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周坤，男，1963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林业基金管理站站长（正科级），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留置，同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榕玲，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朝模，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周坤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周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李周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间，福州市林业局组织辖内闽侯南屿、闽侯白沙、闽清美菰、闽清白云山、永泰大湖等五个国有林场作为股东，在福建省闽侯县亩，筹建福建省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脂公司），由福州市林业局下属单位福建省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以下简称林场处）负责管理，但因市场变化和政策调整等原因，松脂公司最终未完成工商登记注册，期间，福建省闽侯南屿国有林场因资金短缺退出。2006年，因政企分开，林场处不再负责管理松脂公司，由入资的四个国有林场闽侯白沙、闽清美菰、永泰大湖、闽清白云山指定专人，分别是黄某1、黄某2、郑某、王某1组成管理委员会，并由福建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以下简称白沙林场）负责牵头管理，其他林场配合。此间，被告人李周坤任福州市林业局林场处主任，并于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兼任白沙林场负责人。 1.玩忽职守罪 1999年12月，潘某、林场处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松脂公司10亩土地并承包全市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根据合同约定，潘某以每年的采脂量为依据，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及管理费。合同签订后，潘某在租赁的土地上开办了福建省闽侯县闽农松香厂（以下简称闽农松香厂），并于2000年至2010年期间藉此缴交上一年度的土地租金及管理费。 2011年4月，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层轮岗，福建省闽侯南屿国有林场场长薛某转任白沙林场场长，白沙林场副场长黄某1升任福建省闽清美菰国有林场场长，福建省闽清美菰国有林场场长副场长黄某2转任福建省闽清白云山国有林场副场长。此时，被告人李周坤作为市国有林场上级监管、主管部门林场处主任，没有及时对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进行调整确定；卸任白沙林场负责人时，也没有将包括松脂公司收取租金管理费等工作，与新任场长薛某进行交接，也没有安排黄某1移交，导致2010年以后，潘某租金、管理费一直没有缴交。经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审计，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潘某应交未交租赁合同租金和管理费金额为人民币52.083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滥用职权罪 2013年下半年，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泽公司）在福建省闽侯县附近拟开设汽车销售4Ｓ店，向潘某寻租土地。时任福州市林业局林场处主任的被告人李周坤应潘某的请求，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在明知潘某根据原租赁合同只承租10亩松脂公司土地及不能转租的情形下，仍指导潘某以闽农松香厂名义与松脂公司补签《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倒签协议时间来突破原租赁合同的限制、规避2012年《福建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实施办法》关于国有资产出租时限的规定，同时指示原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在这份补充协议上签字。为了让潘某顺利交地，李周坤还帮忙协调拆除租赁地上的违章建筑。因此，2013年12月松脂公司19.083亩土地被潘某非法转租给元泽公司。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租赁期间，元泽公司支付的搬迁费、租金共计772.5万元均被潘某个人占有。经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租赁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涉案地块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12722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在2014年3月至2019年7月市场租赁价格为619.8674万元。 案发后，元泽公司向白沙林场账户汇入土地占用费保证金共计486.94万元。 3.受贿罪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担任福州市林业局林场处主任兼主持白沙林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潘某所经营的闽农松香厂采脂业务提供帮助，藉此，多次收受潘某所贿送的购物卡共计2万元。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周坤还以借贷名义先后三次收受潘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15万元。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负责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福建省源野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野公司）申报的森林人家规划设计文本提供关照，藉此，分别于2014年、2015年春节前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另案处理）贿送的钱款，共计现金1.6万元和2000元购物卡。 4.贪污罪 2014年至2015年间，兼任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的被告人李周坤，负责福州地区森林人家、森林公园等景区申报星级工作。期间，李周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制作虚假协议的方式，虚构该星级初评材料编制项目系源野公司所承接，要求福建省永泰大湖国有林场将福州市林业局拨付的森林公园评审专款4.5万元转至源野公司账户。源野公司扣除税收开票、挂靠管理费等费用1.2万元后，李周坤套取了评审专款3.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关于同意部分市属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通知》及林场处的福建省事业单位登记证；《关于李周坤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李周坤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李周坤主持白沙国有林场工作的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薛某等5位同志任免的通知》、《国有林场管理处职责》、《情况说明》、《关于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职责和李周坤同志任职期间工作职责说明》；《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松脂资源管理的规定》、《福建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综合管理办法》、《福建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实施办法》；松脂公司筹建文件和相关征地用地文件、《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的决定》、《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东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租赁合同》、《关于潘某租赁原上街松香厂土地租金缴交情况》、记账凭证及现金存款凭证、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关于木材加工厂限期搬离的通知》、《关于请求对上街镇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用地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的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转租协议》，元泽公司《情况说明》及支付租金明细，《关于收取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占用上街松香厂土地保证金情况》及银行凭证，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租赁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采脂合同，源野公司企业资料、委托编制合同、泉头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文本、茂华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文本、王某2的银行凭证及流水明细，署名“王某2”的《说明》（2019.7.15）、《情况说明》（2019.11.14）；证人潘某、黄某1、黄某2、郑某、王某1、薛某、詹某、鄢某、吴某、朱某、李某、兰某的证言；森林公园申报4Ａ、3Ａ景区市级初评编制协议书及相关财务凭证，大湖林场记账凭证及银行进账单；到案经过；被告人李周坤的供述及自述，《情况说明》（2019.11.19）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周坤在担任林场处主任及主持白沙林场工作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资产经济损失达52万余元，构成玩忽职守罪；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致使133万余元国有土地租金未追回，构成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取他人财物共计18.8万元，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弄虚作假套取公款4.5万元，构成贪污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李周坤到案后主动供述尚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周坤到案后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及受贿罪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周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责令李周坤退出违法所得23.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周坤上诉及二审中提出：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量刑偏重，2016年1月6日已退还潘某10万元；租金未收取的主要责任在黄某1和薛某，其在白沙林场工作期间未负责收取租金，其告知潘某要找林场解决租金缴纳问题；其对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不负有调整的职责，其不负责白沙林场工作就没有安排移交工作的职责；其帮助潘某和元泽公司是公开的行为并非私下行为，帮助清地是福州市林业局布置的工作，其告知潘某2012年省里有文件不能转租、需签订补充协议上报审批，未交待四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转租土地是下属单位企业行为，四个林场没有上报。 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上诉人李周坤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李周坤对未收取潘某的租金没有责任，对潘某未缴纳租金和管理费的事情不知晓，四个林场有责任收取租金并调整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人员，租金未收取是四家林场工作人员失职所致；原判未查明李周坤挂职白沙林场的情况；未收取的租金未最终确定。李周坤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元泽公司自潘某处转租10亩多土地未违反规定，转租行为非李周坤个人行为；转租行为与租金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元泽公司已经足额缴纳土地占用费保证金，没有造成损失；潘某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盖松脂公司公章系潘某伪造，涉案土地转租行为是潘某个人行为，并非李周坤超越职权；租金损失系民事案件仍未结案，损失不确定。李周坤2016年向潘某提供的借款10万元抵销了2013年其收取潘某好处费10万元，实际收受潘某好处费为5万元；2016年李周坤向潘某提供的借款10万元抵销了2014年李周坤收受的好处费10万元，李周坤2015年收取的5万元好处费为利息不属于受贿款。李周坤接到监委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周坤于2007年3月至2018年1月任福州市林业局下属单位福建省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以下简称林场处）主任，于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兼任福建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以下简称白沙林场）负责人。 一、玩忽职守罪 1997年间，福州市林业局组织下辖的福建省闽侯南屿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南屿林场）、福建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以下简称白沙林场）、福建省闽清美菰国有林场（以下简称美菰林场）、福建省闽清白云山国有林场（以下简称白云山林场）、福建省永泰大湖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大湖林场）作为股东，在福建省闽侯县旁征地19310平方米，筹建福建省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脂公司），由林场处负责管理，松脂公司最终未完成工商登记注册。2006年，因政企分开，福州市林业局召开会议对松脂公司投资遗留问题进行研究，确认白沙林场、美菰林场、白云山林场、大湖林场为松脂公司投资股东，随后四家林场签署了《股东重组协议书》。后林场处牵头召开协调会，并于2006年10月26日作出《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的决定》，决定今后松脂公司不再由林场处负责管理，白沙林场、美菰林场、大湖林场、白云山林场各派一人组成公司管理委员会，管理上由白沙林场负责牵头，其他林场配合，各林场具体参与管理人员分别是黄某1、黄某2、郑某、王某1。 1999年12月，潘某和林场处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潘某承租松脂公司10亩土地并承包林场处所属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每年向林场处缴交的租金和管理费按照采脂产量和收购松脂数量计算。合同签订后，潘某在租赁的土地上开办了福建省闽侯县闽农松香厂（以下简称闽农松香厂），并缴交了2000年至2009年度的租金和管理费。 2011年4月，南屿林场场长薛某转任白沙林场场长，白沙林场副场长黄某1升任美菰林场场长，美菰林场副场长黄某2转任白云山林场副场长。此时，上诉人李周坤作为市国有林场上级监管、主管部门林场处的主任，对所属国有林场国有资产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负监管责任，没有及时对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进行调整确定；作为白沙林场负责人对国有资产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负主要责任，在卸任白沙林场负责人时，没有将松脂公司收取租金和管理费等工作与白沙林场新任场长薛某交接，也没有安排黄某1移交；在潘某向其反映租金缴纳问题后，未协调收取租金和管理费工作的移交事项，之后在全市国有林场资产清查工作中也未报告潘某未缴纳租金和管理费问题。李周坤的行为导致潘某未缴交2010年以来的租金和管理费，经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同人大有审自［2019］第086号《专项审核报告》审核，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潘某应交未交租金和管理费为人民币52.083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其、林场处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林场处下属的松脂公司10亩土地并承包全市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根据合同约定，以每年的采脂量为计算依据，其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和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其在租赁的土地上开办了闽农松香厂。2000年至2005年，松脂公司由林场处直接管理，其将租金、管理费汇入以松脂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中。2006年，福州市林业局出台文件决定松脂公司不再由林场处直接负责，而是下放到四个林场管理，四个林场各指派一人，由白沙林场牵头管理，分别是白沙林场黄某1、美菰林场黄某2、大湖林场郑某、白云山林场王某1。之后，黄某1组织另外三人到闽农松香厂收取上年度租金和管理费，结算确认后，其将租金、管理费汇入白沙林场账户。2011年上半年，黄某1调到美菰林场任场长，就再也没来人收取。其有找过黄某1，但黄某1说已经调离不再负责这事，应该找新任的白沙林场场长薛某。找到薛某得到的回复是这些租金不属于白沙林场一家，不应再交到林场账户。薛某让其向时任林场处主任李周坤反映，由林场处开个会理顺下租金管理费缴交问题。其联系了后，李周坤说这件事不急，先放着，以后再处理。就这样没了下文，所以2010年以后的租金和管理费一直没有缴交。2009年到2015年间其向李周坤送了购物卡和好处费，希望李周坤对其采脂业务提供帮助，不去监管租金收取工作。 2.证人黄某1（时任白沙林场副场长）的证言，证实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的唯一工作就是其代表白沙林场负责牵头，带着美菰林场黄某2、大湖林场郑某、白云山林场王某1，找潘某缴收租金和管理费，并汇入白沙林场账户。2011年初，全市国有林场领导轮岗，李周坤不再担任白沙林场场长，其也调到美菰林场任场长，黄某2调到白云山林场任副场长。当时李周坤作为国有林场上级监管、主管部门的林场处主任，没有及时对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进行调整确定，卸任白沙林场场长时，没有将包括松脂公司等工作事宜与新任场长薛某进行交接，也没有安排其移交。所以2011年之后，潘某的租金和管理费收取工作就都没有开展。潘某有问过其如何缴交租金和管理费，其让潘某找薛某和李周坤。 3.证人黄某2、郑某、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2006年政企分开后，福州市林业局将松脂公司权限下放给入资的四个国有林场，白沙林场指派黄某1，美菰林场、大湖林场、白云山林场分别指派他们组成管理委员会，并由白沙林场负责牵头管理。2011年，福州市林业局对全市国有林场领导班子进行岗位调整，黄某1调任美菰林场场长，黄某2转任白云山林场副场长，上级主管部门林场处没有及时对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人员进行调换，也没有人组织收取租金和管理费。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福州市林业局在白沙林场专门召开白沙林场职工大会，宣布李周坤离任，其接任场长。会后，李周坤就直接回林场处当主任，对林场工作没有任何交接。2017年巡查之后，其才知道李周坤担任场长时，都是安排副场长黄某1牵头组织另外三家林场向潘某收取租金、管理费。因为李周坤、黄某1没有移交松脂公司任何工作情况，至今，其都没见过松脂公司相关材料。潘某向其提出缴交租金，其让潘某向李周坤反映。 5.证人詹某（时任白云山林场场长）、鄢某（时任大湖林场场长）的证言，均证实大湖林场、白云山林场有入资松脂公司。2010年之后，松脂公司就没有收到潘某应缴交的租金和管理费。 6.证人吴某（时为林场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李周坤作为林场处主任，负责领导、组织、指导、统筹协调各国有林场清查工作，但未查出松脂公司资产问题。 7.《关于福建省闽侯南屿国有林场建设松脂开发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征用土地的批复》、《关于下达“国营南屿林场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的通知》、松脂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土地登记申请书等松脂公司筹建、征地和用地相关文件，证实福州市林业局组织下辖的南屿林场、白沙林场、美菰林场、白云山林场、大湖林场作为股东，在福建省闽侯县旁征地19310平方米，筹建松脂公司，由林场处负责管理，松脂公司最终未完成工商登记注册。 8.福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松脂资源管理的规定》和《租赁合同》，证实1999年12月，潘某和林场处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潘某承租松脂公司10亩土地并承包林场处所属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每年向林场处缴交的租金和管理费按照采脂产量和收购松脂数量计算。 9.《股东重组协议书》、林场处《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东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的决定》等，证实2006年，因政企分开，福州市林业局召开会议对松脂公司投资遗留问题进行研究，确认白沙林场、美菰林场、白云山林场、大湖林场为松脂公司投资股东，四家林场随后签署了《股东重组协议书》。后林场处牵头召开协调会，于2006年10月26日作出《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的决定》，决定今后松脂公司不再由林场处负责管理，白沙林场、美菰林场、大湖林场、白云山林场各派一人组成公司管理委员会，管理上由白沙林场负责牵头，其他林场配合，各场具体参与管理人员分别是黄某1、黄某2、郑某、王某1。 10.福州市林业局《福州市林业局关于薛某等5位同志任免的通知》、《福州市林业局关于陈美龙等12位同志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4月，南屿林场场长薛某转任白沙林场场长，白沙林场副场长黄某1升任美菰林场场长，美菰林场副场长黄某2转任白云山林场副场长。 11.《关于潘某租赁原上街松香厂土地租金缴交情况》、记账凭证及现金存款凭证等，证实合同签订后，潘某缴交了2000年至2009年度的租金和管理费，未缴交2010年后的租金和管理费。 12.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同人大有审自［2019］第086号《专项审核报告》，证实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潘某应交未交租金和管理费金额共计52.0833万元。 13.《关于做好我市各国有林场出租、出借、承包等清查工作的通知》及附件，各林场统计表、《关于成立福州市国有林场资产清查工作小组的通知》，各林场资产清查工作材料等书证，证实李周坤未按照规定认真组织开展国有林场资产的清查、核实、统计工作，也未报告潘某未缴纳租金和管理费问题。 14.上诉人李周坤于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自述，证实国有林场的管理是实行“国家所有、分级管理、授权经营、分工监管”。林场处是福州市林业局下属单位，按照福建省国有林场局授权，在福州市林业局的领导下，对所属国有林场国有资产实行管理和监督。松脂公司由白沙林场、美菰林场、白云山林场、大湖林场、南屿林场等五家国有林场共同投资筹建，实际未注册登记，仅以松脂公司筹建处名义进行日常管理活动，由林场处直接管理，松脂公司所属土地均系国有林场资产。1999年，浙江商人潘某向林场处承租松脂公司10亩土地建厂并承包全市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按每年的采脂量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和管理费。2006年10月，根据“政企分开，人、财、物相一致”的原则，林场处对松脂公司不再直接管理，由四个国有林场指定专人组成管理委员会管理，白沙林场负责牵头，其他三个林场配合。其作为林场处主任兼白沙林场负责人（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对松脂公司土地负有管理、监督的职责。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的工作，虽然名义是由白沙林场牵头，但落实到具体负责人就是其本人，由副场长黄某1实际执行。2011年4月，其离开白沙林场时没有将松脂公司收缴租金及管理费相关事宜与新任场长薛某进行交接，也没有安排黄某1移交；同时，作为国有林场上级主管部门林场处主任，也没有对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进行及时调整，从而导致薛某对松脂公司情况，特别是白沙林场需要牵头向潘某缴收租金和管理费工作不知情，继而没有开展相应收取工作，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因此停止运转，造成了未向潘某收取2010年以来的租金和管理费。其后，潘某找到其提出想要缴交租金，其认为不是其作为林场处主任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没有理会潘某的请求，也没有再过问过，其收取了潘某的购物卡和好处费等，也不去监管租金收取工作。其从来都知道松脂公司这块土地和潘某承租土地这件事，在历年全市国有林场的国有资产清查、核实和统计工作中都没有将松脂公司纳入清查范围内，没有及时纠正潘某未缴交租金和管理费的问题，也没有向局领导汇报过。 二、滥用职权罪 2013年下半年，潘某为将松脂公司地块转租给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泽公司），向时任林场处主任的上诉人李周坤寻求帮助。李周坤应潘某的请求，明知林场处和潘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潘某只承租10亩松脂公司的土地且不能转租的情形下，指导潘某以闽农松香厂和松脂公司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倒签协议时间的方式突破《租赁合同》的限制和规避《福建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同时指示原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利用职权帮助协调拆除转租土地上的违法建筑，致使松脂公司12722平方米土地于2013年12月起被潘某以闽农松香厂的名义转租给元泽公司，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元泽公司向闽农松香厂支付的搬迁费、租金共计772.5万元。经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租赁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涉案地块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12722平方米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价格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为6198674元，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25日为253823元。 违规转租问题事发后，元泽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白沙林场账户汇入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土地占用费保证金共计406.94万元，案发后于2019年5月23日汇入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土地占用费保证金80万元，于2019年9月10日汇入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土地占用费保证金885479.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及二审中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经过上诉人李周坤和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元泽公司想承租闽农松香厂土地建4Ｓ店。考虑到这块地的产权是属于福州市林业局林场处，其打电话向李周坤报告，李周坤说直接与元泽公司商量即可。租赁价格基本谈妥时，元泽公司发现1999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有约定这块土地不能转租，只能用于松脂生产经营，承租的面积也只有10亩，而元泽公司需要20亩左右的土地，提出需要其和林场处签订补充协议，否则元泽公司无权和其签订转租协议。其向李周坤寻求帮助，李周坤表示同意和其签订补充协议，提出补充协议由松脂公司和闽农松香厂签，只要找黄某1等四人签字就行，到时候他会交待这四人签字；李周坤还说，2012年省里有文件规定国有资产租赁期限不能超过5年，而且要公开招标确定承租方，但是在此之前签订的合同不受影响，所以要把补充协议的时间倒签到2012年之前。拟定补充协议的时候其还提出补充协议要体现出将松脂公司剩余面积都租给其，其好转租给元泽公司，李周坤也同意了。其拟定了补充协议，变更了合同甲乙方，将原合同规定土地不得转租的条款变更为允许转租，同时扩大租赁面积，把时间倒签在2011年1月6日。松脂公司原管理委员会成员黄某1、黄某2、郑某、王某1在李周坤打招呼后也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字。后其与元泽公司签订了转租协议。转租协议签订后，租赁地上的木材加工厂及当地村民的违章搭盖，李周坤还帮忙协调搬迁拆除。2014年6月为了感谢李周坤在转租土地等事项的帮助，其送了李周坤10万元好处费。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闽农松香厂共收到元泽公司支付的搬迁费80万元及租金690多万元，都没有上缴给松脂公司或林场处。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闽侯县上街镇向潘某寻租土地开设汽车销售4Ｓ店。但这19亩左右地块属福州市林业局林场处所有，潘某也是租来的，其对这土地能否转租有疑虑，就直接联系上李周坤主任。李周坤说这块地是松脂公司的土地，属国有林场资产，目前有一部分已被潘某租用，可以找潘某协商转租。其告诉李周坤已经找过，但因为这块地归属于福州市林业局，还是需要局里同意才行。李周坤听后表示没有问题，会全力帮忙。在草拟转租协议之前，其发现潘某和林场处签订的原始租赁合同有明确约定不能转租，只能用于生产经营松脂业务，租赁面积也只有10亩，而元泽公司需要20亩左右的土地。过了几天，潘某打来电话说李周坤已经同意补签个协议，将原合同规定土地不得转租的条款变更为允许转租，同时将松脂公司剩余土地全部租出来。为了确认潘某是否有能力与林场处补签协议，其又到福州市林业局找李周坤，李周坤当时就告诉说，林业部门会和潘某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合同限制性条款予以突破；还说让其放心，潘某已经在草拟补充协议内容。2013年12月元泽公司与潘某的闽农松香厂签订了《转租协议》，以每年160万元租用19.08亩土地，同时支付80万元前期搬迁费用。2018年8月林场处起诉元泽公司和潘某，元泽公司应诉后积极和林场处协商，根据林场处的要求向白沙林场支付了2014-2018年期间土地占用费共计406.91万元。 3.证人黄某1（时任美菰林场场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其应林场处主任李周坤的要求，在潘某自拟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协议签后过了一段时间，李周坤打电话来说松脂公司土地被当地村民违建侵占，让美菰林场派人到现场配合违建处理工作。过了几天，李周坤又打电话来说松脂公司地块上有一个木材加工厂，也是违章建筑，林场处以四个股东林场的名义拟了份文件，需要林场盖章。其就马上带着美菰林场的印章到李周坤办公室盖章，盖好后，李周坤就把文件收了起来。按照有关规定，国有林场土地出租，要经过福州市林业局集体研究，林场公开招租等程序，潘某补签协议之前并没有履行上述程序，这份补充协议的签订和转租都是非法的。 4.证人黄某2、郑某、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场长要求他们在潘某补充协议上签字，并说这是李周坤主任交待的、同意的。 5.证人薛某（时任白沙林场场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巡察之后，福州市林业局开展内部调查，其才知道李周坤协助潘某将松脂公司土地非法转租给元泽公司。2014年4月期间，李周坤还让白沙林场协助清除松脂公司地块上违章建筑物。其当时还按照李周坤的要求，让办公室主任陈敏在一份拆除违建的通知文件上加盖林场公章。 6.证人詹某（时任白云山林场场长）、鄢某（时任大湖林场场长）的证言，均证实李周坤交待他们安排下属职工黄某2、郑某、王某1在潘某补充协议上签字。还要求他们林场协助拆除松脂公司地块内的违章建筑。 7.证人李某、兰某的证言，均证实国有林场土地出租，要经过福州市林场处集体研究，林场公开招租等程序。潘某没有履行上述程序，就将国有林场土地转租给元泽公司是非法的。 8.福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松脂资源管理的规定》和《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1999年12月8日，潘某向林场处承租上街征用地中的10亩土地建松香加工厂，租用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并承包福州市林业局所属国有林场的松脂资源用于松香生产，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和管理费。 9.《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实潘某将原租赁合同甲方由林场处变为“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由潘某个人变为“福建省闽侯县闽农松香厂”；将原合同第二条“乙方不得进行与合同不符的生产”的内容修改为“乙方可以依法进行合同的生产、贸易等经营行为”；将原合同第九条“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无权私自转包合同，否则，乙方视同违约”的内容变更为“甲方允许乙方对合同下的租赁土地自行使用”；并增加一条，在原租赁面积10亩的基础上，将剩余土地以每平方米2元的租金承租给潘某；藉此解除了原租赁合同中对转租、承租面积等方面的限制。同时为了规避相关政策规定，将协议时间往前倒签在2011年1月6日。李周坤或直接交待或打招呼，让松脂公司原管理委员会人员黄某1、王某1、黄某2、郑某在补充协议上签字。 10.《转租协议》，证实2013年12月1日，闽农松香厂将松脂公司12722平方米土地非法转租给元泽公司，租期从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年租金160万元。 11.福州市林业局《关于木材加工厂限期搬离的通知》、《关于请求对上街镇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用地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的函》等书证，证实李周坤协助潘某拆除租赁地上的违法建筑。 12.元泽公司《情况说明》和支付租金明细等书证，证实元泽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共支付闽农松香厂搬迁补偿金80万元；2014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共向闽农松香厂支付土地租金692.50万元。 13.《福建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实施办法》，证实该办法自2012年2月1日施行后，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办理国有资产出租、出借事项审批手续前，应经单位集体研究制订实施方案、确定招租底价；国有资产出租需履行申报、申报、审核程序，且应公开招租；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的期限一般为3年，最高不得超过5年，因特殊情况需要超过5年的，应报省机关管理局审批；该办法实施前已签订的出租、出借的合同在合同存续期间内继续有效。 14.《关于收取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占用上街松香厂土地保证金情况》和银行凭证，元泽公司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林场处出具的《付款指示函》、律师函、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元泽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白沙林场账户汇入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土地占用费保证金共计406.94万元，案发后于2019年5月23日汇入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土地占用费保证金80万元，于2019年9月10日汇入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土地占用费保证金885479.45元。 15.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租赁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地块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12722平方米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价格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为6198674元，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25日为253823元。 16.上诉人李周坤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自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元泽公司朱某、吴跃军看中松脂公司近20亩土地，希望能承租经营汽车4Ｓ店。地块中有10亩在1999年已被潘某租赁经营闽农松香厂，当时合同明确约定只能用于松香生产经营，不能转租。潘某提出要和林场处签订补充协议解除原合同的限制才能转租土地，还提出补充协议要体现把松脂公司剩余土地全都租给他，方便其转租给元泽公司。其对此同意，但是提出不能以林场处名义签署补充协议，应以松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提醒潘某因为2012年省里出台规定国有资产租赁期限不能超过5年，而且还要公开招标确定承租方，但在规定颁行之前签订的合同不受限制，指导潘某要把补充协议时间倒签到2012年之前；后其同意了补充协议的内容，并利用其林场处主任的职权，交待松脂公司原管理委员会相关负责人员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藉此突破原合同中对转租、承租面积等方面的限制。在租地过程中，其还协调拆除地面上的违法建筑。在其帮忙下，潘某在没有经过四个股东林场集体研究，没有制定相关招租方案及评估租金底价，也没有上报审核、审批，更没有组织公开招租的情形下，将松脂公司19.08亩土地转租给元泽公司。其与潘某私下关系比较好，收了购物卡和好处费等，2016年6月潘某送好处费10万元时还说土地转租的事情多亏其的协调和帮忙。 三、受贿罪 2009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李周坤多次收受潘某所贿送的购物卡共计2万元。期间，李周坤利用担任林场处主任兼主持白沙林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潘某（另案处理）所经营的闽农松香厂采脂业务提供帮助且放任潘某未缴纳租金和管理费。 2012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李周坤与潘某商议后，以借贷为名，先后三次收受潘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25万元。其间，李周坤利用职务便利为潘某在福州市范围内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潘某将松脂公司地块转租给元泽公司等事项提供帮助，且放任潘某未缴纳租金和管理费。 2012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李周坤利用负责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福建省源野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野公司）申报的森林人家规划设计文本提供关照，藉此，分别于2014年、2015年春节前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另案处理）贿送的钱款，共计现金1.6万元和2000元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及二审中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经过上诉人李周坤和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到2012年春节前其都会到李周坤的办公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三张购物卡给李周坤，2013年春节前其到李周坤闽侯荆溪老家送了两张购物卡；2011年至2013年每年中秋节前其都会送李周坤两张购物卡，以上共计2万元，送购物卡是因为李周坤任林场处主任，为了保住白沙林场的采脂业务、让李周坤对其工人超切割面采脂或提前进场采脂睁只眼闭只眼、李周坤回林场处后继续关照其采脂生意和不去监管租金收取工作。2012年3、4月份的时候其主动跟李周坤说放20万元在其这里，每年给他10万元好处费比较保险，李周坤同意。2012年6月份左右李周坤通过爱人王某2转了20万元到其农行账户上，李周坤说以妻子名义转比较安全，当时其采脂利润很大，不缺这20万元。2013年6月其联系李周坤，李周坤说他在市林业局宿舍，其开车到市林业局附近，李周坤下来上车后其将10万元现金给李周坤。此后其跟李周坤关系更加稳定、随便，其生意上有事更大胆直接找李周坤。2013年下半年其发现闽农松香厂周边车行需要租赁大面积土地用来经营，有公司找其谈转租土地事宜，租金收入可观。2013年12月在李周坤的帮助下，其承租的闽农松香厂地块以及周边9亩多土地顺利转租给元泽大众4Ｓ店，为了感谢李周坤在土地转租上关照和帮助，其联系李周坤，李周坤说他在市林业局宿舍，其开车到市林业局旁边天桥下，李周坤下来上车后将10万元现金给李周坤，并告诉李周坤是为了感谢他在土地转租上的关照和帮助。2013年和2014年的20万元是其从备用金里支取。2015年上半年，李周坤因为买房子向其催讨20万元本金。2015年4月，其从仓山区金山两家农业银行取现共25万元后联系李周坤，李周坤说他在市林业局宿舍，其开车到市林业局宿舍附近，李周坤下来上车后其将25万元现金给李周坤，告诉李周坤其中5万元是好处费。其给李周坤打借条主要是为了掩盖送李周坤好处费的事实，送给李周坤的25万元就是好处费，希望获得李周坤的关照和支持，首先每年采脂合同都离不开李周坤的支持和帮助，李周坤在闽农松香厂地块转租给元泽大众4Ｓ店上帮了很多忙，比如林业局内部文件是李周坤提供给其的，而且当时补充协议签字、松香厂地块拆迁等事情都是李周坤帮忙协调解决的，另外李周坤明知其从2010年开始没有再交租金的情况下也没有要求及时缴交租金。2016年资金紧张到处找人借钱，其尝试向李周坤借钱，李周坤同意并转给其10万元，与之前放在其的20万元无关，李周坤也没说过10万元是退给其的。2012年下半年、2013年下半年其到李周坤闽侯荆溪家中做客，两次主动提出并打了借条，没写利息。2017年8月李周坤打电话约其见面，其到东部办公区接李周坤上车后，李周坤告诉其要尽量减少接触，并交待其，其与李周坤之间只有2016年年初的10万元借款，如有人问起来，其只要说这笔钱已经还了，并要求其从银行账户上找到一笔支取10万元的银行记录应付检查。之后其到金山农行调取流水，但李周坤没有再打电话问其这件事。 2.证人许某（源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经常有承接福州市森林公园、森林人家申报中规划设计文本设计业务，参审的业主单位能否通过获得相关资质需要将其公司的设计文本上报到林场处，然后再由林场处组织专家组评审认定。为了感谢林场处主任李周坤对其公司的关照，其分别在2014年、2015年春节前夕，向李周坤共计贿送了现金1.6万元及2000元购物卡。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周坤妻子，因为李周坤与潘某有来往故认识潘某，2012年李周坤告诉其潘某向其借款20万元，叫其转20万元给潘某，后面事情其不清楚，潘某好像有还，时间太久记不清，具体问李周坤。 4.署名“王某2”的《说明》证实，王某2于2012年6月借款转账给潘某20万元，到2015年4月共计收到现金25万元，用于购房首付款。 5.王某2的银行凭证、流水明细及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13日，李周坤妻子王某2向潘某账户转入20万元；2015年4月25日，王某2在自己账户上存入25万元，王某2对银行凭证和流水明细均予以确认。 6.福州市林业局《关于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职责和李周坤同志任职期间工作职责说明》，证实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职责挂靠林场处。李周坤任职林场处负责人期间，同时负责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作为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负责人需要牵头组织专家结合总体规划设计文本对参与申报的业主单位进行实地考察，听取汇报后，由与会专家进行评审。 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闽农松香厂系潘某于2000年1月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源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许某。 8.采脂合同、福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松脂资源管理的规定》、《租赁合同》，证实案发期间，闽农松香厂在国有林场经营的采脂业务以及潘某需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和管理费。 9.泉头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文本、茂华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文本、泉头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项目合同协议书、规划设计费财务凭证、茂华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项目合同协议书及规划设计费财务凭证等书证，证实案发期间，源野公司所接手的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文本业务。 10.上诉人李周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述证实，2009-2012年春节前潘某都到其办公室送三张购物卡，2011年至2013年每年中秋节前潘某到其办公室送两张购物卡，2013年春节前潘某到其闽侯荆溪的老家送了两张购物卡，每张购物卡面值均为1000元，共计20000元，期间其为潘某承包采脂业务提供帮助并放任潘某违规采脂和不缴交租金和管理费。2012年上半年，潘某主动跟其说，让其放20万元在他那里，每年给其10万元好处费，其同意。2012年6月份，其通过王某2的银行账户汇了20万元到潘某银行卡上。2012年下半年，潘某到其闽侯荆溪家中做客期间，主动打了借条，没写利息。2013年五六月份，潘某事先联系其，其告诉他在市林业局宿舍家里，潘某独自开车到附近，其下来坐到潘某车上，潘某给了其现金10万元。2013年下半年，在荆溪家里的二楼，潘某主动又写了借条。2013年12月闽农松香厂转租了土地，2014年六七月份，潘某事先联系其，其告诉他在市林业局宿舍家里，潘某独自开车到附近天桥等我，其下来坐到潘某车上，潘某给了其10万元现金，还说土地转租多亏其的帮助。2015年春节后其打电话给潘某说儿子买房，想把20万元本金拿回来，潘某同意。2015年4月，潘某事先联系其，其告诉他在市林业局宿舍家里，潘某独自开车到附近天桥下等我，其上车后，潘某给其了25万元现金，告诉其5万元是好处费，其跟妻子说之前转给潘某的20万元拿回来并且有5万元利息，期间，其在潘某将松脂公司20亩土地转租给元泽公司的事情中，只要潘某有提出请托，其都尽力帮助他，并且潘某从2010年开始没有缴交租金，其也没有认真要求督促检查缴交情况，如果没有其的帮助，潘某不能顺利获取这些利益。收取的好处费其中2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25万元给妻子购房，其妻子不知情也没有经手，其只叫妻子转了20万元和拿回25万元给她。2016年初潘某向其提出借款10万元，其同意并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给潘某10万元，这是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放在潘某那里的20万元无关。2017年市委巡查组到福州市林业局巡视期间，其担心巡查组发现，约潘某到东部办公区见面，潘某独自开车前来，其上车后告诉他以后尽量少接触，经济往来只有2016年的10万元借款，如果巡查组问起来只要说这笔10万元已经还了，害怕巡视组从10万元借款查出其收受2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四、贪污罪 2014年至2015年间，兼任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的上诉人李周坤，负责福州地区森林人家、森林公园等景区申报星级工作。期间，李周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制作虚假协议的方式，虚构该星级初评材料编制项目系源野公司所承接，要求大湖林场将福州市林业局拨付的森林公园评审专款4.5万元转至源野公司账户。源野公司扣除税收开票、挂靠管理费等费用1.2万元后，李周坤套取了评审专款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左右一天，李周坤打来电话说林场处有委托一个设计单位做了旗山森林人家度假村与三叠井景区4Ａ、3Ａ的市级初评资料，因为制作方设计资质不够，拨付的初评材料编制费没办法走账，需要将这个设计单位名义上挂靠在源野公司并通过公司账户走下账。其同意后，还按李周坤的要求，弄了一个星级评审有关初评资料编制项目的合同协议盖好章后送过去，时间倒签到2014年9月。过了一段时间后，李周坤打电话说已经将合同协议书给大湖林场，按照合同上写好的造价，到时大湖林场会拨付4.5万元的初评资料编制费到其公司账户，收到这笔钱款后扣除挂靠收取的管理费与票据税收，将剩下的钱款直接给他。其答应了，扣除后将余下的3.3万元钱款给了李周坤。 2.证人鄢某（时任大湖林场场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李周坤说福州市林业局会拨一笔专款5万元到大湖林场用于森林公园、森林人家的星级评审工作，让林场不要动用，按他的要求做。2013年11月27日，该笔专款到账。2014年12月，李周坤告诉说林场处会提供源野公司开的4.5万元发票和旗山森林公园、五虎山森林公园申报4Ａ、3Ａ景区市级初评编制协议书，12月31日，林场就按照李周坤的要求转了4.5万元到源野公司账户。 3.森林人家等级划分与评定标准、森林公园申报4A、3A景区市级初评编制协议书及相关财务凭证等书证，证实2013年11月26日，福州市林业局向大湖林场账户拨付5万元森林公园、森林人家评审专款。 4.大湖林场记账凭证及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实2014年12月31日，大湖林场向源野公司转账4.5万元。 5.福州市林业局《关于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职责和李周坤同志任职期间工作职责说明》等，证实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职责挂靠林场处。李周坤任职林场处负责人期间，同时负责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作为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负责人需要牵头组织专家结合总体规划设计文本对参与申报的业主单位进行实地考察，听取汇报后，由与会专家进行评审。 6.上诉人李周坤的供述及自述称，2013年11月大湖林场场长鄢某到福州市林业局开会，会后其跟他说2014年福建省林业厅国有林场管理局下属森林公园管理办会下达正式通知，要求每个地市通过评审申报一家3Ａ级以上的森林公园或森林人家，目前评审5万元专款拨付到林场管理处，过段时间拨付到大湖林场账户，到账后先不要开支，到时按其要求做。2013年11月左右其让林场处会计将5万元专款拨付到大湖林场。2014年申报3Ａ级以上森林公园或森林人家通知下达后，林场处从中挑选了福州旗山国家森林公园旗山森林人家度假村和福建五虎山国家森林公园三叠井景区申报3Ａ级评审，2014年12月初评材料初稿形成后，打电话给鄢某说林场处委托源野公司完成初评材料初稿，12月份要在大湖林场召开专家评审会，会费安排5000元从5万元专款中开支，其余4.5万元转账给设计公司源野公司账户。2014年12月召开了专家评审会，专家会召开前几天其打电话给许某说，林场处委托了一个设计单位做了两家初评资料，因有个制作方资质不够，付给制作方的初评材料编制费没办法拨付走账，需要将设计单位挂靠在源野公司名下后通过该公司走账，其已经跟大湖林场交待了，到时候大湖林场拨付4.5万元给源野公司，另外交待许某弄个协议，日期倒签到9月。过几天许某按照其要求将协议和账号提供给了其，其让鄢某拿走一份，让他把4.5万元拨付给源野公司。此后让许某开具4.5万元发票，并要求按照挂靠方式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将剩余款项给其，许某就开了票据，2015年5月许某用现金给其3.3万元。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办和源野公司之间的委托编制合同是虚假的。 另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 1.中共福州市林业局党组《关于李周坤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福州市林业局《关于李周坤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李周坤同志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李周坤主持白沙国有林场工作的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2007年3月至2018年1月，李周坤任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主任，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李周坤主持白沙林场工作。 2.福州市林业局《情况说明》、《国有林场管理处职责》、《国有林场管理办法》、《关于国有林场资产管理工作执行文件的说明》、《福建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福建省国有林场国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福建省国有林场国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和《福建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综合管理办法》等书证，证实李周坤作为市国有林场上级监管、主管部门林场处主任，职责是负责林场处全面工作，对所属国有林场国有资产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负监管责任；主持白沙林场工作期间的职责是全面主持林场各项工作，对国有资产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负主要责任，包括根据2006年10月26日《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的决定》应由林场办理的工作事项。 3.福州市人事局《关于同意部分市属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通知》、林场处的福建省事业单位登记证，证实林场处是正科级单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管理。 4.侦查机关到案经过，证实福州市纪委监委于2019年4月12日将李周坤犯罪线索移交福州市仓山区监委。2019年5月14日，福州市仓山区监委立案侦查，5月15日，通知李周坤到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在侦查阶段李周坤如实交代了监委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受贿犯罪及尚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 5.户籍证明等，证明李周坤具有刑事责任年龄。 对上诉人李周坤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就李周坤提出玩忽职守罪量刑偏重和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周坤2007年至2018年任林场处主任，对国有资产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负监管责任，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为白沙林场负责人，对国有资产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负主要责任，但其严重不负责任，未履行上述职责，且在潘某向其反映未缴纳租金和管理费的问题后仍未采取措施，在全市国有林场资产清查工作中也未报告潘某未缴纳租金和管理费的问题，致使潘某未缴交2010年以来的租金52万余元，故李周坤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就李周坤提出滥用职权罪量刑偏重和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周坤明知依照省市国有林场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以及《租赁合同》的约定，潘某无权将松脂公司的土地转租给元泽公司，为了帮助潘某转租土地，指点潘某变更合同签约方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倒签时间，并直接或间接交待松脂公司原管理委员会成员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利用职权帮助协调拆除转租土地上的违法建筑，价格认定结论书和元泽公司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截止案发之日李周坤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12万余元，故李周坤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就李周坤及辩护人提出受贿罪罪轻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李周坤和潘某在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了李周坤以借贷的名义收受潘某25万元好处费并于2017年交待潘某串供，且潘某写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2016年向潘某提供的10万元借贷与受贿无关，故李周坤及辩护人提出的其收受好处费为5万元或没有好处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就辩护人提出全案自首的意见和理由，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5日办案人员到福州市林业局通知李周坤到清风基地接受调查并同日留置，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周坤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玩忽职守，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达52万余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徇私舞弊、滥用职权，截止案发之日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达212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李周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8.8万元，数额巨大，且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有资产遭受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4.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李周坤身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李周坤在贪污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且应当适用附加刑而没有适用。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原审判决的量刑不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刑初6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周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刑初6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李周坤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责令上诉人李周坤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3.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浩 审判员  林华 审判员  董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王卉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