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民特101号申请人：刘伟雄，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6。被申请人：谭华爵，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双水社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3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权，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睛，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刘伟雄与被申请人谭华爵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刘伟雄称，请求依法撤销江门仲裁委员会（2019）江仲经字第117号仲裁裁决书。事实和理由：仲裁庭在审理中程序违法，未查明事实，主观臆断枉法栽判，所作出裁决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涉案仲裁裁决应当撤销。一、仲裁庭在庭审时，有程序违法问题。2020年4月23日下午3点正，仲裁庭安排本案第二次开庭，对关健证据（桉树的数量、质量、定价和计算方法）进行质证和发表意见。开庭时间己过，仲裁员却违规在庭外会见对方代理律师，授意对方撤回已提交并己进行证据交换的所有补充证据材料。会谈长达半个小时，达成默契后才开庭。庭审开始，仲裁员首先有意引导对方撤回所有的补充证据，而且还撤回了要求仲裁庭到采伐现场进行调查勘察合同履行情况的申请。此后，仲裁员以逾期提交证据为由，当庭拒绝了刘伟雄提交的所有补充证据材料进行质证。达到目的后，仲裁庭不再安排质证，辩论环节，很快结束本次庭审。由于仲裁员违规进行庭审，使刘伟雄不能对关键证据进行质证和发表辩论意见。事后提交的书面意见是否采信，仲裁庭又没有在裁决书中作出释明。上述情况在二次庭审纪录中有相关纪录。仲裁员在开庭时不开庭，违规会见对方事人，造成庭审中刘伟雄举证不能、质证不能、辩论不能，仲裁庭审理程序违法。二、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仲裁涉案买卖合同标的是2006亩面积桉树，售价860万元，林业部门批准采伐桉树面积2006亩。在合同履行中，谭华爵将其中的1014亩面积桉树二次售卖给案外人谋利。谭华爵售卖取得的价款是足以影响本案公正裁决的关键证据。由于涉及到商业秘密等客观原因，刘伟雄只能提交转卖事实的证据，具体售卖价款无法提供。由此，仲裁庭认定刘伟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刘伟雄认为，二次售卖所取的价款，谭华爵作为转售卖方，应负有举证责任，为谋取得合同外利益而有意不举证，隐瞒了已经将涉案合同所售卖给刘伟雄桉树大部份（1014亩面积）二次出售给案外人所得价款的相关证据，足以影响到本案公正裁决。三、仲裁庭没有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枉法裁决。2018年6月23日。谭华爵和刘伟雄签订《桉树买卖合同》，约定售卖桉树数量面积为2006亩，售卖价款为860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批准2006亩时付款方式，合同第六条约定批准1000亩时付款方式。裁决书中，仲裁员解释认定该合同第六条款是特别约定，在满足条件时应优先适用。根据合同履行基本事实，刘伟雄认为仲裁员是在枉法裁决。1.批准采伐的桉树是2006亩。2.谭华爵先交付给刘伟雄采伐桉树数量面积为991.5亩，不符合先交付采伐面积为1000亩的约定。3.在签订该合同第六条时，谭华爵口头承诺，先交付给刘伟雄采伐桉树的出材量肯定优于续后交付的采伐桉树，而事实上先交付的991.5亩面积桉树与后交付的1014亩桉树相比，先交付的质量差，蓄材量差，出材量少。谭华爵在签约是作了虚假承诺，欺骗刘伟雄。此情况因仲裁员审理程序上违法，有意避开双方质证、辩论。但《采伐许可证》足以证实。4.该合同第六条是分段分批付款的条款，而不是定价条款。合同标的是2006亩桉树，售价860万元，折合每亩4287元。仲裁裁决适用法律、解释该合同第六条款定价折合每亩售价为6000元，裁决刘伟雄采伐991.5亩质量差、出材量少的桉树应按每亩单价6000元支付594.9万元。刘伟雄认为，该合同第六条款的履行条件不成就，优先适用该条款是枉法裁决。仲裁以该合同第六条为售卖定价款，裁决刘伟雄支付崎高货款显失公平公正。被申请人谭华爵称，请求驳回刘伟雄的申请。一、刘伟雄以仲裁存在程序违法、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和仲裁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决等理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没有事实依据，缺乏证据支持。1.（2019）江仲经字第117号仲裁案的仲裁程序合法，从立案、仲裁员选定、仲裁开庭（调查、辩论、调解）等仲裁活动过程，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第一，刘伟雄提出仲裁员违规在庭外会见谭华爵律师，达成默契后才开庭不属实。整个仲裁过程中，谭华爵的代理人、仲裁合议庭组成人员都是依法进行仲裁活动，不存在谭华爵及代理人违规私下会见仲裁合议庭组成人员，本案的全过程均在仲裁委内进行。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刘伟雄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刘伟雄所陈述理由缺乏证据支持。第二，不存在“仲裁案关键证据”撤回的事实。本案定案的证据谭华爵己于首次仲裁庭开庭前提交，在第二次开庭前，谭华爵向仲裁庭提交的《申请书》及己砍伐的桉树局部照片，不属于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谭华爵申请现场查勘目的是核实照片的真实性。第二次仲裁开庭前，仲裁庭根据《仲裁规则》向谭华爵释明，谭华爵提出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及其逾期申请的相应法律后果。谭华爵综合考虑到逾期举证的不利后果以及该申请及查勘结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性，而第一批桉树的价款从合同的内容按文义解释完全可以体现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意愿。因此，谭华爵撤回到现场查勘的申请，这是谭华爵依法进行的，也是自己对仲裁权利的行使。该勘查结果不能形成和具有“定案证据”的效力，也不属于影响本案公正裁决的证据。刘伟雄有不同的意见完全可以书面提出或者以代理词的方式提出意见，相信仲裁庭不会剥夺此权利，但仲裁庭是否采纳就涉及到实体性处理结果，不是程序性的问题。因此，刘伟雄的主张不能成立。2.刘伟雄主张谭华爵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是无稽之谈。刘伟雄等人在己砍伐完第一批1000亩的桉树后，梁某以电话方式、刘伟雄以手机短信方式明确向谭华爵表示不再砍伐第二批枝树，此情况下谭华爵无奈另外处理第二批桉树，并无不妥，且仲裁案中谭华爵没有请求第二批桉树的价款。因此第二批桉树的处理情况及价款与仲裁案所争议解决的事项不存在关联性，谭华爵不存在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刘伟雄不明晰是非，将仲裁案以外的事项混为一谈，其主张不能成立。3.仲裁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伟雄主张不能成立。刘伟雄等人应付2049000元及相应利息给谭华爵。理由：（1）2018年6月23日《桉树砍伐买卖合同》第一至五条虽约定了2006亩桉树的总价款为860万元及其付款时间；但《合同》第六条却是针对林业部门首次批准约1000亩桉树的定价600万元及付款时间而作出的特别约定，属于附条件的约定，条件满足时生效并优先适用。（2）第六条是附条件的约定，与前五条的约定是不一致，甚至有冲突的地方，可以说明第六条所针对的对象就是首批的1000亩桉树的，是独立于前五条的特别约定。（3）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由于刘伟雄等人砍伐完首批约1000亩的桉树后表示不再砍伐，已构成违约，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谭华爵作为守约方依法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期待利益的损失。二、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刘伟雄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的前两个程序性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且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刘伟雄提出的“仲裁庭没有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枉法裁决”也不属实，另外这属于事实认定、实体性处理范畴，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裁决的事由。申请人刘伟雄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2.《桉树买卖合同》，证明买卖桉树数量2006亩，售价860万元，该合同第六条履行条件不成就；3.《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9份，证明批准采伐桉树面积2006亩，蓄材量9074立方米，出材量6744立方米，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4.《三方协议》，证明谭华爵将已卖给刘伟雄的1014亩桉树二次出卖给案外人谋利的事实，谭华爵隐瞒了售卖取得的价款数额，足以影响案件公正裁决；5.《狮山林场采伐现场拍摄照片》一组，由刘伟雄在仲裁提供，证明仲裁庭以逾期提交为由，拒绝接受组织质证，在庭前授意对方，庭审时引导对方撤回相关证据，使二次开庭走过场，质证环节流于形式，仲裁员违规会见当事人，偏袒对方；6.《应付货款计算方法的意见》，由刘伟雄在仲裁提供，证明由于二次开庭走过场，质证辩论环节流于形式，使刘伟雄不能发表辩论意见，仲裁庭的意见在裁决书上没有相关释明。被申请人谭华爵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仲裁案的仲裁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撤销仲裁裁决无关也不能证明仲裁程序违法。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该协议与仲裁案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是刘伟雄单方制作的证据且在仲裁时逾期举证，不利后果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仲裁程序违法。证据6计算方法的意见是刘伟雄单方制作，三性不予确认。本院审查认为，刘伟雄提供的证据1属涉案主张撤销的仲裁裁决，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3、4为仲裁中已提交的证据，该些证据涉案双方实体争议，依法应由仲裁庭审核认定，不能作为评判仲裁裁决是否应予以撤销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仲裁庭是否采纳该证据应由仲裁庭依照仲裁规则作出决定，并不足以证明仲裁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应付货款计算方法的意见》中没有落款日期，刘伟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期限内提交该书面意见给仲裁庭作为答辩或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申请人谭华爵未提交证据。本案审查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江门仲裁委员会（2019）江仲经字第117号案2020年4月3日、4月23日的庭审笔录。经审查查明，2020年5月12日，江门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江仲经字第1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刘伟雄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申请人谭华爵支付桉树款人民币19945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99452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开始，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申请人谭华爵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2020年4月3日，江门仲裁委员会举行第一次庭审，包括调查、辩论、调解三个阶段。2020年4月23日，江门仲裁委员会举行第二次庭审，主要对双方提交的补充证据进行质证和进行补充调查。该次庭审中，谭华爵撤回了于4月10日提交的狮山林场照片16张证据以及于4月16日提出的到涉案狮山林场实地勘察申请；对于刘伟雄在该次庭审中提交的17页照片证据，仲裁庭认为逾期提交当庭决定不予接受；仲裁庭组织双方对刘伟雄第一次庭审后期限内提交的微信截图和收据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并进行了补充调查询问；庭审最后，双方均表示没有其他补充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江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本会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逾期提交的，仲裁庭有权拒绝接受。”第五十二条规定“仲裁庭根据庭审需要，可要求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补充证据材料。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按照要求的期限提供证据材料。当事人没有正当理由不能提供或逾期提供的，由该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仲裁庭应根据已有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作出裁决。”经审查，首先，2020年4月23日第二次仲裁庭审中，刘伟雄所提供的照片17页（正反面）证据属于仲裁庭指定补充证据期限之后提交，仲裁庭决定不予采纳并不违反仲裁规则。其次，2020年4月3日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已进行了仲裁意见陈述与答辩、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等，该次庭审程序符合仲裁规则，程序合法。2020年4月23日第二次仲裁庭审主要对提交的补充证据进行质证和进行补充调查，其中并没有安排辩论环节，仲裁庭已告知了双方。谭华爵撤回提交的补充证据及现场勘察申请是其个人仲裁权利，仲裁庭予以准予并无不当。仲裁庭也已组织双方对刘伟雄提交的两份补充证据进行了质证，仲裁庭在庭审最后也已询问各方是否有补充意见，双方均表示没有。该次庭审程序不存在未对刘伟雄期限内提交的补充证据未予质证的情形以及未准许当事人发表补充意见的情形，没有违反仲裁规则，程序亦合法。最后，2020年4月3日第一次庭审中，刘伟雄并没有提出与在提起本案申请时提交的《应付货款计算方法的意见》内容相同的答辩或辩论意见，本案不存在因仲裁程序违法致使刘伟雄无法发表辩论意见的问题。至于刘伟雄认为仲裁员在庭前违规会见谭华爵、授意其撤回补充证据等的问题，谭华爵陈述称庭前在仲裁委办公室由仲裁员向其释明证据规则，2020年4月23日第二次庭审记录显示谭华爵是自行撤回补充证据与现场勘查申请，刘伟雄在庭审中也没有就此问题提出异议或意见。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仲裁员在仲裁中存在违规进而导致仲裁程序违法的问题。刘伟雄此节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谭华爵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可以参照适用该规定。本案中，刘伟雄认为谭华爵隐瞒了已经将涉案合同所售卖给刘伟雄桉树大部份（1014亩面积）二次出售给案外人所得的价款的相关证据，足以影响到本案的公正裁决。本院认为，双方仲裁争议焦点在于刘伟雄应向谭华爵支付的桉树款应如何认定。因双方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的《桉树砍伐买卖合同》第五条、第六条中已就如何付款的问题有明确约定，其中并没有约定是以砍伐的桉树数量以及质量为标准计算应付款项，而且刘伟雄已砍伐的桉树亩数也是确定的。在此情况下，仲裁庭就双方争议焦点作出何种认定，无论是依据双方合同第五条还是第六条，均属于独立行使仲裁权的具体体现，正确与否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刘伟雄与谭华爵之间的合同关系、谭华爵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谭华爵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并非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刘伟雄此节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伟雄主张的仲裁裁决没有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枉法裁决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仲裁员存在上述情形。其次，刘伟雄与谭华爵基于《桉树砍伐买卖合同》发生的纠纷，根据合同中约定的仲裁协议，由江门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故基于合同履行等产生的纠纷都属于仲裁裁决范围。刘伟雄认为涉案仲裁裁决没有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涉及双方的实体争议，江门仲裁委员会有权依法作出认定处理。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事由。刘伟雄此节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伟雄的申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刘伟雄的申请。申请费400元（已预交），由申请人刘伟雄负担。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