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山东省沾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海南省三亚市红郊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某，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1981年10月3日出生，住陕西铜川市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某，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原审第三人黄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琼0271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王某2、王某3共同向王某1支付佣金803,515.0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803515.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润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标准计算，自2014年5月26起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剩余购房款150万在支付完所有税费后应属于王某1的佣金。二、王某1是卖方王某2的代理人，黄某是王某3的代理人。三、在房屋过户中由于黄某是房产从业人员，熟悉房产过户业务，买方王某3又全权委托，因此王某1作为卖方王某2的销售人员也积极配合。王某3作为买方应该将全部购房款项1770万元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支付给卖方王某2，之后再由王某2扣除房屋净拿价1350万后的420万支付给王某1，由王某1支付实缴税费之后整个交易合理完成，但是实际履行中王某3做为买方违背了双方的买卖合同，擅自将150万元转给自己的代理人黄某，让黄某去办理税费事宜。黄某与王某3是共同利益的代理关系，因此他们谎称需要150万元支付税款，王某1只能在事后被动认可，在后来因拆迁获知实际税费只有69.648495万元后才明白王某3和黄某利用房产交易中心过户合同作价597.6150万元隐瞒了80.351505万元的王某1应得款项。四、王某1并没有出具任何委托书委托黄某收取150万代办过户事宜，但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直接证据便认定“买方王某3支付给黄某150万元是经过王某1同意的以及认为王某1参与了缴税过程”。按照常理，王某1作为实际受益人不可能放心让买方王某3的代理人黄某收款，更不可能在知道实际税费的情况下不主张自己803,515.05元的应得佣金。事实是王某3在没有告知王某1的情况下在交易之前即2014年5月27日之前便将150万元转给黄某，由于王某3已通过公证委托全权授权黄某代理过户事宜，因此黄某即代表买方王某3，王某3声称税费已由自己委托黄某去支付，根据1770万元的总价款税费是150万元，王某1作为非过户专业人员在按照1770万元核算的情况下被动认可。王某3和黄某声称150万元税费经过王某1同意以及当时知道实际缴纳税费的答辩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和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五、王某1作为涉案房产的委托销售人员合理合法应得与卖方《二手房销售业务委托书》约定的佣金，因此卖方王某2有履行支付义务责任。买方王某3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卖方王某2合同约定的实际数额1770万元，除去三方签订的50万《收款委托书》由买方王某3直接支付给王某1之外，再没有任何卖方王某2或王某1授权和同意的依据，因此买方王某3应履行房屋款项支付责任，第三方黄某作为王某3的委托代理人，其没有也不具备王某2和王某1的任何委托依据，因此黄某只是与王某3之间有权利主张。综上，请求支持王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某2辩称，一、王某1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王某1与黄某共同完成涉案交易，办理纳税手续申报的交易价格为5,976,150元，该价格是经王某1提出并书面向王某2承诺不作为交易的凭证，在此情况下，王某2才签署了用于办理纳税和过户手续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在2014年涉案房屋办理纳税手续时，王某1就已经知道了涉案交易的实际纳税金额。二、王某1与黄某为合作关系，共同提供涉案房屋买卖的居间服务，双方就佣金的分配也已经达成协议，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3月11日，王某2委托王某1作为中间方销售涉案房屋。同日，王某1代表王某2，黄某作为居间方，与王某3签署了房产委托买卖合同。2014年5月26日，黄某代表王某3，王某1作为居间方，与王某2签署了房产居间买卖合同。2014年6月10日，王某1与黄某签署了房屋交接尾款返还承诺，就佣金的分配进行了约定。综上，王某1与黄某系合作为涉案房屋提供居间服务。三、王某2实际取得的涉案房屋交易价款为1,350元，符合王某1与王某2的约定，王某2没有获得任何额外的收益。四、王某3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交易价款1770万元，已履行完毕交易价款支付义务。五、王某1实际参与了涉案房屋交易的纳税及过户，具体包括在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城民二初字第635号委托合同纠纷案，在庭审过程中，王某1已明确认可涉案房屋的纳税和过户手续是由王某1办理，因此，王某1对交易的实际纳税金额早已知悉。   王某3辩称，一、王某3的在本次交易中的全部义务已经履行终结，任何一方均无权在合同之外再行为王某3设定某种义务。王某3在本次交易中含各种税费、佣金在内，最终的付款义务限额是1770万元。在实际履行中，王某3已经足额支付约定的全部款项，王某3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依据交易金额597.615万元的《三亚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包括王某1在内的有关当事人应当返还王某3购房款11,723,850元。首先，王某1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的597.615万元的合同以及相关的完税凭证，以人民法院查证的事实为准。其次，如果案涉的597.615万元合同以及相关的完税凭证是真实的，那么，它是有关行为人逃避税收的结果，有权主张或者说追缴这些款项的主体是国家税务机关，而不是王某1。最后，如果法院认定涉案的597.615万元买卖合同是真实的，那么，这只能说明包括王某1在内的有关当事人存在不当得利行为，应当返还王某311,723,850元，而不存在王某3再行支付王某190余万元的问题。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王某1无权向王某3主张权利。王某1是王某2的代理人，其是基于与王某2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而参与有关交易，其代表的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王某2，而王某3则是房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王某1只能以王某2的身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权利，而无权以自己身份直接向王某3主张权利。四、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从黄某的陈述看，王某1本来就是税金结余事件的参与者，也就是说2014年5月29日就已经知悉这90余万元的税金结余。王某1在2015年7月9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635号案件中，亦陈述税费以及过户问题是通过王某1办理的。据此，如果说王某1有权取得这笔税金结余的话，那么其诉讼时效在2014年5月30日就已经开始起算，其诉讼时效早已届满。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黄某述称：我和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彭金男作为买方代理人，王某1作为卖方代理人一起促成的这次交易，这个交易居间佣金是按照双方的内部合作协议来进行的，实际上王某1还欠我方20万元的款项未付。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王某2、王某3连带向王某1支付佣金803,515.0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803,515.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标准计算，自2014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3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1目，王某1与王某2签订《二手房销售业务委托书》，约定王某2委托王某1销售其位于三亚市××区第12幢别墅，该房屋销售价为1350万元，该价格为房屋净价；如王某1将房屋出售，超出房屋底价部分的所有款项归王某1所有，作为给王某1的业务费用，后王某1促成王某2、王某3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王某3同意以177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别墅，其中包含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及王某1的中介佣金，并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王某3实际直接向王某2支付1570万元。2014年6月10日，王某2向王某1支付220万元，王某2实际得到的房屋净价为1350万元。王某3实际支付购房款1768万元（其中1570万元是直接支付给了王某2，2014年5月27日支付150万元给黄某用于代办过户费，48万元经过诉讼法院调解支付给王某1），王某3的款项已经付清，未拖欠该房房款。王某1对王某3委托黄某代办涉案房产的过户以及向黄某支付150万元代办过户费系知情和同意的，王某1亦参与黄某为王某3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工作。黄某在办理过户中，向有关房产部门出具王某2、王某3签订的《三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该幢别墅作价5,976,150元，据此交纳各项税费共计696,48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对王某3委托黄某代办涉案房产的过户以及向黄某支付150万元代办过户费系知情和同意的，即王某1是同意将其与王某2签订《二手房销售业务委托书》中涉案房产代办过户业务由王某3以150万元委托黄某代办。故王某1起诉主张王某2和王某3连带向王某1支付该款项扣除所缴纳税费696,484.95元后的佣金803,515.05元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剩余佣金803,515.05元系在黄某处，且黄某辩称王某1全程参与了王某2与王某3关于涉案房屋的交易（包括王某3在2014年5月27日直接向黄某支付150万元作为税款和佣金，会同各方到税务部门办理纳税事宜，办理房屋过户等）。据此，王某1与黄某是否系合作关系，办理房屋涉案房屋过户的佣金是否有剩余，王某1与黄某双方应否进行分割，应属王某1与黄某之间另一法律关系，王某1可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商人民法院关于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17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除“后王某1促成王某2、王某3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王某3同意以177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别墅，其中包含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及王某1的中介佣金，并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外，其余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3月11日，王某1作为卖房代理人与买方王某3、居间方黄某（以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房产委托买卖合同》约定王某3同意以177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别墅，该价格包含购房价格、过户税费及中介佣金，并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次日，王某3向王某1支付了购房定金50万元。2014年5月26日，卖方王某2与买方王某3（黄某代签）、居间方王某1（以三亚鑫发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名义）签订《房产居间买卖合同》约定王某3同意以177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别墅，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由买方承担，佣金条款仅适用于买方。次日，王某3向王某1支付了购房定金50万元。2014年5月27日，王某3、王某1向王某2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为了合理避税，在税务局窗口所递交的交易合同价格不做为交易凭证。以最初签订的三房购房合同为准。”2014年5月29日，王某2与王某3签订《三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产转让总价款为5,976,150元，黄某作为王某3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黄某以王某2、王某3名义缴纳了涉案房产的各项税费共计696,484.95元。2014年6月10日，王某1作为甲方出具一份《房屋交接款返还承诺》，载明“涉案房屋在甲乙双方促成交易过户完毕，房屋交接因承购方还有50万元没有付给王某2，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该款付给甲方当日立即返还20万元给乙方（即黄某）。此交易过程中，甲方还有20万元没有付给乙方。”王某1的另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5）城民二初字第635号王某1诉王某2、王某3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过程中自认涉案房产的过户是王某1办理的，160万元是由当事人通过王某1同意支付的过户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某1主张王某2、王某3共同支付佣金803,515.05及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2、王某3签订的《三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该幢别墅作价5,976,150元，据此交纳各项税费共计696,484.95元。鉴于该合同的签订双方系为了避税而降低了交易金额，该交易金额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买卖双方依据该合同缴纳相应税费的行为给税务机关造成不能按照双方实际交易价格征收税费，损害国家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合同。王某1、王某3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王某1对为了避税了降低交易金额的行为是明知，且根据（2015）城民二初字第635号案庭审笔录证明王某1参与了过户事项且同意向黄某支付过户相关费用150万元。因此王某3、王某2均已经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故王某1向王某3、王某2主张支付佣金803,515.05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产委托买卖合同》《房产居间买卖合同》及王某1出具的《房屋交接款返还承诺》证明系王某1、黄某共同促成了涉案房产的交易，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应否分割佣金等问题系王某1与黄某之间另一法律关系，王某1可另案向黄某主张。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5.15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合欢   审判员 李新建   审判员 黎 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妍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