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刑初5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霄，女，1991年1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县，土家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饶河县。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同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仲建，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丽莎，女，1996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宜章县。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同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毛凤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芝，女，1990年7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丰城市。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云山，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9〕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准许。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予以恢复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超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霄及其辩护人仲建、被告人薛丽莎及其辩护人毛凤云、被告人熊芝及其辩护人赵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苏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实施诈骗活动，经预谋先后在苏州工业园区、昆山市、高新区、吴中区等地开设按摩会所，并招募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等人，统一进行诈骗话术培训、管理，通过虚构充某成为会员可以接受性服务的事实，向不特定多数被害人实施诈骗。被告人肖霄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1448万余元；被告人薛丽莎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21万余元；被告人熊芝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20万余元。被告人薛丽莎、熊芝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及同案人齐某等人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徐某、张某、周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甲、董某、李某、钱某、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业绩单、预约单、合同，警情记录，话术样本，转账记录，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丽莎、熊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肖霄及其辩护人对被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肖霄系自首、从犯、诈骗金额认定依据不足的意见。被告人薛丽莎、熊芝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薛丽莎、熊芝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苏某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在苏州工业园区、昆山市、苏州市高新区以及苏州市吴中区等地开设按摩会所，招募店长、管家、模特（又称技师）、前销以及外联团队，并统一对上述人员进行诈骗话术培训、管理，以公司化形式运作组成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由苏某、齐某（另案处理）为该集团的管理者，通过招募人员形成“若琳团队”、“柔柔团队”两个相对固定的诈骗团队，通过虚构充某成为会员可以接受性服务的事实，向不特定多数被害人实施诈骗。该诈骗集团首先由外联人员采用发小广告、在微信、QQ聊天软件添加“附近的人”等方式搭识被害人，通过网络聊天平台按照话术向被害人推销性服务，诱骗被害人至会所内消费。在被害人进入会所后，店内前台人员登记预约外联人员代号，随后由前销人员继续以性服务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充某办理会员（称为课前金额）。店内模特在给被害人按摩时，伙同管家继续以充某可以享受更高档次的性服务为诱饵，诱骗被害人继续充某（称为课中金额）。店长通过制订业绩指标、开会交流等方式对会所进行管理。在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后，店长出面处置，并将相关情况报告苏某等人。前台人员每日制作业绩确认单，经各被告人确认后，交由财务人员制作工资、业绩表，并以此为依据发放“工资”。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肖霄系“若琳团队”副店长、店长，先后带领该团队成员在苏州工业园区某养生会所、昆山市某养生会所、苏州高新区某养生会所等地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1448万余元。2018年11月6日至12月6日期间，被告人薛丽莎(绰号荔枝)作为“若琳团队“的技师，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21万余元（其中，课中金额人民币19万余元）；2018年11月3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熊芝(绰号樱桃)作为“若琳团队“的技师，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20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薛丽莎、熊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肖霄被公安机关以其他理由抓获归案，其到案初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及同案人齐某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王某甲、董某、李某、钱某、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业绩单、预约单、合同，警情记录，话术样本，转账记录，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证实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实施诈骗的经过。2、被害人徐某、张某、周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实上述被害人通过网络约聊后被诱骗会所内进行充某办理会员的情况。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薛丽莎、熊芝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以及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归案的情况。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目无法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肖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薛丽莎、熊芝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薛丽莎、熊芝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肖霄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霄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霄系被公安机关以其他理由约见，且被告人肖霄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霄系主犯及被告人肖霄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霄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肖霄在担任副店长期间，主要是管理前台、帮助员工提高业绩，在担任店长期间，主要是应付投诉及督促业绩，对整个诈骗只是起到其中一个环节作用，且其对诈骗所得钱款没有支配控制能力，只拿微量提成，应认定其起次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肖霄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肖霄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诈骗金额认定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诈骗金额依据前台人员每日制作业绩确认单，经各被告人确认后，交由财务人员制作工资、业绩表，有相关证人证言笔录及被害人等人的陈述笔录、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薛丽莎、熊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肖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薛丽莎、熊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6年6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薛丽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熊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肖霄、薛丽莎、熊芝退出尚未被追缴的违法所得及赃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俊人民陪审员  金兴梅人民陪审员  朱梅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