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周某与被上诉人高某、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建公司）、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5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高某主张其和耿斌、汪清卫、杨建峰、史令杰、李松鹤对石化建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耿斌、汪清卫、杨建峰、史令杰、李松鹤向其出具确认函授权其与石化建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故其与石化建公司签订了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石化建公司对大地循环公司的工程款债权3730445．47元，但高某等人对石化建公司并不享有工程款债权。一、一审认定高某是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错误。（一)一审以高某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等认定高某参与了工程，高某因此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属事实认定错误。1.石化建公司提交8份施工合同以主张高某、耿斌、汪清卫、杨建峰、史令杰、李松鹤等6人是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该8份施工合同中，与石化建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分别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安装三分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安装四分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化工机械厂、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实业公司(高某作为代表签字)、宁夏兴协锅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松鹤。其中，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安装三分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安装四分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化工机械厂均为石化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从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实业公司的公司名称及印章布局可以看出，其也是石化建公司筹建的分公司。因此从合同签订主体上看，高某等各人仅仅是作为石化建分公司的代表签字其各人并不是工程的实际施上人。2．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石化建公司承包工程后交由分公司施工是其公司内部的工作安排与调度，分公司仅仅是根据总公司的上作安排而施工，分公司及其员工并不能因为实际参与了施工就成为总公司所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某即便参与了工程施工，在工程资料上有其签名，也仅是作为石化建公司的股东和员工，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并不能由此认定其个人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分公司在法律、经济上没有独立性，没有自己的独立财产，其实际占有、使用的财产是总公司财产的一部分。所以，即便分公司对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款也应为总公司所有，属于总公司的财产，并不是属于分公司的财产，更不属于分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财产，至于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对工程款的约定，属于其公司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的第三人。（二)一审以发包人大地循环公司认可高某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即认定高某为实际施工人错误。(2019)宁民终210号案件中，高某作为石化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高某、石化建公司、大地循环公司均未提出高某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各方对石化建实际施工了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均无异议，该判决书亦确认该工程系石化建公司施工的事实。现大地循环公司主张高某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仅是因为其与高某达成和解协议，高某同意免除其债务850445．47元而做的虚假陈述。高某是否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以发包人是否认可为依据，而应由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予以确认。(三)一审以石化建公司、高某、大地循环公司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里表述高某为实际施工人，进而认定高某为实际施工人，属事实认定错误。1．石化建公司、高某、大地循环公司并未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三方系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后交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执行程序并不对该协议内容真实性及债权转让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不能因该和解协议里有高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表述即认定高某系实际施上人。2．和解协议产生于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后，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高某有权受让债权为前提和基础。一审以成立时间在后的和解协议中有高某系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表述而认定高某是实际施工人，进而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逻辑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高某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后未进一步审查欠付工程款等情形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属事实认定错误。1．石化建公司认可高某、耿斌、汪清卫、杨建峰、史令杰、李松鹤6人为工程实际施工人，高某提交确认函1份，以证明其是受耿斌、汪清卫、杨建峰、史令杰、李松鹤等的授权与石化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进而受让了石化建公司对大地循环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3730445．47元。但如前所述，该工程款属于宁夏石油化工公司，上述各人无权对属于石化建总公司的工程款进行处分，一审法院对该确认函亦没有采信，基于此，高某与石化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失去了权利来源和基础，债权转让协议不合法。2．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实业公司(高某作为代表签字)与石化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金额为110万，高某却主张石化建公司欠付其工程款6185078元。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大地循环公司仅欠付石化建公司工程款4442821．19元，石化建公司与高室利的陈述有众多矛盾之处。一审在认定高某系实际施工人以后却并未审查石化建公司是否欠付高某工程款、欠付金额、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成为自然之债、是否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等基本事实，进而审查高某受让3730445．47元债权的合法性，而是简单的以高某是实际施工人为由即认定涉3730445．47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石化建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末损害其债权属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提交了(2019)宁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2020)宁02破1号决定书各l份用以证明另一债务人宁夏吉运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在进行破产清算，无履行能力，一审却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提交了(2018)宁0205执123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因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吉运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已经2019年4月10日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却认定该裁定书不能直接确认石化建公司后续无法清偿上诉人债务。石化建公司在执行信息公开网上的执行案件多达175件，其中一审法院50余件，31件案件因无履行能力被一审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因此，一审法院对石化建公司的涉诉情况及是否有履行能力比任何其他法院都清楚，却仍然认定石化建公司还有履行能力，其债权转让行为未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侵害，完全枉顾事实和法律，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以高某不是石化建公司的控股股东，无法对石化建公司的决策起到影响作用，其受让石化建公司的债权不侵害上诉人的债权 属事实认定错误。石化建公司向高某转让3730445．47元的债权，即是向高某为代表的6个分公司负责人转让债权。相当于将属于石化建公司的工程款转变成分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财产，明显系逃避法院执行、侵害债权人的行为。该债权转让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并不以高某对公司的决策是否能起到影响作用为前提，关键是在石化建公司对外负有众多债务的情况下，其向有利害关系的股东转让债权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综上，石化建公司承包工程后交由分公司施工是其公司内部的工作安排与调度，分公司仅仅是根据总公司的工作安排而施工，分公司员工参与施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分公司及其员工并不因为实际参与了施工就成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为总公司所有，属于总公司的财产，并不是属于分公司的财产，更不属于分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财产， 至于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对工程款如何约定和处理，系其公司内部事宜，不能以其内部约定对抗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的第三人。一审在认定高某(1人)系实际施工人以后不审查石化建公司是否欠付高某工程款、欠付金额、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成为自然之债、是否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等基本事实，进而审查高某受让3730445．47元债权的合法性，而是简单的以高某是实际施工人为由即认定涉及3730445．47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对案件基本事实并未查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无权对高某是否为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按照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出异议；2.高某作为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诉请，维持原判。 石化建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地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石化建公司与高某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高某依债权转让协议从大地循环公司取得的属于石化建公司的工程款返还给大地循环公司应付石化建公司工程款账上：3.石化建公司、高某承担周某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石化建公司、高某承担。庭审中，周某关于第1项诉请变更为：撤销石化建公司与高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具体时间，以庭审查明时间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日，周某与石化建公司、石化建十分公司、案外人宁夏吉运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8）宁0205民初53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吉运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周某工程款1656424.42元，支付利息55274.65元（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6月1日），合计1711699.07元，于2018年8月30日付清，逾期支付则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8年6月2日至工程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二、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三、案件受理费28451元（已全额收取），减半收取14225.5元，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112.75元，被告宁夏吉运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12.75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周某负担。2018年9月5日，周某对该案申请执行，2019年4月10日，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205执12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236525.11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周某，因被执行人名下不动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无法处置，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2月2日，惠农区人民法院向大地循环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1.查封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你公司的工程款2928762.27元；2.禁止将此上述1项中的工程款支付被执行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及其他案外人。2019年12月6日，大地循环公司向惠农区人民法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认为2019年4月30日，经宁夏高院（2019）宁民终2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石化建公司对大地公司享有的债权为4630445.47元。石化建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将其债权中的3730445.47元转让给高某。于2019年7月22日将其债权剩余90万元转让给程广权，并向我公司送达债权让与通知函。现石化建公司对我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贵院要求我公司协助执行上述3件执行案件无事实依据，故我公司特此提出异议。请求贵院终止该协助执行事项。 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石化建公司（甲方）和高某（乙方）签订《债权让与协议》载明：1.甲乙双方因宁夏坤辉气化有限公司（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该工程最终由乙方实际施工完成，该工程工程款实际权利人为乙方。2.甲方已以自己名义通过诉讼方式确定甲方与宁夏坤辉气化有限公司（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发包方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工程款债权具体数额。甲方和乙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一、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务人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欠付甲方工程款及利息共计4560445.47元（其中工程款4442821.19元、利息117624.28元）、案件受理费50000元、鉴定费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630445.47元，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相关债权凭证附后）。二、因乙方高某等系上述工程款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甲方未支付乙方工程款，现甲方将以上债权其中3730445.47元转让给乙方，以清偿甲方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同意受让。执行款4603445.47元的税款全部由高某承担。甲方的委托代理费应付甲方的90万元不承担税金，其中50万元代办费由公司支付给代办人或转让给公司其他债权人……石化建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债权让与通知函》，并送达大地循环公司，《债权让与通知函》载明：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贵司欠付我公司工程款及利息4560445.47元（其中工程款4442821.19元、利息117624.28元）、案件受理费50000元、鉴定费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630445.47元。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高某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你方所拥有的上述债权中的3730445.47元依法转让给高某，在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一并转让。请自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函》五日内向高某履行上述还款义务。 再查明，经（2017）宁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宁民终210号判决书确认：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442821.19元、利息117624.28元，共计4560445.47元。大地循环公司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2日，大地循环公司以案外人和解为由申请撤回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94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撤回再审申请。2019年8月2日，石化建公司、大地循环公司、高某、程广权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甲方：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乙方：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丙方：高某程广权甲乙双方因建设工程纠纷一案，宁高院作出（2019）宁民终210号，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2民终23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甲方已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9）宁02执213号。丙方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甲方的债权人。甲方已将上述法院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丙方并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乙方。因经济形势下滑，乙方资金困难，无力一次性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考虑到乙方实际情况及双方的合作关系，甲乙丙各方平等、自愿协商，就债权、债务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遵守履行：一、经法院已生效的判决确定，乙方应支付甲方（实际为实际施工人及甲方债权人高某、程广权）工程款4442821.19元，利息117624.28元，鉴定费2万元，案件受理费5万元，各项共计4630445.47元。二、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考虑乙方资金困难的实际情况，减免850445.47元，剩余378万元。三、剩余378万元，乙方于2019年8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丙方100万元，剩余278万元分五期付清，乙方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78万，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以上工程款支付给丙方的方式和金额：1.实际施工人提供个人银行卡号转账支付。2.实际施工人A：高某应收工程款金额348万元。3.实际施工人B：程广权应收工程款金额30万元。四、如乙方不能按第二条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丙方对承诺减免额850445.47元工程款有权不再减免，乙方仍应按总额4630445.47元向丙方支付……高某系石化建公司的股东，实缴金额为5万元，出资比例为0.0999%。大地循环公司认可高某为宁夏坤辉气化有限公司（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以维护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主要是指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放弃未到期的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以明显不合理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二是债务人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即债务人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就缺少足额的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如果债务人减少自己财产后仍有清偿能力，就不能认为对债权人形成损害。 在本案中，周某主张撤销石化建公司与高某达成关于转让大地循环公司的债权让与协议，涉及高某和石化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问题，即高某是否是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地循环公司和石化建公司关于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已经通过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大地循环公司提交的工程交接清单以及高某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实业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等证据均能够证实高某参与了该工程，作为发包人的大地循环公司亦认可高某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能够确认高某是原平罗化肥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地循环公司与石化建公司、高某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对向高某支付工程款约定了具体的履行时间及数额。 关于高某和石化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侵害了周某的合法权益。惠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向大地循环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是石化建公司与高某于2019年5月30日达成了《债权让与协议》，于2019年7月15日制作了《债权让与通知函》并给大地循环公司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以及第八十条的规定，作为债权人的石化建公司没有不得转让债权的情形，其将债权让与高某后，通知了债务人即大地循环公司，转让程序合法。再者，在（2018）宁0205执12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载明了被执行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名下五套房产均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无法处置，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财产。从该裁定书中不能直接确认石化建公司后续无法清偿周某的债务。周某主张高某作为石化建公司的股东，与石化建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影响《债权让与协议》的效力，因高某实缴金额为5万元，出资比例为0.0999%，其并不是控股股东，无法对石化建公司的重大决策起到影响作用，故对周某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周某并未举证证实石化建公司有损害其债权的情形，故其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不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周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某于2019年8月4日涉嫌强奸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看守所。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周某所提的撤销石化建公司与高某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理由，经查，石嘴山中院（2017）宁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及自治区高院（2019）宁民终210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地公司欠付石化建公司工程4560445.47元，另，因石化建公司与原平罗化肥硬厂合成氨装置拆迁、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化建公司欠付高定利工程款3730445.47元，经协商，石化建公司将其对大地公司享有债权4560445.47元中的3730445.47元转让给高某，该转让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周某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