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1民初4373号原告：张凡，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清（系张凡配偶），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丰县。被告：程国金，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被告：程天金，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被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中阳大道南侧荟园新区**楼。法定代表人：曹广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梅，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丰县华山镇中心学校，住所地丰县华山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蒋海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凡与被告程国金、程天金、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丰县华山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华山中心学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史玉清，被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梅，被告丰县华山镇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国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张凡申请撤回对被告程天金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法律文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程国金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372元；2.被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丰县华山镇中心学校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丰县华山镇中心学校通过招投标，将华山中心学校工程发包给被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又将内墙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程国金施工。2015年3月经过结算，原告施工内墙漆工程款为54120元，贴砖工资6252元，经多次催要，被告久拖不付。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程国金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被告宏远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材料仅能证明华山小学贴砖项目的总费用为6252元，不能证明程国金实际所欠原告的数额；2.原告并非宏远公司的员工，两者也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的欠条系程国金向原告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只能向程国金主张权利；3.宏远公司劳务分包给程国金的所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宏远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4.原告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宏远公司的起诉。被告华山中心学校辩称：1.华山中心学校的教学楼工程发包给了宏远公司，华山中心学校与原告及程国金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而且该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原告向华山中心学校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第18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华山中心学校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0日，宏远公司中标丰县华山镇中心学校新建教学楼工程，中标价为206.177万元，工程的施工内容为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8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丰县华山镇中心学校新建教学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完毕后，华山中心学校将有关资料交送丰县审计局审计，2016年12月12日，丰县审计局作出丰审投[2016]375号投资审计结论书，审定丰县华山镇中心小学新建教学楼工程总送审金额为2612726.6元，审定金额为2065844.52元。据宏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宏远公司将该工程中部分劳务施工工程分包交由程国金施工，宏远公司已结清程国金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但张凡对工程款结清的事实未予认可，宏远公司在诉讼中也未向本院提供其与程国金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清单等关于分包合同总价的相关证据。另查明，张凡主张其在程国金承包的华山中心学校工程中进行内墙漆、贴砖项目的施工，在分项工程量计价表中这两个项目的合计价格为60372元，程国金在该分项工程量计价表上注明“工程量属实，金额属实程国金2015.3.21”。程国金和张凡结算后，程国金向张凡出具欠条一张，其中载明“今欠张凡聋哑学校、张梨园小学、华山小学，合计工程款：伍拾叁万元整.530000元程国金2015.3.21”。2017年9月5日，张凡曾以上述分项工程量计价表、欠条及其他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程国金、程天金、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丰县特殊教育中心（原名丰县聋哑学校）据分项工程量计价表载明的金额向其支付丰县特殊教育中心建设工程的工程欠款341687元，经过审理，本院在对已付款按比例折减后判决程国金、程天金向张凡支付工程款190917.3元，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丰县特殊教育中心对该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站登载的招标公示和中标结果打印页、分项工程量计价表、欠条、本院作出的（2017）苏0321民初5143号判决书，被告宏远公司提供的投资审批结论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原告张凡提交的分项工程量计价表、被告程国金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原告张凡为华山中心学校贴砖、内墙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程国金之间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宏远公司虽主张两者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张凡系受被告程国金雇佣，并在被告程国金支配、管理下提供个人劳务，因此被告宏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施工劳务作业属于建设工程施工的范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应当具备履行合同相应的资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进行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在本案中，被告华山中心学校将新建教学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宏远公司后，被告宏远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程国金，被告程国金又将贴砖、内墙漆工程分包交由原告张凡施工，被告程国金与原告张凡均为个人，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因此原告张凡与被告程国金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据被告宏远公司提交的投资审计结论书（丰审投[2016]375号）显示，华山镇中心学校新建教学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这一事实也为华山中心学校所认可，原告张凡施工的项目作为总体工程的一部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也已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被告程国金理应承担相应的工程款给付义务。被告程国金与原告张凡结算后，于2015年3月21日以向原告张凡出具欠条、分项工程量计价表的方式对张凡的施工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予以认可，原告张凡据此要求被告程国金支付华山中心学校贴砖、内墙漆工程的工程款60372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宏远公司、华山中心学校是否应向张凡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的免除其给付义务。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宏远公司在承接华山镇中心学校新建教学楼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程国金施工，双方属于违法分包关系，作为违法分包人的宏远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被告程国金仅承接了部分工程，因此向被告程国金支付的工程款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之间存在差额，而第二次庭审中宏远公司陈述，程国金已实际从宏远公司支取2066253.1元的工程款，比审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高出408.58元，被告宏远公司两次庭审陈述前后不一，且其也未提供与被告程国金签订的有关建设工程合同、结算资料等得以确定两者约定的合同价款的证据，致使被告宏远公司是否已结清被告程国金工程款的事实难以予以审查判断，对此，被告宏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宏远公司主张已结清其与被告程国金之间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宏远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60372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而华山中心学校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当举证证明已向承包人宏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因其未举证已付工程款数额,亦应当与承包人宏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在本案中，被告程国金于2015年3月21日向原告张凡出具了分项工程量计价表、欠条，确定所欠原告张凡华山中心学校施工部分的工程款60372元，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因此2015年3月21日应视为应付款时间。原告张凡在自2015年3月21日起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向被告宏远公司、华山中心学校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对于被告宏远公司、华山中心学校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予采以纳。被告程国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有关诉讼权利，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国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凡支付工程款60372元；二、驳回原告张凡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程国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传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学权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