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02民初2904号原告：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九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沃瀚娜，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庆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再升，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保诚公司）与被告山西冀东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被告山西冀东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冀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10月16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内0102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宣判后被告山西冀东公司不服，上诉到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被告山西冀东公司与被告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2019年11月18日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2020年4月23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1民终78号民事裁定书，以追加公司股东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被告山西冀东公司与被告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的股东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冀东公司）为本案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如保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曹沃瀚娜及被告唐山冀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佟再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如保诚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认定原告与被告唐山冀东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唐山冀东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9,800元（80,000元×4.9%年利率×2.5年=9,8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原告与已注销的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派遣协议》，但合同中约定被派遣的劳动者并不是由原告招聘，而是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自有的员工。原告接收后派遣至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继续从事原司机岗位工作，当时与被派遣的劳动者签订了两年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日，原告与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终止，但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并未履行任何退工手续，由原告派遣的劳动者一直在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处工作，服从该公司的工作安排。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以资产重组为由通知全部被派遣劳动者下岗并且未向被派遣劳动者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将所有责任推向原告。原告得知消息后多次跟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沟通协调，要求妥善安置被派遣劳动者，但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拒绝支付被派遣劳动者经济补偿金，并以没有法律文书、没有资金拨付为由推脱，在此情况下引发了被派遣劳动者集体进行劳动争议的诉讼。物流司机岗位是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的主营业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的规定，由于物流司机岗位并非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因此原告与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是无效的，而劳动者与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却已经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派向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的所有劳动者，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全部都是在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工作的，显然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从一开始就想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借助劳务派遣的形式来规避真实存在的劳动关系，逃避法律责任。原告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原告与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效。2017年1月20日，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向原告收取了80,000元履约保证金至今未退还给原告，按照相关规定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9,800元。另外劳动者在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处工作期间，由于工作环境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派遣的劳动者发生了工伤并致残，导致原告向工伤职工支付了工伤赔偿款10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应赔偿原告所受损失10万元。被告唐山冀东公司辩称，原告与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主体适格、形式合法、内容合法，属于合法派遣，且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也已签订《劳务派遣终止协议》，合同已终止，现已处于履行完毕已终止的法律状态。原告如保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在呼市××区办公，有与开展业务相适应的固定经营场所和设施，经营范围中明确有劳务派遣资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劳务派遣的主体资质。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作为工商合法登记的企业主体，有用工单位资格，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与原告如保诚公司订立书面劳务派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如保诚公司认为《劳务派遣协议》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运输业务属行政许可项目，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从2016年起的公司经营范围发生重大变化，司机岗位属于临时性、辅助性岗位，且该六十六条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产生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只要满足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中的一项即可实施。被告唐山冀东公司认为，本案运输配送司机岗位不仅满足临时性的条件，也符合了辅助性的岗位要求，双方约定属于合法派遣。现今劳动者自愿与原告如保诚公司订立的书面《劳动合同》履行到期，劳动关系已终止，劳务派遣协议亦到期，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已全面履行了支付派遣费用的义务，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并且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与原告也已书面签订《劳务派遣终止协议》，现派遣已处于履行完毕已终止的法律状态。原告提到逆向派遣、超过用工比例等情形，暂不论是否真实存在，仅对原告自认为无效却自愿主动签订派遣协议，派遣所谓超过用工比例的员工，收取派遣费用的行为，以及原告有利可图时积极主动履行自己所谓“无效”的协议，收取派遣费用却违反派遣约定拖欠劳动者工资，在被追索工资等相关费用之后，又恶意主张派遣无效，原告才是以拒绝承担责任为目的来起诉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综上，原告如保诚公司主张派遣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理查明后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原系山西冀东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2年9月6日成立，无注册资本。原告如保诚公司与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签订了两份《劳务派遣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之间系劳务协议关系，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以劳务输出方式将员工派遣至甲方指定岗位，为甲方提供服务；派遣人员的工种及用工数量中主要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派遣人员到甲方从事甲方指定具体工作，派遣人员用工总数最大为364人，最低为176人，全年月平均劳务派遣用工数量约为270人左右，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20日，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8万元。上述两份《劳务派遣协议》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31日履行期限届满，协议效力终止。另查明，2019年11月14日山西冀东公司决定撤销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2019年11月18日该公司注销。2019年12月26日大同市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向山西冀东公司下发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该局决定准予山西冀东公司的注销登记，在山西冀东公司提交的清算报告中注明公司及客户信誉良好都已于清算前期结清所有债权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民终78号民事裁定书的意见，本院在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了山西冀东公司的股东唐山冀东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由于山西冀东公司与山西冀东内蒙分公司的先后注销，两家公司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在公司注销后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已发生了变化，在原合同主体不存在的情况下，原告应当适用《公司法》当中的相关规定，向已注销公司的原公司股东主张作为股东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而不是继续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向已注销公司的股东确认之前合同效力的责任，因此原告请求与被告唐山冀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同理，原告基于合同无效而请求被告唐山冀东公司返还8万元履约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因此本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唐山冀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菊蓉人民陪审员 杨广学人民陪审员 张俊琴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