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02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占军，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羁押，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耀康，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伟豪，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羁押，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俊宇，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第二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8月28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占军及其辩护人黄耀康，被告人董伟豪及其辩护人韦俊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2月份，许库（河南人，另案处理）要从河南来玉林办公司给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告人许库同孙占军、董伟豪来到玉林后，许库指使孙占军、董伟豪找到玉林市致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老板钟飞燕要到名片后，许库通过通话了解到办公司所需的材料，让孙占军、董伟豪租好房子并给了赵长江、雷某（该两张身份证均为遗 -2- 失身份证）的身份证。孙占军、董伟豪把许库交给的材料拿给钟飞燕，让钟飞燕帮办理成立了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赵长江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雷某为法定代表人）。孙占军、董伟豪让钟飞燕帮找该两家公司的报税员和兼职会计，钟飞燕通过卜天宇介绍梁裕明为该两家公司的兼职会计（以帮该两家公司代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梁裕明要求孙占军和董伟豪提供了他们的身份证，孙占军、董伟豪则向梁裕明提供了自己的假身份证。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孙占军、董伟豪把许库交给的“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进项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联、银行转账凭证、控税盘等材料，从河南拿来玉林交给梁裕明做账和申报。卜天宇等人帮“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共领取891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了孙占军、董伟豪。孙、董将上述发票带回河南给许库。许库与下游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6份，开具金额83061480.39元，税额14120451.57元，价税合计97181931.96元。其中，下游公司安丘市金泰鞋业有限公司、保定白沟新城亿康丽家居制品厂、玉林市凯雅服装有限公司等43家公司将813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79918963.68元，价税93505187.32元，向税务机关已申报抵扣，申请抵扣税款共计13586223.64元，税务机关追回税款30724.91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7181931.94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13555498.73元。 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孙占军、董伟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占军辩称：其只是受许库的指使，交付材料去办事实，对虚开增值税 -3- 专用发票的事实并不知情，且没有得到利益，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占军只是受许库的指使，交付材料去办事实，公诉机关不能证实孙占军一开始即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应对全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承担责任；2.孙占军应为本案的从犯；3.孙占军对事实和罪名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行为的认定。 被告人董伟豪及其辩护人亦提出了与被告人孙占军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 审 理 查 明 ， 2016 年 2 月 份 ， 许 库 （ 河 南 人 ， 另 案 处 理 ） 要 从 河 南 来 玉 林 办 公 司 给 虚 开 增 值 税 发 票 。 被 告 人 许 库 同 孙 占 军 、 董 伟 豪 来 到 玉 林 后 ， 许 库 指 使 孙 占 军 、 董 伟 豪 找 到 玉 林 市 致 信 财 务 咨 询 有 限 公 司 老 板 钟 飞 燕 要 到 名 片 后 ， 许 库 通 过 通 话 了 解 到 办 公 司 所 需 的 材 料 ， 让 孙 占 军 、 董 伟 豪 租 好 房 子 并 给 了 赵 长 江 、 雷 爱 雯 （ 该 两 张 身 份 证 均 为 遗 失 身 份 证 ） 的 身 份 证 。 孙 占 军 、 董 伟 豪 把 许 库 交 给 的 材 料 拿 给 钟 飞 燕 ， 让 钟 飞 燕 帮 办 理 成 立 了 广 西 建 树 纺 织 有 限 公 司 （ 赵 长 江 为 法 定 代 表 人 ） ， 成 立 了 广 西 爱 雯 纺 织 有 限 公 司 （ 雷 爱 雯 为 法 定 代 表 人 ） 。 孙 占 军 、 董 伟 豪 让 钟 飞 燕 帮 找 该 两 家 公 司 的 报 税 员 和 兼 职 会 计 ， 钟 飞 燕 通 过 卜 天 宇 介 绍 梁 裕 明 为 该 两 家 公 司 的 兼 职 会 计 （ 以 帮 该 两 家 公 司 代 领 空 白 增 值 税 专 用 发 票 ） 。 梁 裕 明 要 求 孙 占 军 和 董 伟 豪 提 供 了 他 们 的 身 份 证 ， 孙 占 军 、 董 伟 豪 则 向 梁 裕 明 提 供 了 自 己 的 假 身 份 证 。 2016 年 4 月 1 日 至 2017 年 2 月 ， 孙 占 军 、 董 伟 豪 把 许 库 交 给 的 “ 广 西 建 树 纺 织 有 限 公 司 ” 、 “ 广 西 爱 雯 纺 织 有 限 公 司 ” 进 项 票 ， 开 具 增 值 税 专 用 发 票 的 记 账 联 、 银 行 转 账 凭 证 、 控 税 盘 等 材 料 ， 从 河 南 拿 来 玉 林 交 给 梁 裕 明 做 账 和 申 报 。 卜 天 宇 等 人 帮 “ 广 西 建 树 纺 织 有 限 公 司 ” 、 “ 广 西 爱 雯 纺 织 有 限 公 司 ” 共 领 取 891 份 空 白 增 值 税 专 用 发 票 后 ， 交 给 了 孙 占 军 、 董 伟 豪 。 孙 、 董 将 上 述 发 票 带 回 河 南 给 许 库 。 许 库 与 下 游 公 司 在 没 有 货 物 交 易 的 情 况 下 ， 以 “ 广 西 建 树 纺 织 有 限 公 司 ” 、 “ 广 西 爱 雯 纺 织 有 限 公 司 ” 名 义 ， 为 下 游 公 司 虚 开 增 值 税 专 用 发 票 846 份 ， 开 具 金 额 830 61480. 39 元 ， 税 额 14120451. 57 元 ， 价 税 合 计 97181931. 96 元 。 其 中 ， 下 游 公 司 安 丘 市 金 泰 鞋 业 有 限 公 司 、 保 定 白 沟 新 城 亿 康 丽 家 居 制 品 厂 、 玉 林 市 凯 雅 服 装 有 限 公 司 等 43 家 公 司 将 813 份 虚 开 增 值 税 专 用 发 票 开 具 金 额 79918963.68 元 ， 价 税 93505187. -4- 32 元 ， 向 税 务 机 关 已 申 报 抵 扣 ， 申 请 抵 扣 税 款 共 计 13586223. 64 元，税务机关追回税款 30724. 91 元。 另查明，2020年2月25日上午被告人董伟豪、孙占军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物证 （1）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表，证明2016年2月12日至12月2日入住玉林市花园国际大酒店、千宜酒店、华景宾馆的情况。 （2）宁福琼提供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账、《房屋租借合同》及签订合同的租用方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孙占军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9月10日存入房屋租金给宁福琼。租用方是以赵长江的身份签订合同。 （3）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案件的移送书》，证明该局将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管辖。 （4）《关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犯罪的调查报告》，证明国家税务总局玉林税务局调查证实，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该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3份，其中正数票484份，作废票39份；该公司开具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484份，开具金额47245583.59元，税额8031749.25元，价税合计55277332.84元，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5）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分13次向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529份，作废票39份，结存6份，开具484份，开具金额47245583.59元，税额8031749.25元，价税合计55277332.84元，收取货款（贷方发生额）为24679080.60元，未收取货款30598252.2元，未收取货款率55.35%，转汇款项（贷方发生额）为24677062.9元，其中： ①向12户企业开具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6072516.66元，收取货款24679080.6元，未收取货款11393436.06元，未收取货款率31.58%。 ②向13户企业172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204816.18元，未 -5- 收取货款，未收取货款率100%。 该公司在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向5个企业购进农产品，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588份，开具金额58670580元，支付款项300020元，未支付款项58370560元，未付款率99.49%。 认定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 484 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其实际经营不符 ，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 （6）2018年5月10日玉林日报刊登《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关于送达税务稽查文书的公告》，证明该局向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公告送达有关税务文书。 （7）《关于检查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的任务通知》，证明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检查一科于2017年7月7日前完成对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检查工作。 （8）税务机关检查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相关文件材料，证明税务机关对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开展相关检查工作。 （9）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证据资料及入库查询表、《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稽查报告》，证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至12月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84份，填开销售额472445583.6元，销项税额8031749.25元，开具值税发票开具的销售货物为涤纶布、布、牛津布、里布、纶纱、棉纱。开具涤纶布、布、牛津布、里布占开票数量比例为99.99%，而该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取得的增值税发票票额（含税）为58670580元，抵扣税额为7627175.6元，票面开具的购进货物均为农副产品皮棉，已构成商贸企业购进、销售货物名称严重背离的事实。 根据以上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关资料和证据显示，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购进货物为皮棉，没有相适应的生产场地、人员、设备，没有相应的生产加工能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销售绦纶布、布、牛津布、里布、绦纶沙、棉纱等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走逃（失联）》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处理有关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76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一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 -6- 征收管理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587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该公司开具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484份，开具金额47245583.59元，税额8031749.25元，价税合计55277332.84，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 10 ）纳税人身份证材料及营业执照等复印件：证实建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是赵长江，该公司位于玉林市 397 号丽景花园商住小区 1 栋 2 单元 302 房 。该公司于 2016 年 3 月 22 日成立。 （11）《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预纳税申报表》、征管信息相关资料、企业取得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相关情况及证据、生产经营真实性核实情况，均证实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稽查报告的内容。 （12）《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税收协查回复函抵扣款情况汇总表》、《已证实虚开通知书》、《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协查报告》，证实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开具4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有477份已申报抵扣款，涉及金额46680864.28元，涉及税额7935746.96元，有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申报抵扣，涉及金额564719.31元，涉及税额96002.29元。 ①《已证实虚开通知书》，证明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已通知受票方所在地的税务机关进行查处。 ② 《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协查报告》，证明有关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受 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委托，对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认为该公司 涉嫌接受虚开发票抵扣增值税。 （13）《税务机关发票发售清册》及《广西建树纺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证明卜天宇、祝晓霞于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1月15日分13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29份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4）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给下游企业发票抵扣情况一览表：开具发票484份，正在查处。（）《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明细及记账凭证》，证 -7- 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给安丘市金泰鞋业有限公司、保定白沟新城亿康丽家居制品厂、保定圣亚凯特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盛玖皮具制造有限公司、福建省海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广西龙鑫科技有限公司、河北金海湖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河南德航服饰有限公司、建德市博美家纺有限公司、莱芜市华谊兄弟服装有限公司、南昌泰峯实业有限公司、宁波步达服饰有限公司、齐河县龙熙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绍兴市和顺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创兴皮具手袋有限公司、深圳市欧威特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雨之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良全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宝莱雅经贸有限公司、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象山鹏程工贸有限公司、象山普赛顿工贸有限公司、沂南县锦贸服装有限公司、沂南县锦兴服装有限公司、沅江市新元丰服饰有限公司等25家公司共4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15）《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购进皮棉取得发票情况表》、购进皮棉取得发票及记账凭证，证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记账从河南民辉棉业有限公司、卢氏县聚鑫农业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遂平县绿色庄园农民专业合作社、遂平县旗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长葛市绿宝农产品购销部购进皮棉取得发票一览情况。 （16）《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及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案件移送书》，证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构成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关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犯的调查报告》、《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已构成犯罪，税务机关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17）玉林日报2018年5月10日报纸刊登公告，证明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公告送达《关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税务处理决定书公告》。 （18）税务稽查报告：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2份，其中：正票362份，作废票70份，认定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2份，开具金额35815897.78元，税额6088702.32元，价税合计41904600.1元，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涉嫌犯罪。 （19）纳税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雷某。 （20）《增值税纳税申请表及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请表》，证明 -8- 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 （21）《走逃失联情况的调查》、《征管信息相关情况及资料》、《企业取得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情况及证据、资金流水情况》，证明税务机关在检查中发现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的违法证据情况。 （22）①《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税收协查回复抵扣税款情况汇总表》，证明有关涉案22家公司共3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9家公司333份（外地企业），涉及金额33022714.8元，涉及税额5613861.29元，已申请抵扣税款；一家公司共26份，涉及金额2577798.4元，涉及税额438225.64元，查无此票，未认证抵扣该发票；本地企业（玉林市凯雅服装有限公司）1家3份，涉及金额215384.61元，涉及税额36615.39元，已申报抵扣税款。 ②《已证实虚开通知书》，证实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已将证实虚开发票向涉及的税务部门反馈。 ③《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答函》，证实当地的税务部门答复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抵扣情况 （23）《税务机关发票发售清单》，证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的购票人祝晓霞、卜天宇分11次共购发票476份（其中祝晓霞购进1次，卜天宇购进10次）。 （24）《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给下游企业发票明细》，证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给下游公司共362份，金额35815897.8元，税额6088702.32元。 （25）《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给下游企业发票抵扣情况一览表》，证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给下游企业发票抵扣情况。 （26）《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及记账凭证》，证实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给濉溪县盛杉服饰有限公司、利辛县东江服饰有限公司、福建省行天下体育品有限公司、晋江爱士豹服饰制造有限公司、晋江特凯隆服饰有限公司、晋江长谋鞋村有限公司、祺剑（福建）服饰有限公司、许昌市联华绝缘材料有限公司、江西正丽服饰有限公司、南昌丽裳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胜隆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南昌泰峯实业有限公司、南昌钰鑫服装有限公司、济宁锦沣纺织有限公司、深圳市龙三元布料 -9- 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步达服装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嘉文服饰有限公司、象山鹏程工贸有限公司、玉林市凯雅服装有限公司、深圳雨之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晋江盛禄服饰有限公司（9份查无此票）、晋江市鼎龙服装制造有限公司（9份查无此票）、晋江著伟服饰有限公司（8份查无此票）共23家企业362份。 （27）《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购进皮棉取得发票情况（汇总）表》，证实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怀向开封市示范区富满仓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遂平县绿色庄园农民专业合作社、遂平县旗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进棉皮取得票据的汇总情况。 （28）《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购进皮棉取得发票及记账凭证》，证明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取得开封市示范区富满仓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遂平县绿色庄园农民专业合作社、遂平县旗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进皮棉的增值普通发票。 （29）《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收取销售款情况表》、《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表》，《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销售货款回流图》、《赵明明等涉案账户银行流水》、《资金流水统计》，证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虚报有关增值税所虚报的货款资金流动情况。 （ 30 ）《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证明》，证明税务机关向公安机 关移交广西爱雯有限公司、广西建树有限公司涉税案件，其中有孙占军、董伟豪二 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由该两家公司的会计梁裕明在向税务机关提供会计凭证、账本 等涉税资料。 （3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答复函》、《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税收协查回复函抵扣税款情况汇总表》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下税务机关协查回复函》，证明建树公司为下游2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23家公司477份，涉及金额46680864.28元，涉及税额7935746.96元，已申报抵扣税款。3家公司共7份，涉及金额564719.31，涉及税额96002.29元，未认证抵扣该发票。 （32）《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税收协查回复函》、《抵扣税款情况汇总表》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下税务机关协查回复函》，证明爱雯公司为下游2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20家公司366份，涉及金额33238099.4元，涉及税额5650476.68元，已申报抵扣税款。3家公司共26份，涉及金额2577 -10- 798.4元，涉及税额438225.64元。 （33）《国家税务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税收完税证明》，证明玉林凯雅服装有限公司取得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玉林市凯雅服装有限公司已将该3份发票认证和申请抵扣了进项税款；玉林市凯雅已向税务机关缴纳了该税款。 （34）《关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取证情况的说明》，证明玉林市税务稽查局认定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43份，通过税务系统“协查信息管理系统”向下游税务机关发出已证实虚开协查函47份，在“协查信息管理系统”收到下游回复函47份，未收到纸质资料。因税务系统原国税系统“协查信息系统”关闭，税务系统征管体制改革，疫情期间所以取证难。 （35）《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2月25日，孙占军、董伟豪到河南省慰氏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2月27日，河南尉氏警方将犯罪嫌疑人孙占军、董伟豪移交玉林公安局经侦支队。 2.证人证言 （1）宁福琼证言，证实2016年3月20日，一个叫“孙军超”的人租其丽景花园1栋2单元302房，用来办公挂牌，并要该房子的房产证明复印件给他让好登记注册公司，当天其以每月1000元租金租给孙军超，并签订了合同，并且把丽景花园1栋2单元302房的钥匙和房产证明复印件交给了孙军超，签合同时孙军超以老板赵长江租下来，当时孙军超还把赵长江的身份证交给其拿去复印。 辨认笔录及照片，宁福琼辨认照片上的1号“孙军超”即是孙占军，2号照片的人是董伟豪。 （2）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其在广西凭祥游玩时，不小心把本人的身份证丢失了，其没有在广西玉林市注册过玉林市爱雯纺织有限公司，本人也没有担任过任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钟飞燕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一称孙占军的外地男子和一个姓吕的男子来到其公司咨询开办公司事情。过了两个星期，这二人来到说要办理两家公司，他们带着房屋租凭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监事身份证复 -11- 印件等材料，其去帮他们注册成立了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注册完成后，其打电话通知孙占军，让他过来拿营业执照和公章。其也提醒孙占军和吕老板要记得按时年检报税，随后孙占军说他是外地人，对玉林不太熟悉，他问其是否有认识的财务人员，孙占军说他们现在缺个报税员和兼职会计，让其帮忙介绍一下，随后其就打电话给卜天宇，问他有没有空接这两家公司的活，卜天宇说可以，随后卜天宇就过来其办公室和孙占军、吕老板碰面聊了一下天，随后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代办建树公司爱雯公司的费用是孙占军给其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钟飞燕辨认照片上的3号是董伟豪，8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孙占军。 （ 4 ）卜天宇证言及农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 2016 年 1 月份的时候，其通 过玉林致信咨询公司的钟飞燕认识孙占军等。钟飞燕介绍给其说孙占军老板是做布 匹纺织生意的，现在玉林注册成立了两家企业，分别是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 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需要找办税员和会计，其说办税员其可以做。会 计其没空做。其向他们推荐了梁裕明做会计。孙占军要求其为这两家公司去税务机 关申办一般纳税人和帮忙申领发票，其按市场价收取了费用。他们就把两家公司的 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合同和企业公章交到其手里让其去税务 机关办理手续。其去税务机关申办好 15 份发票出来，其通过电话联系孙占军，孙 占军说他在位于里。其送到梁裕明办公室后，见到梁裕明、 孙占军等。其其领取到的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各 15 份 发票一起交给他们。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卜天宇辨认照片上的2号是孙占军。 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卜天宇帮建树公司缴纳税款的情况。 （5）梁裕明证言，证实的事实与卜天宇的证言相符。 （6）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期间，卜天宇交代其跟进领取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广西爱雯纺织有限公司空白增值税发票，让其与梁裕明会计对接，梁裕明是帮该两公司记账申报的兼职会计，该两公司需要领税票时，梁裕明会联系其去帮其公司代领，其领取到空白增值税发票后，都是直接交给梁裕明，至于梁裕明怎样处理的其就不清楚了。 -12- （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5年一个姓何的老板给其投资成立一个植物园后有人就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一百份普通增值税发票给了其，其回到了尉氏县，把植物园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那一百份空白普通税发票交给了何老板。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有人叫其找到朋友权小建、孙书成注册成立了聚鑫合作社、致远合作社，其将全部工商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等全部给王振国了。 聚鑫合作社在2016年9月份向广西开具了发票。 （ 9 ）赖金丹陈述及逮捕证（因涉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逮捕），证明 其与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没有业上的往来，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开给其单位发 票，发票号码为 01824998 、 01824999 、 01825000 、 01825001 、 01825002 、 01825003 、 01825004 、 01825005 、 018250 06 、 01825007 、 01825008 、 01825009 、 01825010 、 0182 5011 、 01825012 、 01825013 、 01825014 、 01825015 、 01 825016 、 01825017 ， 20 份合计 2300000 元，这些票开票时间是 201 6 年 8 月 29 日，货款是没有支付的，都是通过郑元林帮其开来的，已经全部抵扣掉 了。 （10）王柏兴陈述及立案决定书（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立案）：2016年11月、12月份，其的绍兴和顺伞业有限公司通过陈祖钗的介绍，分两次购买了广西建树公司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2份，2016年11月开420万元左右，2016年12月开了770万元，销方是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购方企业是绍兴和顺伞业有限公司。其收到这些发票后，根据发票的价格合计给陈祖钗的价税合计给陈祖钗的账号给开票费，然后根据陈祖钗说的广西建树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绍兴和顺伞业有限公司和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是买发票才走公司账的，其购买的广西建树纺织有限公司的发票已经抵扣了。 （11）陈祖钗陈述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陈祖钗与绍兴和顺伞业有限公司王总聊到开发票的情况。 3.同案及被告人供述 （1）同案许库供述，2015年期间，其在当地茶馆听其一个叫张某的人需要 -13- 大量的纺织品增值税发票，所以其就想开家公司虚开增值发票来谋利。其当时叫上孙占军和董伟豪陪其去做，他们三人开车到玉林，找到了一家帮代办公司，其让孙占军和董伟豪下车进去帮其要名片，其通过手机联系名片上的电话，一个女的接电话和其说代办公司、代账。 孙占军、董伟豪两人去玉林有七八次，其每个月都会叫他们两个拿公司进项票、税控盘和公章等公司材料过去玉林给代账，等代账报完税后，孙占军和董伟豪会把空白增值税发票、税控盘、公章等公司材料带回尉氏县给其，他们两个是怎么去玉林的其不知道，其不管这个，其就是准备好相关东西并交代好他们具体做法。 其让孙占军和董伟豪带过去玉林交给代账的公司材料，孙占军和董伟豪知道是交给他们拿去给代账的是进项票，开好的发票记账联、公章、税控盘，孙占军、董伟豪还向其提出要加钱加费用。代账费用和那两个公司的税金其都是拿现金给孙占军和董伟豪去支付的。其给有孙占军和董伟豪经费，让他们去玉林帮其带发票回来，其都是给现金的。 其给了两个假身份证孙占军和董伟豪到玉林办理公司，企业法人身份证也是其去买来给孙占军和董伟豪的，他们就用其给的假身份证去办理两个公司。办理公司必须要有经营地址，其给费用交代孙占军和董伟豪去街上找两间房子租下来用作公司注册地址，其在玉林全程都没有露面，具体他们租了那里房子其也不管，全部交给孙占军和董伟豪去处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许库辨认出董伟豪、孙占军。 （2）被告人孙占军供述，2016年秋天期间，许库说他在广西玉林有业务，叫其和董伟豪过去帮他，赚到钱后分钱给他们，其和董伟豪同意了。许库开车带其和董伟豪来到广西玉林。他们在大街上看到有一家记账公司，许库就叫其和董伟豪去要了个电话号码。两天后，许库拿了四张身份证给其，叫他们去记账公司代办公司。他们租了两小套房，之后，许库联系好，其跟董伟豪一起去见了一个五六十岁的会计，并给了其一个假的身份证，假身份证上面除了相片和名字是其的，其它信息都是虚假的。许库陆续叫其拿了四次用档案袋装的东西交给这个会计。其和董伟豪跟了许库五六个月，许库给了他费用。许库给有钱让他们出去找房子，他们把许库给的钱拿去支付给房东了 -14- （3）被告人董伟豪的供述与孙占军的供述相符。 针对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全案后，综合评判如下：1.孙占军、董伟豪受许库的指使，交付材料去办事实，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是否知情的问题。许库供述其带二人到玉林代办公司，并长期以来交付有关材料二人来办理涉案事实。有关证人证言也证实孙占军等找卜天宇办理空白增值税的事实。孙占军、董伟豪也供述了明知许库交付虚假身份证而为其代办涉案公司的事实。2.孙占军、董伟豪从开始即为许库实施有关作案事实，其二被告人应对本案有关涉案事实承担责任。3.孙占军、董伟豪积极实施犯罪事实，为本案的主犯。4.孙占军、董伟豪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庭审中对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属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7181931.94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13555498.7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 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律，构 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 发票罪罪名成立。孙占军、董伟豪和同案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 中，孙占军、董伟豪与同案互相配合，积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案，均起主 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 维护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犯罪的事实， 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 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四 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 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2032年2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 -15- 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董伟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2031年2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孙占军、董伟豪退赔国家税款经济损失一千三百五十五万五千四百九十八元七角三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榆 人民陪审员  陈美贞 人民陪审员  黄识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瑜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