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南路**中国人保大厦**************。 负责人：亢建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航，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如辉，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轩，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靖西市湖润镇新灵村古劳屯（古龙山风景区），住所地：靖西市湖润镇新灵村古劳屯（古龙山风景区）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廖璟珍，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钟如辉、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电话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或理由。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龙山景区)负本案全部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古龙山景区在经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并提供了头盔和救生衣等保护器具要求参加漂流的人员全程佩戴。被上诉人钟如辉的受伤是因为从事漂流项目,该项目具备一定的危险性。钟如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风险是明知的,其受伤是发生在漂流过程中,是漂流木身的风险所致并非古龙山风景区提供的设施存在问题。另外,钟如辉在漂流过程中并未发生翻船、碰撞等意外事故,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与漂流具有因果联系。二、原审法院计算各项有误,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1、钟如辉并未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应按广西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即:131.9元×30天×2人+131.9元×30天×1人=11871元2、交通费过高,应按1000元计算为宜3、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应按广西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另外,钟如辉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4、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应按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2436元/年×20年×10%＝64872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应按广西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综上,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钟如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未答辩。 被上诉人钟如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27917.06元给原告钟如辉，不足部分由被告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原告钟如辉在被告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古龙山大峡谷景区漂流导致受伤，随后被120救护车送到靖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9年8月24日至起2019年8月26日止，住院治疗费共2765.21元。后原告家属经与被告靖西古龙山公司协商，同意原告转院到广东省廉江市石城镇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止，住院治疗费共30141.43元。因伤情严重原告钟如辉2019年12月9日在广东省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住院治疗费共9317.36元。2019年12月23日，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7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钟如辉因意外事故致胸8椎体爆裂性骨折，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2、评定被鉴定人钟如辉后续用于脊柱损伤遗留腰部活动受限的康复治疗费用为7000元；3、被鉴定人钟如辉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据此认为，其因本次意外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7917.06元，遂依法向该院起诉，故引发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2019年8月26日，靖西古龙山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证实：“兹有广东游客钟如辉先生于2019年8月24日在我古龙山大峡谷景区漂流时，由于急流防护不当造成意外受伤，……由于病人是外地人护理各方面不便，要求转院到驻地继续治疗，26日离开靖西市人民医院。”，原告在靖西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后转至当地医院即广东廉江市石城镇卫生院住院治疗60天，后因伤势严重转到广东省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12月23日，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7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钟如辉因意外事故致胸8椎体爆裂性骨折，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2、评定被鉴定人钟如辉后续用于脊柱损伤遗留腰部活动受限的康复治疗费用为7000元；3、被鉴定人钟如辉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庭审中，对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2020年4月15日，原告代理人钟承轩代原告向靖西古 龙山公司借款10000元作为原告受伤治疗期间的生活费，并在借条中约定此款作为理赔款的一部分，将在保险公司结案理赔款中扣除。 另查明，原告钟如辉的家庭住址为广东省廉江市，职业为农民，其户籍所在地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广东省统计局提供的2018年度有关统计调查数据显示，自2019年5月30日0时至2020年5月29日24时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请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按照本通知公布的数据计算。广东省统计局提供的2018年度有关统计调查数据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 再查明，被告古龙山公司在财保南宁分公司投保有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万元的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5000元，另外，每次事故医疗费免赔300元或10%，以高者为准。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原告有无过错；2、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1。本案中，原告钟如辉到被告靖西古龙山公司景区购票参加峡谷漂流体验式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靖西古龙山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理应对其经营的场所中存在的危险有预见能力和排除或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害结果发生之义务，但因古龙山公司对于峡谷存在急流防护不当造成原告在漂流时意外受伤。被告古龙山公司应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靖西古龙山公司提出原告作为成年人理应知晓大峡谷漂流属于体验式旅游项目存在风险,而原告自愿购票体验景区体验式的漂流项目,故其对自身的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 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 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 误工费、 护理费、 交通费、住宿费、 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 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 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 残疾赔偿金、 残疾辅助器具费、 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 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根据其住所地相关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符合该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参照广公交（传）字【2019】《广东省2018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291号相关标准计算，该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2224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凭，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100元/天×67天），计算得当，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在靖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和在廉江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5天，在廉江市石城镇卫生院住院治疗时间为60天，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处理意见为住院期间留人2员，原告先后共住院67天，但其按鉴定意见主张护理期为60日，属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该院照准，故其该项损失为14244.5元（43327元/天÷365天×60天×2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335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建议，原告主张按住院期间每天50元计算，数额合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实，但其因本案受伤需要救护车从靖西市人民医院转至当地医院即广东廉江市石城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确实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该项费用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费用，该院根据两地医院的距离，酌情支持3000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150日，故原告主张其该项损失为17805.62元（43327元/天÷365天×150天），计算得当，该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计算得当，该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到被告开办的旅游服务场所漂流遭受人身损害并致十级伤残，给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 并伴随终身，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程度，原告主张该项损失5000元，数额合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7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且两被告没有异议，该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3372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凭，该院予以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 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 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告尚应支付各被抚养人的年限为：（1）原告母亲陈秀珍1945年6月10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74周岁，尚应支付6年；（2）长女钟茵琦2003年2月12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16周岁，尚应支付2年；（3）次女钟瞻远2010年9月15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9周岁，尚应支付9年；（4）三女钟敏曦2011年10月16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8周岁，尚应支付10年；（5）长男钟佳良2013年8月15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6周岁，尚应支付12年。因此，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分段计算为:（一）2019年8月24日至2021年8月23日：（1）母亲陈秀珍：385元（28875元/年÷5人×2年×10%÷3人），（2）长女钟茵琦：577.5元（28875元/年÷5人×2年×10%÷2人），（3）次女钟瞻远：577.5元（28875元/年÷5人×10%×2年÷2人），（4）三女钟敏曦：577.5元（28875元/年÷5人×2年×10%÷2人），（5）长男钟佳良577.5元（28875元/年÷5人×2年×10%÷2人）；（二）2021年8月23日至2025年8月23日：（1）母亲陈秀珍：962.5元（28875元 /年÷4人×4年×10%÷3人），（2）次女钟瞻远：1443.75元（28875元/年÷4人×4年×10%÷2人），（3）三女钟敏曦：1443.75元（28875元/年÷4人×4年×10%÷2人），（4）长男钟佳良1443.75元（28875元/年÷4人×4年×10%÷2人）；（三）2025年8月至23日至2028年8月23日：（1）次女钟瞻远：1443.75元（28875元/年÷3人×3年×10%÷2人），（2）三女钟敏曦：1443.75元（28875元/年÷3人×3年×10%÷2人），（3）长男钟佳良：1443.75元（28875元/年÷3人×3年×10%÷2人）；（四）2028年8月23日至2029年8月23日：（1）三女钟敏曦：721.88元（28875元/年÷2人×1年×10%÷2人），（2）长男钟佳良：721.88元（28875元/年÷2人×1年×10%÷2人）；（五）2029年8月23日至2030年8月23日，长男钟佳良：1443.75元（28875元/年×1人×1年×10%÷2人），以上各人抚养费合计15207.51元；12、住宿费1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原告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但其因本案事故受伤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往返看望确实需要住宿并支付一定费用，该院酌情支持600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5513.3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42224元）。 由于被告靖西古龙山公司在财保南宁分公司投保的《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万元的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免赔300元或10%，以高者为准；另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赔。据此，被告财保南宁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为：175289.38元﹛195513.38元-【5000元+（42224元- 30000元×90%）】﹜，余额20224元【5000元+（42224元-30000元×90%）】由被告靖西古龙山公司予以赔偿。鉴于原告代理人钟承轩2020年4月15日在代原告向靖西古龙山公司借款10000元作为原告受伤治疗期间的生活费出具的借条约定此款作为理赔款的一部分，将在保险公司结案理赔款中扣除。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讼累，扣减原告向古龙山公司的该借款10000元，被告靖西古龙山公司实际尚应赔付原告的损失人民币为10224元（20224元-10000元）。 被告提出根据原告提供的廉江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原告的职业为无业人员，故其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原告作为成年人理应知晓大峡谷漂流所存在的风险,原告自愿购票体验景区体验式的漂流项目,其对自身的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的负担由该院根据原、被告的胜负比例确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钟如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289.38元；二、被告广西靖西市 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尚应赔偿原告钟如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224元；三、驳回原告钟如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59元，由原告钟如辉负担3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202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提交。经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对本案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二、上诉人主张各项费用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案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被上诉人钟如辉漂流时并未翻船或碰撞，而是在漂流过程中突然说其不行了，进而叫救护车救治。结合钟如辉到靖西市人民医院治疗时自述，其在漂流过程中从座位上弹起后巨力坐下，当即出现腰部持续性剧痛，由此可知，被上诉人钟如辉是在漂流过程中在座位上受外力导致受伤。对漂流项目而言，按照一般常识，被上诉人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除应有告示牌以外，在游客登上皮筏之前，还应当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告知包括坐姿在内的操作注意事项，被上诉人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其作为旅游经营者，在被上诉人钟如辉漂流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被上诉人钟如辉在漂流过程中受伤。根据《旅游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漂流属高风险活动，被上诉人钟如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漂流活动的危险性有合理认知，在漂流过程中,亦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故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基本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由被上诉人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0%责任，被上诉人钟如辉自担20%责任，对此，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本案查明，被上诉人钟如辉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其提交广东省统计局提供的2018年度有关统计调查数据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残疾赔偿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其住所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正确。关于交通费，其因本案受伤需要救护车从靖西市人民医院转至当地医院即广东廉江市石城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确实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廉江市石城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一审支持住院期间按陪护2人符合案件事实，上诉人主张按广西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48166元/年÷365天＝131.9元/天，被上诉人钟如辉主张的43327元/年标准低于该标准，故一审按被上诉人的主张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未损害上诉人权益。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钟如辉主张按43327元/年标准低于48166元/年的标准，故一审按被上诉人主张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钟如辉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95513.3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钟如辉赔偿损失为：175289.38元﹛195513.38元-【5000元+（42224元-30000元×90%）】﹜×80%＝140231.5元，被上诉人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钟如辉赔偿损失为：20224元【5000元+（42224元-30000元×90%）】×80%＝16179.2元，扣除其已赔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6179.2元，余下部分由被上诉人钟如辉自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钟如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231.5元； 三、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广西靖西市古龙山旅游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钟如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179.2元，扣除已赔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6179.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9元，由被上诉人钟如辉负担33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2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3045元，由被上诉人钟如辉负担761元。 上述应付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良邦 审 判 员 白凤艳 审 判 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明新 书 记 员 黄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