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勇，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强，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泰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志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洁，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勇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6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以被上诉人和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资和福利待遇,即应当在重审中将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通知其参加诉讼。2、重审判决既然认定是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那么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负责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任法定代表人,存在两种可能:一是上诉人受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指派;二是受被上诉人的指派。重审判决在对于如此重要的事实未予查明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应向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资和福利待遇，明显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形。3、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负责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任法定代表人,其社会统筹保险是由被上诉人交纳,工资是由被上诉人支付。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并不负担上诉人的社会统筹保险和工资,对于此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劳动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的社会统筹保险和工资的最终负担者是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还是被上诉人,重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查明。4、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劳动争议期间,被上诉人曾以上诉人在担任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为由提起诉讼。通过该案件诉讼文书以及生效的两审判决可确定,上诉人负责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是基于劳动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负责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是受被上诉人的指派,而非受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的指派。通过上述事实可以推出上诉人的社会统筹保险和工资的最终负担者是被上诉人而非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的结论。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4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140000元；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3.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防暑降温费562.40元；4.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冬季采暖补贴33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1992年入职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002年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成立，案外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占股，2005年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广清将被告刘晓勇安排到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并自2005年开始为被告交纳社会保险。2008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共同出资设立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自2010年11月1日始。被告工作地点为天津光电星球内，负责案外人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7月31日被告与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中有：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其进厂时间为1992年10月1日，工龄连续有效，该劳动合同属续签性质，人事关系仍保留在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任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自2005年11月开始至2016年7月为被告交纳社会保险。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至2014年9月。2016年6月6日本案被告刘晓勇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本案原告和案外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1.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履行原劳动合同）；2.支付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工资差额54400元及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未发工资80000元，支付2004年至2016年冬季取暖补贴6760元及防暑降温费7280元，支付2004年至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55270元。2016年9月7日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西劳人仲裁字（2016）第571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与刘晓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刘晓勇2015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其他的仲裁申请未予支持。原、被告均未起诉，该裁决书已经生效。2017年9月15日本案被告刘晓勇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本案原告和案外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2014年10月至2017年8月欠付的工资140000元；2.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8276元；3.2016年防暑降温费562.40元；4.2016年冬季取暖费335元及集中供热补助费185元。2018年2月2日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西劳人仲裁字[2018]第45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向刘晓勇支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140000元；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刘晓勇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2016年防暑降温费562.4元，2016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其他的仲裁申请未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刘晓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津02民终4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8）津0103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四项；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向刘晓勇支付2016年防暑降温费562.4元、冬季取暖补贴335元；驳回刘晓勇的其他上诉请求。2019年2月刘晓勇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16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民申5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津02民再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津02民终4660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6月20日，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刘晓勇赔偿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经营损失1000000元。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请与仲裁请求一致，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8248号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2019年3月4日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津02民终2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年被告与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是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明知该份劳动合同只为解决被告的工龄连续问题，因此，该份劳动合同仅仅起到约束案外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的作用，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真实的劳动用工关系，鉴于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原告股份，被告与案外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均是原告的股东。被告原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后一直为案外人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劳动，被告应向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和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工资和福利待遇。关于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4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14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防暑降温费562.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冬季采暖补贴3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刘晓勇支付2014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140000元；二、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刘晓勇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三、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刘晓勇支付2016年防暑降温费562.40元；四、原告天津光电星球阳光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刘晓勇支付2016年冬季采暖补贴335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刘晓勇负担（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本案中，双方虽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根据上诉人于2012年与案外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涉案劳动合同系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还明确上诉人的人事关系仍然在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保留。同时上诉人对其工资发放情况在几次审理中所述并不一致,且上诉人任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为被上诉人股东，上诉人原为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后一直为案外人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上诉人应向天津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和天津光电视佳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工资和福利待遇。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劳动用工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工资等福利待遇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