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2民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营业场所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王家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720224600N。 负责人：叶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甘肃律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智，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虎，甘肃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上诉人王兴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甘027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王兴智支付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66150元的利息（自2017年8月4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及占用储油罐的价值20000元。2、王兴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8月3日，双方结算后对供油数量及质量均无异议，王兴智应将欠条约定的油款保证金全部退回，其未按时结清油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王兴智认可涉案储油罐是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借给王兴智使用，但因储油罐须埋在地下使用，从而产生自然损耗，而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借给王兴智的储油罐是新近购买的，王兴智使用储油罐至今已近三年，必然导致储油罐实际价值降低，若按一审判决所述归还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原物或按市场价折价赔偿，对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极不公平。 王兴智辩称：一、本案系油品买卖合同纠纷，王兴智出具的欠条载明“第一批款66150元作为保证金，供油结束后双方无异议后结清”，但双方并未约定何时结束供油关系，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也未表示过要终止合同关系，一审中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也未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双方之间何时结束供油及王兴智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支付涉案油款的时间无法确定，故不存在违约逾期付款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只有王兴智存在违约行为，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要求王兴智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关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要求王兴智支付占用储油罐的价值20000元的主张，属诉求不明确。涉案储油罐由四川晶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晶泽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并非王兴智占有，如果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诉请的是返还储油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返还原物请求权及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占有返还请求权的规定，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应当向储油罐的实际占有人四川晶泽公司主张。只有储油罐已经毁损或灭失，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才能要求赔偿20000元，但储油罐现在仍由四川晶泽公司占有、使用，并未毁损或灭失，故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兴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甘027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兴智受四川晶泽公司委托购买涉案油品，其不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王兴智作为受托方在涉案油品交易过程中已明确向马玉梅示明实际购买方为四川晶泽公司，在王兴智与马玉梅的微信聊天中，马玉梅明确告知王兴智开具发票需要公司信息及涉案纠纷起诉需要公司出具加盖印章的欠条。虽然双方在上述聊天中没有明确所涉单位就是四川晶泽公司，但至少证实马玉梅对涉案油品的购买方并非王兴智是清楚明确的。一审中王兴智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受四川晶泽公司委托购买涉案油品，足以说明王兴智已披露了委托人。法律并未规定受托人应当在何时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因此王兴智在庭审中才披露委托人并无不当。在王兴智披露委托人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追加四川晶泽公司为被告，而并非将被告变更为四川晶泽公司。显然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是选定了向王兴智和四川晶泽公司主张权利而并非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未支持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追加被告申请，判决王兴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兴智与四川晶泽公司之间委托法律关系明确，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要求追加四川晶泽公司为被告的情况下，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应当是委托人四川晶泽公司；二、涉案油品的实际出售方为马玉梅而非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整个涉案油品交易均由王兴智与马玉梅完成，所交易的油品系马玉梅从中石油内蒙古销售公司调拨后直接送到四川晶泽公司在金塔的施工工地，且所有购油款均支付给马玉梅。上述事实足以证实马玉梅借用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名义进行涉案油品买卖，马玉梅系涉案油品的实际出售方。 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辩称：一、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从2017年3月到2020年起诉，双方确实谈到过要求王兴智提供公司名称，但直至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起诉，王兴智才披露四川晶泽公司是委托方。王兴智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购买油品，又卖给四川晶泽公司，从中赚取差价，故实际购买人是王兴智而非四川晶泽公司；二、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王兴智每吨提成500元，全部由马玉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兴智，优惠总金额高达119600元，如果王兴智代表四川晶泽公司，他不可能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收取优惠；三、马玉梅与四川晶泽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款项亦不是由四川晶泽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支付给马玉梅，而是通过王兴智个人账户支付，由此可以看出购买油品系王兴智的个人行为。 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兴智支付欠款86150元，其中油款66150元，储油罐一个价值20000元；2、判令王兴智承担自2017年8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的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5日，王兴智出具欠条记载：“今欠到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0#柴油拾吨（每吨6615元整），合计金额陆万陆仟壹佰伍拾元整作为油品保证金，经办人马玉梅，供油结束后双方无异议将此油款结清。”2017年3月6日，四川晶泽公司向王兴智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王兴智柴油储存罐（25吨）壹个，加油机配套设备壹套，总价值叁万伍仟元整。该设备装在四川晶泽公司中核四〇四金塔项目部，为公司生产储油公用。”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王兴智向马玉梅账户支付17笔柴油款共计895636.85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四川晶泽公司向王兴智账户支付4笔柴油款共计993589.7元；2017年11月19日四川晶泽公司向王兴智账户支付柴油管理费3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兴智每购买1吨柴油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向其返利500元。 2018年10月20日，马玉梅微信联系王兴智结账并要求发送单位名称准备开发票，王兴智回复暂等等，但未发送单位名称，直至2019年3月1日王兴智回复月底不解决就起诉，马玉梅称起诉公司必须有公司欠条、公司盖章。一审庭审后王兴智补充提交四川晶泽公司2017年3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兹有四川晶泽公司委托王兴智身份证号（622301198111288913）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处办理公司生产用柴油采购事宜，委托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付款责任主体是王兴智还是四川晶泽公司。王兴智在庭审后补充提交的四川晶泽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结合四川晶泽公司2017年11月19日向王兴智账户支付柴油管理费3000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王兴智与四川晶泽公司存在委托法律关系，但王兴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柴油期间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出示了上述委托书，而是在买卖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处理委托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王兴智出具的欠条以及王兴智直接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经办人支付油款的事实，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能直接约束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与四川晶泽公司。本案中，从王兴智与马玉梅之间的微信往来看，王兴智在委托期限结束后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经办人马玉梅告知了开具发票的买方为单位而非其个人，庭审后又出示了四川晶泽公司的委托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故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要求王兴智支付欠款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已选择王兴智支付欠款的请求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申请追加四川晶泽公司为被告要求承担责任的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主张的欠款利息，因欠条中明确所欠款项作为油品保证金，供油结束后双方无异议将此油款结清，故对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主张的储油罐价值20000元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储油罐价值2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如王兴智不能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返还原物，应按照市场价折价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兴智支付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柴油款66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元，减半收取计977元，由王兴智负担。 二审中，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提交以下证据：一、收据1张、发票3张，拟证明2017年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为王兴智拉油购买价值2万元的储油罐；二、收条9张，拟证明马玉梅将购油优惠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兴智，如果王兴智是公司代理人，此款不应由其个人收取。王兴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一仅能证实储油罐的费用，不能证实该储油罐是给王兴智的储油罐；证据二载明收到马玉梅的优惠款，并非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故马玉梅是油品的实际出售方。 王兴智提交以下证据：一、企业信用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经营范围仅为石油成品、液化气零售，不包括油品批发；二、过磅单6张，拟证明涉案油品在金塔过磅后由马玉梅交付给王兴智；三、收条1张，拟证明涉案储油罐由四川晶泽公司在中核四〇四金塔项目部实际占有使用；四、民事起诉状、上诉状各一份，拟证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在民事起诉状及上诉状中所加盖的印章不一致，可能存在冒用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及伪造公司印章等行为。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可以证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经营范围包括油品出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过磅单中的单位并非四川晶泽公司下属单位；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公章真实性无法判断，且王兴智将不属于自己的财物进行处分，应当赔偿；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此公章为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公章，如果王兴智认为冒用公司公章，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提交的收据、甘肃省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容积为25吨的储油罐价值为20000元；收条可以证实王兴智收到马玉梅给付的优惠款，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王兴智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实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具有石油成品油的销售资质；过磅单可以证实涉案油品在金塔过磅后由马玉梅交付给王兴智；收条可以证实王兴智将涉案储油罐交付给四川晶泽公司。因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对民事起诉状及上诉状中其公司印章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二、王兴智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三、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四、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主张的20000元储油罐价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王兴智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今欠到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0#柴油拾吨（每吨6615元整）”、“经办人马玉梅”、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出具的收据、销货清单均加盖了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财务专用章，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亦认可马玉梅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且马玉梅向王兴智收款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可以认定王兴智对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系涉案油品的出卖方以及马玉梅系经办人的情况是明知的，其关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兴智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兴智在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从事油品买卖过程中，并未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披露涉案油品的买受人为四川晶泽公司，而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出具欠条、支付油款，在油品买卖行为结束，双方协商开具发票过程中，仍未披露委托人，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出示四川晶泽公司的委托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王兴智未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披露委托人，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有权选择王兴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王兴智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兴智与四川晶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兴智可另行主张。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已选择向王兴智主张权利后，其再申请追加四川晶泽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追加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王兴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因王兴智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所欠款项作为油品保证金，待供油结束双方无异议后将此油款结清，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双方的供应关系已经结束，双方对油品的质量和数量均无异议，故王兴智应当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返还该保证金，其未按期返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主张的20000元储油罐价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王兴智认可其收到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储油罐，并将储油罐交付给四川晶泽公司使用。而其作为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在返还保证金的同时，亦负有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返还储油罐的义务。在双方未对储油罐何时进行返还及如何返还进行约定的情况下，王兴智应当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结束后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返还该储油罐，但其至今未返还，应当折价赔偿。二审中，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提交增值税发票证明容积为25吨的储油罐价值为20000元，王兴智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容积为25吨的储油罐价值为20000元，若王兴智不能按期返还，应当按照该价格向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进行赔偿。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兴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主张的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及储油罐赔偿的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 二、王兴智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柴油款66150元，并自2017年8月4日起，以661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三、王兴智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一个容积为25吨的储油罐，若未能按期返还，应折价赔偿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储油罐价款2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兴智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山丹马场总场加油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及上诉人王兴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均由上诉人王兴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琴 审判员 王亚娟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