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8388号原告（互为本案被告）：兰秀龙，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磊，广东天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互为本案原告）：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硕，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霞，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互为本案被告）兰秀龙诉被告（互为本案原告）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丰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秀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磊、丰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秀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39,093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22,307.29元；3.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终奖差额10,632.73元；4.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500元；5.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丰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请求判决丰羿公司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人民币220,517.45元、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币11,173.14元。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一、仲裁案号：深劳人仲案[2020]3747号。二、仲裁请求：1.请求丰羿公司和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39,093元；2.请求丰羿公司和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307.29元；3.请求丰羿公司和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业务奖金7,986元；4.请求丰羿公司和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终奖差额10,632.73元。三、仲裁结果：1.丰羿公司向兰秀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人民币220,517.45元；2.丰羿公司向兰秀龙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币11,173.14元；3.驳回兰秀龙的其他仲裁请求。四、劳动关系存续情况：2018年10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入职时间为2020年9月7日，离职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五、岗位工资情况：兰秀龙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的岗位工资为22,914.45元：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的岗位工资为20,763.45元。六、2019年业务奖金：丰羿公司确认2019年业务奖金7,986元未支付。七、兰秀龙2019年绩效考核结果：B1。双方有争议的事项：八、兰秀龙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兰秀龙认为，本案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26,954.65元，而非仲裁裁决书认定的24,301.57元。计算方式是（岗位工资22197.45+交通补贴1875+餐补413+话补300+奖金25249.48）÷12=所得平均应发工资。丰羿公司认为，兰秀龙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22,197.45元。上述全部补贴均不属于工资组成范围。仲裁裁决认定，双方确认的劳动合同第四条关于劳动报酬中约定：兰秀龙的工资结构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三部分，兰秀龙主张其工资结构包括交通补贴、电话补贴、用餐补贴，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网页截图，无原件核对也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仲裁委对兰秀龙主张其月工资总额26,954.65元及各项补贴不予确认。对于兰秀龙主张丰羿公司在计算平均工资时未将年终奖金计算在内，双方确认的银行流水载明，丰羿公司在2020年1月22日，向兰秀龙工资账户转入25,249.48元，该笔金额备注为“奖金”。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丰羿公司在平均工资的计算期间内发放的奖金应计算在兰秀龙平均工资内。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明细的岗位工资及银行流水，仲裁委认定，兰秀龙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的岗位工资为22,914.45元，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的岗位工资为20,763.45元，兰秀龙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4,301.57元[(22,914.45元×8个月+20,763.45元×4个月+25,249.48元）÷12个月］。本院认为，本案劳动合同第四条关于劳动报酬中约定：兰秀龙的工资结构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三部分，兰秀龙主张其工资结构还应包括交通补贴、电话补贴、用餐补贴。并提供证据证明丰羿公司通过“顺手付”软件每月支付其2,675元，该款项的支付中1,875元为交通补贴。在该款项的支付页面，交易对方为丰羿公司，订单名称为“工资福利”。关于餐补，兰秀龙提供的充值明细表证实自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总计十二次充值，平均每月充值为410.5元。关于电话补贴，兰秀龙提供的证据《移动通信管理规定》证实关于电话费用的负担丰羿公司为实行设定上限的报销制度，兰秀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享受花费补贴的员工。综上，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丰羿公司认为本案所涉补贴不属于工资构成范围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定兰秀龙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组成除岗位工资外，还包含奖金25,249.48元、交通补贴每月1,875元、餐补每月410.5元。故对于兰秀龙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6,587.07元[(22,914.45元×8个月+20,763.45元×4个月+25,249.48元+1,875元×12个月+410.5元×12个月）÷12个月］九、未休年假工资兰秀龙认为，2019年有3天年休假未休，2020年有2天年休假未休，还有2天的绩优福利假未休。关于年休假有未休应支付相应的工资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被告的绩优假兰秀龙认为应该相当于年休假予以补偿。根据公司规定，员工只有在下一年才能休当年的年休假，2020年两天未休年休假的计算依据是根据全年享有的年休假10天×工作时间折算所得。丰羿公司认为，2020年的绩优假原告未休，但绩优假是属于对于在职员工的奖励，非在职员工不享受该政策。根据公司制度，2020年1月21日、22日劳动者已经休了2天年假，未休的年假如已离职，则不享受年假待遇。仲裁裁决认为，双方确认2019年尚有3天年假未休；对于兰秀龙主张2天绩优福利假期，但未向仲裁委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关于绩优福利假期的相关规定，仲裁委对其主张2天绩优福利假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2天未休年假，丰羿公司提交的请假流程系网页截图，兰秀龙对此不予确认，丰羿公司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兰秀龙已休了2020年2天的年休假，综上，仲裁委认定兰秀龙未休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丰羿公司人应向兰秀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173.14元(24,301.57元÷21.75天×5天×200%)。本院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丰羿公司应当向兰秀龙支付五天的未休年假工资，丰羿公司对此没有提出诉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绩优假是否应当作为未休年假计算相应工资。《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根据上述规定，职工之所以享有年休假，以及在年休假期间享有带薪权利是我国规范性法律文件赋予的权利。对于绩优假，该假期的产生并非基于规范性法律文件，而是员工和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权益，法律并没有规定其享有带薪休假的权利。因此，在丰羿公司对于绩优假带薪不予认可且兰秀龙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类假期带薪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本院对于绩优假纳入未休年假工资补偿计算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兰秀龙未休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丰羿公司人应向兰秀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2,223.94元(26,587.07元÷21.75天×5天×200%)。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兰秀龙认为，2020年3月19日，丰羿公司以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灭失，经公司与劳动者协商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于2020年3月20日单方面辞退原告。兰秀龙认为丰羿公司的辞退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应支付原告赔偿金。丰羿公司认为，公司没有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所在部门整体因组织架构调整而灭失，用人单位与该部门的负责人进行过协商。仲裁裁决认为，丰羿公司主张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经协商无法与兰秀龙达成一致而解除劳动合同，但丰羿公司在庭审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架构调整的必要性且在调整前与兰秀龙进行过充分协商，据此，仲裁委认定丰羿公司解除与兰秀龙的劳动合同，属于单方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七条、八十七条的规定，丰羿公司应当向兰秀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仲裁委对兰秀龙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予以支持。扣除丰羿公司已经支付给兰秀龙的265,513.95元后，丰羿公司应向兰秀龙支付赔偿金266,227.45元[(26,587.07元×10个月×2倍）-已支付的265,513.95元］。本院认为，丰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架构调整的必要性且在调整前与兰秀龙进行过充分协商，丰羿公司解除与兰秀龙的劳动合同属于单方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七条、八十七条的规定，丰羿公司应当向兰秀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扣除丰羿公司已经支付给兰秀龙的265,513.95元后，丰羿公司应向兰秀龙支付赔偿金224,145.05元[(24,482.95元×10个月×2倍）-已支付的265,513.95元］。十一、年终奖差额兰秀龙认为，年终奖一旦形成年终奖制度，约束的不仅仅是劳动者，也约束公司，发放奖金变化了公司的义务，原告符合公司发放奖金的规定，应按照规章制度发放奖金，被告不能任意调整组织绩效，并且其调整也未在庭上提供任何依据；被告所提交的年终奖制度，原告在上班期间从未见过，公司的年终奖制度一直是适用顺丰集团的年终奖制度。计算年终奖的公式应该为：2019年的年终奖51,042元=2019年12月份工资25,778.81元×年终奖系数1.8×执行系数1.1。但是由于原告在仲裁阶段个人计算错误，错误的使用了年终奖系数1.6，也未使用执行系数1.1，导致其计算的年终奖低于约定标准。因为原告主动调低年终奖系其权利，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故2019应发年终奖41,246.01元。丰羿公司认为，根据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年终奖制度第4.2条，B1个人奖金系数为1.6，按照3.2.1的规定，个人奖金的规则是奖金基数12月份的岗位工资×组织效益系数（因为组织绩效如果是1的话，那么如果按照原计划比例分配，那么需要重新对个人绩效进行调整，但实际情况是2019年度的个人绩效评价已经完成，C1以下人数是0，无法按原计划计算奖金，所以对执行系数进行了下调）×个人奖金系数1.6×考勤系数1.0；年终奖是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的经营状况对员工的奖励，既然是奖励就是可奖可不奖，所以不存在差额的说法。仲裁裁决认为，年终奖金系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对员工的奖励，丰羿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兰秀龙年终绩效奖金的发放基数、个人系数及实际发放金额。兰秀龙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发放系数及基数，兰秀龙主张2019年的年终奖金差额没有事实依据。故，仲裁委对兰秀龙主张的年终奖金差额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对于丰羿公司提交的《丰羿科技年终奖管理制度》，兰秀龙认为该制度在其职期间并未进行公示，也未进行过任何培训，甚至未将该制度告知过兰秀龙，不对其产生约束力；因被告公司受顺丰集团的管理，故其执行的年终奖是顺丰的年终奖制度。兰秀龙在丰羿公司工作并非第一年，其对辩称该制度对其没有约束力的理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本院依法采信该制度的规定作为年终奖的计算方式。根据该制度，2019年终奖的计算方式为：奖金基数×组织效益基数×个人奖金系数×考勤系数。其中兰秀龙的奖金基数应为2019年12月份当月岗位工资。根据该制度，兰秀龙考核等级B1对应的组织效益基数为2，个人奖金系数为1.6。对于2019年12月份的岗位工资，根据双方确认的证据，应为22,914.45元，而非兰秀龙主张的25,778.81元。对于个人奖金系数，兰秀龙主张按照1.6系数计算，丰羿公司主张按照1.1系数计算。本院认为，年终奖金系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对员工的奖励，对于考核制度既定规则的变更，应当提供充分的理由和依据，丰羿公司主张根据自身经营情况调整奖金发放数额，但是未就自身经营情况的变化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奖金系数，本院认为应当以1.6进行计算。本案中双方对于年终奖的计算方式均默认组织效益系数和考勤系数为1，故对于全额年终奖，计算方式为22,914.45元×1.6=36,663.12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6,030.39元，年终奖差额应为10,632.73元。十二、律师费兰秀龙认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上述律师费中的5,500元应由被告承担。丰羿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合理费用，如果劳动者实际发生，应由劳动者自行支付。本院认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劳动权益而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5,5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兰秀龙的胜诉比例予以部分支持。丰羿公司应当支付兰秀龙律师费2,561元。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一条，《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秀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6,227.45元；二、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秀龙2019年业务奖金7,968元；三、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秀龙2019年终奖差额10,632.73元；四、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秀龙未休年休假工资12,223.94元；五、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秀龙律师费2,561元；六、驳回兰秀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丰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窦天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子越书记员林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