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亦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益，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彩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新，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怡婷，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静芳。原审被告：邹弟官。上诉人吴亦兴因与被上诉人石彩娟、原审被告陈静芳、邹弟官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亦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彩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彩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石彩娟受伤事件非因吴亦兴所饲养的狗引起。吴亦兴明确表示事件发生时其正牵着狗，是在石彩娟摔倒后，听到院外有人摔倒后，吴亦兴才牵着狗出去搀扶。石彩娟对受伤事实未能进行充分举证证明，且存在多处疑点。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石彩娟本人陈述，其也未明知是何物撞到了她致其摔倒。其陈述与诉状所称“在进入大院门口时，突然有一条狗跑出来”存在较为明显的矛盾。事件发生时并未天亮，四周无照明设施，石彩娟其是否真实看清事发经过明显存在较大的疑问。2.根据第二人民医院病例记载石彩娟系为“不慎摔倒”。在石彩娟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亦提起其系自己摔倒。3.石彩娟提供的录音证据无法作为本案判决依据。(1)首先从该证据的形成上看，系由石彩娟亲属至邹弟官家中偷偷录制，侵犯了隐私权，本身形成不合法。从录音的现场环境来看，石彩娟家属在场人数较多，且多次打断邹弟官发言，多次出现表述强硬的语句，对邹弟官的真实意思表示造成了客观上的压迫。另从录音语境来看，录音仅是部分聊天内容的截取，而并非全部。(2)对于录音地点，系邹弟官、陈静芳居住处，而非吴亦兴居住处，且吴亦兴对石彩娟要求其承担责任并不知情。在录音中也反映邹弟官欲将清单给吴亦兴看的说法，但石彩娟家属一直阻碍邹弟官。(3)从录音的录制对象来看，邹弟官虽被列为一审被告，但其实际与本案并无关系，也并非事件发生时的在场人，无权对事件发生的客观情况予以证实和确认，所以，根本谈不上“未予否认”一说。(4)从录音内容来看，基本围绕石彩娟家属要求邹弟官赔偿多少钱。邹弟官的回复仅仅是迫于石彩娟家属的压迫，欲给予石彩娟一定人道主义补偿的意思表示。(5)从录音时间来看，录音时间早于报警时间，可见双方并未对“狗撞人”及所谓的赔偿或人道主义补偿事宜达成一致。4、报警记录与事发时隔1个月，且在报警记录表述中也是“报案人自称狗撞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石彩娟陈述自相矛盾，证据完全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更未能达到“狗撞人”事实真实存在而使人确信的程度。本案为意外事件，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所涉动物侵权之相关规定错误。三、纵观本案，石彩娟摔倒后，在寒冬的早上，在四周居民仍在睡梦之时，只有年迈的吴亦兴上前搀扶，并及时通知石彩娟子女，在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又即时联系自己的女儿、女婿，及时将石彩娟送医救治，并且无偿为其垫付急救费用，实属善意帮扶行为。他们的行为本因得到弘扬与传承，而现在却深陷诉讼泥潭，有失公允。如因误判“莫须有”归责于狗或饲养人，将使得爱狗人士人心惶惶。石彩娟辩称，吴亦兴承认该狗由吴亦兴饲养管理，事发时是吴亦兴代狗放水的老时间。石彩娟摔倒受伤，当时吴亦兴饲养的狗在现场。吴亦兴第一时间联系邹弟官、陈静芳2人赶到现场，将石彩娟送到医院治疗。在石彩娟家属已经赶到医院的情况下，邹弟官仍为石彩娟垫付了部分医药费。邹弟官在协商过程中对石彩娟家属所说的狗撞人一事未予否认，并愿意拿出5000元。根据日常经验法则，结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是吴亦兴饲养的动物撞到石彩娟致其受伤。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石彩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亦兴、陈静芳、邹弟官赔偿各项损失327010.76元（详见赔偿明细）；2、诉讼费用由吴亦兴、陈静芳、邹弟官承担。审理中，残疾赔偿金一项变更为2927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亦兴养了一条约50公分高60斤重的金毛狗，平日早上5：30就开始叫，吴亦兴一般六点起床，六点半打开狗笼，出去遛狗。2018年12月12日早上六点多，石彩娟行至吴亦兴居住房屋所处的院子门口时因故跌倒受伤，吴亦兴将石彩娟扶至自己住处，吴亦兴打电话给陈静芳，称石彩娟跌倒了痛得厉害。7：00许通过石彩娟的手机打电话告知石彩娟的儿媳妇。陈静芳与邹弟官赶到现场，开汽车将石彩娟送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载明：主诉：跌伤左腹部1小时；现病史：不慎滑倒，左腹部撞击，觉腹痛明显；体检：精神软，面色苍白，全腹部软，左腹部压痛；诊断：腹壁挫伤、失血性休克、脾损伤。同日，石彩娟住院并行脾切除+横结肠修补术，2018年12月22日出院。石彩娟花费医疗费29165.85元，其中邹弟官支付5781.09元。上述医疗费用石彩娟在本案中只主张24374.76元。2019年4月4日，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石彩娟的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石彩娟因外伤致脾破裂切除构成八级残疾，横结肠挫裂伤修补构成十级伤残；石彩娟的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为此，石彩娟花费鉴定费3060元。2018年12月21日、23日，石彩娟的儿子、儿媳妇及石彩娟弟弟石耀明两次至邹弟官家中协商，认为吴亦兴、陈静芳、邹弟官的狗撞到石彩娟，致使石彩娟受伤，故要求其支付医药费。两次协商过程石彩娟儿媳妇进行了录音。其中第一段录音中，邹弟官只拿出5000元，石彩娟亲属要求其再多拿些钱去给石彩娟办出院，邹弟官表示：“只有5000呀……这阵里苦，正好做的活都是到年算……怎么办呢，事体也是巧，你阿姐也是巧，狗到放水老时间，一直那时间出去的”，石彩娟儿媳妇回答：“就是巧呀，撞在她腿上了”，邹弟官对此未否认，石彩娟家属要求其或者当天拿出来医药费，或者第二天亲自去医院结医药费，邹弟官表示：“我是不瞒你说真的没时间，不是说我赖，四家人家同时开工，怎么走的开，不是吝不吝的事，你5000先拿去”，石彩娟家属一再要求邹弟官再拿出来些医药费，邹弟官表示：“那你说要我表个什么态，我今天先给5000你，其他你们自己人先凑好，凑好后再到我这来，总计多少，发票总共多少，（医保）报了多少，我不是要逃走的，108号，对不对？不是我一分钱没拿出来，我已经刚开始住进去，都是我的。不是我邹弟官要赖掉逃走”。第一次协商时，邹弟官的亲戚张某亦在场。第二段录音中，石彩娟儿媳妇称：“事实在，送掉也没用的，你第二天狗就送掉了，我们也知道，我们也没说”，邹弟官表示：“没送，第二天，你听谁说的”。石彩娟亲属拿着出院后的发票向邹弟官主张营养费、陪护费、伙食费等，邹弟官表示：“你的意思是再叫我付出这些4万块钱。差了三百多块……我要去给老丈人看，这些事情跟他说。……总的是这些垫的，这些补的，总的是这些。叫女儿去，女婿总归客气的，女儿去么让他们去缠吧。”石彩娟亲属要求邹弟官先付掉点7000多，邹弟官表示：“没有呢，跟你说，对你说，说到这时了，你也不缺这点钱，我么也拿不出这些，房子吗不可能一掉头”。2019年1月5日，石彩娟家属至藕渠青龙村108号邹弟官处协商未果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报警内容为：“报警人称母亲被狗撞摔倒，现与狗主人有纠纷”。后双方协商未果，石彩娟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吴亦兴、陈静芳、邹弟官表示：陈静芳与邹弟官系夫妻，吴亦兴系陈静芳的父亲。石彩娟陈述事情的经过：大门里面是一个院子，当时里面住了7、8户人家，现在有的不住在里面了，都是老年人，包括吴亦兴也住在里面，但是陈静芳、邹弟官不住在里面。院子进门左侧有一个发衣服的站点，老年做衣服，去那里拿衣服，做好了衣服就放在那里，吴亦兴住在进门右手边往里走第三间，他的狗一般放在院子里的狗笼里，我站在门口刚要进院子还没有进门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到了我的膝盖，我就倒地了，倒地后我才看到狗在院子的门外，狗的尾巴在我的脸旁边，我感觉很痛，动也没有动，然后吴亦兴就从院子里过来搀扶我起来，我痛的不行，就不让他搀扶我起来，他后来搀扶我进了放衣服的站点里休息，他就出去打电话了，告诉别人狗撞了我了，后来他进屋看见我脸色不对了，他就说要搀扶我到他床上去睡，我觉得不合适，但是吴亦兴还是坚持把我扶到了他的床上，之后吴亦兴又打电话给邹弟官，让他的女婿赶紧过来，他的女婿说能不能下午过来，他说不行，让他女婿马上就过来，然后他的女儿、女婿马上就过来了，邹弟官埋怨吴亦兴没有把狗牵牢才撞人，吴亦兴埋怨陈静芳、邹弟官没有早点把狗处理。后来陈静芳、邹弟官把我送去了医院，问我要不要打电话给我儿子，我就打电话给他们了，我儿子、儿媳妇说马上过来，之后陈静芳跟我说去医院的时候不要和别人说是狗撞了我，是自己跌倒了，还让我带上自己的医保卡，刚好我自己身上也带了医保卡，然后他们就带着我的医保卡去登记了，登记的时候也说是我自己跌倒的。后来去了医院以后医生就抢救我了。……当时陈静芳、邹弟官扶着我进的医院，进医院后都是陈静芳、邹弟官带我去看的医生，当时医生也没有问我，因为我当时已经躺在抢救床上了，是陈静芳、邹弟官回答医生的问题。医生看完了之后就让其他人动作快一点，之后我儿子、儿媳妇也过来了，但是陈静芳、邹弟官还是抢着帮我登记、拿药等。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石彩娟主张其走到吴亦兴住所地院子门口时，被突然冲出院门的狗撞击腿部跌倒受伤。吴亦兴、陈静芳、邹弟官认为石彩娟系自己跌倒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在清晨吴亦兴带狗“放水”的老时间，石彩娟走到吴亦兴住处的院门时，突然跌倒受伤后，吴亦兴第一时间联系了陈静芳、邹弟官，陈静芳、邹弟官赶到现场送石彩娟去医院治疗，在石彩娟家属赶到医院的情况下，陈静芳、邹弟官垫付了医疗费5781.09元；2018年12月21日石彩娟出院前一天，石彩娟家属至邹弟官处要医药费时，邹弟官对石彩娟家属所说的狗撞人一事未予否认，并愿意先拿出5000元，且对石彩娟的弟弟说“事体也是巧，你阿姐也是巧，狗到放水老时间，一直那时间出去的……我不是要逃走……不是我邹弟官要赖掉逃走”。综合本次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后续处理等因素,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石彩娟跌倒受伤与吴亦兴饲养的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案涉的狗系吴亦兴饲养、管理，陈静芳、邹弟官并不与吴亦兴共同居住，石彩娟主张狗系陈静芳、邹弟官饲养，陈静芳、邹弟官不予认可，石彩娟的主张缺乏依据，故石彩娟要求陈静芳、邹弟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亦兴作为狗的饲养人、管理人，没有对狗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石彩娟被狗撞击摔伤，造成本次事故，且吴亦兴未提供证据证明石彩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故吴亦兴应当对石彩娟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关于石彩娟的损失，根据其主张及相关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4374.76元、住院伙食费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92727.69元[(23836元+5636元)×1.78×0.31×1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46462.45元。石彩娟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吴亦兴应赔偿石彩娟346462.45元。邹弟官已付的5781.09元应视为替吴亦兴支付，从应赔款中扣除后，吴亦兴还应支付340681.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亦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彩娟各项损失340681.36元。二、驳回石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石彩娟负担79元，陈静芳、邹弟官、吴亦兴负担213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吴亦兴申请证人石某,4出庭作证.石某,4陈述其是吴亦兴的邻居，和吴亦兴共用一个院子，其孙子有认陈静芳做干娘。2018年12月12日早上6点多，吴亦兴的狗在院子里的笼子里关着，其在院子里洗衣服，吴亦兴在屋子里。石彩娟受伤时其听到一点声音，看到吴亦兴出来开狗笼放狗，就让吴亦兴去看看。后来吴亦兴就搀扶了人进来。吴亦兴什么时候不养狗的其不清楚，其在2019年3月搬走了。石彩娟质证认为，对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人只对当时听到声音以及让吴亦兴出去看有印象，其他细节问题均含糊不清，对于其搬离前狗何时不在也无法回应。证人与吴亦兴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石彩娟主张其被吴亦兴饲养的狗撞到而受伤，要求吴亦兴承担赔偿责任。吴亦兴认为石彩娟是自行摔倒受伤，与其饲养的狗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从事件时间和地点看，石彩娟是在清晨吴亦兴带狗“放水”的老时间走到吴亦兴住处的院门时，突然跌倒受伤。从受伤后吴亦兴的处理情况看，吴亦兴第一时间联系了陈静芳、邹弟官，陈静芳、邹弟官赶到现场送石彩娟去医院治疗。一审中吴亦兴、陈静芳、邹弟官陈述分几次垫付医疗费，刚开始石彩娟的家属不在，后来垫付医疗费时在石彩娟家属已经赶到医院，吴亦兴未能对此情况下其仍垫付医疗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吴亦兴二审中称其垫付医疗费时石彩娟的家属尚未到医院，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协商的情况看，2018年12月21日石彩娟出院前一天，石彩娟家属至邹弟官处要医药费时，邹弟官对石彩娟家属所说的狗撞人一事未表示否认，并愿意先拿出5000元，且对石彩娟的弟弟说“事体也是巧，你阿姐也是巧，狗到放水老时间，一直那时间出去的……不是我邹弟官要赖掉逃走”。对于吴亦兴所称不应采信该录音的理由，本院认为录音系在双方协商时录制，不存在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证据的情形，具有合法性。录音内容不能证明邹弟官系受胁迫作出违背事实及其本人真实意思的陈述。二审中陈静芳陈述其和邹弟官赶到吴亦兴家里后吴亦兴告知石彩娟跌在地上，吴亦兴将其扶起，邹弟官、吴亦兴则称吴亦兴当时没有说过石彩娟受伤的原因，三人陈述互相矛盾。而且按照常理，邹弟官在与吴亦兴见面、在医院垫付医疗费等过程中，应该会向吴亦兴了解石彩娟受伤的原因，并基于吴亦兴告知的事实与石彩娟家属进行协商。吴亦兴以邹弟官非事件在场人，无权对事件发生情况予以证实和确认为由否认邹弟官在录音中的陈述不能成立。此外，二审证人石某,4与吴亦兴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其对于吴亦兴停止养狗的情况含糊其辞，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石彩娟称就医时陈静芳要求其不要讲是被狗撞伤，且是陈静芳、邹弟官回答医生提问。现凭病历上写“不慎滑倒”的内容不足以认定石彩娟自认自己滑倒受伤。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石彩娟跌倒受伤与吴亦兴饲养的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据充分。吴亦兴未提供证据证明石彩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吴亦兴应对石彩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亦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上诉人吴亦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