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0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健文，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5月19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5月6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零五日，同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坚强，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老盛强，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坚强、老盛强、陈健文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20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健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至2月期间，王某1、扶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结伙开设赌场。为逃避公安部门查处，该赌场不断变换开设地点，分别在南海区九江镇九江大道公路养护站、九江大道贤和村农庄、河清桉树林农庄、洛浦大道广菌皮鞋厂、上东开鑫汽修厂、上东沙溪村鱼塘区鱼棚、大谷老友记对面高速桥底七个地方开设赌场，以扑克牌“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设赌并抽水获利。该赌场设有多条“围”以及有多名工作人员，由每个“围”的“围头”组织赌客到场赌博，散场后“围头”可分配赌场开支后剩下的水钱。该赌场有放贷人员，放贷人员在赌场每借出1000元给赌客，赌场工作人员就从水钱中支付50元好处费给放贷人员。被告人吴坚强、老盛强负责看风。被告人陈健文提供九江镇九江大道贤和村农庄作为赌场开设地点并收取场地费。同年2月26日凌晨1时许，民警到南海区九江镇上东沙溪村鱼塘区鱼棚查处该赌场，当场抓获王某1、熊某1、胡某1等31人，现场起获赌资共计人民币101750元、港币19770元、席面人民币1000元、现场挎包一个（内有人民币3200元）、粤X*****号牌汽车一辆、扑克牌8副、雪梨8个、芙蓉王香烟7包、矿泉水24瓶、饼干50包、桌子1张、椅子9张、桌布1块、对讲机4台，后在胡某1的粤X*****号牌本田思域小汽车上搜出刀具一把、人民币1900元、借据6张，在熊某1的粤E*****号牌奥迪小汽车上搜出扑克牌10副、单据2张、人民币39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关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贤和农庄场地是陈健文提供的，他有收益，但具体我不清楚。开赌时陈健文没有在场，但我经常看到他和苏某1、王某1、周某1、扶某等人一起在熊某1的鞋厂办公室里聊天，我从他们的聊天中知道贤和农庄场地是陈健文提供的。证人关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健文和贤和农庄等赌博地点。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陈健文是贤和农庄场地的场主。其和陈某1很少赌场参赌，在赌场结束我们围头分完钱后，由周某1支付他们场地费。有时他们不在，就由周某1过后再给他们场地费。因为他们平时很少在场，基本上是赌场结束后有时才看见他们，但我见过周某1分别支付过场地费给陈健文和陈某1。证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健文和贤和农庄等赌博地点。3.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听到农庄内的其他人员叫这个农庄为马骝农庄，负责人是一个叫马骝的男子，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陈健文提供的赌场是贤和农庄，我只知道他们每次收的场地费是1500元，每次赌完后从分水钱中抽出1500元给他们，具体是谁分给他们我不清楚。他们平时也很少在赌场，一般是赌局结束后他们才来收场地费。他们提供场地我是听老盛强说的，我也见过那些围头分完水钱后就叫他们进去给场地费。证人朱某1辨认出贤和农庄等赌博地点。4.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陈健文绰号“马骝”，贤和农庄是他提供的，他也有参赌。他提供一次场地会有1500元场地费，我有一次听周某1说他们的场地费是1500元，是在赌场结束后由周某1从水钱中抽起过后再支付给陈健文、陈某1。证人叶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健文和贤和农庄等赌博地点。5.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知道贤和农庄是一名叫马骝的人提供的，但我在赌场内没有看到过他。陈健文是贤和农庄的老板。2019年2月28日我跟他聊天时，他告诉我贤和农庄赌博点是他的，他提供给熊某1在那里开赌场。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健文和贤和农庄等赌博地点。6.证人熊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认识马骝，不知道贤和农庄是否由马骝负责。我去过贤和农庄一次，我没有在贤和农庄见过陈健文。证人熊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健文。7.证人关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贤和农庄是我于2017年12月向上西贤和东经济社投包的，但实际上负责人是陈健文。当时由陈健文将租金交给我，我再将租金交给上西村委会。农庄是陈健文出钱投资的。农庄有雇请一个阿姨和一个临时厨师，他们的工资及平时农庄的水电费等都是由陈健文支付。陈健文有时会给钱我让我帮他支付工资给阿姨，且每个月给钱我让我或者我家人帮他去支付水电费。何某1在鱼塘和农庄中没有当什么角色，不清楚当初为何他说想投包我的鱼塘，但我肯定鱼塘和农庄的负责人是陈健文。8.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贤和农庄是我投资约50万元建设的，我出钱让关某2管理该农庄，陈健文没参与投资该农庄，我不知道陈健文是否有管理农庄。我让关某2帮我每个月交水电费。农庄有聘请清洁工人和临时厨师，请人的费用都是由我给的。有时我没空到农庄就让关某2先支付给他们工资，之后再给回他。农庄是没有锁门的，我不知道农庄有人聚赌。我一星期有4到5天在农庄，一般是19时至21时30分，我走的时候农庄没有人了。我走后农庄处于没有人看守状态，其他人可以自由出入，不清楚有没有人在我离开后进入农庄。我与陈健文是一般朋友，关某2是我员工，到2019年年头就没有再为我打工，但是依旧帮我管理农庄。9.证人关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贤和农庄是建在经济社租出去的鱼塘上的，2017年12月22日开始租给关某2，2019年2月27日续租至今，租金应该是关某2交的。我不知道贤和农庄是谁建的，没有向经济社报建，也不清楚关某2是否将鱼塘外租。我不认识陈健文或马骝，不知道他是否负责管理农庄，也不知道农庄赌博的事。10.证人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份左右，我有去过上西贤和村农庄开设赌场二三次。我认识一个男子叫马骝，在农庄见过马骝一二次，见过他在农庄参赌过一次。我不清楚该农庄是否由马骝提供和管理，也不清楚上西贤和村农庄俗称“马骝”农庄。马骝知道我们在农庄参赌，因为他也在农庄跟我们参赌。11.证人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农庄是建立在我儿子关某2租赁的鱼塘上，虽然鱼塘是我儿子的，但是鱼塘和农庄的实际拥有者是何某1。我儿子是帮何某1打工的，因为我儿子是本村人，所以以我儿子的名义投包该鱼塘。农庄是何某1建设的，有时关某2也有帮忙管理。关某22018年年中开始没有再帮何某1打工，期间也没有再去农庄管理，之后是谁帮何某1管理农庄我不知道。我认识陈健文（外号“马骝”），我看见他有在农庄出现五至六次。我不知道陈健文是否有管理农庄和出资，也不知道陈健文是否有帮何某1打工，但我经常看到陈健文在农庄吃饭。我不知道该农庄有人开设赌场。12.证人余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上西贤和农庄建立在上西贤和经济社出租的鱼塘上，2017年12月22日开始出租给关某2，2019年2月27日续租至12月31日止，2020年1月1日开始不是由关某2租赁。上西贤和农庄具体搭建时间我不清楚，不知道是谁出资搭建的。该鱼塘的承包款是关某2于2017年、2018年年底交到上西贤和经济社处，他没有转让给他人使用。13.鱼塘承包合同。证实发包方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贤和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与承包方关某2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总承包款共计4208元。14.抓获经过、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20年3月24日抓获被告人陈健文，并对陈健文的人身及其居住的房屋进行了搜查，未能发现涉案物品；同月30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吴坚强；同年4月10日，被告人老盛强向九江派出所沙头社区民警中队投案自首。15.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前科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资料。16.被告人吴坚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只是为他人开设赌场把风而已，是王某1和熊某1两个赌场的老板雇佣我把风。我一共把风约20次。王某1支付我报酬，我每次为赌场把风可以获得200至300元不等，一共获利约4500元。被告人吴坚强斌认出王某1、熊某1和贤和农庄等赌博地点。17.被告人老盛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有参与在南海区九江镇大谷海鲜市场附近一个鱼塘边的一个赌场负责“看风”。我只是为该赌场负责搭“赌客”到赌场及在赌场外面负责“看风”，每次收取200元好处费。我就搭过一次“赌客”到该赌场，我在该赌场“看风”了两次。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中午，我在熊某1的鞋厂喝茶聊天的时候，陈健文亲口告诉我马骝农庄是他老板搭建，由他来管理。被告人老盛强辨认出被告人陈健文和贤和农庄等赌博地点。18.被告人陈健文的供述。主要内容:上西贤和村农庄不是我负责的。我没看见有人在该茶庄赌博过。我一般晚上10时许就会离开回家。该茶庄是由何某1出资搭建的，负责人是他自己，但是签合同租地方的并不是他。我没有收过别人的钱提供茶庄作为场地给别人聚赌，更没有看见有人在该茶庄聚赌过。该茶庄没有设门，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入。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坚强、老盛强、陈健文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陈健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吴坚强、老盛强、陈健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吴坚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老盛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坚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老盛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陈健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健文上诉提出，他不是贤和农庄的管理者，他没有实施提供场地开设赌场并收取场地费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健文与原审被告人吴坚强、老盛强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健文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关某1指证贤和农庄场地是陈健文提供的；证人王某1指证陈健文是贤和农庄场地的场主；证人朱某1指证贤和农庄被称作马骝农庄，负责人是名叫马骝的男子；证人叶某1指证陈健文绰号马骝，贤和农庄场地由陈健文提供的，每次收取的场地费是1500元；证人杨某1指证陈健文是贤和农庄的老板，陈健文将贤和农庄提供给熊某1开设赌场；证人关某2指证贤和农庄是由陈健文出资和管理，陈健文是贤和农庄的负责人；同案人老盛强在侦查阶段供述马骝农庄由陈健文负责经营管理。证人王某1、朱某1、叶某1、杨某1、关某2等人的证言和老盛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贤和农庄也被称为“马骝农庄”，上诉人陈健文（外号“马骝”）是贤和农庄的实际管理者。陈健文将贤和农庄提供给熊某1等作为赌博场地，并从中收取场地费，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陈健文提出该上诉意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健文与原审被告人吴坚强、老盛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陈健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吴坚强、老盛强、陈健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吴坚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老盛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健文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唐毅军审 判 员 古加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赖思敏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