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尼柔丝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文昌路**11-3。法定代表人：盛美娥，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东风东街**法定代表人：盛美娥，执行董事。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华，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iv>法定代表人：刘新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新，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克拉托斯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威，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文昌路**11-3v>法定代表人：盛美娥，执行董事。上诉人威海尼柔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柔丝公司）、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及原审被告威海克拉托斯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拉托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开发区管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开发区管委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各项诉讼请求清楚明确，未诉请确认涉案合同中关于其合同义务条款无效，诉讼中也从未追加该诉请，一审判决在判决主文中对合同效力作出评判认定超出当事人的诉请。二、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在文登管委会，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对于投资合同的签订履行无过错。一审判决认为开发区管委会没有违约行为，又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前后矛盾。1.开发区管委正是为了实现公共利益和行政管理目标才进行招商引资，并招商推出各项优惠政策，涉案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及《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的内容是同时商谈并签订的，约定的内容并不矛盾，开发区管委作出的垫资建设厂房等招商优惠措施，属于开发区管委职权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没有损害公共利益，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为垫资建设超出机关法人职能范围，并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认定有误。2.涉案投资合同中约定的开发区管委的义务，如协调用地指标、协助办理并垫付项目用地招拍挂保证金、项目用地留取价款、土地留取资金返还、垫资建设厂房并以税费抵顶等优惠政策，均属开发区管委的行政管理职权范围。3.开发区管委对自身的职能权限应当清楚明确，开发区管委称2014年2月27日撤市改区后就没有了土地审批权限，属于不可抗力，故要求解除合同。若及时说明无法履行合同，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定购的设备当时尚未全部加工完毕，其可以最大限度避免设备损失的扩大。开发区管委明知其无能力协调土地，也没有能力垫资建设厂房，却未及时告知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也不及时提出解除合同。2014年2月27日撤市改区后，开发区管委在2014年5月6日与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继续承诺会在2014年10月前完成厂房建设，致使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的设备损失一再扩大。三、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1.反诉损失范围包括设备款损失、设备运输仓储损失、项目厂房设计费损失、项目土地闲置损失及因合同解除造成的土地增值溢价损失、合同预期利益损失等。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诉讼中也明确申请对损失数额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了部分新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对损失情况进行鉴定和质证欠当。2.涉案投资项目设备系大型流水线设备，必须与厂房建设同时设计同时进场安装，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对提供设备时间与厂房开工完工时间也是相互配合的。双方2013年12月22日签订《项目投资合同》约定的投资设备不可能是现成的设备，必须要根据厂房图纸进行设计后定制，设备定购时间和付款时间在投资合同之后，符合基本常理。且双方2014年5月6日的补充合同第一条将厂房开工时间变更到2014年5月前，第四条也明确约定项目设备与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司的关联性，因此，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2014年3月以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流水线设备合同定购及付款凭证，与投资合同的约定完全相符，因开发区管委不履行厂房建设义务，设备无法进场安装，为减少税款损失只开具了600多万元的发票，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为履行合同采购设备支付货款1858万元的事实清楚明确，开发区管委应予赔偿。四、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作为涉案的文国用(2014)040041号土地使用权人，未见过相关土地权利证书，开发区管委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证据证明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实际状况。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工业用地，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返还的国有土地依法只能由威海市人民政府授权的国有土地管理部门依法管理，开发区管委无论是否支付过案外人补偿款，其作为国家政府机关，无权占有或者取得其职务行为过程中涉及的土地权益，也不允许将工业性质的土地确权至国家政府机关单位名下。故即使涉案合同解除，开发区管委也无权取得涉案的文国用(2014)040041号土地使用权。开发区管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克拉托斯公司未予述辩。开发区管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3年12月22日就高速静电植绒环保项目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解除2014年5月6日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书二》，解除2013年12月22日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就节能绿色建筑项目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解除2014年2月28日开发区管委与克拉托斯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书二》；解除2014年5月6日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书三》；2、判令尼柔丝公司向开发区管委返还文国用（2014）040041号土地使用权；3、判令尼柔丝公司偿还开发区管委借款459943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克拉托斯公司偿还开发区管委项目启动资金60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5、判令领潮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尼柔丝公司、克拉托斯公司、领潮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开发区管委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为领潮公司提供项目用地、建设并交付项目厂房（土地390亩，厂房15万平方米）；2、判令开发区管委赔偿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经济损失12000000元（包括设备损失1858万元，设计费损失664102元，为履行合同前期的投入损失200万元，合同预期利益损失、土地闲置及溢价损失，暂主张1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发区管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开发区管委提交北汽黑豹（威海）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黑豹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开发区管委发出的关于协调解决北汽黑豹公司开发区土地的报告、北汽黑豹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转账回单，证实因开发区管委未能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履行毛家沟土地变性及提供332.67亩土地的合同义务，催告开发区管委以现金补偿，评估价值为13767012元。开发区管委根据北汽黑豹公司的要求将上述款项汇入山东优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内，开发区管委履行了涉案土地的置换对价，涉案土地的相关权益应归开发区管委所有。尼柔丝公司、克拉托斯公司、领潮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打入了山东优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北汽黑豹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相关证明不足采信，无法证实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北汽黑豹公司发出的该份报告中提及的政府收回的公司已办理产权的36.15亩土地及未获权属的42.82亩土地，与2014年6月4日政府会议纪要内容可以对应，36.15亩土地也已实际过户至尼柔丝公司名下，该36.15亩土地的原使用权人为中航黑豹公司，2016年中航黑豹公司以其部分资产及相关负债出资北汽黑豹公司，故开发区管委出具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2、开发区管委提交收款收据六份，证实尼柔丝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7日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设计费，2014年7月9日借款5202元用于支付测绘费，2014年7月9日借款15000元用于支付环评费，2014年7月11日借款13700元用于支付评估费，2014年7月25日借款166108元用于支付契税、印花税，2014年9月19日借款12000元用于支付勘察报告审查费，2014年9月19日借款47933元用于支付气象审图费，尼柔丝公司共向开发区管委借款459943元。尼柔丝公司称因其系开发区管委代办注册，2014年尼柔丝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以及营业执照，开发区管委尚未交付给尼柔丝公司，相关收款收据中的盖章是开发区管委自行加盖的，且2014年9月19日的两笔款项收据中没有尼柔丝公司的盖章，同时所有款项除2014年两张收据有对应的发票外，其余均没有正式的发票，也没有开发区管委向相关单位支付款项时的转账凭证。上述款项是否支付、支付的对象，无法证实。开发区管委提供的收款收据中除2014年9月19日单据外，均加盖了尼柔丝公司的财务章，2014年9月19日收款人处有“杨宏浩”的签字。尼柔丝公司称其公司的财务章一直在开发区管委处，收款收据上的印章系开发区管委加盖，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主张亦不符合常理。对加盖有尼柔丝公司印章的五份收款收据，予以认定。关于杨宏浩的身份问题，双方均认可杨宏浩系开发区管委的工作人员。因此对2014年9月19日的收款收据因开发区管委无法证实款项由尼柔丝公司收取，对该份收款收据，不予认定。3、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提交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付款发票凭证、设备照片，证实2014年3月14日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委托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无锡前洲兴华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定制JDR-220型柔性植绒机、FH-220型背胶复合机、LFH-220型覆底线机械流水线设备三套。因开发区管委违约不能交付厂房，设备无法安装使用，长期闲置存放，设备款损失1858万元，并且还造成前期投入、借款利息、设备存放等其他重大损失，开发区管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开发区管委认为合同为复印件，且设备买受人为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所购设备与本案所涉项目存在关联。且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与领潮公司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其书面证明不应当予以采信。银行转账回单现有原件均为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付款，付款总额为1498万元，发票原件总额为631.25万元，发票金额与付款情况均不相符，不能说明整个设备系完全采购。在2013年12月22日，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签订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投资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领潮公司应于2014年2月底前将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拥有的2套价值2400万美元的植绒设备、4条价值2100万元的背胶流水线装备以及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所有专利转入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即在合同签订当时，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已经拥有项目所需的相关设备，而领潮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其主张的相关付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与项目投资合同中的约定明显相悖。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满足真实性、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2013年12月22日，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就“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项目用地位于开发区××路北、万图高分子东、金象建筑西。总规划用地面积约190亩，总建设面积7万平方米，其中车间、仓库4万平方米，必须于2014年2月底前开工、2014年7月前完工、2014年9月前投产。项目用地必须通过法定招、拍、挂方式取得，且挂牌前由领潮公司交纳土地保证金。开发区管委将视领潮公司的规划设计和项目需要情况，协调市政府一次性向领潮公司供应土地。合同签订4个月内协调供应领潮公司土地190亩，用地指标批复时领潮公司必须按摘牌价交清地款，办证税费由领潮公司负担。领潮公司应于2014年2月底前将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拥有的2套价值2400万美元的植绒设备、4条价值2100万元的背胶流水线装备以及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所有专利转入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同日，双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约定《项目投资合同》中约定由领潮公司交纳的项目用地的招拍挂保证金、项目用地留取价款、办理项目公司注册、项目建设、审批相关手续费用等由开发区管委先行代为垫付，项目投资合同中约定领潮公司的厂房建设等工程由开发区管委代为建设并垫付建设资金，待领潮公司项目正式投产缴税后，原则上以1-5年应缴的税款抵顶上述两项款项。2014年5月6日，双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书二》，约定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总规划用地面积变更为334.85亩，其中代征绿地约为29.13亩，总建筑面积调整为17万平方米，其中一期车间、仓库5万平方米，必须于2014年5月前开工、2014年10月前完工、2015年1月前投产，总建设周期不超过3年。项目用地位置变更为开发区广州路北、福州路南、文昌路东、虎山路西。开发区管委将视领潮公司的规划设计和项目需要情况，协调市政府于2014年8月底前协调供应领潮公司土地190亩，用地指标批复时领潮公司必须按摘牌价交清地款，办证税、费由领潮公司负担。领潮公司应于2014年8月底前将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拥有的2套价值2400万美元的植绒设备、4条价值2100万元的背胶流水线装备以及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所有专利转入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名下，领潮公司应支付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相关专利技术转让费用4964万元。2013年12月22日，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就“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项目用地位于开发区福海路东、广州路北。总规划用地面积约1000亩，总建筑面积50万平方米，其中一期占地200亩，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必须于2014年6月底前开工、2015年8月前完工、同年10月前投产，总建设周期不超过5年。项目用地必须通过法定招、拍、挂方式取得，且挂牌前由领潮公司交纳土地保证金。开发区管委根据土地供应情况，视领潮公司的规划设计和项目需要情况，协调市政府分期分批向领潮公司供应土地。合同签订6个月内协调供应领潮公司土地200亩，用地指标批复时领潮公司必须按摘牌价交清地款，土地使用证将分批次发放给领潮公司，办证税费由领潮公司负担。同日，双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约定《项目投资合同》中约定由领潮公司交纳的项目用地的招拍挂保证金、项目用地留取价款、办理项目公司注册、项目建设、审批相关手续费用等由开发区管委先行代为垫付，项目投资合同中约定领潮公司的厂房建设等工程由开发区管委代为建设并垫付建设资金，为了促进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顺利发展，由开发区管委先行向领潮公司提供600万元的项目启动资金，用于项目引进中专家咨询、评估、论证等其他与项目有关的费用。待领潮公司项目正式投产缴税后，原则上以1-5年应缴的税款抵顶上述两项款项。2014年5月底前，开发区管委应协助领潮公司以“威海科里贝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以工商部门最终批准登记的名字为准）为主体融资贷款1.5亿元，获得的贷款应全部用于《项目投资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2014年2月28日，开发区管委与克拉托斯公司、赵丽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二》，约定为了促进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顺利发展，由开发区管委先行向克拉托斯公司提供600万元的项目启动资金，供克拉托斯公司引进、运营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该资金必须用于项目引进过程中专家咨询、评估、论证等其他与项目有关的工作。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顺利落地文登经济开发区，按期运营投产后，由克拉托斯公司以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第1-5年应缴的税款抵顶返还开发区管委提供的项目启动资金。如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未能如期落户文登经济开发区，或落地后难以运营盈利的，由赵丽按开发区管委的要求偿还开发区管委先期提供的60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2014年3月3日，开发区管委向克拉托斯公司转账项目启动资金600万元。2014年5月6日，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书三》，约定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总规划用地面积变更为329.41亩，其中代征绿地约为29.41亩，总建筑面积调整为17万平方米，其中一期占地200亩，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必须于2014年12月底前开工、2015年12月前完工、2016年5月前投产，总建设周期不超过5年。项目用地位置变更为开发区文山东路以北。开发区管委根据土地供应情况，视领潮公司的规划设计和项目需要情况，协调市政府分期分批向领潮公司供应土地。2014年12月底以前协调供应领潮公司土地200亩，用地指标批复时领潮公司必须按摘牌价交清地款，土地使用证将分批次发放给领潮公司，办证税、费由领潮公司负担。2014年6月4日，文登区政府就中航黑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黑豹公司）建设用地有关问题召开了专题会议，研究议定：中航黑豹公司交回位于广州路北、文昌路东、虎山路西、林家泊路南532.67亩土地中靠虎山路侧的368.82亩建设用地。开发区负责将位于毛家沟村××23亩土地性质变性为商住用地，用以抵顶368.82亩土地中已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36.15亩土地及相关建设投入、未获得权属42.82亩土地的建设投入，变更土地使用性质涉及的相关税费由区财政负担。对未获得权属的332.67亩土地，由开发区负责将2014年11月30日前安排等面积土地用于中航黑豹公司发展。中航黑豹公司要积极协调金城集团（36.15亩土地使用权证抵押于金城集团），配合开发区或开发区指定单位办理36.15亩土地过户手续，并确保交回的368.82亩建设用地无抵押、查封等权利瑕疵。2014年7月3日，36.15亩土地由中航黑豹公司过户至尼柔丝公司名下。2014年7月7日，中航黑豹公司与尼柔丝公司、开发区管委签订协议书，约定开发区管委负责，中航黑豹公司、尼柔丝公司双方配合，于2014年7月11日前，将会议纪要第一条中提及的，中航黑豹公司已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36.15亩土地从原土地证中分理并过户至尼柔丝公司名下，过户过程中发生的相关税费由区财政负担。另，2014年6月27日、7月9日、7月11日、7月25日尼柔丝公司共向开发区管委借款400010元。开发区管委曾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文登法院，要求尼柔丝公司支付36.15亩土地的转让款5446148元。该案由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1003民终2930号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了开发区管委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中认定2014年7月3日尼柔丝公司与中航黑豹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前，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已就项目用地签订多份合同，此后开发区管委与尼柔丝公司、中航黑豹公司亦就用地置换等事宜签订三方协议。通过上述合同与协议内容看，尼柔丝公司系作为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所签合同之项目公司取得涉案36.15亩土地使用权，中航黑豹公司让出该36.15亩土地使用权系通过与政府部门协商置换其他用地而获得对价。因此，中航黑豹公司无权直接向尼柔丝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进而也不能将该转让款债权转让给开发区管委。事实上，尼柔丝公司系因履行相关项目投资合同而获得该36.15亩土地使用权，其应否以及如何支付土地价款需在项目投资合同框架范围内进行审查处理。2014年5月1日，山东源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公司）与尼柔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因尼柔丝公司未支付设计费，源鑫公司诉至文登区人民法院，文登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10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判令尼柔丝公司支付源鑫公司设计费6641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就“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就“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其性质系开发区管委作为行政机关旨在引进企业投资，发展地方经济而与领潮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该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2013年12月22日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签订的两份《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开发区管委于2013年12月22日所签订的两份《项目投资合同书》，确定的合同义务主要为给予政策优惠、营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提供优质服务，协助领潮公司办理审批、建设手续等。但在随后签订的两份《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中，出现了与两份《项目投资合同书》中的约定截然相反的内容，将原来应由领潮公司自行承担的“缴纳项目用地的招拍挂保证金、项目用地留取价款、办理项目公司注册、项目建设、审批相关手续费用等”及“厂房建设等工程”等义务变更为由开发区管委垫资。开发区管委作为行政机关，其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属于“机关法人”，当其作为民法上的主体参与民事活动，其法人地位的确立应遵循法人制度的基本要求。由于机关法人在社会生活中的特殊地位和所具有的政治统治载体功能，其根本宗旨和目的并非从事民事活动、参与市场经济活动，因此机关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受到一定的特殊限制，即限制在“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其仅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而不得超出职能范围从事与一般民事主体相同的民事活动。就机关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而言，对机关法人民事权利能力的限制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机关法人不具有作为商事主体的权利能力，原则上不能在生产经营领域进行投资；第二，机关法人原则上不具有作为保证人的权利能力。就机关法人的民事行为能力而言，机关法人的民事行为能力是指机关法人作为民事权利主体，以自己的行为取得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其实质是机关法人通过自己的行为去独立实施民事行为，进而去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的资格。权利能力是行为能力的基础，权利能力所受到的限制必然要在行为能力上有所体现，因为权利决定了是否具有主体资格，行为能力则决定主体是否可以亲自作为，在不具备主体资格的情况下自然谈不上是否可以亲自作为的问题。本案中，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两份《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均对原《项目投资合同书》作出实质性的变更，要求由管委会垫资并履行建设等义务，实质性地将“招商引资”合同变为“投资经商”合同，已远超开发区管委作为机关法人的职能范围，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据此，对于该两份《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中涉及要求开发区管委垫付“项目用地的招拍挂保证金、项目用地留取价款、办理项目公司注册、项目建设、审批相关手续费用等”及垫付“厂房建设等工程”的约定无效。关于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认为开发区管委没有按约定提供项目用地是否属违约问题。根据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获取方式为出让、划拨、转让三种方式，其中出让方式包括：招标、拍卖、挂牌、协议。开发区管委与领潮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就“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第二条第2项、就“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第二条第2项均约定“项目用地必须通过法定招、拍、挂方式取得，且挂牌前由乙方（领潮公司）交纳土地保证金”，据此，领潮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开发区管委并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方，其也并无向领潮公司供地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开发区管委协调市政府分期分批向乙方（领潮公司）供应土地，这仅属于开发区管委为营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提供优质服务，主动协助领潮公司取得项目用地的一种姿态、意向，至于能否协调成功、领潮公司最终能否获得项目用地，得由领潮公司依照当地人民政府的用地规划通过法定程序参与土地管理部门主持的招、拍、挂等方式自行办理。因此，对于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辩称开发区管委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土地，属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招商引资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发展经济、带动就业、增加税收，就本案双方所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合同来看，本应作为投资方的领潮公司等，将大量资金投入义务转嫁给开发区管委，连基本的提供生产线设备等义务也没有实际履行；另一方面，国家实行严格的土地管理制度，按领潮公司方的请求，其要求开发区管委配合领潮公司方取得大量工业用地，该要求实现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从项目停滞至今，双方无法协调推进项目的情形来看，案涉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案涉合同理应解除，对于开发区管委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予以准许。对于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领潮公司设立的尼柔丝公司所取得的文国用（2014）040041号土地使用权系开发区管委通过协调案外人置换而来，其上厂房等附着物均系开发区管委垫付资金而建，故案涉所有合同解除后，领潮公司与尼柔丝公司应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开发区管委。关于开发区管委请求尼柔丝公司返还借款459943元并支付利息及尼柔丝请求开发区管委赔偿其支付的设计费664102元的问题。无论是开发区管委出资还是尼柔丝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均属对案涉项目的投入，在项目无法进行出现烂尾，再考虑到双方均有过错且均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双方均不应再向对方主张投入的损失，因此，对于开发区管委要求尼柔丝公司返还借款459943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及尼柔丝公司要求开发区管委赔偿其支付的设计费664102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开发区管委要求克拉托斯公司返还项目启动资金60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在2014年2月28日，开发区管委与克拉托斯公司、赵丽签订的三方合同中，约定在克拉托斯公司无法以税收抵顶的情况下，由赵丽个人偿还，开发区管委可依该约定另行向赵丽主张权利。对于开发区管委要求克拉托斯公司返还项目启动资金6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反诉请求开发区管委赔偿其经济损失12000000元的问题。因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不符常理，尼柔丝公司无法证实其为涉案项目而购买了相关设备，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就“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及就“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中，涉及要求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垫付“项目用地的招拍挂保证金、项目用地留取价款、办理项目公司注册、项目建设、审批相关手续费用等”及垫付“厂房建设等工程”费用的约定无效；二、解除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投资合同书》及《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解除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书二》，解除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投资合同书》及《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解除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威海克拉托斯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书二》，解除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书三》；三、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威海尼柔丝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文国用（2014）040041号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四、驳回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威海尼柔丝新材料有限公司、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7020元，由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8510元，由威海尼柔丝新材料有限公司、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85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900元，由威海尼柔丝新材料有限公司、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开发区管委提交证据一、2019年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鲁政办【2019】4号关于公布第三批化工园区和专业化工园区名单的通知，拟证实该名单附件中所载明的包含涉案项目土地在内的文登化工产业园已经规划为化工园区，不能再进行其他项目的招商落地，该文件在山东省人民政府的网站上公开，可以正常查询。证据二、北汽黑豹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实涉案36.15亩土地置换过程及获得补偿的情况，并明确该土地的相关权属属于开发区管委，同意由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将相关土地过户至开发区管委名下。经质证，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与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开发区管委不能说明案涉的项目用地是否明确包含在化工园区之内，后边附图可看出仍然存在未签协议以及旧村改造的情形，开发区管委按照合同履行其协调义务仍然能够为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提供项目用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2018）鲁10民终293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2014年7月3日尼柔丝公司与中航黑豹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航黑豹公司将案涉36.15亩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尼柔丝公司，双方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属尼柔丝公司所有，中航黑豹公司现已更名为中航沈飞股份有限公司，北汽黑豹公司出具该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开发区管委则认为，中航黑豹公司是北汽黑豹公司原股东，二者亦系关联公司，北汽黑豹公司已经取得了相关的权属并就付款情况向开发区管委作出了申请，开发区管委作为国有行政机关付款时认定北汽黑豹公司具有相应的权利，现北汽黑豹公司收取了相应的补偿款项，同时出具了上述说明，能够认定上述土地与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的关系。另查，尼柔丝公司与领潮公司于诉讼中认可设备采购合同未完全履行，其已就合同履行问题与供货方无锡前洲兴华机械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善后事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两份《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效力问题。2013年12月22日就“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项目及“节能绿色建筑产业园项目”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的性质系招商引资合同，亦即开发区管委以已经批复的项目、协调项目用地及提供项目优惠政策等作为出资和招商条件，领潮公司以在项目用地上全额投资完成项目建设并达到约定投资额度和税收任务等指标作为对价，以期实现地方经济发展、项目投资回报的各自合同目的。而涉案两份《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将原来应由领潮公司自行承担的“缴纳项目用地的招拍挂保证金、项目用地留取价款、办理项目公司注册、项目建设、审批相关手续费用等”及“厂房建设等工程”等项目投资、建设的主要合同义务变更为由开发区管委垫资和代建，属于对原《项目投资合同书》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和核心条款作出了实质性的变更，违反了招商引资合同基本原则和本质特征，导致合同的主要权利和义务不对等，与开发区管委作为机关法人所享有的法定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范围相悖，同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两份《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中涉及要求开发区管委垫付“项目用地的招拍挂保证金、项目用地留取价款、办理项目公司注册、项目建设、审批相关手续费用等”及代建“厂房建设等工程”的条款因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无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两份《项目投资合同书》、两份《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中的有效条款应否解除问题。现查明，涉案投资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后至今，作为投资建设方领潮公司等将大量资金投入义务和厂房建设义务转嫁给开发区管委，并未对两个项目进行实际出资和项目建设，亦未按约提供指定的生产线设备等基本条件，应认定未履行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招商引资合同之主要和基本义务；另一方面，项目用地至今未能提供，两个项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现因规划调整等原因亦导致项目难以协调推进，涉案合同事实上已难以履行。此外，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的难度、成本和风险明显增加，涉案合同不解除将导致双方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经济原则。至此，一审判决解除上述《项目投资合同书》及《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中的有效条款，符合项目的实际情况，也符合经济原则和止损原则，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过错和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涉案《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合同》部分条款无效，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不存在有效合同前提下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合同部分无效均有过错正确。对合同有效部分，如前所述，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和责任不可归责于一方，系合同签订时不可预见的因素及双方的混同过错共同导致。至此。根据互有过错、损失分担的原则，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及设计费损失确定各自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原判合同无效是否超出诉请范围问题。人民法院应依据职权对案涉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作出评判，故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审查和认定不以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为前提。一审判决主文中对涉案合同无效部分作出确认及对有效部分判令解除，系对解除合同请求的具体区分评判，其实质仍系对解除合同合理范围进行的审查和认定，不存在超出诉请范围问题，也未影响案件实体的公正处理。故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领潮公司、尼柔丝公司反诉赔偿损失有无依据问题。诉讼中，尼柔丝公司与领潮公司出具的证明、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付款发票凭证、设备照片等，拟证实2014年3月14日尼柔丝公司、领潮公司委托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无锡前洲兴华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定制JDR-220型柔性植绒机、FH-220型背胶复合机、LFH-220型覆底线机械流水线设备三套。经查，设备买受人为山东领潮新材料有限公司，与领潮公司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发票金额与付款情况均不相符，该部分设备与涉案高速静电植绒环保功能面料之项目投资合同中约定的已有设备名称、内容及专利等财产转移方式均不符，尼柔丝公司与领潮公司诉讼中亦认可其未完全履行设备采购合同且正就合同履行问题与供货方无锡前洲兴华机械有限公司进行协商。据此，涉案设备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及如何履行、所涉设备是否用于涉案项目等存在较大争议，并牵涉案外人利益，尼柔丝公司与领潮公司现诉请赔偿其设备损失1858万元，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尼柔丝公司与领潮公司可待条件成就时参照上述损失分担原则就该部分损失及开发区管委主张的600万元启动资金损失另行处理。关于开发区管委能否受领涉案文国用(2014)040041号土地使用权问题。北汽黑豹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开发区管委出具关于协调解决北汽黑豹公司开发区土地的报告、北汽黑豹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转账回单，可以证实因开发区管委未能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履行毛家沟土地变性及提供332.67亩土地的合同义务，开发区管委根据北汽黑豹公司的要求将评估价值为13767012元的补偿款项汇入山东优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内，开发区管委履行了涉案土地的置换对价，涉案土地的相关权益应归开发区管委所有。此外，在北汽黑豹公司发出的该份报告中提及的政府收回的公司已办理产权的36.15亩土地及未获权属的42.82亩土地，与2014年6月4日政府会议纪要内容可以对应，36.15亩土地也已实际过户至尼柔丝公司名下，该36.15亩土地的原使用权人为中航黑豹公司，2016年中航黑豹公司以其部分资产及相关负债出资北汽黑豹公司。再结合二审中北汽黑豹公司出具的说明，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和证据已经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开发区管委已经通过支付对价及权利人权力让渡等方式合法受让取得涉案土地的合同权利，故一审判决尼柔丝公司与领潮公司协助开发区管委办理涉案国用(2014)04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尼柔丝公司与领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威海尼柔丝新材料有限公司、潍坊领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