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伟，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现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屯留县润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县麟绛镇西藕村。法定代表人：王生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丛兵，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红，女，197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严保泉，男，197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沙伟、屯留县润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庆红、原审第三人严保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伟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丛兵、郭庭，被上诉人赵庆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以及原审第三人严保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伟、润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庆红的诉讼请求；2.依法对赵庆红、严保泉及案涉相关证人（诉讼参与人）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予以罚款、拘留，涉嫌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1.沙伟、润鼎公司与赵庆红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一审认定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2014年的借条，是由于沙伟当时与严保泉的特殊紧密关系，为了帮助其欺诈其老家亲人及债权人出具的，沙伟、润鼎公司已经对此进行抗辩并提供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能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和省高院的相关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款项交付”，未能对虚假民事诉讼的行为作出正确甄别。除了沙伟不认识赵庆红，无论是书写借条还是交付大额现金均未有赵庆红在场，赵庆红与严保泉仅是同居关系而非夫妻关系等疑点外，赵庆红主张的出借款项时间与“交付现金”的数额、时间完全矛盾。比如2014年12月20日的借条（加盖了润鼎公司印章），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1月4日、12月12日严保泉从其弟弟严保德账户取款113万元交给沙伟，2012年1月16日、3月14日、2013年5月9日严保泉取现57万元交给沙伟，2012年3月20日、9月21日严保泉取现34万元交给沙伟，2014年3月27日严保泉代沙伟向郭夕林还款114万元，所依据的相关证人证言与借条不符，严保泉拼凑的480万元与借条金额也不对应。3.本案相关诉讼参与人已涉嫌虚假诉讼、妨碍民事诉讼，应当查清事实并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处理。沙伟与严保泉在山西合作承包工程时，由于负债较高（资金链断裂），与严保泉形成了本案的虚构借条，以及在另案中形成了一份6500万元工程款的调解书。沙伟、润鼎公司保证一审中陈述的事实及二审上诉意见属实，愿意接受法院查明真相、承担法律责任。4.借条内容本身为虚构的借贷事实，借条记载的形式与内容经不住逻辑推敲，沙伟对于出具借条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对一审认定交付的478万元，沙伟、润鼎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认定的款项交付不实。赵庆红在一审中未出庭，但两次变更诉讼请求，严保泉三次参加庭审但陈述前后矛盾，两人在一审中诉讼存在反常情况。本案系典型的虚假诉讼应严肃处理。赵庆红辩称，沙伟、润鼎公司的上诉意见基本上都是其自己的推理，没有客观证据佐证。请求驳回沙伟、润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严保泉述称，1.沙伟称借条内容为虚构的借贷事实，完全是自相矛盾的。沙伟是一个精神正常的有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何时借款、借多少款、借谁的款是一清二楚的，不可能随便写欠条给别人。沙伟欠员工的工资也没写借条，至今也没给。沙伟还欠欠其同学200万元也没写欠条。2.沙伟称写借条是因为严保泉借了亲戚的钱没法还让其帮忙写借条应付欺骗亲戚，不是事实。在结算清单中，再次说明了借款的本金数额，一系列的证据都证明了借款属实。一审中沙伟陈述有银行流水的认可、没银行流水的不认可，其陈述是自相矛盾的。3.有些借款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楚，沙伟据此否定借款事实表明其想赖账。现金交付都是根据沙伟的要求，其喜欢拿现金，原因要问沙伟本人。沙伟要严保泉帮其代还陈晓丽的20万元，也是现金给陈晓丽的。王金贵一审中也证明了当时我们都在江苏，也叫拿现金。此外，沙伟还借严保泉多笔款项没有手续，至今未还。赵庆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沙伟、润鼎公司偿还借款807万元（其中本金527万元，其余为利息）；2.要求沙伟、润鼎公司支付利息504万元（以527万元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沙伟、润鼎公司负担。审理中，赵庆红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沙伟、润鼎公司偿还借款800万元（其中本金527万元，其余为利息）及自2015年5月31日开始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沙伟、润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保泉与沙伟从小认识且关系密切。2011年开始，沙伟以润鼎公司名义在山西省屯留县承包工程。2012年开工后，其中三栋楼的工程由严保泉承建，后该工程因故停工，其资金链断裂，一度负债达1.5亿元。2011年6月28日、9月6日、9月17日、2012年7月31日，严保泉向沙伟转账共计26万元。2011年9月，严保泉代沙伟偿还陈晓丽43万元。2012年11月1日，赵庆红的母亲黄秀英向沙伟转账1万元。2012年1月4日、12月12日，严保泉从其弟弟严保德账户取现113万元交给沙伟。2012年1月16日、3月14日、2013年5月9日，严保泉取现共计57万元，在证人陈某,4下交给沙伟。2012年3月20日、2012年9月21日，严保泉取现共计34万元，在证人徐某,4下交给沙伟。2012年10月10日，严保泉委托王金贵向沙伟转账50万元。2013年10月28日，赵庆红的表姐黄梅向沙伟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3月27日，严保泉代沙伟向郭夕林还款，其中转账94万元，现金20余万元。2014年5月21日，严保泉代沙伟向陈小义转账20万元。以上合计478万元。赵庆红于2006年2月27日离婚，严保泉于2015年3月3日离婚。两人未领取结婚证即同居生活，并于2011年10月6日生育一女严鑫蕊。沙伟认可赵庆红与严保泉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4日，沙伟向赵庆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赵庆红人民币捌佰零柒万元整（￥8070000.00元）本金527万元整，剩余为利息从2012年-2014年总计额借款人沙伟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0日，沙伟向赵庆红出具借条一份，并由润鼎公司加盖公章，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庆红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270000.元）另加上2011年6月11日借款伍拾万元（500000元，月息2分）.2011年12月10日借款壹佰万元（1000000元，月息2分）.2012年6月9日借款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月息2分）.2012年10月12日的借款伍十万元（500000元，月息2分）.2013年4月6日借款壹佰万元（1000000元，月息2分）.2013年11月2日借款伍拾万元（500000元，月息2分）。共计借款人民币伍佰贰拾柒万元整（￥527万元）结息金额为贰佰捌拾万元（以月息2分计算，2011年的借款结息为114万元，2012年的借款结息为114万元，2013年的借款结息为52万元）本金加利息共计人民币捌佰零柒万元整（￥8070000元）于2015年2月12日前一次性结清，到期不还，另加罚金贰拾万元整，2011年.2012年.2013年本人所写的借条全部收回，借款本息以本条为准，到期未履行定于江苏省如皋市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沙伟、润鼎公司向赵庆红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载明：1.2011年6月11日的本金50万元，利息42万元；2.2011年12月10日的本金100万元，利息72万元；3.2012年6月9日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90万元；4.2012年10月12日的本金50万元，利息24万元；5.2013年4月6日的本金100万元，利息40万元；6.2013年11月2日的本金50万元，利息12万元，以上合计280万元”。沙伟在下方签名、润鼎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8月18日，沙伟向赵庆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于2011年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向赵庆红共计借款人民币：527万元（伍佰贰拾柒万元）现立借据一份，原有借款凭条作废。特此声明”。同日，沙伟向赵庆红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关于沙伟所欠赵庆红借款（捌佰万元整）的欠款明细如下：2015年9月底预计还款150-200万元整（最低还款额数150万元整），2015年10月底预计还款150-200万元整（最低还款额数150万元整），2015年12月底预计还款150-200万元整（最低还款额数150万元整），所剩欠款于2016年5月底前一次性全部结清。计划还款人沙伟2015年8月18日”。此后，沙伟、润鼎公司分文未还。庭审中，经双方确认，严保泉承包了润鼎公司在山西省屯留县的工程，双方之间尚有工程款未结清。润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生明与沙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赵庆红和沙伟、润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理由如下：1.本案中，沙伟、润鼎公司结欠借款本金527万的事实，有沙伟、润鼎公司出具的借条、结算清单、情况说明、还款计划能够证明；2.沙伟、润鼎公司抗辩认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只是按照严保泉要求书写的虚假借条，用于其搪塞其他债权人，但沙伟先后三次向赵庆红出具了五份借款凭证，其中既有对527万元本金的确认，也有对利息的结算过程进行的确认，同时还对分期还款进行了约定，各份借条之间能够相互印证；3.2014年12月20日的借条中注明“2011年.2012年.2013年本人所写的借条全部收回，借款本息以本条为准”，该借条既有沙伟的签字也有润鼎公司加盖公章，可以看出关于案涉借款，沙伟、润鼎公司另外还向赵庆红出具了其他借条，亦说明了案涉借条为前期借款结算而来；4.根据2014年12月20日的借条及结算清单可以看出，赵庆红、沙伟、润鼎公司及严保泉之间的借款从2011年开始。赵庆红及严保泉提供了直接向沙伟的转账及有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相互印证的款项共计478万元，能够证明大部分的款项交付过程；5.2015年8月18日，沙伟出具情况说明注明“现立借据一份，原有借款凭条作废”，沙伟认为是之前全部借条均作废，而赵庆红认为是指之前的小额借款的借条作废，但当日沙伟出具的还款计划当中约定的还款数额与此前的借条一致，可认定此处作废并非指双方结算的借条作废，而是指小额的借条作废，这也与2014年12月20日借条中确认的双方存在其他借条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6.沙伟、润鼎公司提供借款单、银行流水证明严保泉与沙伟、润鼎公司之间有其他借款往来，严保泉认为这些都是承接润鼎公司工程期间预支的工程款，因借款单中有部分注明“抵算工程款”、“工人工资”或借款事由为“工程款”，且润鼎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注明的也是“支付工程款”，与严保泉所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借款单所涉的工程款应由沙伟、润鼎公司与严保泉另行结算，与本案无涉；7.对于沙伟向严保泉的汇款及严保泉出具的借条、收条等，均发生2012、2013年间，在本案借款结算之前，双方已经就往来进行结算形成本案借条，因此此前的往来不能再行抵扣。综上，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沙伟应当偿还赵庆红借款本金并支付双方约定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0日的借条和结算清单可以看出，沙伟向赵庆红所借款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2015年8月18日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为527万元、截至2014年12月20日结欠利息为273万元，共计800万元。赵庆红主张借款本息800万元及自2015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本金527万元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润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润鼎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的借条及结算清单中加盖公章，系该公司真实意思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该公司对沙伟所欠赵庆红的债务加入，应当与沙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赵庆红诉讼主体适格。赵庆红与严保泉虽未领取结婚证，但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此沙伟亦予以认可。虽然主要的经济往来发生在严保泉与沙伟之间，但赵庆红及其家人亦支付了部分借款，且严保泉对赵庆红主张权利表示认可，故赵庆红持沙伟、润鼎公司出具的借款手续主张自己的权利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沙伟、润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赵庆红借款本金527万元、截至2014年12月20日的利息273万元，共计800万元。二、沙伟、润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庆红利息（自2015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27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沙伟、润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45元，由沙伟、润鼎公司负担。二审中，沙伟、润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沙伟、润鼎公司代理人对李某,4、管怀银的调查笔录，并申请上述人员到庭作证，以证明案涉借条形成的原因。第二组，沙伟、润鼎公司代理人对管怀银、邵爱兵、何训虎的调查笔录，并申请上述人员到庭作证，以证明严保泉经常赌博等情况。第三组，沙伟、润鼎公司代理人对温书林、李某,4、王卫国、倪圣先、薛兰忠的调查笔录，财务凭证，沙伟的银行交易清单，一审中相关当事人提交的严保泉的一行交易订单、沙伟的银行转账凭证、严保泉的借条等，并申请温书林到庭作证，以证明关于现金款项交付为虚构的情况。第四组，沙伟、润鼎公司代理人对管怀银的调查笔录，一审中相关当事人提交的银行存款凭证、沙伟的转账凭证、严保泉的借条、王金贵的银行转账凭证等，并申请管怀银到庭作证，以证明关于银行转账系严保泉归还沙伟借款等情况。第五组，银行进账单、银行电汇凭证、现金缴款单、王生明的银行流水明细、沙伟的银行流水明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执行裁定书，润鼎名府楼盘销售宣传海报、该项目目前建设现状照片、示范楼盘铜牌照片、润鼎名府B区施工补充协议书，沙伟、润鼎公司代理人对邵爱兵、陈晓丽的调查笔录，沙伟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以及一审中相关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等，以证明各方经济能力与陈述的可信度。赵庆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质证。关于证人证言，2012年1月4日取款时有银行监控可以证明，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都不属实；李某,4本身不清楚严保泉和沙伟之间有没有账目来，李某,4声称看到了两次书写借条，但是前后矛盾；几位证人提到严保泉喜欢赌博，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一起去过澳门或者清楚地知道严保泉在澳门输过多少钱或者赢过多少钱，都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与本案无关。其他未到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严保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称其公司运作还可以的，但根据网上公布的法院裁定书等，欠外债三个多亿。沙伟2011年12月28日汇给严保泉的100万元是还款，以后他又借了。严保泉一审中也申请调取2012年1月4日在银行取90万元现金的监控，说明两人在一起，严保泉取现金给沙伟的。2014年结算以后，之前的账目及已经全部结清了，沙伟写了527万元的总条，陆续开始订还款计划、结算利息，至今未还。沙伟称工程款的调解书撤销了，应当出示撤销通知书。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没有到庭的证人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依据。严保泉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上查询的润鼎公司与他人之间的诉讼裁判文书打印件，以证明润鼎公司从2015年就已经资不抵债了。2.工程付款协议书一份，以证明沙伟没钱付工人装修费叫严保泉帮他处理，严保泉帮他付款的，但没打条子。3.申请周俊华出庭作证，以证明严保泉与沙伟结账的过程证人全某,4清楚。沙伟、润鼎公司质证认为：1.裁判文书打印件，由于不全面不予质证，严保泉提供这份证据想表达的是上诉人外债较多。沙伟在一审中已经陈述2015年确实是资金断裂，所以形成了本案的借条以及虚假调解书，现在公司运行比较好。2.协议书，没有严保泉、沙伟经手，无法辨认，与本案无关。3.周俊华的陈述不实，其不清楚结账过程但清楚记得是572万元，这与借条是完全一致的，他对究竟借过多少钱说不清楚。赵庆红质证认为：1.严保泉提供的证据证明沙伟债务比较多。2.该协议证明严保泉曾经为沙伟垫付过一些除起诉以外的资金没有追要。3.周俊华的证人证言，客观反映了当时的情况，当时在场人总共有4人，书写案涉借条是因为之前严保泉与沙伟之间存在其他借条，以这份借条来抵销之前的借条，之前的借条已经销毁或归还。当时李某,4并不在场，沙伟、润鼎公司提供的证人李某,4的证言是虚假陈述。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全案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沙伟、润鼎公司申请调取严保泉2013年1月到2017年12月的出入境记录，以证明其出具案涉虚假借条因严保泉赌博借钱无法偿还，帮助严保泉应付欺骗其老家亲戚朋友，双方之间不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系虚假诉讼。此外，沙伟、润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还提交了其检索的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1279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基本事实是原告方提交借条及债务情况说明、被告方否认大额现金借款实际发生，该案与本案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应当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赵庆红提交了案涉借条，案涉借条内容清晰明确，沙伟作为从事商业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清楚的,其就案涉借款多次向赵庆红出具借条、结算清单、情况说明、还款计划等，其中既有对527万元本金的确认，也有对借款组成、利息结算过程进行的确认，同时还对分期还款进行了约定，各份借条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表明其在出具上述材料时，对于相关款项是认可的。赵庆红、严保泉对案涉借条的由来、借款交付等情况进行了解释和说明，并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证人证言等佐证，结合案涉借条、情况说明、还款计划的出具情况看，该说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沙伟、润鼎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抗辩案涉借条系其为了帮助严保泉欺诈其老家亲人及债权人出具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该说法不符合常理。沙伟、润鼎公司申请调取严保泉的出入境记录，但亦不能据此证明案涉借款不实，对其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沙伟、润鼎公司提交的案例，本案中也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借条、还款计划、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具体个案中是否认定款项已经交付，基于该案件中当事人的证据，每个案件可能存在不同。综上，从本案中双方举证质证情况看，沙伟、润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实，其关于未收到出借款项的说法可信度较低，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沙伟、润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45元，由上诉人沙伟、屯留县润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