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5W。投资人：李翠玲，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芝，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102、103、201、301、302、303、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7Y。负责人：曾凯飞，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百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下称“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支付保险赔偿金3962621元和公估费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广东省分公司非车险财产保险业务审批表》（下称“审批表”）由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出具，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已盖章确认，并已支付18860元保费。但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一直未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出具相关保险合同、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虽然上述业务审批表上提及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并未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释明该部分内容。由于保险业务具有高度专业性和技术性，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对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术语含义不甚了解，保险人有主动说明的法定义务。即使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不询问有关内容，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也应主动向其说明合同内容，但在该业务审批表中，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并未将相关免除责任内容加黑或划重点加以提醒，而且该审批表字体过小。一审判决仅以该审批表记载内容简明扼要、一般人均能较为容易阅读和理解表中内容免除了保险人法定释明和告知义务，明显不合理。因此，由于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审批表上记载的免赔条款应不生效。而且，关于火灾原因不明免赔10%的情形，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诉讼过程中了解到火情调查需另行向消防部门提出申请，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后自始至终未给出明确指引。因此，该部分责任过错在保险人一方。2.本案第一次公估的费用应由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承担。保险事故发生后，金圣辉公司报案，但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以未查询到相关资料为由不予受理。事故现场不可能一直保持原样，在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明确表示不予出险后，唯有先行委托公估公司对损失进行公估。而且，本案第二次公估亦是在第一次公估保存的资料基础上作出的，两次公估损失价值基本一致，足以证实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未弄虚作假。正是因为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不履行理赔义务，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才单方委托公估公司评估，相关公估费用应由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承担。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辩称：案涉财产保险合同尚未成立，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合同成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圣辉工艺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圣辉工艺制品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下称《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要约人是投保人，承诺人是保险人，这是保险合同订立的法定方式。本案中，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是投保人，要约人，其未提交投保单，没有投保的意思表示。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是承诺人，但未出具保险单，没有作出承诺。一审判决凭业务审批表认定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是要约人，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是承诺人，并认为保险合同成立错误。2.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收到保险业务审批表微信图片时还收到出单须知，提示其必须提交投保单。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收到审批表后，未加盖公章并交回给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保险事故发生前，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多次要求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办理退费手续。以上事实，原审判决在认定上存在瑕疵。该审批表未签章，内容不完整，在法律上属于要约邀请。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未制作投保单或在审批表上签章并交回保险人，未完成要约行为。总之，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未投保，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亦未承诺。即便将业务审批表视为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发出的要约，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亦未承诺，本案保险合同未成立。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立即支付保险赔偿金3962621元；2.判令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支付公估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瑞桥是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业务员。2018年5月17日，林瑞桥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出具一份审批表，审批表记载内容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承保险种为综合险，主险包括房屋建筑、办公设备、机器设备、线路、库存货物等，保险金额合计820万元，保险费为1886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万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如果不足额投保，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保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万元；本保单对所有因火灾、爆炸引起的损失，索赔时不能提供《建筑工程竣工消防验收意见书》或消防合格证，在原免赔率的基础上增加10%；因不明原因引起火灾造成的保险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在原保单免赔率的基础上增加10%。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收到该审批表后，在该表上盖公章，并于2018年6月5日向林瑞桥提供的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的账户支付了18860元的保险费。2018年9月16日，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厂房发生火灾，造成了存货、房屋建筑、机器设备等财产损失。火灾发生后，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向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报案，但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以没有查询到相应的保单号、承保信息，不予受理保险理赔，并于2018年9月20日将18860元保险费退回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账户。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自行委托了汇中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汇中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作出《公估终期报告》，认定损失合计3906066.82元。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向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保监会投诉未果，遂提起本讼。一审审理过程中，因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对上述《公估终期报告》有异议，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经广州圣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司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广州圣意公估2019031号《保险公估意见书》，认定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核损金额合计3962621元，根据投保比例分摊后核损金额为2878066.36元，扣减绝对免赔率40%后，理算金额为1726839.82元。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为此支付了评估费125567元。双方当事人对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的核损金额3962621元无异议，均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林瑞桥作为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的业务员，其与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洽谈保险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林瑞桥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出具的审批表对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约定具体而明确，具备合同的特征。且对主体的项目、保险金额均有具体的记载，并明确了保险费的金额，应是保险人在详细核对待保险财产后对保险标的的记载，保险人对待保险标的是明知的。林瑞桥将该审批表交予金圣辉工艺制品厂的行为，属于合同上的要约；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在收到该审批表后，在审批表上盖上公章交回给林瑞桥，并按照林瑞桥提供的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的账号支付保险费的行为，属于合同上的承诺，该承诺已到达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已成立、生效。根据《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应当对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如何确定理赔金额的问题。虽然审批表中未约定保险起始日期，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陈述保险期限一般为一年，结合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于2018年6月5日交付保险费、火灾于同年9月16日发生的事实，可确定火灾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自行委托的汇中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虽然具备相应的评估资格，但其在评估核损金额时，没有按照审批表中“如果不足额投保，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及《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理赔金额进行核算，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果不予采纳。后经广州圣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核算，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因火灾产生的损失金额为3962621元。该公司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其作出的上述评估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双方当事人对该评估结论中核损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核损金额为3962621元的结论予以采纳。对于“如果不足额投保，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符合《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也是保险行业的惯例。该条款记载于审批表的“特别约定”的一栏，应为特别应注意的内容。该审批表与一般的保险合同的表现形式有所不同，表格分类清晰，内容简明扼要，一般人均能较为容易阅读、理解表中的内容。即使林瑞桥在与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洽谈业务时未对该特别约定条款作出特别提示，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也能及时发现。故一审法院对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主张的保险人未尽提示注意义务，不应该执行该条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对于审批表中约定的保险免赔率，也应为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已知悉的内容，应为有效的合同条款。在核算理赔金额时，应先按投保比例计算，再扣减绝对免赔率40%后得出最后的理算金额。综上，一审法院对广州圣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的理算金额为1726839.82元的结论予以采纳，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应按该金额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进行理赔。关于涉案评估、鉴定费用如何负担的问题。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因自行委托评估、鉴定而支付的费用，因法院并未采纳该评估结论，故该费用应由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自行负担。对于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申请重新评估而支出的评估鉴定费用125567元，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而支付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应由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支付保险赔偿金1726839.82元；2.驳回金圣辉工艺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50.96元，由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负担23822.93元，由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负担15728.03元。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多预交的15728.0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15728.0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财产保险合同是否已依法成立并生效；2.案涉审批表载明的保险人免责条款是否有效；3.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单方委托公估、鉴定产生的费用应如何负担。关于案涉财产保险合同是否已依法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主张其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发出的审批表为要约邀请，而非要约。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并未投保，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也未作出承诺，案涉财产保险合同尚未成立。而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则主张案涉财产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理由如下：1.《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该条款系对生活中保险合同通常订立过程的客观描述和确认，但并非保险合同成立的唯一途径或必由程序。由“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的规定亦不能当然推导出非经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保险合同便不能成立的结论。也就是说，上述规定与《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规定并不冲突，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认为，《保险法》作为特别法，应优先于作为普通法的《合同法》适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成立还应结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判定。《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发出的审批表，就保险金额及保险费等记载清楚，即就双方当事人主要合同义务记载具体而明确，构成要约。即便关于“保险期间”或“保险责任起始时间”等事项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在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时亦可以通过交易习惯、行业惯例等合同漏洞填补规则来填补。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已经按照审批表载明的保险费金额交纳保险费，已履行主要义务，构成默示的承诺。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虽辩称其在保险事故发生前即要求“李厂长”办理退费手续，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认定案涉财产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符合投保人的合理期待。当保险合同当事人就合同发生争议时，应保护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于合同缔约目的的合理期待，以维护交易安全，保障社会实质正义。保险业务是相对专业、复杂的领域，一般社会公众对保险合同的缔结、理赔流程等并无明晰的认知。本案中，林瑞桥作为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业务代表，其向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发出的审批表，并提供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收取保险费的账户，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对按照审批表核定的保险费金额交纳保费后即享有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合理期待。3.认定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符合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最大诚信原则作为保险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在整个保险法的制度架构中居于基础性地位。如果保险人收取了保险费且符合承保条件，仍认定保险合同不成立，其结果势必刺激、鼓励保险人在收到保险费后拖延承诺和滥用权利阻却合同成立，有违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及省法院指导意见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并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保险人尚未出具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但已接受投保单或收取保险费的，被保险人主张保险合同成立，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但人身保险合同保险人需要等待体检结果或者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收取了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交纳的保险费，又未举证证明案涉保险标的不符合承保条件，亦应认定案涉财产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审批表载明的保险人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是立法者为充分平衡保险合同当事人各方利益而作出的制度安排。如上所述，保险业务是相对专业、复杂的领域，保险合同条款亦多为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条款，且内容往往冗长而复杂，若保险人对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不加以特别提示或说明，一般社会公众对很难注意或理解条款的含义，进而造成合同当事人利益失衡。而本案中，财产保险合同的载体不同于一般的保险合同，该审批表内容简单，且部分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以提示，并无晦涩难懂之处，一般人均能清晰理解其条款含义。一审判决本着公平原则，认定该免责条款内容为有效合同条款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单方委托公估、鉴定产生的费用应如何负担的问题。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向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保险报案，但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不予受理，此时财产保险纠纷已然明了。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应及时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救济，并经合法程序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就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而非自行委托公估公司评估、鉴定后即改变事故现场原状。而且，其自行委托评估、鉴定的结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亦未为人民法院采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因自行委托评估、鉴定而支出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圣辉工艺制品厂、中国人寿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50.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7020.84元，由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金圣辉工艺制品厂负担22530.1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9550.96元，多出的22530.12元由本院退回；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金圣辉工艺制品厂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6.24元，多出的2556.12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