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春国，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斌，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筠，女，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水长工业园区（电商产业园）。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56009640X2。 法定代表人：乔春国，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明、张艳，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镇正阳北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57189589J。 法定代表人：段金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李雪婷，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乔春国、上诉人王亚斌、上诉人王亚筠、上诉人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判宣判后，上诉人乔春国、上诉人王亚斌、上诉人王亚筠、上诉人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均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延武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燕、茶晓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明，上诉人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俗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春国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明，被上诉人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供销社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民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与法相悖。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本案应为执行异议之诉而不是追偿权纠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供销社公司是民俗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法律规定，追偿权仅有担保责任追偿权和合伙债务追偿权，本案供销社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该案在贵院执行局执行款项时，完全没有按照判决书明确的民俗公司才是第一付款义务人，供销社公司仅在未出资32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直接冻结供销社公司账户划拨涉案款项和执行费”，已充分表明供销社公司认可自己承担的仅是补充责任，仅是针对（2017）云05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及执行裁定书不服而起诉，显然不是追偿权纠纷。2.一审判决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判决，这与已生效执行的法院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完全相悖。隆阳区法院（2017）云05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和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终13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并执行，该两份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该案中，供销社公司提出股权已转让给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并已完成变更登记，但民俗公司注册资本不变，可见供销社公司不承担补偿责任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罔顾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反而以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从根本上否定了生效裁判的法理实质，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潞江香咖啡公司诉供销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签订，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属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二、《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供销社公司未补缴32万元股金，不享有民俗公司51.66%的股权，故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权份额不实，且供销社公司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转让时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应当进行评估，但股权转让协议在转让股权时未经过评估，也无任何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文件，故转让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且供销社公司在转让时已缴纳30万元股金，转让价格为5000元，属于明显不当低价转让，造成国家损失，应当无效。三、民俗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间多次书面和口头形式催告供销社公司履行认缴股金，但供销社公司长达三年之久仍未缴纳，造成公司经营严重恶化，2016年9月2日口头提出退股，2016年12月20日欺骗民俗公司公章保管人员，强制控制公司公章，之后胁迫公司进入破产清算，2017年5月11日，在潞江香咖啡公司起诉时通过长期威逼利诱和欺骗，迫使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签订不平等的股权转让协议，此转让协议当然无效。因供销社公司为足额缴纳出资，导致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没有收入，无力补足出资，公司经营状况没有改善，于2018年9月28日停止经营，据此，股权转让协议因未全面履行而无效。四、供销社公司虽出资30万元，其中24万元已经用于供销社公司要求的电子商务主体展馆，由其使用至今，民俗公司每年还按8%支付股金占用费，该费用已被供销社公司从股金认缴中扣除。因供销社公司未足额出资，导致民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而清税，应承担主要责任。供销社公司的投资入股带有不法目的，故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供销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2017）云05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判令供销社公司承担补充责任表述错误，我方承担的是认缴资金补充责任，认缴资金由三上诉人进行认缴，上诉人引用的法条符合本案，但法律同时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民俗公司与潞江香咖啡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付款最后期限是2014年10月1日，不是我方进入生产的债务。2014年我方入股后，为何没有与民俗公司继续经营下去，是因为双方的股东之间目的决策不同，股东会决议后将5000元股份转让给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我方退出股东会，后续的备案登记手续全部完成。我们未认缴的32万元由三上诉人足额认缴，根据我方调取的资料，认缴期限为2017年前底，后手股东没有进行认缴。2.上诉人称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是有问题的，我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不是国有资产，股权转让前要进行评估不适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形是不存在的；我们即使没有认缴资金也不符合无效情形。上诉人主张受胁迫的告知书不是事实，30万元是用于主体展馆的运营，2011年就与我公司租赁，基于电商需要展台，这是大家共同决策的。在装修过程中，图片是装修后的效果图，我也实际看过现在已经面目全非。3.上诉人向施甸县法院起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10月23日作了撤诉处理，我方承担责任后，后手股东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供销社公司一审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332755.50元（大写：叁拾叁万贰仟柒佰伍拾伍元伍角），一审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332755.5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保山市民俗食锦食品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设立于2010年9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乔春国，注册资本15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原始股东为乔春国、王小兵、徐国生。乔春国认缴5万元，实际出资5万元；王小兵认缴5万元，实际出资5万元；徐国生认缴5万元，实际出资5万元。2011年6月3日，公司增加注册本金至50万元，股东徐国生退出公司，王亚军为新增自然人股东。股东出资情况：乔春国认缴20万元，实际出资20万元；王小兵认缴20万元，实际出资20万元；王亚军认缴10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保山市民俗食锦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20万元，原告作为新增法人股东出资额为62万元，出资比例为51.66%，实缴30万元，认缴32万元；乔春国认缴23万元，出资比例为17%，实际出资20万元；王小兵变更姓名为王亚斌，认缴23万元，出资比例为17%，实际出资20万元；王亚军变更姓名为王亚筠，认缴12万元，出资比例为14.34%，实际出资10万元。2017年5月14日，民俗食锦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一致同意原告将其持有的51.66%股份折合人民币5000元转让给乔春国、王亚筠、王亚斌，原告退出股东会，公司注册资本金不变。同日，民俗食锦公司全体股东原告（甲方）及乔春国（乙方）、王亚斌（丙方）、王亚筠（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持有的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51.66%的股份按照实际出资30万元分别转让给乔春国10万元、王亚斌10万元、王亚筠10万元。原告认缴未缴32万元股金由乔春囯、王亚筠、王亚斌足额认缴；二、根据经营情况，原告决定将30万元的股份按5000元转让给乔春囯、王亚筠、王亚斌，三位股东定于2017年5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5000元的股权转让金；三、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续存期间及其前后所有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四、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续期间在正阳北路206号建盖和装修的所有标的物，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将建盖和装修标的物的所有单据提供给甲方，并保持建盖和装修标的物的原样，不得人为损坏，若乙方租用，具体事宜以租赁合同为准；五、《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丙方、丁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六、本《股权转让协议》一式五份，各方持有一份，工商部门一份，税务部门一份，自签字之日生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原告法定代表人段金鑫在甲方代表栏字，并加盖原告公司印章，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在乙方、丙方、丁方代表栏签字捺印，协议加盖民俗食锦公司印章。同日，原告与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签订了《股权转让完毕证明》，证明原告持有的股权已于当日转让完毕。2017年5月17日，原被告到保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并已结清股权变更所涉税务事项。民俗食锦公司变更登记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20万元，股东为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乔春国认缴42.4万元，出资比例为35.3333%，实际出资20万元；王亚斌认缴39.992万元，出资比例为33.3267%，实际出资20万元；王亚筠认缴37.608万元，出资比例为31.34%，实际出资10万元。变更后民俗食锦公司重新拟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三名股东未缴出资额的缴付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 另查明，2013年8月24日，案外人保山潞江咖啡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民俗食锦公司的前身保山市民俗食锦食品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协议》，约定由保山市民俗食锦食品有限公司向保山潞江咖啡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泡核桃30吨，每吨价格38500元，2016年1月15日，民俗食锦公司与保山潞江咖啡进出口有限公司结算，总货款为667936.50元，民俗食锦公司已付货款340000元，尚欠货款327936.50元。2017年5月11日，保山潞江咖啡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隆阳区法院起诉，请求民俗食锦公司清偿货款327936.50元，并由本案原告就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2017年9月4日，隆阳区法院作出（2017）云05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民俗食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保山潞江咖啡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327936.50元，由本案原告在未出资的32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民俗食锦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民俗食锦公司不服判决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云05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后，隆阳区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云0502执4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本案原告在农行保山哀牢支行账户的存款327936.50元，该笔执行款已于2018年7月23日由保山潞江咖啡进出口有限公司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与被告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作为被告民俗食锦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5月14日召开了股东会议，会议通过了原告将其持有的民俗食锦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原告认缴未缴的32万元股金由乔春囯、王亚筠、王亚斌足额认缴，从协议约定可知，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三名股东是知道原告未缴出资额32万元的，原被告在2017年5月17日也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修改了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还约定了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民俗食锦公司续存期间及其前后所有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即协议签订后民俗食锦公司存续期间，包括协议签订前和协议签订后的所有债务均与原告无关。该约定属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民俗食锦公司的债权人，但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第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完成的认缴出资义务已转让由被告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认缴，股权转让后新修订的民俗食锦公司章程规定了股东未缴出资的最后缴付时间是2017年12月30日，但至今乔囯春未缴出资为22.4万元，王亚筠未缴出资为27.608万元、王亚斌未缴出资为19.992万元。在隆阳区法院（2017）云05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中民俗食锦公司是第一付款义务人，原告是第二付款义务人，因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作为民俗食锦公司的股东未在章程规定出资时间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致使民俗食锦公司对保山潞江咖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327936.50元债务履行不能，而由本案原告清偿了该笔债务，原告在清偿了该笔债务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原告已成为该笔债务的新债权人。现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四被告偿还其支付给保山潞江咖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327936.50元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民俗食锦公司仍然应当作为第一付款义务人向本案原告承担327936.50元债务的清偿责任，被告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在各自未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民俗食锦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4819元执行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笔执行费其已向一审法院交纳，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327936.50元；2.由被告乔春国在未出资22.4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被告王亚斌在未出资19.992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被告王亚筠在未出资27.60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保山市民俗食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四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 第一组：投资附加协议，证明：1.被上诉人非善意入股，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目的是借上诉人企业实体为名，达到建立保山市供销社电子商务主体运营市场，表面服务供销社下属各农业合作社，实则套取国家电商政策项目款由被上诉人使用，而上诉人及其企业没有享受到该政策性项目扶持款。2.该附加协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其中第四条“乙方必须确保甲方资金安全”，但实际由被上诉人决定用于装修投入。 第二组：租房合同、铺面修建、展厅装修标的物照片，证明：上诉人从2012年起付费租赁使用被上诉人的一楼两间铺面及二楼房产，但自被上诉人2014年入股后，被上诉人要求用其入股资金30万元进行装修展厅和修建一楼铺面，作为办公室电商场所经营，但在使用过程中租期未满的2017年10月，被上诉人擅自决定不让上诉人继续租用，把展厅和铺面占为己有一直使用至今。 第三组：告知书，证明：1.被上诉人强行从上诉人公司公章保管员段晓梅处骗取公章予以控制，并要求公司停止运营，变相迫使上诉人同意接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当时公司公章已由被上诉人控制，上诉人无法在告知书上加盖公章，但该告知书当即送达给被上诉人法人段金鑫和其他股东。 第四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2017年5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被上诉人2017年1月12日印发给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同一份，上诉人看到的是2017年1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擅自修改了协议内容且没有告知上诉人，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证明房屋租期未满，被上诉人就将租赁物收回归自己使用至今，协议系霸王条款。 第五组：清税申报表、企业清税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拖欠缴纳入股资金32万元长达4年之久，致使上诉人停业两年，在132号判决书生效执行后，上诉人于2018年9月28日向隆阳区税务局进行清税申报并完成清税手续，停止经营活动。 被上诉人供销社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但质证认为：对第一组投资附加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套取国家电商项目问题；资金用途是共同决定，并非被上诉人个人决定使用。对第二组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2017年10月份租期未满中断协议是因为2016年6月-12月的水电费民俗公司一直没有支付，我们解除租赁合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我们擅自决定不给对方租赁。对铺面修建、展厅装修标的物照片本身不持异议，但与展厅的现状不符，大部分已经被拆除且空置，我们没有进行实际使用。对第三组告知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告知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迫使上诉人签订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法人也说从来没有收到过该告知书。对第四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加盖公章，该协议与上诉方在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施甸县法院的说辞均不一致，对该协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是数次协商产生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虚假证据。对第五组清税申报表、企业清税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清税申报与公司的经营和存续有关联性，现在公司在信息上还是存续的状态。 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起诉状及裁定书各一份，该证据在一审判决后产生，证明：四上诉人针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第一组投资附加协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恶意入股，第二组证据不能证实展厅现状及被上诉人擅自终止租赁合同，第三组证据告知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认可，第四组证据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上述五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云05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供销社公司作为民俗公司股东时因未足额出资而在出资不足部分承担的补充责任，供销社公司对民俗公司不享有追偿权。上诉人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与被上诉人供销社公司系上诉人民俗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经股东会决议，四股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合法有效，现各方已按协议内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故《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供销社公司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入股民俗公司，并实际投入30万元，不存在恶意入股或带着非法目的入股的情形。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云05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故上诉人推论一审判决与之前生效判决矛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参考《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中发〔１９９５〕５号）及《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国发〔１９９９〕５号），供销社公司不属于国有企业，股权转让可不参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规定，转让行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根据权利义务统一性，供销社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协议签订时，三人对供销社公司未足额出资是明知的，且协议约定供销社公司的出资不足部分由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补足。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已根据协议约定自愿完成了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的变更，故上诉人主张协议签订时存在威胁及欺骗与客观事实不符。民俗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明确记载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认缴出资完毕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至今已远超认缴时间。根据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供销社公司代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至今未实际缴纳股金的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追偿，三人应按持股比例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其中乔春国承担115859.96元（即327936.50元×35.33%），王亚斌承担109301.24元（即327936.50元×33.33%），王亚筠承担102775.30元（即327936.50元×31.34%）。故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股金长达3年造成民俗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乔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人民币115859.96元；由上诉人王亚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人民币109301.24元；由上诉人王亚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人民币102775.3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保山市供销社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均由上诉人乔春国、王亚斌、王亚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何延武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茶晓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