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本茹，女，彝族，1956年6月15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晰喆，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紫君，女，汉族，1972年9月19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上诉人姚本茹因与被上诉人赵紫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组织上诉人姚本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晰喆，被上诉人赵紫君进行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本茹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157号判决书；二、改判支持姚本茹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紫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因姚本茹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不支持姚本茹的诉讼请求错误，也与案件事实不符。第一、姚本茹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的借款凭证复印件和银行转款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达成借款30万元的合意后，赵紫君出具借条给姚本茹收持，姚本茹向赵紫君实际转款34.8万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事实，借贷关系成立生效。”这一部分认定符合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赵紫君应当对其已经偿还的主张进行举证，但是赵紫君未能提供任何还款的资金流向证据，三十万元属于金额较大的范围，按照正常交易习惯，赵紫君应当提供还款的实际资金流动客观证据，但赵紫君并未提供任何资金还款证据，仅提供了一名证人主张其履行了还款义务，但该证人系赵紫君的债权人，与赵紫君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其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述其没有看到其提供给赵紫君的资金的具体流向证据，可以认定该证人证言不客观且几乎没有任何证明能力，没有采信的价值。所以赵紫君根本没有为自身已经履行了偿还义务的主张提供任何有用证据。原审法院仅依据借条上写有“2010年11月25日以还清”字样，就认定借款金额偿还完毕，在没有任何实质资金流向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债务人已经偿还完毕，明显违背借贷交易习惯，存在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证明力不足而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的情况。第二、一审中，姚本茹向法庭提出了与本案事实有联系的另一案件，请求一审法院查阅了(2018)云26民终34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云26民终74号判决书两个案件的审理情况，主要用于证明：因赵紫君在借款到期后无法偿还姚本茹借款本金，便于2010年11月25日向案外人谢洪美借款19万元，之后赵紫君用该笔款项直接还给了姚本茹。但因谢洪美代赵紫君代为偿还系谢洪美直接将款项转给了姚本茹，同时谢洪美与赵紫君签订的借条中没有明确说明这一内容，便让赵紫君有了躲避债务的机会。之后赵紫君果然违约，没有按时向谢洪美履行还款义务，谢洪美便通过诉讼取回该笔款项，依据（2019）云26民终74号判决书的内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争议款是赵紫君向谢洪美借款转账给姚本茹，但因谢洪美起诉赵紫君、姚本茹民间借贷纠纷未得到一二审法院支持，谢洪美才向法院起诉姚本茹返还不当得利，因赵紫君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不认可向谢洪美借款归还姚本茹，姚本茹在民间借贷纠纷案和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均未能举证证明赵紫君欠其19万元借款本息应该偿还，故姚本茹占有谢洪美的19万元无合法依据，该占有行为致使谢洪美受损属于不当得利……”可以得知，案外人谢洪美与姚本茹均认可赵紫君向谢洪美借款用于偿还姚本茹的事实，最终谢洪美通过不当得利之诉从姚本茹处拿回了该笔19万元，从而导致了实际具有还款义务的赵紫君并没有偿还该笔借款，赵紫君与姚本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然存在且处于没有偿还的情况。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符，姚本茹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赵紫君曾经通过向第三人（谢洪美）借钱的方式向姚本茹还款，但因该笔款项被收回而导致双方借贷关系依然存在，同时赵紫君出具给第三人谢洪美的借条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与上诉人注明“2010年11月25日以还清”时间完全一致，足以证实姚本茹注明还清的原因正是谢洪美向赵紫君提供了相关借款用于偿还。姚本茹系在收到谢洪美转来款项后才注明该字样，但该款项现已经被证实已经完全被第三人谢洪美收回，那么该注明就应当认定并没有实际履行。基于此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被告必须为自身履行了还款义务提供有效证据，即被告必须提供其他证据来证实其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履行了还款义务，但赵紫君提供的证据仅提供一位证人，没有提供其他任何实质证据（如银行流水、取款记录等），用于证实其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原告注明”、“交易习惯”等非实质证据就认定案件事实的行为违背了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还款事实应当由赵紫君负责举证，且该举证必须达到高度盖然性。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予以纠正，维护姚本茹的合法权益。赵紫君答辩称，我与谢洪美、姚本茹都有借贷关系，我认可曾向姚本茹借款涉案的30万元。我与谢洪美之间有多次借款行为，2010年11月25日姚本茹、谢洪美一同到我办公室，谢洪美借款30万元本金给我买三七，但是没有实际交付30万元给我，我写了41.7万元的借条（包括利息）交给谢洪美，第二天我就走了。因为我的经济原因，没有赔还向谢洪美之前的借款。2017年11月16日谢洪美将我与她所有的借款起诉到市法院，包括前述30万元本金。（2017）4160号调解书，调解结果赵紫君赔还谢洪美25.8万元本金及利息6万元。2018年2月13日，谢洪美起诉我与姚本茹一案，在4161号判决中驳回谢洪美诉讼请求，谢洪美上诉，二审维持。大约2011年底，姚本茹要求赔还借款，我向董某借款30万元用于赔还姚本茹，地点双赢酒店下的农行。当天董某提现金交给我丈夫王忠泽（在农行上班），董某要求将30万元先过自己的账户再转给姚本茹，姚本茹不同意，然后就将30万元直接存在姚本茹的农行卡上，后来出来银行门口姚本茹就将借条撕毁。在谢洪美起诉我与姚本茹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姚本茹认可涉案30万元我已还清，并拿出涉案借条复印件并写“2010年11月25日已还清”字样。后来，本案一审姚本茹起诉赵紫君，姚本茹称涉案借条原件在之前案件的卷宗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本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赵紫君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5月13日，被告赵紫君向原告姚本茹、肖保贵夫妻借款30万元，赵紫君出具借条由姚本茹收持，约定借款期限半年，从2010年5月13日至2010年11月11日到期，若到期不还者，按每天罚款200元计算，并用赵紫君在州供销社边的宅基地作抵押470㎡，每平方2700元人民币。还用三七工业园区100亩项目用地作抵押。可以提前偿还。2010年5月12日原告姚本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紫君转款19.2万元，2010年5月14日转款15.6万元，实际转款金额共计34.8万元。之后，姚本茹在《借条》右下角注明：“2010年11月25日以还清”。庭审中，原告姚本茹提交借条为复印件。2017年11月16日，谢洪美与赵紫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调解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云2601民初416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赵紫君自愿赔还谢洪美借款本金25.8万元及利息6万元，共计31.8万元。2017年11月16日，谢洪美与赵紫君、姚本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云2601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谢洪美的诉讼请求。谢洪美提出上诉，文山州中级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云26民终3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9日，谢洪美与姚本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云260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姚本茹返还谢洪美1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姚本茹提出上诉，文山州中级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董某与被告王忠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文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王忠泽自愿赔还原告董某人民币206500元。因双方对是否存在《借条》原件分歧较大，本庭将（2017）云2601民初4160号、（2017）云2601民初4161号、（2018）云2601民初2065号案件卷宗调出核实，经核实（2017）云2601民初4161号、（2018）云2601民初2065号卷宗内存放《借条》均为复印件。（2017）云2601民初4160号卷宗内无本案所涉《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达成借款30万元的合意后，赵紫君出具借条给姚本茹收持，姚本茹向赵紫君实际转款34.8万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事实，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双方仅对该借款是否归还，被告是否有还款义务存在争议。姚本茹认为，赵紫君因无资金偿还姚本茹借款本金。向谢洪美借款19万元用于偿还姚本茹借款，谢洪美于2010年10月13日向姚本茹转款19万元用于偿还赵紫君所欠原告的借款，赵紫君仍欠姚本茹11万元，而谢洪美与赵紫君则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因赵紫君未按约定偿还谢洪美欠款，谢洪美与赵紫君所签订的借条未明确代赵紫君偿还贷款的内容，赵紫君为逃避债务便拒不承认谢洪美转入姚本茹账户的19万元系其归还姚本茹的借款，谢洪美又以不当得利起诉姚本茹，最终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谢洪美诉讼请求，由姚本茹向谢洪美返还不当得利19万元。在此之后，姚本茹一直向赵紫君主张借款，赵紫君在此期间仅偿还了4.8万元，至今依然欠原告30万元本金。赵紫君认为，赵紫君已向姚本茹赔还了30万元借款。姚本茹提交的借条并无原件，因赵紫君在偿还30万元借款后原件已当场撕毁。姚本茹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也注明“2010年11月25日以还清”，且在庭审中姚本茹已明确该处字迹为姚本茹本人所写。姚本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其在《借条》上注明还清了借款所表达的意义，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因此，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姚本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姚本茹向法庭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一份、（2019）云26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因姚本茹自认其在《借条》右下角注明：“2010年11月25日以还清”事项，对此，姚本茹以案外第三人谢洪美和原被告曾经达成过三方协议，由赵紫君向谢洪美借款19万元，用于偿还姚本茹，在姚本茹收到谢洪美19万元后，就没有再继续保存该借条，但因谢洪美通过不当得利之诉，向姚本茹要回19万元。因此，虽然本案原件丢失，但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依然真实存在。同时说明在《借条》右下角的标注是其怕记不得还款日期所做的记录。同时用（2019）云26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事实认定部分内容为：“因赵紫君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不认可向谢洪美借款归还姚本茹……”证实赵紫君至今没有偿还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30万元，依姚本茹所述谢洪美转款19万元后即没有保存该30万元借条原件，其在被告未还清30万元借款的前提下就未保存该借条原件也未要求被告出具剩余借款金额的借条，姚本茹即在《借条》右下角注明：“2010年11月25日以还清”事项。不符合交易习惯，姚本茹提出赵紫君不认可向谢洪美借款归还原告，即证实被告至今没有偿还行为的意见与其所列《借条》中注明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姚本茹要求赵紫君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赵紫君的辩解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姚本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姚本茹负担。针对一、二审中赵紫君均主张其已赔还了涉案借款30万元，是通过向证人董某借款30万元的当天，通过农业银行现金存入的方式存入姚本茹的农业银行账户，姚本茹否认收到赵紫君赔还的30万元，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责令姚本茹提供其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姚本茹于2020年11月20日提交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7×××39的“历史数据查询报告”。经质证赵紫君对“历史数据查询报告”无异议，认为该报告中2011年10月2日存入的30万元就是其用于赔还本案借款30万元。姚本茹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7×××39的“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客观真实，能证明赵紫君于2011年10月2日存入的30万元到姚本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7×××39的账户中。本院予以采信。姚本茹同时提交日期为2010年5月11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及姚本茹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39×××89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姚本茹于2010年5月10日转给赵紫君30万元，提供了2010年5月11日的借条的借款。经质证赵紫君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也不认可收到该笔借款。本院认为，赵紫君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姚本茹不能提供借条原件，无法核实该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赵紫君认可姚本茹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39×××89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姚本茹提供的其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39×××89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姚本茹于2010年5月10日转给赵紫君3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赵紫君提交其农村信用社账户为62×××75的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5月10日其转给姚本茹30万元，用于赔还2010年5月11日借条中的借款30万元，因为借条是提前结算利息时所写，所以日期写后了一天。经质证，姚本茹认为收到赵紫君2010年5月10日转给其的30万元，但认为该30万元是赔还之前的借款，不是赔还2010年5月11日的借款。本院认为，对姚本茹认可的赵紫君于2010年5月10日转给姚本茹3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款项是用于赔还哪一笔借款双方各说不一，因涉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其他笔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姚本茹、赵紫君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如下法律事实:赵紫君于2011年10月2日存入的30万元到姚本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7×××39的账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赵紫君是否履行了对涉案借款的清偿义务。姚本茹主张因赵紫君向谢洪美借款19万元用于赔还本案的借款，通过生效判决姚本茹已返还谢洪美，故赵紫君没有偿还本案借款。赵紫君主张其通过向证人董某借款30万元存入姚本茹的农业银行账户，已赔还了涉案借款30万元。从姚本茹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7×××39的“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能证明赵紫君于2011年10月2日存入的30万元到姚本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7×××39的账户中，赵紫君主张该款项是用于赔还本案借款30万元，姚本茹认可收取该30万元，但不认可是赔还本案借款30万元，认为是赔还赵紫君于2010年5月11日向其借款3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赵紫君认可2010年5月11日的借条是其所写，但否认收到借条中的借款3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赵紫君抗辩已经偿还本案借款3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赵紫君于2011年10月2日存入30万元到姚本茹农业银行账户。赵紫君已完成了偿还本案借款30万元的举证责任。本院确认赵紫君于2011年10月2日存入姚本茹农业银行账户的30万元，是用于赔还赵紫君于2010年5月13日向姚本茹的借款30万元。至于姚本茹主张其2011年10月2日收到的30万元，是赵紫君赔偿2010年5月11日向其借款30万元，赵紫君对该主张不予认可。虽然在2010年5月11日的借条中有“2011年10月2日还清”的字样，但是姚本茹的单方行为，赵紫君不认可。对姚本茹主张赵紫君于2011年10月2日转款30万元，是用于赔还赵紫君于2010年5月11日的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姚本茹对2010年5月11日的借条，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姚本茹主张由赵紫君偿还本案借款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本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姚本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文丽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