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9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喜全，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河南省确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河南省驻马店市确山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该局逮捕，2019年2月2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琦（曾用名孙鹏飞），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河南省新安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河南省义马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该局逮捕，2019年2月2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正德，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以下简称大通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环资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喜全、孙琦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大通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大通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敏、书记员韩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喜全、被告人孙琦及其辩护人张正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30日，安徽成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成泰公司）自益阳市大通湖东洞庭植物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洞庭公司）处购得原金北顺纸厂的制浆蒸发设备一套。而后安徽成泰公司与驻马店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市安装公司）签订制浆蒸发设备移装项目工程合同，两公司分别在2018年9月30日和2018年10月15日委托贺某2（原金北顺纸厂负责人）为设备、管道拆除安装项目现场负责人。2018年11月6日，驻马店市安装公司项目经理李某带着姜喜全等五名工人到现场准备实施制浆蒸发设备移拆，因设备买卖预付款200万元被冻结，出售方管理人贺某1不允许现场实施拆移，李某等人便没有实施拆移工作。在2018年11月9日，李某等4人因工作需要返还河南，走之前李某安排姜喜全和孙琦二人留下，让二人将设备上的所有阀门松动上油，方便将来拆移设备。2018年11月10日8时许至2018年11月12日，姜喜全、孙琦二人依照李某的工作安排对设备阀门松动上油，二人见松动的阀门有黑色刺鼻液体流出，为便于之后设备的拆移工作，姜喜全便决定将该设备所有黑液储存罐的阀门全部打开，将罐体内的黑液排出。后经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只有其中的2个大罐体黑液排出量可测量出，共计534.93立方米，质量为579222.2千克。其余罐体无法测出黑液排放量。姜喜全等人排放的黑液经纸厂案发现场排水渠流入洞庭湖内。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此黑液为危险废物。 经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本案的环境损害实物量化主要有应急处置费、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环境监测费用和事务性费用未计入），共计568.281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43.58万元，应急处置费用124.701万元。 姜喜全、孙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人所在公司参与应急处置，预交处置费用，积极防止损害结果的扩大。 为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制浆蒸发设备买卖合同和工程合同、授权书及东洞庭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益阳市环保局移送案件材料、驻马店市安装公司相关证照、委托鉴定函等书证，证人郭某、夏某1、彭某、贺某1、夏某2、贺某2、王某、李某、赵某、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姜喜全、孙琦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及照片、称重笔录及照片等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姜喜全、孙琦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姜喜全、孙琦系共同犯罪，姜喜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孙琦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姜喜全、孙琦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二人无前科，系偶犯、初犯，在公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无再犯的可能性，建议判处姜喜全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孙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姜喜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正德辩称，被告人孙琦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悔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其行为虽造成污染的后果，但其所在的公司积极配合当地政府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宣告孙琦的缓刑对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喜全、孙琦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无出入。 另查明，经本院委托，确山县司法局于2020年9月3日出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姜喜全认罪伏法，若适用社区矫正没有社会危险性，对所居住的村、村民组无重大不良影响；义马市司法局于2020年9月3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孙琦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明姜喜全、孙琦涉嫌污染环境案，由大通湖区建设交通环保局于2018年11月15日09时移送至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经审查于2018年11月17日立案进行侦查。 2.人员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姜喜全、孙琦的犯罪主体资格，及证人郭某、夏某1、贺某1、夏某2、贺某2、王某、李某、赵某、代某的证人资格。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姜喜全、孙琦分别与2019年11月16日、18日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4.东洞庭公司制浆蒸发设备买卖合同及安徽成泰公司制浆蒸发移装项目工程合同，证明驻马店市安装公司承接安徽成泰公司制浆蒸发移装项目工程。由河南省驻马店市安装公司承担制浆蒸发设备的拆解工作。 5.益阳市环保局移送案件材料，证明原金北顺纸业厂有黑液排入洞庭湖，排放量超过了三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此黑液为危险废物。 6.驻马店市安装公司相关证照，证明驻马店安装公司无处置危险废物的相关资质。 7.（2020）确司调评字07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确山县司法局于2020年9月3日出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姜喜全认罪伏法，若适用社区矫正没有社会危险性，对所居住的村、村民组无重大不良影响。 （2020）义矫调评字第2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义马市司法局于2020年9月3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孙琦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东洞庭公司的员工，负责看守厂房。2018年11月12日10时至12时许，他发现原金北顺纸厂蒸发车间的4个大罐体中遗留有黑色液体，但不清楚具体有多少。近期厂区内除原金北顺纸厂员工赵某、代某、一个铲车司机与一个挖机司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蒸发车间。 2.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东洞庭公司的员工，负责门卫工作。2018年11月时，有老板买了厂里设备后派了6个河南人来拆解设备。 3.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东洞庭公司的总经理。由于东洞庭公司与安徽成泰公司达成制浆蒸发设备的买卖合同，安徽成泰公司安排驻马店市安装公司来拆解设备。因安徽的公安机关冻结了安徽成泰公司交给东洞庭公司的定金200万元，所以没让驻马店市安装公司的人拆解设备，驻马店市安装公司就留下姜喜全和孙琦，其他人就回河南了。2018年11月12日，他接到镇里通知，说他们厂里的黑液泄露到洞庭湖里了，他去查看情况后，就要姜喜全和孙琦两人将蒸发器阀门关上。他对罐体内遗留有黑液的事情不知情，黑液是造纸蒸煮制浆的废碱液。 4.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对原金北顺纸厂黑液泄露事件是事后才知道的，他只是负责联络东洞庭公司和安徽成泰公司购买制浆蒸发设备，促成安徽成泰公司在柬埔寨建厂。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河南驻马店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的经理。他对原金北顺纸厂的蒸发器和黑液罐内有黑液的情况不知情，东洞庭公司的贺总也没有告诉他相关情况。2018年11月12日上午，贺总告诉他，他公司员工姜喜全和孙琦将纸厂设备的阀门打开，设备里有黑液流出污染了环境。他公司以前有过拆解纸厂设备的经验，也碰到过罐体内有黑液的情形，但量都很少，一两分钟就流完了，不会污染环境。 6.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明他负责代表安徽成泰公司与东洞庭公司签订购买制浆蒸发设备，不清楚原金北顺纸厂内遗留有黑液的情况，也就未向驻马店安装公司说明蒸发器和黑液罐里有黑液的情况。他事后才知道有两个河南人打开了蒸发区罐体的阀门，导致黑液泄露。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驻马店市安装公司的副经理。2018年11月6日，王某要他安排5个人前往益阳市大通湖金北顺纸厂拆卸设备。2018年11月8日，王经理跟他说因为纸厂这边有经济纠纷，不能拆纸厂设备，他就留下姜喜全和孙琦去松动蒸发器的泵，给蒸发器阀门上油做松动保养，他就带着其他人回了河南。黑液泄露后，他接到王经理的电话后，他马上要姜喜全将阀门关闭。后因为河南这边的工作需要人，他就叫姜喜全和孙琦回了河南。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11日，他和赵某在金北顺纸厂内做事，当时还有两个河南人在厂区内给设备松阀门打油。11月11日10时许，两人在走过蒸发区时看见四个大罐体南侧与小罐体之间布满了泡沫，有1米多高，未看到黑液排出的情形。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姜喜全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9日至12日，他和孙琦用管钳将蒸发器设备旁的大小罐体的阀门分别打开，将罐体内的黑液放了出来。 2.被告人孙琦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10日上午11点左右，他在姜喜全的指挥下松开了装水大罐体的阀门，在发现有黑色水体后，为了后续设备拆卸工作的开展，姜喜全决定打开蒸发设备东侧第一、二大罐体的底部阀门，让黑色水体流干。2018年11月11日9点多，他和姜喜全用管钳将小罐体的底部阀门全部打开，其中四个罐体中有黑色废水流出，一个小时后废水才放干。2018年11月12日上午9点多，姜喜全用管钳将东侧第二大罐体底部三个阀门全部打开，大量黑色废水排出。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阀门才被关上。 四、鉴定意见 湘云天司鉴中心[2019]污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姜喜全、孙琦非法将原金北顺纸厂的制浆蒸发旧设备储罐中的黑液（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35废碱，行业来源：纸浆制造，废物代码：221-002-35，碱法制浆过程中蒸煮制浆产生的碱性黑液）共计534.93立方米，排放至南洞庭湖自然保护区内，造成南洞庭湖自然保护区土壤和地表水污染，损害周边植物、渔业资源，致使其生态服务功能退化，其污染损害事实清楚。 本次案件的环境损害实物量化主要有应急处置费、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环境监测费用和事务性费用未计入），共计568.281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43.58万元，应急处置费用124.701万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5日12时47分至15时47分，大通湖分局刑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干警高佳文、刘翔在大通湖区××镇××村××北顺造纸厂内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2.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3日15时许，益阳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李丹、周金彪在东洞庭公司的纸厂内提取黑液一罐，经大通湖公安分局进行密度检测，确定黑液排放的体积是534.93立方米，质量为579222.2千克。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喜全、孙琦违反法律规定，将危险废物排放进南洞庭湖自然保护区，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姜喜全、孙琦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姜喜全、孙琦系共同犯罪，姜喜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孙琦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姜喜全、孙琦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减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单位对被告人姜喜全、孙琦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姜喜全、孙琦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被告人姜喜全、孙琦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姜喜全系主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孙琦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理由成立，建议对被告人姜喜全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孙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琦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可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喜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孙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泽宇 人民陪审员  李平飞 人民陪审员  陈国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鉴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