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科信大厦**。负责人：诸昕，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维克，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永嘉县宏泰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谷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邹丽清。原审被告：永嘉县文达服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谷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祁维克。原审被告：邹丽清，女，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永嘉县飞龙拉链布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谷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彩春。原审被告：祁爱弟，女，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陈彩春，女，195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琼，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彩仙，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祁维克、原审被告永嘉县宏泰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永嘉县文达服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达公司）、邹丽清、永嘉县飞龙拉链布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若宏泰公司未履行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债务，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有权对祁维克所有的坐落于永嘉县××镇××村【土地证号：永嘉集用（2003）第50-**，土地使用面积为：106平方米】土地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额限额为20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祁维克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日，祁维克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2502017Ｆ120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祁维克自愿将其坐落于永嘉县××镇××村【土土地证号：永嘉集用（2003）第50-**土地使用面积为：106平方米】土地为宏泰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在2018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00万元。随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至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被告知无法办理。祁维克将上述土地的土地证交付给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时，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可以认定债权人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退一步讲，即使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的规定，祁维克也应当在2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祁维克未答辩。陈彩春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陈彩春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首先，陈彩春没有为宏泰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且从未被告知是以个人名义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该合同仅第7页、第9页有陈彩春签名，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并未详细如实向陈彩春解释合同内容，仅是催促陈彩春尽快签字。对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更换过合同页无法确认，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彩春仅是家庭主妇且文化水平较低，作为飞龙公司挂名股东、法定代表人，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从中获利。陈彩春一直认为其签名仅是作为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其次，陈彩春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格式合同，由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单方制作提供。签署前，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并未详细告知合同内容，系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和宏泰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欺骗陈彩春签订合同，严重损害陈彩春利益。最后，本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了救济措施，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在发现宏泰公司无偿债能力的情况下，没有直接停止发放贷款，解除与宏泰公司的贷款合同，而是继续提供新贷。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为防止自身损失扩大，在陈彩春、陈彩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其签订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并未如实告知陈彩春相关事实，对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进行充分解释，欺骗陈彩春签订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陈彩春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并未给予陈彩春15日答辩期限。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在债务人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应由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文达公司提供其名下不动产作为抵押物，邹丽清、祁维克提供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应先对上述抵押物进行拍卖用以清偿本案债务，而不能直接判决由陈彩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本案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7.503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现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本案借款应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5.775%计算。陈彩仙述称，一、一审认定陈彩仙应承担1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责任，明显错误。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约束力，明显错误。陈彩仙与陈彩春一样，对于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陈彩仙真实意思表示。宏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祁维克，系陈彩仙姐姐的女婿。祁维克称因飞龙公司为其提供担保，陈彩仙作为飞龙公司股东需要签字，银行工作人员也没有向陈彩仙解释合同内容。陈彩仙仅上过小学一年级，名下无任何固定资产，本案实质是宏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祁维克为获得贷款，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恶意串通骗取陈彩仙提供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认定无效。二、关于一审程序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同意陈彩春的意见。宏泰公司、文达公司、邹丽清、飞龙公司、祁爱弟未作陈述。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泰公司偿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借款本金178万元及期内利息、复利、逾期利息。期内利息以本金17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375%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计算为6110.86元；期内利息复利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15625%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利息以本金17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15625%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利息复利以未还逾期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15625%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宏泰公司向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3600元）和本案的诉讼费用；3.若宏泰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依据合同编号627668925020151207《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权对文达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永嘉县桥头镇谷联工业区【房屋产权证号：永房权证桥头字第0××**，永房权证桥头字第0××**，土地证号：永嘉国用字第**，他项权证号：浙永嘉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131号】房产及土地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54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4.若宏泰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依据合同编号33062766892502017Ｆ1201《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权对邹丽清、祁维克所有的坐落于永嘉县××镇××村【土地证号：永嘉集：永嘉集用第**用面积为：106平方米】土地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2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5.判令邹丽清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2《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判令祁维克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1《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判令飞龙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1《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8.判令祁爱弟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3《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9.判令陈彩春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3《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0.判令陈彩仙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2《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4日，文达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6276689250201512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文达公司以名下坐落于永嘉县桥头镇谷联工业区的房地产［房屋产权证号：永房权证桥头字：永房权证桥头字第0××**、永房权证桥头字第0××**国用（2000）字第50-50号］作为抵押物，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签署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540万元，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年12月7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永嘉县字第2××9号］。2018年1月2日，邹丽清、祁维克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2502017Ｆ12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邹丽清、祁维克以名下坐落于永嘉县××镇××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永嘉集用（2003）字第50-**为抵押物，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31日的期间签署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8月21日，邹丽清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邹丽清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的；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祁维克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祁维克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的；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祁爱弟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祁爱弟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的；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陈彩春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陈彩春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的；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陈彩仙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陈彩仙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的；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宏泰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12302018Ｆ048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78万元；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利息为年利率5.437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2018年8月21日，飞龙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1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飞龙公司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3062766812302018Ｆ048《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合同签订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按约向宏泰公司发放贷款178万元。借款后，宏泰公司按约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21日。借款到期后，宏泰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仅归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利息2223.59元，尚欠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借款本金178万元及期内利息6110.86元，逾期利息、复利均未偿付，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已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各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宏泰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其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的期内利息利率和罚息利率、复息利率均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院均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飞龙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意思表示真实，其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邹丽清、祁维克、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均自愿为上述借款在最高债权余额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意思表示真实，故上述保证人均应依约在其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宏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文达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依法享有抵押物权，现宏泰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故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现起诉要求就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均辩称自己的签名属于职务行为，并非个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的时候都是空白的，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并未告知合同内容，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不用承担担保责任。建设银行永嘉支行表示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签名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填写好内容并告知其相关内容经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确认后才签字提供担保。该院认为，该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除债权确定期间系手写外其余部分均是打印好的内容，载明了保证人姓名及保证责任最高限额壹仟万元等明确的内容，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自己的签名行为负责，现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辩称该院均不予采纳。陈彩春、陈彩仙辩称其担保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600元，并非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费用，且显属过高，该院酌定为2000元。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逾期罚息的复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对登记在祁维克名下的坐落于永嘉县××镇××村土地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2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因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的该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宏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借款本金178万元、期内利息6110.86元以及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以本金178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还期内利息6110.86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15625%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宏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三、如果宏泰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则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有权对登记在文达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永嘉县桥头镇谷联工业区的房地产［房屋产权证号：永房权证桥头字：永房权证桥头字第0××**、永房权证桥头字第0××**国用（2000）字第50-50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编号为6276689250201512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权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债权额540万元为限；四、邹丽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2《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五、祁维克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1《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六、祁爱弟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3《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七、陈彩春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3《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八、陈彩仙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2《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九、飞龙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十、驳回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07元，减半收取1045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53.5元，由宏泰公司、文达公司、邹丽清、祁维克、飞龙公司、祁爱弟、陈彩春、陈彩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对祁维克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祁维克虽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为主债务人宏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但是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抵押权尚未设立，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无权就该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祁维克已作为保证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使需由祁维克承担相应责任，其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也足以覆盖，故本院对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祁维克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彩春原先也向本院提出上诉，因其收到预交诉讼费通知单后未在预交期内预交案件诉讼费。按陈彩春自动撤诉处理，并列为原审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7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