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金奎，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明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雁，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应琪，女，1988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遵化市，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明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秋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金奎及其辩护人王雁，被告人刘应琪及其辩护人潘长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起，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伙同他人共同推广未经国家批准的PTFX外汇投资交易平台（以下简称普顿PTFX平台），普顿PTFX平台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服务为名，要求会员缴纳“加盟费”，获得交易资格，并通过设立会员“佣金返利”、“盈利分享”、“投资利润”分级奖励机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3月，被告人孟金奎注册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账号×××98、×××98，而后发展其妻子被告人刘应琪成为其下线会员，被告人刘应琪注册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账号×××21，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通过发微信朋友圈、举办年会、设立工作室、组织考察等方式宣传普顿ＰＴＦＸ平台并发展下级会员。2019年4月，明溪普顿平台会员郭某经被告人孟金奎的下级会员介绍投资普顿ＰＴＦＸ平台。孟金奎使用的账户×××98在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人数达22层级81385人，孟金奎使用的账户×××98在普顿平台会员人数达10层级3884人，刘应琪使用的账户×××21在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人数达9层级3247人。孟金奎使用的银行账户收受平台转入资金共计人民币2636.25189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刘应琪使用的银行账户收受平台转入资金共计706.537136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房产二处，扣押车辆二辆，扣押赃款共计1525.570286万元。2019年12月6日，孟金奎、刘应琪被明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人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以提供外汇投资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加盟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孟金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应琪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孟金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孟金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中，孟金奎虽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孟金奎所实施的犯罪手段和主观恶性与传统传销犯罪活动有显著差别。孟金奎的传销行为与传统的传销犯罪活动靠拉人头、限制投资款不得退出，甚至将参与者的人身予以限制，威逼其打电话给其亲朋好友参与进来不同。本案由普顿平台的创建者、组织者、领导者利用互联网技术在境外进行操控，只要普顿平台的服务器没有被关闭，所有的投资和收益的进出，也就是不受控制的，是可以自由进出的。这也是本案中，被告人孟金奎能够成为22层级的会员，以及他的下线高达8万余人的客观原因，因为只要平台服务器不受限，投资者的资金是自由进出的，这才吸引了众多的投资者。这也是孟金奎不用去拉人头，不用去威逼利诱，就能够发展很多下线的原因，甚至客观上他所发展的下线，还不受他的控制。所以本案当中，他虽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是这种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性，和他的犯罪主观恶性与传统传销犯罪活动有显著差异。所以我们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二、正如公诉机关所指控和认定的，本案中的组织传销犯罪是由普顿平台的创建者、组织者和领导者在实际操控。所以对于这种共同犯罪，孟金奎应当系从犯。根据其所起的作用和所处的地位，也正如公诉机关所认定的，应当减轻处罚。三、孟金奎在此次案发前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此次案发后从归案的那一天，直至今天的法庭调查其供述始终如一。他已经尽自己的能力，将自己的全部资产予以退赔。按照公诉机关所认定的，已经进入公安机关专户的资金，以及尚在冻结、扣押状态的资金财务，孟金奎的退赃已基本达到百分百。所以孟金奎用客观实际的行动证明自己较深悔罪心理，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孟金奎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宣告缓刑。 被告人刘应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刘应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同意被告人孟金奎的辩护人王雁律师说的本案的传销与普通的传销不同之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完全同意。二、因为孟金奎与刘应琪系夫妻关系，所以本案退赃关于银行存款的，应当认定为夫妻的共同退赃行为。从退赃情况看刘应琪有悔罪表现。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刘应琪在案发之前，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因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在对刘应琪进行量刑的时候，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对刘应琪在进行定罪量刑，应给予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网络上有一“PTFX外汇投资交易平台”（以下简称PTFX平台）。该平台运作模式及程序是：（1）参与人员经上线介绍登入PTFX平台网页，输入姓名、上线人员账号等相关信息，绑定银行账户注册成为普顿平台会员。（2）会员把投资款转入PTFX平台指定的银行账户，而该银行账户是经常更换不确定，甚至冒用他人的银行账户，后台人员（或系统自动）将会员投入款兑换为美元，按1：1的比值显示在会员所在的PTFX平台页面“积分钱包”中。（3）会员在PTFX平台显示的若干投资跟单操盘手中选择一个代为进行外汇交易。（4）收益：①跟单获利，即委托操盘手交易盈利分配，投资者70%、操盘手15%、上线领导分五级发放15%；②利益分红，分红分为五级发放；③交易佣金，即当会员发展下线层级及人数达到PTFX平台设置的要求，通过对会员培训考试晋升为由低到高的I、IB、MIB、PIB、PIB2不同级别，并由此等级获得相应佣金转入会员“积分钱包”。（5）PTFX平台设置提现，资金进出自如。 2017年3月起，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经他人介绍注册加入未经国家批准的ＰＴＦＸ平台成为会员，然后为牟取利益再通过微信朋友圈、举办年会、设立工作室、组织考察等方式，宣传ＰＴＦＸ传销平台，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服务为名，要求会员缴纳“加盟费”，获得交易资格，并通过设立会员“佣金返利”、“盈利分享”、“投资利润”分级奖励机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孟金奎注册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账号×××98、×××98，而后发展其刘应琪（系孟金奎妻子）成为其下线会员，刘应琪注册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账号×××21，孟金奎、刘应琪通过发微信朋友圈、举办年会、设立工作室、组织考察等方式宣传普顿ＰＴＦＸ平台并发展下级会员。2019年4月，明溪普顿平台会员郭某经孟金奎的下级会员介绍投资普顿ＰＴＦＸ平台。孟金奎使用的账户×××98在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人数达22层级81385人，孟金奎使用的账户×××98在普顿平台会员人数达10层级3884人，刘应琪使用的账户×××21在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人数达9层级3247人。被告人孟金奎使用的上述两个银行账户收受平台转入资金共计2636.251898万元，刘应琪使用的银行账户收受平台转入资金706.537136万元。 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被明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孟金奎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 1、冻结基金及保险480.01万元； （1）2020年7月27日冻结孟金奎平安银行卡（卡号6230××××8888）基金产品300万元； （2）2020年3月25日冻结投保人为孟某1的国华人寿保险保额180.01万元（合同保单号码：×××38）； 2、查封房产1处(2020年3月19日查封位于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房产1处，系孟金奎出资购买) 3、扣押违法所得1525.570286万元 （1）2020年7月24日扣押孟金奎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7861）内赃款及孳息484.984072万元（已由被告人孟金奎自愿退出，转入明溪县公安局暂扣款账户）； （2）2020年7月26日扣押孟金奎平安银行卡（卡号6216××××8888）内赃款及孳息503.103126万元（已由被告人孟金奎自愿退出，转入明溪县公安局暂扣款账户）； （3）2020年7月27日扣押孟金奎平安银行卡（卡号6230××××8888）内赃款及孳息225.753088万元（已由被告人孟金奎自愿退出，转入明溪县公安局暂扣款账户）； （4）2020年3月28日扣押孟金奎转移到安某中国银行卡（卡号1002××××0626）涉案赃款及孳息200.75万元（已退出，转入明溪县公安局暂扣款账户）； （5）2020年3月23日扣押孟金奎转移至其父亲孟某1银行卡（卡号1306××××0147）46万元（已退出，转入明溪县公安局暂扣款账户）； （6）2020年3月23日扣押孟金奎父亲孟某1退出刘某1农行账户（卡号6228××××4773）内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64.98万元（已退出，转入明溪县公安局暂扣款账户）； 4、扣押车辆1辆（2019年12月21日扣押路虎揽胜越野车1辆，车牌号：冀Ｂ7××××） 被告人刘应琪扣押、冻结财物： 1、2019年12月21日扣押保时捷轿车1辆（车牌号：冀Ｂ7××××）。 2、2020年3月19日查封位于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镇××栋××房产1处。（系刘应琪出资购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之前无违法犯罪经历的事实。 （二）到案经过、出所证明，证明2019年12月21日，孟金奎、刘应琪被明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分别临时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和唐山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2月25日被明溪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回三明的事实。 （三）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的基本情况的事实。 （四）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孟金奎与刘应琪于2018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的事实。 （五）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孟金奎住处及位于唐山市丰南区××路××号××室进行搜查，扣押护照、手机、笔记本电脑、证件、记账本、宣传资料等物品，及扣押路虎揽胜小车、保时捷小车各一辆、扣押赃款情况的事实。 （六）提取笔录（孟金奎），证明公安机关对孟金奎、刘应琪所使用的手机微信、钉钉等记录进行提取。其在微信朋友圈内大量转发有关普顿平台入金、召开年会、总部考察的图片、文字的事实。 （七）提取笔录（刘应琪），证明公安机关对孟金奎、刘应琪所使用的手机微信、钉钉、笔记本电脑等记录进行提取。其在微信收藏夹、朋友圈内大量存有、转发有关普顿平台入金、召开年会、总部考察的图片、文字。在其所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内提取到“印尼考察报名表”，内有席颖、李乐强、郭晓磊等人报名信息的事实。 （八）出入境记录，证明孟金奎、刘应琪、席颖、李乐强、郭晓磊有在同一时间出境前往印尼的事实。 （九）工作说明，证明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普顿ＰＴＦＸ平台数据进行鉴定，得出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28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此次鉴定将指定平台会员的下线会员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将下线会员中无效会员及重复会员数据筛选除外，而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2738号司法鉴定意见报告系对普顿ＰＴＦＸ平台整体数据进行鉴定，故经核对此次鉴定数据中会员孟金奎、刘应琪、刘某1指定人员下线人数少于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2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供的下线会员人数的事实。 （十）国家外汇管理局三明市中心支局关于协助认定普顿平台经营外汇资质的复函，证明“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不具有在中国境内银行间外汇市场进行外汇交易或经营结汇、售汇业务的资质的事实。 （十一）工作说明，证明明溪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福建公安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涉案资金查控调取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及冻结涉案银行账户情况的事实。 （十二）厦门良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孟金奎农业银行，刘应琪农业银行等16个银行账户的银行记录（电子版）与《孟金奎、刘某1、刘应琪取得平台收入汇总表》及相关汇总表核对相符。被告人孟金奎所使用的普顿ＰＴＦＸ平台账号×××98，其绑定作案银行卡系用其母亲刘某1名字在农业银行开户的6228××××4773账号，从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26日共收入平台非法所得4708315.79元。被告人孟金奎所使用的普顿ＰＴＦＸ平台账号×××98，其绑定作案银行卡6228××××7861于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共收入平台非法所得21654203.19元。被告人刘应琪所使用的普顿ＰＴＦＸ平台账号×××21，其绑定作案银行卡6228××××2765于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7月26日共收入平台非法所得7065371.36元的事实。 （十三）孟金奎、刘应琪涉案资金去向图 证明孟金奎、刘应琪犯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违法所得去向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徐某经孟金奎宣传介绍投资普顿平台，并与孟金奎夫妇、王丽、薛小辰一起出资建立工作室带下线人员到工作室开户了解、学习、开户，帮助团队客户开户、充值、提现。孟金奎在被抓前在微信群内教会员抗拒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事实。 （二）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王某1经孟金奎宣传介绍投资普顿平台，后在丰南区丰南镇阜民街与孟金奎、刘应琪、徐某等人建立工作室帮助团队客户开户、充值、提现的事实。 （三）证人孟某2（系孟金奎的姐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孟金奎向孟某2宣传介绍投资普顿平台，后因没钱由孟金奎操作使用的事实。 （四）证人孟某1（系孟金奎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孟金奎于2017年的时候有做普顿平台炒外汇的事实。 （五）证人刘某1（系孟金奎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孟金奎于2017年的时候有做普顿平台炒外汇，家人表示反对的事实。 （六）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刘某2经孟金奎宣传介绍投资普顿平台，2019年12月份，孟金奎将其白色的陆虎揽胜车过户到刘某2名下的事实。 （七）证人郭某、唐某、张某、王某2的证言，共同证明张某经孟金奎宣传投资参与普顿传销平台，其发展了下线唐某，而后唐某发展了下线王某2。2019年4月，郭某经王某2宣传投资普顿平台的事实。 （八）证人董某（孟金奎前妻张某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孟金奎原来是其女婿，董某有将身份证和银行卡给孟金奎使用的事实。 （九）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其将位于唐山市丰南区××镇××栋××房产以136万元的价格卖给孟金奎的事实。 （十）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11月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给孟金奎使用，卡内的2007500元已由安某转出由明溪县公安局扣押的事实。 （十一）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孟金奎、刘应琪等人经营的工作室内帮助客户开户、充值、提现的事实。 （十二）刘某、赵某1、关某等26人证言，证明其直接或间接经孟金奎介绍投资普顿平台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孟金奎的供述，证明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宣传普顿PTFX平台，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服务为名，采取“拉人头”入会的方式，以会员“佣金返利”、“盈利分享”分级奖励机制等方式，鼓励、引诱会员继续组织发展下线会员，并通过开设工作室、聘请助理帮助会员进行开户、入金、提现等相关的普顿PTFX平台操作的事实。 （二）被告人刘应琪的供述，证明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宣传普顿PTFX平台，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服务为名，采取“拉人头”入会的方式，以会员“佣金返利”、“盈利分享”分级奖励机制等方式，鼓励、引诱会员继续组织发展下线会员，并通过开设工作室、聘请助理帮助会员进行开户、入金、提现等相关的普顿PTFX平台操作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2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28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普顿ＰＴＦＸ网站的会员数量及盈利情况。被告人孟金奎使用账户×××98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人数已达22层级81385人，平台等级ＰＩＢ2，共从普顿平台提取佣金收益3051580美元，提取盈利分享收益244430美元，提取投资利润47005美元；被告人孟金奎使用账户×××98普顿平台会员人数已达10层级3884人，平台等级ＰＩＢ；被告人刘应琪在普顿ＰＴＦＸ平台会员人数达9层级3247人，平台等级ＰＩＢ，共从普顿平台提取佣金收益823770美元，提取盈利分享收益252880美元，提取投资利润28196美元的事实。 五、辨认笔录 （一）明溪籍普顿平台会员郭某辨认出其上线王某2。 （二）张某辨认出向其宣传普顿平台的孟金奎。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普顿PTFX平台是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为名，要求参加者注册加入成为该平台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酬或者返利，这种运作模式在我国叫“传销”。此外，普顿PTFX平台用于接收会员投入款的银行账户经常更换，甚至冒用他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会员投入款。因此，普顿PTFX平台这种运作模式，符合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律特征。普顿PTFX平台之所以在中国大陆起步非常顺利，是因为外汇市场本身客观存在，因此参与者的提防心理松懈了。但对普顿PTFX平台的运作模式稍做分析也不难甄别其非法性，比如普顿PTFX平台用于接收会员投资款的账号经常变更，且是用第三方账户接收，应当知道即便在国外是客观存在的，在中国大陆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也不能随便开展活动或经营，这也是常理；再者，自己投资，然后为牟取更多利益又让他人加入从而获取介绍“人头费”提成，层层发展，这是“拉人头”计酬或返利，应当知道在中国大陆这是“传销”行为，“传销”在中国大陆是违法的，因为“拉人头”计酬或返利不会给社会创造价值，且由于涉及地区广、人员多、资金大，将严重危害和扰乱国家经济社会秩序。所以，对普顿PTFX平台的运作模式稍作分析即应当知道在中国大陆是非法的。 本案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利用普顿PTFX平台，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为由，要求参加者投资外汇交易。参加者在普顿PTFX平台注册成为会员，普顿PTFX平台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酬或者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引诱参加的人员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均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实施的行为扰乱了我国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但上述普顿PTFX传销活动模式与传统传销活动模式有所不同：普顿PTFX平台的创建者、组织者和领导者等主犯在境外操控，参与投资者只要普顿PTFX平台服务器不被关闭，其投资款及收益进出不受限制，这也是吸引众多人参与的原因；参与普顿PTFX平台的会员由于互联网技术的作用，后面发展的人员不可控，所以参与者的下级层级及人数均非常多。与传统传销活动模式“投资款缴进去后不能退出，把参与者限制在某个地方、威逼其打电话让亲朋好友再参与”相比较，参与普顿PTFX传销活动会员罪责相对较轻。本案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均是经他人介绍注册加入普顿PTFX平台成为会员，然后为牟取利益再通过微信朋友圈、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对普顿PTFX传销平台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了“关键”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主观上与普顿PTFX平台的创建者、组织者、领导者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但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结合本案犯罪的具体情况，与普顿PTFX平台的创建者、组织者、领导者相比较，孟金奎、刘应琪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孟金奎、刘应琪减轻处罚。综合孟金奎、刘应琪发展传销人数、收取传销款、退赃情况、悔罪表现及再犯危险性，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从普顿PTFX平台提现转入所绑定银行账户的资金、或是投资本金，或是收益，均是传销款，被缴获在案的（包括转化为其他财产及其孳息）,依法应予以没收。其余的传销款，继续追缴。 被告人孟金奎的辩护人关于孟金奎在本案中应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孟金奎的辩护人关于孟金奎积极退出违法所得、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应琪的辩护人关于刘应琪在本案中应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应琪的辩护人关于刘应琪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应琪的辩护人关于孟金奎与刘应琪系夫妻关系，所以本案孟金奎退出的违法所得中关于银行存款的，应当认定为夫妻的共同退赃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孟金奎与刘应琪注册普顿PTFX平台会员账号所关联的银行卡系其个人实名制银行卡，其从普顿PTFX平台提现转入所绑定银行账户的资金、或是投资本金，或是收益，均是传销款，不是合法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刘应琪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金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应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从被告人孟金奎处缴获扣押在案的传销款合计人民币1825.57028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孟金奎所有的路虎揽胜轿车（车牌：冀Ｂ7××××），予以没收，由执行机构依法变现后上缴国库。 五、查封在案属于被告人孟金奎所有的位于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房产予以没收，由执行机构依法变现后上缴国库。 六、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孟金奎用传销款购买的投保人为孟某1的国华人寿保险保额人民币180.01万元（合同保单号码：×××38），予以没收，由执行机构依法变现后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应琪所有的保时捷轿车（车牌：冀Ｂ7××××）,予以没收，由执行机构依法变现后上缴国库。 八、查封在案的属于被告人刘应琪所有的位于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镇××栋××房产，予以没收，由执行机构依法变现后上缴国库。 九、从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处缴获扣押在案件的物品、文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十、上述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查封物品收缴、变卖后，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孟金奎、刘应琪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玲 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人民陪审员  汤炜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丽琼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