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隆昌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兴义市桔山办三和村洒贡**，统一信用代码82522301MA6F6RC63N。经营者：陈伟，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毅，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住所地贞丰县珉谷镇永丰大道。法定代表人：刘维佳，系该办公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明，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礼付，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贞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系贵州驰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省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统一信用代码：9151000075597636XU。法定代表人：杨文兴，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兴义市隆昌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隆昌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安居办）、廖礼付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昌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隆昌租赁站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居办、廖礼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就龙达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债权权利未作审查确认，径直认定案涉工程款不是龙达公司的到期债权，明显错误。1．廖礼付借用龙达公司名义挂靠承包工程，但二人之间的内部挂靠不能免除以被挂靠人龙达公司名义实施的对外法律行为应承担的债务，同样的，也不能认定为龙达公司放弃了对工程款应享有的债权权利。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龙达公司对本案工程款不享有债权权利，就廖礼付而言，其仅获得工程款而不需承担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此明显违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2．廖礼付是否向龙达公司付清管理费，与本案无关联性。3．根据贞丰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5民初106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龙达公司首先是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债权权利，其次，龙达公司不再主张该工程款债权权利，而由安居办直接支付廖礼付。也即是，前述工程款的支付前提是龙达公司同意支付和放弃债权主张，而龙达公司该怠于行使和放弃到期债权主张行为明显损害了隆昌租赁站的权益。被上诉人安居办答辩称，龙达公司对安居办不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安居办没有代龙达公司清偿其对隆昌租赁站所欠债务的义务。请求驳回隆昌租赁站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廖礼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隆昌租赁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隆昌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居办、廖礼付代为履行清偿义务，向隆昌租赁站履行依据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的201,433.88元及迟延履行金的金钱义务；2．安居办、廖礼付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昌租赁站与龙达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隆昌租赁站于2016年9月26日向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起诉，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依法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川1028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隆昌租赁站对龙达公司享有租赁费用、违约金、单价税金补偿费、诉讼费用，迟延履行金的债权201,433.38元。2017年8月28日隆昌租赁站依据该判决向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龙达公司租赁费用、违约金、单价税金补偿费、诉讼费用合计201,433.88元及迟延履行金。执行过程中，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就龙达公司建设施工的“贵州省贞丰县2014年珉谷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工程款，向安居办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安居办加盖印章和吴玉琼签字确认签收，并于2018年1月15日和2018年5月17日向安居办吴玉琼就法院的协助执行进行调查询问。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向安居办下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安居办向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2月25日，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以（2019）川1083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安居办的异议请求，安居办提出复议申请，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依法作出（2020）川10执复7号裁定书，裁定为：一、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083执异63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复议申请人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的其他复议申请。2018年5月23日，廖礼付以安居办、龙达公司为被告向贞丰县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贞丰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廖礼付、安居办及龙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贞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依法作出（2018）黔2325民初字10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支付廖礼付建设贞丰县珉谷镇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款5,632,793.07元，其中4,774,385.75元为质保金，待质保期限届满后，如无质量问题再行支付；余款858,407.27元于2018年7月12日前支付。二、贞丰县珉谷镇2014公租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建设工程合同价款为170,587,787.56元，被告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已支付136,470,000元，尚欠34,117,787.56元，但实际支付金额以结算审计报告确定的为准，该款由被告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支付给廖礼付，支付时被告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扣除合同价款的3%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限届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于质保期限届满后10日内支付；余款支付时间为贞丰县财政局将工程款拨付到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账户后的十日内。三、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诺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支付隆昌租赁站廖礼付工程款后不再对涉案工程款再主张权利。”现隆昌租赁站以安居办支付给廖礼付的工程款为龙达公司的到期债权为由，以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廖礼付借用龙达公司的资质于2014年10月中标贞丰县安居办发包的贞丰县珉谷镇2014公租房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廖礼付作为龙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安居办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8日，廖礼付与龙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案涉工程由廖礼付独立出资建设、自行管理、自负盈亏，由廖礼付支付龙达公司管理费900,000元，廖礼付与龙达公司实际上是挂靠关系，廖礼付已经全部将管理费900,000元支付给龙达公司。安居办发包的贞丰县珉谷镇2104公租房建设项目一、二标段最终由廖礼付独立建设完成。该案涉工程款安居办已全部支付给廖礼付，尚欠3%的质保金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款是否是龙达公司的到期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按照该条规定，隆昌租赁站所主张的是代位权诉讼，针对本案的案涉工程款是否是龙达公司的到期债权，经查明，廖礼付系案涉工程款即“贵州省贞丰县2014年珉谷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廖礼付借用龙达公司的资质向安居办承包工程，该案涉工程也是廖礼付个人出资建设、自行管理、自负盈亏所施工完成，龙达公司仅收取廖礼付的管理费，廖礼付与龙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廖礼付已经全部将管理费支付给龙达公司。因此，本案案涉工程款不是龙达公司的到期债权，隆昌租赁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廖礼付现尚欠龙达公司的管理费，隆昌租赁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2018）黔2325民初1061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的协议第三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诺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支付廖礼付工程款后不再对涉案工程款再主张权利”，按照协议内容，安居办将工程价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廖礼付后，就履行了支付工程价款义务。综上，隆昌租赁站主张的事实与查明不一致。隆昌租赁站提交龙达公司与安居办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于证明该案涉工程款系龙达公司的债权，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隆昌租赁站的诉讼主张。因此，隆昌租赁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隆昌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兴义市隆昌建筑设备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2元，减半收2,161元，由原告兴义市隆昌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3309号案件中，隆昌租赁站作为原告在其起诉状中陈述“龙达公司同原告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租用原告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周转材料用于龙达公司在贵州省兴义市的工程项目中使用。”该案法院判决的隆昌租赁站对龙达公司的租赁费用、违约金、单价税金补偿费、诉讼费用等债权201433.38元即是基于前述租赁行为。隆昌租赁站对此无异议。综合当事人诉辩，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龙达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是否享有债权；廖礼付、安居办就隆昌租赁站对龙达公司的债权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债权人的代位权，是指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而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的债权的权利。可见，债权人依照该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3）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案涉“贵州省贞丰县2014年珉谷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二标段”系廖礼付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被挂靠方龙达公司的资质与发包人安居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亦系廖礼付个人出资建设、自行管理、自负盈亏施工完成。从当事人行为看，因被挂靠方龙达公司与发包人安居办之间无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实质性的法律关系，也即实际施工人廖礼付与发包人安居办在订立和履行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形成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廖礼付有权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基于此，贞丰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5民初字1061号民事调解书中由安居办支付廖礼付建设贞丰县珉谷镇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工程价款，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工程价款龙达公司实质并不享有债权，且隆昌租赁站对龙达公司的债权亦非因本案工程而产生，隆昌租赁站与龙达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案涉工程无关，安居办、廖礼付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兴义市隆昌建筑设备租赁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上诉人兴义市隆昌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慧兰审判员  罗 倩审判员  陈映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