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结达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前程路************。 法定代表人：周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黎、沈赛楠，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平，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杭州结达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利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睢晓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结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巴黎、沈赛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利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6日，杭州百瑞电子薄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公司）朱利平与杭州拓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德公司）周峰签订《关于百瑞公司与拓德公司合并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现有设备和业务进行合并，无论是重新注册新公司还是保留其中一家经营，股份都按朱利平占股60%、周峰占股40%。朱利平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管理日常事务；周峰为监事，对财务进行监督管理。新厂房装修费用进行平担。双方公司原有债权债务由其本人处理，与合并后公司无任何关联，双方同意让股2.5股份给蒋振良，蒋振良出资20万元购买。经双方签订此协议后双方合作就不能再更改或变动，启动时间以新厂房车间装修完毕为时限。如单方违约方需赔偿对方人民币壹佰万违约金，可向双方公司所在地的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两份，除双方签字，还需加盖公司的公章，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 2017年6月29日，结达公司与案外人杭州依丝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丝宝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结达公司承租案外人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工业园区前程路2-2号建筑面积为7773.41平方米的厂房，依丝宝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向结达公司交付了1幢2746.7平方米，2幢的一楼640.03平方米和3幢的一楼640.04平方米的厂房，2017年12月1日，向结达公司交付2幢的二楼及三楼共计1280.06平方米，3幢的二楼680.91平方米，4幢1121.5平方米，5幢24.15平方米的厂房。2020年7月1日向结达公司交付2幢的三楼640.03平方米的厂房。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租金按年支付，先付后用，每两年递增5%，第一年租金为840800元，第二年租金1027206元，第三年租金1078567元，第四年租金1175339元。后双方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厂房租金的房产税由结达公司承担。 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结达公司共支付依丝宝公司租金1785481元，杭州拓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依丝宝公司租金320291.80元。 2017年12月31日，结达公司与案外人南通鼎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签订《保安派遣服务协议书》约定保安公司向结达公司提供保安服务，执行安全防范任务，聘用保安员3名，实行三班两运转，保证24小时有人在岗，协议期限：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收费标准：按每人每月3700元人民币计算。国家规定节假日（法定）11天不含本班费用按200%算每天每人340元，支付方式：月结、次月10日前票到付款。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12月31日，结达公司与保安公司再次签订《保安派遣服务协议书》，双方对权利义务再次作了约定。 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2月24日，结达公司共支付保安服务费121200元。 2018年8月27日，依丝宝公司出具《同意转租确认书》载明：现我司同意并确认如下：承租人杭州结达激光刀模有限公司可将上述承租厂房的整体或部分转租给第三人朱利平。 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21日，结达公司支付杭州绿腾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花木服务费9000元。 2019年9月20日，结达公司与朱利平签订《关于杭州结达激光刀模与朱利平园区房租、水电及杭州拓德电子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协议》。一、杭州拓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周峰与朱利平于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合作，合作终止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合作共计11个月。合作中所有账目由周峰委托陈金英清算账目，账目报表已于2019年8月26日清算清楚，但是朱利平对此清算账目报表有异议，双方于2019年9月20日下月14：28约定对于由异议的账目于2019年11月20日（2个月内）之前由朱利平委派第三方财务审计（须由周峰同意认可）来重新复核清算账目。原财务人员需全力配合第三方审计人员的工作。二、2018年9月1日散伙之后，周峰有委托杭州聚利凡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外加工所有账目在2019年10月1日前全部结清，外加工须有销货清单及发票及相关经手人签字认可。三、2018年9月1日起朱利平使用该园区总面积1798.93平方米。具体位置余杭区前程路2-2号房证号××第三层宿舍楼22间，一层163.15平方米，二幢房产证号1××5号二楼及楼层过道，共680.91平方米，四幢房权证号1××7号，一层作为办公用地，共373.83平方米。水表计价按原计算方式计算，电表于2019年10月1日前后不超过5天内由朱利平自行更换安装，电表单价按1元／度计算，每月25日抄表，双方签字认可。于抄表当日下午开票，月底最后一天必须打款到杭州结达激光刀模账户，超期按天收取滞纳金（滞纳金标准按电力局标准执行），超过15天起立即停止供电。对于已经发生的水电费金额，于2019年10月1日之前必须付清。 2019年8月27日，结达公司向杭州聚利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利凡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致杭州聚利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自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尚欠我公司水电费42525.72元，已经严重影响我公司的资金周转和生产安排。望贵单位领导予以重视及及时处理该问题。请贵公司收到此通知书后7天内将上述未付的水电费款项及时安排付款，本公司将循法律途径或委托相关追收人员上门催收解决，届时可能造成贵公司不良影响并将有损贵公司诚信形象。下附具体清单，后附百瑞厂区水电表明细。 庭审中，结达公司、朱利平对百瑞公司与拓德公司合并经营的事项无异议。结达公司认为双方散伙后，朱利平欠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金以及安保、绿化等费用，聚利凡公司已付清水电费，与本案无关。朱利平认为百瑞公司与拓德公司合并经营，现账目未清算，结达公司的催款函明确使用房屋是聚利凡公司或百瑞公司，而非朱利平个人，聚利凡公司是欠付结达公司三个月租金，但结达公司欠付聚利凡公司其他款项，因聚利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被抓，账目无法清算。双方签订《关于杭州结达激光刀模与朱利平园区房租、水电及杭州拓德电子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协议》中仅对支付水电费进行约定，未对支付租金情况进行约定，如需要支付租金，朱利平不会在协议上签字，双方在合伙期间，朱利平实际管理拓德公司，财务由周峰的爱人吕启军担任，拓德公司已支付第二年的租金48万元，百瑞公司在2019年12月已经腾空房屋，2020年1月16日交付钥匙给保安，朱利平个人无须支付租金。 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结达公司与朱利平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2、判令朱利平立即支付租金336511.14元（暂算至2019年12月10日，此后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按2954.97元/天另计）；3、判令朱利平立即支付房产税费21857.07元；4、判令朱利平立即支付保安服务费30564.80元；5、判令朱利平立即支付花木服务费2017.48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朱利平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结达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朱利平支付租金及占用使用费至2020年1月15日，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朱利平在《关于杭州结达激光刀模与朱利平园区房租、水电及杭州拓德电子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协议》签字对使用园区房屋面积进行确认，但双方对租金的支付方式及欠付金额均未明确。且根据朱利平提供的《催款函》可以证实杭州聚利凡科技有限公司欠付房屋水电费，水电表明细中也确认百瑞厂区使用一幢一楼食堂、一幢一楼百瑞、二幢二楼百瑞厂区、四幢百瑞办公楼等水电费情况。庭审中，结达公司也自认欠付的水电费已由杭州聚利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综上，结达公司主张朱利平个人租用厂房并要求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关于结达公司要求朱利平支付保安服务费及绿化费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结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82元，保全费2520元，由结达公司负担。 宣判后，结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结达公司、朱利平签订的《关于杭州结达激光刀模与朱利平园区房租、水电及杭州拓德电子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协议》，未对租金的支付方式及欠付金额予以明确，故结达公司主张朱利平个人租用厂房并支付租金的诉请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在2019年9月20日结达公司与朱利平签订的《往来协议》中，已明确朱利平自2018年9月1日起租用了案涉厂房，租用面积为1798.93平方米，双方己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关系。故在结达公司已向依丝宝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后，有权向次承租人，即朱利平，要求支付其实际使用厂房面积的相应租金。一审法院片面认为因《往来协议》未对租金的支付方式及欠付金额予以明确，就认定朱利平个人租用案涉厂房的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往来协议》虽未对租金的支付方式及欠付金额有所明确，但结达公司、朱利平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若仍无法确定，涉及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涉及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回归本案，对于厂房的租金问题，《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同意转租确认书》中都明确结达公司向依丝宝公司承租厂房面积共计7773.41平方米、朱利平使用面积1798.93平方米、第一年（2017年7月1日—2018年6月30日）租金840800元，第二年（2018年7月1日—2019年6月30日）租金1027206元，第三年（2019年7月1日—2020年6月30日）租金1078567元，第四年（2020年7月1日—2021年6月30日）租金1175339元。根据结达公司、朱利平分别承租的面积，可以计算出朱利平承租面积的占比为23.142%，故在结达公司实际向依丝宝公司支付第二年、第三年租金，共计2105773元后，要求朱利平支付其使用的厂房租金金额实际已经可以计算，故暂算到2019年12月10日的租金己明确为336511.14元。而对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不明，并不能必然得免除朱利平支付租金的义务。朱利平实际承租案涉厂房，理应支付相应的费用。二、原审法院凭借聚利凡公司曾欠付结达公司房屋水电费，就认为结达公司主张朱利平个人租用厂房并支付租金的诉请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首先，《往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系朱利平个人使用案涉厂房，朱利平有义务向结达公司支付相应租金、水电费、房产税费等费用。朱利平提供的《催款函》是结达公司基于朱利平的要求，向聚利凡公司发出的，但欠款主体并非聚利凡公司而是朱利平。《催款函》后附的水电表明细亦载明是百瑞公司使用一幢一楼食堂、一幢一楼百瑞、二幢二楼百瑞厂区、四幢百瑞办公楼等水电费情况。前后载明的水电费使用主体也不一致。但是从始至终，同结达公司对接、并且在案涉往来协议上签字的都是朱利平个人。现在朱利平称承租主体系聚利凡公司，实则是在逃避应付款项。故不能仅仅依据聚利凡公司拖欠结达公司水电费就当然认定朱利平不是个人使用案涉厂房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结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朱利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朱利平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结达公司与朱利平签订的《关于杭州结达激光刀模与朱利平园区房租、水电及杭州拓德电子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协议》第三条明确，朱利平自2018年9月1日起使用该园区总面积1798.93元，并约定了水表计价方式及支付时间，故结达公司依据该协议向朱利平主张权利，具有合同依据，朱利平原审抗辩合同系公司间的合同、是陷阱、对面积有异议、单价有异议，以及口头谈好与朱利平无关等意见，均缺乏证据佐证。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租金的支付时间，同时该协议为结达公司与朱利平园区房租、水电及杭州拓德电子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的协议，不仅在约定中确认了2018年9月1日之后朱利平使用厂房的面积，双方还同意对其合作中所有账目进行清算，故本院认为，该租金的支付时间应为双方清算完成后，现结达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已经完成清算，故对其主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结达公司可在双方结算完成后另行主张。结达公司要求朱利平支付房产税、保安服务费、花木服务费等，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结达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4元，由上诉人杭州结达激光刀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