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凌秀瑛，女，195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46。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凌炳勋，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4。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岩，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思，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凌炳坤，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丹，广东城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群英，女，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现居住.，公民身份号码：440************22X。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秀瑛，女，195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46。上诉人凌秀瑛、凌炳勋因与被上诉人凌炳坤，原审被告凌群英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秀瑛、凌炳勋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岩、杨诗思，被上诉人凌炳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秀瑛、凌炳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凌瑞芳的遗嘱》无效；3.凌瑞芳、梁少琼的遗产（包括坐落于湛江市赤坎区********屋）由继承人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凌炳坤按法定继承（各人占1/4）共同继承；4.案件诉讼费由凌炳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凌瑞芳的遗嘱》缺乏合法性要件，依法应确认无效。涉案《凌瑞芳的遗嘱》打印件是陈方强律师在其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打印形成的，之后再有所谓的“见证”视频。也就是说，本案未有现场见证视频，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委派的陈方强律师是事先打印《凌瑞芳的遗嘱》的，而陈方强律师的预先见证不能“确认遗嘱人意思表达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涉案《凌瑞芳的遗嘱》打印件的形成时间、空间、地点与见证现场是不一致的，并非“当场”见证。二、《凌瑞芳的遗嘱》的见证人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陈方强律师在本案第一次起诉时，是继承人凌炳坤的代理律师，与凌炳坤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能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1.凌炳坤在本案第二次起诉前，是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全部遗产由其继承，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正是陈方强律师。第一次起诉案件的一审庭审笔录也证实是凌炳坤到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找陈方强律师办理遗嘱见证业务的，遗嘱落款处也盖有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的印章。可见《凌瑞芳的遗嘱》是律师见证的职务行为，而不是陈方强的个人见证行为。2.陈方强律师作为凌炳坤的委托律师参与本案第一次诉讼，足以证明见证人“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陈方强”与凌炳坤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依照《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第三项“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陈方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审判决认定见证人陈方强的见证行为是个人见证行为，对陈方强在第一次起诉时作为凌炳坤的代理人的事实不作查明，显属错误。三、《凌瑞芳的遗嘱》载明的内容并非是凌瑞芳本人亲口所述的，亦并非凌瑞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被继承人凌瑞芳当时已83岁的高龄、小学文化和已重病卧床的身体状况，其本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法律专业知识，其不可能以专业术语表述遗嘱。而陈方强作证时也表示其是与凌瑞芳谈话后，再回办公室打印形成涉案遗嘱，而凌炳坤提供的视频中也没有向凌瑞芳宣读遗嘱的情形。据此，完全可以推断《凌瑞芳的遗嘱》内容并非是凌瑞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遗嘱制作人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遗嘱是凌瑞芳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凌秀瑛、凌炳勋的上诉请求。凌炳坤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遗嘱合法有效，对涉案遗产的分割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凌瑞芳立遗嘱时已83岁，凌炳坤是受其委托找见证人见证立遗嘱的过程。凌瑞芳立遗嘱时头脑清醒。虽然凌瑞芳只有小学文凭，但是在当时那个年代，小学文凭属于较高文化水平。不能以凌瑞芳的文化水平低而认定遗嘱无效。陈方强与涉案房屋及本案当事人均无关系，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否认其见证人的身份。凌炳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炳坤依法享有湛江市**********屋7/10份额，凌秀瑛、凌群英、凌炳勋各享有该房屋1/10份额。2.凌秀瑛、凌群英、凌炳勋依法协助凌炳坤办理对湛江市**********屋的继承过户手续。3.案件诉讼费由凌秀瑛、凌群英、凌炳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凌瑞芳与梁少琼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四个子女，即凌炳坤、凌秀瑛、凌群英、凌炳勋，梁少琼死亡于2013年5月2日被火化，凌瑞芳死亡于2017年2月15日被火化，梁少琼死亡前未留下书面遗嘱，其死亡后凌炳坤、凌秀瑛、凌群英、凌炳勋与凌瑞芳未对梁少琼名下的房屋进行处理分割。凌瑞芳生前于2016年4月委托律师陈方强代其打印一份《凌瑞芳的遗嘱》，并由陈方强作为其中一位见证人见证立遗嘱的过程，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凌瑞芳，男，汉族，1932年10月13日出生，住湛江市赤坎区*******，身份证号码：440************017。我年事已高，深恐一旦长逝，家属发生继承遗产纠纷，特立此遗嘱，给各自恪守，无生争议，目的为子女和睦相处，互相关照。现将属于我个人财产作如下处理：我与妻子梁少琼（已于2013年5月2日去世）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凌炳坤、凌炳勋、凌秀瑛、凌群英，由于我身体不好，一直卧床不起，这一切都只是由大儿子凌炳坤照顾，因此，特立此遗嘱，任何人不得干涉。一、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建筑面积共有114.91平方米，房产证号是粤房字第**，登记字号是xx，该房产原属于我的配偶梁少琼（已于2013年5月2日去世）和我凌瑞芳共同所有的财产，现我决定将该房产的所有权中属于我个人份额的归我大儿子凌炳坤（1959年8月15日出生）继承，其他人对该房产不享有继承的权利。实际使用的份额中属于我个人实际使用的空地并由凌炳坤继承。二、本人（凌瑞芳）其他的未能具体表述的属于本人个人的所有财产都由大儿子凌炳坤继承。立遗嘱人：凌瑞芳（签名、指印）2016年4月9日见证人（确认立遗嘱人意思表达真实）：孔水金（签名、指印）2016年4月9日陈方强（签名：指印）联系电话：189*****899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印章）2016.4.9。”因与凌炳勋、凌秀瑛、凌群英无法就被继承人的遗产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凌炳坤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另查明，本案争议房屋位于湛江市**********（建筑面积：114.91平方米，房房产证号：粤房字第**建于1980年4月，该房屋登记在梁少琼名下，现由凌炳坤居住。凌炳坤在诉讼过程中提交见证人孔水金见证陈方强宣读《凌瑞芳的遗嘱》的视频及孔水金与凌炳坤聊天看报纸的视频，凌炳勋、凌秀瑛、凌群英在诉讼过程中也提交孔水金接受凌秀瑛、凌炳勋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林小岩律师调查问话的视频。经一审法院传唤，证人陈方强出庭作证，其当庭对《凌瑞芳的遗嘱》的制作过程及相关细节进行了陈述，并接受了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凌瑞芳2016年4月9日所立的《凌瑞芳的遗嘱》效力问题及涉案房屋如何分割处理的问题，对于凌秀瑛、凌炳勋提出的异议，分析如下：一、凌秀瑛、凌炳勋提出涉案的《凌瑞芳的遗嘱》不真实、不合法以及见证律师应当就遗嘱人的精神状况，所处分的财产的情况、遗嘱的形成时间、地点和过程、是否真实意愿、有所补充、修改等内容进行谈话，制作谈话笔录及全面录像的问题。凌炳坤及陈方强已认可该《凌瑞芳的遗嘱》属见证人陈方强代为草拟并进行打印，而非立遗嘱人亲笔书写，故涉案的《凌瑞芳的遗嘱》不属自书遗嘱，应属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代书遗嘱须反映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必须是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但法律并无规定见证过程必须制作谈话笔录及全程录像。本案《凌瑞芳的遗嘱》由陈方强根据被继承人凌瑞芳对其财产处理的意见草拟并进行打印，最后由立遗嘱人凌瑞芳亲笔签名捺印确认内容，陈方强还录制立遗嘱人与见证人孔水金交谈的视频，视频中，凌瑞芳精神状态良好，表达较为清晰，其还向孔水金明确表达将其所有名下的财产交由凌炳坤继承的意愿，故《凌瑞芳的遗嘱》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制作谈话笔录及视频的问题，上述法律并无规定见证人必须制作谈话笔录及视频，证人陈方强虽然是律师，但其出庭作证时已表明其以个人身份而非律师身份作为本案遗嘱的见证人，陈方强以个人身份作为遗嘱见证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律师执业规范，况且凌瑞芳立遗嘱时已达80高龄，由陈方强代为书写及打印遗嘱，并不悖于生活常理。二、凌秀瑛、凌炳勋提出涉案遗嘱形式要件违法，应确认无效的问题。前文所述，本案的《凌瑞芳的遗嘱》系凌瑞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已无争议，陈方强、孔水金的签名及具体时间的签署，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和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六条“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的规定，涉案遗嘱由陈方强制作打印后向立遗嘱人宣读遗嘱内容并由立遗嘱人签名捺印，见证人陈方强、孔水金与本案的继承人均没有利害关系，两名见证人对遗嘱内容进行见证后在遗嘱上进行签名捺印，亦注明年、月、日，故《凌瑞芳的遗嘱》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前述法律并无要求必须当场向见证人宣读遗嘱内容，凌秀瑛、凌炳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立遗嘱人、见证人的签名捺印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代书人及见证人不具备相应的资格，同时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凌瑞芳的遗嘱》，对凌秀瑛、凌炳勋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法律规定不同遗嘱形式的形式要件主要是为了确保遗嘱内容的真实、合法及保全遗嘱人遗愿尽可能的得到全面的尊重和遵守，维护死者的人格尊严。本案凌瑞芳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立遗嘱的过程中两名无利害关系人见证人的见证，所立遗嘱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一审法院确认《凌瑞芳的遗嘱》合法有效，涉案遗产应按《凌瑞芳的遗嘱》进行分割处理。凌秀瑛、凌炳勋要求确认《凌瑞芳的遗嘱》无效，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三、涉案房屋的分割处理问题。涉案房屋系梁少琼与凌瑞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梁少琼死亡后，其享有涉案房屋产权的二分之一份额由被继承人凌瑞芳、凌炳坤、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各继承五分之一，即凌炳坤、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凌瑞芳享有十分之六份额。根据凌瑞芳所立遗嘱，其享有的全部产权份额均由凌炳坤继承，则凌炳坤享有涉案房屋产权的十分之七份额，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凌炳坤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凌秀瑛、凌炳勋要求涉案房屋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处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凌炳坤要求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鉴于涉案房屋已确定由凌炳坤继承涉案房屋十分之七产权份额，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各继承涉案房屋十分之一产权份额，故凌炳坤与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均负有协助义务，故对凌炳坤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凌秀瑛、凌炳勋反诉主张涉案房屋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处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凌群英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梁少琼名下的湛江市**********（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x**筑面积：114.91平方米）由凌炳坤享有十分之七产权份额，由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各享有涉案房屋十分之一产权份额；二、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凌炳坤办理湛江市**********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驳回凌秀瑛、凌炳勋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反诉费3500元，由凌炳坤承担2450元，凌秀瑛、凌炳勋各承担2100元，由凌群英承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凌炳坤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凌瑞芳的遗嘱》继承遗产；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802民初357号民事裁定准许凌炳坤撤回起诉。该裁定书载明凌炳坤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广东诚堡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子丹。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遗嘱继承纠纷。根据上诉人凌炳勋、凌秀瑛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凌炳坤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遗嘱效力的认定问题。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法律规定立遗嘱必须采用一定的形式，并且这些形式必须符合生效条件才能有效。遗嘱的内容与形式都要符合法律规定。遗嘱的形式是指遗嘱人表述自己意愿处分自己遗产的方式。本案中，涉案遗嘱是由见证人之一陈方强根据被继承人凌瑞芳的意思表示代为打印，并在另一见证人孔水金在场的情况下，向凌瑞芳宣读打印遗嘱的内容，遗嘱人凌瑞芳，见证人陈方强、孔水金在该打印遗嘱上签名，遗嘱上亦注明了2016年4月9日的最终形成日期。因此，涉案遗嘱属于代书遗嘱。见证人陈方强出庭作证，证实了遗嘱的形成过程，与遗嘱原件等其他在案证据共同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虽然涉案遗嘱并非在2016年4月9日当天打印，但考虑到现在电脑、打印机等书写工具广泛应用的实际情况，代书人陈方强先了解凌瑞芳的意思表示后代为打印遗嘱，再在另一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向凌瑞芳宣读遗嘱内容，并签名的陈述与常理不悖，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遗嘱有两人参与见证，且打印后的遗嘱在被继承人凌瑞芳签名时实质上是对书面形式的遗嘱进行了确认，可见涉案遗嘱是被继承人凌瑞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凌秀瑛、凌炳勋认为陈方强既是涉案遗嘱的见证人，又是凌炳坤第一次提起继承诉讼的代理人，故陈方强与继承人凌炳坤有利害关系。但凌炳坤第一次提起继承诉讼的代理人为李子丹。即使见证人与代理人同为一人，也并不足以认定其与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凌秀瑛、凌炳勋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方强与凌炳坤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凌瑞芳的遗嘱》有效，并按照该遗嘱的内容，认定各继承人对涉案遗产享有的份额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的产权至今仍登记在各继承人已去世的母亲梁少琼名下，即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状态与登记所体现的权利状态不一致。为使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状态与登记所体现的权利状态相一致，各继承人负有互相配合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凌炳坤享有十分之七，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各享有十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从而判决凌秀瑛、凌炳勋、凌群英配合凌炳坤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凌秀瑛、凌炳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