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11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曼，女，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金曼因与被上诉人程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6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裁定受理金曼的起诉；2.一审诉讼费、申请费及二审诉讼费均由程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裁定书中“金曼参与购买事实不能查清，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的事由与已认定事实矛盾。(一)金曼参与团购的事实已由一审法院查明，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事实不能查清的情形。2019年7月初，程琳成立“朵姐吃喝玩乐团购”微信群，并在微信群中陆续发布优惠自助餐券、优惠酒水等商品信息。金曼多次购买优惠自助餐卷共计2075元，其中有部分已经按程琳的使用规则在使用前通过二次核验并更换新券码使用，尚有价值1385元自助餐券没有使用。一审中金曼已对上述事实提交了转账记录、自助券二次核验记录、优惠券码获得短信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以参与购买事实不能查清为由裁定驳回金曼的起诉，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该裁定书对事实的认定前后矛盾。在金曼已充分举证证明案件事实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经审理查明，程琳成立‘朵姐吃喝玩乐团购’微信群，并在微信群中陆续发布优惠货品，金曼多次购买程琳发布的产品后，程琳未按约定时间发货”，在“本院经审查认为”中以“金曼参与购买事实不能查清”为由，驳回起诉，属于前后矛盾，对金曼的购买及程琳的违约行为认定矛盾。(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依据缺乏证据支持。除上述原因外，一审法院还因“付梦雪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公开发布了警情通报”的理由作出驳回起诉的主要事由，但付梦雪与程琳的所谓的“上家”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中金曼与程琳存在购买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无证据证明付梦雪为合同相对人情况下，金曼交易对象仅为程琳一方。程琳违约在先，金曼有权要求程琳承担责任。二、一审裁定驳回金曼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被上诉人为程琳，并非“市中公(二七)立字[2019]3829号”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不符合裁定驳回的条件。如一审法院认为程琳也有嫌疑，与刑事案件存在交叉，也应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项的规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而非直接予以裁定驳回。综上所述，本案符合合同纠纷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裁定受理金曼的起诉，以维护金曼的合法权益。程琳辩称，一、本案属于由于付梦雪诈骗案引发的系列买卖合同纠纷案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应当依法驳回金曼起诉。本案属于由于付梦雪诈骗案引发的系列买卖合同纠纷案之一，系列案中已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本案亦应当裁定驳回金曼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金曼所谓的裁定书认定前后矛盾是其错误理解裁定书内容所致，并非一审法院裁定书本身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不存在认定事实前后矛盾的情况，金曼认为一审法院裁定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经审查认为“金曼参与购买事实不能查清”前后矛盾是金曼理解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程琳成立“朵姐吃喝玩乐团购”微信群，并在群里陆续发布优惠货品，金曼多次购买程琳发布的产品”虽肯定了金曼参与购买的事实，但裁定书“金曼参与购买的事实不能查清”并非是在否定金曼参与购买的事实，否定的是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查明金曼主张的价值1385元自助餐券在程琳证明已经发货的情况下，金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能使用以及未实际使用，在案证据不能查清自助餐券及话费等虚拟货物是否能够使用、是全部不能使用还是部分不能使用，在上述事实无法查清的基础上一审法院驳回金曼的起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曼所谓的裁定书认定前后矛盾是其错误理解裁定书内容所致，并非一审法院裁定书本身错误。三、一审法院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且证据充分，因程琳仅系诈骗案付梦雪的代理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金曼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关于程琳非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在一审中程琳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来证明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其实施的行为均在付梦雪授权的代理权限内，且程琳向金曼披露过“公司”（付梦雪）的存在，金曼明知、应知程琳仅是代理人而与程琳签订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直接约束金曼和付梦雪，程琳并非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金曼的起诉于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程琳系团购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的代理人。首先，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充分显示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之一。其次，程琳并非涉案团购群网络团购的销售模式销售代理，而是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授权的代理人。因为无论是作为付梦雪直接下线的程琳，还是其他下线，均没有定价权，所有团品代理拿货价、对外销售价均是由付梦雪决定，各级代理销售团品赚取的金额均是由付梦雪决定，各代理赚取的仅是销售佣金，而非差价，程琳并非是付梦雪的销售代理，她并非像销售代理一样可以自由决定售卖商品赚取的利润，也不像销售代理一样先获得商品所有权，再加价销售，程琳在销售过程中从未取得过货物所有权，也没有权利加价销售，更没有通过加价销售获得经营利润，赚取的仅是销售佣金，而非差价，该团购群销售模式事实是由付梦雪一手策划并全程控制，由付梦雪提供团品也即货源、安排助手发货及售后、决定代理拿货价及售价，程琳是付梦雪授权的代理人。（二）程琳实施的行为均在代理权限范围内。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授予程琳代理权限，程琳作为付梦雪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为发展代理人、收取销售佣金、代收货款，程琳赚取的仅是佣金，且佣金的数额及提取方式系被代理人付梦雪事先决定的。关于佣金数额，每批货物的佣金金额均是付梦雪决定，此外团品代理价格、分销价格及售价全部是由付梦雪制定公布，所有代理据此贯彻执行，而非由程琳任意决定。关于佣金提取方式，付梦雪授权作为其代理人的程琳代收货款并扣除佣金后上交剩余货款。程琳在销售活动中收取货款是其在行使付梦雪赋予的代理权，在付梦雪与程琳的聊天记录中，付梦雪明确授权程琳作为其代理人代为收取货款，只需将扣除佣金后的货款转账给付梦雪本人即可。程琳已经将收取的包括金曼在内的所有货款扣除应得佣金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足额支付给被代理人付梦雪。程琳系付梦雪网络销售的代理人，程琳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付梦雪承担，而非程琳本人承担，程琳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程琳与金曼交易过程中，程琳已经尽到了披露、告知义务，李文文明知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与程琳订立的合同直接约束付梦雪和李文文，而非代理人程琳。从程琳在群里即“朵姐吃喝玩乐团购群”里发布的信息内容上来看，首先所有内容均是转发付梦雪发布在“团购报单群”或者“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里的消息，其次，从程琳发布在该群里并@了所有群成员信息的具体内容，均明显可知，程琳多次@群成员下发公司通知，金曼明知程琳上面是有公司存在，程琳仅是代理人。例如2019年11月23日程琳发布消息并@所有群成员“通知，为了更好的服务大家，公司决定开通一券一码电子系统，由此给你带来的不便，公司深表歉意，感谢你的积极配合”，又如，2019年12月2日，程琳在群里发布消息并@所有群成员“刚接到公司通知.......”(详见证据2-1)，程琳在群里多次转发公司通知信息并@了所有群成员，向包括金曼在内的所有群成员披露过公司的存在，金曼作为群成员明知公司的存在，明知程琳仅是代理人，程琳作为被授权的代理，仅是行使代理职权。且金曼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朵姐吃喝玩乐团购3群”聊天记录也清晰显示了程琳向群内成员披露公司的存在，金曼作为群成员明知公司的存在，明知程琳仅是代理人，程琳作为被授权的代理，仅是行使代理职权。金曼明知程琳系付梦雪虚构的“公司”的代理人而与其签订合同，程琳在委托人付梦雪授权范围内与金曼订立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程琳与金曼订立的合同直接约束付梦雪和金曼，金曼将程琳作为被告，明显系不适格主体。以上均可以证明程琳是付梦雪授权的代理人，一审法院驳回金曼起诉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维持。金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程琳继续核验已售自助餐券卷码，以供金曼正常使用，如果无法正常核验全额退还金曼已购买未使用自助餐券的费用1385元；诉讼费由程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琳成立“朵姐吃喝玩乐团购”微信群，并在微信群中陆续发布优惠货品，金曼多次购买程琳发布的产品后，程琳未按约定时间发货。因程琳上家付梦雪微信团购群销售的部分商品未能交付或者交付的自助餐券码无法使用，程琳2019年12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作出市中公（二七）立字[2019]382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付梦雪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公开发布了警情通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现因付梦雪涉嫌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已对包括本案事实在内的付梦雪涉嫌诈骗事实进行立案侦查，金曼参与购买事实不能查清，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金曼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中，金曼基于其参与程琳成立的“朵姐吃喝玩乐团购”微信群向程琳交付货款但未收到相应货物的事实，而起诉程琳主张要求其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程琳已经向群成员披露了“公司”的存在以及其按照“公司”指示进行代理销售的相关事实。故程琳在本案中代理付梦雪销售货物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付梦雪承担。现因付梦雪涉嫌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已对包括本案事实在内的付梦雪涉嫌诈骗事实进行立案侦查，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