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丽，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昔阳县晋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昔阳县大寨镇金石坡村（峰豪酒店对面）。法定代表人：成树，女，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澍萍，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聪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森，昔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孟立军、昔阳县晋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晋宇驾校”）因与被上诉人郭聪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昔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4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立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是改判上诉人昔阳县晋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被上诉人郭聪明工程款90363.1元，驳回对上诉人孟立军的诉讼请求；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昔晋宇驾校作为发包人和受益人应当直接支付被上诉人郭聪明工程款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晋宇驾校项目负责人苗瑞刚确认工程造价250263.1元,施工期间晋宇驾校支付10万元,招收晋宇驾校学员顶账59900元,也就确认了晋宇驾校剩余欠付工程款数额为90363.1元。晋宇驾校作为发包人和受益人应当承担在欠付工程款90363.1元的范围对被上诉人郭聪明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若是按照一审判决晋宇驾校承担连带责任,晋宇驾校承担连带责任后,完全可以向上诉人孟立军追偿。晋宇驾校作为发包人和受益人,完全没有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孟立军承担支付被上诉人郭聪明工程款的责任,发包人和受益人晋宇驾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明确的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孟立军在晋宇驾校训练场地的地面硬化、草坪砌砖、道路牙修补等工程中并未获取收益,却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从上诉人起诉晋宇驾校索要工程款(2018)晋0724民初125号案卷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孟立军起诉的数额90363.1元和被上诉人郭聪明起诉的数额完全一致,债权转让书也有明确的约定,将剩余债权90363.1元转让给被上诉人郭聪明案件需要进入执行,由被上诉人郭聪明执行,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孟立军与被上诉人郭聪明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二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为被上诉人郭聪明能得到工程款,最终的受益者是被上诉人郭聪明,上诉人孟立军未获取任何收益。上诉人孟立军只是起到介绍作用,并未收取任何收益。因为晋宇驾校原负责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郭聪明,也只能由上诉人孟立军作为原告起诉。在涉案工程中,被上诉人郭聪明施工期间上诉人晋宇驾校支付的10万元是如数支付给被上诉人郭聪明,被上诉人郭聪明提供的晋宇驾校学员材料顶账59900元也是晋宇驾校认可抵顶被上诉人郭聪明的工程款。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孟立军未获取任何的利益,只起到帮忙和介绍作用,却要最终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违背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晋宇驾校上诉称：1.依法撤销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4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聪明的一审起诉或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聪明无任何关联，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偿还工程款责任。1.上诉人从未将驾校的地面硬化、草坪砌砖、道路牙修补等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孟立军，上诉人与孟立军之间无任何发包关系，上诉人也不存在欠款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有误。2.上诉人未授权任何人从事地面硬化、草坪砌砖、道路牙修补等工程，苗瑞刚为上诉人驾校的教练，不是项目负责人。苗瑞刚无权商定材料价格，也无权确认工程量、工程款。3.计审中，被上诉人郭聪明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一份上诉人学校盖有公章的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郭聪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工程款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判决中“用学员学费顶账59900元”，不是上诉人许可的，是孟立军擅自扣留应当与上诉人结算的招生学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聪明无任何关联，故郭聪明无权作为一审原告起诉。郭聪明的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三、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郭聪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孟立军已于2017年就本案工程款90363.1元向昔阳县人民法院起诉，昔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3）晋072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孟立军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已有生效判决书作出的判决结果，郭聪明属于重复诉讼，法院应当驳回郭聪明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孟立军针对上诉人晋宇驾校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大部分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错误。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晋宇驾校针对上诉人孟立军的上诉辩称：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郭聪明陈述其是从孟立军处承包的工程，但一审时孟立军不认可郭聪明是实际施工人，且郭聪明未举证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故无法认定郭聪明是实际施工人，也就无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而孟立军在上诉状中新提出的请求法院判决答辩人支付郭聪明工程款的请求，未在一审提出，直接向二审法院提出，超过了二审审理范围，二审法院不应审理。其余意见同上诉理由一直。被上诉人郭聪明针对上诉人孟立军的上诉答辩称:一审立案时被上诉人郭聪明无法确认上诉人晋宇驾校是否向上诉人孟立军支付了工程款。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孟立军并没有积极应诉，也没有针对判决提起上诉。故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郭聪明针对上诉人晋宇驾校的上诉答辩称:(2018）晋0724民初125号案的原告是孟立军、(2020)晋0724民初304案诉讼的原告是郭聪明，两案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所以被上诉人郭聪明一审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晋宇驾校训练场地的地面硬化、草坪砌砖、道路牙修补工程的施工事实的真实性。在已经生效的（2018）晋0724民初125号判决已经做了确认。本案件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曾提交了实际参与施工的工人王润华、郭俊锁、李胜禄、王四维、赵润狗的证人证言再次加以证实。上诉人孟立军与被上诉人郭聪明在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也能证实该工程是存在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所以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晋宇驾校在上诉状承认上诉人孟立军扣留了招生学费，也即上诉人孟立军为了结清工程款参与了晋宇驾校的招生活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王治贞、陈志忠、吕富永的证人证言也能证实用驾校学员学费顶账的事实真实存在。郭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孟立军立即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欠款90363.1元，昔阳县晋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孟立军承包了该驾校训练场地的地面硬化、草坪砌砖、道路牙修补等工程。开工前孟立军与该项目直接负责人苗瑞刚商定了材料单价，约定按工程进度预付工程款。孟立军随即联系郭聪明，郭聪明作为包工头垫资、组织施工队实施施工。2014年11月30日工程验收完工。该工程分两次结算：第一次在2014年9月30日，结算价款为85044.2元；第二次结算价格为165218.9元，共计250236.1元。施工期间驾校与孟立军分两次支付郭聪明10万元工程款。2015年1月13日驾校工作人员苗瑞刚核实工程明细后，签字确认工程款造价250263.1元。2015年至2016年，郭聪明和孟立军一共招收21名学员顶账59900元。孟立军在2017年诉至本院请求晋宇驾校支付工程款90363.1元。2018年1月17日孟立军与郭聪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未告知晋宇驾校。2018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8）晋072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孟立军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从孟立军起诉晋宇驾校的案卷中苗瑞刚和郭聪明的证明材料以及（2018）晋0724民初125号判决书和郭聪明提供的王润华等人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孟立军承包了晋宇驾校的驾校训练场地的地面硬化、草坪砌砖、道路牙修补等工程，其后来由郭聪明组织实施该工程。从2018年1月17日郭聪明与孟立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郭聪明与孟立军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确认欠款金额为90363.1元，且孟立军庭审对该协议无异议。故郭聪明要求孟立军支付其工程款90363.1元，予以支持。晋宇驾校作为发包人和受益人，根据法律规定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欠款。从郭聪明提供的学员证明材料可以看出其自认的顶账59900元，可以看出郭聪明及孟立军一直在向晋宇驾校主张自己的权利，且晋宇驾校认可，否则不会拿学员学费顶账。2017年孟立军起诉要求晋宇驾校支付其工程款90363.1元，但晋宇驾校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孟立军提供的证据不足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晋宇驾校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义务，承担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孟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郭聪明工程款90363.1元，昔阳县晋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孟立军承包了晋宇驾校训练场地的地面硬化、草坪砌砖、道路牙修补等工程。孟立军于2017年向昔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晋宇驾校支付其工程款90363.1元。2018年1月17日孟立军与郭聪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3月29日昔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72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孟立军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8）晋072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孟立军承包了晋宇驾校的驾校训练场地的地面硬化、草坪砌砖、道路牙修补等工程。该工程属于建筑工程范畴。根据孟立军和郭聪明的二审陈述，郭聪明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上诉人晋宇驾校对郭聪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郭聪明要求上诉人孟立军和晋宇驾校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为上诉人晋宇驾校，承包人为孟立军，同时其也为工程的转包人，实际施工人为郭聪明。被上诉人郭聪明提供的工程结算明细为孟立军所编制，上诉人孟立军也予以认可。但该结算明细，上诉人孟立军在（2018）晋0724民初125号案件中也曾提供，该判决认定，“该明细单既无被告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无被告单位印章，更无被告单位负责人的授权书。故该工程结算明细表，不足以支撑郭聪明主张的工程欠款之事实。”该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孟立军请求晋宇驾校支付其工程款90363.1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孟立军和郭聪明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晋宇驾校仍然欠付孟立军的工程价款。因此，被上诉人郭聪明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晋宇驾校主张工程欠款。一审法院判决晋宇驾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双方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晋宇驾校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孟立军认可被上诉人郭聪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时也认可其出具的工程结算明细表，故其应对被上诉人郭聪明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孟立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与上诉人晋宇驾校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应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昔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4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二、孟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郭聪明工程款90363.1元；三、驳回郭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共计5147.54元，由上诉人孟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峰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