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富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长垣市蒲东蒲茂路**。法定代表人：刘秋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军，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浦**，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民权县产业集聚区（工业大道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孟庆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合，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卫华，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记刚，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河南富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基公司）、王卫华、杨记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上诉人民基公司诉讼代理人闫庆合，被上诉人杨记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卫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民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部分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的且包含在结算报告中的项目款项不予以认可，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未将第33号、第128号、第135号、第152号、第153、第144号、第161号、第162、第82号、第13号、第18号、第86号、第87号、第118号、第146号凭证计入上诉人富海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民基公司的款项，以及上诉人垫付的373336元计入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以上未予以认可的费用共计为675298.4元。二、原审不予认可上诉人以房抵工程款的1833682元的款项错误。双方对以房抵工程款是达成合意的，且民基公司与上诉人富海公司己经达成了合同，民基公司向上诉人富海公司出具有工程款的收据。三、原审未将被上诉人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垫付的桩基款等共计700000元计入案涉数额。四、被上诉人民基公司至今还有14000000元的建工发票没有向上诉人富海公司开具；且有关案涉工程的交工资料等被上诉人民基公司未向上诉人富海公司交接，且按照合同的约定存在有质保金，在交工资料未交接，发票未开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民基公司向上诉人富海公司主张的所有工程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为此其诉讼请求均不应当得到支持。民基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富海公司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富海公司提交的合法的收款凭证全部予以认可，只对没有加盖民基公司公章或杨记刚和王卫华签字的相关凭证不予认可，系合理合法的。二、上诉人富海公司与杨记刚达成的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因没有实际履行，而未认定折抵相关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法律规定开具发票并非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必须进入民基公司账户，但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并没有将相关工程款打入民基公司账户，由此才产生部分发票没有开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记刚辩称，第82号、第13号、第18号、第86号、第87号、第118号、第146号凭证等共计14万余元已开票，未付款，富海公司支付给邢香亭三万元，未开收据。电费杨记刚未支付，零碎工有，具体花费其不清楚。以房抵债杨记刚知道，且将合同给了民基公司。对于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和装机款70万元票据在王卫华手里，票未退。工程款发票原来公司开过，具体情况不清楚。民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富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1,385,479.3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3年3月4日至4月6日，民基公司委托杨记刚与富海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地下车库施工协议书》1份，富海公司将位于长垣市长城大道与东内环路交叉口富海·东湖锦岸A#、B#、D#住宅楼工程及地下车库项目交于民基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价款等项。该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至5月6日，委托河南汇成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东湖锦岸AB#、D#楼及楼间车库工程进行造价结算，并出具《建设工程结算书》，审定结果为：AB#住宅楼工程造价9,804,419.11元，D#住宅楼工程造价5,656,087.2元，楼间车库结算造价3,472,000元，合计18,932,506.31元。在施工期间王卫华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3月4日从富海公司领取36笔工程款，合款6,976,895元，并向富海公司出具了加盖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垣东湖锦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注：其中2015年3月4日王卫华书写的收款收据加盖印章是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行政章）。杨记刚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向富海公司出具了加盖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垣东湖锦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收款收据130份，合款10,053,335元（注：其中3笔未实际支付，合款270,000元），2019年7月6日富海公司以两套房屋作价1,833,682元折抵给民基公司，而富海公司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2018年7月25日、9月10日富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民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05,522元。原审认为：2013年3月4日至4月6日，民基公司委托杨记刚与富海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地下车库施工协议书》1份，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民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富海·东湖锦岸的A#、B#、D#住宅楼及地下车库的建筑施工，富海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9年4月26日至5月6日，双方委托河南汇成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东湖锦岸AB#、D#楼及楼间车库工程进行造价结算，并出具《建设工程结算书》，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932,506.31元。在施工期间由民基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记刚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向富海公司出具了加盖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垣东湖锦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收款收据130份，合款10,053,335元，庭审中，富海公司认可其中有3笔270,000元未实际支付，2019年7月6日杨记刚向富海公司出具的1,833,682元收款收据系富海公司以两套房屋折抵工程款，但富海公司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应予以扣除，民基公司对杨记刚出具的其他收款收据未提出异议，此项富海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为7,949,653元（10,053,335元-1,833,682元-270,000元=7,949,653元）。2018年7月25日、9月10日富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民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05,522元。关于民基公司对富海公司提交王卫华签字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的问题。王卫华签字的收款收据共36份，合计6,976,895元，其中35份加盖了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垣东湖锦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5年3月4日王卫华签字的收款收据加盖印章是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行政章，而民基公司提交的《地下车库施工协议书》及河南民基AB#、D#楼，竣工详情报告均加盖了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垣东湖锦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民基公司认可并据此主张权利，由于民基公司多次频繁使用该枚印章，富海公司并无严格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该枚印章即代表民基公司，因此，民基公司提出的抗辩不成立。关于富海公司为民基公司代付的水电费、运费、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其他款项共计535,298.4元，应当一并计入收支付款数额内的问题。因富海公司对此项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加盖民基公司的印章及涉案工程管理人员的签字确认，且民基公司不予认可，因此富海公司对此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应承担于己不利的责任，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海公司共向民基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4,765,570元（7,949,653元+6,976,895元+105522=15,032,070元），双方对该工程结算的总工程价款为18,932,506.31元，富海公司应向民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900,436.31元（18932506.31-15032070=3,900,436.31元）。关于民基公司要求富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虽双方结算时间是2019年5月6日，但富海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9年8月19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息，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富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民基公司工程款3,900,436.31元，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900436.31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民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13元，民基公司承担52,110元，富海公司承担38,003元，保全费5,000元由富海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工程款如何计算，主要是已付工程款中的数额如何认定及上诉人富海公司主张垫付费用是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根据法律规定，在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工程价款的结算是指发包、承包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对合同工程的实施中、终止时、已完工后进行的合同价款计算、调整和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发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对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决算，并支付价款，在向承包人支付价款后接收工程，而获得工程款是承包人的主要合同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布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争议最大的是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不仅涉及未付款的确定包括对已付款的认定，更重要的是对工程量、工程造价的确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无论双方在合同中如何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包括预付款、进度款、中间结算款、结算款等，在法律上均是发包人应付工程款，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承包人亦有权向发包人主张应付工程款，发包人拒绝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应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变化，发包人与承包人对合同内容进行相应的变更与调整，对合同予以补充和细化，其表现形式有工程签证、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函件及其他洽商记录、证明等。工程签证、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函件及其他洽商记录、证明等不仅是表明承包人与发包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合同变更的证据，而且是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凭证，直接关系到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核定和计算。对于相关签证、其他证明文件的签署权限问题，司法实践中，一般要严格把握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材料的签证和确认。除法定代表人和约定明确授权的人员外，其他人员对工程量和价款等所作的签证、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约定明确授权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人的签证、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其他人员的签证、确认，对发包人不具有法律效力，除非承包人举证证明该人员确有相应的权限。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富海公司主张其为民基公司代付的水电费、运费、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款项应当计入已支付款项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项主张富海公司所提供的材料均未加盖民基公司的印章及涉案工程管理人员的签字确认，且民基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富海公司所提供的材料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与民基公司有关联。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对于富海公司主张以两套房屋作价1833682元折抵工程款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数额理由不成立，因富海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该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数额。本案已支付工程款共有三部分组成：1、案涉工程管理人员王卫华出具的收款收据36笔工程款，合款6976895元；2、案涉工程管理人员杨记刚出具的收款收据130份，合款10053335元，其中3笔未实际支付，合款270000元应予扣除，及以房抵工程款的1,833,682因富海公司未履行实际交付义务应予扣除，故该项已支付工程款项为7949653元。3、富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民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05522元。故本案已支付工程款合款15032070元。根据《建设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总价款18932506.31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5032070元，原审认定富海公司应向民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900439.3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3.49元，由河南富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