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吕平，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良，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基兵，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允安，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辉，湖南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吕平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吕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解除邓吕平与张明良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责令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立即拆除其在临湘市金家山采石场新增的设备，将矿山场地腾空交还给邓吕平，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交还矿山之日止，按每天1534.25元的标准，向邓吕平交纳矿山收益款；2.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支付2019年9月30日之前应支付至今未支付的收益款87，3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支付2019年9月30日前应付但逾期支付的20,7700元收益款利息33,533元；3.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自2017年1月1日起，对每年超出50万吨石料产量的部分按每吨0.5元向邓吕平支付收益款(如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不提供完整的销售账目核定其生产量，则按每年100万吨计算生产量)；4.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矿山交还给邓吕平之日止，按每天4.1元的标准向邓吕平支付林地使用费(按每年15,000元的日平均金额计算)；5.判决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支付违约金20万元；6.判决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约定由邓吕平续期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未能续期为邓吕平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改判。1.案涉《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并没有约定由邓吕平办理采矿许可证续期。协议第六条第1点特别明确是三年内的有效证照手续，协议之后将法人(即投资人)过户至张明良的名下；第6点约定:“所有证照甲方必须在3年之内有效，3年之内证照的各种费用由甲方负责，经营3年后的证照费用由乙方负责”。由此可见，邓吕平对采矿许可证等生产证照只负责三年时间的有效，三年之后的证照不归邓吕平负责。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邓吕平就将法人(投资人)变更为张明良，自己不占股份，企业完全交由张明良经营。故采矿许可证到期之后，只能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去办理采矿许可证续期。2.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只约定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每年交纳56万元收益款，并未约定邓吕平要为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办理采矿许可证续期。3.原审判决认定由邓吕平承担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责任显失公平。二、原审判决对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逾期拒不支付收益款不认定为违约，且限制邓吕平行使合同解除权，属于违法偏袒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三、原审判决以采矿许可证的开采规模没有超过50万吨为由，免除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不提供生产账目供邓吕平核查生产量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对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2019年9月30日之前逾期支付收益款利息及2019年9月30日之后未向邓吕平交还矿山与林地期间应付收益款未予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五、原审判决认定邓吕平欠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货款87，300元，并从应付收益款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共同辩称，一、案涉协议第八条约定，邓吕平必须现场负责合作企业相关部门的协调和证件手续的办理，邓吕平有协助办理采矿许可证的义务，邓吕平称没有协助义务，与事实不符。二、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因不可抗力，在一审诉前尚欠邓吕平22万元收益款未支付，不是违约行为，邓吕平不能据此解除合同。案涉采矿许可证于2018年1月26日到期后，矿山就停止了生产，因临湘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6年8月和2019年8月作出了对全市范围内的到期采矿权暂停办理延续登记的决定，导致采矿证到期后至今没有恢复生产，政府决定属于合同法第117条规定的不可抗力，不是违约行为。矿山停产后，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用销售停产前生产出来的存货货款，支付了邓吕平2018年及2019年3月30日前的合作收益款84万元。至2019年9月30日前，矿山已经停产一年八个月，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在没有新增收入的情况下，再无法继续支付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28万元收益款及人民法院协助义务。三、金家山年采矿量没有超过50万吨。金家山采矿证上规定每年的开采量为41.5万吨，超采会被视为无证开采而追究刑事责任，邓吕平也知道没有超采这一客观事实。另外，邓吕平出具的欠条和借条金额合计87，300元，就是其欠的货款，该货款抵销了应支付给邓吕平2019年的林地使用费。邓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邓吕平与张明良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责令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立即撤除其在临湘市金家山采石场新增的设备，将矿山场地腾空交还给邓吕平，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交还矿山之日止，按每天1534.25元的标准向邓吕平交纳矿山收益款；2.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支付2019年9月30日前应支付的收益款28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邓吕平支付利息；3.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自2017年1月1日起，对每年超出50万吨石料产量的部分按每吨0.5元向原告支付收益款（如被告不提供完整的销售账目核定其生产量，则按每年100万吨计算生产量）；4.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支付2019年9月30日前应当交纳的15，000元林地使用费，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矿山交还给邓吕平之日止，按每天41.1元的标准向邓吕平支付林地使用费；5.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支付违约金200，000元；6.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负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邓吕平与张明良就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合作开发签订《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约定将邓吕平个人独资经营的临湘市桃林镇（原横铺乡）金家山采石场与张明良合作经营，合作时间二十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34年7月1日。按照该协议第六条约定，邓吕平现有矿山到S301的出入道路，用电设备、电线电杆、三年内的有效证照手续、房屋六间、堆料场地、磅房基础及有关范围内征地款项、青苗费补偿等一切和矿山有关的设施场地等作价400万元转让给张明良，签订该协议时，由张明良向邓吕平付现金110万元，法人过户至张明良户头后再付140万元，剩余150万元作为邓吕平提成款的投入，同时约定邓吕平不占股份，不收回本金，张明良保证每年生产不低于50万吨，每吨向邓吕平支付1元的费用，不足50万吨时按50万吨起收，超出部分按每吨0.5元计算。每年另外加6万元作为逐年收回本金款。协议第八条约定，邓吕平必须到现场负责合作企业相关部门的协调和证件手续办理及周边村组关系协调。如出现阻工或停工影响生产，一切损失由甲方负担。协议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任何一款，可向对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违约金200万元。2017年1月12日，因邓吕平设卡发票，双方发生争执，邓吕平之妻在争执中受伤，在他人的调解下，邓吕平与张明良签订了《关于张明良与邓吕平2014年7月2日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协议的付款时间顺延三个月，自2014年10月2日生效，即张明良每年3月30日前支付28万元，9月30日前支付28万元；每年超出50万吨的部分，张明良允许邓吕平在每年9月30日前到矿山核查账目，超出部分仍按每吨0.5元计算邓吕平的收益，邓吕平从该协议之日起不再设卡发票。由于合同履行期间，张明良等未经邓吕平许可，擅自与案外人邓天平签订《山头转让协议》，非法占用邓吕平承包林地。邓吕平就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68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乡××林场的林地不在《横铺村大冲林场中形咀租赁转包合同书》约定的范围之内，邓天平不得占有、使用和处分××乡××林场的林地与林木；二、确认××乡一林场的范围之内；三、邓天平与张明良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张明良立即停止使用该协议所涉的林地；四、邓天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吕平损失389849.6元；五、张明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吕平损失167078.4元，并赔偿邓吕平自2014年7月1日起每年林地收益损失10135元至返还林地之日止；六、驳回邓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9日，邓吕平与张明良及其合伙人武基兵、周允安达成和解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同意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继续使用邓吕平委托临湘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测绘的设备与堆料的图纸范围的土地，由其每年向邓吕平支付使用费15000元。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超出临湘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测绘图纸的范围使用邓吕平的林地，应另行与邓吕平协商。同时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应当按时履行张明良与邓吕平在2014年7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及2017年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向邓吕平支付合作经营收益款的义务，即每年的3月30日与9月30日之前分别应当支付28万元，如逾期支付，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应按月利率2％向邓吕平支付利息，且邓吕平有权与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同时特别约定执法机关向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下达提取裁定后，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仍然逾期向执法机关支付的，则视为逾期支付，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利息及违约解除协议的责任。2019年3月27日，因邓吕平未履行（2018）湘0682民初46号民事判决，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向临湘市金家山采石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采石场扣留、提取邓吕平在该采石场应进的收益款47万元。张明良等人在2019年12月30日筹钱履行了6万元的协助义务。2016年8月4日，临湘市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会议决定依法打击非煤矿山非法生产经营。继续保持对非煤矿山行业的严打高压态势，对超范围、超期限开采的矿山依法严厉打击；对安全措施不到位的坚持关停。从此开始，不再审批任何采矿企业，已达到开采年限的，一律不得延期。临湘市金家山采矿权证的有效期为三年，自2015年1月26日到2018年1月26日，生产规模为20万立方米每年。2017年6月，临湘市金家山采石场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多次向临湘市自然资源局申请了金家山采矿权的延续登记，但至今未获得采矿权许可证延续登记。2019年3月11日，临湘市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向临湘市横铺乡金家山板岩矿下发了《关于长江经济带矿山滥采生态环境问题整改的通知》。2019年8月26日，中共临湘市委办公室、临湘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做好全市矿山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对证照不齐全或者证照过期，当前处于停产整顿状态的矿山，依法予以继续关停，各部门停办一切延续登记手续，并由市整治办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全面清查。另查明，邓吕平向采石场出具四张借条和一张欠条，共拖欠货款87300元。2020年8月4日，张明良等人又向法院支付了147700元。至此，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已付清2019年的56万元收益款及1.5万元林地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案涉双方签订的《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之性质和效力；2.《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是否应当解除。1.如何认定案涉双方签订的《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之性质和效力。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合同中写明的法律关系可以作为审理案件的案由。第一，《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中的二、三、四条，均将本案当事人称作为合作人。第二，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甲方（邓吕平）现有矿山到S301的出入道路，用电设备、电线电杆，三年内的有效证照手续、房屋6间、堆料场地、磅房基础及有关范围征地款项、青苗费补偿等一切和矿山有关的设施场地作价400万元转让给乙方（张明良）。签订本协议时，由乙方付给甲方现金人民币110万元，乙方方可进厂。法人过户至张明良户头后再付140万元，剩余150万元，作为甲方的提成款的投入。甲方不占股份，不收回本金。上述协议内容中具有买卖关系性质的财产转让是张明良等人参与合作的物质基础，而不是纯粹意义上的买卖关系。第三，合同约定，甲方邓吕平确保所有证照2个月内办好过户至张明良户头。甲方必须现场负责合作企业相关部门的协调和证件手续办理及周边村组关系的协调。如出现阻工或停工影响生产，一切损失由甲方邓吕平负担。说明邓吕平与张明良签订《协议书》后，并未放弃享有采矿权，采矿权的主体未发生任何变化。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外关系上均是以金家山采石场的名义。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金家山采石场在期满后可申请续期。因此，《协议书》不以转让采矿权为合同目的，只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约定，协议内容符合合作合同的法律要件，依法应当确认其效力。邓吕平诉称协议系承包合同的主张，不予认可。2.《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合同的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之分。庭审查明，《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没有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仅在第九条规定了违约责任。2018年5月9日，邓吕平与张明良及其合伙人武基兵、周允安达成和解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应当按时履行张明良与邓吕平在2014年7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及2017年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向邓吕平支付合作经营收益款的义务，即每年的3月30日与9月30日之前分别应当支付28万元，如逾期支付，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应按月利率2％向邓吕平支付利息，且邓吕平有权与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同时特别约定执法机关向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下达提取裁定后，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仍然逾期向执法机关支付的，则视为逾期支付，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利息及违约解除协议的责任。应当认定双方已经约定了合同解除权。金家山非金属矿的采矿许可证至2018年1月26日已经到期，在此期间的相应款项张明良已给付邓吕平。根据合同的约定，此后的证件办理由邓吕平负责，邓吕平未提供办理证件的相关证据，张明良等人的申请也因政策原因直到法庭辩论终结也未能获得采矿许可证。但张明良等人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仍在销售生产出来的矿石，但也仍向邓吕平支付了2018年以及2019年的收益款，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向张明良等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强制执行邓吕平的其他债务，张明良等人在2019年12月30日履行了6万元的协助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明良等人又支付了2019年的剩余款项（已扣除邓吕平的欠款）。邓吕平的合同权利已经得到保障。邓吕平在2018年尚欠张明良等人8.73万元，完全可以抵销林地使用费1.5万元。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生产规模是每年20万立方米，折合成吨位为45.1万吨，尚未达到收取超产收益款的生产规模，双方约定的超产收益款，明显违法，不予保护。邓吕平基于收取超产款而设卡发票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邓吕平将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未交纳超产收益款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案涉合同虽至2018年1月26日止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因政策和疫情原因，采矿许可证未能续期，生产和销售在邓吕平起诉前也已停止，邓吕平要求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继续支付收益款不符合公平原则，对邓吕平的相关诉求难以支持。至邓吕平起诉时止，邓吕平的合同目的已基本达到。案涉合同期限达20年之久，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前期投入较多，解除合同将导致不经济、不利益，也将导致缔约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基于民法公平原则以及利益均衡等因素，应当依法限制邓吕平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不予解除。合同不予解除并不免除违约责任。合同虽约定由邓吕平续期采矿许可证，但因政策原因未能续期，邓吕平不承担违约责任。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在采矿许可证未能续期的情况下，继续销售已生产出来的产品并支付合作方的费用，已最大化了合作方的利益，其行为不但不能认定为违约行为，反而应当认定为履约的极大诚意。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在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上有迟延，也不能认定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违约。案涉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任何一款，向对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违约金200万元。邓吕平只要求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承担违约金20万元，基于上述理由，也难以支持。邓吕平的诉讼请求围绕合同解除而展开，其他各诉讼请求与合同解除存在依附性，在合同不予解除的情况下，其他请求一并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邓吕平解除邓吕平与张明良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邓吕平的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支付2019年9月30日之前应支付的收益款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邓吕平的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支付超产收益款（如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不提供完整的销售账目核定其生产量，则按每年100万吨计算生产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邓吕平的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支付2019年9月30日之前应当交纳的1.5万元林地使用费，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矿山交还给邓吕平之日止，按每天41.1元的标准向邓吕平支付林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邓吕平的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向邓吕平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725元，由邓吕平负担6862.5元，由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负担6862.5元。本院二审期间，邓吕平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湘06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湘06民申36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湘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邓吕平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已向其支付案涉《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约定的款项250万元，另150万元作为提成款，暂不需要支付；从2014年10月至2019年9月30日，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已按照《关于张明良与邓吕平2014年7月2日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邓吕平支付提成款28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应否解除,一审判决驳回邓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虽然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事实，但并非主要债务，且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现已按案涉《临湘市金家山非金属矿协议》及《关于张明良与邓吕平2014年7月2日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向邓吕平支付了转让款250万元及截至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提成款280万元，前述协议约定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即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已履行案涉主要债务，案涉合同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事由。故邓吕平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协议未予解除，邓吕平诉请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交还矿山之日止，向其支付矿山收益款及林地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迟延履行案涉债务，系因案涉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由于政策原因未能续期，导致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未能继续进行矿石开采并产生效益，属于合同履行的客观不能，并不存在迟延履行案涉债务之故意，且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在对采矿许可证到期前生产出来的矿石进行销售后，仍继续向邓吕平支付剩余收益款，不存在明显违约损失。邓吕平主张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邓吕平诉请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应自2017年1月1日起，对每年超出50万吨石料产量的部分按每吨0.5元向其支付收益款，因邓吕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张明良、武基兵、周允安的石料产量超出50万吨，该上诉请求也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吕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3元，由邓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