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8272号原告：南京海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45366154F，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栖霞大道******。法定代表人：邹建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雨，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20206MA1MFJ4P2B，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工业转型集聚区北惠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华，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领途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4689267660K，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挥公大道**/div>重整管理人：河北博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和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联合体。诉讼代表人：郭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顺，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海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领途汽车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8月12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海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雨、马斌，被告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被告领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途公司）的重整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48617.1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铠龙公司与其建立零部件采购关系，2018年年底，铠龙公司不能及时进行结算、不能及时支付货款，截止至2019年11月20日，铠龙公司拖欠其已结算、未支付货款69811.83元，铠龙公司仓库中还留有未结算货物计56308.66元，其按铠龙公司订单生产的未使用产品及采购的零配件计122496.62元，以上合计248617.11元，铠龙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因领途公司是铠龙公司的唯一股东，两公司工作人员存在混同，铠龙公司的付款义务也由领途公司承担，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领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铠龙公司辩称：其仅是代签了一份合同，所有的货物结算、开具发票都是由领途公司与海王公司结算的，铠龙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货物，请求驳回海王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领途公司辩称：1、其与海王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义务应由合同当事人承担；2、领途公司曾参照铠龙公司与海王公司达成的合同口头向海王公司采购了部分货物，并已收票挂账，其确认结欠海王公司货款69811.83元；3、对海王公司的其他主张，涉及海王公司与铠龙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及履行，其不知情，也不承担任何责任；4、其已于2020年6月4日依法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海王公司应申报债权，本案应中止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铠龙公司与海王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2018年4月，领途公司与海王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2018年10月22日，铠龙公司与海王公司签订价格协议等，约定19种制动硬管零部件单价（含税16%），其中制动主缸一腔至ABS硬管总成4.54元、制动主缸二腔至ABS硬管总成4.62元、ABS至左制动器硬管总成前段4.33元、ABS至左制动器硬管总成后段3.85元、ABS至右制动器硬管总成3元、后制动硬管前段（左）7.21元、后制动硬管前段（右）7.69元、后制动硬管后段（左）8.85元、后制动硬管后段（右）12.98元、连接硬管总成（左）3.37元、连接硬管总成（右）3.37元、前制动软管总成（左）16.85元、前制动软管总成（右）16.85元、后制动软管总成（左）11.9元、后制动软管总成（右）11.9元、过渡软管总成12.29元（单车用量2件）、空心螺栓5.95元（单车用量4件）、铜垫圈3.97元（单车用量8件）、制动软管卡片5.95元（单车用量8件），单车用量总价为149.47元/套，支付方式为铠龙公司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海王公司开具并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月内以现金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铠龙公司向海王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单情况为：1、2018年7月10日，铠龙公司向海王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单2份，要求海王公司供应40套制动硬管零部件，到货日期为9月9日；2、2018年9月12日，铠龙公司向海王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单2份，要求海王公司供应1010套制动硬管零部件，到货日期为10月13日；3、2018年9月25日，铠龙公司向海王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单2份，要求海王公司供应2010套制动硬管零部件，到货日期为11月3日1010套、13日1000套；4、2018年10月23日，铠龙公司向海王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单2份，要求海王公司供应650套制动硬管零部件，到货日期为11月16日；5、2018年12月11日，铠龙公司向海王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单2份，要求海王公司供应540套制动硬管零部件，到货日期为12月20日，备注一栏载明“前期已下订单1660套，总计需到货2200套”。海王公司向领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为：2018年12月20日10464.3元，税率16%，货物名称为70套制动硬管零部件；2019年1月14日78388.37元，税率16%，货物名称为四通等12种零部件（与上述所载19种制动硬管零部件名称不同）；2019年1月23日98962.38元，税率16%，货物名称为662套制动硬管零部件；2019年3月1日69811.83元，税率16%，货物名称为467套制动硬管零部件。诉讼中，领途公司确认尚结欠海王公司货款69811.83元。海王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登录SRM供应商协同平台，“库存查询”一栏显示“工厂”均为“领途汽车河北分工厂”，“在库数量”统计如下：制动主缸一腔至ABS硬管总成515件、制动主缸二腔至ABS硬管总成532件、ABS至左制动器硬管总成前段545件、ABS至左制动器硬管总成后段532件、ABS至右制动器硬管总成545件、后制动硬管前段（左）546件、后制动硬管前段（右）544件、后制动硬管后段（左）226件、后制动硬管后段（右）218件、连接硬管总成（左）517件、连接硬管总成（右）488件、前制动软管总成（左）253件、前制动软管总成（右）250件、后制动软管总成（左）255件、后制动软管总成（右）255件、过渡软管总成515件、空心螺栓1468件、铜垫圈2050件、制动软管卡片1878件。按双方约定的单价，金额合计49437.71元（含税16%）。领途公司辩称其未使用该系统，但根据海王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屏，周某炜多次向海王公司发送交货通知单、开票信息，并在2019年2月7日邮件中陈述“2019年1月装车的结算数量已下推在SRM系统中，请在系统中做结算确认及发票入账”。海王公司主张其按铠龙公司订单生产的未使用产品及采购的零配件的费用，在海王公司同意配合的情况下，铠龙公司、领途公司未前往清点，海王公司遂提交未使用产品库存照片，并统计未使用产品库存如下：制动主缸一腔至ABS硬管总成500件、制动主缸二腔至ABS硬管总成500件、ABS至左制动器硬管总成前段500件、ABS至左制动器硬管总成后段500件、ABS至右制动器硬管总成500件、后制动硬管前段（左）500件、后制动硬管前段（右）500件、后制动硬管后段（左）0件、后制动硬管后段（右）500件、连接硬管总成（左）500件、连接硬管总成（右）500件、前制动软管总成（左）552件、前制动软管总成（右）510件、后制动软管总成（左）209件、后制动软管总成（右）196件、过渡软管总成613件、空心螺栓6331件、铜垫圈10160件、制动软管卡片23656件，按双方约定的单价，金额合计86014.5元（含税16%）；对采购的零配件，海王公司提交明细一份，载明金额合计36513.84元（含税16%），但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即对零配件是否因用于且只能用于案涉定作物而形成实际损失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另查明，铠龙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设立，领途公司系其唯一股东，认缴注册资本为50000万元，认缴期限至2026年2月25日，目前实缴出资37000万元。2020年8月6日，在被执行人为铠龙公司的两件执行案件中，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5执181号之一、（2020）苏05执3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申请恢复执行。铠龙公司提供其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对于铠龙公司与领途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等均做出了明确载明。2020年6月4日，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受理案外人对领途公司的重整申请。以上事实，由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交货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SRM供应商协同平台截屏、电子邮件截屏、照片、民事裁定书、审计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报酬。本案中，海王公司与铠龙公司、领途公司均订立书面合同，故应根据具体实际情况确定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对于已开票未付款的货款69811.83元，海王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载明的购买方即是挂账、付款的义务主体，在此情况下，其向领途公司开具产品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可以认定该部分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为领途公司。对于已供货未开票的货款，根据税率13%进行调整后，金额应为48159.15元（计算方式：49437.71元÷1.16×1.13），该部分货物在SRM供应商协同平台的“库存查询”一栏显示“工厂”均为“领途汽车河北分工厂”，故可以认定使用主体、付款义务主体应为领途公司。领途公司辩称其未使用该系统，但根据海王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屏可以证实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确实际使用该系统进行对账、结算，可依据该系统显示的“库存查询”一栏中“在库数量”统计已供货未开票的货款，故本院认定该部分货款48159.15元，应由领途公司予以支付。鉴于领途公司已于2020年6月4日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故本院确认海王公司对领途公司享有货款债权117970.98元。对于海王公司主张的其按铠龙公司订单生产的未使用产品及采购的零配件的费用，经统计，铠龙公司向海王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单、要求海王公司供货共计4250套制动硬管零部件，现已开票货物为1199套，故对于未供货货物未超过订单总量与已开票货物、已供货未开票的货物差额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是海王公司履约准备过程中自行扩大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扣除制动软管卡片超出的数量1126件[计算方式：23656-(4250×8-1199×8-1878)]，且根据税率13%进行调整后，其余未供货货物金额应为82978.3元[计算方式：（86014.5元-1126×0.74）÷1.16×1.13]。该部分货物是海王公司根据铠龙公司发出的交货通知单进行定作，故铠龙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货款。对于海王公司主张的采购零配件费用，因海王公司对零配件是否因用于且只能用于案涉定作物而形成实际损失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也无法查实海王公司对损失的发生、扩大是否存在过错，故本院对海王公司主张采购零配件费用，不予支持。领途公司是铠龙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存在部分交叉的情况，尚属合理。从合同签订、货款支付、发票开具等方面看，海王公司与铠龙公司、领途公司均订立书面合同，海王公司开具给领途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款项由领途公司向海王公司支付，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铠龙公司与领途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铠龙公司主张领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领途公司作为铠龙公司的唯一股东，至今尚有13000万注册资本金未实缴到位，且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已表明铠龙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故领途公司依法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铠龙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负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南京海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领途汽车有限公司享有货款债权117970.98元（其中48159.15元含税13%）。二、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海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货款82978.3元（含税13%）。三、领途汽车有限公司对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所负上述支付义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南京海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南京海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964元，由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78元，由领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3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英峰人民陪审员  周晓晶人民陪审员  朱丽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