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3990号原告：叶祖宁，女，2013年12月1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理人：叶某，男，1958年6月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系原告父亲。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科发路**。法定代表人：胡锦珠，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纪芳，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祖宁与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勇伟独任审判。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和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祖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和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纪芳、范玉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祖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学费、交通费、餐费、入学押金等合计10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被告预收原告2020.2.5-2020.6.18日期间的学费、交通费、餐费、入学押金等合计109000元。后因突发疫情导致未能进行课堂教学活动，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收的学费、交通费、餐费等费用109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上述费用，但被告却拒不返还。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辩称，第一，被告没有义务退还原告学费，理由如下：2020年新年伊始，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教育部于2020年1月28日发布了关于2020年春季学期延期开学的通知。随后江苏省教育厅于2020年2月6日发布了关于全省学校延期开学的通知，通知要求各级各类学校推迟春季开学，江苏省的通知要求学校开展网上课程，不得擅自线下复学，直到2020年5月7日苏州高新区新冠肺炎舆情防控指挥部学校防控组发布。关于明确苏州高新区小学一、二年级开学安排的通知，规定小学一年级5月13日开始开学，因国家和地方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被告自2020年2月5日开始安排线上课程，直到2020年5月18日正式线下复学。被告的学校联络系统通知学生的各位家长，从2020年2月5日开始，所有在校学生家长安排学生上网课，并且上传了课程资料，但是原告家长由于其自身原因未安排原告上网课，被告的学校的联络官也通过微信联系原告的母亲，提醒原告母亲安排原告要上网课，但是原告的母亲作为原告的监护人仍然没有安排原告上网课。另外被告学校的联络系统以及被告的校车签到系统里也都显示自从2020年5月线下复学开始，原告正常到学校上课，全程参与了线下课程。2020年6月18日原告也参与了她一年级的学年结束典礼，被告也向原告的家长、原告出具了其个人学习报告。新冠××疫情发生是被告所不能避免的不可抗力情况，疫情发生后，政府主管部门下令要求学校停止线下即在校园里的教育学习，因此原告不能来学校上课。这个是由于新冠××疫情不可抗力情况导致的，并不是被告的责任。实际上被告为了在短时间之内从在学校里以学生的面对面的互动教学转变为要跟学生在线上教学，学校要在很短的时间之内组织教师进行线上教学的备课，并且进行线上教学的各类安排。学校和老师是花费了比线下教学更多精力和资源。在此期间学校的各类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教师的工资福利、学校房屋租金等等这些都是要正常支付，没有降低。因此被告在举国上下的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尽了最大努力进行线上教学，原告不参与线上教学系原告个人原因所致。同时原告后来参加了线下复学以后的上课，因此原告没有理由申请退回学费。该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二，被告没有理由向原告退还押金，具体如下：押金有保证金性质，同时根据被告的报名规则，原告交纳押金以后，如果退学或者转学，应当向被告提前书面提出并经过学校讨论确定予以同意，否则押金不予退回。本案当中原告在提起诉讼前从未向被告提出退学申请，原告的退学行为构成了单方面的违约，在原告单方面违约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绝退还原告具有保证金性质的押金。第三，被告同意按照实际的交通费和餐费的发生额向原告退还其未实际乘坐校车和未实际使用的餐费，具体结算如下：原告在被告就读一年级即2019年到2020年学年，该学年一共是184个上学日，第二学期共92天的上学日。第二学期受疫情影响是从2020年2月5日到5月17日期间，一共66天是线上课程，其他时间是线下课程，被告同意退还在线上课程期间即66天期间没有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和餐费。具体计算出交通费可以退还2511元，餐费可以退还2080元，两项合计是4591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据1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缴纳的入学押金15000元。2、发票3张，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缴纳的2020.2.5-2020.6.18日期间的学费86000元、交通费3500元、餐费2900元，合计92400元。3、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家长普遍反映被告提供的线上教学存在上课时长短（每天只有30分钟，正常线下学生在校是8个小时）、内容存在很多错误、网络连接不上、密码错误无法登陆、老师和学生无法正常沟通等诸多问题，证明被告提供的网上教学的效果及时长远远不及线下教学。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实际上上述金额计算共计107400，而非原告所称109000，但是押金我们认为具有保证金性质，原告擅自退学，也没有告知过被告，单方违约，不应该退回押金。学费因为被告方已经按照国家和地方政府的规定进行了线上教学和学校的线下教学，履行了教学的义务。对于原告提供的所谓苏州依顿国际学校家长群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该证据提供的时间不符合要求，该证据早就存在了，假如说是真实的，但是原告没有按照上次法院开庭要求的在庭审以后一个月之内提供，所以提供的时间不符合要求。其次无法确认这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家长的真实性。在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我们也未见到叶祖宁的家长在群里边说了什么。如果他在这个群里，他理应知道有网课有线上教育，但是他们没有参加，更加说明他们放弃权利，应当自行承担后果。同时由于本案原告没有参加线上教育，所谓微信聊天当中所涉及到的苏州依顿国际学校的当时的网课的情况，跟本案的原告没有关系，因为他没有参加，没有来上课，自行放弃了权利。该证据假如是真实的，但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没有办法由此来佐证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主张。如果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在这个记录当中都提到了网络不好、连接不上、密码不对的对话，这些都不是被告方的原因造成的，都是由于家长们所在的手机网络，或者说他们的忙乱当中弄错了密码等等原因导致的。所以这部分证据假如说是真实的，虽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也不能说明被告方的上课在线上的教育是有问题的。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提供了以下证据：1、2020年1月28日《教育部关于2020年春季学期延期开学的通知》、2020年2月6日《江苏省教育厅关于全省学校延迟开学的通知》，证明受疫情影响，国家教育部和江苏省教育厅要求学校延迟开学，并开展线上教育教学活动；2、被告通过家校联络系统向原告家长发邮件的截图及翻译件（原件），截图内容分别为：(1)2020年2月5日，被告通过家校联络系统通知家长线上教学并告知已上传2月5日到2月7日期间的课程材料，并载明如果有任何问题，请学生或者学生家长及时联系班主任老师。(2)2020年2月6日，被告通过家校联络系统向家长通知每位在校生上网课。(3)2020年2月9日，被告通过家校联络系统通知家长已上传2月10日到2月14日期间的网课材料，如果有任何问题请和学校的老师联络。(4)2020年2月14日，被告通过家校联络系统告知家长网课安排。(5)家校联络系统中记录的原告家长的邮箱，学校是通过学校的家校联络系统发到家长邮箱，这些文件都是通过英文形式发送给家长的，因为学校是国际学校，证明被告已通知原告家长安排原告上网课，并上传了网课资料。关于上述线上教育，一方面是学校上传线上教育的一些资料，另一方面是解答学生的一些疑问。这符合江苏省教育厅2月6日颁布的通知当中要求线上教育并进行答疑的要求。3、2020年4月25日，被告联络官陈月红与原告母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由于原告一直不上网课，被告主动联系原告家长安排原告上网课。4、（1）2020年5月7日《苏州高新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指挥部学校防控组关于明确苏州高新区小学一、二年级错时错峰开学安排的通知》、（2）2020年4月27日被告联络官陈月红与原告母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月红联系原告母亲线下复学，要求原告母亲提交健康码、（3）2020年4月27日，原告母亲向被告提交的“健康信息报表”、（4）2020年5月14日，被告老师通过家校联络系统向每位在校生的家长发邮件通知每位在校生线下复学。证明根据苏州高新区要求，小学一年级5月13日开学。被告已通知原告家长安排原告线下复学，家长按照被告要求提供了线下复学所需健康信息。5、一年级(2019-2020学年)校历，证明交通费、餐费的计算天数。6、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被告通过家校联络系统向原告家长发送线上教学安排的邮件（复印件及翻译件），证明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被告已为原告安排线上教学，充分为原告提供了线上教学资源。2020年5月18日及之后的线上教学安排，是为受疫情影响无法返校参加线下教学的学生准备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中两份文件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两份文件能够证明受疫情影响国家要求学校延迟开学并开展线上教育教学活动。但事实上根据江苏省教育厅的文件，是要求延迟开学期间，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和各级各类学校要充分发挥在线教育平台和网络媒体作用，为学生提供辅导答疑等线上教育教学活动，而并非被告所主张的以线上教学代替线下的课堂教学。对入学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入学申请表并没有原被告双方关于教育培训的具体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能视为双方之间关于教育培训约定的书面合同。关于被告入学条件及条款，因没有原告的签字，所以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2、因为代理人庭前与原告本人核实过，确实是有这个情况，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于2020年2月5日、2月6日、2月9日、2月14日与原告家长联系过，通知相关的线上学习材料，不能证明在整个因疫情导致被告不能组织课堂教学期间，被告均组织了相应的线上课程教学，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单方变更教学方式是经过原告同意的，且该线上课程教学也不能等同于双方之前关于教育培训合同所约定的线下课程教学，且双方教育培训合同的约定，不仅包括课程教学还包括课外相关的活动。3、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2020年4月25日被告员工陈月红向原告母亲要求提交其健康证。4、对于证据4中的通知三性予以认可，但该通知明确要求小学一年级于5月13日开学，但被告明显违反该通知要求，延迟于5月18日开学。对于4月27日被告员工与原告母亲通过微信要求其提供健康码健康信息报表的事实予以认可。5、因为原告没有接受被告提供的线上教育，所以对其所提交的线上教育的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通过其他家长的反映，被告确实提供了线上的教育服务，但线上教育服务存在很多问题。原告并未实际参与被告所提供的线上教育教育服务，但就原告向其他家长了解被告所提供的线上教育仅是每天仅有30分钟的时间，并且因为同一时间上网的人员比较多，导致网速非常慢，经常出现卡顿等现象，并且存在被告提供的密码错误导致学生无法正常接受每天30分钟的线上教育。另外，被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线上教育服务和原合同所约定的线下教育服务质量大体相当，但被告所补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一点。本院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后，结合开庭审理情况，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原告叶祖宁于2019年6月进入苏州伊顿国际学校就读一年级，当时学校收取原告押金15000元。2019年12月，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预收原告2020.2.5-2020.6.18日期间的学费、交通费、餐费等合计92400元。后因突发新冠肺炎病毒疫情，致使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在2020年2月5日至5月17日期间未进行线下课堂教学，但均安排了网络线上教学。原告因自身原因未参加线上教学。2020年5月7日，苏州高新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学校防控组通知被告：“小学二年级5月11日开学，小学一年级5月13日开学”，被告于5月14日通知家长，小学一年级于2020年5月18日起复课。原告叶祖宁自2020年5月18日起参加了本学期全部线下教学，直至2020年6月18日学期结束。被告向原告出具了2019-2020第二学期报告。另查明，苏州伊顿国际学校2019-2020学期共92个上学日，被告提供网上教育共计66天，原告实际在校参加线下教学的时间为24天。本院认为，原告叶祖宁与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之间构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爆发，政府教育主管部门通知严禁组织集中教学等聚集性活动，学校开学时间推迟，等候主管部门通知。在此情况下，双方之间已然不能像正常状态下一样履行教育培训合同。被告苏州伊顿学校按照江苏省教育厅的要求，提供了线上为学生辅导、答疑、授课等教育活动，已经在疫情状态下最大程度地履行了学校应尽义务。原告提出被告提供的线上教学质量比线下教学有所减损，即便如此，也应当归因于疫情这种不可抗力造成，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在本案中的履行瑕疵在于：在2020年5月7日苏州高新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学校防控组通知“小学二年级5月11日开学，小学一年级5月13日开学”的情况下，直到2020年5月18日才恢复一年级线下复课，比通知要求晚了4天，其中5月14日、15日本应安排线下教育，但被告未安排教学，故应退还2天学费1869.56元。原告在学校通知其网上教学的情况下放弃网上教学，责任在其自身及法定代理人。恢复线下授课后，原告参加了剩余时间的线下教育，被告也向原告出具了学期报告，被告在该学期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已经提供了线上教育，能够实现教学目的，原告要求退还学费缺乏依据；关于餐费、交通费应按实际用餐、乘车天数结算。双方争议的押金问题，虽然在被告的“入学条件和条款”的第4.2条规定“如果学生在中途学期选择离开伊顿学校，那么该押金将不予退还”，但是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并未就接受“入学条件和条款”签字确认，故此规定对原告无束缚力，被告应在原告与其终止合同关系时予以退还。现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被告应退还原告押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伊顿国际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叶祖宁押金15000元、学费1869.56元（5月14、15日）、餐费2511元、校车费2080元，以上合计21460.56元。二、驳回原告叶祖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原告负担1960元，被告负担520元。（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54×××2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吴勇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