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本溪经济开发区香槐路**。法定代表人：刘宪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克美，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刘宪功，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克美，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劲伊，女，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克美，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嘉驹，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萍、原审被告刘宪功、刘劲伊、王嘉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纠纷源于2012年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与王嘉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王嘉驹向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供1500万元的出资，用于公司退购股权及企业经营，并以此条件换取上诉人的20%股权，直到2015年，王嘉驹才向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披露其通过高额利息向李萍等多人借款的事实，并让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给王嘉驹出具一份按月息2.5分计算借款利息数额的确认书，这却被王嘉驹当作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向李萍出具借款使用的依据，致一审法院作出由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向李萍偿还借款的错误判决。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存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一是李萍与王嘉驹所设立的借款合同关系，二是王嘉驹与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存在的投资入股借款关系。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与李萍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李萍只能向王嘉驹主张债权，而不能向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出债权请求。二、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第一，没有证据证明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收到过李萍的款项；第二，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即不认识，也未见过李萍，更没有给李萍出具过借条，李萍持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给王嘉驹出具的利息确认书，当作与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凭证，属于虚假诉讼。三、本案涉嫌重复诉讼。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与王嘉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后，收到过与王嘉驹相关的转款共计1106.5万元，此后，王嘉驹向一审法院起诉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03民初2035号、（2017）辽0103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判决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现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仅差155万元欠款，但是王嘉驹却怂恿李萍等10余人向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起多达1000余万元的诉讼，将造成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重复给付。根据新出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李萍将钱借给王嘉驹，王嘉驹又将钱转贷给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属于转贷行为而无效。李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嘉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其没有转贷，而是替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借款，其也没有在借款中赚取利息，且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和刘劲伊盖章签字的利息确认单都是给出借人本人出具的。刘宪功、刘劲伊述称，同意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刘宪功、刘劲伊、王嘉驹全额偿还其借款15万元及利息，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萍与王嘉驹系朋友关系。2013年7月8日，王嘉驹向李萍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沈阳市青华印务有限公司向李萍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每月按壹分利支付利息，每月8日前支付利息2000元，落款处载沈阳市青华印务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王嘉驹签字。2013年12月29日，王嘉驹向李萍出具借据，内容：沈阳市青华印务有限公司向李萍借款伍万元整，利息按每月叁分支付利息，每月29日前支付利息1500元整，落款处载沈阳市青华印务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王嘉驹签字。2015年4月21日，刘劲伊出具一张条，内容为，李萍5万元整，月利息3分，即月利息人民币1500元，截止到2015年4月29日，计16个月利息，总金额24000元。盖章只作利息确认使用。落款加盖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确认刘劲伊签名。2015年4月21日，刘劲伊出具一张条，内容为，李萍10万元整，月利息2分，即月利息人民币2000元，截止到2015年4月15日，计21个月利息，总金额42000元。盖章只作利息确认使用。落款加盖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确认刘劲伊签名。李萍向王嘉驹支付了15万元。借款到期后，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归还。王嘉驹于2017年4月10日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实际出借人李萍并未参与诉讼，王嘉驹也未能证明李萍已经向其转让债权，故驳回了该15万元的诉讼请求。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始终未向李萍偿还借款及利息。李萍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萍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嘉驹向李萍借款15万元后又转借给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亦承认该借款为公司使用，故该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刘劲伊仅为该笔借款的收款人，刘宪功为公司法人，均非借款人及借款的使用人，故不应对该15万元借款以个人名义承担还款责任。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息24%，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因王嘉驹就此15万元借款于2017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本案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李萍要求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萍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萍借款本金50000元；三、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萍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萍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驳回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王嘉驹借款是有条件的，如给公司借到1500万元王嘉驹享有公司20%的股份，折合人民币400万元，事实上王嘉驹已经持有了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王嘉驹质证对该份股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并没有转贷，按照合作协议上的约定，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均由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偿还。李萍质证对该份股份合作协议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日，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宪功与王嘉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嘉驹为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一部分用于退购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原有股东的股权，剩余部分用于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企业认证和经营，此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均由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成功后，王嘉驹将永久持有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工商局备案。上述《股份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王嘉驹向李萍等人借款共计千余万元，并交付给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本院审理中，王嘉驹承认其于2015年4月21日获得了上诉人20%的股份。本院再查明：2017年4月10日，王嘉驹以其依上述《股份合作协议书》向李萍、张忠义、夏桂杰等人借款共计11065000元，并已交给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及刘宪功、刘劲伊偿还，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以“王嘉驹所提供的由刘劲伊签字并加盖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印章确认的向李萍、张忠义、夏桂杰等人借款的借据，恰恰能证实李萍、张忠义、夏桂杰等人与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王嘉驹持有李萍、张忠义、夏桂杰等人借据的原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萍、张忠义、夏桂杰等人已将债权转让给王嘉驹。”为由，对王嘉驹提出的返款李萍、张忠义、夏桂杰等人所出借的款项的诉讼主张未支持。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李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刘宪功、刘劲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嘉驹曾作为原告对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其偿还包括本案李萍所出借的15万元在内的共计1106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对涉及本案李萍所出借的15万元款项，以王嘉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萍已将债权转让给王嘉驹为由，对王嘉驹提出的返还李萍所出借的15万元的诉讼主张未予支持，致李萍以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故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王嘉驹向李萍借款15万元，是因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与王嘉驹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王嘉驹为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此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均由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偿还，故王嘉驹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沈阳市青华印务有限公司向李萍借款15万元后交与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并由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给王嘉驹出具了收款和利息确认条，确认了对这两笔共计15万元的款项所应偿还的利息数额。虽然，在王嘉驹、沈阳市青华印务有限公司向李萍借款时未必披露真实借款人是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但是，在王嘉驹提起的前案中关于本案所涉的1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后，出借人李萍依据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收款和利息确认条，直接向真实借款人，即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特别是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与王嘉驹所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判决由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偿还李萍借款本息，并无不妥。关于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没有收到李萍的款项，更没有给李萍出具过借条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给李萍出具过借条，但在2015年4月21日，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刘劲伊在王嘉驹所写的关于李萍所出借的一笔10万元和一笔5万元借款本金的下面，均写明了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所应支付的利息起止时间及数额，并加盖了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据此应当认定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收到了李萍所出借的15万元，并以书面形式确认了应付利息的数额，故本院对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辽宁源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