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洋，男，1980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莒县，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明君，男，1954年7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军，女，1952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梁明君与程学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子洋，男，1980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莒县，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福慧路**。法定代表人：杨松生，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闫兴为，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子洋、梁明君、程学军（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原告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之情形”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立法宗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根据该规定，被扶养生活费属于侵权案件的法定赔偿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老年人是指六十周岁以上的公民。”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第十九条规定：“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赡养人不履行赡养义务，老年人有要求赡养人付给赡养费等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赡养六十周岁以上的父母是赡养人的法定义务，不因任何理由而免除。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户口簿、内乡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梁程淇的父母已经年满六十周岁，梁程淇系法定赡养人。当梁程淇死亡不能履行法定义务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司法解释中虽有“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表述，但对如何界定没有明确规定。在大量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的审判实践中，均以是否年满六十周岁作为界定标准。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国家，但判例在司法实践中的重要性日趋显现，最高法每年都发布案例集指导各级法院的审判工作。为了司法实践的统一性，生效裁判应当是本案裁判的主要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酌定被上诉人对梁程淇的死亡后果承担50%的责任过低，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的过错是造成梁程淇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在对梁程淇的诊疗活动中存在以下过错：1.缩宫素使用不当，导致宫缩过频。过量使用缩宫素造成其宫缩过频，宫腔压力过大，羊水挤压到血管，胎儿严重缺氧，大大增加了羊水栓塞的发生率；2.产程检测不到位，导致医疗措施不得当。医院对梁程淇羊水指数评估不到位，因此剖腹产实施不及时，抢救措施不及时；3.病情观察不到位，导致护理、预防措施不得当。在对梁程淇的诊疗中，已经考虑到使用缩宫素可能引起羊水栓塞，却没有采取任何针对性的护理、预防、观察措施。正是上述重大过错，才导致梁程淇死亡的严重后果，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虽然鉴定意见书认为梁程淇因未做尸检无法判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但梁程淇之子的鉴定意见是明确的，即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的同一个诊疗活动造成两个人死亡的结果，对梁程淇的过错比例判定理应参照梁程淇之子的过错比例。综上，一审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对梁程淇的过错比例酌定50%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以下损失：1.梁程淇医疗费19007.96元×90%=17107.16元；2.梁程淇之子医疗费136297.62元×90%=122667.85元；3.梁程淇丧葬费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90%=46834.65元；4.梁程淇之子丧葬费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90%=46834.65元；5.梁程淇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90%=602784元；6.梁程淇之子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90%=602784元；7.原告梁明君、程学军被抚养人生活费564438.60元，其中梁明君的费用为21626元/年×16年×90%=311414.40元、程学军的费用为21626元/年×13年×90%=253024.2元；8.处理事宜支出必要费用8883元×90%=7994.7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10.鉴定费33500元，以上合计2144945.61元，扣除第2项梁程淇之子医疗费122667.85元，还应支付2022277.76元。二、本案诉讼费判令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事实：原告张子洋与梁程淇系夫妻关系，梁明君、程学军系梁程淇父母。2018年8月10日17时22分梁程淇因“停经37+2周，阴道流水9小时余”到被告医院妇产科待产。经检查，初步诊断为：1.1孕0产宫内孕37+2周头位胎膜早破；2.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因胎膜已破、偶有缩宫，被告与对方家属沟通告知签字同意后，予静滴缩宫素诱导分娩。2018年8月11日19时00分消毒外阴内诊：宫颈已消，宫口开3.0cm，阴道有少量血性分泌物。予停缩宫素，于19时24分梁程淇突然出现神智丧失、呼吸停止、大动脉搏动消失，胎心56-156次/分。被告予以开放气道、心肺复苏等抢救治疗，与对方家属沟通签字同意后急诊剖宫产抢救胎儿。新生儿出生后重度窒息，经相关抢救后转儿科治疗。因梁程淇子宫不收缩，经缩宫、按摩子宫处理后无好转，持续出血不止，血液不凝，考虑羊水栓塞继发DIC出血，经家属同意后立即予以全子宫切除术，继续给予输血等相关抢救治疗。后因治疗无效，梁程淇于21时40分临床死亡。医院病历资料显示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原因待查：羊水栓塞？死亡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原因待查：羊水栓塞？2.失血性休克、DIC；3.1孕1产宫内孕37+3周头位剖宫产一活男婴；4.胎膜早破；5.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梁程淇死亡当晚，医院与原告张子洋进行沟通，并对其进行了尸体解剖告知，故张子洋写下了以下“2018年8月12日凌晨2点37分丽江市人民医院下达了关于死者梁程淇的尸体解剖告知书张子洋2018年8月12日02：38”的内容，但梁程淇死亡后未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梁程淇之子转儿科后，被予以重症监护、补碱纠酸、镇静、抗感染、对症支持等治疗，2018年11月21日10点25分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相关抢救治疗后，于11点10分宣布临床死亡。医院病历资料显示死亡原因为重度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为：1.窒息缺氧后重度脑损伤；2.呼吸、心跳骤停；3.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重度）；4.新生儿重度窒息；5.多脏器功能损害；6.新生儿肺炎；7.失代偿性代谢性酸中毒并呼吸性碱中毒、乳酸性酸中毒；8.新生儿肺出血；9.电解质紊乱；10.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11.真菌感染；12.营养不良；13.消化道出血；14.脑性瘫痪；15.婴儿贫血。2018年11月25日张子洋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被告医院垫付了鉴定费20500元。经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鉴定机构作出如下鉴定意见：梁程琪之子死亡原因为新生儿窒息并发肺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梁程淇住院花费医疗费19007.96元，原告方已支付；梁程淇之子花费医疗费136297.62元，原告方尚未支付。现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对梁程淇及其新生儿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诊疗规范，缩宫素及其用药不当，违反知情同意告知义务等医疗过错，依法应承担90%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在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委托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被告医院对梁程淇及新生儿诊疗活动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对梁程淇死亡与新生儿重度脑瘫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告垫付了鉴定费用14500元。2019年10月28日鉴定中心出具了[2019]（临床）鉴字第1235号鉴定意见书。因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中关于被告未履行尸体解剖告知义务的内容有异议，申请进行补充鉴定。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被告已履行尸体解剖告知义务并委托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后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回函。鉴定中心最终作出的分析和意见为：医方在对梁程淇使用缩宫素诱导分娩过程中，医方对产程检测不到位，对病情观察不到位，医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因被鉴定人梁程淇死亡后未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确切死因不明，故无法客观判断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的上述过错与梁程淇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医方对梁程淇诊疗过程中存在的上述过错与梁程淇之子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为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60%-90%。另查明，梁程淇系姐弟三人，梁程淇及其父母户籍登记均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及回函可以确认被告医院在对梁程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在被告知尸体解剖检验事宜后，因原告方未申请尸体解剖检验，导致无法明确梁程淇死因，无法判断被告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梁程淇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与参与度。结合本案案情及被告存在的过错，酌情确定被告对梁程淇的死亡后果承担50%的责任。鉴定机构认为被告对梁程淇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梁程淇之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过错为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被告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60%—90%。结合本案事实，酌情确认被告对梁程淇之子的死亡后果承担80%的责任。根据梁程淇及其父母的户籍登记情况，支持对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第8项诉请中的运尸费和火化费属于丧葬费内容，其他费用无有效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之情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应由被告承担的各项费用依法支持如下：1.医疗费118542.08元（梁程淇医疗费19007.96元×50%=9503.98元+梁程淇之子医疗费136297.62元×80%=109038.1元）；2.丧葬费67650.05元（梁程淇丧葬费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50%=26019.25元+梁程淇之子丧葬费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80%=41630.8元）；3.死亡赔偿金870688元（梁程淇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50%=334880元+梁程淇之子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80%=535808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被告过错程度及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5.鉴定费28000元[（20500元+14500元）×80%]，上述费用合计为1134880.13元，扣除应由被告自行收取的医疗费118542.08元和被告已支付的鉴定费205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95838.05元。根据过错比例，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梁程淇的医疗费9503.98元（19007.96元×50%）、梁程淇之子的医疗费27259.52元（136297.62元×20%）共计36763.5元，扣除原告已支付的医药费19007.96元，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医疗费17755.54元（36763.5元-19007.96元）。上述两相抵扣，被告最终应赔付原告978082.51元（995838.05元-17755.54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丽江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子洋、梁明君、程学军医疗损害赔偿款978082.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5元，由原告张子洋、梁明君、程学军负担11983元，由被告丽江市人民医院负担110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诊断证明书》，2.内乡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梁明君现程学军系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二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对梁程淇的死亡后果应承担多少责任以及上诉人梁明君与程学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就不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审理期间，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梁程淇及新生儿诊疗活动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对梁程淇死亡与新生儿重度脑瘫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鉴定中心出具了[2019]（临床）鉴字第1235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分析和意见为：医方在对梁程淇使用缩宫素诱导分娩过程中，医方对产程检测不到位，对病情观察不到位，医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被上诉人对梁程淇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因被鉴定人梁程淇死亡后未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确切死因不明，鉴定中心对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的上述过错与梁程淇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未作出明确的建议，但根据鉴定中心作出“医方对梁程淇诊疗过程中存在的上述过错与梁程淇之子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为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60%-90%。”的鉴定意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参照被上诉人对梁程淇之子的过错参与度建议，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对梁程淇死亡后果承担80%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梁明君与程学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上诉人梁明君与程学军虽均已年逾六十岁，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作为被扶养人的上诉人梁明君与程学军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各项费用依法支持如下：1.医疗费124244.47元（梁程淇医疗费19007.96元×80%=15206.37元+梁程淇之子医疗费136297.62元×80%=109038.1元）；2.丧葬费83261.6元（梁程淇丧葬费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80%=41630.8元+梁程淇之子丧葬费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80%=41630.8元）；3.死亡赔偿金1071616元（梁程淇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80%=535808元+梁程淇之子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80%=535808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过错程度及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5.鉴定费28000元[（20500元+14500元）×80%]，上述费用合计为1357122.07元，扣除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收取的医疗费124244.47元和被上诉人已支付的鉴定费20500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1212377.60元。根据过错比例，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梁程淇的医疗费3801.59元（19007.96元×20%）、梁程淇之子的医疗费27259.52元（136297.62元×20%）共计31061.11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医药费19007.96元，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12053.15元（31061.11元-19007.96元）。上述两相抵扣，被上诉人最终应赔付上诉人1200324.45元（1212377.60元-12053.1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丽江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子洋、梁明君、程学军医疗损害赔偿款1200324.4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5元，由上诉人张子洋、梁明君、程学军负担9218元，由被告丽江市人民医院负担138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5元，由上诉人张子洋、梁明君、程学军负担9218元，由被告丽江市人民医院负担13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强胜审判员  蔡江英审判员  谢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旭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