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理人：朱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济钢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海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东，山东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兵，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上诉人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安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济钢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钢文旅公司）、葛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安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第7页第12行记载“经审查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上述讯问笔录等材料可依法采信，能够证实葛兵对其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的行为供述稳定、前后一致，其供述系在未收到合同约定的煤炭的情况下伪造了货运证明、过磅单、检验单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一审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是根据两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的。一是葛兵讯问笔录，一是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必须以书证为准。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不应当以尚未结案的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为准。一审法院调取的讯问笔录仅能视为本案两被上诉人（含济钢工作人员）的陈述，因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系利益共同体，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双方在事后的陈述不应被采信。2.葛兵就本案的关联供述未经司法认定。葛兵因职务侵占罪和贪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刑事案件一审己认定的犯罪所得不包括本案的400万元，葛兵供述的关于本案的有关细节并未经过刑事司法的认定，并且葛兵涉及的刑事案件尚未有定论（二审尚未判决），葛兵的供述采集程序是否合法、记载内容最终是否被刑事司法认定属实并无定论；此外，葛兵供述的事实与上诉人公司经办该业务的员工的供述有冲突，一审法院不加分辨、直接引用并“依法采信”，过于草率、武断且无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葛兵“也认可收到了安徽安粮公司的400万元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向葛兵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安徽安粮公司作为货物出卖方，系收款方，没有任何理由向葛兵支付货款。如果按照一审理解，葛兵收到了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400万元，既然该400万元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则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将货物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二、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应当履行剩余合同义务。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书面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完整，能够反映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燃料采购合同》、《济钢质检中心进场物资检验报告单》、《大宗原燃料结算单》、《货物过磅明细》等书面材料中签盖的两被上诉人的姓名、印章均真实、合法，均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原始资料，能够真实的反映事实情况，应当予以采信。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签订的《燃料采购合同》，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济钢质检中心进场物资检验报告单》、《大宗原燃料结算单》、《货物过磅明细》等单据是对上诉人供货事实的确认，上诉人完全履行了《燃料采购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2.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应当依法履行剩余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在收到上诉人的发票后支付给上诉人货款20万元，应视为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如果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没有收到货，不可能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其主张上诉人未供货的理由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提供的过磅单中有关车号的记载不能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货运证明中记载有关车号都是真实的，有的被注销，有的转移登记，货运车辆注销后仍然在使用的情况在煤炭业务中比较常见，私人车主为了省费用，不排除注销车辆仍然在运营的可能性。也可能有记载内容错误的情况，只能认定为系填写人的过错，系填写瑕疵，并不能推翻其他书面证据材料记载的事实。三、葛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1.葛兵作为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的员工，长期在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任职，本次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葛兵系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的能源产业部部长，上诉人完全可以相信其出具的材料是真实的，是代表济钢文旅公司出具的，其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后果应由济钢文旅公司承担。2.上诉人同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的《燃料采购合同》是真实的，是葛兵作为经办人签署完成的（葛兵第一次庭审笔录及刑事供述）。3.合同履行过程中，葛兵也是作为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的代表出现的。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从上家采购货物交付给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济钢文旅公司确认收货，葛兵向上诉人出具《济钢质检中心进场物资检验报告单》、《大宗原燃料结算单》、《货物过磅明细》、《资金安排计划》等书面材料时，葛兵的身份是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的能源产业部负责人，其签署书面材料的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认为上述材料是真实的，且以此为据对外支付了货款，上诉人是完全善意的、无过错的，其信赖利益和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应当被保护，葛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后果应由济钢文旅公司承担。4.葛兵在本案中全部的行为都是在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的办公场所内完成的。四、济钢文旅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付款责任。1.若如济钢文旅公司所述没收到货物，其至少也应该在收到上诉人公司开出的发票并支付20万元货款之前发现，并且，葛兵所从事的行为都是在济钢的办公场所内完成的，济钢文旅公司对自身员工的行为负有监管责任。因此，济钢文旅公司在整个事件中是有严重过错的，应当承担葛兵行为的后果。2.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可能知道葛兵所出具的单据可能有瑕疵。不能排除济钢文旅公司明知收到了货物，货款被葛兵挪用或侵占，济钢文旅公司难以追回，甚至与葛兵串通，让葛兵做有利于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的供述。但百密一疏，葛兵在2016年8月5日的笔录中，明确认可侵占了济钢文旅公司38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给了上诉人20万元的款项。因此，无论是从表见代理角度，还是用人单位监管不力的角度，本案葛兵的行为后果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承担。五、葛兵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第9页第10行记载“葛兵的责任及受害人的权益应当先行通过刑事程序予以解决。在刑事案件未对此予以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安徽安粮公司主张葛兵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属于严重不顾事实，违反法律。首先，上诉人主张葛兵的连带责任是葛兵以书面形式明确了要承担的，上诉人的主张是有明确依据的、合法的，应当被支持。其次，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判决结果，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法律规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而不应以“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为由，直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该种行为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一方面以“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为由，直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另一方面又如前所述在“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之前采信葛兵个人的口头陈述，做法前后矛盾。被上诉人济钢文旅公司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安徽安粮公司的诉求是要求支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因为：1.安徽安粮公司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供本次合同发货的有关证据；2.对于安徽安粮公司提供的关于煤炭运输车辆信息的证据，济钢文旅公司到聊城市车管所调取了有关聊城市的全部涉案车辆信息（7辆）的，证明涉案车辆信息均为虚假信息；3.葛冰向有关机关供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以上足以说明，本案煤炭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安徽安粮公司未实际发货，济钢文旅公司也未实际收货，安徽安粮公司要求济钢文旅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葛兵未作答辩。安徽安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钢文旅公司向安徽安粮公司支付货款4551700元；2.判令济钢文旅公司承担安徽安粮公司经济损失148600元；3.判令葛兵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济钢文旅公司、葛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安徽安粮公司与济钢商贸公司签订《燃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供方安徽安粮公司向需方济钢商贸公司提供炼焦精煤。合同载明：交货地点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济钢）货场，运输及交货（含包装）方式：供方负责汽车运输到需方指定地点。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结算以济钢出具的计量和检验数据作为结算依据。需方确认收货后75天内结清货款。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交货期：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该合同分别加盖安徽安粮公司和济钢商贸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济钢商贸公司的合同经办人为葛兵，时任该公司能源产业部部长。2014年7月3日，安徽安粮公司（甲方）与深圳市庆华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简称庆华成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与济钢商贸公司签订煤炭供应合同后，由乙方负责组织货源并安排货物的运输，将煤炭送到济钢或甲方指定的地点，交由济钢确认数量和品质。货物运输过程中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对运输全程人和物的安全负责，如发生任何安全或责任事故，由乙方自行处理。供货数量以每批煤炭入库时，济钢签字盖章确认的正本过磅单数量为准。供货品质以每批煤炭入库时，济钢签字确认的品质检验报告为准。之后，安徽安粮公司陆续向庆华成公司支付了货款400万元，庆华成公司出具了发票。2015年2月4日，葛兵向安徽安粮公司出具《资金安排计划》，内容为：经协商，济钢商贸公司欠安徽安粮公司的资金2015年2月13日前安排不低于100万，3月份还款200万，尾款155.17万元于4月15日前全部还清。本人确保该计划的落实，并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2月13日，济钢商贸公司向安徽安粮公司出具拒收证明，内容为：你单位2014年10月17日给我单位开具的煤发票，因数量、单价、质量不符，给予拒收。发票号：03021447代码：3400141140金额：940169.23税额：159828.77特此证明。2015年8月11日，经人举报，葛兵被济南市公安局鲍山分局以职务侵占罪立案并被羁押，截至本案一审判决，葛兵涉刑案件尚未终审判决。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经核准，济钢商贸公司变更为济钢文旅公司。2017年1月13日，一审法院向葛兵询问时，葛兵陈述：其在济钢商贸公司任职能源产业部部长的时间是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并没有实际收到煤炭，货运证明上的运货车号都是不存在的，都是其和安徽安粮公司的李常柏商量着编的号，过磅单和检验单也都是假的，济钢商贸货场专用章是真实的，当时该章由其保管，进场物资检验报告单上的签字是葛兵写的；安徽安粮公司的发票收到了，但是货物没有，安徽安粮的货款经过了几个公司，最终把钱打给了葛兵；葛兵一开始不知道庆华成公司，收到款项时得知打款来源是庆华成公司，分几次合计打款400万元，葛兵没有把这些钱交给济钢商贸公司；资金安排计划书是葛兵出具的，其安排款项455万元，并没有经过济钢商贸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葛兵涉嫌刑事犯罪卷宗中的相关讯问笔录材料。经质证，安徽安粮公司称，通过相关笔录可以看出公安机关调查案件的时间是在本案民事起诉之后而不是葛兵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时，办案单位是鲍山分局刑警支队而不是经侦支队，办案警种与办案程序不符。相关笔录中主要为葛兵本人及济钢商贸公司工作人员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相关人员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陈述的内容和安徽安粮公司提起的诉讼涉及的利益相矛盾，安徽安粮公司不认可相关陈述的证明力。笔录有多处矛盾之处：1.公安机关在调查货场管理人员的笔录中并没有明确询问货场人员是否收到了安徽安粮公司的进场货物；2.葛兵在讯问笔录中陈述空进空出的所谓犯罪事实无人知情，但根据济钢文旅公司员工李涛的陈述，其也作出了与葛兵所述犯罪事实相同的陈述，这里边不排除单位与葛兵协商，由葛兵个人承担责任的可能性；3.公安机关询问安徽安粮公司工作人员也就是本案的业务直接对接人李常柏，李常柏的陈述内容与葛兵的陈述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4.在2016年8月5日的讯问笔录中，葛兵明确认可侵占了公司380万元，这是扣除已付安徽安粮公司20万元以后的款项，从逻辑上讲，即便存在犯罪，受害人应当是济钢文旅公司而非安徽安粮公司，济钢文旅公司仍应承担对安徽安粮公司的付款责任。另外，相关材料中仅有公安机关的调查讯问笔录，没有对葛兵陈述的所谓犯罪事实追究何种刑事责任的材料，而根据刑事案件材料可以看出，葛兵是涉嫌职务类犯罪而非其他罪名，侵犯的客体应该是济钢文旅公司。济钢文旅公司称，该证据材料证明了本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是葛兵私自占有了安徽安粮公司的款项，安徽安粮公司没有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故济钢文旅公司不应支付货款。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法院调取的上述讯问笔录等材料可依法采信，能够证实葛兵对其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的行为供述稳定、前后一致，其供述系在未收到合同约定的煤炭的情况下伪造了货运证明、过磅单、检验单的事实，也认可收到了安徽安粮公司的400万元款项。关于安徽安粮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双方争议较大。安徽安粮公司提交了大宗原燃料结算单4份、货物过磅明细、济钢质检中心进场物资检验报告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资金安排计划等，拟证实安徽安粮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发货义务，产品质量等均符合合同约定，济钢商贸公司出具结算书，认可货款共计4751684.67元，济钢商贸公司仅在2014年11月20日支付安徽安粮公司货款20万元，其余款项455.17万元一直未支付。经质证，济钢文旅公司对结算单、货物过磅明细、物资检验报告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属于葛兵伙同安徽安粮公司工作人员一块伪造的，均不属实；对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打款20万元的事实；对资金安排计划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葛兵个人出具，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并提交聊城市车管所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车辆信息证明一份，证实其针对安徽安粮公司提供的磅单中有关聊城的所有车号一共七辆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显示：鲁P206**在2012年8月注销，鲁P962**在2013年8月7日转移登记，鲁P984**查询不到此车号，鲁P117**在2012年8月28日注销，鲁P168**在2013年4月变更登记，无此车号了，鲁P165**在2013年11月变更登记，鲁P120**已经销号，经过查询无车号。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安粮公司提交的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可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济钢商贸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支付安徽安粮公司货款20万元，济钢文旅公司提交的车辆信息证明可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安徽安粮公司、济钢商贸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燃料采购合同是真实的。安徽安粮公司作为出卖方，主张合同相对方支付货款，应当举证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安徽安粮提交的代理销售协议，其系委托庆华成公司代其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安徽安粮公司虽提交了结算单、货物过磅明细、济钢质检中心进场物资检验报告单，但根据济钢文旅公司提交的车辆信息查询结果，结合葛兵在本案中的陈述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能认定上述证据合法有效，不能认定济钢文旅公司实际收到了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安徽安粮公司未进一步提交其受托人庆华成公司实际代为履行合同、交付货物的证据，但其未予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在安徽安粮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济钢文旅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葛兵借公司管理人员职务的便利，以签订合同、伪造收货凭据的方式套取他人款项，以达到个人使用的目的，其与相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葛兵的责任及受害人的权益应当先行通过刑事程序予以解决。在刑事案件未对此予以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安徽安粮公司主张葛兵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安徽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可依法向庆华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02元，由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安粮公司与济钢文旅公司签订的案涉燃料采购合同真实有效，安徽安粮公司作为出卖方主张货款，应举证证实其实际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安徽安粮公司一审虽提交了结算单、货物过磅明细等证据，但经办人葛兵在公安机关供述上述证据均系虚假证据，经查询，相关运货车辆的信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即已注销或转移登记，有的车辆信息则不存在。在安徽安粮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受托人庆华成公司实际代为履行合同、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安徽安粮公司要求济钢文旅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主债权没有充足证据证实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安徽安粮公司主张葛兵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至于葛兵在案涉燃料采购合同交易中是否存在犯罪行为以及应承担何种责任，可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另寻救济途径。综上所述，安徽安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2元，由上诉人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