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29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山东卓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桃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路**iv>法定代表人：阮正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南通市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双桥村**v>法定代表人：倪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圣，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嘉定区徐行镇澄浏路**>法定代表人：倪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圣，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临沂桃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源公司）、南通市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金璐艺公司）、上海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璐艺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被告南通金璐艺公司及上海金璐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桃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所享有“大嘴猴”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第二被告、第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万元，共计2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Julius（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金饰品等各种产品上。Julius（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香港、台湾、韩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原告经过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取得了《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独占使用权，原告在市场调查时发现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由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生产、销售的带有“大嘴猴”形象的床品，产品附加值极高。第二被告、第三被告通过借用“大嘴猴”的知名度、影响力来开展商业促销活动,以获取商业利益。原告认为，第二被告南通金璐艺公司成立于2007年、第三被告上海金璐艺公司成立于2004年，两被告主营生产、销售床上用品，其销售范围遍布全国各省份且生产的产品也深受广大消费者青睐。而第一被告桃源公司作为具有多年销售经验的知名销售商，在进货、销售渠道上未严格审核，以致侵权产品在其店铺内进行销售，其行为亦构成侵权。综上，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南通金璐艺公司、上海金璐艺公司辩称，1、原告公司提交的授权行为及提交的法律文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提起诉讼的条件，应予驳回。2、原告要求被告二和被告三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3、被告三在吊牌上显示仅是监制，不存在生产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桃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证明美术作品“大嘴猴”的作者、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二、（2016）沪闵证经字第2296号公证书及翻译件，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地区独占使用，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授权聂大为对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发生的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并有转授权的权利。以上证据同时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四、（2018）鲁平阴证经字第130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事实成立以及原告支付的部分合理开支139元。五、“JROYE”、“Jroye金璐艺”商标详情，证明被告二为上述商标的商标权人，涉案侵权产品在吊牌、水洗标上标注上述商标，即可证明被告二为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之一。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被告一、二、三的工商信息，证明被告二成立于2007年、注册资本1700万元、主营加工和销售床上用品；被告三成立于2004年，主营生产和加工床上用品。证据四至证据六同时证明被告二、三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南通金璐艺公司、上海金璐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授权的内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周良峰授权内容是出具授权文书及参与诉讼活动，但并没有授权参与诉讼活动的授权内容，因此周良峰对聂大为的授权超越其代理权限，聂大为代原告在诉状签章属于无权代理。对证据四，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申请人为海扬律师事务所，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根据公证法的规定，公证申请人与公证申请事项应当与案件存有利害关系，否则不应当出具公证书，原告仅依据产品吊牌就认定产品系被告生产的依据不足，且产品吊牌与被告经常使用的吊牌不一样。对证据五、六无异议。对以上证据，其中证据一至三均加盖公证机关公章，证据五来自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证据六来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告二、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加盖公证机关公章，被告二、三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二南通金璐艺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产品吊牌，证实：南通是存在假冒的吊牌及水洗标售卖的，原告仅依据吊牌及水洗标即确定为被告生产，我方从未销售过任何产品给被告一桃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二、三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并不能否认封存产品上的吊牌不是被告二所悬挂，被告三作为监制公司，系与被告二共同生产。被告三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弗兰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就1995年12月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同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发表声明，其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包括前述登记著作权）的拥有者，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上述授权声明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领馆的认证。2019年7月5日，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见证并出具证明书，原告宏联公司书面决议同意授权周良锋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大嘴猴”等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原告宏联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姜成、聂在为作为公司知识产权的保护代理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并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该项权限可转委托）、就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等。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书面决议经过公司董事郑波签字确认，授权委托书经过公司授权代表周良锋签字确认，并均经过中国委托公证人金义威见证。2018年9月11日，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刘某称接受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申请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对其前往有关场所所购买相关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9月14日，该公证处公证员丁某公证人员王某同刘某来到位于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路××号“桃源大世界”，在该商场“中国黄金”专柜内刘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黄金饰品”一个，取得“ＰＯＳ签购单”一张、“临沂桃源大世界商品售货单（单号:0527454）”一张、“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00）”一张;在该商场“杉杉家纺”专柜内刘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花费139元购买“床上用品”两套，取得“ＰＯＳ签购单”两张、“临沂桃源大世界商品售货单（单号:0269199、0269200）”两张、“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01、×××99）”两张。刘某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相关场景进行拍照。离开上述场所后，刘某对上述购买的商品及取得的“ＰＯＳ签购单”、“临沂桃源大世界商品售货单”、“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购买的物品贴封后与票据原件一并交给申请人保存。2018年10月9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鲁平阴证经字第1306号公证书。原告享有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形像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经当庭拆封、比对，公证封存物品为床上用品一套。封存产品上多处印制了与原告享有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形象相同的图像，两者在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方面均一致。封存物品床上用品外包装袋上标有“Ｊｒｏｙｅ金璐艺”商标标识，产品吊牌以及内部水洗标签上注明上海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监制，地址：上海嘉定，地址：上海嘉定区徐行镇澄浏路**室用品有限公司出品，地址南通市通州区×，地址南通市通州区××镇工业园区**866-2800。另查明，桃源公司系于1999年11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0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销售：百货、家电、服装、针织、文体用品、办公用品等。南通金璐艺公司系于2007年1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7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床上用品、蚊帐生产、销售；草席加工、销售；电脑缝纫、绣花加工。上海金璐艺公司系于2004年8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床上用品、针纺织品、工艺电脑绣花制品、毛皮制品、服装鞋帽、宾馆配套用品、箱包的生产、加工，化纤布料、坯布的销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人，其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获得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在中国大陆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且在保护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后原告书面决议周良锋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于“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故周良锋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聂大为律师作为公司知识产权的保护代理人，有权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等相关维权行为及就线下侵权有权转委托山东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上述授权均经过中国委托公证人金义威见证，聂大为律师的转委托行为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23号）第12条规定，聂大为律师依据原告宏联公司的授权，其在起诉书上签章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宏联公司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原告授权不符合提起诉讼的条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鲁平阴证经字第1306号公证书、封存实物，能够认定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临沂桃源实业有限公司桃源购物分公司销售。被控产品吊牌以及内部水洗标签上均注明上海金璐艺公司监制，南通金璐艺公司出品，并明确标明两被告厂址及热线电话。鉴于产品监制的目的是提高产品质量，明确产品质量责任，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委托他人制造或在产品上标明“监制”的视为参与制造，监制人应与实际生产商共同承担商品生产者的产品责任。两被告主张产品上仅显示上海金璐艺公司监制，不存在生产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商信息一方面能够显示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主体，另一方面向相关公众提供了联系业务的信息，两被告虽辩称其未生产涉案侵权产品，系他人冒名其公司生产，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对其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猴头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的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均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临沂桃源实业有限公司桃源购物分公司是被告桃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桃源公司承担。被告桃源公司未能提供涉案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其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上海金璐艺公司及南通金璐艺公司两被告系擅自复制和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发行权，三被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桃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范围及规模等情节，以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等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依据各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分别确定其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被告上海金璐艺公司及南通金璐艺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床上用品的生产销售经营者，对于涉案“大嘴猴”美术作品及可能带来经济利益的认知程度应当高于一般公众，其生产涉案侵权产品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院酌定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被告桃源公司作为具有多年销售经验的知名销售商，在进货、销售渠道上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其销售行为亦构成侵权，本院酌定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对原告超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桃源实业有限公司、南通市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上海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临沂桃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三、被告南通市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上海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80000元;四、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90元，被告临沂桃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6元，南通市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上海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65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临沂桃源实业有限公司、南通市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上海金璐艺卧室用品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海荣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