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水阳江路**军区合肥第四干休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梁广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系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明申，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女，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现住济南市天桥区，系韩明申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亭，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均，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现住济南市历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腰，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新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江，男，该公司项目工经部长。上诉人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明申、马均、王腰、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条中“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韩明申、马均、王腰承担；3.上诉费由王腰承担。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中的“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其中的“或者”表示选择关系。一审法庭以王腰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为由，忽视了王腰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规定。2.王腰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王腰自2006年起一直在我公司分包业务，虽然没有相应的资质，但其施工期间一直没有发生安全事故，其对分包工程的工作作业是精通的，足以证明其具有安全生产条件。3.事发工程总包方中铁四局对施工人员进行过专业培训，王腰及其雇员也数次接收培训，所以王腰具有安全生产条件。4.一审我公司提交的王腰签字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达，韩明申受伤损失赔偿应由王腰承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5.一审认定马均为韩明申雇主，马均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所以马均应承担韩明申的各项损失，王腰在选人用人上存在过错，王腰应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分包给王腰，王腰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我公司不存在选人用人过错，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韩明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合肥英龙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王腰这个自然人，王腰没有建筑施工、劳务资质，根本没有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辩称王腰承包过其公司大量工程，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即使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王腰取得了合法有效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这种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合肥英龙公司以王腰的承诺书推脱责任不成立，即使承诺书真实，也是对合肥英龙公司的承诺，对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3.本案工程由合肥英龙公司分包于王腰，王腰又分包于马均，马均直接雇佣答辩人，王腰和马均都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合肥英龙公司过错明显，应承担相应责任。王腰辩称，1.合肥英龙公司具备建筑工程劳务及工程劳务分包等资质，而王腰、马均、韩明申等作为合肥英龙公司的雇员务工。2.韩明申受伤时，不是王腰承包的工程部分，而是中铁四局七公司的零建工作。3.王腰在现场是一名班长的职务，不是项目老板。4.王腰与马均并不相识，马均直接受合肥英龙公司法人梁广英的指派务工，而非受王腰指派。合肥英龙公司和马均应共同承担责任，王腰不应承担责任。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合肥英龙公司为有资质的实际发包人，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腰不具备施工及发包资质，仅仅作为合肥英龙公司与马均的中间人，不应承担责任。6.根据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马均、韩明申可认为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发生的事故责任应由此二人共同承担。7.合肥英龙公司目前依然欠王腰工资4万多元和248个工时的工作费用未结算。8.合肥英龙公司提供的承诺书部分内容系伪造。合肥英龙公司以不给王腰工钱为由胁迫王腰签署该承诺书，因此该承诺书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9.工人受伤后，王腰个人垫付8000元医药费用，非梁广英所付。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无意见。马均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韩明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90247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工程分公司京台高速改扩建四标项目经理部与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就京台高速改扩建4标梁场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京台高速改扩建4标梁场工程的劳务分包项目作业（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具备建筑施工、施工劳务相关资质）。王腰从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处分包该项目部分劳务工程，后马均又从王腰处分包该项目部分劳务工程，马均雇佣韩明申在其分包的京台高速改扩建4标梁场工程中从事劳务作业（王腰、马均不具备建筑施工、施工劳务相关资质）。2019年11月12日，韩明申在京台高速改扩建4标梁场工程作业中，右手食指受伤。原告韩明申自行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明申右手食指进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韩明申误工期限90日；护理期限3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30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韩明申作为雇员，在从事相关劳务作业即雇佣活动中遭受伤害，被告马均作为原告韩明申的雇主，应当对原告韩明申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具备建筑施工、施工劳务相关资质，故原告主张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腰、被告马均二人均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施工劳务的资质，被告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王腰在承包、分包过程中选人用人存在过错，故应对原告各项损失中应由被告马均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韩明申在劳务作业过程中，对自身安全应当有注意、审慎义务，并规范、正确操作机械设备，若发现机械设备存有安全隐患，应当及时报告、更换，故此次事故原告韩明申应当承担30%的事故责任，即本案原告应得各项损失的30%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马均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即原告韩明申各项损失的70%由被告马均承担，被告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王腰对被告马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医疗费：在齐河县人民医院和平阴骨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11090.3元，扣除已垫付的8256.85元，原告实际花费2833.45元；误工费：根据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误工期间为90天，原告主张42329元/365天×90天=10440元；护理费：根据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间为30天，住院期间42329元/365天×15天×2人=3480元，出院后42329元/365天×（30-15）天×1人=1740元，共计5220元；残疾赔偿金：42329×（20-5）×10%=63493.5元；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住院伙食补助：15天×100元/天=150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8446.95元。原告承担各项损失的30%即26534.08元，被告马均承担各项损失的70%即61912.87元，被告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王腰对被告马均承担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马均对原告韩明申的上述损失共计61912.87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王腰对被告马均承担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韩明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韩明申的各项损失共计61912.87元。二、被告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王腰对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韩明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韩明申负担358元，被告马均、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王腰负担67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自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王腰，王腰又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马均，马均雇佣韩明申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腰，在选人用人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以王腰承包过多次类似工程业务主张王腰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说法，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以王腰签字的承诺书主张由王腰承担全部责任，该承诺书系王腰与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合意，对韩明申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腰二审庭审中提出多项诉求，但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上诉人合肥市英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