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泰州市江洲南路******。负责人：沙雷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灿，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迪机电（泰州）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泰州经济开发区吴陵南路**iv>法定代表人：李兵。诉讼代表人：赵才前，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窦宏达，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与被上诉人神迪机电（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迪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处置的是被上诉人抵押给我行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我行对相应的3410万元成交价全部享有抵押权。一审法院（2014）泰开商特字第0001号、0002号、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上诉人泰州国用（2008）第7206号土地使用权证和泰房权证开发字第**、第××号房屋产权证对应的土地、房屋依法变价，优先清偿我行的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后一审法院依法实施评估和拍卖，相应的竞买公告和须知的说明均没有单独把围墙和砼路面列举出来。对应的评估报告将评估价格区分为房屋、土地、装饰装修、围墙、砼路面等，但可以明显看出一审法院在确定起拍价时是以整体评估价3410万元的8.2折确定了2800万元起拍价，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确定起拍价的行为表明参照评估总价确定的起拍价只包括房屋、土地本身。我行对3410万元成交价款享有抵押权。二、本案所涉抵押权的效力依法应及于附合于土地、房屋且不可分割的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1.如在抵押登记日案涉围墙、砼路面已形成，抵押效力依法应及于围墙、砼路面。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五条，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本案抵押效力应及于围墙、砼路面。2.如果在抵押登记日案涉围墙、砼路面尚未形成，抵押效力依法也应及于后来添附的围墙、砼路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如本案所涉围墙、砼路面形成于抵押登记日后，围墙、砼路面也因同为被上诉人所有，且与原抵押的土地、房屋发生附合情形，故本案抵押权的效力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及于围墙、砼路面。3.我行已提交相应的航摄图证实案涉围墙、砼路面在抵押登记时已经形成，并由双方当事人依法质证，但一审判决不仅未提及，且不予评判，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犯我行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益。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我行与神迪公司对案涉抵押土地上的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没有抵押的合意，现神迪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若以整个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拍卖的价款来受偿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所有债权，实际上使该抵押权人获得不应该获得的利益，而其他债权人的权利也因此受到损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1.在案涉抵押登记日，泰州地区只对土地、房屋实施不动产抵押登记，对其他包括围墙、道路在内的构筑物、附着物均不办理任何抵押登记手续，且泰州地区所有金融机构的抵押合同的抵押物均只注明土地、房屋，不会注明围墙、道路等相应的附着物。2.我行在设立抵押权时已经履行了金融机构正常的、必要的、审慎的审查义务，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审核了相关的权利凭证，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在发生纠纷后因案件审查的难度而对我行提出了更苛刻的要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被上诉人已进入破产程序，由破产管理人代表参加诉讼，根据我国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应当忠实勤勉尽责，所以管理人依法应当知晓被上诉人围墙、砼路面的形成时间，管理人在审核债权时将此举证责任推给我行，严重侵犯了我行的合法权益。神迪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因案涉三份抵押合同对房屋、土地使用权分别作价，并分别分配了各自的金额，在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对各自享有的房屋抵押权、土地使用权抵押权金额亦分别登记，充分表明当事人不仅具有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分别抵押的合意，而且已经通过登记方式予以公示，上诉人与我公司对案涉抵押土地上的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没有抵押的合意，如以全部资产拍卖款受偿，则使抵押权人获得不应该获得的利益，而使其他债权人权利受损。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处置的是我公司抵押给其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其应对全部价款享抵押权完全不能成立。上诉人的抵押权系以三笔贷款分别设定的三项独立的抵押登记而取得，他项权证分别为一份土地抵押他项权证和两份房屋抵押他项权证，不能因为我公司的全部不动产被整合拍卖而想当然地认为应对全部不动产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的抵押权受偿仍应以各自设定的抵押范围为准。2.上诉人认为案涉抵押权的效力及于附合于土地、房屋且不可分割的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并引用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建筑物和构筑物随地一并抵押，围墙、砼路面属于添附，抵押权效力及于添附物，该理由也于法无据。首先，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建筑物随土地一并抵押是指在设立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已经形成的建筑物，不包括设定抵押后形成的建筑物，否则就与物权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相矛盾，当然不包括无合法所有权的所谓构筑物或本案讼争的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事实上上诉人在债权申报期间及一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其设定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存在已经建好了围墙及砼路面。其次，围墙、砼路面根本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添附，因为这些附着物并非因“混合、附合、加工”而成，而是在土地上单独搭建、浇筑而成，对我公司整体拍卖的财产的价值分割，管理人在审查债权时，已将抵押后建筑物上形成的不可移动装潢评估价值1268676元认定为添附，并确认上诉人对该部分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再次，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虽可以设定抵押，但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须经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效力，也即土地附着物如需抵押，须取得所有权并经过抵押登记才发生物权效力，否则不发生，上诉人引用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规定的情形，只包括建筑物，不包括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其他土地附着物，由此，上诉人适用的法律规定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另外，对于上诉人的航拍图，并不能看出设定抵押时，围墙、砼路面等附属物已经存在，更不能推断出围墙、砼路面等附属物已经存在。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我公司对抵押土地上的围墙、砼路面没有抵押的合意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该理由更不能成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土地上的附着物抵押也必须办理登记，未登记当然应视为没有合意。关于举证责任分配，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理应在上诉人，且管理人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我公司土地抵押登记日期为2010年3月22日，而两处房屋的权属登记日期分别为2010年3月24日、2011年1月25日，可见在我公司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时，两处房屋还没有进行权属登记，通过该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的先后顺序可以看出，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并不存在讼争的附着物。4.上诉人主张对我公司全部不动产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将使得我公司的普通债权人不能得到任何受偿，会严重损害到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及破产清算工作的顺利推进。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对神迪公司厂区内房地产的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享有抵押权，并对对应的拍卖成交价1535982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案件诉讼费由神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4日，原泰州海阳农村合作银行经济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即本案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与神迪公司签订（经开）农合抵字[2010]第02121401号《流动资金循环抵押合同》，约定神迪公司向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借款，额度为人民币480万元，期限自2010年12月14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止。神迪公司以其位于泰州经济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抵押物的相关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泰州国用（2008）第7206号，土地使用权人为神迪公司，坐落于泰州经济开发区，使用权面积为26653㎡，该宗地于2010年3月22日全部设定抵押，抵押面积为26653㎡，抵押权人为泰州海阳银行经济开发区分理处，抵押有效期为2010年3月22日至2011年1月3日；他项权证号为泰州他项（2010）第9652号，他项权利人为原泰州海阳农村合作银行经济开发区分理处（亦即本案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抵押面积为26653㎡，抵押金额为480万元，设定日期为2010年12月21日，存续期限为2010年12月21日至2013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21日，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与神迪公司签订（经开）农合抵字[2010]第02122101号《流动资金循环抵押合同》，约定神迪公司向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借款，额度为140万元，期限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止。神迪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开发区建筑面积为12820㎡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抵押物的相关权证载明：房屋产权证号为泰房房权证开发字第**，屋所有权人为神迪公司，坐落于泰州市开发区，建筑面积为12820㎡；他项权证号为泰房他证开发字第××号，他项权利人为原泰州海阳农村合作银行经济开发区分理处，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抵押期限为2010年12月21日止2013年12月13日。2011年3月10日，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与神迪公司签订（海阳经开）农合高抵字[2011]第02031001号《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承兑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期限自2011年3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止。神迪公司提供了1200万元的保证金，并以其所有的位于泰州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为10844.46㎡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抵押物的相关权证载明：房屋产权证号为泰房权房权证开发字第**，所有权人为神迪公司，坐落于泰州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为10844.46㎡；他项权证号为泰房他证开发字第××号，他项权利人为原泰州海阳农村合作银行经济开发区分理处，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抵押期限为2011年3月11日止2013年12月13日。后因神迪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泰开商特字第0001、0002号、0003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如下：对被申请人神迪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即位于泰州经济开发区的面积为26653㎡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泰州国用（2008）第7206号，他项权证号为：泰州他项（2010）第9652号]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113774.04元[暂算至2014年1月9日，之后利息、罚息继续按编号为（经开）农合借字[2010]第02121401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担保物权实现之日止]、律师费21435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被申请人神迪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即位于泰州经济开发区吴陵南路86号的建筑面积为12820㎡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泰房权证房权证开发字第**，证号为：泰房他证开发字第××号）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328193.88元[暂算至2014年1月9日，之后利息、罚息继续按编号为（经开）农合借字[2010]第02122101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担保物权实现之日止]、律师费454363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被申请人神迪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即位于泰州经济开发区的建筑面积为10844.46㎡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泰房权证开房权证开发字第**，号为：泰房他证开发字第××号）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按编号为（海阳经开）农合高承字[2011]第02031001号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自2013年11月13日计算至担保物权实现之日止]、律师费3078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泰州安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针对泰州经济开发区工业房地产，于2017年4月30日作出泰安评报字（2017）第SFJD014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总价39690425元，其中房屋评估价26807085元，土地评估价9826870元，不可移动装饰装修评估价1268676元，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评估价1787794元。后一审法院对神迪公司上述资产通过淘宝网进行司法拍卖，最终由江苏大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以3410万元竞买成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裁定受理泰州金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神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8月22日裁定宣告神迪公司破产。上述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向神迪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18年4月28日向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送达《补充提供证据通知书》，载明为准确审查、界定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在拍卖财产中享有的抵押物优先受偿范围，要求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向管理人补充提供能证明设定抵押时抵押物原始状态等相关证据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抵押手续时抵押财产评估报告）。后管理人于2018年10月8日向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发送《抵押债权优先清偿确认通知书》，载明：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总额为45591403.81元，管理人确认的抵押债权额为42645264.73元，普通债权额为2796484.04元；神迪公司房地产及附着物评估价值合计39690425元（其中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评估价1787794元）；上述整体资产经依法公开拍卖，成交总价款为3410万元，对照评估报告拆分后，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抵押债权优先受偿额确认为27193434.07元，管理人此前已拨付26923434.07元，余27万元待法院确认管理人应向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收取的报酬后再行结算，抵押债权额清偿不足部分转为普通债权；如对管理人作出的抵押债权清偿结果持有异议，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直接向法院提起别除权诉讼。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对此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神迪公司已被宣告破产，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基于相关合同及抵押登记取得对神迪公司位于泰州经济开发区吴陵南路86号相应土地及房屋的抵押权，且上述资产已被拍卖处置，故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在其抵押权范围内对拍卖所得款项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结合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神迪公司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是否属于抵押物范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办理上述抵押登记时，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并未通过文字、图片、录像等方式加以明确抵押财产现状，且未制作抵押清单将案涉抵押土地上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纳入其中。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与神迪公司在三份抵押合同中，对房屋、土地使用权分别作价，并分别分配了各自的金额，在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对各自享有的房屋抵押权、土地使用权抵押权金额亦分别登记，充分表明当事人不仅具有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分别抵押的合意，而且已经通过登记方式予以公示。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与神迪公司对案涉抵押土地上围墙、砼路面等附着物没有抵押的合意。现神迪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若以整个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拍卖的价款来受偿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所有债权，则实际上使该抵押权人获得不应该获得的利益，而其他债权人的权利也因此受到了损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4元，由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泰州安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神迪公司的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清单中案涉附属设施及附着物评估价为：砖混结构厕所31008元、其他结构更衣室49682元、砖混结构门房18240元、混凝土地面1116000元、围墙9万元、轻钢彩钢瓦棚58464元、门墩及不锈钢伸缩门14400元、250KVA配电系统36万元、绿化苗木5万元，合计1787794元。2019年8月7日，泰州市第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本公司曾于2010年承建了神迪公司的３#厂房工程。该厂房的地基和基础分部工程于2010年5月1日开工，开工时神迪公司厂区围墙及厂区内混凝土路面均已完工。围墙和厂区内道路完工情况在泰州金港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的相应竣工图中也有体现。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抵押物中是否包括围墙、砼路面等，上诉人对拍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本案神迪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了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抵押登记中并未载明包括围墙、砼路面等建筑物，致双方发生争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断抵押物中是否包括围墙、砼路面等建筑物，应当看设定抵押登记时围墙、砼路面等建筑物是否已经建成。对此，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在一审中提供了2010年神迪公司的航摄图以及施工单位泰州市第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时围墙、砼路面已建好，神迪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围墙、砼路面在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时是否建成、何时建成，相关证据应为神迪公司持有，故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神迪公司承担。二审中，本院向神迪公司发出举证通知，要求其就此事实举证，因神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设定抵押登记时围墙、砼路面已经建成，案涉抵押物中包括围墙、砼路面，故上诉人对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因砖混结构厕所、其他结构更衣室、砖混结构门房、轻钢彩钢瓦棚、门墩及不锈钢伸缩门、250KVA配电系统、绿化苗木，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设定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已存在，故对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认为抵押登记包括该部分财产，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泰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上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对神迪机电（泰州）有限公司厂区内的围墙、砼路面享有抵押权，并对相应拍卖成交价款103613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上诉人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24元，由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负担6061元，神迪机电（泰州）有限公司负担12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4元，由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负担6061元，神迪机电（泰州）有限公司负担12563元[神迪机电（泰州）有限公司负担的12563元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神迪机电（泰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12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