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哲娜，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望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木良，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新求，男，195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被告：李建华，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被告：李慧，女，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熊哲娜与被上诉人龙新求及原审被告李建华、李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湘138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李慧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湘13民终2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湘138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熊哲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哲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木良、被上诉人龙新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建华、李慧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哲娜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熊哲娜不承担共同偿还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只是李建华80万元借款的见证人，并非共同借款人。(1)李建华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据，上诉人在“经手”栏签字，说明上诉人只是经手人而不是共同借款人，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与被上诉人共同借贷的合意。(2)李建华于2013年8月5日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据，上诉人的签字在“借款人”与“经手”之间的横线之中，因被上诉人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则同样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⑶上诉人虽然在李建华2013年9月5日借款10万元的借据上签字，但仍然只是作为见证人而并非共同借款人。因为李建华与龙新求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已一致确认，“李建华尚欠龙新求共计本息人民币180万元（包含李慧签字见证的40万元以及熊哲娜签字见证的借条与她们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在借据上的所有签字均是见证人，上诉人与该借款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⑴一审认定借款本金179万元，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与《协议书》双方确认的本息额不一致。李建华与龙新求签订《协议书》，“一致确认，截止2017年元月15日，李建华尚欠龙新求共计本息人民币180万元”，即双方业已确认李建华截止2017年1月尚欠的本金与利息一共180万元。一审认定以本金17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起计算利息至2017年1月时已经远远超过了180万元。⑵应当将李建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超过合法利率的利息核减等额的借款本金。一审已查明李建华按借据约定的高利率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却仅仅核减了1万元借款本金（即一个月的高利息）。除此一个月外的超过合法利率的利息当然也应当按月核减等额的借款本金。⑶一审认定支付本息自相矛盾。一审认定李建华于2014年1月偿还的35万元借款本金是2013年8月27日10万元及2013年9月30日25万元两笔借款。一审同时认定李建华2014年7月8日出具的2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包含李建华应付的2013年8月27日10万元及2013年9月30日25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这两笔借款本金既然在1月份已偿还了，为何在7月份还要支付高息。⑷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利息已经超过时效期。李建华的借据中有多笔明确“按月付息”，李建华自没有按月支付利息之日起，被上诉人的权利就已经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开始起算，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就利息主张权利。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但其中有多已笔超过了时效期。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李建华表明偿还35万元借款本金是按借据日期在先的借款，而被上诉人认为是偿还2013年8月27日10万元及2013年9月30日25万元两笔借款。这两笔借款之前之后均有李建华的借款，若被上诉人认为偿还的是这两笔，该举证责任就在被上诉人一方。龙新求辩称：1.借钱之前要求李建华的妻子熊哲娜和女儿李慧一起签字，因此熊哲娜是共同借款人。2.当时约定对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按2.5分，2013年8月5日的借款按3.5分，2013年8月27日的借款按3分，2013年9月5日的借款按3分每月支付利息，最后一笔2014年7月9日的借款50万元没有支付利息。2014年9月份之后再没有收到任何利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龙新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5万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李建华对全部债务215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李慧对其中的12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熊哲娜对其中的11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7月11日，原告龙新求通过其配偶李建农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400000元借款给付给了被告李建华。同日，被告向其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龙新求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元，按月付息，月息按贰分伍厘计算（月息1万元），借款人：李建华、经手：熊哲娜、出纳：李慧，2013年7月11日”的借据。借款后，利息已结算至2014年9月5日。2.2013年8月5日，原告龙新求通过其配偶李建农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300000元款给付给了被告李建华，同日，被告李建华、熊哲娜向其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龙新求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月息按叁分伍厘计算，借款人李建华、熊哲娜，2013年8月5日”的借据。被告李慧未在借款人附近签字，但在该借据的其他空白处签字，借款后，利息已结算至2014年9月5日。3.2013年8月27日，原告龙新求通过其配偶李建农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100000元款给付给了被告李建华，同日，被告李建华向其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龙新求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月息按3%计算，借款人李建华，2013年8月27日”的借据。4.2013年9月5日，原告龙新求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100000元借款给付给了被告李建华。被告李建华、熊哲娜向其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龙新求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按月付息，月息按叁分计算，借款人李建华、熊哲娜”的借据。借款后，利息已结算至2014年9月5日。5.2013年9月30日，原告龙新求通过其配偶李建农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550000元款给付给了被告李建华，同日，被告并向其出具了两张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按月付息，月息按三分计算，借款人李建华、熊艳、李慧，2013年9月30日”、“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月息按三分计算，借款人李建华，2013年9月30日”的借据。借款后，利息已结算至2014年9月5日。6.2014年7月8日，被告李建华向原告龙新求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龙新求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按月付息，月息叁分，三个月按时一定归还，借款人李建华，2014年7月8日”的借据。2014年7月10日，原告龙新求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167500元借款打入了被告李建华的银行账户。被告李慧未在借款人附近签字，但在该借据的其他空白处签字。另查明，被告李建华出具的200000元借据中，包含了借款本金167500元、借款利息31000元及其他费用1500元。其中借款利息31000元包括2013年7月11日400000元借款按约定月利率2.5%计算的一个月利息10000元、2013年8月5日300000元借款按约定月利率3.5%计算的一个月利息10500元、2013年9月5日100000元借款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的一个月利息3000元、2013年9月30日250000元借款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的一个月利息7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几笔利息计入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其中约定的利率均已超过年利率24%，应进行核减，借款利息31000元核减之后计入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为21000元，故该200000元借据中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90000元，借款后，被告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借据记载的利息结算至2014年9月5日。7.2014年7月9日，原告龙新求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500000元借款给付给了被告李建华。被告向其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月息按3%计算，借款人李建华，2014年7月9日”的借据。借款后，利息结算至2014年9月5日。8.被告李慧在2013年8月5日300000元借据、2013年9月30日300000元借据、2014年7月8日200000元借据中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9.2017年1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李建华（甲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截止2017年元月15日，李建华尚欠龙新求共计本息人民币180万元（包含李慧签字见证的40万元以及熊哲娜签字见证的借条与她们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此款用于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锦绣罗城二期工程项目。由乙方通过各种方式或诉讼追回，甲方应积极配合。如不配合可追究她们责任。2、梁跃华曾向龙新求借款50万元以出具借条（即2014年7月9日出具的借据），该款再由李建华出具借据给龙新求去湘阴房地产开发公司锦绣罗城二期工程返回，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只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如果梁跃华有经济能力之下，由乙方在追回50万元，双方各一半。最终未果，甲方不承担该笔借款责任。3、甲方另行出具35万元的借据（即2013年8月27日10万元借据及2013年9月30日25万元借据）给乙方(该借款已经还清)，由乙方再到锦绣罗城二期工程款索要回来，若该笔款要回之后，应将35万元支付给甲方。4、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并且有法律效力，系共同遵守，双方签字生效。”原告及被告李建华在协商上签字确认。10.2013年8月27日的100000元借款及2013年9月30日250000元借款的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11.被告李建华与被告李慧系父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2013年7月11日的借据，被告李慧是否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字署名；2、被告李建华偿是否对2013年7月11日借据上的借款有偿还行为；3、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1.由于被告李慧系国家公务人员，其信用高，若不是被告李慧在借据上签字，原告则不会借款给被告李建华，所以被告李慧是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字的。2.借据是格式借据，但在本案的借贷关系中，都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并不存在出纳一职，因此李慧在出纳一栏签字应当认为其系借款人。被告认为，1.被告李慧在借据上的出纳处签字，不应认定为借款人；2.在《协议书》中明确写有“见证人”等字样，亦说明被告李慧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3.被告李慧并没有实际使用借款，且原告也从未向被告李慧主张权利；4.被告李慧作为一个法学科班出身的成年人，清楚的知道借据上每一栏的意义，被告李慧未在借款人处签字，足以说明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5.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非借款人未在借据上签名，不能认定担保人，更不能认定为借款人。法院认为，1.在本案中，被告李慧在借据上仅在出纳一栏签署姓名，虽借据为格式借据，但借据上印有借款人一栏，若原告认为被告李慧系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在其上签署姓名的话，应当在当时签名时予以指出纠正；2.原告与被告李建华于2017年元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中载有“...包含李慧签字见证的40万元以及熊哲娜签字见证的借条与他们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可以看出，被告李慧系作为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署了姓名；3.从借据上签名的位置来看，出纳一栏距离借款人一栏相隔甚远，并未位于借款人一栏的左方和下方，故在2013年7月11日的借据，被告李慧不是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字署名。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被告李建华向原告偿还了35万元的借款，具体偿还的借款为：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30日两笔借款。被告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被告李建华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原告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的到期日期早于2013年8月27日，故即使被告李建华向原告偿还了35万元借款也应该是偿还在先的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借据的内容可知，仅在2014年7月8日的借据中，原、被告双方约定了三个月借期，其他借据均未约定借期，而被告偿还35万元借款本息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元月，因此被告主张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先于2013年8月27日借款到期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故不能认定被告李建华偿还借款的行为系针对2013年7月11日的借据的偿还行为。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本案不是虚假诉讼，在2017年元月9日的《协议》中载明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被告认为，从庭审中原告的陈述以及2017年元月9日的《协议》中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李建华并未向原告举债，只是为了帮助原告向第三人主张债权，而出具了虚假的50万元借据，原告在明知虚假借据的情况下依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偿还责任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法院认为，虚假诉讼系双方当事人经过串通，达成共同恶意，利用民事诉讼程序，通过法院和法官之手，获得民事裁判文书支持，实现侵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诉讼目的。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明显未达成一致共识，不存在串通行为，故不能认定其为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一、被告熊哲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其不到庭的行为并不影响法院依法缺席作出裁判。二、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在本案中，原告龙新求提供了借据及转账记录，原告龙新求与被告李建华、熊哲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法可以确认。三、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李建华已经偿还原告借款35万元以及2014年7月10日20万元借据中实际可算借款本金为19万元，因此李建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9万元。故原告龙新求要求被告李建华偿还全部借款本金215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仅支持被告李建华在借款本金179万元内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从借据内容来看，在2013年9月30日的借据中借款人一栏署有熊艳的姓名，虽原告主张熊艳与熊哲娜系同一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因此被告熊哲娜仅对其所签字的借据负有偿还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熊哲娜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中的11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扣除2013年9月30日借据中载明的30万元，法院仅支持被告熊哲娜在借款本金80万元内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从被告李慧在2011年7月11日的借据中的签名位置来看，被告李慧不是在2011年7月11日的借据上签署姓名的行为不是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再从原告与被告李建华于2017年元月9日签定的《协议书》的第一条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李建华亦认可被告李慧在作为见证人的身份，因此不能认定在2011年7月11日的借据中被告李慧其与原告产生了借贷合意，其系案涉款项共同借款人的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中的1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被告清偿利息到2014年9月5日，且借据中载明的月利率均高于2%，现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现原告要求被告李建华、熊哲娜、李慧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对借款本金的认定，被告李建华应当按照借款本金179万元计算利息；被告熊哲娜应当按照借款本金80万元计算利息；被告李慧不承担利息的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建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龙新求偿还借款本金1790000元，后段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由被告熊哲娜对上述借款中的8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与被告李建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龙新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240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公告费1320元，合计30320元，由原告龙新求负担5077元，由被告李建华、熊哲娜负担25243元。二审审理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熊哲娜未在原审被告李建华于2013年7月11日向被上诉人龙新求出具的40万元借据“借款人签章”一栏签名，仅在该借据经手处签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熊哲娜对案涉争议借款80万元是与原审被告李建华的共同借款人还是借款见证人；2.原审被告李建华已经偿还的35万元借款究竟是偿还2013年8月27日10万元及2013年9月30日25万元两笔借款还是之前的其他借款。关于上诉人熊哲娜对案涉争议借款80万元是与原审被告李建华的共同借款人还是借款见证人的问题。经查，案涉争议借款80万元共计3笔，即第1笔借款：2013年7月11日，被上诉人龙新求通过其配偶李建农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给原审被告李建华。同日，原审被告李建华向被上诉人龙新求出具了一张借据，上诉人熊哲娜在该借据经手处签名，未在“借款人签章”一栏签名。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熊哲娜为该借款的借款人不当。上诉人熊哲娜认为其不是该4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第2笔借款：2013年8月5日，被上诉人龙新求通过其配偶李建农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给原审被告李建华。同日，原审被告李建华、上诉人熊哲娜向被上诉人龙新求出具了一张借据。上诉人熊哲娜在该借据“借款人签章”一栏内紧靠原审被告李建华处签名。其签名虽然一部分签在“借款人签章”一栏的界外，但不能否定上诉人熊哲娜的借款人身份。上诉人熊哲娜认为其不是该3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3笔借款：2013年9月5日，被上诉人龙新求转账10万元给原审被告李建华，原审被告李建华、上诉人熊哲娜向被上诉人龙新求出具了一张借据。上诉人熊哲娜在该借据“借款人签章”一栏内与原审被告李建华共同签名。上诉人熊哲娜认为其不是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上诉人熊哲娜系与原审被告李建华案涉争议借款4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龙新求辩称上诉人熊哲娜系原审被告李建华的妻子，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被告李建华已经偿还的35万元借款究竟是偿还2013年8月27日10万元及2013年9月30日25万元两笔借款还是之前的其他借款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李建华向被上诉人龙新求偿还了35万元借款本金的时间和数额为：2013年12月29日10万元，2014年1月16日25万元。由于此前原审被告李建华向被上诉人龙新求所借款项均未约定借期，被上诉人龙新求选择系偿还2013年8月27日和2013年9月30日两笔借款，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熊哲娜上诉认为应当优先充抵2013年7月11日已到期的借款之诉求，与其仅在该借据上经手处签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利害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熊哲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由上诉人熊哲娜对上述借款中的4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与原审被告李建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龙新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40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公告费1320元，合计30320元，由上诉人熊哲娜、原审被告李建华负担21243元，由被上诉人龙新求负担9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0元，由上诉人熊哲娜负担7720元，被上诉人龙新求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