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景有海，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龙，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启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月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诗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宗林，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有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启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有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大启公司支付景有海工程款人民币1326932.57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大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诉讼中，景有海提供了《电工工程量确认单》《排水工程量确认单》，上述工程量确认单均有大启公司签字、按印并载明“工程量没有争议、属实”，可见双方已对具有争议的电工程量、水工工程量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不应以双方未提交对于工程量进行确认的证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2.《电工工程量确认单》《排水工程量确认单》及大启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完成情况报表》可以看出，双方对6号楼、7号楼的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进行了确认，足以证明景有海是2016年7月6日《工程分包合同》中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2016年7月6日分包合同的真实性错误；3.尽管景有海未提供图纸，但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且涉案工程存在现场踏勘条件，存在造价鉴定的可能。大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景有海的上诉请求。第一，景有海提交的《电工工程量确认单》《排水工程量确认单》除第一页和最后一页为原件外均为复印件，不认可上述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第二，2016年7月6日《工程分包合同》无大启公司签章；第三，大启公司提供的《工程量完成情况报表》缺乏3号楼和4号楼的工程量，无法确认景有海的总工程量，因此，景有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大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超过了应当给付的金额。景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大启公司支付景有海工程款人民币1326932.57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大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7日，大启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日兴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房山区良乡高教园09-4-14文化娱乐项目室内公共部位5#7#号楼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良乡大学城地铁北。承包工程价格：详见工程报价单。景有海提供的工程报价单中对工程项目单价进行了约定，未有对工程量的确认。庭审中，大启公司自认该工程实际由景有海施工。2016年10月6日，景有海与大启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房山区良乡高教园区09-04-14文化娱乐项目3#4#楼室内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内大厅、电梯前室，过道卫生间及地下室公共部位水电工程施工，工期要求为2016年10月6日开工，2016年10月25日完工，承包工程价格：按照室内地砖面积计算水电改造清工价30元／平方米。本案审理过程中，景有海申请对水电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其未提交工程图纸，2020年7月23日，鉴定公司向法院出具《退案函》。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大启公司已经向景有海支付工程款261043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景有海向法院提交了三份工程分包合同，其中2016年7月6日的工程分包合同没有大启公司盖章且大启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8月27日和2016年10月6日二份《工程分包合同》，均只对工程项目单价进行约定，双方均未提交对于工程量进行确认的证据。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计算应付工程款总额，双方对已付工程款2610436元亦无法明确与合同中的施工项目及工程量进行对应。关于本诉，景有海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326932.57元及利息，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及具体金额，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在应付工程款无法明确的情况下，大启公司请求退还多支付的款项及利息，其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大启公司称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其在工程完工后未申请工程质量鉴定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大启公司要求景有海开具发票的诉求，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该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驳回景有海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大启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景有海提交的《电工工程量确认单》《排水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有材料名称及数量、手写“工程量没有争议、属实”字样及刘中义等人签名。对此，大启公司称，认可上述确认单的真实性，但刘中义、李诗明等人签名时，没有“工程量没有争议、属实”字样。关于上述确认单如何确认工程量，景有海称，确认单中材料由大启公司提供，其工程量根据确认单中的材料数量再进行现场确认。再查，一审期间，景有海提交签署日期为2016年7月6日的《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中无大启公司盖章。大启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亦不认可。关于大启公司未签章原因，景有海称不清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启公司是否应当向景有海支付相应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景有海请求大启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景有海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大启公司存在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及具体金额。一审判决驳回其该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为回应景有海的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本案审理过程中，景有海虽然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其未提交相应工程图纸。此举最终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做出相应鉴定意见。因此应当由景有海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景有海本人陈述，景有海提供的《电工工程量确认单》《排水工程量确认单》仅载有相关建材的数量。关于如何确定工程量，景有海亦认可由双方根据材料数量再现场确认。因此，仅凭上述确认单，本院无法确认景有海施工的工程量，亦无法使本院确认大启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第三，景有海提交的2016年7月6日的《工程分包合同》，并无大启公司签章确认。在大启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真实性的前提下，景有海对大启公司未盖章亦缺乏合理解释。因此，本院难以确认该合同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便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仅凭该合同亦无法确认景有海施工的工程量及大启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综上所述，景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2元，由景有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