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胜，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朝斌，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波，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中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法定代表人：涂秀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沁雪，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信，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启，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银，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开成，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雨仙，女，1953年1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女，1983年3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2004年10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法定代理人：秦某（何某1之母），女，1983年3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女，2013年6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法定代理人：秦某（何某2之母），女，1983年3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原审第三人：重庆仪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两路寸滩保税港区。 法定代表人：王小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禹中，男。 上诉人何国胜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河北建设公司”）、广安中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安中诚公司”）、李宗信、刘胜启、牛银、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原审第三人重庆仪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重庆仪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朝斌、被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波、被上诉人广安中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沁雪、被上诉人李宗信、原审第三人重庆仪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禹中到庭参加了诉讼。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刘胜启、牛银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国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被上诉人对劳务工资2,880,708.21元及利息（按银行贷款从2016年4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停工损失399,800元和停工违约金5.8万元向何国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广安中诚公司在欠付河北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何国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和何某2在继承何静的遗产范围内对劳务工资及利息、停工损失和停工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10月9日，何国胜当庭具体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一、李宗信、刘胜启、牛银赔偿上诉人损失399,800元。二、河北建设公司对应付劳务费2,880,708.21元及赔偿损失399,8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广安中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何开成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广安中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建工司法解释，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何国胜对广安中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欠款具体金额已尽到举证责任，按照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应当由广安中诚公司举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二、河北建设公司应当对何国胜等劳务班组承担支付劳务报酬和损失的责任。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三条和第六条分别对转包和内部承包作出了解答，结合《项目内部经营协议》名称、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内部承包；2.河北建设公司对何国胜等人未收到劳务费有过错责任，且其在强制清退何国胜等劳务班组后，在施工班组索要劳动报酬时采取暴力手段，以至于民工只得上访，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3.李宗信是以河北建设公司的名义与何国胜签订合同，符合职务行为、表见代理的特征，且河北建设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监督、实施工程管理、工程收方，何国胜有理由相信是在为河北建设公司施工；4.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建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刘胜启的合同属于违法分包而无效，则应当认定河北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河北建设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的签章，应当视为达成了补充协议，河北建设公司负有支付义务。 河北建设公司辩称，一、刘胜启、李宗信等人不是河北建设公司的员工，河北建设公司也未向刘胜启、李宗信出具任何授权委托。河北建设公司与刘胜启签订协议是基于协议内容行使合同权利，不是基于表见或者职务代理,河北建设公司与刘胜启之间仅是发包关系。参与案涉工程的结算及纠纷、会议仅是因为河北建设公司是工程总承包方，符合建筑行业惯例。二、何国胜未与河北建设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何国胜与李宗信签订的协议责任。假使河北建设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是基于河北建设公司与刘胜启之间签订的合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安中诚公司辩称，根据建工解释，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须查明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建设工程款具体数额。广安中诚公司未与刘胜启建立合同关系，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广安中诚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欠付工程款，且已根据河北建设公司的请示完全支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宗信辩称，何国胜的工程量是由河北建设公司组织验收的，应当由河北建设公司向何国胜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重庆仪仁公司陈述，一、重庆仪仁公司未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任何劳务分包合同，也未参与案涉工程劳务项目施工，更不认识上诉人何国胜，本案与重庆仪仁公司无关。二、1095万元转入重庆仪仁公司的对公账户后，所有款项均在河北建设公司的控制下转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刘胜启、牛银、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何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建设公司、广安中诚公司、李宗信、刘胜启、牛银、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共同连带偿付何国胜及其请的工人（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泵站深基坑石工班组）劳务费等费用2,880,708.21元及该费用从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停工劳务等损失997,800元；2.诉讼费由河北建设公司、广安中诚公司、李宗信、刘胜启、牛银、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广安中诚公司(发包人)与河北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防洪综合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广安区滨江路青龙嘴至西溪峡桥段；合同开工日期：2014年3月17日（暂定），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1日，工程总日历天数655天（暂定）；实际开工日期是指监理人按照第7.3.2项（开工通知）约定发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除专业分包、劳务分包之外不允许分包。承包人对可以分包的专业工程必须经发包人同意后方可分包，禁止非法转包；暂停施工期间，承包人应当负责妥善照管工程并提供安全保障，由此增加的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不可抗力的等级范围约定：海啸、瘟疫、水灾、战争、动乱、空中飞行物坠落等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及社会性突发事件。2015年1月26日，李宗信（甲方）与何国胜（乙方）签订《土石方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低水强排-泵站工程）；施工内容泵站工程的基坑、坑底桩孔、塔机基础石方挖运至坑外2米外周围堆放，垂直运输由甲方的塔机配合工作；承包方式：包机械包工（不含塔机），施工中的水电费由甲方负责；承包价格：基坑砂岩290元/M3、坑底桩孔460元/M3、塔机基坑及基槽400元/M3；付款方式按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余下20%待开挖完成验收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工程量以现场收方为准；有效工期40天（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4月6日）；如一方违约支付违约金（总造价的1%）给守约方；本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由乙方组织施工，若合同工期延误一天，按违约责任金额计标工期延误损失。 2015年2月12日，河北建设公司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刘胜启（乙方）签订《项目内部经营协议》，协议后有何静签名，协议约定：甲方将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交由乙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1、框廊平台工程、附属工程、道路改造工程；2、低水强排工程——箱涵；3、低水强排工程——泵站，不包括安装工程、但包括安装工程的预留预埋；合同工期框廊平台工程于2015年7月30日前完工，低水强排工程——箱涵工程于2015年6月20日前完工，低水强排工程——泵站2015年7月15日土建结构完成，2015年8月30日完工；其余工程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完工；在合同工期内，因工程变更、不可抗力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建设单位书面同意后可顺延工期，否则工期不予顺延；经营方式包工包料；乙方应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负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并不得将甲方委派事项另行转委托，否则视同违法分包或转包；乙方应负责合理使用工程款，工程款优先保证工人工资发放，否则，因乙方拖欠民工工资并造成不良影响的，甲方有权干预并直接发放民工工资，直至解除本协议，同时乙方应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 2015年4月5日，刘胜启、牛银（甲方）、何静（乙方）、李宗胜（丙方）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伙项目范围为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与河北建设公司合同内的全部工程；利益风险，根据《合伙企业法》实施细则相关规定执行，甲方拥有本项目34%的股份，乙方拥有本项目33%的股份，丙方拥有本项目33%的股份；甲方为本合伙执行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管理，乙方为本合伙的总经理，负责实施协调处理项目各项工作和财务管理，丙方为本项目生产经营经理，负责该项目的人事任用，项目部建制、技术，生产经营及财务监督；甲乙丙三方共同聘请李宗信、何静为本合伙的监事，监督本合伙协议的生产经营等一切事宜；甲乙丙三方同意挂靠河北建设公司予以生产经营。 《土石方施工劳务合同》签订后，何国胜组织工人开挖泵站深基坑，2014年4月16日，设计、施工、建设、监理、指挥部共同对泵站位置进行复核，并出具《关于泵站位置复核的说明》。2015年5月6日，河北建设公司、施工项目部、广安中诚公司、监理的相关人员，共同在表格上签字，确认泵房开挖后最终收方量（泵房移前开挖）为2832立方米。 2015年4月28日，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向广安中诚公司发布广区滨指办（2015）14号文件，文件指出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地处渠江与西溪河边，每年5月1日至9月30日为汛期，近年来汛期延长至10月15日。 2015年7月10日，河北建设公司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向广安中诚公司出具《关于“滨江路综合改造低水强排及泵站工程”渠江涨水过后生产恢复的请示报告》，报告显示，受2015年6月25日渠江涨水影响，滨江路综合改造低水强排及泵站工程被迫停工，涨水前施工人员及机械设备安全撤出现场；目前水位已经退回涨水前高度，从现场情况看除部分未能及时撤出的模版、木方及半成品损失外，部分临时施工道路及围堰遭到冲刷破坏，导致车辆无法通行，由于目前已进入广安市主汛期，渠江水位大幅上涨的可能性随时存在。 2016年3月17日，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专题办公会议纪要指出由于二标段低水强排箱涵施工队伍工程进展缓慢，河北建设集团作出更换施工队伍的决定，为快速推进工程建设，指挥部尊重企业行为，但对工程结算只针对河北建设集团的总工程量，不因企业内部决策而增加区财政负担；广安中诚公司要督促河北建设公司尽快将二标段低水强排箱涵施工队伍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锁定，对所报工程量进行清理；由河北建设公司主要负责人牵头，广安中诚公司，被更换的施工班组参与，组建清算工作小组。 同时查明，2016年4月10日，何国胜与李宗信进行结算，其《工程量结算汇总表》标明总金额为4,860,249.3元。双方确认已支付何国胜资金1,979,541.09元，尚欠2,880,708.21元。2017年1月16日，经河北建设公司广安市广安区滨江路综合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和李宗信确认的《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广安滨江路综合改造原二标段工程款汇总表》、《明细表》标明：河北建设公司共计向李宗信、何静、刘胜启、牛银支付各类款项200余万元。也通过重庆仪仁公司的账户支付1095万元，后该款被何静等人取出用于支付劳务工资等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建设公司是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格及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广安中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河北建设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河北建设公司是以总包干的形式承包的涉案工程，工程款是按工程完成的进度支付，何国胜认为广安中诚公司拖欠工程款，但无证据证明工程完成至广安中诚公司应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进度，且何国胜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故对何国胜要求广安中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河北建设公司通过与广安中诚公司签订合同的方式取得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擅自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刘胜启，虽然河北建设公司与刘胜启签订的是《项目内部经营协议》，但刘胜启并非河北建设公司的在册职工，也无证据证明刘胜启与河北建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河北建设公司与刘胜启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该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作为违法承包人的李宗信等人，又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样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的何国胜，并且签订了《土石方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同样因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李宗信作为合同的相同方，应对拖欠的何国胜的劳务等费用承担支付责任，而刘胜启、牛银、何静因与李宗信系合伙关系，应当对拖欠何国胜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何国胜要求刘胜启、李宗信、牛银、何静支付尚欠的劳务等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何静在本案审理时，已经死亡，故由何静的继承人，即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在继承何静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北建设公司作为合同的转包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也非合同相对方，也并未与何国胜之间建立合同关系。故对何国胜请求河北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何国胜主张的实际费用问题。根据实际施工人李宗信对何国胜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汇总结算，何国胜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总金额为4,860,249.3元，何国胜通过向李宗信借支或李宗信垫付的方式，使用资金1,979,541.09元，尚欠2,880,708.21元，对此，李宗信与何国胜均无异议，河北建设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本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何国胜主张的停工损失问题。在其诉请的损失金额997,800元中，包括了何国胜管理人员工资、工人工资、机械设备费用、房屋租赁费用、人员经济补偿费、合法违约补偿、人员机械进出场费用。其中，对何国胜自愿放弃人员经济补偿费267,000元予以认可。对于何国胜主张的违约金58,000元、设备进出场费15,000元，因何国胜与李宗信的分包合同无效，何国胜主张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其主张的设备进出场费用无票据证据，故对何国胜主张的该两费用均不予支持。因遭遇洪水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停工，停工期间何国胜只保留了必要的管理人员5人、工人10人，其余工人全部遣送，且管理人员的工资是折半计付，何国胜在尽量压缩成本减少损失，故对停工期间保留的管理人员及工人工资285,000元、遣送工人的费用16,200元，房屋租金2600元予以支持。停工期间机器设备租金费，何国胜主张按6个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涨水停工后，何国胜应当对租赁的机器设备及时处理，不应长时间闲置，故酌情考虑1个月处理期限，计费96,000元，超出时间及金额不予支持。综上，对何国胜的损失399,800元（285,000＋16,200＋2600＋96,000）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宗信、刘胜启、牛银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何国胜支付劳务工资2,880,708.21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在继承何静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李宗信、刘胜启、牛银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何国胜支付停工损失399,800元，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在继承何静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828元，由李宗信、刘胜启、牛银、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承担30,000元（何开成、田雨仙、秦某、何某1、何某2以继承何静的遗产范围内负担），由何国胜承担78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广安中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河北建设公司拨付工程款的明细及相应付款凭证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其他当事人也不予认可，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发包方是广安中诚公司，承包方是河北建设公司，实际施工人是李宗胜等。何国胜与李宗信签订了《土石方施工劳务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国胜应当向李宗信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河北建设公司虽然参与了案涉工程监督、实施工程管理、工程收方等，但并不能就此认定河北建设公司与何国胜建立了合同关系，因此，何国胜请求河北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广安中诚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河北建设公司，亦与何国胜没有合同关系，且何国胜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方广安中诚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国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28元，由上诉人何国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