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兵，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缪红超，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涛，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萍，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健康东路与承德路交叉处中鑫上城**。负责人：魏炜，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庆松，男，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中梅，女，195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高，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兰，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伟，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大，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红鑫，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怀山，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涟水县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五，住所地涟水县五港镇五港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九付，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红兵、缪红超、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大家财保）因与被上诉人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万红鑫、缪怀山、涟水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紫金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红兵、缪红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涛，上诉人大家财保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庆松，被上诉人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伟，被上诉人缪怀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红鑫、涟水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红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胡红兵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背当事人处分原则，本案系单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只须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相应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即可；二、一审追加胡红兵、缪红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程序严重违法，追加被告参加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不足；三、缪红超与缪怀山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或委托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胡红兵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在未保障胡红兵，缪红超相应诉讼权利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严重侵犯了胡红兵、缪红超的诉讼权利，应当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万红鑫与涟水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形成了何种法律关系就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胡红兵对于胡某1于事故发生前受雇佣一事并不知情，事故发生时的雇主系案外人冯建明，本案中形成雇佣关系的起点应从受雇佣人实施具体劳务时为起点；七、即使能够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雇佣期间，本案侵权也系雇主侵权责任与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之竞合，应当由受害人择一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而不应交叉和重叠适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缪红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缪红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胡红兵上诉理由。另补充上诉理由：本案系单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只须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相应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即可；二、一审追加胡红兵、缪红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程序严重违法，追加被告参加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不足；三、缪红超与缪怀山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或委托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胡红兵、缪红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在未保障胡红兵，缪红超相应诉讼权利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严重侵犯了胡红兵、缪红超的诉讼权利，应当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万红鑫与涟水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形成了何种法律关系就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胡红兵对于胡某1于事故发生前受雇佣一事并不知情，事故发生时的雇主系案外人冯建明，本案中形成雇佣关系的起点应从受雇佣人实施具体劳务时为起点；七、即使能够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雇佣期间，本案侵权也系雇主侵权责任与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之竞合，应当由受害人择一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而不应同时适用两个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针对上诉人胡红兵、缪红超的上诉辩称，缪怀山驾驶无牌无证且未上交强险的机动车辆上路本身就有错，不能全部由雇主承担。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侵犯其诉讼权利，导致结果错误应当纠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鉴定程序是经法院组织摇号产生，鉴定程序合法，即使胡红兵、缪红超未参与也不违反鉴定程序，因为本案直接侵权人为缪怀山、万红鑫。上诉人胡红兵与缪红超承担的是雇主责任。万红鑫针对上诉人胡红兵、缪红超的上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缪怀山针对上诉人胡红兵、缪红超的上诉辩称，缪红超在一审中陈述与缪怀山之间系雇佣关系，胡红兵、缪红超是合伙关系，两人均是缪怀山雇主。缪怀山在做工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家财保针对上诉人胡红兵、缪红超的上诉辩称，胡红兵、缪红超的上诉与其无关。紫金财保针对上诉人胡红兵、缪红超的上诉发表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大家财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家财保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胡某1因疾病死亡，就不应赔偿其伤残赔偿金，即使赔偿也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到其死亡日期，一审法院按定残之日起计算至80岁明显错误。胡某1因自身呼吸道衰竭医治无效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继承，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针对上诉人大家财保的上诉辩称，胡某1是在定残后死亡，应当得到残疾赔偿金的赔偿，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正确。胡某1是在定残后死亡，精神抚慰金已经实际产生。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胡红兵、缪红超针对上诉人大家财保的上诉发表意见称，大家财保的上诉请求有一定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伤残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主体并不相同，伤残赔偿金是针对受害人本身的身体不完整的一种赔偿，而死亡赔偿金是针对受害人的近亲属给予的赔偿和补偿。一审判决既判决了伤残赔偿金又赔偿了死亡赔偿金，导致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万红鑫针对上诉人大家财保的上诉发表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缪怀山针对上诉人大家财保的上诉发表意见称，同意大家财保的上诉。紫金财保针对上诉人大家财保的上诉发表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涟水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既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三原审原告各项损失137098.8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7日13时20分左右，万红鑫驾驶苏Ｈ×××**号重型货车（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涟水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在涟水县交叉路口处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缪怀山驾驶的变形拖拉机（车上乘坐胡某1、胡某2、胡某3、缪某）发生碰撞，致缪怀山、胡某1、胡某2、胡某3、缪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涟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万红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缪怀山负次要责任，胡某1、胡某2、胡某3、缪某无责任。苏Ｈ×××**号重型货车在大家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胡某1受伤后，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5日在涟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共花医疗费29537.86元，其中紫金财保垫付3698.73元。事故发生当日，胡某1与缪怀山系接到缪红超电话去往北集替他人做墓，胡某1系瓦工，缪怀山系驾驶变形拖拉机运载材料的。缪红超与胡红兵合伙弄墓碑约五年左右时间。平时有人需要装墓找到缪红超或者胡红兵，二人就联系胡某1、胡某2等人去做工，联系缪怀山拖运墓碑材料经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胡某1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和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胡某1因交通事故致L1、2椎体左侧横突及L3椎体双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45日。产生鉴定费用2100元。2020年2月24日，胡某1因呼吸衰竭医治无效而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苏0826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车辆的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为除缪怀山以外的其他伤者预留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万红鑫驾驶重型货车与缪怀山驾驶的变形拖拉机发生碰撞，致胡某1及乘车人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万红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缪怀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万红鑫、缪怀山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万红鑫驾驶的车辆在大家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由大家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大家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缪红超、胡红兵合伙做墓，事故发生当日，缪红超打电话雇佣胡某2、胡某1去往北集替其他人做墓，且在没有审查缪怀山是否有驾驶证、行驶证、驾驶的车辆是否具备上路运输资格的情况下雇佣其运输，存在选任过失，导致胡某1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二人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雇主责任，二人应共同承担30%的责任。缪怀山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但因其驾驶的变形拖拉机经咨询属非人为因素而无法投保，缪怀山在该起事故中承担的次要责任应由雇主承担。故缪怀山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胡某1损害，雇主缪红超、胡红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案还有其他伤者，故对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为其他伤者预留2500元，伤残限额内预留8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胡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9537.86元；2.伙食补助费1400元；3.营养费1350元；4.误工费16785.5元；5.护理费6000元；6.残疾赔偿金68198元；7.交通费29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28561.36元。由大家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5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即67942.95元，剩余部分由缪红超、胡红兵共同承担30%即29118.41元，紫金财保垫付的3698.73元，原审原告应予返还。关于鉴定费，系原审原告为确认损失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原审被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大家财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9442.95元（其中3698.73元直接支付给紫金财保）。二、缪红超、胡红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损失29118.4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100元，由大家财保负担。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负担170元，由大家财保负担2662元，由缪红超、胡红兵负担21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审中，缪怀山陈述缪红超、胡红兵长期找其拖货，其只负责拖货，其不负责装卸货，不看货有多少，按照路程远近，远的一次给150元，近的一次给100元，缪怀山自己负责拖拉机的加油问题，结账有的时候一次结清，有的时候是几次一起结清。缪怀山还陈述事故发生当天胡某1、胡某2等人主动要坐缪怀山的拖拉机，缪怀山阻拦他们让他们不要坐，胡某1、胡某2等人还表示晚上也要坐缪怀山车回来，胡某1、胡某2等人没有给缪怀山坐车钱。原审原告均认可胡某1、胡某2坐缪怀山的车也不是第一次，双方同到一个地方做事，由于路途较远，骑电瓶车电不够，为了工作方便就坐了缪怀山的车，双方约定俗成，但坐缪怀山的车从未给付任何费用。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大家财保是否应当承担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从前述法律规定来看，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属于财产损失，其赔偿模式采用“劳动能力丧失说”的定型化赔偿模式，而非“收入丧失说”的实际差额化赔偿模式。因此，作为受害人，一旦其受伤以后残疾等级予以确定，其相对应的残疾赔偿金的财产权利也相应产生，且不因权利主体的丧失而灭失。同时，从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来看，法律并未规定受害人在受伤定残以后，因为其他原因死亡，侵权人可以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责任或者减轻其赔偿责任，且也与“有损害即有赔偿”的基本侵权理论相悖。因此，上诉人大家财保主张不再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某1于1952年5月9日出生，其定残之日为2020年2月18日，胡某1在定残之日满67周岁，一审法院按13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大家财保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大家财保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问题。胡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确定。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因素并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家财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缪红超、胡红兵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缪怀山按照与缪红超的约定，驾驶其所有的拖拉机为缪红超运送相关建筑材料，油费由缪怀山自己承担，也不负责装卸货，报酬一般按次结算。由此可以看出缪怀山与缪红超在本次事故中构成运输合同关系，缪怀山作为承运人应当自行提供符合安全驾驶条件的车辆，且在完成运输合同中应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前，缪怀山并未主动邀请胡某1、胡某2等人坐其拖拉机，胡某1、胡某2为了方便搭乘缪怀山的拖拉机并未支付任何费用，故缪怀山驾驶拖拉机带胡某1、胡某2等人属于好意搭乘行为，对本起事故可酌情减轻缪怀山的赔偿责任。缪怀山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拖拉机，且无证驾驶涉案车辆，自身存在过错，本院酌情认定缪怀山承担20%赔偿责任，胡某1自担10%的责任。缪怀山主张其与缪红超、胡红兵构成雇佣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缪红超、胡红兵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缪怀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损失19412.27元。四、驳回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负担20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2662元，由缪怀山负担180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其自行负担；缪红超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缪怀山负担352元，由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负担176元；胡红兵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缪怀山负担352元，由翟中梅、胡红高、胡红兰负担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月 娥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邹 艳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