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502行初7号 原告彭新莲。 法定代理人彭新贤。 委托代理人吴平芳，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绍平，该办事处主任。 被告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邹家洪，该区区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锋，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新莲（下称原告）不服被告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下称第一被告）、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下称第二被告）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20年6月3日立案后，分别于2020年6月5日、6月10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原告申请本案审判长回避，理由是原告在渝水区法院的多个案件均被本案审判长判决驳回诉请，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第一次庭审休庭，处理回避事项。经报本院院长审查决定，认为原告的回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回避的规定，遂作出[2020]赣05**行初7号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回避申请。原告对回避决定不服，又申请复议。经复议，本院院长认为原告的复议申请无具体的事实和理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决定由本案审判长继续审理本案。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平芳，第一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党委委员袁小庆、第二被告区司法局四级主任科员纪墨晗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提出《责令改正申请书》，请求第一被告责令城北街道办事处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村民委员会为原告依法划分宅基地一处，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被告于2020年2月9日作出《关于对彭新莲的答复函》。原告不服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向第二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第二被告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原告诉至法院。 原告诉称，一、原告向第一被告提出的申请依法有据，应当支持。1、原告一直都是老屋场竹山村人，从北湖路派出所查询的户籍资料证明，1995年以前原告的户籍一直未迁移过，只是以前老屋场属于沙土乡，户籍登记在沙土乡派出所，后来由于城市的发展，设立了城北派出所，才划到城北派出所辖区，这只是户籍管理机构发生的变化，原告所居地一直未发生变化，都是在老屋场竹山村，且是该村唯一一位已婚但未迁出户口的女性。1997年1月17日，原告与郑兵芽结婚，郑兵芽落户到竹山村，与原告共同生活，婚生小孩也在该村落户，均依法办理了身份证和户口本，一家三口均为竹山村村民。2、原告的要求依法有据，应当支持。竹山村歧视已婚女性而不分宅基地。1992年竹山村每户分得两间店铺宅基地，原告已是适婚年龄，第一被告并未告知原告有此权益。1997年竹山村每户又分得四间住房宅基地(两百多平米)。这两次分配宅基地，竹山村以“外嫁女性不能享受其权益”为由，拒不给原告一家分配宅基地。竹山村所谓的“外嫁女性不能享受其权益”，实际上是一种村民自治章程或者村规民约。它是对外嫁女性的歧视，违背了国家宪法、法律、法规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享有与男性村民平等的权利。据此，原告向第一被告提出《责令改正申请书》，要求被告责令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改正错误，依法给原告划分宅基地，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二、第一被告的答复依法无据，第一被告的答复与之前的回复相矛盾，实体错误，应当撤销。第一被告在本次答复中称原告虽居住于老屋场竹山村小组，但原告系非农业户籍，不属于该村小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现已享受国有企业职工退休待遇，原告申请在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小组划分宅基地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6月6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原告属于竹山村外嫁女子，按照当时竹山村的拆迁安置政策，不能享受分得安置房的村民待遇；2017年10月10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当时村小组(即竹山村)规定凡是外嫁女都不在新农村建房之列，虽然原告户口一直没有迁走，但当时已经出嫁于姚圩镇，故按照村里当时的决策原告是不具备分地建房资格的。在前一份信访处理件中，第一被告认可了原告是竹山村外嫁女子，在后一份信访处理件中，第一被告亦明确承认了原告的户口一直没有迁走。可见，第一被告本次答复与其之前的回复明显矛盾，实体处理错误。三、第二被告的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应撤销。1、原告至今还未从竹山村迁出，户口还在竹山村。两被告所谓的调查，并没有合法的、有原告签字的户籍资料。本案起因于1992年竹山村分(店铺)宅基地和1997年分(住房)宅基地，应当依据1997年及之前的户口，而不是两被告所谓调查出来的现在户口。2、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城中村的特殊性，在户籍登记上是非农业户口，不仅仅原告登记为非农业户口，整个老屋场竹山村的村民都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在北湖路派出所查询的户籍资料表上可以看出在1995年原告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是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但包括原告及其父母在内不管户口性质是农业户口还是非农业户口，都是老屋场竹山村这个集体经济组织的一份子是没有改变的。既然老屋场竹山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非农业户口的村民都能享受村集体待遇，为何原告就不能享受?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的是宅基地归集体所有，而原告户口在竹山村，属于竹山村的一份子，理应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告的申请依法有据，应当支持；第一被告的答复和第二被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法无据，应当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第一被告的答复函和第二被告的[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第一被告依法履行职责，由其责令城北办老屋场竹山村为原告合理划分宅基地；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一份、三份残疾证、原告的户口本、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事由发生是在1997年之前，原告户口在新余市渝水区。 两被告质证：对户口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显示是居民家庭户口，不是农村户口，是归居委会管辖，而不是村委会。对残疾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显示原告为精神三级残疾，且监护人为郑兵芽，现在原告起诉的诉状上是由原告的父亲彭新贤代为签名，请法庭考虑原告起诉由彭新贤签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原告是精神三级残疾，所以法庭对于原告的发言建议只做记录，是否予以采纳需要根据原告的残疾证的登记情况予以考量。对于竹山村的证明三性有异议，理由：在目前中国所有的村小组是不具备公章的，所以竹山村盖了公章，需要向法庭核实公章怎么来的；证明没有填写经办人的名字，按照证据规则，单位出具证明的，需要将具体承办人的名字签署在证明文书上。达不到原告证明案涉事由发生在1997年之前的目的，如果确实发生在1997年之前，按照诉讼法的规定，已过诉讼时效。 第二组证据：彭新贤、原告户口迁移证、原告户口簿、彭新贤户口簿、彭志辉户口簿。证明：彭新贤、彭志辉、彭新莲为父子、父女关系，均属于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人，在1995年就都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彭新贤、彭志辉、彭新莲都是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但都登记在仙来湖居委会。 两被告质证：对彭新贤、彭志辉的户口簿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彭新贤、彭志辉的居民户口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彭志辉、彭新贤的情况是否与原告的情况一致，原告需要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证据不能显示彭新贤、彭志辉在1995年就登记为非农业户口。迁移证只是注明迁移的原因是从老屋场竹山村迁到了城关派出所，不能证明在1995年就登记为非农业户口。 第三组证据：《责令改正申请书》、2020年2月9日《关于对彭新莲的答复函》一份。证明：原告依法向第一被告提出申请，第一被告违法行政。 两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城北办已经改正，并依法作出了答复。 第四组证据：第一被告于2016年6月6日出具给原告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及2017年10月10日出具给原告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各一份。证明：第一被告在前一份信访处理件中认可了原告是竹山村外嫁女子，在后一份信访处理件中，更是明确承认了原告的户口一直没有迁走。两份信访与第一被告的答复明显矛盾，实体处理错误。 两被告质证：对2016年6月6日的处理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10月10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信访处理意见与诉讼性质是不一样的，信访答复可能不是很严谨，实际情况是原告居住在竹山村，不代表就是竹山村的村民。 第五组证据：第二被告作出的[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第二被告确认第一被告在2020年对原告的答复程序违法。 两被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认为第一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原告提出的诉求进行处理，还有一个决定：要求第一被告对原告的诉求进行答复，如果对答复不服可以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 第六组证据：第二被告[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第二被告就原告申请的行政复议作出了决定，认定原告是非农业户口，不享受竹山村村民待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告经过行政复议后向法院提出诉讼，符合法定程序。 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 第一被告辩称，一、第一被告作出的《关于对彭新莲的答复函》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1、原告系非农业户口。根据北湖路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原告及其丈夫郑兵芽、儿子郑田三人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址委会为仙来湖居委会，原告和郑兵芽的职业均为工人，原告的服务处所为新余纺织厂，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职工，郑兵芽的服务处所为新余市床上用品厂，也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职工。2、原告系以企业职工的身份退休。根据《职工退休审批表》及《养老保险基本养老金发放证明》，原告于1989年6月参加工作，在华源远东协保人员参加江西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于2018年3月正常退休，现月基本养老金为人民币1713.9元。3、是否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一个重要参考标准就是当事人是否以农村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的生活保障。原告早已脱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且其有退休养老金，并不是以农村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所以不应当认定其还属于老屋场竹山村的村民，不应当划分宅基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江西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原告系非农业户籍人员，其已不是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不享有向竹山村小组申请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综上，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责令竹山村小组改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应予维持，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一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原告户口本复印件、新余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三份。证明：原告一家三口系非农业户口。 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但是所有竹山村的村民都是登记为非农业户口。 第二被告质证：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新余市社保局出具的《职工退休审批表》及《养老保险基本养老金发放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以企业职工身份退休，有固定的退休工资收入。 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从2009年就开始通过信访的方式要求享受村民建房待遇，所以不能以后面退休方式来否认前面村民的资格。 第二被告质证：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第一被告出具的《对彭新莲的答复函》一份。证明：第一被告于2020年2月9日作出的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 原告质证：对答复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答复函程序违法，原告是在2019年8月30日就提出了申请，第一被告在2020年2月9日才作出答复，答复函认定事实也是错误，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原告一直是在竹山村居住和生活，户籍从来没有迁出过竹山村，也没有享受过土地工单位的待遇（没有分子母间，也没有分房改房），原因是原告是竹山村村民。 第二被告质证：无异议。 第二被告辩称，一、第二被告作出的［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二被告按照程序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了双方，期间延期了一次，同样按照程序通知了双方，后第二被告在2020年5月作出了［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整个过程程序合法。二、第二被告作出的［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1、原告系非农业户口。根据北湖路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原告及其丈夫郑兵芽、儿子郑田三人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址委会为仙来湖居委会，原告和郑兵芽的职业均为工人，原告的服务处所为新余纺织厂，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职工，郑兵芽的服务处所为市床上用品厂，也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职工。2、原告系以企业职工的身份退休。根据《职工退休审批表》及《养老保险基本养老金发放证明》，原告于1989年6月参加工作，在华源远东协保人员参加江西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于2018年3月正常退休，现月基本养老金为人民币1713.9元。3、是否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一个重要参考标准就是当事人是否以农村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的生活保障。原告早已脱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且其有退休养老金，并不是以农村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所不应当认定其还属于老屋场竹山村的村民，不应当划分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江西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原告系非农业户籍人员，其已不是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不享有向竹山村小组申请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综上，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责令竹山村小组改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及第二被告作出的［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予维持，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二组证据同第一被告。 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12号及第一被告出具的《对彭新莲的答复函》各一份。证明：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及第二被告2020年5月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12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原告质证：[2020]12号行政复议程序没有问题，但是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第一被告质证：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竹山村的证明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上盖了公章，虽没有填写经办人的名字，但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其他证据，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的其他异议属于对本案处理的意见，后文评析。 关于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二被告没有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异议属于观点问题，对第一被告证据予以认定。 关于第二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一被告无异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8年被新余市残疾人联合会评为三级精神残疾人，家庭住址为，监护人一栏为其丈夫郑兵芽，工作单位为新纺一细纱车间，一直居住在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但原告在竹山村没有宅基地。根据原告的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原告及其丈夫郑兵芽、儿子郑田的户别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址为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会为仙来湖居委会，原告和郑兵芽的职业均为工人，原告的服务处所为新余纺织厂，郑兵芽的服务处所为市床上用品厂。原告于1989年6月参加工作，后在华源远东协保人员参加江西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于2018年3月退休，现月基本养老金为1713.9元。 因村民待遇问题，原告曾于2016年、2017年二次向第一被告信访，第一被告向原告作出了信访处理意见书。原告又于2019年8月30日提出《责令改正申请书》，请求第一被告责令城北街道办事处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村民委员会为原告依法划分宅基地一处，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于2019年9月6日向第一被告邮寄《责令改正申请书》，第一被告于2019年9月7日收到申请书。因第一被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原告的申请进行答复和处理，原告于2019年11月23日向第二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第一被告于2020年2月9日作出《关于对彭新莲的答复函》，认为原告虽居住于老屋场竹山村小组，但原告系非农业户籍，不属于该村小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现已享受国有企业职工退休待遇，原告申请在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小组划分宅基地没有法律依据。第一被告于2020年2月15日将《答复函》邮寄给原告，原告于2020年2月17日签收。故，第二被告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第一被告超期回复原告诉求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注明若原告对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不服，可选择在收到答复后的规定时间内另行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等。原告不服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又向第二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要求第一被告依法履责，责令城北街道办事处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为原告合理划分宅基地。第二被告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江西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原告系非农业户籍人员，其已不是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老屋场管理处竹山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当然不享有向竹山村小组申请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责令竹山村小组改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故第二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原告虽居住在老屋场竹山村，但其在国有企业参加工作后，户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并在企业参加养老保险，现在已办理退休手续，领取了养老保险金，原告已不是竹山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享有向竹山村小组申请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责令竹山村为其划分宅基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一被告逾期回复问题，第二被告在其[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确认其违法，但也保障了原告复议或诉讼权利，本院予以认定。 第一被告作出《答复函》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第二被告依法受理，经审理后确认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的复议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当事人。故，第二被告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第一被告作出的《答复函》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二被告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对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彭新莲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彭新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陈润根 人民陪审员  李丽嫔 人民陪审员  邹艳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廖雨涵 书记员郭嘉慧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 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 2.适用依据错误的； 3.违反法定程序的； 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 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 (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 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