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娟，女，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国，男，195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桑媛媛，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街道退休人员，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刘锦娟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国、原审被告桑媛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7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锦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刘锦娟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引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中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费属于遗产范围，而本案的事实是，刘学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费均是由刘锦娟及其爱人垫付（该资金属于子女的个人财产不应该属于遗产）。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且与判决结果互相矛盾。由于刘锦娟和马建国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马建国是通过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对刘锦娟进行的起诉，虽然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下了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刘锦娟已经取得该项权利，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费为遗产范围作出判决，也应按刘锦娟实际收到赔偿金的比例计算，而不是按照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计算，虽然刘锦娟已经通过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执行，但截至7月29日，刘锦娟从未收到过任何赔偿金，无法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与判决结果互相矛盾。马建国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桑媛媛述称，自己没有权利付钱，自己与刘学钢离婚多年，自己没借钱、没花钱，之前是出于同情还的钱，是出于对法律无知和疏忽还的，现在自己无偿还能力。刘学钢之女刘锦娟应该还钱。马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桑媛媛、刘锦娟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桑媛媛、刘锦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桑媛媛与案外人刘学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再婚，刘锦娟系刘学钢与前妻王洁所生之女。1997年3月10日，桑媛媛与刘学钢再婚，2006年10月18日，二人协议离婚。2.2018年7月6日，刘学钢因与朋友共同饮酒引发醉酒死亡。针对刘学钢死亡赔偿问题，刘锦娟于2019年5月14日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洪春等人。2020年1月16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洪春、张勇等人连带赔偿刘锦娟因刘学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15805.3元的30%；判决刘洪春等人连带赔偿刘锦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判决中认定医疗费为18859.3元、交通费为400元、护理费为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死亡赔偿金为859520元、丧葬费为35226元。张勇对该判决书不服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28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民终23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庭审中，马建国陈述自2015年开始，刘学钢陆续以装修、生活需要等为由向其借款，2017年1月1日其与刘学钢对账，经对账刘学钢尚欠85000元没有还，故刘学钢2017年1月1日向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的内容为“现有刘学钢找马建国借人民币8万5千元。借款人：刘学钢。2017年1.1日。”关于款项偿还情况，马建国表述，桑媛媛陆续偿还过40000元，并亲自分数次在上述借条上予以记载，具体为：2017年5月21日，桑媛媛在该借条背面书写“刘学钢还伍仟元整。代桑媛媛。2017.5.21日。”2018年3月3日，桑媛媛在该借条上书写“欠6万5仟元，陆万伍仟元整。桑媛媛。2018.3.3日。”2018年5月19日，桑媛媛在该借条上书写“2018.5.19日（欠五万伍仟，还有五万伍仟元）”。2018年6月30日，桑媛媛在该借条上书写“还欠4万5仟元，肆万伍仟元整。2018.6.30日还”。针对还款问题，桑媛媛的表述为其分了8次共替刘学钢还款55000元，即除了几次在借条上书写的还款情况外，其在2017年12月20日曾还款5000元，在西康路地铁站曾还款5000元（时间记不清）。马建国认可2017年12月20日的还款5000元，但是表示该5000元还款已包含在40000元还款总额中。鉴于该情况，本庭询问桑媛媛“你刚才所讲的给她女儿所转账的5000元不包含在之前偿还的40000元款项中，按你所说，是2017年12月20日还的钱，那为什么在你所出具的2018年3月3日欠条中没有将这5000元扣除？”桑媛媛的回答为“忘了，当时没扣。所以条上还写着尚欠6万5千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2017年1月1日，刘学钢与马建国核账后，向马建国出具了《借条》一份，此后，刘学钢的原配偶桑媛媛亦代刘学钢偿还了《借条》所载部分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于马建国与刘学钢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刘锦娟抗辩，赌债不应受法律保护一节，庭审中，桑媛媛表述，刘学钢曾和其说过，之所以管马建国借款，是因为刘学钢要还赌债。现马建国表述刘学钢在向其借款时陈述的借款目的系装修和生活需要，此外，即便刘学刚借款的用途系偿还赌债，该赌债也非其与马建国之间的赌债。故刘锦娟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建国要求桑媛媛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2006年10月18日刘学钢与桑媛媛已协议离婚，而根据马建国所述本案涉诉借款发生的实际时间系2015年至2017年1月1日，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涉足借款系刘学刚与桑媛媛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不能认定上述债务系刘学钢与桑媛媛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在刘学钢向马建国出具《借条》后，桑媛媛曾分多次向马建国偿还过该笔债务，且在2018年3月3日，桑媛媛亲自书写“欠6万5仟元，陆万伍仟元整。桑媛媛”的书面文字，从该文字内容以及此后款项均系桑媛媛向马建国偿还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桑媛媛加入到了马建国与刘学钢的债务法律关系中，系该笔债务的并存债务承担人。马建国亦认可桑媛媛自愿代刘学钢偿还债务的行为，接受桑媛媛作为第三人的债务履行。故对于马建国要求桑媛媛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的借款数额，从2018年6月30日桑媛媛在欠条上书写的文字内容可以看出截至2018年6月30日尚欠45000元没有偿还。对此，桑媛媛表述2017年12月20日其曾经给马建国女儿转过5000元，该笔款项未包含在40000元还款中。现马建国认可该5000元还款的事实，但表述该还款包含在已还款项40000元中。针对双方的该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年3月3日桑媛媛在《借条》上书写的文字内容看，截至2018年3月3日尚欠65000元，桑媛媛现表述该5000元没有在已还款项中扣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现桑媛媛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桑媛媛该还款5000元已包含在已还款项40000元中。关于桑媛媛表述还偿还过5000元现金一节，因马建国不予认可，桑媛媛亦未举证，一审法院实难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目前尚欠借款金额为45000元。关于马建国要求刘锦娟作为刘学钢的继承人偿还本案涉诉债务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第三条规定，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此可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案外人承担赔偿义务的项目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属于刘学钢的遗产。该判决书赔偿项目中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遗产范围。故刘锦娟应在其继承的该四笔费用范围内与桑媛媛针对刘学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数额为6317.79元。关于刘锦娟抗辩上述费用系由其垫付，而非其继承的遗产一节，庭审中，刘锦娟表述之所以垫付该费用，目的不是借贷，是出于救治父亲的目的，具体垫付多少钱，其也记不起来，故而刘锦娟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刘锦娟抗辩，虽然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但是各赔偿义务人并未实际履行一节，虽未实际履行，但刘锦娟已经取得该项权利，刘锦娟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马建国要求桑媛媛、刘锦娟给付45000元借款利息一节，因马建国与刘学钢在借贷之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且桑媛媛、刘锦娟并非实际借款人，在本判决生效之前，其二人对于是否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持有异议，在此情况，由桑媛媛、刘锦娟承担逾期借款利息显失公平，故马建国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桑媛媛偿还马建国借款本金45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锦娟在6317.79元范围与桑媛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建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元，由桑媛媛负担，刘锦娟在13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遗产范围，故刘锦娟应在其继承的该四笔费用范围内与桑媛媛针对刘学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锦娟主张，其父刘学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费均是由刘锦娟及其爱人垫付，该资金属于子女的个人财产，而非遗产，但就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刘锦娟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锦娟主张，其未就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收到过赔偿金，无法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刘锦娟已经取得该项权利，其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锦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刘锦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