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瞿育桐，男，199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二手车个体经营者，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太原市小店区法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群，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宪刚副食超市。住所地：山东省莘县朝城镇汽车站楼下。 经营者：郭宪刚，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山东鲁莘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瞿育桐因与被上诉人李振群、莘县宪刚副食超市（以下简称宪刚超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瞿育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被上诉人李振群及其与被上诉人宪刚超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瞿育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振群、第三人赖立泉返还上诉人瞿育桐96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振群、赖立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车辆转押协议》应认定无效，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振群应返还购车款。瞿育桐与李振群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第一条即明确约定，转押物是车辆，而非债权；第四条约定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瞿育桐与李振群协商后应积极配合李振群取回车辆，而非让原车主赖立泉直接将车辆撬开开走。一审法院认为瞿育桐与李振群均系二手车经营者，双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质押车辆均是为转手牟利。《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在正是李振群出卖的质物被质权人开走，李振群已明确违约，瞿育桐无法实现出卖车辆的合同目的，故瞿育桐要求解除合同，由李振群返还购车款。（二）李振群与车主赖立泉系恶意串通。本案所涉车牌为闽Ｅ×××××的车辆系车主赖立泉在2018年3月28日第一手质押，到瞿育桐系第五手。李振群实际居住莘县，但在瞿育桐购买车辆时，李振群却提供了莘县魏庄镇南阳村的假地址。瞿育桐于2019年12月3日在李振群处买走涉案车辆，恰遇过年回汉中宁强县老家，又遇新冠××疫情高速实行交通管制，便将涉案车辆停在老家汉中宁强县。赖立泉正是在瞿育桐的老家汉中宁强县，带专业开锁人将涉案车辆撬开开走。瞿育桐与李振群在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如果李振群未将瞿育桐信息告知赖立泉，赖立泉不可能在车辆抵押近两年的2020年3月在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找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李振群与赖立泉系恶意串通，故合同无效，李振群应退还购车款。二、本案的案由是转质权纠纷，第三人赖立泉系出质人。瞿育桐与李振群在一审均主张追加赖立泉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不同，未同意追加。本案起因是第三人赖立泉出质后开走质物，均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即质权。一审未判令李振群返还购车款，赖立泉作为出质人将质物开走，质权人的利益无法维护。瞿育桐与李振群签订的是《车辆转押协议》，瞿育桐购买的标的物是车辆而非债权。瞿育桐与赖立泉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不追加赖立泉为第三人，不能查清案件事实，不利于维护瞿育桐的合法利益。瞿育桐作为最后一个质押权人，追加赖立泉为第三人，有利于查明案情，也能够确定本案返还瞿育桐购车款的承担者。三、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法院第八页第二行认为“如割裂被告李振群向原告随车转让《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的事实，简单认定《车辆转押协议》无效，合同所涉车辆已由登记车主取回，原告无法向被告李振群返还车辆，只让李振群返还转让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转押协议让李振群返还车款，而不让瞿育桐返还车辆显失公平；又认为瞿育桐是从事二手车经营的，让瞿育桐去主张债权。事实上，瞿育桐与李振群签订的是转质协议，并非债权转让协议。如果凭借李振群提供的空白《债权转让协议》，就能认定瞿育桐与李振群转让了债权，那么在有空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情形下，瞿育桐与李振群就无需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因为瞿育桐购买的车被车主开走了，当然只要求返还车款。瞿育桐与李振群之间的协议和李振群与其前几手协议有质的区别，就是质物在瞿育桐处被车主开走。一审法院认为“瞿育桐从事二手车经营和抵押车交易，对交易风险的预判能力高于普通消费者”，瞿育桐对此并不认同。一审法院认为“如认定协议无效则会导致多手转押协议无效，势必会因此形成多起诉讼，既不利于纠纷化解，也会大量浪费审判资源”。如按一审判决建议，另行向赖立泉主张债权，瞿育桐与赖立泉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如果赖立泉已全部或部分偿还了债务，瞿育桐只能再起诉李振群，这会导致司法资源浪费，也给瞿育桐造成了无穷诉累。 被上诉人李振群、宪刚超市辩称，瞿育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瞿育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振群、宪刚超市返还瞿育桐96000元;2.诉讼费由李振群、宪刚超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瞿育桐与李振群均系二手车经营者，从事抵押车交易。2019年12月3日瞿育桐(为乙方)与李振群(为甲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振群将牌照为闽Ｅ×××××的凯迪拉克轿车一辆转押给瞿育桐，转押价格96000元，协议内容如下:“甲方：李振群身份证号:乙方：瞿育桐身份证号：甲方现将牌照为闽Ｅ×××××车辆转押给乙方一、车辆品牌凯迪拉克，型号SGM7200AAA3，车架号为LSGAR5AL5HH222468，发动机号172455344，颜色黑色，转押价格9.6万，大写:玖万陆仟元。二、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三、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四、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五、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车辆。六、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管理法律，导致灭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该车自买卖之日起之前违章、罚款等归甲方所有，买卖日期之后归乙方所有。甲方签字:李振群联系电话138××××0635乙方签字：瞿育桐联系电话181××××0787”。协议签订后，瞿育桐在郭宪刚经营的宪刚超市内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李振群支付协议款项96000元，李振群将协议所涉车辆交付瞿育桐，同时向瞿育桐交付了显示有登记车主赖立泉签字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赖立泉身份证复印件、赖立泉借款时签字的视频、借款100000元分两次交付赖立泉的支付凭证电子微信截图及该车行驶证、强制保险单、强制保险标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原件。在《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第十三条中明确约定，出借人可以将合同项下的债权或其他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无需征得出质人同意。《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借款人签署本协议视为出借人已将债权、质权转让的情形通知借款人，并对借款人发生法律效力，债权受让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主张债权或行使质权。 一审另查明：2020年3月5日在陕西省宁强县车牌为‘闽Ｅ×××××’的凯迪拉克轿车被他人开走，瞿育桐当即向宁强县公安局报案，宁强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30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瞿育桐称公安机关没有立案的原因是经公安局核实开走该车的人为该车车主赖立泉，对此李振群无异议。2020年4月20日瞿育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振群、宪刚超市返还已支付的96000元款项，瞿育桐起诉时将李振群的住址书写为莘县魏庄镇南阳村，该案被分配至一审法院燕店法庭审理，李振群提出瞿育桐故意编造李振群住址，经院领导批准该案于2020年5月8日转朝城法庭审理。第一次庭审时瞿育桐代理人当庭除《车辆转押协议》、刷卡付款单据、录音资料和宁强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外仅提交了行驶证复印件，后在法庭调查时又称瞿育桐与李振群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后李振群向瞿育桐交付车辆时只交付了随车的行驶证、车辆年检标志、保险单和出借人向赖立泉转款的电子截屏，否认李振群向其转交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赖立泉身份证复印件、赖立泉借款时签字的视频等手续。第二次庭审时瞿育桐提交了显示有登记车主赖立泉签字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赖立泉身份证复印件及该车行驶证、强制保险单、强制保险标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原件，并认可李振群向其交付了赖立泉借款时签字的视频、借款100000元分两次交付赖立泉的电子凭证截图，庭审后瞿育桐将上述原件全部带走卷内留存复印件。瞿育桐于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要求追加赖立泉为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李振群、宪刚超市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出追加赖立泉为被告，一审法院均未予准许。 关于李振群向瞿育桐交付的转押车辆、显示有登记车主赖立泉签字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赖立泉身份证复印件及该车行驶证、强制保险单、强制保险标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原件、赖立泉借款时签字的视频、借款100000元分两次交付赖立泉的电子凭证截图的来历，李振群称涉案转押车辆及凭证、手续是2018年3月28日登记车主赖立泉在漳州市芗城区从负责人为卢翔的融资租赁公司质押案涉车辆借款100000元时产生，2019年10月17日卢翔将车辆及手续、凭证转押给枣庄市的褚锐，2019年10月19日褚锐转押给阳谷县的廉兵，2019年10月23日廉兵以87000元的价格转押给李振群，后李振群与瞿育桐发生交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瞿育桐要求李振群、宪刚超市返还转让款应否返还。首先，瞿育桐主张协议无效，并于第一次庭审时称其与李振群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后李振群向瞿育桐交付车辆时只交付了随车的行驶证、车辆年检标志、保险单和出借人向赖立泉转款的电子截屏，当庭仅提交行驶证复印件，否认李振群向其转交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赖立泉身份证复印件、赖立泉借款时签字的视频等手续，明显是在利用诉讼技巧，隐瞒李振群向其交付《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赖立泉身份证复印件、赖立泉借款时签字的视频等手续的法律事实，误导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对此从法律角度不应纵容。其次，瞿育桐与李振群均系二手车经营者，他们之间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质押车辆均是为转手牟利，他们这种行为影响了国家管理监管秩序，给后手交易带来了风险，法院的裁判不应鼓励这种交易的继续蔓延。如割裂李振群向瞿育桐随车转让《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的事实，简单认定车辆转押协议无效，合同所涉车辆已由登记车主取回，瞿育桐无法向李振群返还车辆，只让李振群返还转让款，显失公平，亦起到错误的示范和导向，不利于杜绝此类交易。再者，瞿育桐从事二手车经营和抵押车交易，对交易风险的预判能力高于普通消费者，其明知涉案车辆登记车主是赖立泉，已经多手转押，接受并占有抵押物存在风险，仍自愿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转押给瞿育桐，并随车转让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不能按普通消费者买卖抵押车的效力来衡量《车辆转押协议》的效力。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转押车辆不能证明系盗抢、租赁车辆，亦无瞿育桐之外的质权人对质押物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最后，瞿育桐认可质押车系被登记车主赖立泉开走，其所受到的损害仅是手中持有的对赖立泉的债权文书履行缺少了质押物担保，债权实现增加了风险系数，但并非不可救济，瞿育桐仍可持李振群随《车辆转押协议》一并交付的相关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等向赖立泉主张债权权利。如认定协议无效则会导致多手转押协议无效，势必会因此形成多起诉讼，既不利于纠纷化解，也会大量浪费审判资源，综上，瞿育桐要求确认车辆转押协议无效，并要求李振群返还转让款不应支持，应驳回瞿育桐对李振群的诉讼请求。 宪刚超市为瞿育桐提供了POS机让瞿育桐用刷卡方式向李振群支付协议款项96000元，但其不是《车辆转押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瞿育桐要求其偿还转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驳回瞿育桐对宪刚超市的诉讼请求。宪刚超市提供POS机刷卡行为如存在违规行为，可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罚。瞿育桐向赖立泉主张权利，与瞿育桐起诉李振群、宪刚超市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系独立的诉讼，故瞿育桐于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要求追加赖立泉为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振群、宪刚超市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出追加赖立泉为被告，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瞿育桐向赖立泉主张权利后，如发现李振群向其交付的车辆系盗抢、租赁车辆，并因此给自己造成了损失，瞿育桐可根据过错程度另案向李振群主张赔偿。李振群答辩中提到的（2019）冀04民终5457号和（2020）皖13民终3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案情不同，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不具有参考和示范作用，且我国不属判例法国家，李振群与宪刚超市的代理人不应提交判例干扰本案裁判。本案案由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及同时转让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法律关系，本案可认定为系因债权转让而引起的质权转让纠纷，故确定案由为转质权纠纷，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妥，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瞿育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瞿育桐对被告李振群、莘县宪刚副食超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计1100元，由原告瞿育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振群、宪刚超市提交瞿育桐与李振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张，拟证明瞿育桐主张李振群与车主赖立泉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赖立泉找到车辆的原因是瞿育桐未拆除车辆上的安吉星定位系统。 经质证，瞿育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车辆是在2018年3月份出质，瞿育桐于2019年12月3日购买，瞿育桐无法确定涉案车辆的安吉星定位系统由谁安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但该证据可以证明《车辆转押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的问题，被上诉人知道车主有可能会取回车辆，所以按照协议约定，车主已取回了车辆，应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 二审中，因赖立泉并非本案诉讼参与人，本院告知瞿育桐对其关于赖立泉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瞿育桐表示知晓。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驳回瞿育桐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本案瞿育桐与李振群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明确约定涉案车辆有原车主，而且李振群向瞿育桐交付车辆时提供了车辆行驶证、原车主赖立泉签字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赖立泉身份证复印件等权属证明，因此，双方在合同订立之时均应知晓李振群并无车辆所有权，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不会发生所有权的变动。本院认为，双方在主观上均知车辆不会发生物权变动，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是以转移物权为目的，而是以转押之名行长期占用之实，瞿育桐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实现涉案车辆的使用价值。涉案《车辆转押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在合同签订后也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因此，合同客观上已经履行完毕。 现因涉案车辆被原车主赖立泉开走，瞿育桐认为购车目的无法实现，诉求李振群返还购车款。本院认为，瞿育桐与李振群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时，即对该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系赖立泉而非李振群的事实予以知情，其却仍要购买李振群不具有所有权的车辆，即应承担车辆所有权不能变更所带来的交易风险。《车辆转押协议》第四条虽约定“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李振群与瞿育桐协商后应积极配合李振群取回车辆”，但该内容仅能证明原车主有取回车辆的可能，并未约定原车主撬开开走车辆的责任直接由李振群承担。瞿育桐虽主张李振群与赖立泉恶意串通，告知赖立泉其老家住址，导致车辆被赖立泉开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李振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显示瞿育桐并未拆除涉案车辆的安吉星定位系统，赖立泉能找到车辆停放地址并不能认定系李振群所致，故本院对瞿育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李振群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瞿育桐，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违约行为，瞿育桐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现由于涉案车辆被原车主开走，在瞿育桐无法将车辆返还李振群的情况下，其单方要求李振群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瞿育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瞿育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瞿育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