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2136号原告：梁敬全，男，汉族，1960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9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伟，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盈，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留柱，男，汉族，1991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当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112。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702、703房。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告：珠海交通集团路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陆汉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凡，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大转盘。法定代表人：夏某1。原告梁敬全诉被告孙留柱、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威乐珠海公司”）、珠海交通集团路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12日、9月24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敬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伟、刘盈，被告孙留柱，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黄海、周一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威乐珠海公司、威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常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敬全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被告孙留柱、威乐珠海公司、路桥公司、威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307,093元。二、被告孙留柱、威乐珠海公司、路桥公司、威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垫付款人民币7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0日，被告孙留柱代表威乐珠海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实际发包人为被告路桥公司的平沙新城A片区吹填项目（以下简称平沙新城项目），被告威乐珠海公司在《劳务合同》中的孙留柱签字处一并加盖了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投入大量的资金、人力和物力进行施工。2017年7月9日，被告孙留柱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载明被告孙留柱截至该日应向原告支付的平沙新城项目工程款为人民币690,792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威乐珠海公司制定的《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A区吹填项目结算报表》中显示，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已完成50433方量的工程量，工程款合计为人民币1,316,301.3元。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实施了共计80606方量的平沙新城项目吹填工程，工程款合计2,007,093元，被告孙留柱、威乐公司珠海公司、路桥公司仅支付了700,000元的工程款。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上述三被告拖欠他人工程款导致施工停滞，为保障项目工程施工进度，原告应要求代为垫付他人工程款75,000元，该款至今未支付。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孙留柱、威乐珠海公司、路桥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307,093元和垫付款75,000元，合计1,382,093元。原告认为，被告孙留柱代表被告威乐珠海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平沙新城项目的吹填工程，被告孙留柱、威乐珠海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路桥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发包人，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威乐珠海公司系威乐公司的分支机构，威乐公司应对该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原告梁敬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劳务合同》；2.《承诺书》；3.《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A区吹填项目结算报表》；4.《工程量结算单》；5.《中标公示》。被告孙留柱辩称：一、其与原告签订有实际的合同，存在施工事实。原告诉请的金额其还未完全确认，具体金额还没有核算清楚，但确认有欠原告款项。二、其与被告威乐珠海公司都有清偿责任。被告孙留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变更技术审查会议汇报材料》；2.《平沙新城起步区a区造地及填土工程A2、A3、A4区验收测量技术报告》；3.项目验收照片。被告路桥公司辩称：一、其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其支付拖欠工程款。1.根据其提供的《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造地及填土工程A区项目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内容可知，其为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中标单位为威乐公司，其与原告及其他被告均不存在合同关系。2.《劳务合同》是原告与孙留柱签订的，虽该合同上有威乐公司印文，但不能因此认为是该公司的意思表示。从合同内容看，甲方主体为孙留柱并盖有指印，孙留柱也明确认可该合同是与原告签订，并认为该合同上加盖项目部章仅是证明作用，威乐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该公司对合同意思的认可。《劳务合同》所加盖的威乐公司印章上有明确的“不用于任何经济往来”的意思表示，而合同行为显然属于经济往来行为，印文中明确排除了该合同意思表示，原告主张与威乐公司签订了该《劳务合同》，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虽主张《劳务合同》是孙留柱代表威乐珠海公司与其签署的，但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孙留柱与威乐珠海公司之间存在签署该合同的授权，且威乐珠海公司本身并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主体，孙留柱也明确表示该合同是其个人与原告所签署，在威乐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形下，不能认定劳务合同是威乐公司的意思表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下称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赋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法定前提是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存在转包或非法分包关系。基于原告与威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能适用该规定主张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原告请求其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依据。1.原告与孙留柱签订的《劳务合同》属于施工承包合同，不是普通的劳务作业合同，不适用于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庭审中明确《劳务合同》实质上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明确表示“人员、设备均是由原告自行组织”，《劳务合同》也约定原告提供耙吸船、抽沙技术等，原告主张支付的也是工程款而非劳务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建议关于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内容明确，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仅适用于“为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和维护社会稳定大局……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而欠付农民工工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提起偿还劳务分包工程欠款的诉讼”，并明确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的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使用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2.孙留柱与威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不适用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孙留柱以威乐公司的名义与路桥公司签署施工合同，合同履约保证金的交付等履约行为也是由孙留柱完成的。而挂靠关系区别于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转包、非法分包情形，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路桥公司主张工程款。3.原告以合同承包价减去已付工程款作为其主张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与事实不符。虽然合同承包价是24,891,389.69元，但因威乐公司逾期完工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路桥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9日解除与该公司的施工合同，威乐公司仅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原告以合同承包价作为路桥公司应付工程款，显然错误。因威乐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且存在工程索赔情形，本案不具备查明路桥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前提，应予驳回原告诉请。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路桥公司欠付威乐集团公司工程款。根据其提供的“支付凭证”证实，在威乐公司未完成工程内容的情形下，其已经支付威乐公司1080万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以及所对应的工程量不具有事实或法律依据。1.原告所举证的《承诺书》、《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均是孙留柱个人所出具，并不是路桥公司或威乐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举证的《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A区吹填项目结算报表》上显示接收单人备注“暂时未对数，只接收单据”，并非工程结算，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完工工程量以及单价，所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依据。2.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存在单价倒挂情形。该结算报表证据上所列单价每立方26.1元，而路桥公司与威乐集团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全费用单价为每立方21.45元，《劳务合同》上所列单价又仅为每立方3.5元，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存在单价前后矛盾，且存在单价倒挂现象，显然有悖于常理，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依据。四、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垫付费用、垫付什么费用、垫付金额等事实，且垫付费用不属于工程款范围，其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垫付费用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被告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造地及填土工程A区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2.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造地及填土工程A区项目施工合同中项目管理人员列表；3.《中标通知书》；4.支付凭证；5.《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造地及填土工程A区项目施工合同》；6.《法人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7.《准备推进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8.《承诺书》；9.《关于紧急约见法人代表的函》、电子邮件1；10.《关于加快推进平沙新城起步区造地及填土工程A片区项目的函》；11.文件呈批传阅表；12.《申请函》及电子邮件2；13.履约函及电子邮件3；14.《关于要求严格案合同履约的函》；15.《关于暂停目前所有回填施工的通知》；16.照片；17.《洽商终止施工合同的函》；18.《要求立即停止项目施工的函》；19.，律师函》；20.《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造地及填土工程A区项目变更申请报告》。被告威乐珠海公司、威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原告对被告路桥公司的答辩回应称，一、孙留柱先后多次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书面确认，有财务李春娥出具的结算表，制表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孙留柱在工程量结算单签名确认，两次确认金额相同；二、原告按照合同提供相应的工程量任务，且该项目现已完工，被告路桥公司对工程价款的否认没有证据支持，在已经确定的工程款下，该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三、孙留柱代表威乐公司与原告签署劳务合同，上面有威乐公司的公章，可证明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主体为威乐公司。四、根据威乐公司出具的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a区吹填项目结算报表显示，威乐珠海公司也在其中有参与项目工程，并以其身份与原告进行工程上的接触。鉴于威乐珠海公司是威乐公司的分支机构，两公司均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五、根据被告路桥公司与威乐公司的合同显示，其工程总造价明显高于路桥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因此，路桥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限额内承担付款责任。五、原告施工过程中，与威乐公司对工作量和单价进行过调整，从原来的抽沙改为吹填，单价上调到26.1元/立方米。被告孙留柱对被告路桥公司的答辩回应称：一、被告威乐珠海公司、威乐公司均应承担付款责任，威乐珠海公司有派出人员到现场进行管理，参与工程。二、被告路桥公司与威乐公司签订的是填土的单价，而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的3.5元仅是劳务工资，后来原告实际施工是吹填，用了较好的河沙和机器设备，所以单价上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威乐公司原名为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21日，被告路桥公司作为招标单位就平沙新城项目进行招标，中标单位为被告威乐公司。2016年7月26日，被告路桥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威乐公司签订平沙新城项目施工合同，将涉案平沙新城填土项目发包给威乐公司，双方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签约合同价为24,891,389.69元。2017年3月30日，被告孙留柱代表威乐公司与原告协商，将平沙新城A片区吹填项目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抽沙每立方3.5元，由孙留柱收取并与工地结付同行；原告必须遵守孙留柱的指令，在孙留柱指定的海域进行抽牛皮沙作业。该合同孙留柱落款处盖有威乐公司印章，但印章中下方有注明“不用于任何经济往来”。随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7月9日，孙留柱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涉案工程款共计690,792元，已向原告支付20万元，支付卢桂喜1万元，余款480,792元在2017年8月10日之前付清。2018年1月22日，被告孙留柱安排财务人员以威乐珠海公司名义制作涉案工程结算报表一份，显示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工程方量为50433立方米，金额共计1,316,301.3元。对于以上方量和金额，孙留柱于2018年2月11日在另一份《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名予以确认。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路桥公司向被告威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800,000元。因威乐公司施工进度滞后，延误工期，路桥公司多次向被告发送函件催促加快工程进度。对于被告孙留柱与威乐珠海公司的关系，原告先述称当时孙留柱声称是挂靠威乐珠海公司，但后原告又认为孙留柱是威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孙留柱则述称其与威乐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其是以威乐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进驻工地，并称是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李克飞在其与原告的劳务合同上加盖威乐公司印章。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关于约请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会议纪要》、《平沙新城起步区A片区填土工程项目施工准备推进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显示，证实系孙留柱代表威乐公司出席会议。2018年7月29日，孙留柱曾向路桥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承包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3月底交付甲方使用，目前在做验收材料，大约在2018年9月底前完成验收。因该项目还欠部分材料款需要支付，特向威乐公司申请退还其提交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被告路桥公司主张原告与孙留柱进行的结算价明显超过路桥公司与被告威乐公司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对该结算价不予认可，并提交威乐公司向路桥公司提交的《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造地及区填土工程A区项目变更申请报告》，当中，显示A1-4地块陆运填筑改为吹填的变更，变更费用增加1172万余元，属于重大设计变更，但根据会议纪要要求，本次变更不增加造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威乐珠海公司、威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提供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因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事实根据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审查认定。现认定如下：关于本案劳务合同的主体及性质问题。由于系被告孙留柱与原告联系后签订该合同，并获得被告威乐公司项目部加盖了威乐公司的印章，由于原告述称并不清楚孙留柱与威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从而认为孙留柱系代表威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经查，虽然威乐公司的印章上有“不用于任何经济往来”的内容，但原告对此没有严格审查的义务，项目部加盖有威乐公司的印章，原告即完全有理由相信孙留柱的行为系代表了威乐公司；被告孙留柱最后也声称其系与威乐公司属挂靠或内部承包关系，其行为代表了威乐公司。结合被告威乐公司既不出庭参加诉讼，也不对其与孙留柱之间的关系提出任何抗辩。因此，本院采纳原告主张，认定该劳务合同签订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威乐公司，威乐公司应对该合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案涉工程变更为吹填工程，故该《劳务合同》实质上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原告并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威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由于被告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所完工工程经验收不合格，故仍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二）关于工程款问题。原告提交了孙留柱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工程量确认单，显示截至2018年2月11日，原告实际施工总金额为690,792元+1,316,301.3元=2,007,093.3元。扣除已支付的70万元，原告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人民币1,307,093元，由于孙留柱对上述金额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威乐公司理应对此承担付款义务。但由于被告威乐珠海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存在向原告付款的行为，原告主张其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留柱与威乐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虽然被告路桥公司提交了相关会议纪要及承诺书，显示孙留柱有挂靠威乐公司的可能。但由于孙留柱对其与威乐公司的关系前后表述不一致，其和被告威乐公司均没有提交挂靠协议或内部承包协议等予以证实，本院在此不予认定。但孙留柱对拖欠原告工程款自愿承担付款义务，即使其本人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其自愿加入被告威乐公司与原告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孙留柱承担付款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垫付工程款75,000元的问题。原告对该垫付事实未提交有关支付凭证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不能得到被告的确认。故，原告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路桥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被告路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虽然已向被告威乐公司支付工程款10,800,000元，但其承认双方均未最终结算，显然存在未结清工程款的事实，且已付款明显低于合同承包价是24,891,389.6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路桥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路桥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与威乐公司的结算单价是否与被告路桥公司和威乐公司之间约定的单价存在倒挂现象，由于现有证据证实原告施工中已变更为吹填工程内容，单价调高存在事实依据。而威乐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如何约定工程造价增加的处理，则是二者内部之间的关系，不能因此对抗原告的付款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留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敬全支付工程款1,307,093元；二、被告珠海交通集团路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敬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619元，由原告梁敬全负担468元，由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留柱负担81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