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传忘，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原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原堤村。法定代表人：原学臻，系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传忘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原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堤村委会）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传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被上诉人原堤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原学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传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传忘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堤村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认定2000年3月11日《证明》中关于折价款及物品数量内容有明显的改动和增添痕迹，字体明显比其他字体小这一事实，明显不能成立。2、一审将前后反复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一审原堤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有合法性，且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不具有真实性。3、一审在确认原堤村委会接收了原传忘砖窑厂，砖场上留有砖坯、助燃煤、备用土等物资的情形下，却否定其数量及价值，明显错误。4、一审依据新乡县人民法院对鲍荣祥的调查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不当。二、一审鉴定程序明显不当。一审在委托鉴定中，仅指定了一家评估机构即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并未指定备选评估机构（原传忘当时要求指定备选机构，但未获批准）。因本案纠纷时间久远，物资已不存在，该评估机构要求的补充材料有几项不能提供，但经咨询并不影响评估鉴定，故原传忘在法院释明鉴定后，为尽快查清事实、印证物资折款数额，才申请鉴定，但该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原传忘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原传忘的合法权益。原堤村委会答辩称：原传忘的上诉理由多是推断、臆测，不足以推翻原判判决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传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堤村村委会偿付砖窑物资折款18.75万元（整）；2、请求法院判令原堤村委会支付折款的利息损失（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原堤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传忘系原堤村委会的村民，1996年前承包村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砖场，1996年承包到期后，原传忘不再经营，便将承包的砖场交还给了原堤村委会。原传忘与当时的村支书兼村长原守龙、副村长原学民、村委委员原传谋、村会计原传吉、妇女主任王宪凤一起到砖窑厂进行了查看并接收，但双方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对砖场上所留下砖坯、助燃煤、备用土等库存物资及产成品的数量及价值未予确认。后原堤村委会将该砖窑厂转包鲍荣祥经营。本案审理时，上述物资均不存在。另查明，原传忘于2019年12月向一审法院技术科申请对原堤砖窑盘存表中的砖坯、助燃煤、备用土、砖机及砖房四间的价值进行鉴定。2020年3月19日鉴定机构发《司法鉴定沟通函》，需原传忘提供：1、助燃煤、备用土方重量信息；2、砖机设备的出厂日期，生产厂家；3、砖房的结构，层高等信息。由于原传忘无法提供上述信息，鉴定机构将委托评估事项及资料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原传忘承包原堤村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砖场，并在承包到期后将砖场交还，留下砖坯、助燃煤、备用土等库存物资及产成品由原堤村委会实际接收，故本案的案由系由承包集体企业期满后遗留问题引发的纠纷，案由确定为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较为妥当。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传忘交付物品的数额及价值如何确定。原传忘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为标有价款的2000年3月11日原传谋、原学民签字的《证明》和1996年1月14日的《原堤砖窑盘存表》。在该证明中关于折价款及物品数量内容有明显的改动和增添痕迹，字体明显比其他字体小，原传谋、原学民也在原传忘于2000年第一次就案涉纠纷向新乡县人民法院起诉时，于庭审中否认签字时有《证明》内容后面的数字，故该证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案涉纠纷的定案依据。同时，《原堤砖窑盘存表》的制作人员为原传忘雇佣人员，该盘存表应属原传忘单方制作，并无原堤村委会盖章或签字确认，也不能作为认定砖场遗留物品种类及数量的依据。此外，本次审理，一审法院为查清遗留物品的价值，根据原传忘的申请，对原传忘提供的清单载明的物品委托进行价格评估，由于其不能提供足够信息，该鉴定被退回，致使无法通过鉴定机构对砖窑厂留存的砖坯、助燃煤、备用土、砖机及砖房等折价款进行评估。但是在新乡县人民法院对案涉纠纷审理中，曾于2001年4月5日对原堤村委会收回案涉窑场后另行发包的承包人鲍荣祥进行调查询问，该《调查笔录》中鲍荣祥陈述，其自原堤村委会承包案涉砖窑时知晓，原堤村委会将窑场的一百多方煤渣（每方25元）拉走使用，其承包时窑场存放有两千余方备用土（每方3元多），显然上述物品应系原传忘经营时遗留的部分物品，原堤村委会无偿获得因此受益，应支付相应对价。因鲍荣祥陈述的具体数量和价款并不具体，一审法院暂按一百方煤渣、备用土每方3元计算，故原堤村委会应支付该部分物品价款8500元（100×25＋2000×3=8500）。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对原传忘的诉求能够得到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诉求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原传忘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案不予支持，原传忘可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对于原传忘主张原堤村委会支付折价款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传忘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堤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传忘支付折价款85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传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原传忘承担3866元，由原堤村委会承担1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996年原堤村委会是否接收原传忘的砖厂，接收物品的品种、数量价格是多少；鉴定程序是否违法。本案中，原传忘与原堤村委会对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并无异议。1996年承包到期后，原传忘不再经营。经双方协商原传忘将承包的砖场交还给了原堤村委会。原传忘与当时的村支书兼村长原守龙、副村长原学民、村委委员原传谋、村会计原传吉、妇女主任王宪凤一起到砖窑厂进行了查看并接收，但双方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原传忘提交的1996年1月24日《原堤砖窑盘存表》上虽然记载了移交窑厂时各种物品的数量，仅是窑厂会计王庆兴书写盘存表内容并签名，并无原堤村委会成员签字予以确认。作为证明人签字的原传峥在省高院提审时出庭对于盘存表上的签名予以否认，故无法据此确认双方交接窑厂时的物品数量及价值。2000年3月11日由原传谋、原学民签名的证明内容系王庆兴书写，原传谋、原学民在（2000）新民裁字第264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对于该证明中“折价欠18.75万元”及其后（砖毛坯约190万块，助燃煤约300方，备用土约4000方）的内容不予认可，陈述当初签名时并无上述内容。在其后的多次诉讼中上述证人针对案涉证明所做的证言多次发生变化，故该证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不能单独作为案涉纠纷的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传忘提交的两份核心证据不足以证明交接物品的品种、数量及价值，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为查清遗留物品的价值，根据原传忘的申请，对原传忘提供的清单载明的物品委托进行价格评估，由于其不能提供足够信息，该鉴定被退回，致使无法通过鉴定机构对砖窑厂留存的砖坯、助燃煤、备用土、砖机及砖房等折价款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据在新乡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5日对原堤村委会收回案涉窑场后另行发包的承包人鲍荣祥进行调查询问的《调查笔录》中鲍荣祥的陈述，估算上述物品的价值并判决原堤村委会应支付该部分物品价款8500元并无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传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原传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