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闽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前进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80929728Q。法定代表人：赵庭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英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婉青，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东乡区九鼎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经济开发区渊山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060751447T。法定代表人：刘志宏，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男，汉族，1983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先和，男，汉族，1972年2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闽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昌生态公司”）与被上诉人抚州市东乡区九鼎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牧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20）赣1029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昌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英辉，被上诉人九鼎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廖先和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昌生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支付货款利息61783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饲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的生猪比其他公司的生猪晚出栏二个月，出栏时又遇到了猪瘟，造成上诉人严重损失。上诉人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到付款时间发生了新冠疫情，造成上诉人资金困难，对于延迟履行的利息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支持，对一审判决书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予纠正。九鼎牧业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饲料问题导致生猪晚出栏二个月，因为我们的交易方式都是转账，并非现金交易，所以新冠疫情不能阻止资金回款。九鼎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闽昌生态公司立即给付饲料款1，525，500元，并自2020（开庭时更正为2019年11月2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8个月的利息为122，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闽昌生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鼎牧业公司（合同甲方）与闽昌生态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散装饲料供货合同，合同约定，…2．甲方供货饲料品种：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猪用散装饲料包括乳猪料、小猪料、中猪料、大猪料、怀孕母猪料、哺乳母猪料等乙方猪场所需的任何阶段的猪用饲料。3．付款形式：乙方当日提货，货款于次月当日向甲方结清。4．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乙方名下猪场必须全部使用甲方提供的猪用饲料，不得使用其他厂家、其他品牌的猪用饲料。5．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散装饲料必须符合饲料安全法规，必须保证质量合格，否则乙方有权利更换其他厂家的猪用饲料。…合同签订后，九鼎牧业公司向闽昌生态公司供应饲料，2019年8月3日，九鼎牧业公司向闽昌生态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到期应收货款1679681.25元，对账单记明31日已付54137元，闽昌生态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2019年11月20日，闽昌生态公司向九鼎牧业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截止2019年11月20日为止，江西闽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欠抚州市东乡区九鼎牧业有限公司饲料款1625500元，约定在三个月内还清，若逾期未还清，则按1分利息款结算利息。出具欠条后，闽昌生态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给付饲料款100000元，尚欠九鼎牧业公司饲料款152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九鼎牧业公司将饲料的所有权转移给闽昌生态公司，闽昌生态公司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散装饲料供货合同，双方平等自愿，合同的主要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约定的货款给付时间，双方在欠条中对货款给付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视为对合同给付货款时间的变更，应当以欠条中约定的时间，作为货款给付时间。双方对逾期付款结算利息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九鼎牧业公司主张从2019年11月21日起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逾期付款损失自逾期之日起即自2020年2月21日起开始计算比较合理。九鼎牧业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闽昌生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尚欠九鼎牧业公司饲料款1525500元，九鼎牧业公司要求给付饲料款1525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虽然进行了约定，但约定的“按1分利息款结算利息”含义不明确，又不能根据合同文本上下文、语义进行解释，视为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九鼎牧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处理。闽昌生态公司辩称九鼎牧业公司提供的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九鼎牧业公司对其反驳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对己不利后果。闽昌生态公司以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承担逾期利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但是新冠疫情对本案的金钱债务的履行是否有影响，或者说新冠疫情对闽昌生态公司生猪饲养是否有影响，其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闽昌生态公司辩称九鼎牧业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九鼎牧业公司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备注的利息至2020年7月20日为8个月，九鼎牧业公司诉讼请求中起算时间书写为2020年11月20日明显属于笔误，九鼎牧业公司在开庭时只是更正笔误，并没有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综上所述，九鼎牧业公司要求闽昌生态公司给付饲料款1525500元及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闽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抚州市东乡区九鼎牧业有限公司货款1，525，500元，并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付清饲料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抚州市东乡区九鼎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3.93元（已减半），由抚州市东乡区九鼎牧业有限公司负担310元，江西闽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9503.93。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闽昌生态公司应否支付九鼎牧业公司案涉货款利息。闽昌生态公司上诉称，因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其严重损失，到付款时发生了新冠疫情，对于延迟履行的利息不应支付。九鼎牧业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其饲料问题导致闽昌生态公司损失，双方交易方式并非现金交易，新冠疫情不能阻止资金回款，闽昌生态公司应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经查，本案从合同履行至2019年11月20日双方最后结算期间，并未发生新冠疫情，根据案涉欠条约定，闽昌生态公司应在三个月内还清案涉饲料款，若逾期未还清，则应承担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在认定为不可抗力的情形下，由此导致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合同全部无法履行、合同部分无法履行、合同无法如期履行等不同情况，当事人可主张免除全部或部分责任。但主张免除责任的当事人须对不可抗力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受影响的一方仅在不可抗力造成影响的范围内免责。”闽昌生态公司主张因新冠疫情免除责任，未就新冠疫情与其不能履行案涉金钱债务存在因果关系及新冠疫情、饲料质量问题造成损失进行举证，二审中其亦表示在新冠疫情发生后未向九鼎牧业公司出具延期还款的通知。故，一审判令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闽昌生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58元，由上诉人江西闽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