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启，男，198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858168。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020689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娟，女，1988年8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24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怒虓，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26583。原审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民族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53332615L。法定代表人：余修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健，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642562。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江剑，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5172。原审被告：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广惠路**附**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087462981。法定代表人：黄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林，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0760507。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院**楼用代码：9111000063370987XW。法定代表人：张万宾。原审第三人：刘丹，女，1993年11月22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叶劲松，男，1971年1月16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王明启因与被上诉人邓娟及原审被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造公司”）、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岭公司”）、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三公司”）、原审第三人刘丹、叶劲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黔02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邓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96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黔02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王明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启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系上诉人王明启与被上诉人邓娟共同转包给峰造公司，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是以中岭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合伙关系，上诉人与峰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等文书是基于合伙目的而实施的具体合伙行为，故签订《施工合同书》等文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授权夏义军在《六盘水凉都大道管廊道路恢复项目（市八中）沥青砼路面工程结算单》中签字，结合各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范围，故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合伙人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邓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岭公司述称，虽然一审认定中岭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缺乏证据支撑，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峰造公司、中建二局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丹、叶劲松均未提交书面意见。峰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支付欠付工程款1347473.08元;二、判令被告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支付原告违约金389495元;三、判令被告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7日起欠付工程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1347473.08元支付完毕之日止；四、判令被告中建二局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诉请1、2、3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合计:1736968.08元;五、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0日，甲方邓娟与乙方王明启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开展六盘水地下综合管廊项目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凉都大道东段水西路、大连路、荷泉路土石方开挖及道路恢复工程。第二条:双方约定由甲方负责项目出资，且出资资金不得少于200万（贰佰万元），乙方负责项目施工管理。第三条:双方约定项目施工利润各占50%，在项目投资本金收回后，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第四条:双方约定若项目投资有亏损，按各50%承担项目亏损。第五条:若甲出资资金不到，导致项目资金缺口影响项目施工，经甲乙双方约定为保障项目顺利实施，可采取融资方式解决，融资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由甲方融资到位。第六条:双方约定，由乙方负责项目施工管理、技术服务及项目施工安全、质量、进度。第七条:项目利润分配方式，双方共同约定在项目成本支出全部付清后，方可分配.双方约定不得拖欠工人工资、项目材料款及相关费用。第八条:项目以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项目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到刘丹（账号:62×××88，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双方约定到账资金共同支配，不得挪用，未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不得对外支付账户资金。”2017年6月2日，中岭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杰向叶劲松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本授权委托书中声明：我黄杰系中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叶劲松为公司签署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试点城市ＰＰＰ项目合同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黄杰签署的本工程合同文件及结算文件等一切与本工程有关的文件内容。本授权书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起至本劳务分包工程结算文件签字盖章生效时止。在授权范围和期限内，被授权人所实施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授权人予以认可。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公司、黄杰分别在委托书上签章、签名。也在2017年6月2日，邓娟、王明启即挂靠中岭公司以中岭公司（乙方）名义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甲方）签订《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ＰＰＰ项目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工程分包合同》：“1.1工程名称：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试点城市ＰＰＰ项目二标段；1.2工程地点：贵州省六盘水市；1.3工程概况：本工程管廊规模为凉都大道东段1.605ＫＭ，（本工程施工范围暂定，具体施工范围由甲方确定，分包单位不得有异议）；1.4工期：具体施工时间按甲方通知为准；二、分包合同价款金额：476097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柒拾陆万零玖佰柒拾元整。）其中税金为：138669.03元，不含税金额为：4622300.97元。税率为3%。3.1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本工程范围内管道沟槽回填、道路路基填筑、道路基层、面层铺筑、人行道基层、面层铺设、树池砌筑、抹灰、贴砖、路缘石砌筑、雨水管道铺设、污水管道铺设、检查井砌筑、跌水井砌筑等所有图纸、方案及清单包含的工作内容。”分包合同还特别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王明启，电话：136××******。邓娟、王明启分包该工程后，又由王明启把其中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峰造公司进行施工，并于后来的2018年1月13日，由王明启以中岭公司（甲方）名义与峰造公司（乙方）补签《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本工程路面沥青路面施工工作；工程概况：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工程地点：六盘水市凉都大道东（双水市八中前）；工程范围：合同清单全部内容；工程内容：1、沥青混合料铺装，ＡＣ-25粗粒式6ｃｍ厚，普通石灰岩，综合单价48元／㎡，折合8元／㎡／ｃｍ。2、沥青混合料铺装，ＡＣ-13细粒式3ｃｍ厚，普通石灰岩，综合单价24元／㎡，折合8元／㎡／ｃｍ。3、铣刨拉毛厚4ｃｍ厚，综合单价4元／㎡，（不含废渣运输费，如有运输等，运输费由甲方负责）。4、工程量约16000㎡，具体工程数量以实际发生为准。5、上述单价不含税，不含检测资料费。6、清扫路面由甲方负责；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进场施工，甲方于2018年1月18日前支付乙方30万元。2、乙方铺装完下面层后，甲方支付完下面层的工程款，乙方在进行施工上面层，如不支付，乙方有权停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施工完成后，甲方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60%，余额35%在完工后验收，三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从甲乙双方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1年，甲方应在7日内一次性返还给乙方，如延期不支付，甲方按总价款的银行同期利息3倍支付给乙方，保修期以甲乙双方验收（或收方）的日期计算；承包方式：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形式，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施工面积乘以固定单价进行结算；甲方指定本工程项目负责人为王明启，负责协调业主单位、监理及其他方面的相关工作，同时对工程内容、工程质量、进度、造价进行全面监督与控制；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按月支付非违约方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在施工合同书尾部，甲方处并无中岭公司印章，仅有王明启作为“授权代表”签名。2018年4月，王明启以中岭公司代理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中岭公司（甲方）名义与峰造公司（乙方）签订《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现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由于北侧道路底层于2018年1月就已经铺装完成，并且实行开放通车，因上面层于2018年4月才开始铺装，经双方洽商，在铺装上面层前洒黏层油，单价按1.5元／㎡，按实际铺装面积进行结算。2、本项目南侧道路因部分路段不是铣刨机进行铣刨，导致路面不平整，由乙方用ＡＣ-25沥青砼补平后再进行上面层的铺装，补平的沥青混合料按320元／吨计量，按最终以甲方现场签收的吨位数进行结算。3、根据双方协商，甲方于2018年4月10日前向乙方再支付10万元的工程款，乙方收到款项并接到甲方安排后，进行下道工序施工。4、本协议为执行合同的附件，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双方自愿共同遵守执行本协议”。2018年4月12日，王明启再以中岭公司代理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中岭公司（甲方）名义与峰造公司（乙方）签订《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补充协议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现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本项目南侧道路因部分路段不是铣刨机进行铣刨，导致路面不平整，由乙方用ＡＣ-25沥青砼补平后再进行上面层的铺装，补平的沥青混合料按320元／吨计量，按最终以甲方现场签收的吨位数进行结算，特别注明:补平的ＡＣ-25沥青混合料在25吨以下（含25吨）不予计价，超出25吨按实际用量×320元／吨进行计价给乙方。2、铣刨后（南侧）部分铺装的ＡＣ-13细粒式沥青混凝土铺装厚度更改为4ｃｍ。3、北面路面铺装总厚度为9ｃｍ”。2018年8月6日，经结算，王明启、邓娟授权代表夏义军共同与峰造公司签署“六盘水凉都大道管廊道路恢复项目（市八中）沥青砼路面工程结算单”，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947473.08元（不含税）。另查明，经邓娟指示，其与王明启共同指定的资金共管账户户主刘丹（邓娟表妹）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4月10日、2019年2月3日向峰造公司股东段廷友支付了3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60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3、中岭公司与王明启、邓娟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4、本案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否有效；5、原告诉请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属于中岭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署的分包合同中的工程；6、原告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关于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相对于被告，原告起诉的条件是有明确的被告，也即除其他条件之外，原告起诉只需要有明确的被告即可，不存在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而仅仅存在被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的问题。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纠纷所涉的工程，系由王明启、邓娟挂靠中岭公司从中建二局三公司处分包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工程后，再由王明启将其中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分包给峰造公司，实际上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工程分包施工关系。关于中岭公司与王明启、邓娟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其一，王明启、邓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王明启、邓娟对本案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陈述等均能综合印证双方对挂靠事实的认可；其二，案涉证据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所体现的邓娟与王明启共同指定的资金共管账户户主刘丹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4月10日、2019年2月3日向峰造公司股东段廷友支付了3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6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中岭公司对真实性并不持异议，只是认为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案涉合同的工程款项。但中岭公司并不能证明甚至不能说明属于“其他什么款项”。而邓娟对真实性也无异议，仅是称王明启、邓娟及刘丹三人长期合伙共同经营其他项目，三人之间的银行转款比较频繁，该转款行为仅仅是其他项目工程款的代收行为。但邓娟同样不能证明是其他哪个项目的工程款。故中岭公司与王明启、邓娟之间的挂靠关系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前已查明，该施工合同书系王明启与邓娟挂靠中岭公司从中建二局三公司处分包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工程后，再由王明启将其中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以中岭公司名义分包给峰造公司，工程来源及施工合同书本身均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故应属无效。关于峰造公司诉请其施工的案涉工程是否属于中岭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署的分包合同中的工程问题。证据分析中已论及，峰造公司诉请的工程，系王明启、邓娟挂靠中岭公司分包后，再分包给峰造公司。关于原告的诉请问题。其一，因在2018年8月6日，经王明启、邓娟授权代表夏义军共同与峰造公司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947473.08元（不含税），因此，王明启作为相应工程即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的实际转包人及与峰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应向峰造公司承担支付已支付60万元后的剩余部分工程款1347473.08元，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在所不论。同时，虽然案涉工程实为王明启与邓娟合伙，但与峰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的仅是王明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邓娟在本案中对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其二，因王明启与峰造公司签订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故对峰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而对峰造公司主张的利息，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毕竟双方于2018年8月6日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王明启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峰造公司主张的利息，应由王明启以欠付工程款1347473.08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4月20日（因原告系在2020年4月27日庭审时增加的利息请求，故按该月公布的LPR予以支持）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18年8月7日开始计付；其三，峰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中建二局三公司尚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峰造公司要求中建二局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其四，虽然王明启、邓娟挂靠中岭公司分包、转分包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成立，但提供挂靠的中岭公司并不因此就必然对欠付工程款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也即峰造公司要求中岭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参与支付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明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47473.08元；2018年8月7日起的利息,由王明启以欠付工程款1347473.08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4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向原告计付，直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3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法院保全并收取），共计25432元，由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82元，被告王明启负担20850元（原告已预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邓娟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启主张邓娟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理由是案涉工程是其与邓娟共同转包给峰造公司，王明启签订合同是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符合合伙的目的。经查，峰造公司基于中岭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将王明启列为承包方的工地代表，而与王明启签订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之前或者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峰造公司批露过合同的发包方还包括邓娟。上诉人主张邓娟承担责任的理由还包括结算协议上有邓娟授权的代表夏义军的签字，原二审法院向峰造公司代理人询问结算主体时，代理人陈述“结算的主体甲方是王明启，乙方是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甲方还有另外一个姓夏的人签字，不清楚签字的是什么身份。”故峰造公司直到结算时也未认为合同主体有邓娟，并且重审中，上诉人王明启在答辩及辩论时均主张合伙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现其又以与邓娟为合伙关系为由要求邓娟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中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与王明启、邓娟之间的挂靠关系错误，经查，中岭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王明启作为中岭公司施工代表，王明启与邓娟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以中岭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中岭公司也确实将工程款支付给合作协议指定的账户等事实，足以认定王明启、邓娟挂靠中岭公司的事实，故本院对中岭公司这一答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明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5元，由上诉人王明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唐丽红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