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 辩护人刘思扬，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某。 辩护人吴鸿雁，河北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房某。 辩护人王东华，河北益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史某、房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朝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思扬、被告人史某及其辩护人吴鸿雁、被告人房某及其辩护人王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9年起，被告人史某、房某二人为了牟取暴利，使用手机、笔记本电脑等通讯用具利用互联网多次通过冒充××同城网站、××直聘网客服工作人员，骗取招聘者用户的账号检验码后篡改招聘者用户账号，并使用通过篡改或者以购买方式等非法获取的招聘者账号，发布大量虚假招聘信息，谎称为应聘者联系找工作，欺骗大量应聘者。在获取大量应聘者通讯方式或公民个人信息后，将该信息提供给二人上线被告人王某，为网络诈骗犯罪提供帮助，先后非法获利三万余元，被二人平分。被告人王某在明知他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多次雇佣被告人史某、房某通过各种非法渠道获取应聘者联系方式以及个人资料信息后，向犯罪分子予以提供，并获取非法报酬。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大量非法获取的应聘者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某、房某大量篡改计算机信息系统内容，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应聘者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史某、房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雇佣史某和房某，做这些事情之前都是他们联系我的，联系我之前他们已经有用户信息了，与房某没有任何联系。其辩护人刘思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某、房某受雇于王某的事实不能成立，王某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王某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史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吴鸿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指控被告人史某、房某的违法所得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以二被告人的供述为准。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其愿意缴纳罚金，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房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王东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其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被告人王某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史某，要求史某为其提供个人信息，并加入其提供的微信群或QQ群，承诺按进群人数为史某支付费用。后被告人史某、房某通过篡改或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同城网站、××直聘网招聘者账号，发布大量虚假招聘信息，应聘者通过虚假的招聘信息联系被告人史某、房某后，史某、房某以为应聘为名，让应聘者加入王某提供的微信群或QQ群，致大量应聘者被骗。被告人王某、史某、房某通过上述活动非法获利数万余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主动退赃20000元，史某、房某各退赃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我和“龍哥”（史某）是2017年认识的，找他买过××招聘网站上的账号，还从他手上买过个人简历。2009年开始主要是让“龍哥”给我“吸粉”。2019年12月，“龍哥”说他最近在做××粉，问我需不需要，12月10日和12月11日，我给他提供微信账号，他从网站上吸引人，让那些人加我提供的微信。我每天都给他结账，一次给他打款4000多元，一次是3990元。我提供给龙哥的微信号也是一个微信名叫“半两”的人提供给我，没有那个人的其他联系方式。我通过“吸粉”获利大概有五千多块，都在我的建设银行卡，是我妈周某的名，绑着我的微信。 我让龙哥“吸粉”都是给人推荐APP。2019年7月21日，我在微信上对“龍哥”说“如果某天突然联系不上了，就赶紧断了所有联系，清理完”就是他卖给我的账号冻结的厉害，我看群里说××在查，就提醒他一下。2009年8月7日，我用微信跟“龍哥”说“提现不敢给自己弄啊，都是用现金，还不是因为最近那些搞简历、搞引流被抓的”说这些话是因为当时我帮别人引流，我不想让“龍哥”知道我的名字。后我又跟“龍哥”说“昨天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二百人刷了十几万”之后提醒“龍哥”不要给人刷单引流，我知道刷单是诈骗的。2016年8月7日，我继续在微信上跟“龍哥”说“我这边搞博彩的，你自己看着办用话术”随后我给“龍哥”提供了一个话术，是因为当天有人说他是做博彩、赌博的，让我帮他做引流，我就找到“龍哥”，让他帮我做的。因为引流一共给“龍哥”转过两万左右，2019年12月10日和12月11日两天我在微信中给“龍哥”发送的引流人数的结算图片，是我所谓的公司向我提供的，我没有同伙，就是我的上线在进行诈骗。我不知道我上线的真实身份，我们使用的“云控微信”，不清楚这种手段是否正常。我给“龍哥”引流的两万块钱，是我上家给我的。那个人的微信也叫“半两”，我一个人提两元，从“半两”这里得了四千多元。我找“龍哥”给我做过“引流”，我替“半两”做过“引流”，还有我说的“博彩、赌博”的人做过。 我帮助微信昵称“半两”那个人和另一个人“吸粉”，还向“龍哥”买过一百多个××同城的企业小号，每个小号15元。“吸粉”的意思是我雇佣“龍哥”，让他在××上或××同城上利用企业身份招聘求职者，并让求职者添加“半两”提供给我的微信号为好友，每添加一个求职者为微信好友，就算吸一个粉，每吸一个粉给我35元，我给“龍哥”33元。 （2）被告人史某的供述，证实我在QQ群买的××直聘账号，再用这些账号发布招聘信息，如果有找工作的从网站上联系我，我就让他加我上线发给我的微信号。××同城和××操作方式是一样的。让他们加的微信号，是我上线给我的。我的微信里有两个上线，一个昵称叫“半两”，他说他叫王某。另一个微信昵称叫“经典”。QQ里也有好几个上线。我干这个是王某教我的，加一个人，我上线会给我25元、30元或33元。王某昨天（12月11日）微信给我转了3990元，前天支付宝给我转了4200元，这些钱我和房某一人一半，我俩干这个共挣了两三万元，我自己分了一万多元。干这事是我叫房某一起跟我干的，获得的××直聘和××同城的招聘者账号有我自己在网站上黑的，也有在网上买的，黑过××同城的账号有几十个。我黑账户还买账户的原因就是有些账户用一段时间就会被冻结了。开始我不知道上线让找工作的人加微信号、QQ群是干什么的，后来问王某才知道，他们推荐的网站是卖彩票的。黑网站上面的用户账号是我在网上学的，打电话的电话卡是分了好多次在北京市通州区买的。我前后干了有一个多月，去过平泉、双滦区、隆化，不在家干是因为我知道这事违法，再就是账户在一个IP上登录时间长就会被冻结。我在网上发布的信息都是假的，是按上线的要求发的。我知道这些求职者加微信是让他们赌博或参加一些彩票网站，都是不正常的APP。 我通过冒充网站客服给对方电话，骗取对方验证码，登陆对方账户，使用对方账号发布虚假招聘信息。我们的账号越多，应聘者就越多，给上线提供的信息越多。通过从××同城上获取的应聘者信息发送给买家叫“引流”，2019年12月利用××直聘干了三天就被抓了。王某知道我的××账号是非法获取的，他加我微信就是为了让我给他“吸粉”，他说“吸粉”是推荐这些人参与博彩、时时彩。和王某聊天时，我提到刷单诈骗的，他告诉我一定要小心，万一有什么事了，一定要把手机里的东西清除，他说他是干博彩的，就是以买彩票、网络赌博的名义骗钱，房某加过王某推过来的微信，确实是让赌博、充值的。王某发给我的图片，意思是引来的人越多越好，后面这几次是王某和他上线的聊天，是用来结算的截图。 （3）被告人房某的供述，证实我和史某是合伙关系，之前在北京干招聘中介，接触了××同城网站，后来在QQ群里知道通过“引流”可以赚钱，就利用××同城骗人加上线的微信。因为招聘者账号得花钱，就开始买账号，后来史某又告诉我黑别人账号的方法。史某的一个买家让我们试试××直聘网，我们用××直聘网干了三天就被抓了。 王某是史某的老板，我和史某黑账号，发布虚假信息都是王某让我们干的，他让我们从××上引人，这些被骗的人所加的微信都是王某提供的，他提供这些微信是参与赌博、干违法的事。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直聘公司的网信安全，2019年12月5日开始，大概有四五十招聘者的用户反映账号被盗，都是冒充公司的员工给用户打电话，以给用户更多权益为由骗取用户的验证码，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登录用户账号发布招聘信息，求职者看见信息后跟对方联系，对方让他们加入一个微信号或ＱＱ号，加入后，他们让求职者投注，已知有三个求职者被骗数千元到数万元不等。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2日，其在某小区经营的日租房有两个男的租住，微信号的昵称是“龍哥”。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扣押视频光盘及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史某、房某被抓获时，现场扣押史某手机卡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二部，扣押房某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三部、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U盾一个。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搜查扣押视频光盘及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扣押王某银行卡六张、手机卡三张、身份证十张、手机十一部、平板电脑一部、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脑主机一台。 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及光盘，证实被告人王某手机存储的聊天及通话情况。 6、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北京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盗账号举报情况、举报微信截图、APP截图，应聘者举报被盗账号的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使用其母亲周某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0日通过支付宝转给史某4220元，于2019年12月11日通过微信转给史某3990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银行卡的收支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嫌疑人注册或掌握的作案账号、登录日志、骗取用户电话、微信记录、兼职诈骗冻结××账号详情、被盗账号开聊数据，证实被告人盗取账号并发布虚假信息的情况。 （5）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账单（房某），证实被告人房某微信及支付宝的交易情况。 （6）抓获经过，证实史某、房某于2019年12月12日在隆化县被抓获。 （7）到案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2月23日被抓获，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2日临时寄押于某市第一看守所。 （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史某因殴打他人于2008年1月1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招摇撞骗于2009年11月6日被劳动教养一年。 （9）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实王某，史某，房某，三被告人的年龄均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对相应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史某、房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史某、房某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三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史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房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20000元（已缴纳），史某违法所得15000元（已缴纳），房某违法所得15000元（已缴纳）。 五、将被告人王某的手机卡三张、手机十一部、平板电脑一部、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脑主机一台，被告人史某的手机卡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二部，房某的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阎 丽 人民陪审员  李增多 人民陪审员  白艳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南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