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2刑初3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煜，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20年6月22日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燕秀忠，江苏东进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某，女，1997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2020年3月1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包雅玫，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徐某，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20年3月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建忠，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秦宝岭，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2017年4月1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2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陆水珠，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夏某，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20年3月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爱民、窦建梅，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女，1986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靖江市。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婧，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2020年3月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少华、陈双林，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一部刑诉〔2020〕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煜、钱某、徐某、秦宝岭、夏某、王某、李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运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煜及其辩护人燕秀忠、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包雅玫、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李建忠、被告人秦宝岭及其辩护人陆水珠、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丁爱民、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徐婧，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许少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煜于2017年至2018年间，通过微信发送Excel表格等方式，将其从张某1（已判决）等人处获取的泰州市星某园、香某湾等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销售或者赠送给被告人钱某、徐某等人，其中将载有小区名称、楼栋号、门牌号、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赠送给被告人钱某1900余条、被告人秦宝岭1200余条、被告人李某800余条，出售给被告人徐某1300余条、被告人夏某900余条、被告人王某900余条，以上共计7000余条；将载有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赠送给被告人钱某3300余条、被告人秦宝岭1900余条、被告人李某1100余条，出售给被告人徐某2300余条、被告人夏某1700余条、被告人王某1200余条，以上共计11000余条。被告人王煜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举了《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帅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钱某、徐某、秦宝岭、夏某、王某、李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上述7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钱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煜、徐某、秦宝岭、夏某、王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7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建议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钱某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秦宝岭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夏某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某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七名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燕秀忠提出：被告人王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包雅玫提出：被告人钱某系初犯、偶犯，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少，客观上用于合法经营，且未从中获利，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钱某系自首，其积极认罪，悔罪表现明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李建忠提出：被告人徐某为合法经营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未因此非法获利，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庭前亦积极预缴罚金，建议考虑其上述情节，且系初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陆水珠提出：被告人秦宝岭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积极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丁爱民提出：被告人夏某系自首，其为合法经营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且未因此非法获利，亦未将所购信息进一步扩散，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夏某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徐婧提出：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庭前主动预缴罚金，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许少华提出：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庭前亦主动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煜通过微信发送Excel表格等方式，将其从张某1（已判决）等人处获取的泰州市星某园、香某湾等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销售或者赠送给被告人钱某、徐某等人，其中载有小区名称、楼栋号、门牌号、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合计7270条，载有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合计11778条。被告人王煜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煜应被告人钱某的要求，赠送给被告人钱某泰州市星某园、香某湾等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其中载有小区名称、楼栋号、门牌号、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1930条，载有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3373条。2.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王煜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徐某出售泰州市香某湾、阳光某城等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其中载有小区名称、楼栋号、门牌号、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1311条，载有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2310条。3.2018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煜以应被告人秦宝岭的要求，赠送给被告人秦宝岭泰州市星某园、香某湾等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其中载有小区名称、楼栋号、门牌号、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1296条，载有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1937条。4.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王煜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夏某出售泰州市香某湾、翡翠华府等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其中载有小区名称、楼栋号、门牌号、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967条，载有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1757条。5.2018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煜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某出售泰州市香某湾、南韵某园等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其中载有小区名称、楼栋号、门牌号、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940条，载有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1226条。6.2018年5月，被告人王煜为感谢被告人李某为其介绍客户，赠送给被告人李某泰州市香某湾、东润某府等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其中载有小区名称、楼栋号、门牌号、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826条，载有业主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信息1175条。被告人钱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煜、徐某、秦宝岭、夏某、王某、李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中部分被告人作案用手机等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煜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此款暂存于本院。以上事实，被告人王煜、钱某、徐某、秦宝岭、夏某、王某、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手机等物证照片，人员电子档案、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手机截图照片等书证，证人帅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钱某、徐某、秦宝岭、夏某、王某、李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本案7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煜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钱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钱某系初犯、偶犯，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少，且用于合法经营，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有自首情节及良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某系初犯，其为合法经营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未因此非法获利，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庭前亦积极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秦宝岭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秦宝岭将所获取的信息用于推销装修业务，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夏某系自首”之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掌握被告人夏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后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当时并未说明所为何事，被告人夏某在审查起诉阶段亦供认其接到电话通知后并不知晓原因。由此可见，被告人夏某前往公安机关时不存在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意愿，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夏某免予刑事处罚”之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某虽以开展业务为初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从宽情节，但考虑到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性质、数量等，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对其判处相应刑罚。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夏某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等从轻情节”之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庭前主动预缴罚金，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庭前亦主动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秦宝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钱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煜、徐某、秦宝岭、夏某、王某、李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7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煜主动退赃，7名被告人均积极预缴罚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本院（2019）苏1202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八千元。二、被告人钱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秦宝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夏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李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王煜本案中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元继续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手机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花 艳人民陪审员  周荣英人民陪审员  周荣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丁 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