物的行为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足以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以及家禽、牲畜等财产的安全，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阴以根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阴以根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阴以根取得谅解，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阴以根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阴以根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其彪 人民陪审员  张标杰 人民陪审员  王化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范立新 书 记 员  刘 丽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