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经营者：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桥，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水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法定代表人：孙启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华，赤水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许义平，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万顺租赁站”）与被上诉人赤水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水城乡建司”）、原审被告许义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万顺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桥，被上诉人赤水城乡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华到庭参加调查，原审被告许义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顺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赤水城乡建司支付从2016年7月24日起至退还完材料之日止的租金损失（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止为177,510.4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改判由赤水城乡建司退还万顺租赁站租赁材料钢管13,563.9米、扣件10,863套、顶托294个；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赤水城乡建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7月23日后的租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万顺租赁站与赤水城乡建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且合同中许义平作为赤水城乡建司的负责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万顺租赁站在一审中出示的合同和收发货单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向赤水城乡建司提供租赁材料的合同义务，一审也认定尚有钢管13,563.9米、扣件10,863套、顶托294个至今未归还，即赤水城乡建司仍在租用万顺租赁站的租赁物资，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支付使用万顺租赁站物资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23日后的租金需万顺租赁站证明之后的租赁物仍由赤水城乡建司或许义平掌握，加重了万顺租赁站的举证责任，万顺租赁站只需举证证明其已将租赁物租赁给赤水城乡建司即完成了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赤水城乡建司在不能证明租赁物丢失、损坏的情况下，应首先退还租赁物资，在不能退还的情况下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赔偿款；3、本案租金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为177,510.4元，一审法院以90,091元计算5%的违约金明显偏低，显失公平。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赤水城乡建司辩称:1、本案租金只能计算至2015年9月底，因赤水杨梅山工地停工，许义平征得万顺租赁站同意，于2015年6月17日以赤水市交通建筑建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万顺租赁站重新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此后陆续将赤水杨梅山工地上的租赁物资全部撤走运到习水土城镇新阳新区一期安置房工地上去，2015年9月建材全部运送完毕，故租金只能计算至2015年9月；2、本案租金许义平已经全部付清，万顺租赁站亲笔书写的收条和银行转账依据证明万顺租赁站收到许义平9万元，其中有3万元收条上有冯某签字，冯某是本案许义平的合伙人，也是本案中的证人；3、建材运走后与赤水城乡建司没有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万顺租赁站关于后期租金、违约金、归还租赁物资、赔偿损失等请求。许义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水城乡建司从租赁材料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支付万顺租赁站租金228,865.68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退还材料之日或支付完赔偿款之日止，支付返还的租赁物资的租金损失；2、判令赤水城乡建司退还租赁钢管13,563.9米、扣件10,863套、套管294个，或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赔偿款；3、判令赤水城乡建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90,000元；4、诉讼费用由赤水城乡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8日，万顺租赁站的经营者陈东（出租方，甲方）与赤水城乡建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赤水城乡建司向万顺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合同主要内容：钢管（米），每天租金0.008元/米/天，赔偿金按市价元/米；扣件（套），每天租金0.006元/米/天，赔偿金按市价元/套，维护费（一次性）0.1元/套；顶托，每天租金0.002元/根/天，赔偿金按市价元/根，维护费（一次性）0.3元/根；乙方每使用租赁物资壹个自然月或租金达到5,000元后3日内用现金与甲方结清已产生的租金；租赁物资甲乙双方均认可退完（不含丢失、损坏赔偿物资），退完之日双方须办理租金、赔偿、维护等费用的结算手续，10日内用现金与甲方结清所有款项；丢失、损坏物资租金计算至赔偿完为止，其计算标准钢管按此合同约定执行，扣件按超出搭配比例的约定执行；物资在租赁期间内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享有该物资的使用权。乙方须按租赁物资用途合理使用，妥善保管，造成租赁物资丢失和使用损坏（死弯、压扁、孔洞、破裂、变形等）乙方须按约定向甲方赔偿，且乙方应承担租赁物资的维修费；租赁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租赁物资归还完甲方之日止；乙方工程名称杨梅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项目；施工现场工业大道亚家河桥侧；乙方必须按时支付租金，否则甲方每天按应收租金总额的5%加收违约金。万顺租赁站的法定代表人陈东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确认，赤水城乡建司在合同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由许义平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万顺租赁站按合同约定在2015年3月8日至11月29日期间向赤水城乡建司指定的工程施工现场交付租赁物，由现场负责人许义平在租赁钢管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由许义平与万顺租赁站对租金进行结算并对租金结算明细表进行确认，其中2015年10月31日的租金结算明细表中载明3-10月租金合计86,254.95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许义平陆续归还万顺租赁站部分租赁物并在退还钢管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现尚有钢管13,563.9米，扣件10,863套，顶托294个未归还。另查明：许义平分别于2015年6月6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2月7日向万顺租赁站支付租金10,000元、20,000元、30,000元，共计支付60,000元。再查明：2018年11月22日，万顺租赁站向重庆市壁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赤水城乡建司支付租金并退还涉案租赁物等。该案庭审过程中，赤水城乡建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重庆市壁山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对该案无管辖权，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渝0120民初8325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万顺租赁站与赤水城乡建司共同协商，自愿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万顺租赁站已按约定交付租赁物，履行了合同义务，赤水城乡建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由于许义平在合同承租方的负责人处签字并由赤水城乡建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许义平就涉案杨梅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项目发生的租用租赁物、退还租赁物、结算租金等行为均是代表赤水城乡建司，属职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许义平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应由赤水城乡建司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万顺租赁站要求赤水城乡建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万顺租赁站要求许义平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已由公司承担，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应支付租金金额的确定。根据退还钢管明细表载明，许义平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证明在此之前租赁物系许义平控制使用。此后许义平未退还剩余租赁物，也没有与万顺租赁站进行最终的租金结算。赤水城乡建司表示租赁物已全部撤离，没有继续用于涉案工程现场，但并未与万顺租赁站进行租赁物的交接、退还或租金的结算，万顺租赁站也明确表示，不清楚未退还租赁物的具体去向。因此，涉案租赁物的租金应从2015年3月8日第一次交付租赁物之日计算至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之日2016年7月23日。庭审中，万顺租赁站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和租用、退还租赁物的情况计算出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23日租金为150,091元，其计算无误，且万顺租赁站认可许义平已支付租金60,000元，扣减后，赤水城乡建司尚欠万顺租赁站该期间租金应为90,091元。故对万顺租赁站要求赤水城乡建司支付尚欠租金90,09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万顺租赁站要求赤水城乡建司支付2016年7月23日之后租金的诉讼请求，因万顺租赁站不能证明在此之后租赁物还由赤水城乡建司使用或者由许义平控制并用于涉案工程现场，故对万顺租赁站超过90,091元部分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赤水城乡建司关于万顺租赁站于2015年6月17日起将工地上的材料全部租赁给赤水市交通建筑建材公司，用于修建土城镇新阳新区一期安置房，许义平按照万顺租赁站的安排将租赁材料全部运到了土城镇新阳新区一期安置房工地，已向万顺租赁站付清租金的辩解。虽然赤水城乡建司提交了万顺租赁站于2015年6月17日与案外人赤水市交通建筑建材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但该合同中并没有赤水城乡建司或许义平的签字确认，也没有载明土城镇新阳新区一期安置房工地的租赁物来源于本案涉案工程现场，出租方与承租方双方的关系也与本案不是同一租赁合同关系，无法确认与本案租赁物有直接关联性。而证人黄某、冯某虽然出庭作证表示涉案租赁物已于2015年7、8月撤场，但黄某、冯某并不是涉案租赁物的实际控制人或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证明效力有限，且即使涉案租赁物由许义平运到其他工地，由于万顺租赁站不予认可，赤水城乡建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租赁物的运送由万顺租赁站安排，许义平作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和涉案租赁物的实际控制人，如何使用租赁物由许义平决定，但许义平并没有按合同约定与万顺租赁站进行租赁物的退还工作，导致租赁物未退还。同时，赤水城乡建司提交了万顺租赁站向许义平出具的收条和许义平的转账依据，用以证明许义平已支付万顺租赁站90000元，万顺租赁站对其中的60000元认可并从尚欠租金中予以扣减，但对2018年2月16日的收条载明的租金30000元的不予认可，赤水城乡建司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冯某在作证时陈述，该款是其支付土城工地的租金;且该款收条中也没有载明具体的租金项目。综上，对赤水城乡建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赤水城乡建司关于其未向万顺租赁站支付过租金，万顺租赁站也没有找过赤水城乡建司要求支付租金等事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许义平最后一次向万顺租赁站退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万顺租赁站于2018年11月22日向重庆市壁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赤水城乡建司支付涉案租赁物租金并退还租赁物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即从2018年11月22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万顺租赁站于2020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故对赤水城乡建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万顺租赁站要求赤水城乡建司退还尚欠租赁物或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涉案租赁物现已从涉案工程现场撤走，赤水城乡建司现也未继续控制涉案租赁物，无法将涉案租赁物归还原告，没有尽到保管义务，视为租赁物的损毁、灭失。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赤水城乡建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万顺租赁站未退还租赁物的赔偿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赔偿金按市价赔偿。万顺租赁站在庭审中表示据其了解钢管的市场价格为12元/米、扣件为5元/套、顶托为10元/个，但赤水城乡建司不予认可，万顺租赁站也未能提交其他能确定市场价格相关权威部门的证明，故对赤水城乡建司应支付万顺租赁站的租赁物赔偿金无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顺租赁站可在取得相应租赁物市场价格权威标准后再行主张。关于万顺租赁站要求赤水城乡建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90,000元的诉讼请求。赤水城乡建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按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放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合同中约定，被告必须按时支付租金，否则原告每天按应收租金总额的5%加收违约金。原审法院已确认赤水城乡建司应支付万顺租赁站的尚欠租金为90,091元，故赤水城乡建司应支付万顺租赁站的违约金为4,504.55元，对万顺租赁站超过该部分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赤水城乡建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与许义平约定或法律规定行使追偿权。许义平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适用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赤水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90,091元，并支付违约金4,504.55元，共计94,595.55元；二、驳回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041元，由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1,041元，赤水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中，赤水城乡建司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验单》一份，用以证明杨梅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于2016年3月28竣工，此后该工程已不再使用租赁材料。万顺租赁站质证表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不属于新证据，从报验单载明的内容看不能明确杨梅山整个工程的竣工时间，既使工程竣工亦不能说明承租人及时退还了案涉租赁材料。万顺租赁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从万顺租赁站提交的租用钢管明细表、退还钢管明细表,均有许义平的签名，经本院核算万顺租赁站累计提供的租赁物为钢管37,444.9米、扣件20,840套、顶托1,320个,套管616个，许义平已归还钢管23,881米、扣件9,977套、顶托1,328个,套管327个,则尚未归还钢管13,563.9米，扣件10,863套，顶托289个。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一、关于租金计算的期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万顺租赁站与赤水城乡建司签订的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未约定租赁期限,但约定了租金支付的期限和方式，即租金按月或达到5,000元后3日内以现金方式予以结算。在赤水城乡建司逾期支付租金且没有及时退还租赁材料的情况下,万顺租赁站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并即时主张权利。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之间租赁合同履行情况，万顺租赁站自2016年2月7日以后未再收到租金，自2016年7月23日起也未收到退还的租赁材料，万顺租赁站最长应在赤水城乡建司逾期履行租金且未退还租赁材料的一年期间内主张权利较为合理,即万顺租赁站与赤水城乡建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自2017年7月23日起应当解除。因万顺租赁站未即时采取任何措施,本院对合理期限之外的扩大损失不予支持。万顺租赁站主张的租金损失，应计算至2017年7月23日案涉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之日。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赤水城乡建司尚欠万顺租赁站的租金为90,091元，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从2016年7月24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7年7月23日产生的租金为：钢管13,563.9米×0.008元×365天，扣件计10,863套×0.006元×365天，顶托计289个×0.01元×365天，计64,451.41元。则赤水城乡建司尚欠万顺租赁站的租金为154,542.41元（90,091元+64,451.41元）。对万顺租赁站超出此范围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未按时支付租金则每天按应收租金总额的5%加收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因违约金兼有惩罚和补偿的双重属性,兼顾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支持违约金10,000元。对万顺租赁站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万顺租赁站主张退还租赁材料的问题。经查,赤水城乡建司尚有钢管13,563.9米，扣件10,863套，顶托289个未退还万顺租赁站。按照法律规定,归还租赁物是承租方的义务。一审庭审中,赤水城乡建司明确表示不清楚案涉租赁材料的情况，无法履行退还义务，租赁材料已不具备退还条件。双方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载明“丢失、损坏物资租金计算至赔偿完为止，其计算标准钢管按此合同约定执行，扣件按超出搭配比例的约定执行”，对租赁物资赔偿金额约定为“按市价”执行，因双方约定的“市价”并不明确,万顺租赁站亦未举出案涉租赁材料市场价格调查的相关证明，故一审法院明确万顺租赁站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再行主张该项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顺租赁站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二、赤水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154,542.41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共计164,542.41元；三、驳回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041元，由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1,041元，赤水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由赤水市万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850元，赤水市城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