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8184号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8470900M。法定代表人：肖占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羽，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楼9-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1798647N。法定代表人：王安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诉被告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被告祥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祥运公司立即向原告博宇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按11447元/月·车计算的车辆使用费698709.60元；2.判令被告祥运公司支付原告博宇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698709.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博宇公司与祥运公司签订的《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约定，博宇公司将其所有的10台牵引车交付祥运公司运营、管理，祥运公司按月向博宇公司支付联营分成费用；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合同履行期满，若祥运公司未选择购置联营车，则祥运公司需将全部车辆交还博宇公司，每迟延交还一日，祥运公司应当依照迟延天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原车辆联营分成比例支付给博宇公司。2014年11月27日，博宇公司依约将10台联营车辆交付祥运公司。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祥运公司既未选择购车，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将联营车辆交还，于2018年5月22日返还1台联营车、2018年6月14日返还5台联营车、2018年6月25日返还4台联营车，但未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被告祥运公司辩称，博宇公司与祥运公司签订的《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表明，博宇公司在联营中只享受固定的联营分成收益，却不承担任何费用及风险，为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应属无效，博宇公司以联营合同纠纷提起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博宇公司与祥运公司签订的《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约定，博宇公司投入10台车辆，收取固定费用，但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和债务，祥运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承担风险，《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内容完全符合融资租赁的特征，《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实际上类同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博宇公司已按约收回了租赁成本，且获取了高额利润。在合同期满前后，祥运公司多次提出，由博宇公司启动合作承运商竞价购买程序，但博宇公司未予理睬，强行要求包括祥运公司在内的多个租赁人继续支付高额费用，已构成根本违约，祥运公司拒绝将10台闲置车辆交还博宇公司完全属于对自身权利的保护。尔后，迫于博宇公司在运输行业内具有强大的影响力，祥运公司在多次与博宇公司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将车辆交还博宇公司。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博宇公司（甲方）与祥运公司（乙方）签订《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甲乙双方合作原则、方式”部分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用于联营的牵引车交付乙方管理，乙方负责提供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轿运车挂车，乙方负责所有联营的轿运车挂车、牵引车车辆的日常运营及管理，车辆（拖挂车）的日常运营行为方为乙方，甲方负责联营车辆的对外运输合同实施中运输计划任务的调配；在联合经营期内，所有联营车辆的计划调度必须优先满足甲方的运力需求，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无视；合同执行期满，按照每辆1万元底价，由合作承运商竞价购买，相同价格，原营运承运商有优先购买权，牵引车的评估费用、过户费、税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自车辆投入使用之日起，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联营分成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甲方投入的车辆型号”部分约定，车辆型号为DFL4250AX2A，数量为10台。《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合作期限”部分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联营分成金额、支付期限及支付方式”部分约定，自《联营车辆交接协议》签字时间次月起，甲方每月根据联营分成数额向乙方开具增值税运输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15天内向甲方支付，每月的联营分成见附件二《合作车辆及联营分成明细》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车辆交接时间、、地点方式”部分约定，车辆交接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交接地点在乙方经营地点或甲方停车场，双方可协商约定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乙方对管理的甲方车辆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合同期内，甲方对交付乙方的联营车辆享有所有权，乙方享有使用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联营车辆进行销售、转让、抵押、出借、投资、改变、改造或采取其他任何涉及对车辆所有权处置的行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联营车辆用于出租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合同履行期届满，若乙方有意向购置该合同范围内的联营车，甲方在符合国家规定的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前提下，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条例规定，将优先考虑处置给乙方；若乙方因故不能购买，则甲方再接收交付乙方的联营车及随车物品、车辆证件和档案文件等车辆资料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合同履行期届满，按照双方约定，乙方可优先获取联营车的购置权；若乙方因故不能购置联营车辆，则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付清全部联营分成、税费、罚款、罚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所有本合同中约定乙方应付款项，再向甲方交付联营车辆及随车物品、车辆证件和档案文件等车辆资料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合同终止及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合同履行期满，若乙方未选择购置联营车，则乙方须按双方约定时间将车辆交还甲方，每延迟交还一日，乙方应当依照延迟天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原车辆联营分成比例支付给甲方；合同履行期满，若乙方未选择购置联营车，由乙方交还甲方的联营车辆，甲方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按照《联营车验收赔偿标准》（见附件三）的约定验收，如乙方交付的车辆未能达到验收标准，甲方有权拒绝接收，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验收赔偿标准（见附件三）给以赔偿；合同履行期满，若乙方未选择购置联营车，双方验收完毕后签署《联营车辆交接协议》（见本合同附件四），待协议签署后，甲方按照《联营车辆交接协议》规定将收取的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再扣除乙方应当给与甲方的各项赔偿后无息归还乙方等。附件二《合作车辆及联营分成明细》载明车牌号分别为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甲方车辆账面原值均为314786元/辆，乙方应支付的月度联营分成均为11447元/辆，合作开始日为2014年12月15日，终止合作日为2017年12月14日，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前，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增值税运输专用发票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上月联营分成费用等。附件三《联营车辆验收赔偿标准》载明，车辆合作期满后乙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合作车辆交还甲方，车辆交接时，甲方根据附件一《车辆情况登记表》、附件二《合作车辆及联营分成明细》清点车辆附带的物品及工具，如有遗失或者损坏，乙方负责修复或者购置新品予以赔偿等。2014年11月27日，博宇公司即将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渝BTXX**牵引车交付祥运公司。《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博宇公司未组织营运承运商竞价购买联营车辆。2018年2月8日，博宇公司向祥运公司工作人员注册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一份，称其与祥运公司联营合同已到期，拖挂车未收回，需签订补充协议收取联营费，初步测算后续联营费为7106元/台/月，请祥运公司以邮件形式反馈能否接受，若不接受此价格，请以邮件形式回复意向价格，回复截止时间为2月12日17时前，若超过时间未回复，视同祥运公司黙认此价格。2018年2月10日，祥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博宇公司“我司不接受此联营费用，后续我司将以报告形式进行回复对此批车的处理建议”。2018年4月8日，博宇公司向各联营车队发出的《关于续签联营合同征求意见函》载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各车队与我司签订了车辆联合经营合同，现合同已陆续到期，我司决定再以联营方式续签两年，我司通过调研的联营市场价格是3000元/月·车，请贵司反馈意见，是否有意愿续签联营合同。祥运公司在该函件“意向续签的价格是多少？”处注明“1000元/月·车”，并在联营方处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4月13日，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受托向祥运公司发出《催告续签合同的函》，要求祥运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与博宇公司联系，商谈续签《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额关事宜或合作车辆移交事宜。2018年5月2日，博宇公司向祥运公司发出的《关于续签联营合同确认函》载明，2018年4月8日我司第一次发函，征求是否愿意续签车辆联合经营合同，贵司表达了有意愿续签联营合同及意向价格。我司经过核算，车辆联营价格是3380元/月·车，联营合同续签为两年。祥运公司在《关于续签联营合同确认函》之“是否有意愿续签联营合同？”处注明“否”，并在联营方处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5月22日，祥运公司向博宇公司交还联营车辆1辆。2018年6月14日，祥运公司向博宇公司交还联营车辆5辆。2018年6月25日，祥运公司向博宇公司交还联营车辆4辆。2019年下半年，博宇公司面向社会处置一批联营车辆，价格为4-6万元。上述事实，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关于续签联营合同征求意见函》《催告续签合同的函》《关于续签联营合同确认函》《车辆交接卡》、电子邮件、EMS快递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约定由博宇公司提供牵引车、负责调配运输任务，祥运公司进行运营和管理，符合联营合同的法律特征，祥运公司关于《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因约定有保底条款无效和《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实为融资租赁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交还联营车辆的数量、时间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在于《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约定的联合经营期限届满后，祥运公司应当于何时将联营车辆返还博宇公司。《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期满后，对于联营车辆的处置，博宇公司与祥运公司约定合同执行期满，按照每辆1万元底价，由合作承运商竞价购买，祥运公司有优先购买权，若祥运公司有意向购置联营车，博宇公司将优先考虑处置给祥运公司，若祥运公司不购置联营车辆，祥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付清应付款项，将联营车辆交还博宇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关于联营车辆的处置之约定，结合联营车辆的价值，祥运公司参与竞价购买联营车辆符合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预期，故《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期满后，即使博宇公司不组织营运承运商竞价购买联营车辆，博宇公司亦有义务通知祥运公司，此时祥运公司才负有交还联营车辆的义务。但《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届后，博宇公司既未组织其合作承运商竞价购买联营车辆，亦未告知祥运公司不处置联营车辆，仅于2018年2月8日向祥运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签订补充协议收取联营费。博宇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已将不处置联营车辆的意思表示送达祥运公司，祥运公司在收到电子邮件后未与博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应当按照《联营车辆验收赔偿标准》之约定，自2018年2月9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将联营车辆交还博宇公司。祥运公司逾期未交还联营车辆，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交还联营车辆之日止，支付车辆使用费。关于车辆使用费计算标准，在《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博宇公司不再向祥运公司提供运输任务的调配，双方并未按照原模式合作，故不能根据《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约定的联营分成金额11447元/月·车计算车辆使用费。根据博宇公司2018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续签联营合同征求意见函》，若续签合同，其通过调研的联营市场价格是3000元/月·车，博宇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3000元/月·车的报价已经考虑了自身的收益，且祥运公司迟延交付联营车辆必然会给博宇公司造成损失，综合考虑前述因素，本院酌情将祥运公司自2018年3月7日起至交还联营车辆之日止应支付的车辆使用费确定为3000元/月·车。综上所述，祥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交还1辆联营车辆、2018年6月14日交还5辆联营车辆、2018年6月25日交还4辆联营车辆，应分别支付车辆使用费7600元、49500元、44000元，合计101100元。祥运公司在交还车辆时未支付车辆使用费，应当向博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现博宇公司仅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系处分自身民事权益的行为，本院不予干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101100元；二、被告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车辆使用费101100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车辆使用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7.09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合计14907.09元，由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907.09元、被告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世军审 判 员 王浚吉审 判 员 肖学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丝雨书 记 员 饶师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