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河南路**8门**。法定代表人：郑红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哈特，天津尚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慧君，天津尚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伟，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特，天津尚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慧君，天津尚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洋洋，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大白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白庄镇大白庄村。法定代表人：唐玉顺，镇长。原审第三人：天津伟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后高家口村北侧。法定代表人：马少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彦，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德公司）、郑红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洋洋、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大白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白庄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天津伟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7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源德公司、郑红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洋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李洋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李洋洋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二、李洋洋部分工程未完工，工程款不确定，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对屋面防水工程承担50%责任的认定，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中的“视为”、“推定”，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四、上诉人郑红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洋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白庄镇政府述称，大白庄镇政府与李洋洋、金源德公司均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大白庄镇政府不拖欠上诉人及伟基公司任何款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大白庄镇政府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伟基公司述称，伟基公司与李洋洋不存在合同关系，虽与金源德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伟基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洋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源德公司、郑红伟连带支付工程款380151元、垫付材料费等20527元，共计40067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7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金源德公司、郑红伟连带赔偿李洋洋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全费2000元；3.依法判令大白庄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给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源德公司、郑红伟、大白庄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发包人大白庄镇政府（原天津市宝坻区大白街道办事处，现更名为天津市宝坻区大白庄镇人民政府）与承包人伟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宝坻区大白街道第三小学改造项目；工程地点：宝坻区八道沽环路西侧；工程内容：1#教学用房、2#教学用房、卫生间、门卫、总建筑面积为1414.28平方米，最大单体建筑面积692.07平方米，层数：地上**、无地下工程，最大高度5.35米，最大单跨跨度9米，最大基坑深度2.5米，结构类型：框架及砖混。具体详见建设单位所发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中全部内容。二、工程承包范围。1#教学用房、2#教学用房、卫生间、门卫、总建筑面积为1414.28平方米，最大单体建筑面积692.07平方米，层数：地上**、无地下工程，最大高度5.35米，最大单跨跨度9米，最大基坑深度2.5米，结构类型：框架及砖混。具体详见建设单位所发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中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8年7月31日（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4天。四、质量标准。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五、合同价款。金额伍佰贰拾叁万零贰佰陆拾壹元整，￥5230261元。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伟基公司与金源德公司（无施工资质）签订协议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金源德公司，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叁佰壹拾壹万元整，￥3110000元。2019年5月14日，金源德公司（甲方）与李洋洋（乙方）签订天津市宝坻区大白街道第三小学改造工程分部分项分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天津市宝坻区大白街道第三小学改造工程分部分项专业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宝坻区八道沽。第二条承包费范围及方式。一、承包范围：本工程的屋面防水、外墙保温、强电全项为包工包料，内外墙抹灰、弱电施工为包人工。二、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施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第三条、合同工期。一、合同总工期日历天数60天；二、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2月，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5月。第四条、合同价款。一本合同结算总价380151元（不含税）。本工程合同为结算总价合同，包括完成发包方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内分项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劳务费、施工管理费、文明施工费、工人保险费、环保措施费、竣工清理费等所有费用。甲方不再因市场行情价格变动给予任何价格调整，工程量按结算清单执行。第五条、结算和支付。……3、价款支付：（1）按照合同规定乙方施工完毕，经建设方验收合格并支付工程款给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以支票或电汇方式拨付到乙方上述账户，同时乙方需出具正规收据。（2）工程现状为乙方已完成本工程大部分施工项目，但乙方还有遗留工程未完全完工，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将未完工工程施工完毕并经过验收合格，甲方将工程款结算给乙方，双方协商结算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前结算完毕……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宝坻区大白街道第三小学改造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工程部位为分包分项专业分包（内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屋面防水、强弱电施工），施工承包人为李洋洋（自然人）。此结算清单合款380151元，其中：1．室内墙面抹灰合价45184元，备注结算付款前附验收签证单；2．建筑外墙抹灰，合价11025元，备注同上；3．建筑外墙保温，合价112632元，备注原承包价格包含的外墙腻子和涂料未施工，只能计算保温一项；4．屋面防水合价97940元，备注此项未完工，完工后验收合格才能结算。5．强电电路铺设安装（安装全项），合价80040元，备注此项未完工，单价按现状计算，如继续施工重新报施工价格清单。该结算清单签订后，李洋洋未继续施工。另查明，金源德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6日，2018年5月29日至2020年7月20日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郑红伟。2020年7月21日股东变更为郑红伟、李慧洁。各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涉诉工程开工、竣工时间、验收等问题。李洋洋提出，其于2019年2月26日进场，于2019年5月14日前完工（具体时间不清楚），验收时间与交付时间均为2019年5月14日，验收人为金源德公司现场负责人徐瑞河。金源德公司及郑红伟提出，李洋洋于2019年2、3月份进场，未完工即离场，具体离场时间不清楚，该工程尚未验收，李洋洋亦未向金源德公司实际交付。大白庄镇政府及伟基公司对李洋洋开工时间不清楚，提出涉诉工程存在严重逾期交付问题，于2019年8月底投入使用，尚未验收。2、关于李洋洋工程款、垫付材料款、人工费等问题。李洋洋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工程量确认单、现场签证单、垫付款内容明细表（无日期、无签章）、手写清单、收费票据及与案外人刘波通话录音等证据。工程量确认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5月7日，徐瑞河在“发包人现场负责人确认”一栏中签字，其中的四份确认单（1#2#楼外墙工程量为866.4㎡、1#2#楼外墙抹灰工程量为441㎡、1#2#楼外墙抹灰工程量为2259.2㎡、1#2#楼屋面防水工程量为1958.78㎡），徐瑞河注明“此项有现场负责人，复合数据，不对地方，再更改”；其中的两份确认单（1#2#楼强电工程量为1334㎡、1#2#楼屋面檐沟内水钻钻雨落眼工程量为14个），徐瑞河在“发包人现场负责人确认”一栏中签字，未注明其他内容。李洋洋提交的现场签证单共计三张，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7日，其中编号001无任何签章，编号002有徐瑞河签字，注明“工数实，价钱找刘总定”。编号003有徐瑞河签字，注明“除停工以外，工日属实，第一项找刘总定，价钱有领导定”。金源德公司、郑红伟对工程量确认单、编号002号、003号现场签证单真实性无异议，对编号001号签证单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徐瑞河系工程现场看管场地人员，非金源德公司员工，未授权其进行任何形式的收款，没有资格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对无金源德公司签证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对刘波电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相对方。大白庄镇政府提出对以上证据均不知情，与其无关。伟基公司提出徐瑞河系金源德公司工程现场负责人，对李洋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了解具体情况，同意金源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向刘波、徐瑞河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两份，刘波称：“徐瑞河系其找来临时看管场地的人员，与金源德公司无任何关系，李洋洋施工项目不存在另行计算的人工费、材料费，均包含在了工程结算清单之内，工程结算清单第1、2、3项基本完工，但并未验收，第4项屋面防水的施工李洋洋仅完工了50%左右，第5项强电电路铺设安装价款是按照施工现状计算，如继续施工需另行报价”。徐瑞河称：“徐瑞河与金源德公司无任何关系，其曾多次在刘波处承包工程，也包括涉诉工程的一部分。徐瑞河在自行施工的同时，受刘波指派担任现场管理员，协调现场相关事宜。李洋洋在屋面防水施工中完工90%左右，但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出水点达二十余处，不包括揭瓦等劳务支出，维修费用大约30000元”。李洋洋对刘波及徐瑞河的陈述不予认可，提出徐瑞河为金源德公司现场负责人，涉诉工程其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并于庭审后补充提交了2019年4月27日由赵凯、徐瑞河签字确认的验收申请复印件一份，载明：“我单位施工宝坻区大白街道第三小学改造工作的1#2#楼屋面防水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成，现我方要求贵单位对我方所施工的防水工程项目进行验收，且现场已经开始屋面挂瓦施工（挂瓦施工直接在防水层面上进行），后期因挂瓦施工所导致的防水层破坏所引起的屋面漏水后果及后期维修内容及其费用均与我单位无关”。因该证据系复印件，金源德公司、大白庄镇政府、伟基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金源德公司对刘波陈述并无异议，对徐瑞河陈述存在异议，提出徐瑞河与金源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大白庄镇政府提出对刘波、徐瑞河陈述并不知情，且与其无关。伟基公司对刘波、徐瑞河提出的徐瑞河身份存在异议，认为徐瑞河应系金源德公司现场负责人，对刘波提出的李洋洋工程未完工及存在质量问题无异议。3、关于郑红伟资产独立问题。郑红伟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金源德公司利润表、纳税申请表、资产负债表。李洋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白庄镇政府提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伟基公司提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郑红伟资产与金源德公司互相独立。4、关于已付款问题。发包人大白庄镇政府提出，其已按照合同节点向伟基公司支付工程款4191052.2元，提交了付款凭证5张；伟基公司对此无异议，提出大白庄镇政府的付款情况符合合同约定，同时提出其已向金源德公司付款4057348元，并提交了收款凭证14张，其中有金源德公司盖章的收据6张，金额合计2066000元，其中编号为0002581收据显示收款人为徐瑞河，伟基公司提出因金源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不配合施工，其余款项直接向金源德公司现场负责人徐瑞河支付。金源德公司及郑红伟对有金源德公司签章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徐瑞河仅为现场临时看管场地人员，对其余付款情况不予认可。李洋洋对大白庄镇政府及伟基公司付款情况表示并不清楚，提出金源德公司尚未向其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涉诉大白庄镇第三小学改造工程，由发包人大白庄镇政府发包给伟基公司，伟基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金源德公司，金源德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李洋洋，且依据查明事实，金源德公司与李洋洋均无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故伟基公司与金源德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源德公司与李洋洋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涉诉大白庄镇第三小学改造工程，未经验收即于2019年8月底投入使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即视为相关工程验收合格，付款条件随之成就，李洋洋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请求权。金源德公司以工程尚未验收进行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具体工程款数额，李洋洋作为实际施工人，负有举证责任，其提出已全部完成施工义务，但此与其提交的2019年5月14日结算清单相矛盾，虽其于庭审后提交了验收申请复印件，但该证据形式为复印件，其他当事人亦提出异议，不予采信。李洋洋提出的已全部完工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结算清单，屋面防水项下备注“未完工，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才能结算”，因李洋洋并无后续施工行为，故该项工程价款97940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刘波作为金源德公司现场负责人、涉诉结算清单经手人，其对涉诉工程相关情况的陈述，应认定为金源德公司的自认。刘波提出李洋洋在屋面防水工程项下具体完工比例为50%左右，因涉诉工程已投入使用，推定验收合格，金源德公司应在此分项工程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付款责任。经核算，涉诉结算清单付款金额合计331181元，金源德公司应予支付。李洋洋要求金源德公司另行支付人工费、材料款20527.5元，其提交的书证均形成于签订结算协议之前，且在与刘波的通话录音内容上，相关表述并不十分明确，刘波亦予以否认，故李洋洋该部分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徐瑞河的具体身份，当事人之间存在异议，亦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于徐瑞河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依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诉工程发包人为大白庄镇政府，承包人为伟基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现大白庄镇政府在该付款节点中并无欠款事实，对实际施工人不应承担相应承担。李洋洋要求伟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双方并无合同关系，亦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自交付之日开始计算。在李洋洋与金源德公司结算协议中，2019年7月20日前结算完毕所附的条件为李洋洋将遗留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因李洋洋后续未进行施工，即未将遗留工程施工完毕，故该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涉诉工程于2019年8月底交付，利息应于2019年9月1日计算。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李洋洋与金源德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该标准发生变更，李洋洋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涉诉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形成过程中，金源德公司为一人公司，郑红伟作为唯一股东，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财产独立，应就金源德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明财产独立系郑红伟应负的举证义务，其申请由人民法院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不予准许。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应提供相应财产担保，而以保险公司提供保险担保并非诉讼保全担保的唯一方式，由此产生的保险费并非必要费用，故李洋洋诉请赔偿因其提出诉讼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2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李洋洋诉请的保全费用2523.39元，该款以其申请的保全金额400678.5元为基数计算，经审理，一审法院对其中的331181元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以331181元为基数，确认金源德公司应负担的保全费用为2175元，郑红伟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余款348.39元，因相对应的工程款未得确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李洋洋工程款331181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郑红伟承担连带责任；二、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李洋洋保全费2175元，郑红伟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洋洋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0元（此款李洋洋已预交），由李洋洋负担1274元，由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66元，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交纳，郑红伟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李洋洋施工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二是李洋洋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三是郑红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洋洋施工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李洋洋施工部分未施工完毕，案涉工程未经过验收，但案涉工程已经发包人实际使用，现上诉人不同意支付工程款，主张李洋洋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对质量问题既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金源德公司与李洋洋已经签订结算清单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向李洋洋支付工程款项。上诉人以建设方未与其进行结算并支付全部工程款为由，主张案涉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洋洋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问题。现上诉人对屋面防水的工程量存在异议，但上诉人对李洋洋的实际施工量并未提出具体主张，刘波作为金源德公司现场负责人、涉诉结算清单经手人，其陈述具有客观性，上诉人无证据推翻刘波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郑红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依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涉诉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形成过程中，郑红伟作为金源德公司唯一股东，郑红伟应就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负有举证责任，郑红伟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郑红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郑红伟对金源德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金源德公司、郑红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红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