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应均，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成，男，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四川泰仁（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禄，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莉（赵文禄之女），住四川省绵竹市。 刘应均、刘光成与赵文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3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应均、刘光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二、上诉人雇佣了专门护工在ICU病房护理，应当将ICU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重新进行事故责任划分违反程序正当原则，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22,500.00元较为合适。 赵文禄答辩称：一、对刘光成逃逸事实认定有异议，本案中刘光成存在逃逸的情况，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二、ICU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与我无关，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过高。 赵文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庭调取的交警大队卷宗材料相关证据，本次交通事故系刘光成醉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自己摔倒，因惯性刮擦到赵文禄驾驶的三轮车上，本次事故赵文禄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对对方在本案提交的出院证明等医疗费用的真实性不认可，申请法院对各项费用予以鉴定；三、对一审法院判定的医疗费赔偿金额有异议，住院清单显示费用为683,251.62元，但实际主张的费用金额仅为267,340.66元，应在其主张的金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划分。 刘应均、刘光成答辩称：一、赵文禄的第一项理由不能成立，交警部门作出了认定，其陈述无法律依据；二、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相关票据。 刘应均、刘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赵文禄赔偿交通事故损失费378,525.22元（庭审中变更为388,338.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3月15日19时30分许，赵文禄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经土门镇新乐村5组村道由东往西行驶，在驶入土门至三溪寺公路过程中，遇刘光成饮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搭乘甯福秀经土门至三溪寺公路由南往北行驶时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甯福秀受伤。甯福秀立即被送往绵竹市仁爱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住院四次，于2019年11月1日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住院天数分别是110天、54天、77天、314天，共计555天。刘应均、刘光成系死者甯福秀法定继承人。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竹公交认字［2018］第F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禄、刘光成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甯福秀不负责任。赵文禄对上述事故认定提出异议，提交了复核申请，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认定该案中适用法律不准确，责令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5日再次作出竹公交认字［2018］第F00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禄、刘光成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甯福秀不负责任。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刘应均、刘光成遂于2020年6月9日起诉至法院。庭审中，刘应均、刘光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各赔偿项目按四川省统计局最新公布的2019年统计标准计算相关数额，共计388,338.16元。另查明，双方对丧葬费34,633.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07.93元、赵文禄支付甯福秀医疗费36,000.00元无异议。 双方关于对各项损失金额的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门诊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刘应均、刘光成提交了出院病情证明书4份、住院费用结算票据4张、门诊票据6张（原件），以证明死者甯福秀四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和门诊费用。赵文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法院对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加盖了印章，出院病情证明书有医师签名，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形式上也无瑕疵，其真实性足以认定，故，对甯福秀四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683,251.62元、门诊费7,130元、住院555天的事实予以确认。赵文禄要求对医疗费用进行鉴定的请求，由于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票据真实性的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应均、刘光成诉讼请求的医疗费项目中关于住院费用，仅主张医保报销后部分即267,340.66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属医保报销范围，而刘应均、刘光成只主张医保报销后的部分的行为属在法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予以准许。（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刘应均、刘光成主张住院期间每天30元伙食补助费。赵文禄认为刘应均、刘光成陈述“甯福秀从治疗到死亡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法进食，因此不产生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植物人没有活动能力，一般通过输营养液的方式来补充营养，故，赵文禄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三）护理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刘应均、刘光成主张2018年3月15日-7月5日期间第一次住院，其中80天护理费按向绵竹市仁爱医院实际支出的11,200.00元计算，对第一次住院其余天数和另外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20.78元／天计算。赵文禄认为，护理费应当全部参照2018年公布的行业标准认定，且甯福秀在ICU期间不产生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相关司法解释，护理费应按照审理案件的上年度统计标准计算，赵文禄提出以2018年标准计算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ICU病房由专人护理，该护理费已在医疗费中支付，无需重复计算护理费，赵文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甯福秀ICU住院期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经审查，死者第一次出院病情证明书，有“入院给予ICU护理常规”内容，结合刘应均、刘光成提交的护理费收据的起算时间2018年4月16日，推断甯福秀在2018年3月15日入院到2018年4月15日共计31天在ICU病房治疗。其余三份出院病情证明书上无ICU治疗的内容，但刘应均、刘光成在庭审中陈述死者“后期在ICU病房治疗，具体时间不清楚”，赵文禄对此情况知晓，也不能提出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考虑甯福秀的病重程度，综合判定为10天。刘应均、刘光成的住院期间为555天，扣除ICU病房天数31天＋10天，余下514天。一审法院认为甯福秀受伤严重，除ICU病房以外的期间需要护理，护理费应当统一按照四川省统计局已经发布的2019年度行业标准120.78元/天计算，故甯福秀的护理费为514天×120.78元/天＝62,080.92元。（四）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刘应均、刘光成按14,050.00元/年×15年＝210,840.00元主张，赵文禄对15年无异议，但认为赔偿金额应当适用2018年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相关平均数据予以计算，即应适用2019年标准，故，刘应均、刘光成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交通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刘应均、刘光成主张2,000.00元的交通费，赵文禄认为刘应均、刘光成未提供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受伤严重，先后四次住院和多次门诊治疗，产生了必要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1,000.00元适宜。（六）复印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刘应均、刘光成主张335.00元鉴定所需的复印费并提供了票据。赵文禄认为不清楚复印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甯福秀住院、死亡、鉴定，产生复印费属实，且有票据为证，故，对刘应均、刘光成关于复印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七）关于精神抚慰金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应当根据当地生活实际水平以及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死者因事故死亡给刘应均、刘光成造成了心理伤害，结合赵文禄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故，酌定赔偿10,000.00元适宜。 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划分赔偿责任前，应当先厘清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一）刘光成与赵文禄、甯福秀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一审法院依赵文禄申请，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交警大队的卷宗材料，档案中《当事人血样（尿液）提取登记表》显示，刘光成血样提取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02时16分，距事故发生时间约为6.5个小时。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刘光成的血液乙醇浓度分析意见书》（川华司鉴［2018］毒鉴字第0814号）的分析意见部分载明“若排除在事故发生后进食含酒精的食物、饮品等情况及其他病理因素，按照《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醇和正丁醇的顶空-气相色谱检验方法》（GA/T1073-2013）标准规定，可以推断在案发时（2018年3月15时19时35分许）刘光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应不低于80mg/100ml。”赵文禄认为，据此可认定刘光成构成醉驾，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分析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确定事故责任的参考，能够证明刘光成在事故发生前大量饮酒的事实，但是否承担全责，还应根据其他违法行为进行判断。（二）刘光成是否有逃逸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逃逸的认定是指事故发生后，肇事方逃离事故现场，延误对伤者的救治，而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刘光成立即将受伤的甯福秀送往医院治疗，其未逃离事故现场，不构成交通安全法上的逃逸行为，只是其后在接受了交警大队的询问和血液检验过程中有离开行为而已。故，赵文禄认为刘光成有逃逸行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赵文禄提出刘光成有手抖、摆头不适宜驾驶需要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文禄发现刘光成的状况为目前情况，对于事故发生时是否有此现象无证据证实，且交警大队未予认定刘光成的生理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赵文禄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赵文禄、刘光成两人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未依法登记注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双方均具有过错，刘光成大量饮酒驾驶，其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必定影响安全驾驶，容易出现误判和驾驶错误，过错较大，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文禄驾驶经鉴定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明知刘光成饮酒后驾车，且不戴安全帽，对其死亡也负有一定责任。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刘应均、刘光成认为，赵文禄驾驶的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由赵文禄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赵文禄辩称，其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无法投保交强险，故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死者家属选择医院不当，延误治疗，对甯福秀的不治死亡应负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赵文禄驾驶的无牌三轮电动车与刘光成驾驶二轮摩托车之间，从而导致甯福秀受伤死亡。电动三轮车属于行政管理角度的机动车，但由于电动三轮车并没有列入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机动车目录，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法不予注册登记，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因此电动三轮车在办理机动车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被按照普通机动车对待。根据目前的管理实际，电动三轮车确实无法投保交强险，未投保交强险的过错不在赵文禄方，不具有可责难性，故电动三轮车方无需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应均、刘光成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死者家属有权在符合医疗资质、具有救治条件的医院中选择一家进行救治，且甯福秀从受伤到死亡有一年半之久，并非赵文禄认为的抢救不力错过最佳治疗时期造成甯福秀的死亡，再者，绵竹市仁爱医院和绵竹市人民医院车程相距不过数分钟，不存在延误救治的情形，故赵文禄认为刘应均、刘光成延误治疗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刘应均、刘光成的损失，应由事故责任人刘光成和赵文禄、甯福秀按照一般民事侵权的原则来确定，即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刘光成承担七成、赵文禄承担二成，甯福秀自行承担一成责任较为适宜。 刘应均、刘光成的各项损失为：住院费683,251.62元；门诊费7,130.00元；护理费514天×120.78元/天＝62,080.92元；死亡赔偿金14,050.00元/年×15年＝210,750.00元；丧葬费34,633.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07.93元；交通费1,000.00元；复印费33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文禄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应当按照20%的比例承担损害的赔偿责任，经计算赵文禄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住院费683,251.62元×20％＝136,650.32元，门诊费7,130.00元×20％＝1,426.00元，合计138,076.32元。该金额未高于刘应均、刘光成诉请赔偿的医疗费147,055.33元，符合未考虑医保是否报销的相关规定；3—8项310,507.35元×20％＝62,101.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按责任比例计算为10,000.00元。即赵文禄应赔偿刘应均、刘光成各项损失共计210,177.79元，扣除赵文禄已支付的36,000.00元医药费，赵文禄最终应赔偿刘应均、刘光成174,177.79元。综上，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判决：被告赵文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告刘光成、刘应均因甯福秀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174,177.79元。 案件受理费3,489.00元，由刘光成、刘应均承担1,924.11元，赵文禄承担1,564.8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二、案涉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ICU期间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死亡赔偿金如何确定。 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 刘光成、刘应均上诉称，一审法院重新进行事故责任划分违反程序正当原则，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文禄上诉称，根据法庭调取的交警大队卷宗材料相关证据，本次交通事故系刘光成醉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自己摔倒，因惯性刮擦到赵文禄驾驶的三轮车上，且刘光成有逃逸行为，本次事故赵文禄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确定各方当事人应负责任比例的重要证据，但其只是法定证据的一种，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刘光成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立即将受伤的甯福秀送往医院治疗，其未逃离事故现场，其只是在接受了交警大队的询问和血液检验过程中有离开行为，不构成逃逸。赵文禄主张系刘光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自己摔倒，因惯性刮擦到其驾驶的三轮车上，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刘光成在事故发生前大量饮酒的事实，案涉死者在明知刘光成饮酒后驾车却不予制止、仍然乘坐刘光成驾驶的车辆且不戴安全帽,赵文禄驾驶经鉴定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以及赵文禄、刘光成在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情况下，驾驶未依法登记注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等情况，综合认定刘光成、赵文禄、甯福秀对本案事故分别承担70%、20%、1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对上诉人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本院予以维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ICU期间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死亡赔偿金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医疗费问题。赵文禄主张，刘光成、刘应均与甯福秀住院治疗的医院有关系，故不认可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刘光成、刘应均提交的绵竹市仁爱医院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甯福秀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赵文禄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合理理由和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甯福秀因案涉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用690,381.62元（其中，住院费用683,251.62元、门诊费7,130元），但其只主张未经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267,340.66元。本院认为，因交通事故第三者侵权导致的医疗费用损失属于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属医保报销范围，故，本案应纳入损失计算范围的金额仍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金额690,381.62元。按照案涉纠纷责任比例，赵文禄应承担138,076.324元（690,381.62元×20%），在刘光成、刘应均主张赔偿的金额范围内，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本案中，考虑到甯福秀从事故发生到死亡时止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法进食，没有活动能力，一般通过输营养液的方式来补充营养的实际情况，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关于ICU期间的护理费问题。ICU病房由专人护理，该护理费已在医疗费中支付，无需重复计算护理费，刘光成、刘应均主张在ICU病房期间，其还聘请了专人护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死者因事故死亡给刘光成、刘应均造成了心理伤害等因素，酌定该费用为10,00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死者甯福秀的年龄、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6.00元，由刘光成、刘应均承担6,978.00元，赵文禄承担6,97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兰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贾华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