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9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衡山镇文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733022565X。 法定代表人：王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强，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春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经济开发区（安徽中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928079716。 法定代表人：冯纪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春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土石方合同关系针对的是佛子岭西路工程，合同关系始于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预付的200万元是双方合同项下的付款。而上诉人与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针对的是佛子岭东路工程，本案诉争的土石方合同及付款与该《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无事实根据。本案中的付款时由刘东代办的付款手续，不代表是上诉人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的付款。上诉人的转款对象是被上诉人，在转款凭证中明确注明是土石方款，在领款单中载明是佛子岭西路项目土石方工程款及预付春天土石方，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土石方款。被上诉人收款后，其法定代表人冯纪鹏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朱善艮的转款是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应当在二者之间解决，对此，上诉人没有参与也并不知情，该行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不能因此免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向上诉人返还款项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系支付双方合同关系的土石方工程款项，并不是上诉人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名义申请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并认定该款视为上诉人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符合事实，该认定明显错误。通过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据等材料可以清楚显示，上诉人付款时的意思表示已明确是向被上诉人预支付的土石方款项，所涉工程为佛子岭西路，并不是上诉人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上诉人如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完全没有必要通过第三人进行支付。被上诉人及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案涉200万元系其两方配合向上诉人申请的工程款，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此也从未认可，不能仅以该陈述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上诉人与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佛子岭东路的施工合同，对佛子岭西路并不存在合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以及付款凭据中明确载明的是佛子岭西路工程，200万元付款显然不是支付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是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刘东经手办理，但相关发票及账号信息均是被上诉人交由刘东提供和办理，付款单据上注明佛子岭西路、预付春天土石方等重要内容，200万元也是汇入被上诉人账号，因此刘东经办的事实仅能证明其代被上诉人办理了申请款项手续，相应款项均应视为被上诉人收款，而不是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收款。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付款项并不是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土石方款项。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完毕全部合同内容，导致已付款项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返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六安市春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该200万元系预付款项，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提供的案涉合同是在事后补签，证明在预付款项时双方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且从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反映截止付款之日，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有30万余元，上诉人作为拥有合法资质的专业施工公司，不可能在无合同且没有实际产值的情况下，直接预付200万元，甚至超过合同标的额180万。在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财务单据中，相应的备注明细仅是其单方记载，在上诉人支付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并没有备注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均认可该款项的领款手续是由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经办人员刘东具体经办，则对于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财务单据中获领据中相应的备注款项，并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人员刘东代办了该200万元款项领款的手续，该公司也提供证明，其法定代表人朱善艮亦在证明上签字确认，结合上诉人与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的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该200万款项实际上是上诉人支付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查明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证明作为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土方工程款10288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欠款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安徽六安市飞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六安市佛子岭路改造工程(白改黑)后，将其中迎宾大道至梅山南路工程分包给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但无签订日期，合同加盖了安徽六安市飞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善艮在合同上签了名。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后，将其中土石方运输包给了被告六安市春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冯纪鹏施工，未签订合同。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结欠六安市春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冯纪鹏土石方运输费用379600元。 2018年11月5日六安市春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开始为原告承建的六安市佛子岭西路二标土石方运输，2019年5月至6月，原被告补签《土石方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佛子岭西路(大别山路-梅山南路)改造工程二标段，结算方式:外运土方按270元每车结算，1公里范围按167元每车结算，现场土方调配按63元每车结算。合同总价款180万元；工程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2019年端午节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50%，中秋节付至总工程量的70%，2020年春节付清。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等额的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2019年2月2日和2月3日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以被告名义向原告申请支付工程款计200万元，附有被告出具税票金额100万元，领款单上有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东(卢茂东)签名。2019年2月3日原告将20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纪鹏在扣留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土石方运输费379600元后，当日将余款1620400元转账支付给了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善艮。2020年8月13日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善艮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200万元是原告支付给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包工程款，确认六安市春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扣除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欠其土石方运输费379600元后余款1620400元于当日转账支付给了朱善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内部分包关系，且至今未结算。本案原告向被告转款200万元是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要求支付的，被告收到款在扣除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欠其运输费后于当日将余款支付给了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善艮，该款应视为原告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应与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对账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领土石方运输费1028800元，依据不足，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60元减半收取7030元，由原告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的性质。上诉人认为该200万元是其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并提交银行流水、领款单、发票、《土石方合同》、费用结算单等佐证其观点；被上诉人认为该200万元系上诉人支付给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并提交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审批表、责任书等佐证其观点。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于2020年5月份签订，但被上诉人2018年11月份已进场施工，争议的200万元款项支付时间是2019年2月3日，即双方合同签订前，但双方合同不仅没有体现该笔200万元，还另行约定了付款节点。诚如上诉人所述，该200万元系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截至2019年5月12日被上诉人施工造价为939511元，上诉人却在2019年5月15日又向被上诉人支付8万元工程款，此行为与常理不符。结合全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案涉200万元是上诉人向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0元，由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魏晶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邵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