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4740号原告：林纵，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原告：李海红，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优优，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洁，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系被告李洁舅舅），男，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和（系被告李洁父亲），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原告林纵、李海红与被告李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纵、李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优优、被告李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李桂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纵、李海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李洁返还原告林纵、李海红借款本金及利息700408.71元（按实际交付借款为准，前期归还的利息以月利率1%计算，多余部分冲抵本金，暂算至2020年10月底，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承担原告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2000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李洁系朋友关系。自2016年11月开始，被告李洁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两原告借款，每次借款均由被告亲自出具借条、收条为凭，均约定月利率为2%。2018年2月1日，原、被告将部分借款借条进行了合并，并出具了新的借条，加上之后新的借款产生，共产生了30份《借条》，其中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30日的《借条》系因被告还不出利息而出具，原告自愿不作借款进行处理，30份《借条》金额总计1615000元，扣除三张利息借条190000元及砍头息76875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348125元。2019年6月29日，双方签署了《还款协议书》，约定：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李洁向两原告借款总金额1485000元、剩余利息303532元，并约定被告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每月30日归还原告4000元，采用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如被告任一期逾期，则原告有权就全部未归还本金及利息要求被告一次性归还。《还款协议书》出具后，被告仅归还了部分利息。为实现本案债权，两原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2000元。被告李洁在（2019）浙1002民初40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本案起诉的借款事实作了如下答辩:2016年11月份，李洁通过包锦斌与两原告认识，并开始向两原告借款。2016年11月起，李洁与包锦斌共同分四笔向林纵借款100000元，分别为2016年11月8日借款50000元、2017年1月4日借款15000元、2017年1月10日借款30000元、2017年2月11日借款5000元，分别出具的借条，书面约定利率2分，实际月利率为4.5%，每月借款的对应日付息，借款实际交付时均已扣除一个月砍头息。目前在两原告手中的《借条》有一部分是重新结算的，按照付息日相同进行了合并，并不是真实的借款时间，其中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30日共计190000元是利息结算的，不是真实借款。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大部分是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网银交付。除了借款交付及利息支付等交易往来，原、被告之间也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但均与借款无关。原告向两被告借款及利息约定模式是先扣一个月的砍头息，在每个月的借款对应日支付一个月利息。其中2017年4月25日借款10000元，同年4月27日借款20000元及4月30日的30000元，均是按月利率4.5%每月结息，在此之后的所有借款均是按月息6%每月结息。利息如约支付至2018年8月，2018年9月起双方约定每月按70000元支付利息，共支付2018年9月份及10月份的利息，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按每月40000元支付利息，2019年4月17日，林纵帮李洁还网贷代付了7077元。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因被告支付不出利息，出具了2019年3月30日70000元的借条、2019年4月30日70000元的借条、2019年5月30日50000元的借条，2019年5月份另外支付利息20000元。2019年6月29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当时没有仔细看协议内容就签字了。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7月5日支付了2019年6月份的利息40000元。2019年7月14日，因被告前夫手术需要，两原告借给被告35000元，未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被告李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答辩称：答辩意见同（2019）浙1002民初4084号案件，另外如下意见：1.还是坚持认为本案的高利息、支付砍头息、多次反复借款的情节已构成刑事犯罪，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请；2.原告之前以148万元起诉，现在变更成70万余元，不诚信，而从李洁的交易流水能证明其还款超过了两原告的实际借款；3.律师代理费32000元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借条》原件30份及前期《借条》复印件31份、林纵与李洁的微信转账记录、李海红与李洁的微信转账记录、林纵与李洁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李海红与李洁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林纵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及被告李洁在（2019）浙1002民初4084号案件中提供的李洁与林纵及李海红之间的微信、支付宝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均能予以确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9）浙1002民初4084号案卷中的李洁询问笔录、李海红询问笔录、林纵询问笔录等，对各方陈述一致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两原告递交的《还款协议书》，被告李洁（2019）浙1002民初4084号案件认为签字属实，本案对该《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具体欠款事实按照实际交付及还款情况进行确定，对其他违约条款的约定认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4月29日的借款是30000元还是4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两原告主张是40000元，依据2018年4月29日的《借条》复印件记载数额是40000元。被告李洁主张实际只收到原告李海红转账交付的28200元，当时属于出具错误，后来在重新出具借条中发现错误已予以改正。本院依据原告所称的2018年5月29日《借条》115000元其结算来源为2017年8月29日的20000元、2017年11月29日30000元、2018年1月29日35000元、2018年4月29日40000元，该四笔借款总计125000元，之间相差10000元，认为原告所持的2018年5月29日《借条》原件确实记载是115000元，以原件记载事实为准，而2018年4月29日的借款交付也只有28200元，符合原、被告之间关于30000元实际交付28200元的交易习惯，且两原告无法证明实际交付款项是40000元，故确认2018年4月29日的实际约定借款数额为30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事实作如下认定:2016年11月8日起，被告李洁陆续向原告林纵、李海红借款。借款初期，双方约定的实际借款月利率4.5%，借款实际交付时先行扣除一个月的砍头息，之后在借款对应日按月付息，另外再分别出具书面《借条》，载明借款数额及月利率2%等。前期四份《借条》共计100000元借款系被告李洁与案外人包锦斌共同借款，此后的所有借款均是李洁个人借款。自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李洁向两原告的借款月利率为6%，借款实际交付时也同意先行扣除一个月的砍头息，之后在借款对应日按月付息，另外再分别出具书面《借条》，载明借款数额及月利率2%等。2018年2月份开始，双方对上述《借条》部分进行了合并重新出具。被告李洁一直实际按照口头约定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份。2018年9月起双方约定之前的所有借款利息按每月70000元进行支付。被告李洁分别支付了2018年9月及10月各70000元利息。此后，双方李洁分别支付了2018年11月及12月、2019年1月及2月每月40000元的利息。2019年4月17日，林纵代李洁归还网贷支付了7077元。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因被告支付不出利息，出具了2019年3月30日70000元的《借条》、2019年4月30日70000元的《借条》、2019年5月30日50000元的《借条》及支付利息20000元。2019年6月29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总欠本金是1485000元（包含与包锦斌共同借款的100000元，不包含2019年3月22日出借人为林权的50000元及2019年4月27日出借人为郑丽君的80000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欠息303532元，约定今后按每月40000元支付利息，采用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如任何一期逾期则有权一并主张归还全部本息并由李洁承担因追讨欠款所欠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洁于2019年7月5日支付了40000元。2019年7月14日，因被告前夫手术需要，两原告借给被告李洁35000元，未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现两原告自愿同意将之前收取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收，多余部分直接抵扣本金。下面对具体借款情况及所欠本金进行汇总，具体见表一、表二：表一：截至2018年8月底的借款及欠款汇总表序号实际借款日期出借人借款人记载金额（元）实交金额（元）交款方式月息所欠本金（元）截至2018年8月120161108林纵李洁、包锦斌5000047750李洁自认4.5%6558.5322017010415000143254.5%3258.8132017011030000286504.5%6517.62420170211500047754.5%1567.42520170425李海红李洁100009550李海红支付宝4.5%3432.09620170427李海红李洁2000019100李海红支付宝4.5%6864.17720170430李海红李洁3000028650林纵支付宝4.5%10296.26820170517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李海红支付宝6%3764.91920170522李海红李洁2000018800林纵支付宝6%2509.641020170607李海红李洁100009400林纵支付宝6%1836.601120170702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林纵支付宝6%7237.441220170706李海红李洁2000018800林纵支付宝6%4824.961320170708李海红李洁2000018800林纵支付宝6%4824.961420170720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李海红支付宝6%7237.441520170731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李海红支付宝6%7237.441620170819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李海红支付宝6%8947.961720170829李海红李洁2000018800李洁结算自认6%5965.311820170911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李海红支付宝6%10641.541920171014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林纵支付宝6%12318.362020171108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李海红支付宝微信6%13978.582120171129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林纵银行转账6%13978.582220171206李海红李洁1500014100李海红支付宝6%7811.182320180109李海红李洁5000047000林纵银行转账6%28749.762420180115李海红李洁6000056400林纵支付宝6%34499.712520180123李海红李洁2000018800林纵支付宝微信6%11499.902620180129李海红李洁3500032900李洁结算自认6%20124.832720180201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林纵银行转账6%18861.242820180226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林纵微信6%18861.242920180312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林纵支付宝6%20456.673020180327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无记录6%20456.673120180330李海红李洁5000047000无记录6%34094.463220180418李海红李洁2000018800李海红支付宝6%14690.873320180426李海红李洁4000037600李海红支付宝6%29381.753420180429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李海红支付宝微信6%22036.313520180502李海红李洁3000028200无记录6%23600.313620180523李海红李洁3500032900李海红支付宝微信6%27533.693720180620李海红李洁5000047000李海红微信林纵银行6%41914.703820180703李海红李洁10000094000无记录6%889403920180801李海红李洁7000065800李海红微信林纵银行6%658004020180822李海红李洁5000047000林纵银行6%47000总计截至2018年8月底12950001220575720148.21备注无交易记录借款事实认定情况：2018年3月27日30000元借款及2018年3月30日50000元借款有借款当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重新出具的2018年5月27日的30000元借条原件、2018年5月30日的80000元借条原件（含2017年7月31日借款30000元）为凭，被告李洁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借款属实，交易方式按双方交易习惯确定；2018年5月2日借款30000元、2018年7月3日借款100000元，有借款当日出具的借条原件为凭，被告李洁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借款属实，交易方式按双方交易习惯确定。表二：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借款及欠款汇总表日期计息的欠本总额（元）当月利息按1%算（元）实际付息（元）月底欠本（元）无息借款2018年9月720148.217201.4870000657349.692018年10月657349.696573.5070000593923.192018年11月593923.195939.2340000559846.382018年12月559846.385598.4640000525444.842019年1月525444.845254.4540000490699.292019年2月490699.294907.0040000455606.292019年3月455606.294556.060455606.292019年4月455606.294556.060455606.292019年4月17日林纵代李洁归还网贷7077元，无借条，被告李洁自认，原告主张7000元，确认借款7000元。2019年5月455606.294556.0620000449274.472019年6月449274.474492.740449274.472019年7月5日（最后付款时间）449274.47748.7940000414516.07仅计算5日利息。2019年7月14日转账35000元，无借条。总计截至2019年7月5日欠计息本金414516.07元，另外无息借款本金42000元。另外，两原告曾于2019年就本案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浙1002民初4084号。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两原告的借款行为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套路贷）而移送公安侦查。2020年10月12日，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回《函》，认为两原告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和诈骗罪（套路贷），并退回案件材料。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李洁之间存在事实借贷关系，双方借款的情况及还款情况以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为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5%或6%过高，两原告主张前期收取的利息按1%计收，超出部分先折抵本金的算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后期的42000元无借条，未约定利息，视为无息。2019年5月及6月的两次付息，本院依法确定先付前期所欠利息，多余部分先折抵负担较重的欠款即有利息约定的借款，对两原告诉请中计算复利的不合理计算方法进行调整。两原告主张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李洁向案外人林权于2019年3月22日所借的50000元、于2019年4月27日向郑丽君所借80000元及梦婷代李洁偿还的6000元债务，因债权人主体不适格，也没有经得债务人的同意，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本院确认截至2019年7月5日李洁欠两原告的计息借款本金414516.07元，另外无息借款本金为42000元。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1%计算后期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超过1%，而自愿降低月利率至1%计收利息的请求合理，但对于未约定利息的部分借款，按月利率1%计收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律师代理费32000元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有关于律师费由被告李洁承担的约定，该约定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被告有法律约束力。经审核，该律师代理费合理，故该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纵、李海红借款本金456516.07元及相应利息（以414516.07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并支付原告林纵、李海红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2000元；二、驳回原告林纵、李海红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林纵、李海红共同负担912元，由被告李洁负担4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张玲巧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项丽莎代书记员蔡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