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图泉，男，汉族，1978年7月3日出生，住潮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5************558。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烈，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斯羿，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潘晓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航，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图泉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梅龙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潘图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烈、梅龙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图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梅龙村委会赔偿潘图泉损失1，988，800元；3.诉讼费由梅龙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潘图泉位于梅龙村后洋片的房屋，是潘图泉一家唯一的房屋，十年前建成。潘图泉提交的当事人陈述、相片、录像资料等，足以证明潘图泉建设、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2018）粤51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认可这一事实。第二，即使涉案房屋为未经合法审批建设的房屋，并不意味着潘图泉对此无权益。梅龙村委会作为无权进行拆除房屋的组织，其擅自拆除构成民事侵权，自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潘图泉损失完全可以进行确认。虽潘图泉确无支付涉案房屋建设费用的直接证据，但潘图泉提交的价格说明中，是按建设成本估算的，十分合理，足以采纳。退一步讲，即使不采纳估算，通过查询当时的建设成本，或者请专业中介机构提供数据等方式，都可以确定涉案房屋的建设成本，即潘图泉的损失。对于屋内的机械设备、家私电器，也是由梅龙村委会强行搬出房屋，当时天气下雨，机械设备、家私电器搬出后已损坏，且未办理交接，应当赔偿。梅龙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但存在部分内容认定错误，请求认定不构成民事侵权，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农用地，且自始至终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该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物，依法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公民的合法财产”。梅龙村委会及庵埠镇人民政府亦向其送达了限期拆除通知，已向其指明其行为的违法性，并实际确保了潘图泉有机会对自己财产及时作出处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损失。第二，梅龙村委会根据“治六乱”大行动部署、“治七乱”工作要求，严厉打击违法建设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民事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本村农民集体财产的管理人，有权处分其管理的集体财产，同时办理公共事务。梅龙村委会根据村民代表会议及村二委的决定，实施对违法建筑物拆除而产生的纠纷，属于农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与其成员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第三，潘图泉基于违法行为主张其损失，本就不应受到法律支持，也没有相关权属证明，甚至没有进行违建的资金投入证明，且从其提供的视频均能清晰看到在现场已有人员将其生活用品及生产机械搬出违建物，并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潘图泉所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正式发票或估价部门出具的评估报告，均为单方制造，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佐证其主张。潘图泉在没有向梅龙村委会支付任何对价、没有征得梅龙村委会同意、没有获得规划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水田用地，在收到限期拆除通知后，仍然没有停止违法行为。潘图泉的不法行为系本案的起源，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身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潘图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龙村委会赔偿潘图泉损失1，988，800元；2.诉讼费由梅龙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图泉诉称其于2008年在位于潮州市潮安区*************占地面积大约400平方米的水泥结构房屋，用于家庭居住及小作坊加工。涉案房屋的土地规划为水田，潘图泉尚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5月8日，梅龙村委会发出《通知》，通知潘图泉在限定的20天内自行拆除涉案房屋并恢复土地原状。逾期，村将组织人员进行拆除。2018年6月6日，因潘图泉没有自行拆除，其位于梅龙村后洋片的房屋被梅龙村委会强制拆除。潘图泉认为梅龙村委会拆除其房屋造成其经济损失，遂起诉。另查明，潘图泉认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人民政府在2018年6月6日组织人员拆除其涉案房屋，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为由，向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人民政府2018年6月6日拆除潘图泉房屋的行为违法及赔偿其损失1，988，800元。行政诉讼期间，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梅龙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3月28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51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潘图泉的诉讼请求。潘图泉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51行终2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51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涉案房屋拆除时，潘图泉主张涉案房屋内有三台制袋机械，还有空调、电器、沙发及别人寄放的原材料，但具体的数量、价值都不清楚，上述物品均已被搬到房屋外面，其中三台制袋机械现由潘图泉寄放在其他地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利用规划是水田，性质是农用地，是属于梅龙村委会村集体所有，潘图泉主张其在梅龙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筑一层水泥结构房屋没有提供相关筑建的依据，也无法通过程序补正取得所有权证。涉案房屋具备了违法建筑物的特征，由于违法建筑物所具有违法性，及缺乏合法的依据，对违法建筑只能通过法定程序由法律授权的相关部门处理。梅龙村委会擅自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构成民事侵权，对由此而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行为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本案潘图泉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其请求赔偿涉案房屋损失，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内的机械设备和原材料、家私电器等损失问题，潘图泉应对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统计单系其自行制作，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内相关物品的损失数额。依照潘图泉提供的拆除现场视频，印证了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潘图泉主张的机械设备、家私电器已经搬离，避免上述物品的损失。因此，潘图泉请求赔偿机械设备和原材料、家私电器的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图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99元，由潘图泉承担。在案件二审过程中，潘图泉向本院提交了1份（2017）粤51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土地拆除行为是县级部门才能实施。梅龙村委会向本院提交1份潮安区庵埠镇梅龙村村规民约，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明确规定不得违章搭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梅龙村委会对行政判决书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潘图泉在原一审也提交了多份判决书拟证明梅龙村委会拆除房屋事实，证明内容与该份证据相似。潘图泉对村规民约质证认为该村规民约具体时间不详，仅仅是打印件，且时间是2019年，而涉案房屋是2018年建成，用不到村规民约，从程序上应在一审提交，不能作为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潘图泉提交（2017）粤51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属法院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书不能证明潘图泉主张，且对方当事人提出了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梅龙村委会提交村规民约不能证明拟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庵埠国土资源管理所于2019年2月14日提供的广东国土资源在线巡查系统定位图显示涉案房屋所在地土地利用规划分区为基本农田保护区。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梅龙村委会是否应赔偿潘图泉损失。关于潘图泉提出梅龙村委会应赔偿损失等主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农用地，土地利用规划分区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分类规划为水田，属于梅龙村委会村集体所有，涉案房屋建设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潘图泉既不能证明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也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所有权。潘图泉主张梅龙村委会拆除行为造成其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发生与梅龙村委会的拆除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潘图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处理与法无悖。故潘图泉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图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99元，由潘图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国斐审 判 员 黄泽鹏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欣帆书 记 员 钟钰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