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晏翠龙，男，1969年4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钧，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越洲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东庙桥村**（更浦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荣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勤，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琦，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翠龙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越洲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翠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越洲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晏翠龙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该案依法发回重审。2、由越洲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关于部分事实即双方的账目往来数额认定问题。实际上，晏翠龙在2019年10月12日向越洲公司出具欠条时在欠条上只确认了部分金额即141392元，其余金额并没有确认，这一点从晏翠龙在欠条上所标注的内容“PE400叁百多米因管材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没算，所以管材款没算等甲方处理好再算”便可以看出。一审审理过程中，晏翠龙将无争议的货款141392元已支付予越洲公司，一审判决认为晏翠龙仍欠越洲公司管材货款112186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在对账单的背面书写欠条系对对账单的确认并不符合常理。根据交易习惯，如果双方对账目往来没有争议，应当是在对账单的正面签字确认或单独书写无争议的欠条，但本案中，晏翠龙并没有在对账单上确认，也对总欠款没有单独书写欠条，可见，双方并没有对总的货款往来进行确认。因此，一审认为双方货款往来结算清楚从而判决晏翠龙支付剩余货款112186元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中的产品质量是否在法定的时间内提出的问题。在一审中，晏翠龙提出的反诉实际系合同侵权之诉，在案证据即越洲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上显示，越洲公司在提供管材货物过程中有部分管材的退货处理(所退管材达数百米)，该部分的退货一是反映了越洲公司所提供的管材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反映了晏翠龙及时向供货方即越洲公司反映，越洲公司知情后认可了质量问题并及时(从对账单单上时间可以看出)作出了退货处理。再结合晏翠龙在欠条上有关部分管材质量问题已实际造成了其返工损失可以推断出越洲公司的确提供了不合格管材，晏翠龙及时发现后并向越洲公司反映，越洲公司认可后并也作出了退货处理，但双方对返工损失未能达成一致。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晏翠龙未在合理期限内曾就管材质量提出过异议属适用法律不当。越洲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晏翠龙尚欠货款112186元，认定事实清楚。对账单有送货单一一对应。晏翠龙一审中也认可朱旭等人签字的送货单。晏翠龙所书写的内容只是想表达对于损失没有计算扣除，并不意味着对于收到货物的否认；要求扣除损失，不影响货款金额的确认。二、关于晏翠龙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越洲公司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说明，退货在交易往来中是常见的现象，会根据现场实际需求进行调整。晏翠龙据此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显然是证据不足。晏翠龙反诉中仅提供了自己单方面制作的“马鞍山恒兴路污水抢修费用一览表”，此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产生损失费用的凭证。晏翠龙一直是通过“反映”“推断”来证实自己的诉请，其主张脱离了事实也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即便如晏翠龙所说，也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晏翠龙在2015年11月16日就进行了退货，为何到了2020年越洲公司向晏翠龙主张货款时才向越洲公司主张。工程上管材的抢修应该是及时的，不可能等到五年后才知道该笔费用的存在。越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晏翠龙支付拖欠的合同款113686元；2.晏翠龙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拖欠部分金额11368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晏翠龙承担。晏翠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越洲公司赔偿晏翠龙因提供不合格管材造成的损失49000元；2.越洲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日，越洲公司（甲方）与晏翠龙（乙方）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越洲公司向晏翠龙供应各种规格的管材，其中PE400*1.0的管材为256元/米，PE500*1.0的管材为420元/米，PE600*1.0的管材为665元/米，PE160*1.0的管材为42元/米，PE160*0.8的管材为33元/米。越洲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2015年10月5日、10月9日、10月16日、10月18日、10月24日、11月1日、11月2日、11月5日、12月1日，越洲公司分别供货90378.5元、4302.9元、94500元、86940元、87552元、71820元、62510元、75600元、23543.8元，合计597147.2元。越洲公司自制的对账单载明上述每次送货产品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应收账款，其中应收账款除运费1500元外，其余与送货单一致。对账单还载明晏翠龙已经付款270000元，以及2015年12月6日退400*1.0管材264米、退630*1.0管材9米，退货金额分别为67584元、5985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晏翠龙于2020年1月21日向越洲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41392元。2019年10月12日，晏翠龙在上述对账单背面手书欠条，确认结欠越洲公司PE管材款141392元，并注明PE400三百多米管材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没算，所以管材款没算等甲方处理好再算。以上事实，有越洲公司提供的供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及欠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越洲公司与晏翠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义务。关于本诉部分，越洲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晏翠龙理应履行相对等的付款义务。关于货款金额，晏翠龙辩称欠条确认的金额141392元系应越洲公司要求所写，双方没有核对账目，但晏翠龙系在对账单的背面书写欠条，按照常理，其在书写141392元的金额时理应核对过对账单载明的数量和金额，才会书写其认为质量无异议的金额141392元；且对账单与送货单载明的管材型号规格、数量、单价能够一一对应，对账单记载的送货金额应予认定。晏翠龙虽在欠条书写结欠管材款141392元，但同时注明有质量问题的管材款还没有算，故其关于仅结欠管材款141392元且已经付清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越洲公司主张的运费1500元仅在对账单中有记载，无合同约定及其他证据印证，晏翠龙对此亦未认可，故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越洲公司自认的退货金额及晏翠龙已支付的货款，晏翠龙还应向越洲公司支付货款112186元，并赔偿越洲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越洲公司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该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晏翠龙认为越洲公司提供的部分管材不合格，导致其返工损失49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晏翠龙应在收到管材后及时进行安装、检验，发现质量问题应在合理期限内向越洲公司提出，而事实上，管材送货时间为2015年，晏翠龙在2019年出具的欠条中才提到存在质量问题，其未举证证明在之前的合理期限内曾就管材质量提出过异议，应视为上述管材在交付时的质量符合约定质量要求。现晏翠龙以反诉形式主张质量问题及损失，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越洲公司提供的管材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质量问题造成晏翠龙的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晏翠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苏州越洲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2186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21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款项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6）。二、驳回反诉原告晏翠龙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74元，诉讼保全费1820元，合计4394元，由本诉原告苏州越洲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元，由本诉被告晏翠龙负担4364元，晏翠龙应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本诉原告，本诉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回。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元，由反诉原告晏翠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晏翠龙提交：由合肥凯司通非开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恒兴路施工证明。该证明称“2015年我公司承接马鞍山市恒兴路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承包给杨翠龙施工，因管材质量问题进行了返工，（时间2015年11月份）（主材型号PE400）情况属实”晏翠龙认为，该证据证明越洲公司提供的管材质量有问题，其施工时进行了返工。越洲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并非二审当中新形成的证据。因为内容反映的是2015年11月份发生的情况，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中单位出具证人证言的形式要求，未提供该单位的营业执照和经办人的签名及身份信息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确认。3、该证据即使属实，也只能够证明晏翠龙提出的质量异议主张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质量异议的时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是两年时间。该证据写的是2015年11月份进行返工，但出具证明的时间已经在2020年的6月5日。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越洲公司与晏翠龙2015年10月3日订立买卖合同后，越洲公司向晏翠龙供应管材。越洲公司主张截止2018年2月15日晏翠龙结欠货款255078元未付，为此提交了对账单与送货单。对账单与送货单载明的管材型号规格、数量、单价能够一一对应。晏翠龙2019年10月12日在该对账单背面所写欠条中，自认欠款金额141392元，差额原因为PE400管材三百多米管材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未算。根据对账单和送货单，越洲公司送货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晏翠龙退还部分货物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双方合同未约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晏翠龙称，其2015年12月16日退还部分管材，属于质量异议行为。越洲公司主张，2015年12月16日退还部分管材属于数量调整，不代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晏翠龙提出质量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出质量异议的，应当指明具体的产品质量瑕疵。晏翠龙并未提供依据证明其在2015年12月16日及2015年12月2日起的两年内向越洲公司指明具体的产品质量瑕疵、及具体的索赔请求。一审认定晏翠龙未举证证明在合理期限内曾就管材质量提出过异议，应视为上述管材在交付时的质量符合约定质量要求，并无不当。晏翠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晏翠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晏翠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