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之三国际金融中心写字楼第一层101单元、第二层201单元、第三十六层01-1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6。主要负责人：龚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坤，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男，1977年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丽娟，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翟丽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18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银行中山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春、翟丽娟共同向华润银行中山分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0303.2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金融借款债务属于李春、翟丽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春、翟丽娟应当连带清偿债务。首先，涉案债务发生在李春、翟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额度金额为12万元，该借款可能用于李春、翟丽娟共同经营的中山市小榄镇优都冰淇淋店（以下简称优都冰淇淋店），也可能用于其他家庭日常生活支出，翟丽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一审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次，李春在向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申请贷款时提供了翟丽娟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足以使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确信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足以确信翟丽娟对涉案借款时知情且同意的。最后，本案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李春、翟丽娟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应诉，李春、翟丽娟未进行合法有效的举证及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不应加重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的合同义务和举证责任。另，一审认为华润银行中山分行未能举证证明翟丽娟参与了优都冰淇淋店的共同经营，亦未能举证证明优都冰淇淋店的经营所得用于李春、翟丽娟的家庭日常生活，华润银行中山分行认为上述理由不属于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的合同义务和举证责任，李春、翟丽娟如认为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对具体借款资金的使用、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并且李春、翟丽娟系夫妻关系，不应加重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的合同义务和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正，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华润银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春、翟丽娟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上诉人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春、翟丽娟清偿借款本金50303.28元、利息1935.46元、罚息337.34元、复利62.62元（暂计至2020年4月1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李春、翟丽娟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贷款人：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借款人：李春。签约情况：2018年1月24日，华润银行中山分行与李春签订《个人信用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华银（2018）珠快信字（中山）第00068号]。额度金额：120000元。贷款用途：补充流动资金。贷款期限：2018年1月24日至2021年1月24日。贷款执行利率：固定年利率16.6%。罚息计收标准：逾期还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加收50%确定。华润银行中山分行明确罚息的基数为逾期本金。复利计收标准：未按时支付的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华润银行中山分行明确复利的基数为不能按时支付的贷款正常利息。提前收贷约定：借款人在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应还款项发生逾期，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全部或部分已使用的授信额度项下贷款本息并停止提款。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到期没有偿还应还款项，导致贷款人为催收款项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负担。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委托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事宜，并签订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前期律师费为2000元，该律师事务所出示了相关数额的律师费发票。欠款情况：一审庭审中，华润银行中山分行明确起诉后借款人未偿还涉案款项。截止至2020年4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50303.28元，利息1935.46元、罚息337.34元、复利62.62元。再查，李春与翟丽娟于2016年12月5日登记结婚。优都冰淇淋店于2016年9月8日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李春与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信用授信额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李春借款后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华润银行中山分行诉请提前收回已发的贷款本息，符合法律及双方合同约定，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截止至2020年4月1日的欠款数额，有华润银行中山分行提交的欠息还款明细表予以证实，且李春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予以认定。因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已诉请提前收贷，故利息应计至提前收贷之日止。提前收贷后不再计算利息，转为计算罚息、复利，该罚息、复利应分别以实欠本金、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据此，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因本案借款所收取的利息、罚息、复利总计超过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华润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华润银行中山分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实产生的律师费金额为2000元，一审予以支持。关于翟丽娟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涉案债务发生在李春、翟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贷款以李春个人名义所负，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翟丽娟作为配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或事后追认，华润银行中山分行未能举证证明翟丽娟参与了优都冰淇淋店的共同经营，亦未能举证证明优都冰淇淋店的经营所得用于李春与翟丽娟的家庭日常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和后果，该债务宜认定为李春的个人债务，故对华润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翟丽娟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李春、翟丽娟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50303.28元、利息1935.46元、罚息337.34元、复利62.62元（暂计至2020年4月1日）。从2020年4月2日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利息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固定年利率16.6%计算；罚息、复利分别以逾期本金、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分别以实欠本金、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上述罚息利率计算。但华润银行中山分行计收的所有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不应超过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的部分。二、李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华润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元，减半收取为583元，诉讼保全费567元，合计1150元（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李春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华润银行中山分行。二审期间，华润银行中山分行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个人信用贷款申请书、2.购销合同，上述两证据共同拟证明：本案借款用途是补充流动资金，用于李春、翟丽娟婚后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华润银行中山分行二审提供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书显示，涉案贷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用款企业名称处加盖有优都冰淇淋店的公章；华润银行中山分行一审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优都冰淇淋店为个体户，于2016年9月8日成立，经营者为李春。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认定李春应向华润银行中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50303.28元、利息1935.46元、罚息337.34元、复利62.62元及相应的利息，律师费2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翟丽娟是否应对李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贷款是用于优都冰淇淋店的流动资金，虽然优都冰淇淋店成立于翟丽娟与李春登记结婚日之前，但案涉贷款发生于2018年1月24日，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而优都冰淇淋店是以李春的名义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故应认定案涉贷款系翟丽娟与李春夫妻共同经营优都冰淇淋店所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翟丽娟应对李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润银行中山分行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翟丽娟对被上诉人李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减半收取583元，诉讼保全费567元，合计1150元（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春、翟丽娟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春、翟丽娟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法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方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