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小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社区华凯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KHA22D。法定代表人：李葵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企数税银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东莞大道南城段******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32JQ666。法定代表人：王智龙，系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雪斌，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亦恒，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瑛，女，汉族，1990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代理人：姜远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海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小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草公司）、广东企数税银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数税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瑛起诉请求：1.小草公司向赵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3900元。2.小草公司向赵瑛支付因未购买社会保险被迫离职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3.企数税银公司向赵瑛支付2019年7月工资15000元。4.企数税银公司向赵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900元。5.企数税银公司向赵瑛支付因未购买社会保险被迫离职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一审法院依照《劳社部发【2015】12号》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小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6970.5元。二、广东企数税银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889.3元及2019年7月工资6286元。三、驳回赵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元，由赵瑛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34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小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小草公司无需向赵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126970.5元。事实与理由：一、小草公司与赵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只是合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赵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而认定赵瑛的工作内容属于小草公司的业务组成内容存在错误。赵瑛与小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葵生是朋友关系，其只是偶尔介绍客户到小草公司处办理贷款。赵瑛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只有小部分显示和李葵生存在交易往来，足以认定双方只是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此外，赵瑛先是以小草公司的财务申请劳动仲裁，在仲裁庭庭审中又声称自己是公司的客服人员，随后又声称自己是业务人员，对自身工作岗位毫无概念，依照其提供的胡编乱造。且其配偶钟炜琪从事贷款业务多年，赵瑛熟知小草公司业务内容实属正常。二、一审法院认定赵瑛日常请假需要经过李葵生审核同意，赵瑛受到小草公司的约束管理的事实错误。根据赵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所谓的请假只是赵瑛为小草公司介绍客户，临时有事让李葵生接待客户而已，只是一种通知。此外，小草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李葵生的钉钉考勤记录，赵瑛声称自己有钉钉账户，但其始终没有提供相关的考勤记录，一审也没有对该部分事实进行查明。在公司法定代表人都需要考勤打卡的规定下，声称为公司员工的赵瑛没有考勤记录，也证明其不受小草公司的约束。三、一审认定刘换芝发放工资具有规律性、微信聊天记录中赵瑛也有与刘换芝确认工资到账时间的内容等认定存在事实错误。小草公司多次明确赵瑛所提供工资的银行流水绝大多数交易是存在赵瑛与案外人刘换芝、钟炜琪之间。刘换芝是东莞市旭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李葵生的朋友，根据小草公司提供的刘换芝的社保记录，并非小草公司所购买，也不是小草公司员工。钟炜琪则是赵瑛配偶，从事贷款业务，其名下亦有小贷公司东莞市盛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这一点也已经得到劳动仲裁和一审法院确认。此外，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李葵生和刘换芝关于确认赵瑛的工资相关的工作指示，刘换芝工资发放的规律性问题属于其自身的财务管理，小草公司无法作出任何解释。即使是居间费用、手续费发放也是可以存在规律性。四、根据小草公司以及赵瑛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赵瑛的经济交易中都备注了“渠道费”、“手续费”，小草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的刘换芝银行账户的交易往来流水中，刘换芝转给赵瑛的都清楚备注了“手续费”，因此赵瑛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全部都是手续费、居间费，而非工资。五、赵瑛在一审庭审中所登陆的是广东通莞金服财务系统，并非小草公司的财务系统。小草公司也有贷款中介业务，即为客户设计贷款方案，收取代理费。而该系统相当于一个第三方平台帮小草公司代扣代收客户费用，该系统账号是小草公司的公用帐户，不属于公司机密，从事贷款业务人员都会查看自己客户是否代收代扣成功，小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葵生已经在一审庭审期间当庭演示并登录成功。赵瑛与小草公司存在业务来往，赵瑛也会从转介绍的客户向小草公司收取中介费，赵瑛也需要登录该系统查看客户代收代扣情况。企数税银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企数税银公司无需向赵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20889.3元及2019年7月份工资6286元。事实与理由：企数税银公司与赵瑛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瑛所提交的证据仅仅针对小草公司、李葵生、刘换芝，本案所涉纠纷与企数税银公司无关，李葵生仅为企数税银公司的其中一股东，赵瑛也并未在企数税银公司处上班，仅仅存在业务对接，赵瑛也没有向企数税银公司提交过任何离职申请书。小草公司、企数税银公司都是主要从事金融贷款业务，两家公司相互独立。从赵瑛所提供的所谓工资的银行流水，绝大多数的交易是存在企数税银公司与案外人刘换芝、钟炜琪三人之间，刘换芝是东莞市旭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而非企数税银公司的员工。钟炜琪是赵瑛的配偶，也是从事贷款业务，其名下拥有东莞市盛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劳动仲裁、一审中也得以确认。综上，企数税银公司并没有与赵瑛存在经济往来，对于赵瑛与小草公司之间的劳动事实的确立，企数税银公司并不知情，也与企数税银公司无关，企数税银公司无需为小草公司承担责任。赵瑛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赵瑛是否与小草公司、企数税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小草公司、企数税银公司是否需向赵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争议焦点一。赵瑛主张其于2018年3月20日入职小草公司，2019年3月29日小草公司与企数税银公司合并，其随即到企数税银公司工作。对此，提交了赵瑛与李葵生、刘换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小草公司、企数税银公司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确认李葵生系两公司的领导人员，虽小草公司、企数税银公司不确认刘换芝系其员工，但其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刘换芝系东莞市旭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刘换芝是东莞市瑞匠装饰有限为其缴纳社保，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换芝的劳动关系。而根据双方确认的李葵生、刘换芝与赵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的微信沟通比较频繁，包括李葵生要求赵瑛打电话送水，赵瑛向李葵生请假、核实工资等内容；也包括赵瑛与刘换芝之间核对报销数据，公司每月创收及员工信息核对，核对工资等内容。结合刘换芝每月固定时间向赵瑛转账，并赵瑛的手机可以入小草公司的财务系统，而小草公司并无合理的解释。且小草公司与企数税银公司业务存在相通，而李葵生系小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企数税银公司的股东，一审采信赵瑛的主张，认为赵瑛与小草公司、企数税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承前所述，赵瑛先后进入小草公司、企数税银公司工作，两公司均没有与赵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小草公司、企数税银公司应当向赵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由于赵瑛于2019年8月12日申请仲裁，其就二倍工资差额申请仲裁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结合赵瑛于2019年8月1日离职，赵瑛有权诉求只是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赵瑛主张其于2018年3月20日入职小草公司，之后于2019年3月29日到企数税银公司工作，故小草公司应当向赵瑛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970元+15470元+22194元+18834元+8225元+10617.5元+5730元+3935元÷31天×28天＝95594.69元；企数税银公司应当向赵瑛支付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77元÷30天×2天+7565元+6517元+6286元＝20686.47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3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小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5594.69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企数税银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686.47元及2019年7月工资6286元。四、驳回赵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20元，由东莞市小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企数税银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