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昌太，曾用名林新发，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租住于湖南省洪江市。曾因犯诈骗罪于1989年9月22日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2年5月21日经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4日被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道律，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昌太犯故意杀人罪，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莉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昌太及其辩护人罗道律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林昌太先后给同村村民俞某1借款100余万元，用于其在湖南省洪江市××乡××村开煤矸石矿。自借款后，林昌太便从福州市开口镇前村村来到洪江市安江镇，长期住在××镇××西路原俞某1的租住房等待收账，多次找俞某1还钱未果。2019年8月1日8时许，林昌太在××镇××西路段冬平的租住房内向俞某1催要借款利息协议，二人发生言语冲突，林昌太持菜刀砍击俞某1头、面部，后将俞某1拖至卫生间，发现俞某1已经死亡。林昌太将尸体分解丢弃至安江镇河边、三完小后山上。经鉴定，被害人俞某1死于暴力致急性颅脑损伤。 2019年8月2日，林昌太被抓获归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昌太持利器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昌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本案事出有因，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罗道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林昌太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俞某1在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3.林昌太有检举揭发杨开元的行为，对杨开元其他犯罪的侦破起了催化作用；4.林昌太有如实供述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昌太与被害人俞某1系邻居，均为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前村村村民。2016年起，俞某1因与人合伙投资在湖南省洪江市××乡××村申请建立煤矸石矿场，多次向林昌太借款。至2018年止，林昌太筹集、外借资金后陆续向俞某1借款2048000元，并在借款后居住于湖南省洪江市俞某1租住房内，以方便收取借款和利息。因煤矸石矿没有办齐手续不能生产，俞某1一直未向林昌太支付欠款和利息。 2019年8月1日8时许，林昌太与俞某1共同回到湖南省洪江市的租住房中，二人因林昌太催要借款利息协议发生争吵和扭打。期间林昌太持菜刀砍伤俞某1的头、面部，将受伤倒地流血不止的俞某1拖至卫生间。发现俞某1死亡后，林昌太外出购买了一把菜刀和一把钢锯并对俞某1进行分尸。林昌太将俞某1尸块用行李箱和桶子承装，分六次丢弃。其中三次将尸块丢弃于××镇××完小后山中，二次将尸块丢弃于安江镇河边的垃圾场，一次将内脏丢弃于安江镇防洪堤处健身房旁的垃圾场。8月2日，林昌太将现场沾血的床单、衣物等打包丢弃于××镇××西路“廖氏粉面馆”附近的垃圾堆；将分尸时使用的菜刀和钢锯丢弃于安江镇隆平商贸城对面的垃圾桶；将砍击俞某1时使用的菜刀、捅过俞某1尸体的水果刀及俞某1的手机丢入安江镇的河里。 2019年8月2日10时许，一只人体左手掌在湖南省洪江市××镇××小区附近的防洪堤河边被人发现。19时许，林昌太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日19时许，林昌太被公安人员传唤，后如实供述了杀害俞某1及碎尸、抛尸的犯罪事实，并对杀人、碎尸、抛尸现场进行指认。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方位分布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8月2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洪江市××镇××小区附近的防洪堤河边发现一个贴有安江隆平购物标签的透明塑料袋，内有一只由腕部断裂的左手掌及相连的右手环指、小指。案发现场位于洪江市××镇××路××路××栋××层××房。该住房为四室两厅一厨两卫结构，入户外开防盗门门锁完好。卧室2的南墙是衣柜，与衣柜平行的中间位置是一张仅垫有褥皮的床，床头两侧各一个床头柜，在床尾北端下方地面发现血迹1（棉签擦拭提取），西北角是电脑桌，北墙有扇推拉窗，在东面窗户内侧位置发现血迹2（棉签擦拭提取），窗户内侧的东侧米黄色窗帘上发现喷溅血迹3（棉签擦拭提取），在东墙面上发现有擦抹痕迹血迹4（棉签擦拭提取），东北角位置有一个弧形角柜，在角柜的背面东墙上发现血迹5（棉签擦拭提取），在卧室2的内侧门框发现血迹6（棉签擦拭提取），在门后地面发现血迹7（棉签擦拭提取），在外侧门框发现血迹8（棉签擦拭提取）。在卧室2与卧室4之间有条过道，紧靠过道南墙的地面上摆放一个红色正岩肉桂的矩形茶叶盒，在茶叶盒上发现血迹9（棉签擦拭提取）。在卧室3和卧室4内未发现打斗痕迹及其他可疑痕迹。在客厅西墙卧室1的外门框上发现血迹10（棉签擦拭提取）。进入厨房和卫生间中间有盥洗室，西墙是洗漱台，南墙位置是窗户，窗台内侧下方的白色洗发水瓶侧面发现血迹；卫生间门框上发现血迹11（棉签擦拭提取），西墙瓷砖上发现血迹12（棉签擦拭提取）。阳台东墙有一个白色洗衣机，在洗衣机滚筒内发现血迹13（棉签擦拭提取），南面是铝合金窗，在护栏中间位置晾晒是一张竹席，在竹席上发现有清晰痕迹的血迹14（棉签擦拭提取），在靠近杂物室一端的南墙鞋架上发现一双沾血蓝色拖鞋。厨房北墙的橱柜由5个小柜格组成，分别在由西至东的第2个柜格门上和第3个柜格门上发现血迹15、16（棉签擦拭提取），在南墙上悬挂的餐具栏里提取橙色刀柄的菜刀一把，并提取刀口擦拭物，在餐厅与厨卫公共门发现疑似骨片，标注为17（实物提取）。抛尸地点洪江市××镇××完小后山和印象安江河边原纱厂垃圾站发现一袋红色包装尸块，7块未包装的四肢尸块，一袋透明塑料袋包装胸部尸块（提取袋口擦拭物），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被害人头颅（提取袋口擦拭物），浅灰色行李箱（空箱，对内部箱底血迹擦拭提取及行李箱拉链、拉杆、手提处粘取器提取）及包装破坏的腹部尸块。2019年8月4日10时许，在公安人员组织下，林昌太对其杀人、分尸的现场××镇××西路其租住房，丢弃作案时所穿衣物及被害人衣物的地点××镇××西路与油菜园路交汇处垃圾堆，丢弃作案刀具、皮箱及埋藏死者头颅、手、足掌和躯干部分尸块的地点安江防洪堤垃圾堆，丢弃装死者内脏桶子的地点安江镇隆城水岸在建工地以北约20米的防洪堤路面东侧绿色垃圾桶，丢弃死者内脏的地点安江镇健力美健身俱乐部路口的垃圾堆等进行指认。 3.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公安人员未找到林昌太指认的在商业西路与油菜园路交汇处垃圾堆及附近丢弃的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未找到林昌太指认的在防洪堤垃圾堆丢弃的作案刀具、手掌、足掌；未找到装有内脏的绿色桶。 4.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洪公物鉴（法病）字［2019］第4号鉴定书，证明尸长约170厘米，发长7厘米，未见尸斑，尸块共18块，分别为头部、胸部、左侧胸部、腹部、左上臂、右上臂、左前臂、右前臂、左大腿、右大腿、左小腿、右小腿、左手、右无名指、右小指（根部相连）、生殖器及三块肉块，将尸块拼接后仍有右手、双足、胸腹腔脏器及双大腿部分组织未寻回。颜面部模糊，中度腐败，可见幼蛆生长，双眼球完整，左眼结膜充血，球内出血，颜面部多处创口，其中鼻部正中纵行4厘米，右嘴唇纵行2厘米，鼻根部延伸至左上眼睑6.5厘米，创缘整齐；右眉弓处4.5厘米×0.5厘米，该创口创缘欠整齐，创缘有挫伤带形成；右颧部见一横形8.5厘米×2.0厘米创口，深达颧骨，颧骨可见骨折；右耳廓见一纵行12.0厘米×2.0厘米创口，创口纵行穿过有耳廓，深达颅骨，创口下颅骨骨折，左耳廓完整。左面颊见一斜行8.5厘米×2.0厘米挫伤，皮下出血，略带弧形，部分表皮剥脱，未扪及骨折；右口角见1.5厘米×0.5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下颌部见3.5厘米×0.5厘米创口，深达下颌骨，下颌骨可见砍痕，口腔黏膜广泛淤血，左、右上正切牙新鲜脱落，左前额见2.0厘米×0.5厘米创口，边缘欠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眼外侧见两处平行分布，大小自上而下分别为4.5厘米×0.5厘米、5.0厘米×0.5厘米，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下方有拉痕，左顶部可见一“Ｖ”形大小分别为3.0厘米×0.5厘米、4.0厘米×0.5厘米创口，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缘欠整齐，可见明显挫伤带，该创口后方位于左颞顶部可见3.0厘米××0.4厘米头皮青紫区，触及波动感，切开头皮，见5.0厘米×5.0厘米的皮下出血区；前额正中间“Ｘ”长分别为7.0厘米、8.0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可见颅骨骨折；右顶部可见9.0厘米×3.0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可见颅骨骨折；右顶部可见9.0厘米×3.0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可见颅骨骨折；顶部见“八”形4.5厘米、5.6厘米浅表创口，未达皮下组织，创缘可见挫伤带；右颞部见一斜行6.0厘米×1.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颞肌，可见颅骨骨折；后顶部见一星芒状创口，范围为6.0厘米×7.5厘米，多次重复砍击，创口分布凌乱，头皮部分缺失，创口内见大量碎骨片，皮下未见出血；右后枕部见8处平行分布的创口，在上而下分别长7.5厘米、6.0厘米、10厘米×1.5厘米、6.5厘米、4.0厘米、11.5厘米、10.0厘米，深达帽状腱膜，创缘整齐。右颈部下颌下见一2.5厘米×0.5厘米梭形创口，斜行向内创道长6.0厘米，创缘整齐，创角前钝后锐。颈部自第七颈椎离断，见多处皮瓣，断面欠整齐，创缘欠规则，颈椎断面欠整齐。胸部尸块与腹部尸块自第九胸椎离断，胸、腹腔内脏器缺失，左侧胸壁自胸骨右缘至胸壁后面离断，前面断端整齐，后面肋骨断端欠整齐。双上肢自肩关节处离断，关节面未见明显损伤。左胸部第七肋至第九肋可见三处梭形创口，大小分别为2.5厘米×1.0厘米、2.5厘米×1.0厘米、2.5厘米×1.0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呈倒“品”字分布，皮下呈淡红色，穿透胸腔进入胸腔；腹部皮肤及软组织呈倒梯形分离，断面欠整齐，肉块部分腐败发黑，大量蛆虫生长。背、臀部未见异常。双上肢自肩关节处离断，关节面未见明显损伤，断面欠整齐；双上臂自肘关节处离断，关节面未见明显损伤，断面欠整齐，皮肤回缩；双手自腕关节处离断，断面欠整齐，右手掌除小指无名指外未复原，左手中指背侧见长4.5厘米的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右前臂尸块内侧见7.0厘米×0.5厘米皮下淤血，右上臂外侧见4.5厘米×1.0厘米、3.0厘米×1.0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双下肢自髂关节、自膝关节、踝关节离断，双足未复原，断面均欠整齐，可见皮瓣，皮肤回缩，骨头大部分自关节腔解剖位分离；双侧股骨头残存于髋臼内；股骨断面位于股骨颈大转子处，断面平整；左大腿背侧组织缺失，右大腿除内侧部分组织留存，其余部位组织均缺失，右小腿背侧组织分离，仅余部分皮肤相连。外生殖器、阴囊及部分相连组织分离，外生殖器完整。解剖检验头颅外观未见明显异常。冠状切开头皮，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骨对应创口处看见砍痕及骨质缺损，未见骨折线；硬脑膜完整，双侧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多处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双侧颅前窝对称性出血，颞骨岩部对称性出血。胸腹部脏器缺失。提取死者右耳软骨、肋软骨、股骨头软骨送法医物证检验。（1）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被分成多个尸块，头面部见多处创伤，头皮下广泛出血，颅骨见多处砍痕及碎骨片，后顶部星芒状创口皮下未见出血，为死后伤，其与创口均检见不同程度的皮下出血；左面部及左颞顶部可见挫伤，皮下可见出血，左前额、左顶部、顶部及左眉弓处创口均见挫伤带及皮下出血，由此可见死者生前头面部遭受多次钝器打击。蛛网膜下腔、脑组织及颅底均见多处出血，颅内生前遭受严重损伤；左胸部见三处创口，进入胸腔，切开创口，皮下组织呈淡红色，为生前或死后不久形成。分尸分离断面未见皮下出血，为死后分尸。（2）死者头面部见多处损伤，大部分为生前形成，头皮血管丰富，可造成大量出血。颅内损伤严重，蛛网膜下腔、脑组织及颅底均见多处出血。胸腹腔脏器缺失，内脏损伤无法判断。死者致命伤应系头部反复遭受钝性、锐性暴力作用致急性颅脑损伤，大量失血可加速死亡过程。（3）致伤工具分析，死者头面部多处创口，左面部及左颞顶部可见挫伤，皮下可见出血，左前额、左顶部、顶部及左眉弓处创口均见挫伤带及皮下出血，创缘欠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颅骨可见多处砍痕及碎骨片，符合锐器砍击致伤特征。颈部及左胸部均见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角钝、一脚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为单刃锐器捅、刺形成。尸块断面欠整齐，骨骼断面欠平整，多处断面可见皮瓣，符合锐器砍击特征。死者致伤及分尸工具共有3种或3种以上。（4）死亡性质，根据损伤部位及程度，非本人所能完成，系他人所为。死者俞某1死于暴力致急性颅脑损伤。 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俞某1前妻陈美玉、儿子俞某2的手指末梢血样。 6.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怀公物鉴（法物）字［2019］304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头部尸块右耳软骨、大腿尸块上股骨软骨、胸部尸块上肋软骨、行李箱内血迹擦拭物、头颅尸块包装袋结口粘取物、菜刀刀锋处棉签擦拭物、阳台拖鞋上的血迹擦拭物、现场提取的血迹3、血迹7、血迹10、血迹12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头部尸块上右耳肋骨、陈美玉血样与俞某2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7.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图像侦查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提取视频监控，显示2019年8月1日8时许，林昌太、俞某1一同步行返回洪江市××镇××路租住房；10时46分，林昌太外出至隆平商贸城附近，然后手持物品返回；12时23分，林昌太提着箱子外出，然后搭乘红色三轮车至××镇××附近；14时13分，林昌太提着箱子外出，然后搭乘红色三轮车至安江镇防洪堤附近；17时41分，林昌太提着箱子外出，然后搭乘摩托车至××镇××附近；19时22分，林昌太提着箱子出现在三完小岔口，然后乘坐蓝色三轮车回到住房；19时44分，林昌太提着箱子外出，然后乘坐红色三轮车至安江镇纱厂后门附近。 8.房屋租赁合同书、提取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案发现场所在的湖南省洪江市的住房，是段某1从李朝刚处租赁，租期从2017年1月3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租期到后俞某1继续通过微信向朱某支付房租。 9.借条，证明2015年7月3日，陈某2向章桂香借款60000元，利息1.2分；2015年10月30日，陈某2向章桂香借款100000元，利息1.2分；2016年10月30日，陈某2向章桂香借款30000元，利息1.2分；2017年1月2日，陈某2向章桂香借款40000元，利息1.2分；2017年6月10日，林昌太向章桂香借款40000元；2017年8月6日，林昌太向林瑞莺借款100000元，利息1.2分。2017年1月2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400000元；2016年7月2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630000元；2017年6月24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100000元；2017年7月10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120000元；2017年12月27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300000元；2018年1月1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50000元；2018年4月27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256000元；2018年5月27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64000元；2018年7月27日，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128000元。俞某1向林昌太借款共计2048000元。 10.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1989）岚法刑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92）榕法刑三减字第4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1989年9月22日，林昌太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2年5月3日，林昌太被减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至1992年5月21日止。 11.户籍资料，证明林昌太、俞某1的身份情况。 1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日8时许，蒋某1在湖南省洪江市××镇××小区后面的河边钓鱼时看到河面上浮着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飘到岸边，塑料袋上印着“隆平购物广场”的字样，里面装着一个人的手掌。蒋某1遂打电话报警。 1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朱某将其位于安江商业西路油菜园居委会附近一套五楼的住房出租给了段某1。2019年2月，段某1告知朱某，该住房是她的朋友俞某1在住。2019年3月31日，因段某1未付房租，朱某来到该住房收租，后俞某1通过微信转来房租。在公安人员组织下，朱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俞某1。 14.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段某1以前在长沙做生意时认识了福建人林某1，因段某1称其老家有煤矸石矿，林某1就带着俞某1到段某1老家洪江市龙田乡雪腊溪村铺场组考察。后俞某1决定开矿，答应给段某110%的股份，负责处理当地村里的关系。开矿的股东有林某1、俞某1、林昌太、何爱华、何修建、何龙等人，都是福建人。煤矸石矿从2015年开始投资，手续还没有全部办好，没有正常生产，听说已经投资了几百万。洪江市××镇××路的住房是段某1于2017年1月从朋友朱某处租下，用于给俞某1等人居住，由俞某1支付房租。开始段某1和俞某1住在这里，俞某1之子俞某2有时也住。段某1离开怀化后是俞某1、俞某1姐夫、俞某2等人在住，后来听说林昌太也住过去了。俞某1曾说因为雪腊溪煤矸石矿的手续一直没办下来，林昌太经常找他吵，有一次差点拿菜刀砍人。好像是因为林昌太在老家借了别人的钱。 15.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明段某2是段某1的弟弟。俞某1是福建人，五十多岁，中等身材，一米七左右，于2015年来安江这边开矿。林昌太也是福建人，六十多岁，身材偏瘦，一米七左右，与俞某1是一个村的，一起投资开矿，段某2于2017年通过俞某1认识他的。俞某1一直住在洪江市××镇××路。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段某1的男朋友姓俞（俞某1）是福建人，听说与一个姓林的福建人合伙在安江镇做采矿生意。在公安人员组织下，黄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俞某1。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某1在××镇××西路经营一家牌馆，林昌太偶尔到牌馆打牌。2019年18时许，杨某1帮林昌太打电话喊了开锁师傅，并给林昌太借了50元钱。在公安人员组织下，杨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 18.证人向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向文在××镇××西路经营一家锁具店。2019年8月1日18时许，向文去给一个五十多岁中年男子（林昌太）开锁。在四楼时向文准备开锁，检查了一下猫眼敲了几下门，一名中年妇女就开门出来，林昌太便说搞错了，房子在楼上。尔后林昌太发现钥匙插在门上，向文便离开，林昌太还给了二十元辛苦费。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向文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 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林昌太在龙田乡开矿，来安江镇几年了，住油菜园居委会附近。2019年8月1日18时许，杨某2与妻子谢付英在××镇××完小后面的山上散步，走到养猪场时看到林昌太坐着一辆摩的上山，还带着一个灰白色的行李箱。杨某2问了摩的师傅获悉林昌太要去养鸡场，但是中途下车了。杨某2又赶上去问林昌太，林昌太说要去村庄，杨某2就给他指路，林昌太就说走错路要去安江镇，杨某2就问林昌太刚从安江来，怎么又要回去。林昌太便不说话，拖着行李箱往养鸡场方向走了。当时杨某2觉得林昌太反应不正常，神态也不正常，手背有伤口，伤口上还有血，怀疑是和人打架了，便在后面远远地跟着。途中林昌太回头看了杨某2几次，然后拖着行李箱往水库方向走了。约20分钟后，19时30分许，杨某2在其牌馆又看到林昌太，林昌太找杨某2之子杨某1借了50元钱，还说忘记带钥匙了，要找人开锁。 20.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日11时许，一名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林昌太）在黄某2处购买了一把菜刀，当时该男子手里还有一把手锯。在公安人员组织下，黄某2从12名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 21.证人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蒋某2在安江镇跑摩托车出租。2019年8月1日18时许，一个外地男子（林昌太）提着一个中号的灰色手提箱，从隆平商贸城附近乘坐蒋某2的摩托车去了三完小附近的水库。在公安人员组织下，蒋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 2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明张某在安江镇营运三轮车。2019年8月1日19时许，张某将一个提着箱子的外地乘客（林昌太）从安江镇东旭酒楼路边载至隆平国际29栋附近。林昌太提着箱子有些费力，三轮车后排座位地板的液体痕迹位置就是当时摆放箱子的位置。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公安人员并对张某三轮车后排座位地板上的可疑液体痕迹进行了提取。 23.证人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明蒋某3是三轮车司机。2019年8月1日傍晚，蒋某3将一个提箱子的外地乘客（林昌太）从××镇××西路附近载至印象安江小区旁的临河道路上。三轮车后排座位地板的液体痕迹位置就是当时摆放箱子的位置。在公安人员组织下，蒋某3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公安人员并对蒋某3三轮车后排座位地板上的可疑液体痕迹进行了提取。 24.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某3在安江镇营运三轮车。2019年8月1日14时许，杨某3将一个提着旅行箱的外地口音男子（林昌太）从安江镇商贸城29栋附近载至纱厂外防洪堤附近。在公安人员组织下，杨某3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 25.证人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米某在安江街上从事电动车载客。2019年8月1日12时许，米某在隆平商贸城附近将一名提着一个黑色拉杆箱的秃顶五六十岁外地人（林昌太）载至安江原三完小背后的山顶。在公安人员组织下，米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 26.证人向顶甲、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向顶甲、杨某4都住在湖南省洪江市××镇××路××路南面的一栋房屋中。林昌太是外地人，住在该房屋的**。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向顶甲、杨某4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 27.证人向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向群楼上的房子住着两个外地男子，一个高瘦（林昌太），一个矮胖（俞某1），两人平时碰面也不讲话不打招呼。2019年7月31日的上午10时许，向群在家中听见楼上有摩擦地面的声音，持续了十多分钟。8月1日18时许，向群的表妹唐娟在向群家玩时听见门外有动静就去开门，外面有两个人说是五楼的，把门上猫眼搞掉了在安装，后唐娟将此事告知向群。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向群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林昌太、俞某1。 2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林某1与俞某1、林昌太是同组村民，一起在湖南省洪江市××乡××村开煤矸石矿，俞某1与林昌太关系很好。煤矸石矿中林某1有7.5%的股份，已投资四十五万，其他股份俞某1有50%，何修建有20%，林昌太有5%，何龙有7.5%，张舜生有5%，何爱华有5%。整个煤矸石矿已大概投资八百万，但开采手续还没有办下来，没有开工生产，林某1等其他股东都回老家了，俞某1和林昌太留在洪江。 29.证人俞某2、俞某3的证言，证明俞某2是俞某1之子，俞某3是俞某1之女。俞某1于2015年去湖南省洪江市××乡××村投资煤矸石矿，这几年一直待在洪江。 3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林某2是林昌太之子。俞某1因在湖南省洪江市办一个煤矿找林昌太借了很多钱，一直没还，林昌太认为对不起家里人，就在洪江市没有回家。林昌太因为被催债，连平时吃饭都成问题，也没钱买车票回家。2019年7月30日22时许，林昌太打电话说找了一个养殖场的工作，还说准备回家，并找林某2姐夫杨龙灿借了两千元买车票。8月2日9时许，林昌太微信转账500元给林某2，林某2为林昌太购买了8月3日由湖南省怀化市至福建省福清市的车票。 3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是林昌太前妻陈某2之弟。林昌太去湖南省洪江市投资矿产有四年了，带了两百万左右，其中林昌太自己有二十万，向陈某1父母借了二十万，陈某1等亲戚借了八十多万，还从外面高息借了八十万。林昌太和俞某1是邻居也是好朋友。林昌太将一部分钱投资了矿，一部分钱借给了俞某1。林昌太平时有些冲动，做事有些急躁，这几年欠了很多债又没钱还，性格上有些孤僻，没有××史。 3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是林昌太的前妻，二人离婚多年，但离婚不离家仍在一起生活。俞某1是林昌太的邻居，二人关系很好。林昌太约于2015年上半年去了湖南省洪江市。2018年时林昌太称与俞某1等人在洪江市安江镇开采煤矸石。林昌太没有患过××，其近亲属也没有××史，为人还好，性格有点急，脾气大。林昌太一共在洪江市安江镇的煤矸石上投了两百万，其中家里卖房子卖地约有三十万；通过陈某2向他人借了五十九万，月息一分二厘；向陈某2的妹妹陈雅美借了五十万，向陈某2的二弟陈某1借了十五万，向陈某2的大姐陈某3借了十五万。 3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是陈某2的姐姐。陈某2共向陈某3借款十五万，没有打借条，是借来还利息的，因为林昌太在湖南入股开煤矿借了别人的钱，每月要还一分二厘的利息。另外陈雅美借了五十万，陈某1借了十五万。林昌太为人好，性格内向，不喜欢说话，脾气急躁。 34.被告人林昌太的供述和辩解，林昌太供认与俞某1同是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前村村村民。2015年6月左右，俞某1以在湖南省洪江市××乡××村投资煤矸石矿缺乏资金为由向林昌太借款，月息两分。林昌太随俞某1到矿上查看后，陆续借向俞某1借款共计一百余万元，并住到洪江市安江镇俞某1租赁的租房中。但是矿上手续没有办好一直不能生产，俞某1一直没有还钱，也没有支付利息，承诺的抵押的房子也没有办好。2019年8月1日8时许，林昌太在洪江市安江镇黔阳宾馆找到俞某1，尔后二人一同回到位于商业西路段某1租房的俞某1卧室中。林昌太知道俞某1没钱还，要求俞某1出具利息的借条，俞某1回了一句话，林昌太不记得内容了，但听后很生气，尔后二人发生争执。林昌太推了俞某1一把，俞某1也还手推了林昌太。林昌太便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放在身后再去找俞某1，先用右手推他，见俞某1用双手来挡，遂左手持刀朝俞某1头部砍了一刀。俞某1受伤流血却没有求饶，仍与林昌太争吵，林昌太继续持刀砍击，俞某1蹲下躲避，并用双手抓着窗帘来挡，期间一只手的两根手指被林昌太砍断。俞某1一只手从床边拿起一件衣服包住头部伤口，一只手来抢刀，与林昌太扭扯在一起，尔后二人滚倒在卧室门口。俞某1倒地后一边拿衣服包住头部的伤口一边喊没力气了，林昌太站起身发现地上有大量血迹，担心血流入房间浸湿木地板不好清理，就把俞某1拖去了卫生间。当时俞某1还没死，林昌太把俞某1脚朝外摆在卫生间后还看到俞某1头上的伤口在出血。这时林昌太感到很累很饿，就把菜刀放在卫生间的洗脸盆里，把身上沾了血的衣服脱下，然后去厨房煮粥，待吃过粥后发现俞某1已经死亡。为了掩盖罪行，林昌太决定将俞某1分尸抛弃。因菜刀不够锋利，林昌太外出在老街的五金店购买了一把新菜刀和一把手锯，然后回到房间对俞某1尸体进行分解。林昌太把俞某1尸体关节全部砍断，四肢都砍成三段，躯干横着砍成两段，掏出内脏，分六次将尸体丢弃。前五次是用箱子装尸体碎块，第六次是用桶子装内脏。有三次是将尸块丢在安江三完小水库后面的山上，有两次是将尸块丢在河边的垃圾场，第六次是将内脏丢在安江防洪堤健身房旁边的垃圾场里。8月2日早上，林昌太将现场的床单、血衣等物品打包丢弃到商业西路“廖氏粉面馆”路口往左约100米处的垃圾堆。14时许，林昌太将分尸使用的菜刀和锯子丢弃到隆平商贸城对面的一处垃圾桶，将砍死俞某1时使用的菜刀、捅尸体的水果刀以及俞某1的手机丢入河内。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昌太持菜刀砍击被害人俞某1头部致一人死亡，并将俞某1分尸抛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林昌太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林昌太提出“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和辩护人罗道律提出“林昌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昌太在持刀砍伤俞某1头部后与俞某1发生扭扯，将受伤的俞某1拖入洗手间，放任俞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罗道律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俞某1在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昌太借给俞某1的巨额借款中大部分都是林昌太外借所得，因俞某1一直没有还款，林昌太无力支付利息导致生活窘迫，并为此与俞某1发生纠纷，本案确属事出有因，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辩护人罗道律提出“林昌太有如实供述情节，有检举揭发杨开元的行为，对杨开元其他犯罪的侦破起了催化作用”，经查林昌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检举揭发杨开元对其实施诈骗，虽未查证属实，但杨开元因对他人实施诈骗已受刑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林昌太杀人分尸，手段残忍，但考虑本案事出有因，林昌太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昌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龚 琰 审判员 田 芳 审判员 陈燕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阳林芝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