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26刑初85号公诉机关连南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连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文学，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217，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佛冈县公安局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四级警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冈县******************，现住广东省佛冈县。因涉嫌犯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戴海燕，广东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斌，男，1966年6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0************018，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任佛冈县统计局党组书记，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冈县*****************，现住广东省佛冈县。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秀灵，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连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Z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斌、黄文学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25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由连南县人民法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凌云、邵英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文学及其辩护人戴海燕律师、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魏秀灵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连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文学时任佛冈县公安局法制科副主任，因被刘伟锋等拉拢腐蚀，收受好处费，在明知以丘柏良、丘业安为首，以丘浩明为骨干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佛冈县辖区内实施多类型的违法犯罪行为，影响极为恶劣的情况下，不依法履行职责，为丘浩明及其手下以及黄小基等人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行为通风报信、出谋献策，提供非法保护，包庇、放纵以丘柏良、丘业安为首，以丘浩明为骨干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壮大，不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丘柏良、丘业安、丘浩明等人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另案处理)1、2013年6月5日晚，丘浩明及其“马仔”因醉酒后与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争执继而殴打出租车司机及打砸出租车，引发佛冈县出租车司机集体到省政府上访。佛冈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对此案立案侦查，并将涉案人员丘浩明及其“马仔”钟榕键、钟伟强、黄国锋、陈志锋、郑从欲等人刑事拘留、对钟文龙取保候审。侦查期间，被告人黄文学违规与刘伟锋到看守所会见丘浩明，为减轻丘浩明等人的处理出谋献策，明知本案引发的重大社会影响，仍审批同意对丘浩明等人变更强制措施，导致该案涉案人员未被追究刑事责任，致使以丘柏良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发展壮大。2、2012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文学接受刘伟锋、刘健军的拉拢腐蚀，收受刘伟锋给予的赌场好处费，为丘浩明及其“马仔”在佛冈县附城南门牌坊附近开设赌场提供非法保护，为其沟通城东派出所、城南派出所提供便利，并通风报信。该赌场在被告人黄文学的包庇、纵容期间，未被辖区派出所查处。2013年8月16日，该赌场被新到任的佛冈县公安局巡警大队二中队周毅带人查获，现场抓获陆华亮等涉赌人员，黄文学经刘伟锋告知此事，连夜找经办民警讲情，建议从轻处理。查处单位因此对涉案人员降格处理，仅作罚款500元行政处罚。二、2005年8月至2006年6月，被告人陈斌时任佛冈县公安局副局长、打击以赖春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专案组一线总指挥，在明知丘业安是以赖春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积极参与者的情况下，接收丘柏良的财物，仍为丘业安提供非法保护，指挥办案人员对丘业安所犯罪行降格为行政处罚处理，致使丘业安没被追究刑事责任。2005年至2019年间，以丘柏良、丘业安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佛冈县石角镇、汤塘镇等地实施多类型违法犯罪案件，致使佛冈县当地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秩序遭到严重破坏。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经过、陈斌、黄文学的公务员身份证明文件材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呈请监视居住报告书、佛冈县公安局的相关案卷卷宗等书证，证人丘柏良、丘业安、邓某平、袁某庆、丘浩明、刘某军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斌、黄文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黄文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涉黑组织人员开设的赌场通风报信，帮助涉黑组织成员逃避查禁，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斌、黄文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斌、黄文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文学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间量刑；对被告人陈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黄文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戴海燕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文学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黄文学主动积极退赃，家庭生活困难，对其可以从轻量刑。被告人陈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魏秀灵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陈斌刑事责任的追究应适用2005年当时施行的刑法，被告人陈斌犯罪的情节较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深刻悔罪，没有再犯危险；被告人陈斌在从政期间，均表现较好并取得较多表扬表彰，无犯罪前科，且被告人陈斌身患高血压（3级），做过心脏搭桥手术，须长期服药并定期复查，在监狱难以得到治疗保障，对被告人陈斌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9月25日，被告人陈斌通过其家属向佛冈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7000元（涉及本案的共计人民币20000元）；2020年9月18日，被告人黄文学通过其家属向佛冈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3400元（涉及本案的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黄文学情况说明、党员简要信息、（2006）清中法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呈请拘传报告书、呈请拘留报告书、呈请延长刑事拘留期限报告书、呈请监视居住报告书、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追缴物品清单、结算票据、佛冈县财政局委托银行代收款缴款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钟扬根等人赌博案治安管理处罚卷宗、曹建斌被故意毁坏财物案卷宗、刘文富陆小龙陆华亮钟盛强赌博案卷宗、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广东省暂时扣押、冻结财物收据等书证，证人丘柏良、丘业安、邓某平、袁某庆、黄某源、黄某彬、李某添、李某星、林某宇、刘某齐、罗某明、朱某远、朱某宁、郑某开、崔某华、赖军海、曾祥展、赖光辉、陈金华、钟艺洪、赖伟强、张炽雄、丘浩明、刘某军、刘某锋、周毅、黄峰炼、陆华亮、陆小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斌、黄文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黄文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涉黑组织人员开设的赌场通风报信，帮助涉黑组织成员逃避查禁，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斌、黄文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斌、黄文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戴海燕律师提出被告人黄文学的家庭生活困难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学的家庭状况问题不影响对其的定罪和量刑，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提出被告人黄文学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黄文学主动积极退赃，对其可以从轻量刑等意见。经查，上述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二、关于辩护人魏秀灵律师提出对被告人陈斌犯罪情节较轻，对被告人陈斌刑事责任的追究应适用2005年当时施行的刑法，且被告人陈斌身患高血压（3级），做过心脏搭桥手术，须长期服药并定期复查，在监狱难以得到治疗保障，从政期间均表现较好并取得较多表扬表彰，对被告人陈斌可以适用缓刑等意见。本院认为，丘业安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的状态，被告人陈斌负有追究义务，但其并没有履行应尽的义务，其包庇行为处于延续的状态，故应适用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陈斌自身的身体状况及工作表现不影响定罪和量刑，被告人陈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提出被告人陈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犯罪前科，深刻悔罪，没有再犯危险等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根据被告人陈斌、黄文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文学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至2024年2月13日止）。二、被告人陈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至2023年2月13日止）。三、被告人黄文学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由佛冈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斌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佛冈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国亮人民陪审员  房舒婷人民陪审员  蓝明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伟林书 记 员  谭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