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世合，男，汉族，1968年2月23日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昱，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开发区街道南环路与新二街交叉口恒升物流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欣，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贤，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聂世合与上诉人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浩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聂世合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豫07民终134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19）豫0702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聂世合、洪浩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世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冯嘉昱，上诉人洪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刘子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世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聂世合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金额为598199.2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洪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已经举出充足的证据证实洪浩公司拖欠巨额运费、放空费和返厂机费。1、一审中，聂世合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看出聂世合每车运费=较低单价*系数*立方数，洪浩公司从新飞公司结算的每车运费=较高单价*系数*立方数，两者差距仅在单价差距。2、在双方合同到期后，洪浩公司是认可双方仍在进行运输合作的。因此，根据聂世合提供的和上述证据格式、基本数据、形式都一致的未结算清单和新飞公司向洪浩公司支付的运费，及逻辑经验可以得出，书面合同结束后，双方的运输线路、单价均未发生变化，因为运输成本增加，如果单价下降，聂世合不可能继续运输。3、双方合同约定，聂世合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后，还需将返厂机拉回，新飞公司也实际向洪浩公司支付了返厂机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是为了平衡运输成本的，该部分费用应由聂世合取得。二、1、2016年9月21日后运输系数增长至1.75。2016年11月15日新飞公司“关于针对9.21超限治理标车防控发运的报告”载明“请公司批准给予防控车辆补贴，补贴方式：原车发货运费*30%即（中标价*1.75*1.3）”，一审中已经确认该文件的真实性。由此可知，2016年11月15日原车发货运费是中标价*1.75。2、因为治理超限，每车运载量大幅度下将，每车运费=单价*系数*立方数，单价不变，立方数下将，则系数增加才有可能保证运输成本，从新飞公司向洪浩公司结算的大单中也可以看出，新飞公司已经按照增加后的系数向洪浩公司支付，2016年9月21日之后运输量大幅度减少且保持稳定，可以推出聂世合和洪浩公司就运输系数增加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已经按照增加的系数进行了一部分结算，未结算部分也应按照增加后的系数进行结算。3、新飞公司的结算大单和其发布的文件内容相照应，运费的计算系数都增长了，1.75和1.8、2.25和2.3是四舍五入的关系，是为了便于计算，不能就此认定聂世合主张错误。三、审计报告中的争议车辆运费应当予以计算。审计报告中有29车因为立方数不明所以没有计入拖欠的总运费中，现双方对该29车立方数均予以认可，同意按照新飞大单载明的立方数计算，请二审法院支持该部分运费。洪浩公司答辩意见：1、洪浩公司并不拖欠运费、放空费、返厂机费，聂世合在上诉状中的第一部分所称的计算方法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也不是双方之间实际的结算方法。而是洪浩公司与新飞公司之间的结算方法，该结算方法并不适用于聂世合与洪浩物流，因为聂世合不对洪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是洪浩公司要向新飞公司开具发票，如果按其所说双方的差距只在单价，那么这个单价差额算出来的结果是洪浩公司要倒贴11%的损失，这还不算洪浩公司先期的垫资与人员配备的必要费用。所以其第一部分的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这也不符合其所称的逻辑经验。2、对于第二部分运输系数的问题，所有的合同和我们双方之间的结算手续，均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系数的约定，或者关于系数结算的单据，而其所称的系数是洪浩公司与新飞公司合同中所约定，与新飞公司实际结算时就已存在的。这也印证了我们差价很小，税票损失就是从该系数中填补。3、关于第三部分争议车辆运费，我们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争议车辆，运费全部已经结清。洪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聂世合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聂世合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运费，一审法院以第三方审计代替聂世合的举证责任，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2、聂世合诉讼请求是2015年4月份至2012年12月份期间的运费，审计申请的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应支付的运费，这种掐头去尾的申请，违背了证据的完整性。3、审计报告没有扣减洪浩公司已支付的金额，违背了证据全面性原则。鉴定期间已经支付的运费为1222813元，鉴定意见书没有扣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聂世合提交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关于新飞公司的证据材料没有加盖原新飞公司的椭圆形蓝色印章，也没有破产管理人的印章及经办人员的签字。2、新飞公司结算大单、新飞报告的显示提供者不具有证据提供者的身份。3、新飞结算大单、新飞报告等材料与本案运费不存在关联性，不能直接计算出本案的运费。三、一审判定放空费错误。鉴定意见书对于放空费无法确认、一审判决对放空费的报告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却判决支持放空费，自相矛盾。四、一审没有认定“竞业禁止”条款错误。双方合同中约定“竞业禁止”条款，一审法院既认为“未重新签订运输合同，参照原合同价格确定运费”，又以“未重新签订运输合同，原合同竞业禁止的条款已失去效力”，一审判决双重认定标准，显属错误。五、一审判决遗漏基本事实。聂世合一审汇总提交24份银行对账单、微信聊天截屏（油卡）所证明已付运费事实，这属于自认，一审法院却没有扣减。聂世合答辩意见：1、洪浩公司的利润就是其给运输户运费价格和新飞公司给洪浩公司运费的价格差额。洪浩公司的利润是固定的，不管运输成本怎么变化，洪浩公司的运费差额就已经是巨额利润。2、聂世合给洪浩公司或者给新飞公司所承运的运输量，新飞结算大单载明的和洪浩公司自认的运输量基本相同。本案争议的是全国禁止超载后，运输成本翻倍，新飞公司运量增加，新飞公司给予原运费基础上增加75%的补贴，并且要求运输户不准返程配载，造成运输户不能返程配载的损失，新飞公司另外给予30%的放空费补贴，这一部分的钱应该如何分配。我方认为按照公平原则应当给实际运输户，但是新飞公司是先支付给了洪浩公司，洪浩公司克扣该部分的补贴，才出现了本案的争议。3、洪浩公司所称聂世合与其运费结算方式与我方陈述不一致，但其一直未能解释究竟是如何计算的，且根据其提交的已付明细清单，2015年4月11日到2016年3月30日合作期间，其提供的数据中应付运费除以总体积数正好等于合同约定的单价，这也证实聂世合与洪浩公司运费的计算方式与洪浩物流和新飞公司结算的方式是一致的，差距仅在于单价。聂世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洪浩公司向聂世合支付运费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诉讼费由洪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6日，洪浩公司（甲方）与聂世合（乙方）签订《运输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运输物资范围为新飞牌电冰箱、电冰柜、空调、洗衣机、宣传物品、礼品等；乙方按甲方发货计划中注明的送货地点，保证按时、准确、安全地运送甲方产品到达指定地点，并保证及时将甲方的返厂机运回指定地点，甲方应及时协调货物卸车；结算规则为乙方将货物安全送达收货方后，由收货单位、收货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并及时交到甲方财务部门，以交单时间为准，结算周期为一个月，乙方的车辆运输返单，省外的应在出库日期其12日内交回；结算单价为新乡至保定每立方27.2元，新乡至定州每立方23.9元，新乡至藁城每立方23.1元，新乡至蓉城每立方29.8元，新乡至石家庄××××23.1元，新乡至张家口每立方47.2元，新乡至泊头每立方30元，新乡至沧州每立方29.2元，新乡至承德每立方49.3元，新乡至丰润每立方47.7元，新乡至古冶每立方46.2元，新乡至馆陶每立方17.7元，新乡至邯郸每立方19.2元，新乡至衡水每立方21.5元，新乡至廊坊每立方30.8元，新乡至南和每立方17.7元，新乡至秦皇岛每立方53.1元，新乡至唐山每立方44.6元，新乡至邢台每立方17.7元；乙方不得与甲方竞争本合同运输区域，及与第三方合作经营本合同区域，如遇违约，甲方将无条件扣除剩余运费；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签订合同后，聂世合实际承运洪浩公司自新飞公司承接的新乡至河北的运输业务。合同期满后，聂世合与洪浩公司未续签合同，但仍保持运输合同关系，继续承运上述业务。2018年11月14日，因双方就欠付运费发生纠纷，聂世合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聂世合的申请，委托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事务所）对双方争议时间段的应支付的运费、返厂机运费及放空费数额进行审计。中新事务所2020年5月18日出具了中新会鉴字（2020）第00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洪浩公司应支付聂世合运费880896.87元；2、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洪浩公司应支付聂世合的返厂机运费，由于缺乏洪浩公司与聂世合关于返厂机运费的书面约定资料，因此无法确认应支付该费用金额；3、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洪浩公司应支付聂世合的放空费，由于缺乏洪浩公司与聂世合关于返厂机运费的书面约定资料，因此无法确认应支付该费用金额。对于所鉴定的运费，中新事务所系依据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聂世合与洪浩公司结算情况，推算出运输合同届满后双方实际结算系数为1.52，由此按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运输单价计算得出。在鉴定意见书附表中载明，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3月24日，新飞公司支付洪浩公司江苏区域返厂机运费138638.71元；新飞公司结算支付洪浩公司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1日河北区域放空费122263.31元。一审法院认为，聂世合与洪浩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洪浩公司在答辩中一方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输期限是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另一方面又依据该合同称聂世合违反了合同第8条约定，构成违约，相互矛盾。同时，该合同期限已于2016年4月10日届满，之后双方虽保持运输合同关系，但并未续签合同，洪浩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竞业禁止重新达成约定，故双方应按实际发生的业务结算运费，该合同中所约定的关于竞业禁止的条款已对聂世合失去约束力，不存在聂世合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对洪浩公司抗辩不予采信。对于运费，经过一审法院委托中新事务所对双方的运输单据进行审计，可以确定洪浩公司确实欠付聂世合运费。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聂世合与洪浩公司在合同届满后就运输单价达成新的约定。在出庭接受质询时中新事务所也说明所有证据中并未直接列明结算系数、合同中也未约定结算系数、会计审计规则中也没有规定结算系数，该系数系鉴定机构经计算后得出，显然在计算应付运费时加入该结算系数缺乏证据支持。同时，在聂世合提交的新飞结算大单中也显示，在该期间运输的货物新飞公司与洪浩公司的运费结算也存在1、1.75两种计算系数，显然对于不同时间段的运费应区别对待，因聂世合与洪浩公司在运输合同届满后未重新签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运费达成新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应暂参照原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洪浩公司应付的争议期间的运费为宜，对鉴定机构推算出的结算系数不予采信，聂世合如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与洪浩公司在运输合同届满后关于运费单价存在其他约定，可以就超出部分再行另案主张。由此，本案确定洪浩公司欠付聂世合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运费金额为579537.41元。对于返厂机运费，鉴定意见中认为“由于缺乏洪浩公司与聂世合关于返厂机运费的书面约定资料，因此无法确认应支付该费用金额”，而聂世合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算标准，聂世合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该部分费用本案不予支持，聂世合可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对于放空费，2016年11月15日新飞公司“关于针对9.21超限治理标车防控发运的报告”载明，系针对放空车辆的补贴，而车辆并非洪浩公司所有，故洪浩公司应当将收取的该项费用122263.31元直接支付聂世合。因洪浩公司拖欠运费、放空费、押金等款项未及时支付，聂世合主张洪浩公司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案涉纠纷立案之日起算，即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聂世合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聂世合运费579537.41元、放空费122263.31元及利息（利息以701800.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聂世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聂世合承担7800元，由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承担9150元。鉴定费22000元，由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聂世合提交李道柱、魏方宝证人证言两份，证明洪浩公司仍然欠该两位运输户的运费，不存在提前预付及超额支付的情形。洪浩公司质证意见：该两份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洪浩公司尚欠聂世合运费、放空费及返厂机费。本院认证：该两位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两份证言不足以证明洪浩公司尚欠聂世合运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洪浩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洪浩公司提交：一、整个合同运输期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原件；二、整个合同运输期间与聂世合之间的油卡支付明细原件；三、洪浩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垫付的罚款凭证复印件。以上三组证据证明洪浩公司与聂世合合作期间，洪浩公司已经支付了600余万元，不欠聂世合运输费用。聂世合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一、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是洪浩公司支付的运费，应当提交财务凭证和聂世合收到手续予以佐证。二、油卡只是证明洪浩公司购买的油卡，不能证明是支付给聂世合的。三、对于8张收到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高庆军3张与本案无关，还有魏芳宝1张也与本案无关。3张韩自美（系聂世合妻子）、1张聂世合所收到的仅有部分复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提交原件和完整证据载体进行甄别。本院认证：证据一、二不能证明是洪浩公司支付给聂世合的，聂世合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洪浩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洪浩公司提供的仅有部分是聂世合或其妻子签字，但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对，聂世合也不认可，洪浩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洪浩公司认可新飞大单载明的运量，聂世合亦同意对返单和新飞大单不一致的按照新飞大单载明的运量计算。中新会鉴字（2020）第002号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的29车运费，聂世合按照运费=立方数*结算单价*结算系数1.75的计算方式，得出总运费为208678.2（119244.685*1.75）元，洪浩公司按照运费=立方数*结算单价，得出总运费为118612.25元。经本院核对，洪浩公司计算过程中，出现两处错误，一处是出库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计划号为CPHEB170307-001的新飞大单，目的地应为保定，运费单价为29.8元，而洪浩公司按照目的地定州单价23.9元计算错误；另一处是出库时间为2017年4月3日、计划号为CPHEB170329-003的新飞大单，目的地为（沧州）泊头，运费单价应为30元，洪浩公司按照沧州单价29.2元计算不当。纠正上述两处错误之后，洪浩公司计算的总运费实为119244.677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该审计，审计时间段是否合法，审计是否全面？2、聂世合要求洪浩公司支付运费、放空费、返厂机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是多少，运费的计算标准是什么，返单和新飞大单不一致的29车运输量能否确定，运费有无系数，系数是多少？3、聂世合是否违反竞业禁止的约定，洪浩公司称即使欠运费也应予扣除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较多，账目混乱，双方当事人也未自行对过账，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定双方之前的账目往来情况，依据法定程序选定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双方运费等事项进行审计正确。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就相关问题作出解释，洪浩公司虽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是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无其他证据推翻该份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关于运输量及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系数，洪浩公司也不认可双方结算时存在系数，故聂世合要求按照1.75的系数进行结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对返单和新飞大单记载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并判令洪浩公司支付聂世合该部分运费579537.41元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另29车运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计算，本院认定该29车运费总数额为119244.68元。关于返厂机费和放空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论述详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聂世合是否违反竞业禁止规定的问题，双方庭审中均认可2017年4月份，邮政公司中标取得案涉线路的运输权。聂世合与洪浩公司的合作实际至2017年3月份，聂世合在2017年4月份运输的少量洪浩公司的货物，系根据新飞公司2017年3月份的计划，在2017年4月份进行运输，故聂世合在2017年4月份运输洪浩公司的货物，系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3月份其与洪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且洪浩公司对邮政公司在其之后中标新飞公司线路的事实无异议，而新飞公司亦不可能同时将其货物交由两家公司承运同一线路，故聂世合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段内就同一线路接受两家公司的委托运输货物。洪浩公司称聂世合存在竞业禁止、即便其欠运费也不应支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聂世合没有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聂世合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洪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聂世合运费698782.09元、放空费122263.3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2104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聂世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聂世合负担7148元，由洪浩公司负担13452元，为简便结算手续，诉讼费负担问题可在执行中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