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0行终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徽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文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04003147681T。 法定代表人方排进，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邵松维，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伶俐，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山德力保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城北工业园信行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MA2N4TK262（1-1）。 法定代表人柯进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郑文兵，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升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建忠，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代理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市徽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徽州区人社局）、黄山德力保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建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4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徽州区人社局副局长邵松维及委托代理人李晓光、柯伶俐，上诉人德力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柯进顺及委托代理人郑文兵、黄升剑，被上诉人程建忠及其委托代理人程东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1日，程建忠与德力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程建忠在德力保公司从事刮腻子工种职务，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2018年7月12日20时50分，汪灶君驾驶皖Ｊ×××××号小型轿车，由七里头方向驶往经济循环园左转弯时，与程建忠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由岩寺往七里头方向）发生刮碰，造成程建忠受伤。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程建忠无责任，汪灶君负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5月29日，程建忠认为“事故发生属于上下班途中，往返工作地与住所地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应认定为工伤”，故向徽州区人社局申请进行工伤认定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徽州区人社局收到申请后，进行了询问调查，并查看打卡原始记录、事故发生材料、劳动关系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2019年7月8日，徽州区人社局作出2019307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程建忠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2019年7月9日，程建忠收到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9月24日，因不服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建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撤销徽州区人社局2019年7月8日作出的编号2019307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徽州区人社局依法认定2018年7月12日程建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工伤。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德力保公司盖章确认的《刷卡记录表》，程建忠在2018年7月12日有四次打卡记录，分别为7:11、11：29、13:01、20:33。德力保公司提供的员工考勤机导出的原始考勤数据显示程建忠的打卡时间为7:11、11：29、13:01、17:33。德力保公司并未为程建忠缴纳工伤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徽州区人社局作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有受理程建忠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徽州区人社局对程建忠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作出程序合法。关于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认定部分。徽州区人社局认为根据考勤机导出的员工打卡原始记录显示，程建忠下班打卡时间为17时33分，同时结合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据此认定程建忠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不予认定工伤。法院认为，考勤机导出的原始打卡数据只是证明员工上下班时间的证明之一。庭审中，程建忠确认其在2018年7月12日20时33分有过打卡记录，虽然考勤机原始记录中没有体现，但是根据德力保公司出具的刷卡记录表证明了程建忠于当天20：33分下班。德力保公司主张刷卡记录表系程建忠欺骗公司，盖章未经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所出具的辩称，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同时德力保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理应在员工上下班方面有着严格的管理和规章制度，对其出具的盖章确认的刷卡记录表，在法律上应视为该公司对员工上下班时间的一种书面确认，在现有证据特别是案涉证人证言尚不足以推翻该事实的前提下，《刷卡记录表》的证明力较强。综上，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作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对程建忠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黄山市徽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7月8日作出的编号2019307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黄山市徽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程建忠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山市徽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一审宣判后，徽州区人社局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虽然德力保公司的财务人员严春兰在程建忠出具的《刷卡记录表》上加盖了德力保公司的公章，但徽州区人社局不能仅仅凭该《刷卡记录表》作出认定工伤的依据，法院也不能仅仅以该《刷卡记录表》认定程建忠的实际下班时间。严春兰是德力保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既不负责生产管理、也不负责人事管理，无权也无法判定程建忠在当日何时下班。（二）严春兰作为财务人员不可能知晓程建忠的具体上下班情况，只能通过打卡机的记录导出，打印刷卡记录，因此该刷卡记录是否真实应当以打卡机原始记录为准。严春兰明确陈述是经程建忠要求，并在被欺骗情况下，从打卡机导出原始记录进行修改形成了《刷卡记录表》，该表属于受欺骗形成的书证，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三）严春兰制作的刷卡记录来源于打卡机原始记录，而原始记录中程建忠在当日17时33分打卡后，再无其他打卡记录。所以无论程建忠当天实际是否是在20时33分下班，严春兰制作的《刷卡记录表》肯定都经过了修改。对于程建忠真实的下班时间，根据全案现有的证据，打卡机原始记录是最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其证明力要远高于严春兰制作的刷卡记录。一审法院仅以《刷卡记录表》认定程建忠的下班时间，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徽州区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徽州区人社局在受理申请后，依法对事故伤害情况进行了全面、详细的调查，在发现严春兰制作的刷卡记录表存在被欺骗而虚假制作的情况下，调取了打卡机原始记录，也对相应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在发现程建忠不属于工伤事实或者据以认定工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行为。（二）徽州区人社局认为根据程建忠提供的证据以及调查的结果，不能认定程建忠是在下班途中、合理的时间和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如果程建忠是在17点33分下班，却在20点50分才发生事故，这显然不是一个合理的时间段，也不是合理的路途，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合法的。为此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建忠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德力保公司亦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程建忠在2018年7月12日是否加班这一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法律明确规定，员工主张加班的，应当就存在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吴小平、吴忠林证言，其可以十分确定在2018年7月12日当日下午正常下班后，程建忠肯定没有加班；替程建忠私盖公章的严春兰也证明当日晚上程建忠未曾加班。二、一审判决明显证据不足。（一）确定是否加班应以考勤原始记录为准。既然法院已经调取了考勤机并当庭导出2018年7月12日当日全天原始考勤记录，在没有证据证明其被人为篡改的情况下，依法应当优于其他证据。（二）《刷卡记录表》上的公章系私自加盖，属于越权行为，应属无效证据。综上，鉴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程建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程建忠辩称，一、程建忠在一审中除了提供《刷卡记录表》之外，还申请了姚某、曹某、张红旗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姚某系车间负责生产的主管，曹某、张红旗系同一车间一条生产线上的同事，三人均证明程建忠下班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20点30分左右，这与《刷卡记录表》的记载是一致的，足以证明程建忠下班的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20点33分。而程建忠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20点50分，事故地点也是程建忠每天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且事故责任是程建忠无责，应当认定为工伤。二、一审中，德力保公司申请吴小平、吴忠林以及严春兰出庭作证，但该三人现均为德力保公司员工，出庭时仍然在职，与德力保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与姚某、曹某、张红旗三位证人证言不一致，在此情况下，吴小平、吴忠林、严春兰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德力保公司称《刷卡记录表》系严春兰私自加盖的公司印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出具《刷卡记录表》同时，还出具了加盖公司印章的程建忠工资《收入证明》，该《收入证明》双方认为是属实的。德力保公司既然在《刷卡记录表》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对程建忠上下班时间的确认，在德力保公司没有证据推翻《刷卡记录表》的情况下，对《刷卡记录表》的三性应当予以认定。四、虽然事故当天程建忠进行了打卡，但机器有可能存在故障，或者说，事故之后打卡机一直在德力保公司保管，也存在篡改的可能。如吴小平在2018年7月12日晚上有两次考勤打卡记录，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2日20:33和20：34，一审庭审中，吴小平确认只打卡过一次，但考勤打卡记录显示其刷了两次。所以，《刷卡记录表》及姚某、曹某、张红旗的证人证言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徽州区人社局、德力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程建忠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程建忠身份证，证明主体身份。 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程建忠在2018年7月12日20时50分发生交通事故，并且发生路段是其回家必经之路。 三、《刷卡记录表》，证明程建忠在2018年7月12日下班时间是20时33分，该表系德力保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 四、《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五、姚某、曹某、张红旗的证人证言，证明三位证人证言的事实互相吻合，且姚某系德力保公司生产经理，当时加班也是由其安排，另三位证人与程建忠仅仅为同事关系，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应当高于德力保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 徽州区人社局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程建忠提出工伤认定申请。 二、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证明徽州区人社局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工伤认定案件。 三、三份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证明程建忠事故发生当日的真正下班时间及相关真相。 四、《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依法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及决定的具体内容。 五、程建忠身份证，证明身份信息。 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医疗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及住院记录、程建忠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上下班打卡记录、收入证明，证明程建忠申请工伤认定提交了相关材料、履行了相关程序。 七、《工伤保险条例》相关法条，证明徽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所依据的法律规定。 八、打卡原始记录、S3考勤机记录说明、用人单位出具的程建忠工伤认定意见，证明徽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证据充足、事实清楚。 九、劳动合同、德力保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程建忠与德力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十、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证明徽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 德力保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程建忠不属于工伤。 二、营业执照，证明主体身份。 三、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 四、劳动合同书，证明德力保公司与程建忠的劳动关系。 五、2018年7月12日程建忠全天考勤原始记录，证明程建忠2018年7月12日下午下班时间为17时33分。 六、2018年7月12日全员全天考勤原始记录，证明程建忠2018年7月12日下午下班时间为17时33分。 七、项国兵、张根妹、严春兰三人证明，证明程建忠骗取伪证过程。 八、吴小平、吴忠林两人证明，证明程建忠2018年7月12日晚上没有加班至20点33分。 一审庭审中，项国兵、严春兰、吴小平、吴忠林、姚某、曹某、张红旗均出庭作证，张根妹未出庭作证。 二审中，德力保公司提交二份材料。一、《公司关于严春兰同志私自盗用公章的处理决定》[德字（20190702）]复印件一份；二、《黄山德力保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德字2018（1101）]复印件一份。证明程建忠欺骗公司员工严春兰违反公司公章管理制度，为其私自加盖公章的事实。 程建忠质证意见为，该二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系德力保公司自行制作的文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公章代表的是德力保公司，德力保公司在《刷卡记录表》上加盖公章，足以证明德力保公司认可程建忠的下班时间是2018年7月22日20点33分，与程建忠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是吻合的。该二份证据不足以推翻程建忠加班的事实。 徽州区人社局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从侧面反映了程建忠提供的加盖德力保公司公章的《刷卡记录表》真实性、合法性存在争议，作为有调查职权的行政机关对有争议的事实应进一步的调查才能够做出认定工伤的行政决定，否则属于失职。 本院认证意见，该二份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据此，“上下班”只是对“途中”的限定，只要职工在“途中”是为了或者因为“上下班”即可，至于时间则以“合理”为限，不作严格限制。结合本案案情，对于程建忠“下班途中”的认定，不能单纯地以时间长短作为考量标准，也不能简单理解为用人单位考勤规定的上下班时间。本案应查明程建忠于2018年7月12日下班后何时离开工作单位返回住地，才能确定当日20点50分发生的其无责任的交通事故是否属于其“下班途中”。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程建忠于2018年7月12日20点50分遭遇的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下班途中”发生。 本案中，徽州区人社局、德力保公司认为，如果程建忠当晚加班至20点30分下班则可以认定工伤，如果程建忠当日于17时33分下班则不能认定为工伤。该观点有失偏颇，下班时间是认定职工下班途中的参考依据之一，认定职工在“下班途中”，应以职工离开工作单位、动身返回住地为时间起算点，并不仅以下班时间为起算点。在申请认定工伤和一审过程中，程建忠为证明其当日加班至20点33分下班返回住地的事实，提交了加盖德力保公司公章的《刷卡记录表》，并申请当晚加班的工友姚某、曹某、张红旗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德力保公司申请当晚加班的员工吴小平、吴忠林出庭作证程建忠当晚未加班；财务人员严春兰出庭作证程建忠让其将当日下班时间由17点33分修改为20点33分，并私自加盖德力保公司公章出具虚假《刷卡记录表》；当日未加班的员工项国兵出庭作证程建忠曾让其出具加班的假证明。程建忠以吴小平、吴忠林、严春兰现仍为德力保公司的员工，其与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对抗程建忠提供的《刷卡记录表》的书面证据和三位工友的证人证言为由，主张德力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效，应以其提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德力保公司主张程建忠提供的三位证人均已被公司开除，该三人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程建忠提供的《刷卡记录表》记载的下班时间与原始考勤打卡记录不一致，且系严春兰应程建忠请求私自出具的虚假证明，亦不能采信。双方对程建忠当日下班时间的认定各持己见，但程建忠离开公司返回住地的时间至今仍未查明。依现有证据认定程建忠不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从而作出不予工伤认定，依据不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德力保公司应就程建忠当日何时离开公司返回住地、其不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徽州区人社局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并无不当。 综上，德力保公司在对程建忠何时下班返回住地的事实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主张程建忠所受交通事故伤害不构成工伤，于法无据；徽州区人社局在对程建忠是否属于下班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的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即作出不予工伤认定，依据不足。故，徽州区人社局、德力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山市徽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黄山德力保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有春 审判员  方惠灵 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汪权峰 书记员汪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