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晶石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长塘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67。法定代表人：陈良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智勇，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卿，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敏，男，汉族，1973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25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晶石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石公司）与罗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8日，晶石公司因不服东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凤岗仲裁庭作出的东劳人仲院凤岗庭案字[2019]608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晶石公司无需支付罗敏经济补偿金67,388.97元。罗敏亦不服东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凤岗仲裁庭作出的东劳人仲院凤岗庭案字[2019]608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晶石公司支付罗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4,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晶石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罗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268.25元；二、驳回晶石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晶石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预交受理费5元，由晶石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罗敏预交受理费5元，由罗敏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晶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晶石公司与罗敏劳动关系未解除，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仅仅是基于调岗协商过程所引发的纠纷。至提出上诉时晶石公司亦未停止缴付罗敏的社保；二、晶石公司的调岗安排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1.罗敏已不能胜任、不适宜于担任原岗位工作；2.晶石公司调动的岗位不具有惩罚性；3.调整岗位后未降低薪酬；4.调岗有明确特别的合同约定，罗敏自2018年4月后职位为普通员工；三、晶石公司拒绝罗敏进入生产区域，未违反“雁田村调解方案”，也不构成拒不提供劳动条件，因罗敏仍然拒不履行调解协议，造成“二次争议”的过错仍在于罗敏。因此晶石公司才重新提出由罗敏选择岗位，并临时限制进入生产区域；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晶石公司系依法行使企业的用工自主权。案涉双方仅就调岗问题产生争议，若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诉求经济补偿的，必须有证据证明其在离职时曾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五、即使要推定以行为表示解除了劳动关系，也应认定是员工自愿通知解除；六、雁田村的调解方案只是双方协商过程的阶段性共识，在情况变化时任何一方有权对协商方案进行变更；七、疫情期间应当适用特殊时期的法律政策，以平衡公司与员工的权利义务。综上，晶石公司请求判令：1.撤销（2019）粤197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第二判项，改判晶石公司无需支付罗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268.25元；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罗敏承担。罗敏二审口头答辩称：晶石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敏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罗敏于2019年3月27日上午上班时被晶石公司叫停并声称要辞退其工作；二、同年3月28日至4月1日期间罗敏未被允许上班；三、晶石公司与罗敏在凤岗镇雁田综治中心协商，晶石公司同意罗敏返回原岗位上班，但同年4月3日打卡后罗敏依然被赶出工作车间，至4月8日罗敏要求上班未被允许进厂，有视频录像可以证明。晶石公司在劳动仲裁笔录上的叙述与其提供的考勤记录不相符；五、晶石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言行表明解雇了罗敏，属于违法解雇。综上，罗敏请求判令：撤销（2019）粤197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改判第一判项为判令晶石公司支付罗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8,536.49元。晶石公司二审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及庭审补充意见一致。二审期间晶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录音资料整理及光碟，拟证明罗敏于2019年3月26日生产镀膜时出现品质事故，同月27日故意扰乱生产秩序、对主管不尊重，并要求厂方开出辞退信，并在同年4月2日再次故意扰乱生产秩序，造成不利影响；二、由彭才顺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罗敏多次故意扰乱生产秩序、挑衅主管。证人彭才顺出庭接受了质询；三、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至2019年12月时，晶石公司与罗敏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四、公司规章制度，拟证明罗敏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符合警告三次以上解除合同且不赔偿任何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罗敏发表质证意见称：录音没有原始载体，可能存在删减，录音说话的是罗敏，但内容听不清楚。从录音整理2、3可知罗敏到工厂后要求上班，公司不同意，要罗敏离开公司并报警，双方到雁田村委会调解，方案是罗敏回原岗位上班，但公司仍然不让其进公司。公司规章制度没有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确认，社保记录也看不出缴费的时间。即使在3月27日后，公司仍然给罗敏购买社保，说明是公司为规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而采取的方法。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2日，罗敏与晶石公司在凤岗镇综治中心工作人员调解下达成一致协议，调解过程中，罗敏要求不去别的部门上班，以前做什么工作现在就做什么。晶石公司主管彭才顺要求罗敏要就产品出错的事情写报告，服从公司安排，回原岗工作需服从上级工作安排。罗敏则称没说过不写报告，该做的工作其会做。经协调后，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为罗敏回到原部门岗位继续上班。该日下午13时许，罗敏回到晶石公司上班时，晶石公司拒绝罗敏入场上班。晶石公司称其主管彭才顺将罗敏带到会议室，要求罗敏出具报告，但罗敏拒绝出具且不服从管理，双方又发生争吵，因此晶石公司拒绝罗敏上班。但晶石公司未对该主张进行举证。晶石公司确认，2019年4月3日起有要求保安不让罗敏入场上班。2019年4月8日，罗敏自行拍摄视频，显示晶石公司仍拒绝其入场上班。但罗敏同时确认，至2019年4月8日，其仍在晶石公司宿舍住宿。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什么。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虽然双方对于罗敏2019年4月2日前工作出错等问题存在争议，但双方于2019年4月2日经凤岗镇综治部门工作人员主持调解，已经达成一致调解协议，约定罗敏回晶石公司原部门原岗位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继续维持，因此，双方此前的争议并非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直接原因。晶石公司称罗敏回原部门原岗位工作的前提是需要罗敏出具报告，服从管理。但是，从双方之间在综治部门的调解协议来看，调解结果为罗敏回到原部门岗位继续上班，该调解结果并未附加任何前置条件。从综治部门的调解记录来看，仅仅是晶石公司主管彭才顺在调解过程中主张需要罗敏出具报告，服从管理。而罗敏仅承诺其会写报告，但并未同意先写报告再回原岗。因双方并未在最终的调解结果上附加该条件，故应当认定晶石公司在调解过程中作出了让步，同意罗敏先回原岗工作，再出具相关报告。现晶石公司以罗敏未出具报告为由拒绝罗敏回岗上班，其行为与双方在综治部门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不符。由于罗敏确认至2019年4月8日，其仍在晶石公司宿舍住宿。因此，晶石公司拒绝罗敏上班的行为并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是构成拒不提供劳动条件。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晶石公司拒不提供劳动条件，罗敏就此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之情形，晶石公司应当向罗敏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清楚，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敏主张其被晶石公司违法解雇，晶石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未解除，该两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晶石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罗敏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晶石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0元）与罗敏各负担10元（已预交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