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新建街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何自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银，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献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明龙，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82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隆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献伟、何景银和被上诉人李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泰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隆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3164.9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由隆泰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户长江签名确认错误。因资金问题李明龙并未施工完毕，不可能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且不存在所谓合同外工程。该工程款申请表系李明龙单方制作，其签名明显是复印件，户长江对其签名予以否认，且与合同所约定的验收程序和方式不一致，故不能作为认定其工程量及工程合格的证据。2、原审对王磊施工的二次结构剩余工程款72600元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于2019年8月30日隆泰公司与王磊签订的《6#楼剩余二次结构工程施工清包协议书》，将李明龙未完成的工程发包给另一承包人，且李明龙代理人对此无异议。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超越诉讼请求。李明龙起诉请求的工程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80%来计算的，原审按100%来确定工程款。三、原审认定应付工程款为277157元与事实不符。李明龙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有户长江的签字，其时任上诉人隆泰公司工程项目部经理，其签字系职务行为。二、案外人王磊施工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隆泰公司与王磊签订合同的时间在签订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之后。三、原审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李明龙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隆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29807.1元及逾期支付利息（20个月）65961.4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自判决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原审查明：2018年4月1日，以隆泰公司为甲方，李明龙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辉县市龙鼎生活城《6#楼内外粉刷工程附属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名称：辉县市龙鼎生活城6号楼，施工部位：龙鼎生活城6号楼部分二次结构、内粉刷，质量要求合格；总工期80天，二次结构50天。价格、工程款支付：1、砌块8层半，按图纸建筑面积1m2／（55元）图纸内所含工程据实结算；2、内粉刷单价1m2／（55元）图纸内所含工程据实结算；3、一次性包干价不做中途调整。4、砌块工程完成后由甲方经过初验合格后，工程部向财务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财务部7日内支付砌块工程80％工程款，剩余款项在建设、规划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工程结束后，清理楼内、房间、过道建筑垃圾，并将建筑垃圾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由贾利亚签字并加盖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龙鼎生活城工程部印章，乙方由李明龙签名。合同签订后，李明龙组织人员进行了6#楼14-21层的二次结构施工，李明龙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李明龙提供的2018年8月24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显示：1、14层至21层8层，每层1032m2，机房层80.1＊2=160．2m2，计8416．2m2，按合同付款80％（55元／m2）计8416.2＊55＊80％=370312.8元；2、玻璃幕花架包工60000＊80％=48000元。3、女儿墙砌块13908元；4、机房顶砼（钢筋模板浇砼）柱1600元，女儿墙项3360元；5、女儿墙砼（钢筋模板浇砼）柱3800元，女儿墙顶11448元；6、风井口2000元，风机底座800元；7、（3＋4＋5＋6）合计36916元＊80％=29532.8元；8、累计（1＋2＋7）447845.6元。应付工程款447845.6元-已付230000元=217845.6元。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由隆泰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户长江签名确认属实。后隆泰公司又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共支付李明龙280000元工程款。2019年10月2日隆泰公司对辉县市龙鼎生活城6#楼剩余二次结构进行初验，初验单注明：工程概况14-21层砌块砖垒砌完成初验，工程部意见，经初步验收，基本合格。在工程结算栏上注明：在施工过程中，原二次结构施工不合格导致内部模、导致结构柱鼓起，共计费力工8名，窗口上下尺寸不齐，修复砌墙和切割窗口共计费工大工3名，8＊200＋3＊350=2650元。原审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李明龙承包隆泰公司发包的二次结构工程，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明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现二次结构已经验收合格，李明龙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隆泰公司辩称李明龙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与隆泰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户长江为李明龙出具的2018年8月24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相矛盾，户长江在申请表上签名的行为应为代表隆泰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隆泰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隆泰公司辩称应将案外人王磊施工的《6#楼剩余二次结构工程施工清包协议书》中总工程款75205元应从李明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因案外人王磊施工的二次结构剩余工程款72600元，无法证明上述工程量包含在李明龙已经结算的工程量范围内，故隆泰公司要求从李明龙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王磊在施工时，因原二次结构部分质量问题维修的费用2650元，李明龙对该费用没有异议，故该维修费用2650元从李明龙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明龙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经双方结算，隆泰公司为李明龙出具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李明龙施工的总工程款为559807元［（8416.2＊55元）＋60000元＋36916元］，扣除隆泰公司已支付李明龙280000元，原二次结构修复费用2650元，尚欠李明龙工程款277157元。现李明龙要求隆泰公司支付工程款329807.1元的请求，原审法院在277157元范围内予以支持。隆泰公司辩称应按80％支付李明龙工程款的意见，虽然合同约定李明龙完工后支付8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在建设规划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但是因案涉后续工程隆泰公司已经发包给他人进行施工，且非因李明龙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经建设、规划部门验收，故隆泰公司主张按80％支付工程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明龙主张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隆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明龙工程款277157元；二、驳回李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19元，由隆泰公司负担2729元，李明龙负担89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上诉人隆泰公司提供一审判决后案涉工地现状照片四张，证明到目前为止李明龙施工的二次结构部分仍未完成施工。被上诉人李明龙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工程确实没干完，没有施工完毕的部分也没有计算工程款，上诉人应该按照80%支付工程款，2018年8月龙泰公司副总经理杜家刚通知因资金问题不让干粉刷了。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明龙施工的工程量和施工范围如何确定，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争议最大的是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不仅涉及未付款的确定包括对已付款的认定，更重要的是对工程量、工程造价的确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无论双方在合同中如何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包括预付款、进度款、中间结算款、结算款等，在法律上均是发包人应付工程款，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承包人亦有权向发包人主张应付工程款，发包人拒绝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当遵循的计价规则：合同中约定了明确的计价标准的，应当按照约定计价标准进行结算或鉴定。上诉人隆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及工程合格的证据理由不能成立。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应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变化，发包人与承包人对合同内容进行相应的变更与调整，对合同予以补充和细化，其表现形式有工程签证、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函件及其他洽商记录、证明等。工程签证、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函件及其他洽商记录、证明等不仅是表明承包人与发包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合同变更的证据，而且是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凭证，直接关系到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核定和计算。对于相关签证、其他证明文件的签署权限问题，司法实践中，一般要严格把握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材料的签证和确认。上诉人隆泰公司在工地的工作人员户长江在申请表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代表上诉人隆泰公司的行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明龙主张的工程价款。上诉人隆泰公司主张应从李明龙工程款中扣除王磊施工的二次结构剩余工程款726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隆泰公司不能证明该款项包含在已经结算的工程量之内，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隆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且上诉人隆泰公司与王磊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时间之后，故上诉人隆泰公司主张从林明龙工程款中扣除王磊工程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依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认定李明龙施工的工程量和施工范围并无不妥。李明龙施工的总工程款为559807元［（8416.2＊55元）＋60000元＋36916元］，扣除隆泰公司已支付李明龙280000元，原二次结构修复费用2650元，尚欠李明龙工程款277157元。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隆泰公司诉称原审超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明龙诉讼请求为隆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29807.1元，原审在277157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并未超越诉讼请求，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隆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