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鹏，男，汉族，1990年11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丽，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永运，男，汉族，1979年9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峰，男，汉族，1980年6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福军，男，汉族，1985年1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云，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荣鹏因与被上诉人臧永运、丁峰、闫福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荣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臧永运、丁峰、闫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从涉案合同看，与马荣鹏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瑞之星精品车行，落款处签名为闫福军。马荣鹏起诉前查询到“瑞之星精品车行”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无独立企业法人资格，因而马荣鹏起诉时根据合同相对方的名称、车辆过户的经办人及实际收款人，结合合同的签订地点，确定了合同相对方为济南瑞之星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之星拍卖公司)。另，经工商查询，瑞之星拍卖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注销，臧永运、丁峰均系该公司股东且自愿承担公司注销后产生的债务，因此，马荣鹏将臧永运、丁峰列为原审被告，因闫福军实际操作了涉案车辆的买卖且在合同上签字，所以马荣鹏将其一并列为原审被告。2.济南瑞之星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尚兰风，注册地址为济南市天桥区二环北路与无影山北路交界处山东泺口旧机动车交易，经营范围包含二手车交易（不含报废汽车及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不含车辆评估、拍卖业务）。该公司注册地址与合同签订地点不相符合，且丁峰与该公司无关，因而排除该公司为本案二手车的销售主体。瑞之星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臧永运，臧永运、丁峰系该公司的股东，注册地址为济南市经十西路与丰齐路交界处山东济西二手车交易市场内，其经营范围包含拍卖业务及二手车交易。瑞之星拍卖公司不仅名称与涉案合同所载的瑞之星精品车行相符，且车辆登记的原所有人丁峰和收取涉案车款的臧永运均为该公司股东，且马荣鹏购买涉案车辆时，济西二手车交易市场内有且只有一家名叫瑞之星的二手车行。结合涉案二手车的交易过程，可以确定瑞之星拍卖公司即为涉案车辆的销售主体。（二）一审判决驳回马荣鹏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1.若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若被告主体适格，则马荣鹏提交的证据可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中，马荣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车辆买卖合同》、企业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活期查询、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转账说明及转账人的身份证、户口簿、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马荣鹏从瑞之星拍卖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提交公司注销情况、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证明臧永运、丁峰应为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历史车况报告，证明涉案车辆的新车价格及涉案车辆在马荣鹏购买前曾出过重大交通事故，出险理赔金额达315541.75元的事实，该历史车况报告由查博士平台出具，该平台出具的车况报告是济南二手车交易行业买卖二手车的依据。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二手车卖方向买方披露车辆相关信息是其法定义务。因此，马荣鹏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若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亦不能据此驳回马荣鹏的诉讼请求。另，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定损、拍卖、理赔金额不仅能体现出当时涉案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坏程度，而且从涉案车辆的拍卖价格、马荣鹏的购买价格，可以明确瑞之星拍卖公司的恶意欺诈。涉案车辆理赔信息的调取对于查明本案事实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再次恳请法院依法予以调取。臧永运、丁峰、闫福军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对被告主体认定无误。瑞之星精品车行是济南瑞之星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的销售门店，而非瑞之星拍卖公司的销售门店。（二）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三）马荣鹏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臧永运、丁峰、闫福军对涉案车辆是否发生过交通事故并不知情，本案不存在欺诈。闫福军在经办二手车交易过程中已向马荣鹏就使用、修理、检测等二手车真实情况和信息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马荣鹏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消灭。马荣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涉案《车辆买卖合同》；2.臧永运、丁峰、闫福军返还购车款346000元；3.臧永运、丁峰、闫福军支付赔偿金1038000元；4.诉讼费由臧永运、丁峰、闫福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荣鹏起诉主张，2016年11月1日，马荣鹏与瑞之星拍卖公司建立二手车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其提供的证据中，合同落款处签字的为闫福军，并没有瑞之星拍卖公司的公章加盖，闫福军与该公司是何关系目前不甚明了。一审庭审过程中，臧永运、丁峰、闫福军对诉讼主体资格提出质疑，认为被告不适格，不认可马荣鹏的诉讼请求，认为与马荣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并非臧永运、丁峰为股东设立的瑞之星拍卖公司，马荣鹏向瑞之星拍卖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普通举证责任分配案件，马荣鹏对于其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成立。而本案中，马荣鹏目前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求的内容，但因闫福军在合同上签名，马荣鹏本案起诉了闫福军及依据其认为的合同相对方的股东，不属于不符合立案的情形，马荣鹏拥有诉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立案的形式要件，不应裁定驳回，反而因其证据不足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荣鹏本案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56元，减半收取计8628元，由马荣鹏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马荣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涉案车辆曾在2016年8月6日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车头、车尾均受损严重。证据二，马殿军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附光盘及文字整理版）、户口簿2页，拟证明涉案车辆因2016年8月6日的交通事故，定损455000元，报废后拍卖22万元，获得中国人保理赔款235700元。证据三，瑞之星拍卖公司章程，拟证明臧永运、丁峰在瑞之星拍卖公司的出资比例各为50%。臧永运、丁峰、闫福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涉案车辆应当为出始登记人袁道详所有，但该证据记载的涉事当事人并没有袁道详，所以该认定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话录音的相对方马殿军并非本案当事人，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客服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瑞之星拍卖公司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马荣鹏明确其要求臧永运、丁峰按照出资比例对其请求的总标的额各承担50%的责任，闫福军就赔偿金部分与臧永运、丁峰承担共同责任，不要求闫福军承担车款返还责任。要求闫福军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闫福军在合同甲方处签字。闫福军与瑞之星精品车行是什么关系马荣鹏不清楚，但闫福军系瑞之星拍卖公司的员工，其全程参与了涉案车辆的交易行为，与该公司一起隐瞒了涉案车辆曾出现重大交通事故的实情，闫福军与该公司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马荣鹏陈述，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签订时，马荣鹏、闫福军在场；合同签订地为济西二手车交易市场瑞之星精品车行；合同签订当日由闫福军向其交付车辆；购车款按照闫福军的指示通过转账和银行贷款方式支付至臧永运账户。闫福军陈述，其曾经为瑞之星精品车行的销售员工，车行隶属于济南瑞之星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臧永运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臧永运变更为尚兰风。涉案车辆于2016年10月17日由原登记车主过户到丁峰名下，于2016年11月1日过户至马荣鹏名下。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抬头处出卖方载明为“瑞之星精品车行”，闫福军在合同落款出卖方代表人处签字。因瑞之星精品车行未在合同中加盖印章，马荣鹏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车行隶属于瑞之星拍卖公司，闫福军亦不认可，故马荣鹏主张瑞之星拍卖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其以该公司已注销，原股东臧永运、丁峰对公司债务在出资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荣鹏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臧永运、丁峰的主体不适格；马荣鹏并未主张闫福军系合同相对方，且二审中明确不要求闫福军承担车款返还责任，则其要求闫福军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马荣鹏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本案尚不涉及对车辆销售是否构成违约或欺诈问题的审理，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马荣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6元，由上诉人马荣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