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辖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辉，男，汉族，1966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启明苑B1106房，公民身份号码：442************05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伟，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芯，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卫宁，男，汉族，1955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20************2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莲花北社区********************。法定代表人：郑卫宁。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霞，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国辉因与被上诉人郑卫宁、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01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国辉上诉称，1.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卫宁之间的代持股份合同纠纷，双方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书》，而案外人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也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裁定以其住所地确定本案管辖法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涉案《股份代持协议书》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因本协议委托事宜引发、形成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以友好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协商不成，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款系本案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书面协议约定管辖，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专属管辖和级别管辖，是合法有效的。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为甲方即上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上诉人选择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既不属专属管辖也不属级别管辖，不能适用于本案特殊管辖。何况本案被上诉人郑卫宁并非案外人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并不涉及公司设立、确认股权资格、解散等纠纷，而是委托代理关系的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0149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由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郑卫宁、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黄国辉为广东省惠州商会常务副会长，是广东合立方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启明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合立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新大地金山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合立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惠州市惠城区当地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任执行董事、总经理等重要职位，在惠城区当地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宜由广东省惠州市辖区内的基层法院审理。2.本案的争议标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代持关系，涉及到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确定，上诉人请求返还出资款的行为也涉及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应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股权代持关系存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卫宁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以及上诉人是否为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此争议焦点涉及到股东资格的确认。上诉人的起诉状中请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因股东不能抽逃出资，涉及到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深圳）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由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查明，2017年9月8日，上诉人黄国辉与被上诉人郑卫宁签订了《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根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存续；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基于甲乙双方之前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现甲方（黄国辉）以人民币2000万元，出资受让目标公司10%的股权，作为参与投资南大相国寺佛教文化康养旅游（龙门香溪堡）项目合作的运作资金保障；……。为利于合作项目的招商引资和扩大项目投资力度，结合以上条款所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法律规定范围框架下，甲方委托乙方（郑卫宁）代为持有上述目标公司10%的股份，……。”该协议第10.3条约定，“甲方（黄国辉）须在本协议签订后（2017年9月18日前）时，将2000万出资款一次性汇入乙方（郑卫宁）指定以下账户，作为甲方完成履行目标公司10%注册资金的出资义务，账户信息如下：单位名称：深圳市前海善友互动品牌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9月25日，深圳市前海善友互动品牌传播有限公司给上诉人黄国辉出具四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黄国辉支付的投资款分别为1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2018年9月26日，深圳市前海善友互动品牌传播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应否适用协议管辖？本案中，《善友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份代持协议书》）第9.2条约定，“因本协议委托事宜引发、形成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以友好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协商不成，交由甲方（黄国辉）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有关管辖法院的约定，系上诉人黄国辉与被上诉人郑卫宁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条约定对上诉人黄国辉与被上诉人郑卫宁有约束力，但能否约束被上诉人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从《股份代持协议书》第10.3条看，深圳市前海善友互动品牌传播有限公司是该协议书约定的负责收取黄国辉2000万元出资款的主体。从四张《收款收据》看，深圳市前海善友互动品牌传播有限公司（现为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收到上诉人黄国辉支付的2000万元。由此可见，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款项的收取方，与《股份代持协议书》的履行有密切关联性。现上诉人黄国辉依据《股份代持协议书》起诉，请求解除其与郑卫宁之间的股份代持合同关系，请求郑卫宁返还代持股权款2000万元，以及请求判令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郑卫宁欠付的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属于《股份代持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与涉案项目有关的各方当事人在履行《股份代持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争议，理应包括在《股份代持协议书》第9.2条约定的“因本协议委托事宜引发、形成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的范围内。因此，《股份代持协议书》第9.2条即协议管辖条款可以约束黄国辉与深圳市善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涉案出资款的支付和返还而产生的争议。故，本案应由上诉人黄国辉住所地人民法院即惠城区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以本案涉及股东资格确认为由，主张本案应由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在此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黄国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014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瑞南审 判 员 王 丹审 判 员 许海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蓝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