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75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江涛，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均为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华，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江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冀0407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江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8月30日14时许，因邯郸市肥乡区常庄村新民居工地纠纷，被告人高江涛纠集代某、岳某等十余人至邯郸市新民居工地，在新民居工地门口与常艳光（另案处理）、常某等人发生冲突，后双方持械进行互殴，造成代某、岳某、常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岳某、常某伤情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常某陈述，高江涛手中拿着一个空啤酒瓶走到门口，冲我们在门口的人喊谁也不能干活，接着他将手中的酒瓶子冲我们这伙人扔了过来，酒瓶子一下扔到我的左腿中关节下边，扔了一个口子，我左小腿马上就流血了。 2、证人霍某证言，2013年8月30日14时许，我在肥乡县新民居工地，看到有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两个女的，他们拿着狼牙棒、砍刀、棍子，已经和工地里的人打起来了，当时我们工地有十几个人，对方拿着棒子、砍刀就向我们冲过来了，我就随手拾起石头土块，向对方扔了过去，没扔着对方。后来对方那帮人就被赶出工地了。代某胳膊上被刀砍伤，王某1在侧脸部有伤。高江涛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 3、证人王某1证言，老板是高江涛，我们这十几个保安就往外扔酒瓶子不让他们往工地里面冲。 4、证人步某证言，2013年8月30日上午将正中午，我的老板高江涛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过来吧，后来我就坐公交车一个人从邯郸到了肥乡，下车往前走了一段路，看见了高江涛，当时高江涛在等我，我们就往工地走，当时一块去了三辆车。14时许，当时我们一块过来的十几个人还在屋里休息，就听见老板高江涛喊出来，外面有人找事，我们出来以后看到外面有十多个人，都是拿着东西，有砍刀、狼牙棒，当时已经开始打高江涛了，我们十几个人就从小区路西侧的屋内拿了棍子就上去跟他们打，刚开始是在牌坊下面打，双方打着打着就打到了马路上，后来双方有拿着啤酒瓶和砖头开始乱扔乱打，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打了有十来分钟双方就散开了，对方十多个人就到了马路边上，我们的人回到了牌坊里面，后来双方就开始骂，高江涛和对面一个叫老三的人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民警就过来了，谁报的警我也不清楚。当时参与打架的我们这边有老板高江涛，经理岳某，其他人都是公司的保安，有十来个人，对方也有十几个人。当时打架对方十几个人中有拿砍刀的，有拿狼牙棒的，还有一个人拿的关公刀，我们这边都是拿的棍子，还有拿砖头和啤酒瓶的。我们这方岳某大拇指受伤了，有一名保安两条胳膊上有伤，还流血了，都是在乱打的时候被打伤的。 5、证人代某证言，2013年8月30日中午高江涛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肥乡县红星饭店吃饭，并在电话里说下午要去常庄村新民居工地去，接完电话我就赶到红星饭店三楼上海厅找高江涛，到饭店后，我看到岳某和高江涛在一块，我们在吃饭间高江涛给我们说，下午我们到工地把他们撵走，我们把工地要回来，这个工地就是我的，然后吃完饭后高江涛带着我们十余人开车来到常庄新民居工地门口，当时有常庄村的五六人在看门，我们到场后就把他们给撵走了，停了一会儿他们又回来了，说要把他们东西拿走，高江涛就让他们拿东西，结果他们拿的都是木棍、砍刀、狼牙棒的东西，高江涛就不让他们拿这些东西，正在这时过来一个大胖子，就说“谁呀、谁呀、谁他妈找事”说着就从新民居的门里边面包车拿出一把砍刀就要去打高江涛，我就上去说那个大胖子“咋哩哥”大胖子就说我“去你妈的”说着就拿砍刀砍到我胳膊上，这时他们又来了一帮人，有的拿木棍有拿刀的过来就打我们，我们就用土块扔他们，他们没有来到我们跟前，他们就撤到马路边上，后来有人报警了，停了一会你们就赶到了，你们来后对方和我们对骂，并且拿着狼牙棒、木棍、砍刀等来打我们，我们就拿啤酒瓶扔他们，然后被你们拦开，随后又来了好多民警，就把我们带派出所来了。 6、证人岳某证言，我方有十几个员工，是高江涛带的，对方也是有十几个人，是常志明三儿子带的。 7、证人郭某证言，常庄社区里面住宅楼旁停着三四辆车，社区里面有20多人，手里有的拿着棍子，还拿着砖头和啤酒瓶子往外面扔，其中有高江涛等人还不停地骂着你们进来就弄死你们，不让看工地的和干活的工人进小区。 8、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在常庄社区看工地的。在今天下午2点钟左右，我在常庄社区门岗值班，有20多个人来到值班室门口，其中一个20多岁的男子说道：“这个工地是我们的，闲杂人都出去”，后来就上来3个人把我拉到小区门口，让我赶紧走，我在路边听到小区里面乱糟糟的，看门的5个人就从小区里面跑出来，小区里面有人往外扔砖头和啤酒瓶子。我看到他们20多个人站在小区门口，有的拿着棍子，还往外扔砖头和啤酒瓶子，不让人进去，把人都撵出来。 9、证人丁某证言，当时是在下午2点多钟，工地外开来三辆汽车，下来20至30人，把我们都从工地轰了出来，我们都到工地门外，不知道是谁从工地里搬来一些刀、铁锹等东西，常志明大儿子拿了一把砍刀，老三拿了一个铁质的狼牙棒，高个胖子也拿了一把砍刀，老三叫我拿锹，但我们都没拿，他们过去就和那帮人吵吵起来，随后就打起来。当时对方那帮人见老大拿东西过去，就从他们车里每人拿了一根5公分粗细、一人多高的棍子。他们开始吵吵后来那帮人往外扔砖头、酒瓶等。 10、证人郑某证言同丁某证言一致。 11、证人梁某证言，我后小脑被砖砸伤，胳膊上臂外侧有擦伤。有人用啤酒瓶扔到常某腿上。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13、肥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2013年8月30日14时05分，接肥乡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肥乡镇常庄小区工地门口有人打架。该所接警后及时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了解得知是高江涛等人与常志明等人因工地纠纷发生打架。现场收缴狼牙棒一根，木棍三根。附收缴作案工具照片。 14、肥乡县公安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代某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常某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岳某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梁某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15、肥乡县公安局信访案件交办单、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情况说明，2013年8月30日常某到肥乡区公安局报案，该局将该案立为行政案件处理，未立刑事案件处理。2019年8月份该局通过自查自纠发现，该案件应立为刑事案件侦查，故该局于2019年9月23日将该案立为20130830聚众斗殴案侦查。 16、抓获证明，高江涛于2020年1月22日9点被抓获。 17、被告人高江涛供述，今天下午两点多钟，我带着我工地员工还有我几个亲戚和家属来我的工地（常庄小区）准备收回我的工地，我开着车就进常庄小区里，我就让常艳光他们出去工地，刚开始常艳光就说他们出去，常艳光他们几个人就都出去了，刚到门口又返回来说拿他们东西，我说拿吧，常艳光就从屋里拿走了三把刀、一把狼牙棒、两根铁棍，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从屋里拿走了一捆棍子，我一看他们拿的都是凶器我就不让他们拿，他们没停就拿走了，还留下一部分棍子，停了没三分钟梁斌过来就骂，手里拿着一个软东西就抡，常艳光家人也过来了，拿着刀、狼牙棒和棍子就冲过来，我们工地员工看到他们拿了东西冲了过来就捡起剩下的棍子迎了上去，两边扭打在一起。我们工地员工把常艳光他们顶出去工地，我们工地员工拿起来啤酒瓶往外扔。当时我们这一方有十五六个人，有我，还有我两个儿子高强、高恒，还有我妻子，还有我内侄常龙楠、常龙刚，还有员工十来个，我叫不上名字。我们去的时候开着三辆车，我的一辆尼桑车，还有两辆面包车。 18、户籍证明等证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江涛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证人代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30日中午，高江涛打电话让其过去，在吃饭间高江涛说下午到常庄新民居工地把他们撵走，要回工地。饭后高江涛带着十余人开车到常庄新民居工地。证人步某证言证实，听见老板高江涛喊出来，外面有人找事，我们十几个人就从小区路西侧的屋内拿了棍子就上去跟他们打，刚开始是在牌坊下面打，双方打着打着就打到了马路上，后来双方有拿着啤酒瓶和砖头开始乱扔乱打。证人王某2、丁某、郑某等证言均证实高江涛纠集的人在互殴过程中持木棍、扔啤酒瓶等。被告人高江涛2013年8月30日供述。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该案的时效问题。该案的案发时间是在2013年8月30日，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对该案的立案时间是在2019年9月23日。该案是双方持械聚众斗殴，该案的法定最高刑为十年，追诉期限十五年，并且常某在追诉期限内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该案不过追诉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江涛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江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江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没有纠集人员斗殴，也未携带工具，帮其打架的人其也不认识，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该案发生于2013年，已过追诉时效，程序违法。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一致，且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江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没有纠集人员斗殴，也未携带工具，帮其打架的人其也不认识，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常某陈述，高江涛拿着空酒瓶朝其这伙人扔了过来，砸到其左小腿上流血了。证人霍某、步某、代某、岳某等人均证实，当天是高江涛打电话让其过来，当时对方拿着狼牙棒、砍刀等工具冲过来了，其这方十几个人就拿起棍子、捡起酒瓶、石块等工具跟他们打。证人郭某、王某2、丁某、郑某等人证实，当天来了三四辆车20多个人，拿着棍子、酒瓶、砖头等往外扔。原审被告人高江涛对上述事实亦曾供述在卷。并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肥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肥乡县公安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肥乡县公安局信访案件交办单、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情况说明，抓获证明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江涛为了报复他人，纠集众人持械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的事实，其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江涛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江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该案发生于2013年，已过追诉时效，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5年以上不满10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的期限为10年。本案中上诉人高江涛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追诉时效的期限为十年，尚未过追诉时效。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平 审 判 员 王晓鹏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唯 书 记 员 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