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闫志军，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峰，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河北晨光鹏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二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鹿贞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杏力，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普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山东路**乐汇城2-1707织机构代码67601133-2。 法定代表人：邸越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晨光鹏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原审被告河北普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定中院）（2020）冀06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峰、被上诉人晨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张杏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普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闫志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保定中院（2020）冀06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对普华公司名下易县盛世嘉园A座4单元1702、1902号房产及A座5单元1901号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查封。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为涉案房屋合法权利人，满足法律规定排除执行的全部要件，原判对本案的事实审查及法律适用均存在明显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上诉人与普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普华公司出具相关房款收据，证实房款交付已经完成，后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造、装修且已经实际入住等。上诉人均已经提交了相应《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证明、水电费交费单据等予以证实。涉案房屋未能过户系由于本案涉案房屋被查封，系非因上诉人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原判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说理。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已满足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证明程度，且符合该条排除执行的全部规定。一审法院未依照该规定相关条款进行审查，避重就轻，说理含糊，回避上诉人合法签订合同、合法占有、合法交款等事实，对本案的事实审理及审查重点均存在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负有证明其主张的举证责任，但其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及证明义务。同时，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其主张上诉人所提供的购房合同、购房收据、协议书系虚假的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仅凭口头上的陈述，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或提供反证否定上诉人证据时，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本案原借款行为已在抵债行为完成后已转变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远早于查封时间，足以证实双方合同签订及买卖行为的真实性。本案中，上诉人与普华公司间因民间借贷行为，就借款本息进行折抵房款，并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告终止，一审法院应针对双方买卖关系及买卖合同签订事实进行审查，就足可以作出认定，且普华公司也予以认可。四、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对执行笔录审查不严、断章取义，歪曲本案事实，错误做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相关取款记录，且取款时间与本案资金出借时间相符，用以证实上诉人手中持有现金的事实及有现金出借能力的事实，已达到证据盖然性标准。本案执行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该与普华公司间借款系其妻子具体办理、操作，且时隔七年之久，且其描述为“大概数额”并非准确数额，且提供相关取款记录也显示了系其妻子银行卡，一审法院对该执行笔录断章取义，歪曲本案事实。五、原审对审理焦点明显错误，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对上诉人与普华公司借款事实的错误认定，不但使上诉人所享有涉案房屋合法权利不予保护，更对上诉人与普华公司的合法债权予以否认，导致上诉人无法主张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审查房屋买卖关系是否真实，在借款关系已经终止后直接跳过双方所签协议及合同行为，以民间借贷的标准审查原早已终止的借贷行为明显是对本案的审查错误，并严重加重上诉人诉讼义务，假如上诉人的物权无法实现，债权也会因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无法进行主张，并造成上诉人申冤无路、告状无门的困境。六、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借款折抵成房款，仅仅是房屋买卖关系中房款的支付方式不同，其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并无根本上的差异。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时隔七年之后，且在借款关系已经转变成房屋买卖关系之后，一审法院仅需审查该演变过程的事实存在即可，在此情况下再以民间借贷纠纷对本案审理明显错误，且对上诉人也明显不公。综上，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无论从合同的真实性、还是实际占有涉案的房屋、以及支付价款，都足以说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且符合排除执行的情形，具备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刻意回避本案基本事实，严重损害上诉人实体权利，应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晨光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上诉人所提供的购房合同、购房收据等证据都属于非常容易得到的形式证据要件，本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上诉人是如何得到该涉案房产的，按上诉人的意思是因为享有民间借贷债权而通过房产抵债所得，那么，上诉人的债权是如何形成的，这是最根本的法律要件，上诉人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当时做为被执行人（本案另一被告）普华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员，上诉人的妻子做为该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两者本身就具有密切的利害关系，故被执行人所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存在很大的不真实性。三、既然上诉人陈述该涉案房屋其中一套是在房屋查封前进行装修的，但其并不能提供该房屋装修所消耗的相应水电费等证据材料据此也可以反证其提供的购房合同、抵房协议都是房屋被查封后，为了逃避执行而虚构的。四、本案是由执行案件衍生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作为被提出异议的上诉人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能够排除执行才能够中止执行强制措施，故该举证责任向上诉人方偏移并无不当。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的情况根本就未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该买卖合同本身就是虚假的，原审判决对此也并未予认定。六、执行法院对该房屋查封的时间虽为2016年6月1日，但在该查封日之前，上诉人做为被执行人普华公司的高管就对被执行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非常了解，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将相应抵房协议签署时间提前（在查封日2016年6月1日前签署是非常明显的）。七、上诉人在原庭审过程中和执行人员的陈述本身就前后不一也可以说明上诉人与被执行人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为了转移资产而虚构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八、本案虽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并没有刻意去审查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为了证实其对该执行财产具有合法权益，而提出了与被执行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可见该民间借贷关系是由上诉人主动提起的，既然上诉人提起了该民间借贷关系，那么上诉人当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该民问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即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的真实性而上诉人并不能证实其对被执行人享有合法债权，可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债权真实性的核实是完全正确的。九、上诉人所述对被执行人享有上百万元的本金债权，对如此高额的交易，不是通过银行转账而是通过现金交易的方式，本身就不合逻辑和交易习惯，退一步讲，就算是现金交易方式，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所取现金与借贷具有关联性，如现金交给谁了，上诉人都说不清楚。十、上诉人对被执行人根本不享有合法债权，对涉案房屋更不享有任何物权。十一、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具有虚假性，更不应当做为合法证据适用。十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购房款支付的演变过程，也不能证实其合法拥有涉案房屋，更不能排除执行措施，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无错误，适用法律正确，为了更好地防止转移资产逃避执行行为的发生，维护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促进执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晨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保定中院（2019）冀06执异225号裁定，对该案涉房屋依法继续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保定中院查明，晨光公司与普华公司、李金平、邸越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保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决普华公司给付晨光公司欠款2390237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普华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晨光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执行。2016年6月1日，该院作出（2016）冀06执2号之二裁定，查封了普华公司名下易县盛世嘉园住宅小区Ａ、Ｂ、Ｃ、Ｄ、Ｈ座位于易县西侧，面积62832平方米、29153.97平方米、14996.7平方米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易房预售证（2011）第1号、易房预售证（2012）第4号、易房预售证（2013）第15号房产权属证书项下的房产。2019年5月30日、31日，该院作出（2016）冀06执2号之十七、之十八裁定，继续查封包括案涉三套房产在内的普华公司名下位于易县西侧，面积62832平方米、29153.97平方米、14996.7平方米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易房预售证（2011）第1号、易房预售证（2012）第4号、易房预售证（2013）第15号房产权属证书项下的134套房产。 另查，案外人闫志军于2019年6月9日对该院查封上述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查封的房产中盛世嘉园A座4单元1702号房产、1902号房产、A座5单元1901号房产系其出资购买，应中止执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并称因普华公司向其借款1480000元无力偿还，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普华公司以案涉三套房屋抵顶借款1480000元，为方便办理房产手续，双方就案涉三套房产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闫志军为证实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其占有使用房屋等证据。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冀06执异225号裁定，裁定：中止对普华公司名下易县盛世嘉园A座4单元1702号房产、1902号房产、A座5单元1901号房产的执行。原告晨光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再查，2019年6月25日，该院执行人员询问闫志军：……共借给普华公司多少钱？闫志军回答：本金大概80万至90万，利息50多万……又问：借出时通过哪个银行走账接的，闫志军回答：借出去的是现金……。而本案庭审时闫志军陈述：（普华公司）分两次借了118万，……截止双方抵账协议签署时间产生的利息合计为30万元，共计148万元。……借款大部分都是现金，少数额是转账……。 保定中院认为，被告闫志军为证实涉案房产属其所有，向该院提交了《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普华房地产开具的涉案房产购房款、契税、燃气初装费等收据以及物业公司开具的电梯费、水电费票据、涉案房产照片等证据。该院虽认可其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该流水中一笔145000元的现金取款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距离借款区间的始自2013年10月1日间隔较远，与普华公司向闫志军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另外两笔总额为32万余元现金取款时间虽然基本在借款区间（一笔时间在2013年9月29日，一笔在10月29日），但并不能确定该款项借与了普华公司。执行人员询问闫志军时，其回答的内容与庭审时其陈述的内容自相矛盾，且其陈述向普华公司出借款项时有少部分资金是通过银行转账汇出的，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被告闫志军提交的证据虽能证实其占有了涉案房产，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普华公司曾向其借款148万元，并以涉案房产抵顶该笔借款。因此，其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闫志军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继续查封河北普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易县盛世嘉园A座4单元1702号房产、A座4单元1902号房产、A座5单元1901号房产。案件受理费17401元，由闫志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闫志军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河北省易县公证处（2020）冀保易证经字第49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载明，卖方闫志军、陈会芳与买方陈淑兰于2020年8月28日向公证处申请办前《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公证。双方在本公证员面前，确认了2016年5月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上签字、指印是其本人所为，签约行为符合民法总则规定，协议书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指印属实。其中公证书附带《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主要载明闫志军、陈会芳于2016年5月2日将盛世嘉园小区A-4-1902号以887810元价款卖给陈淑兰，陈淑兰于合同当日预先支付23万元定金。上诉人称，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将本案涉案的1902号房屋卖给案外人陈淑兰，因开发商及物业备案信息均为上诉人且尾款未全部付清，故上诉人就本案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证明：陈会芳于2016年5月2日收案外人陈淑兰银行转账20万元，收微信转账10000元。同时，陈淑兰支付陈会芳现金20000元，陈淑兰共计支付陈会芳23万元。三、上诉人与陈会芳结婚证。证明上诉人与陈会芳系夫妻关系，陈会芳基于与上诉人夫妻关系收取案外人陈淑兰购房首付款。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在查封之前已经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晨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公证书发生的时间是2020年8月28日，是在该涉案房屋被查封后双方发生争议的过程中而出具的，该公证书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的权利。其只是对上诉人与案外人陈淑兰所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上的签字、指印是其本人所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该房屋已经取得了产权。第二、对该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中所提的房号是A41902号，而本案涉案房屋并没有该套房屋。第三、该协议书第二条房产交易价格部分明显具有添加的痕迹，对该点不予认可。第四、协议书第一条所述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易证出（2008）字第036号，被上诉人认为是虚假的。因为据被上诉人了解，该套房屋至今没有办理房产证。第五、关于交易流水，交易流水两笔款项为20万元，微信支付1万元，共计21万元。另外现金支付2万元，合计23万元。贷款数额应为657810元。而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贷款方面的证据。另外微信转账一万元不能证实为上诉人或其妻子所收取。另外，该公证书只是说了其中一套房，但是本案涉案房屋为三套。 本院对保定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闫志军提交的新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晨光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公证书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真实，但公证书只证实了《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签约行为及签字、指印属实，即公证机关只对协议书的签约形式要件进行了公证，而不涉及卖方闫志军对约定的交易房屋是否是权利人或有合法处分权，所以，上诉人闫志军提交的新证据达不到证明其在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经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的目的。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闫志军作为本案的案外人，应当对自己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即使被执行人普华公司对案件事实认可案外人闫志军的主张，也不能据此当然减轻或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与此同时，对案外人主张的事实持否定观点或认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不成立这一消极事实，也不应由申请执行人晨光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并且只有上诉人闫志军提交充足的证据能够同时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情形，才能完成举证责任并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财产的强制执行。 其次，关于上诉人闫志军所称的普华公司以案涉房屋抵顶欠其148万元借款的基础事实、以及闫志军与普华公司双方签订了购买案涉房屋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本案购房合同是因以房抵债而形成，那么，所抵债是否存在必须先予审查判断，这一待证事实是购房合同真实有效的前提和基础，原审对此进行具体审查并无不当。按照案外人举证责任的原则，只能上诉人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所抵债务即普华公司曾向上诉人借款148万元，才具备以房抵债的条件以及签订购买案涉房屋合同的逻辑。本案中，上诉人只提交了陈会芳部分提取现金的银行流水，且该提现款项是否借给了普华公司无客观证据证实，而对于借款本金到底多少，上诉人在执行笔录和庭审笔录中又作了明显矛盾的陈述，故上诉人提交的能够证明148万元借款债务存在的证据明显不足。虽然上诉人提交了普华公司开具的涉案房产购房款、契税、燃气初装费等收据，这只能证明普华公司认可和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不能当然地认定闫志军与普华公司之间因存在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并因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来实现以房抵债的事实，更不能在被上诉人晨光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反驳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转移给晨光公司一方。所以，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以房抵债及由此签订的购房合同事实的举证责任尚没有完成，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以房抵债及购买案涉房屋合同的真实有效性。 再次，关于名为购买房屋合同，实为以房抵债中的民事权益属性问题。因以房抵债而签订的购买房屋合同，名为签订购买房屋合同，实为以房抵债，其并非是以购买房屋所有权为目的的一般意义上的房屋买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实现以物抵顶原有债务，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房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是金钱之债，不应优先另一个金钱之债。只有在抵债之房产所有权转移至其名下后，才能实现原有债的清偿，否则，债权人仅享有债权请求权，不享有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权益。所以，在本案中上诉人闫志军即使与普华公司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并由此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形式实现以房抵债，闫志军享有的依然只是债权，而不具有一般房屋买卖合同中买方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亦不能对抗查封在先的债权的实现和执行。 综上所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上诉人闫志军不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全部要件，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闫志军上诉请求以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闫志军上诉，维持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初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1元，由上诉人闫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 杰 审判员 解占林 审判员 刘立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