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7521号原告：张水莲，女，汉族，1963年5月6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樱，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海军，男，汉族，1979年10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告张水莲诉被告马海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阳、王美樱，被告马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088235.29元及违约金1944705.9元（违约金按照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80000元均由被告承担。上述金额总计8112941.19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原告（出让方）以及范克俭、杨冰、杨蕊共同与被告（受让方）协商同意将所持有甘肃宝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部分转让给被告，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第二条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2.1条约定“出让方合计向受让方出让51%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万元）。”2.2条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如下：2.2.1约定“本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内，出让方配合受让方对宝瑞杰公司和分公司证照、账务、手续、合同等进行尽职调查，尽职调查无误后，出让方为受让方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核准登记，股权可以变更在受让方名下或受让方指定的公司和个人名下。”2.2.2条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核准通过打印证件后当日，受让方接管公司的所有证照、印鉴和财务，并按照出让方提供的指定账户汇入股权转让款壹仟伍佰万元整（小写1500万元）。”2.2.3条约定“其余壹仟伍佰万待和平项目房屋销售至80%时，受让方支付给出让方”。第七条违约责任及合同的解除与终止7.1条违约责任7.1.3条约定“受让方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项的0.1%支付违约金。”7.1.4条约定“上述违约责任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继续承担赔偿责任。”7.1.5条约定“由于乙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及其附件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失一方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如属双方的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及赔偿责任”。2018年7月10日，甘肃宝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决议。决议：1、公司股东原为张水莲、范克俭、杨冰、杨蕊现变更为张水莲、范克俭、杨冰、杨蕊、马海军，新增马海军为公司股东会成员。2、股东原出资情况为张水莲出资805万元，杨冰出资615万元，杨蕊出资460万元，范克俭出资420万元，现变更为张水莲出资329万元，杨冰出资108万元，杨蕊出资460万元，范克俭出资230万元，马海军出资1173万元。张水莲将出资805万元中的476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马海军，杨冰将出资615万元中的507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马海军，范克俭将出资420万元中的19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马海军。3、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范克俭现变更为马海军，免去范克俭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2018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20.7%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并于2018年7月16日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原告按照股东会决议将所持有20.7%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但被告马海军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同日将折合每股股价294117.647元（按照1500万元计算），共计6088235.2929元支付给原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马海军辩称：一、原告诉讼脱离事实依据。我进入宝瑞杰公司的时候，所有的前期交流沟通和谈判事宜均是与杨克强一人完成，杨克强反复强调公司股东都是他的家人代持，他一个人说了就算。我至今见过原告张水莲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也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更没有做过任何交流沟通。宝瑞杰公司事实上至今都还是杨克强一个人说了算。《股权转让合同书》第2条最后一句话“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克强，公司股东张水莲、杨冰、杨蕊、范克俭均为其家族成员。”《股权转让合同书》第6页4.10转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同意：杨克强先生对转让方的保证和承诺提供担保。并在最后页签字栏里担保方进行了签字确认。这也就是我申请追加杨克强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原因。杨克强是宝瑞杰公司唯一的真实隐名股东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显示中的张水莲是杨克强的夫人、杨冰是其侄子、杨蕊是其女儿、范克俭是其表弟（现在的法人代表）。这些家族成员均为代持股权，受杨克强指令行事，杨克强是宝瑞杰公司在我进入以前唯一的真实股东。《股权转让合同书》于2018年6月签订，在合同第3页4条约定，原告张水莲出让全部12%。后因女儿杨蕊常年身居美国不能回国签字，2018年7月13日工商登记变更时，杨克强指令其家族成员将合计51%的股权转让给我本人，这其中包括原告张水莲的20.7%的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杨克强并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第4页2.2.2条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核准通过打印证件后当日移交公司所有证照、印鉴和财务等给我，故意严重违约在先，并且以各种理由搪塞敷衍，我认为如果对方现在就不愿意履行合同，后期我支付对价后，仍然不能实际控制公司，此次的股权转让就没有价值，更谈不上项目分红，后期风险很大，加之杨克强不讲诚信，就拒绝支付转让对价款，并要求尽快将所持股权退还给杨克强家族。杨克强承诺等其找到第三方接手公司或者家人回国团聚再一次性进行办理。2019年6月5日，杨克强女儿杨蕊因弟弟结婚回国办事，我再次提出退还股权一事，得到杨克强同意，在具体事务协商后，我将自己所持51%的股权中的41%股权退还给了杨克强家族，并受杨克强指令，具体工商登记变更给了杨克强侄子杨冰名下，这退还的41%的股权中就包括原告张水莲转让给我的20.7%。还有范克俭的8.26%和杨冰的12.04%。此股权受让于杨克强家族，归还于杨克强家族。物归原主，事实清楚，此事也就是在2019年6月5日早就已经得到了结。二、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股权退还后无法履行。结合以上事实依据，被告认为：1、原告在隐瞒受让股权已经实际退还给转让方家族、事情已经得到了结的情况，仍然恶意索要高达6088235.29元的股权转让款；在故意违约的情况下，反而在向守约方索要1944705.9元违约金（高达百分之三十）和80000元律师费，完全是恶人先告状；2、在此受让并退还的过程中，被告是积极主动退还，原告方家族是乐意配合接收。在工商变更登记中，被告也完全听从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克强指令，将股权退还给了其家族成员杨冰名下，原告方当时也进行了主动配合接收和签字确认。3、这些股权谁代持多少，都是实际控制人杨克强同意并安排的，无论股权不管怎么变，都已经退还给了杨克强本人，都是按其本人安排在家族代持人中间左右腾挪，并没有流失第三人，原告诉讼根本没有实际的法律意义。4、原告即使讨要股权转让价款和违约金，也应该向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克强讨要，或者向其家族侄子、目前20.7%股权持有人杨冰讨要，而不应该向我主张。这完全属于诉讼主体错误。5、如果原告主张想我索要股权转让款，也应该是在股权退还之前我持有期间，而不是在股权退还形成事实之后快两年的时候。反之，如果原告方一定要求索要股权对价款，就应该在我主动退还股权时提出反对，不予接受退还，而不是主动配合顺利接收后再索要转让款。今日的诉讼是强盗逻辑。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掩盖事实真相，在明知原《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发生重大变更、股权已经主动归还、事情已经早已了结后近两年的情况下，仍然发起恶意诉讼索要股权转让款和高额违约金，其动机不良。在造成被告人声誉和经济遭受影响的同时，更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和法律事实基础的践踏。该案是一起典型的恶意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并对这种恶意虚假诉讼予以严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书》。2、2018年7月工商登记档案（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任免证明、执行董事监事任免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3、2019年6月宝瑞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4、律师费收费发票。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6月份的《股权转让合同书》。2、宝瑞杰工商变更登记查询打印件、2019年6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照片打印件。3、2018年宝瑞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出资设立了甘肃宝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原告认缴出资额805万元，占认缴比例为35%，范克俭认缴出资额420万元，占认缴比例为18.26%，杨冰认缴出资额615万元，占认缴比例为26.74%，杨蕊认缴出资额460万元，占认缴比例为20%。2018年7月，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与被告马海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决定将共同持有的宝瑞杰公司100%股权中的51%的股权以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转让予被告马海军，被告决定受让该股权。其中，原告出让全部12%，杨冰出让10.74%，杨蕊出让20%，范克俭出让8.26%，被告合计受让51%的股权。受让双方同意以签约之后，完成财务尽职调查、工商登记变更、交接公司之日后作为各方确认宝瑞杰公司资本及负债状况的基准日。转让价款为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合计向被告出让51%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为在本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配合被告对宝瑞杰公司和分公司执照、财务、手续、合同等进行尽职调查，尽职调查无误后，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为被告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核准登记，股权可以变更在被告名下或被告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核准登记通过打印证件后当日，被告接管公司所有证照、印鉴和财务，并按照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提供的指定账户汇入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其余1500万元待和平项目房屋销售至80%时，被告支付给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项的0.1%支付违约金。2018年7月10日，甘肃宝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决议。决议：1、公司股东原为张水莲、范克俭、杨冰、杨蕊，现变更为张水莲、范克俭、杨冰、杨蕊、马海军。新增马海军为公司股东会成员。2、股东原出资情况为张水莲出资805万元，杨冰出资615万元，杨蕊出资460万元，范克俭出资420万元，。现变更为张水莲出资329万元，杨冰出资108万元，杨蕊出资460万元，范克俭出资230万元，马海军出资1173万元。张水莲将出资805万元中的476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马海军，杨冰将出资615万元中的507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马海军，范克俭将出资420万元中的19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马海军。3、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范克俭现变更为马海军，免去范克俭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4、原公司监事为张水莲现变更为范克俭，免去张水莲公司监事职务。同日，甘肃宝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其内容为：将公司原章程第五章第七条股东的认缴方式、认缴额及认缴期限原为张水莲认缴出资额805万元，认缴比例35%，杨冰认缴出资额615万元，认缴比例26.74%，杨蕊认缴出资额460万元，认缴比例20%，范克俭认缴出资额420万元，认缴比例18.26%。现修正为张水莲认缴出资额329万元，认缴比例14.3%，杨冰认缴出资额108万元，认缴比例4.7%，杨蕊认缴出资额460万元，认缴比例20%，范克俭认缴出资额出230万元，认缴比例10%，马海军认缴出资额1173万元，认缴比例51%。将公司原章程第六章第十五条公司执行董事原为：选举股东范克俭担任。现修正为：选举股东马海军担任。将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十六条公司监事原为：选举股东张水莲担任。现修正为：选举股东范克俭担任。将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十八条公司经理原为：聘用股东范克俭担任。现修正为：聘用股东马海军担任。2018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甘肃宝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476万元，即20.7%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同意接受。2018年7月16日，双方在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按照股东会决议将所持有20.7%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被告并未按照约定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当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原告，遂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与被告马海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又不违法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088235.29元的问题。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转让了甘肃宝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20.7%，并于2018年7月1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受让该股权后，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共计向被告转让股权为51%，其中包括原告转让的股权20.7%，被告所受让的51%的股权共计3000万元，协议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被告向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按照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为基数，以被告全部受让的51%的股权比例计算，每股折合的股价为294117.647元，因被告从原告受让的股权比例为20.7%，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088235.29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马海军支付违约金1944705.9元（违约金按照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范克俭、杨冰、杨蕊与被告马海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项的0.1%支付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虽然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该约定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应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10%计算违约金为宜，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8823.53元。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8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对律师费的承担没有明确约定，且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已将自己持有的甘肃宝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中41%退还给了杨冰，其中包括原告20.7%的股权。本院认为，被告受让的51%的股权，包括原告的股权，原告、杨冰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在被告退还股权时，应该将受让原告的股权退还原告，而不应退还杨冰，故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原告张水莲股权转让款6088235.29元、违约金608823.5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295元，原告负担4955元，被告负担343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判员 袁 新 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