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女，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涛，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江，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男，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4，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江苏嘉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勇，江苏嘉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某1、王某、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朱某3、朱某4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6765号民事判决，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王某、朱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67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朱某1与拆迁部门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所获拆迁补偿款中的20万元归朱某3、朱某4共同共有，其余部分归朱某1、王某、朱某2共同共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3、朱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佘某的遗产范围认定错误，佘某遗产为被拆迁房屋价值2049771元扣除建房装修成本45万元后的四分之一，即399942.75元。理由如下：⑴1981年老房子因年久失修成为危房而被拆除，老房子已经灭失故不存在遗产继承事宜。⑵老房子灭失后，2008年左右由佘某、朱某1共同申请原址翻建房屋，当时档案记载家庭常住人口为佘某、朱某1、王某、朱某2四人，房屋面积78.84平方米,使用权面积180平方米。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该土地使用权证虽然登记为佘某，实际土地使用权人应当为佘某、朱某1、王某、朱某2。⑶被拆迁房屋全部由朱某1、王某、朱某2三人出资出力建造，建房成本及装修共计花费45万元。建房时朱某221岁，在现场监工，并购买建材，对房屋的建设有贡献。佘某于1990年离开扬州，2011年返回，建房时佘某不在扬州居住。⑷被拆迁房屋建造时朱某4给付的15万元，其性质是借款，而非建房出资款，有证人证言以及朱某4和朱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借款已返还。2、一审法院对于佘某遗产的分割不公，朱某1应予多分。理由如下：被拆迁房屋的装修系朱某1全款出资所为，附属物亦由朱某1建造。房屋被拆迁时，佘某已经去世，朱某1作为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房屋价值增加的20%亦应当归朱某1所有。佘某晚年因生活不能自理而回到扬州与朱某1一家共同生活，朱某1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应予多分。一审判决中朱某1仅比远在外地的朱某3、朱某4多分2942.31元明显不当。朱某3、朱某4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某1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朱某1的诉讼请求。朱某3、朱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某1支付其拆迁补偿款计194.66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补偿款发放之日至支付日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某5、佘某夫妇生有朱某3、朱某1、朱某4三子。1980年2月27日朱某5去世，2018年12月29日佘某去世。朱某5夫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购买有扬州市汤汪乡连运村四间房屋，携三个子女在此居住生活。朱某5去世后长子朱某3顶班到上海工作，三子朱某4考取大学离开扬州，毕业后在外地工作至今。次子朱某1在1977年至本市六圩供销社工作，父亲去世后又调回汤汪供销社工作，与母亲共同居住生活在老房中。上世纪××××年代，朱某1与母亲共同居住期间，两人将老房四间翻建成新房四间，并搭建了东厢房，后朱某1与王某在此结婚并生养一女朱某2。1990年左右，佘某至上海朱某3处帮着带孙辈并与朱某3一家共同生活，2000年左右回扬州居住一年后又至北京朱某4处帮着带孙辈并与朱某4一家共同生活。2011年佘某回到扬州居住在再次翻建后的新房中直至去世。朱某1曾购买有本市东花园小区的房子并携妻女居住约十年，后在佘某回扬州之前的2008年将连运村的房屋再次翻建成楼上下各四间的楼房，并拆除原东厢房，砌建西厢房和院落等。房屋翻建后朱某1一家住回连运村，后出售了东花园的房屋。拆迁前与母亲共同居住期间，为获取更多利益，朱某1将院落封顶，最终形成交付拆迁的全部建筑，朱某2成年后虽然也在此居住但未出资出力建房。2019年8月，有关单位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和测绘，平面图中将楼上下各四间的楼房标注为1号房，将西厢房标注为西2号房，将院落封顶部分标注为东2号房。评估表中将楼房确权的210平方米标注为1号房，未确权的62平方米标注为1-1号房，将西厢房15.75平方米、院落封顶64.5平方米合并标注为2号房面积合计80.25平方米。2019年9月，朱某1与拆迁部门签订补偿协议书，获得补偿金额2919983元，具体包括房屋价值2049771元（含确权210平方米，单价9432元/平方，总价1980720元）、装饰装潢149122元（含确权210平方米的装修97729元）、附属物12502元、固定设施移装费2898元、搬迁补助2100元、临时安置补助12600元、提前搬迁奖励30000元、选择货币补偿增加确权房屋和装潢价值20%补偿415690元、拆迁进度奖150000元、屋前屋后附属物补偿9300元、棋牌室营业补偿56000元、困难补助30000元。朱某1已选择安置一套本市联谊南苑130-106面积109.72平方米的房屋，全部补偿款扣除安置房应付款后尚余1752138元。因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安置利益尚未实际发放。另查明，2006年佘某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时的宗地人口情况调查记载常住人口4人，户主为佘某，子朱某1、媳王某。宗地图上显示原有平房78.84平方米（14.6×5.4），但未标注东厢房的位置及面积。2007年的危房建房申请上记载有四间主房一间厢房面积合计100平方米,2008年的房屋安全鉴定通知书记载面积100平方米，四间一厢披屋面，2008年颁发的规划许可证批准建设瓦平房4间，面积81.95平方米，建筑及用地审批表记载家庭常住人口佘某、朱某1。后朱某1操办将房屋建成楼上下各四间的楼房，并拆除原东厢房，砌建西厢房和院落等。该次建房朱某4曾出资15万元，诉讼后朱某1在与朱某4交涉后已予以偿还。还查明，佘某晚年在扬州生活期间，两原告虽在外地，但给付赡养费，并经常电话联系。佘某去世后2019年清明节期间，两原告回扬州扫墓时曾与被告朱某1签订一份家庭房屋分割协议书，内容主要记载遵母亲意见对连运村一套楼房分割达成如下协议，分四份，长子、三子各四分之一，二子四分之二，未协商一致不得独自处置等，落款时间2009年10月2日，舅舅佘宝琨事后签名见证。对此朱某1陈述是为分户安置多争取拆迁利益所形成，并非真实分家，日期也是故意提前，后来被拆迁部门否定，各方均不再提及此协议。王某表示对该协议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朱某5、佘某夫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购买的本市汤汪乡连运村四间房屋在朱某5去世后应由佘某、朱某3、朱某1、朱某4共有,后上述房屋在上世纪××××年代佘某、朱某1居住期间翻建成新四间平房，不改变原共有性质及份额。2008年申请危房改建时，有关部门测量的四间平房面积78.84平方米，现在佘某也已去世，上述面积的房屋应纳入拆迁确权210平方米中的一部分，对应的利益由朱某3三兄弟继承。增建的东厢房因没有批建手续且后期演变中被拆除，未能保留至交付拆迁，未形成安置利益，不应再在本案中予理涉。2008年后实际分期建成了交付拆迁的352.25平方米的建筑并获得安置利益。因建房时常住的成年家庭成员有佘某、朱某1、王某三人，可认定均有出资出力或其他贡献，故超出78.84平方米的部分应认定为佘某、朱某1、王某三人共有均分，该部分建筑对应的拆迁利益也应如此分割。另，补偿款项目明细中房屋价值、装饰装潢价值、附属物价值及选择货币补偿增加20%的部分与遗产继承有关联，其余部分系补偿给实际居住人的，与遗产继承没有关联。由于拆迁时佘某已经去世，两原告也常年居住外地，被拆迁地点实际居住人是朱某1、王某，故，其余项目的补偿款应归该二人。关于家庭房屋分割协议书，因损及王某作为家庭成员的利益而无效，且朱某1对此所作陈述与协议落款时间、当时已经进入拆迁等事实相符，具有较高可信性，本案不应以该协议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全部补偿款中应首先分割出补偿给拆迁时实际居住人朱某1、王某的部分合计292898元，再分割出两人与佘某共同增建部分中两人应获得的面积对应的利益为1127142.69，剩余部分1499942.31元属于朱某5、佘某享有的房产及建筑对应的拆迁利益，可由朱某3三兄弟继承，同时佘某晚年与朱某1一家共同生活，朱某1依法可以适当多分，认定朱某3得499000元、朱某4得499000元、朱某1得501942.31元。朱某3、朱某4主张其利益一并明确，法院照准。朱某1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利益应当一并明确。因安置利益尚未发放给朱某1，原告诉请由朱某1给付有关本息，不予支持，但可以明确各方应得金额，由其自行从拆迁部门领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朱某1与拆迁部门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所获补偿款2919983元中的998000元归朱某3、朱某4共同所有，其余部分1921983元归朱某1、王某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223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319元由朱某3、朱某4共同负担8539元，朱某1、王某共同负担1878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上诉人朱某1认可1981年房屋78.84平方米是朱某5、佘某的遗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对于朱某5、佘某遗产范围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981年佘某与朱某1共同生活期间，原址翻建形成扬州市汤汪乡连运村平房四间。2006年佘某领取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180平方米，房屋面积78.84平方米。2006年宗地人口情况调查表载明家庭常住人口为户主佘某，子朱某1、媳王某。2008年朱某1以佘某的名义与之共同申请将前述四间平房翻建成楼上下四间的楼房。建房时，佘某不在扬州居住生活，主要由朱某1负责建房、装修等事宜。鉴于案涉房屋是建造于农村宅基地之上,考虑到本案中宅基地使用权最初来源于朱某5、佘某，后登记在佘某名下，故一审法院将前述房屋认定为佘某、朱某1、王某夫妇共同建造，对应的拆迁利益由三人均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1981年四间平房，上诉人朱某1认可由佘某所建，朱某5、佘某去世后，该房屋作为二人遗产由朱某3、朱某1、朱某4共同继承，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981年房屋面积78.84平方米对应的拆迁利益以及2008年案涉被拆迁房屋中扩建部分对应的拆迁利益的三分之一，作为朱某5、佘某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朱某1、朱某3、朱某4依法继承，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朱某2作为案涉房屋宅基使用权人对建房有贡献，应享有相应拆迁利益的上诉请求，经查，2006年宗地人口情况调查表中家庭常住人口一栏未明确记载有朱某2，其户籍亦未登记在案涉房屋内，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建房时朱某2出资出力的相关证据，朱某2不享有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朱某5、佘某遗产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佘某晚年主要与朱某1一家在扬州生活，朱某3、朱某4也支付了一定的赡养费用，三子女均对佘某尽到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某1所尽赡养义务较多，适当予以多分符合法律规定，所作判决并不失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2319元由上诉人朱某1、王某、朱某2共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川审 判 员 祁若冰审 判 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月书 记 员 叶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