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楚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如，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久英，女，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32************04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上诉人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久英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李泽如，被上诉人杨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案件全部诉讼费由杨久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杨久英车位的围墙及卷闸门为大成公司所拆除。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9月18日15时24分赤坎分局中山派出所接到的报警情况、（2019）粤08民终7号民事判决以及鑫xx花园小区物业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便认定涉案车位的围墙及卷闸门为大成公司所拆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就报警情况而言，该出警记录仅显示了出警时间、出警人员、出警原因等非常基本的信息，但是出警记录并没有就出警原因是否属实等情况进行调查处理，亦没有笔录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显然不能证明杨久英主张的大成公司拆除其车位围墙及卷闸门的情况。其次，就（2019）粤08民终7号民事判决而言，该判决并不能证明大成公司将杨久英车位的围墙和卷闸门拆除。再次，就鑫xx花园小区物业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而言，该份说明仅有“全国明”的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大成公司的公章。同意杨久英在购买的车位上建隔离墙是全国明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大成公司同意上述行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一事实，对重要证据的质证予以疏漏，有证不认。2.大成公司向杨久英出售的是车位，并非车库。本案的证据表明，大成公司出售给杨久英的是车位而不是车库，杨久英擅自在车位上建围墙和增加照明充电设备，本身不但违反消防规定，同时也违反了车位的用途，其擅自将车位建成车库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判令大成公司修好车位的围墙和卷闸门，系要求大成公司作出违法行为，于理不合，于法不容。3.车位的围墙和卷闸门属于违章建筑，不但影响小区内部的采光、通风、相邻权等权益，而且会给小区带来安全隐患。杨久英擅自建车位围墙和卷闸门，使原本合法合规的车位变成了违章建筑车库，影响了小区内部的采光、通风、相邻权等权益，损害了小区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而且会给小区带来安全隐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处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但杨久英修建的车位上的围墙和卷闸门本就属于违章建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的规定，杨久英擅自在车位上加建围墙及卷闸门的行为会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影响采光、通风、相邻权等权益，而且会给小区带来安全隐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业主或者其他行为人违反法律、法规、国家相关强制性标准、管理规约，或者违反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依法作出的决定，实施下列行为的，可以认定为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所称的其他‘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一）损害房屋承重结构，损害或者违章使用电力、燃气、消防设施，在建筑物内放置危险、放射性物品知危及建筑物安全或者妨碍建筑物正常使用；（二）违反规定破坏、改变建筑物外墙面的形状、颜色等损害建筑物外观；（三）违反规定进行房屋装饰装修；（四）违章加建、改建、侵占、挖掘公共通道、道路、场地或者其他共有部分”的规定，杨久英擅自在车位上加建围墙及卷闸门的行为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属于违法行为，不应予以支持。杨久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8年7月14日下午，大成公司的负责人晁淑薏找杨久英的丈夫李**闹事，干扰业主委员会的公开招聘物业工作并公开声明要拆毁涉案车位，杨久英已经将相关视频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2.2018年7月14日下午，大成公司的负责人晁淑薏公开要拆毁杨久英的车位后，立即找来拆房工人到涉案车位拆房，被当时出警的赤坎区公安分局中山派出所民警（警号分别是：217468、217424、211733）制止。一审法院调阅出警情况时，中山派出所只出具了报警的电脑记录，而民警阻止大成公司拆毁车位情节并没有在电脑中体现，但出警的民警曾向扫黑办、住建局进行了如实陈述该情况。3.2018年9月18日，大成公司利用杨久英夫妇参加一审法院开庭的时机对涉案车位进行了拆毁，当天下午杨久英的丈夫李**报警，赤坎区公安分局中山派出所出警，发现大成公司的员工在清理被拆毁车位的建筑垃圾，同时涉案车位被拆毁的大部分建筑垃圾已由大成公司填充于小区的绿化带内。杨久英已经向相关照片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4.2018年2月，大成公司下属的湛江红德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强制驱赶了湛江兴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后，占据了鑫xx花园小区，并开始进行所谓的物业服务。门口的保安人员和xx幢架空车位处的监控都是由大成公司掌控，拆毁一个车位围墙和卷闸门没有几个小时是做不完的，大成公司不可能不掌握情况而任由他人拆毁，不符合常理。5.大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以其享有涉案车位的权属为由，指使社会青年强行抢夺占有涉案车位（该视频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车位纠纷在2018年9月18日才刚开庭审理，车位仍在大成公司控制之中。如是其他无关人员拆毁，大成公司控制着小区既不报案又不配合调查，有悖生活常理。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首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推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官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作出大成公司拆毁了涉案车位的围墙和卷闸门的认定，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和客观事实。7.2020年3月，大成公司组建了一个专门污蔑诽谤业主委员会的微信群，微信名为“朝东”的人直接在微信中威胁说：“昨天我可以拆毁你的，被拆毁的原物还在，今天帮你装回原物，明天我又可以找人去拆毁”，接着又说：“我能查封全永和的一切，明天我也一样查封你的一切，不信就来挑战试试。”这个“朝东”就是大成公司。因为大成公司确实对全永和的财产进行了诉前保全。根据上下文的推理，“朝东”应该就是大成公司，大成公司在微信中的威胁言论也证明了其拆毁涉案车位的客观事实。8.全国民从2005年至2017年12月一直是大成公司的负责人，小区业主购买鑫xx花园小区的物业和与大成公司的一切事务均是由全国民负责处理，不是每件由其处理的事项都会盖大成公司的公章。大成公司以没盖公章来抗辩和否定全国民代表其公司行为，不讲道理和不尊重客观事实。9.杨久英于2008年购买涉案车位后，大成公司就要求杨久英去安装大门，不然就不保障杨久英所购买车位的正常使用权益。当时前期物业公司与大成公司是一起办公的，没有大门就有很多其他业主在里面停放车辆，杨久英多次投诉到物业公司，大成公司就要求杨久英安装大门。杨久英按照大成公司的要求安装了大门。这同样没有大成公司盖的公章，但安装大门的行为已实施了10多年，大成公司在这10多年时间内并没有主张杨久英违章，直到现在大成公司为了报复业主委员会故意制造事端才提起违章之说。10.杨久英于2008年购买涉案车位时，大成公司就声明过该车位今后还要加建隔离墙，并说今后建墙费用要杨久英分担，杨久英与大成公司对此都没有异议。当杨久英向前期物业请求把铁网隔离墙改为砖墙时，前期物业联系大成公司的负责人全国民征求意见，全国民因以前的约定遂同意改建。11.杨久英与大成公司于2008年签订购买涉案车位协议后，双方就大门和围墙达成了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已履行的口头协议也属于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大成公司10多年后因股东和法人代表人变更、为迫使杨久英退出业主委员会，迫使杨久英解散业主委员会、迫使杨久英让业主委员会违法给其物业公司盖章并保障其物业公司能在政府职能部门备案成功，而否定双方的协议，采取武力强行抢夺和非法暴力拆毁等极不讲道理、极不守信用、极不守法的行为。12.大成公司罔顾小区的历史成因和实际情况，偷换概念，强词夺理。一审法院充分尊重鑫紫荆小区的历史成因和维护社会稳定大局并考虑到了个案的实际情况，其作出的判决既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又合法、合情、合理。2018年7月16日，大成公司夺占涉案车位后，在诉讼期间理应维护诉讼标的物的完整性。2018年9月18日，大成公司拆毁涉案车位的行为实属侵权。大成公司不是政府职能部门，没有执法权，擅自毁坏他人的财物是赤裸裸的霸权主义和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大成公司修复围墙和卷闸门就是要求其恢复诉讼标的物的原状，而不是让大成公司做违法之事。13.鑫xx花园小区在2008年出售车位时，绝大部分车位已由大成公司做成车库样式出售，并实际使用到现在已有10多年（相关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大成公司从来就没有提过采光、通风、相邻权等权益，也从来没有提过会给小区带来安全隐患之类，而政府职能部门也没有对小区车位的情况作出任何决定。现在大成公司为报复业主委员会成员拆毁杨久英的车位围墙和门后，以此为托词逃避责任。涉案车位的卷闸门安装使用了10多年，围墙建成使用了2年多，并没有任何政府职能部门对此作出违章建筑的定性，也不存在影响小区内部的采光、通风、相邻权等权益，更不存在会给小区带来安全隐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车位的围墙和大门并没有危及建筑物的安全（是否危及建筑物的安全应该由政府职能部门确定，而不是由大成公司认定），也不存在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大门是应大成公司的要求而建，围墙是因与大成公司有约定且协商而建）。2.涉案车位的大门和围墙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没有破坏承重墙，没有改变外观（是在室内），没有加建（大成公司已建好了隔离墙只是材质不同而已）。3.涉案车位目前没有任何政府职能部门将其定性为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杨久英于2020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恢复赤坎区北桥路x号鑫xx花园xx幢首层xx号架空车位在2018年9月18日前的状态（即修复好该车位被毁坏的大门、修复该车位被毁坏的西面和后面的隔离砖墙、修复该车位内被毁坏的照明、充电的用电设施，该车位价值39800元）；2.支付2019年9月6日起到恢复车位原状之日止，按每日28.33元计付的损失给杨久英，暂计算到2020年1月6日共3400元整；3.案件诉讼费由大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大成公司系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核准，于1993年3月18日成立的中港合资企业，原法定代表人为全永和。2017年6月，该公司合作期限届满，中方股东全股退出，公司由港方股东全权接管并于2017年8月4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07年11月12日，杨久英向大成公司交款39800元购买车位。2008年5月12日，双方签订《购买配套小车位使用协议书》，杨久英购买鑫xx花园xx幢首层11号小车位，杨久英自2008年5月21日开始使用并正常向小区物业管理公司缴交物业管理费，此后杨久英又在该车位上砌起隔离墙及安装卷闸门作为车库使用。2011年大成公司委托湛江市房产测绘所对车位进行测绘，并对车位编号进行重新编号，其中11号车位重新编号为xx号。2011年4月29日，大成公司为该车位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2018年7月16日，大成公司认定杨久英所购买的鑫xx花园xx幢首层车位是11号而不是xx号，将杨久英正在使用的车位关闭并阻止杨久英继续使用。杨久英遂于2018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大成公司停止侵占并排除对杨久英于2007年11月12日购买的鑫紫荆xx幢开发商标注的11号车位，之后2011年2月经“湛江市房产测绘所”做的户室编号为2201********019“（xx幢）房地产平面图”中变更为xx号车位的使用权的干扰；2.确认鑫xx花园xx幢2007年开发商标的11号车位与2011年2月经“湛江市房产测绘所”做的户室编号为2201********019“（xx幢）房地产平面图”中的xx号车位是同一车位；3.大成公司赔偿因侵占杨久英车位使用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杨久英为此诉讼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共计8000元；4.大成公司将户室编号为Z201********019“（xx幢）房地产平面图”中的xx号车位依法给杨久英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粤0802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判决：一、确认大成公司于2008年5月21日提供给杨久英的鑫xx花园《xx幢车位图》中标注的11号车位与湛江市房产测绘所于2011年2月23日制作的鑫xx花园xx幢首层xx号户室编号为Z201********0xx号《房地产平面图》中的标注的xx号车位系同一车位；二、大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停止对鑫xx花园xx幢首层xx号架空车位Z201********0xx号《房地产平面图》中的标注的xx号车位的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该车位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之日止按每日28.33元计付的损失给杨久英；三、大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鑫xx花园xx幢首层xx号架空车位Z201********0xx号《房地产平面图》中的标注的xx号车位的产权办理转移登记至杨久英名下，办理转移登记所需的费用由杨久英负担；四、驳回杨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大成公司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8民终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4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大成公司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杨久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粤0802执恢6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大成公司所有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架空车位的产权办理转移登记至申请执行人杨久英名下。二、申请执行人杨久英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过户所需缴付的税、费全部由申请执行人杨久英承担。另查明，鑫xx花园小区物业公司湛江市鑫紫荆物业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大成公司负责人全国明当时同意杨久英在涉案车位修建围墙作为车库。2018年9月18日15时24分，赤坎分局中山派出所接到鑫xx花园小区业主报警，报警情况为涉案车库的围墙被他人强拆。再查明，鑫xx花园小区车位大部分修建围墙形成车库进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鑫xx花园xx幢首层xx号架空车位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使用权人为杨久英，从（2018）粤0802民初2229号判决书认定大成公司将杨久英正在使用的车位关闭并阻止杨久英继续使用的事实，结合2018年9月18日15时24分赤坎分局中山派出所接到关于涉案车库的围墙被他人强拆的报警情况，足以认定涉案车位的围墙及卷闸门为大成公司所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大成公司应当为杨久英修好涉案车位的围墙及安装卷闸门。至于杨久英请求修复车位内的照明、充电设施，由于杨久英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安装用电设施具体情况，故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久英请求大成公司赔偿恢复车位原状之前的损失。车位的使用功用主要为停放车辆，而车位是否修建围墙及安装卷闸门并不影响车位的使用。而在杨久英与大成公司车位纠纷一案[（2018）粤0802民初2229号]中，杨久英在该案请求大成公司赔偿因侵占杨久英车位使用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杨久英为此诉讼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共计8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8）粤0802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大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停止对涉案车位的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该车位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之日止按每日28.33元计付的损失给杨久英。生效判决书已对大成公司妨碍杨久英正常使用车位造成的损失作出处理，杨久英现又提起诉讼要求大成公司赔偿损失已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杨久英的该项请求。至于大成公司如还存在妨碍杨久英正常使用车位的状况，杨久英应当通过执行程序予以救济其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杨久英修建好鑫xx花园xx幢首层xx号架空车位的围墙及安装好该车位的卷闸门；二、驳回杨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元，由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久英提交的证据有：鑫紫荆业主共议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朝东”就是大成公司的负责人晁淑薏，其在群内声称拆毁车库的东西还在并威胁说今后还随时要去拆毁。经质证，大成公司认为杨久英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杨久英没有提交微信截图的原件予以核对，不能凭微信聊天记录的几句话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杨久英没有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实，且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杨久英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大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杨久英向本院申请到湛江市公安局网络部门调取“鑫紫荆业主共议群（301）”中网名“朝东”、微信名“朝南向北”的真实信息，拟证明在该群中声明拆毁涉案车位大门的人就是大成公司的负责人晁淑薏。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杨久英没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杨久英所主张的事实，故其申请调取的事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重要影响，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恢复原状纠纷。根据上诉人大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杨久英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大成公司应否修复涉案车位的围墙及卷闸门的问题。杨久英购买涉案车位后，在涉案车位砌隔离墙及安装卷闸门作为车库使用。2018年7月16日，大成公司阻止杨久英继续使用涉案车位。在杨久英起诉要求大成公司排除妨害的诉讼期间，涉案车位的围墙及卷闸门被拆除。杨久英主张涉案车位的围墙及卷闸门是被大成公司拆除的。大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双方就涉案车位产生的纠纷，以及涉案车位的围墙及卷闸门被拆除当天赤坎分局中山派出所接到报警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位的围墙及卷闸门是被大成公司所拆除并无不当。大成公司拆除杨久英所砌的围墙及安装的卷闸门，损害了杨久英的财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三条“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规划条件进行建设；确需变更的，必须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变更内容不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批准。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及时将依法变更后的规划条件通报同级土地主管部门并公示。建设单位应当及时将依法变更后的规划条件报有关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大成公司按照规划条件建成鑫xx花园xx幢首层xx号架空车位，并将涉案车位出售给杨久英。杨久英如需将车位改建成车库，需经政府职能部门的规划许可。杨久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改变车位结构，在车位上砌围墙和安装卷闸门的合法性，故其起诉请求大成公司在涉案车位修复围墙及安装卷闸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久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杨久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杨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三条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规划条件进行建设；确需变更的，必须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变更内容不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批准。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及时将依法变更后的规划条件通报同级土地主管部门并公示。建设单位应当及时将依法变更后的规划条件报有关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