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52X9。法定代表人：苏文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林，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仪，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12G。法定代表人：叶沛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桂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西省桂林市临桂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83F。法定代表人：苏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仪，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新公司）、苏文林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新公司、苏文林上诉请求：1.请求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五项，撤销原审判决二、三、四项，改判德新公司只用支付华威公司租金1432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华威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华威公司在德新公司门口非法张贴告示的不法侵权事实未查实和认定，导致本案的关键事实不清。华威公司与德新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法院的诉讼程序之中，在未有审理判决的前提下，华威公司的任何猜测都是单方臆想。华威公司的非法行为直接导致了德新公司非正常歇业，1000多万损失无从挽回。二、原审判决认定错误。1.德新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21日，属（台港澳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住所为东莞市**镇下汴管理区***工业区。德新公司成立时，投资人苏文林就注册资本全额投资注入进行了验资，其工商注册档案属法定公开可查的事实证据。华威公司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苏文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况，因此，原审认定德新公司和苏文林财产混同完全错误。苏文林不是合同相对方，其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2.华威公司的案涉厂房及宿舍从2005年租给东莞君翰实业有限公司经营生产。东莞君翰实业有限公司退出案涉厂房时，案涉厂房残破不堪，德新公司与华威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9日止，共8年。德新公司从2018年4月1日迁址案涉租赁厂房生产经营。德新公司投入了200多万的装修费用将案涉厂房装修一新，投入30多万将宿舍装修一新。从2019年年初开始，华威公司就找各种理由想涨租金。华威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有二，一是案涉厂房纳入水乡委的综合规划片区，怕德新公司在征收拆迁时主张添附部分的补偿，二是华威公司欠银行高额贷款，想在征收前高价出让案涉厂房以解决自己的贷款问题。3.德新公司贴牌加工的绝大部分客户是美国客户，因美国从2019年9月开始就发生了疫情，导致德新公司的客户不能如约付款，造成了德新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德新公司迟延交租的情况一直都有与华威公司进行沟通。2020年1月底，国内暴发的新冠疫情又导致了德新公司不能按时开工，一些加工成品因疫情不能报关出货，更加加深了德新公司的经营困难。德新公司迟延交租的原因属不可抗力，依法可以免责，因此，德新公司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按德新公司违约而被华威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德新公司已交清2019年11月之前的房租，11月所欠租金130000元；2019年12月、2020年1月、2月所欠租合计396000元，总计526000元。德新公司有528000元的保证金在华威公司处可以先行抵扣，德新公司张经理与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沛棠微信沟通，答应3月底补回抵扣的保证金526000元。3月11日，叶沛棠微信回复可以。也就是说德新公司迟延交租是因疫情等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所致，且征得了华威公司的同意，故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和事实，属法定免责事由。原审认定德新公司违约，并判决德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5.德新公司2020年3月的租金交租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前，但华威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在德新公司门口非法张贴告示，挑唆德新公司工人罢工，纠集不明身份社会人员参杂进工人中闹事，恶意促成全体工人闹事罢工，以主动垫付工人工资为由非法将德新公司的设备、成品、半成品、原料低价出卖，强行遣散德新公司的工人后，于2020年4月3日晚将德新公司张经理、法定代表人苏文林强行驱离案涉厂房。华威公司事实上于2020年4月3日已收回控制案涉租赁厂房，既然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那么上诉人再补回履约保证金就没有必要。6.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德新公司在疫情期间未开业的时间段可以减免租金。如果减免疫情期间的租金，德新公司的保证金完全可以抵清全部欠租。7.德新公司是合法经营的企业，尚有大量定单正在生产中，有足够的应收款将收取。因为华威公司非法张贴告示的行为，和非法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德新公司非正常歇业，以致德新公司的1000多万元损失无法挽回。三、原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1.2019年9月开始发生在美国的疫情和2020年1月下旬发生在国内的新冠疫情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德新公司不用举证证明，原审判决没有采信完全错误。2.德新公司提供了与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沛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德新公司就不可抗力造成的迟延交租征得了华威公司的同意，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没有采信此证据也属采信证据不当。3.《租赁合同》第3.6点第（3）项约定：“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对公民财产、非国有财产的征收、征用、罚没或没收，只有通过法律的形式加以规定。此点约定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自始无效。原审判决采信此点无效约定没收德新公司保证金528000元，于法无据。4.《租赁合同》第3.6点第（1）、（2）、（3）项约定，属于递进式条款约定，而非选择性约定。《租赁合同》第3.6点第（2）项约定：“乙方租赁期间内发生违约或迟延交租及产生滞纳金，甲方可用租赁保证金扣减乙方应支付部分，乙方同时应补足租赁保证金。”德新公司迟延交租有法定的免责事由，且有征得华威公司同意，故德新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担责情况。根据合同全面履行原则，补足保证金是在合同仍须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本案因华威公司事实上单方强行解除了合同，故补足保证金的前提条件已不存在且也无必要。根据《租赁合同》第7.2点约定，华威公司不予退回保证金的条件不存在。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没有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条第（七）项、第(十一)项的规定，原审判决没有适用也属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因为原审经过变更诉讼请求，追加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之后在审结的情况下，法官助理在草拟判决书，对于保证金，打电话要求德新公司另案处理，然后法院就要求华威公司增加一个诉讼请求，再处理了一次，原审法院站在华威公司一方，失去了居间审判的中立性。华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德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德新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长期拖欠工人工资，并多次被相关部门进行处罚，而华威公司为维护社会稳定，避免出现工人群体性事件，为德新公司垫付工人工资75万元；1.自2019年3月开始，德新公司多次欠薪，2019年5月，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德新公司进行调查，德新公司承认截止至2019年5月21日，仍拖欠全厂员工3月份工资80余万元。2.2019年10月，因德新公司仍然欠薪，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德新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前发放全厂员工8月份工资。同月，该公司变更法人代表。3.2019年11月，因德新公司仍然欠薪，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德新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前发放全厂员工9月份工资。4.2019年12月，因德新公司仍然欠薪，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德新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前发放全厂员工10月份工资。5.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10日对德新公司之欠薪行为作出劳动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进行罚款。6.2020年1月15日，因德新公司恶意欠薪问题，东莞市洪梅镇政府组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洪梅派出所、综治中心等部门人员，就德新公司多次欠薪问题进行约谈，告知德新公司相关法律责任。7.2020年2月，在得到复工批准后，德新公司仍然持续拖欠工人工资，且其将收到的加工费转移至第三方账户，拒绝向其公司员工发放工资。8.2020年3月25日，因德新公司仍拒绝发放2019年12月份工资，其公司员工于当日上午罢工。9.2020年3月29日，因拖欠工资事宜，德新公司员工上街游行，政府维稳办、公安部门紧急介入处理。10.为了避免群体性事件，且经各方协调，华威公司垫付了德新公司部分工人工资75万元。11.在德新公司长期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洪梅镇政府对其欠薪问题进行了重点关注，也进行多次正式、非正式约谈，要求德新公司保证工人工资的发放，同时对华威公司也进行了约谈，表明华威公司需要承担垫付每月约90万工资的责任。2020年新年假期结束后，政府部门在可以复工的情况下，优先安排德新公司复工，但德新公司收取加工费后立即转移财产，逃避发放工资。（后由当地派出所追回）。后因德新公司仍拒绝发放工资，并存在转移财产，将其公司资产转移至负责人张金琳弟弟个人帐户的情况，公安机关及时介入调查核实德新公司应收账款情况，向苏文林告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之刑事责任，才追回部分被转移之资产并制止了德新公司再次转移财产之情况。12.德新公司的员工在公司欠薪后，仍然继续在德新公司工作，究其根本原因是：德新员工认为即使德新公司无法支付工资，华威公司作为出租方，仍需垫付工人工资。德新公司员工为了最大化获取工资收益，更是每天安排加班。洪梅镇的行政主管部门对德新公司欠薪一事，亦多次约谈华威公司，责令华威公司敦促德新公司尽快解决欠薪事务，及说明依照东莞市的政策，出租方必须承担垫付工人工资的责任。在此等种种原因之下，华威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减少华威公司自身损失扩大，张贴公告，如实告知德新公司的员工德新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之事。并且在张贴公告之前，华威公司已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与德新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华威公司张贴之公告，仅是对客观事实的说明，并督促企业支付工资，并未有任何歪曲事实、“煽动工人罢工”之情况，如德新公司能够重视其自身员工合法权益，又何惧怕华威公司之事实描述？二、德新公司除长期拖欠工人工资外，也长期未按合同约定向华威公司支付租金。华威公司与德新公司于2017年12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从2018年3月至2026年2月，每月租金应于当月25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后，德新公司从2019年1月开始就一直延迟支付租金，从2019年11月开始租金也一直拒绝缴纳。华威公司一直对德新公司抱有幻想，希望德新公司对改善其自身经营状况，能尽快偿还拖欠的工人工资及房租，所以华威公司对德新公司多次欠租之行为并未立即采取法律措施。但德新公司除拖欠租金外，还恶意拖欠员工工资，拖欠供应商货款，拖欠水电费，在此情况下，华威公司在与德新公司高管沟通时，仍然明确要求其先行处理员工工资发放问题，租金情况可以延后处理（详见附件）。综上所述，德新公司从2019年11月开始就存在故意拖欠房租，恶意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德新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因疫情无法支付租金，存在不可抗力完全是歪曲事实。即便在2020年存在疫情的情况，但并未有任何法律规定及国家政策规定承租人因疫情原因可以不用支付租金，华威公司也从未答应过德新公司可以减免租金。三、华威公司无需向德新公司退还保证金528000元，原审判决认定无误。《租赁合同》第3.6第（2）（3）款约定，在德新公司存在违约情况下，华威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租赁合同的此款约定应为对德新公司的违约条款的约定，也并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条款；《租赁合同》第8.1、7.2款约定：如德新公司逾期交纳租金，则每延迟一天按拖欠总金额的百分之一缴纳滞纳金；在原审庭审中，华威公司已经明确选择没收保证金作为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判令保证金不予退还是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适用，应属合法有效。四、苏文林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德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是苏文林；苏文林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但在原审庭审中，苏文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苏文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华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华威公司与德新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2.德新公司向华威公司支付租金671200元（从2019年10月计算至2020年4月3日）及滞纳金（以实际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合同约定的租金缴纳期限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临桂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苏文林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华威公司对德新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528000元不予退还；5.本案诉讼费由德新公司、临桂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苏文林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6日，华威公司与德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7-11-29，约定由德新公司向华威公司租赁位于东莞市*********旁的10000㎡工业厂房及2300㎡员工宿舍，租赁期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9日止，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租金为132000元每月；德新公司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月租金支付至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沛棠的银行账户内。其中合同第三条第六款第一项约定“双方签订本合同三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4个月租金为租赁保证金，合计人民币528000元”；第二款约定“乙方若于租赁期间内发生违约或延迟交租及产生滞纳金，甲方可用租赁保证金扣减乙方应支付部分，乙方同时应补足租赁保证金”；第三款约定“在租赁期满或双方解除合同时，若乙方未发生违约责任且向甲方交清合同约定各项费用及按合同约定归还该租赁物业后，保证金在十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有以下情形之一者，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合同保证金不予退回，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须负责赔偿……”；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如未按时向甲方交纳该物业的租金、水电等能源费用及其它费用，每延迟一天按拖欠总金额的1%向甲方缴纳滞纳金。拖欠费用达15天以上时，甲方有权按本合同7.2条的约定处理”。华威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德新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华威公司及德新公司均确认案涉厂房已于2020年4月3日由华威公司收回。华威公司自认德新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2019年10月的租金132000元系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2月10日支付2000元、112000元、18000元，2019年11月的租金德新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支付了2000元。华威公司主张德新公司尚欠租金671200元未付，其中包括2019年11月的剩余未付租金130000元，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租金合计528000元（132000元/月×4个月），以及2020年4月有3天的未付租金13200元（132000元/月÷30天×3天）。另查明，案涉租赁物均有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号为洪字02077号及洪字02076号，所有权人为华威公司。德新公司为台港澳自然人独资企业，独资股东为苏文林。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华威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土地证、律师函、房产证，德新公司、临桂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苏文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告知函图片、收款收据，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华威公司与德新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应由双方遵照执行。华威公司及德新公司均确认案涉厂房已于2020年4月3日由华威公司收回,德新公司亦表示案涉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故华威公司诉请解除其与德新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威公司主张德新公司尚欠租金671200元未付。德新公司对该数额及计算方式表示没有异议，但主张因疫情影响应扣减2020年2月的租金。华威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协商过疫情期间的租金减免，亦不同意减免2020年2月的租金。经查，德新公司要求扣减2020年2月的租金，依据不足，华威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华威公司主张德新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6712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威公司主张由临桂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租金的连带清偿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临桂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与案涉租赁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临桂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亦不予确认，故华威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威公司主张由苏文林承担上述租金的连带清偿责任，经查，苏文林系东莞德新公司独资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苏文林未能向原审法院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威公司主张无需向德新公司退回保证金528000元。经查，案涉租赁合同中第三条第六款、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已对保证金作出明确约定，在德新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保证金应由华威公司予以没收。德新公司辩称第三条第六款第二项有约定可以将保证金用于抵扣租金。经查，该条款中明确约定，即便将保证金用于抵扣所拖欠的款项，但仍应同时由德新公司“补足租赁保证金”，故东莞德新公司该辩解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威公司主张由德新公司支付滞纳金（以实际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合同约定的租金缴纳期限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经查，该滞纳金实质为违约金性质，华威公司主张的没收保证金亦属违约责任范畴，二者之间在违约责任的承担上存在重复，华威公司主张如存在重复，选择没收保证金。故对于华威公司提出的上述滞纳金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威公司主张的无需向德新公司退回保证金528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华威公司与德新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二、限东莞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华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71200元；三、华威公司无需向德新公司退还保证金528000元；四、苏文林对上述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德新公司、苏文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34.79元、保全费2732.51元，合计11047.3元（华威公司已预交），由华威公司负担968.22元，德新限公司、苏文林共同负担10079.08元。二审期间，德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20）粤1971执6851、14547、16132号结案通知书，用以证明德新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与其他供应商都保持良好的沟通，因德新公司已非正常歇业，对供应商是的起诉是非常理解的，德新公司会逐步凑集资金清偿债务。华威公司二审质证认为，对于法院出具的资料华威公司没有异议，华威公司希望德新公司在本案终审前，可以按照判决书积极履行义务。华威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因上诉人苏文林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为涉台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管辖权及以大陆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应针对上诉人德新公司、苏文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华威公司应否向德新公司退回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3.6点第（3）项约定：“在租赁期满或双方解除合同时，若乙方（德新公司）未发生违约责任且向甲方（华威公司）交清合同约定各项费用及按合同约定归还该租赁物业后，保证金在十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德新公司确认尚欠华威公司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3日前的租金，即德新公司存在违约，华威公司依合同约定主张其无需向德新公司退回保证金，并无不当。至于德新公司提出系因华威公司在其门口张贴公告导致其非正常歇业的辩解，因德新公司在华威公司张贴催收公告前，早在2019年10月已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故对其该意见，本案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不可抗力问题。虽然德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应适用不可抗力的主张，但经审查，德新公司在新冠疫情发生前已出现拖欠多月租金的情况，而且华威公司亦未能就因疫情的发生与其未能履行租赁合同义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故对华威公司提出本案应适用不可抗力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苏文林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台湾同胞投资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处理本案，并无不当。苏文林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新公司、苏文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4304元，由上诉人东莞德新皮具制品有限公司、苏文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 巍陈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