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24127号原告：上海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静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1GW13L1M。法定代表人：余昌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娇，重庆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君，重庆锦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梓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渝**龙兴镇两江大道**会信用代码91500112739847744J。法定代表人：丁祥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中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成公司）与被告重庆梓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元亮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渝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昌礼及渝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娇、陈婧君，被告梓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渝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83267元；2、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832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8日，渝成公司与梓豪公司签订《土石方外运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渝成公司承建梓豪公司位于两江新区龙兴组团A分区A5-5/01号宗地的土石方开挖、平场、外运工程，弃土约2万方，每方运费包干价8元，暂定总价16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量为准，总工期为15日历天。合同履行期间，梓豪公司临时增加工地大门开口挖掘及混凝土浇筑、场地平整等项目。渝成公司除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外，还完成了梓豪公司临时增加的项目工程量，因此产生工地大门开口挖掘的机械租赁费、人工费、材料混凝土等费用共计76690元；场地平整机械租赁费、人工费共计53993元；土方外运运费183312元，该工程最终实际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13995元。梓豪公司在竣工验收后仅向渝成公司支付230728元工程款，并拒绝支付剩余的83267元工程款。渝成公司多次要求梓豪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梓豪公司均不予理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本院。被告梓豪公司辩称，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原告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不属实，2019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土石方外运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对弃土2万方，每方包干价8元，共计16万元。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拖延工期为借口，多次向被告法人要求支付预付款，且原告把工程做完后拖欠渣车、挖掘机运输费，其驾驶员到工地闹事，致被告后期工程无法继续，基于此被告代原告支付了运费160728元以及前期支付的7万元预付款，共计支付了230728元。对原告完成的工作款16万，多付了70728元，为此被告已经将该案起诉至法院，在审理该案中原告提起了反诉并随后撤诉。综上原告除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外，没有新增的项目和新增的工程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举示的《土石方外运工程协议书》、2019年4月18日-2019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的法人丁祥玉微信聊天记录12页、原告法人与被告法人、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2页，因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的证人证言，对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举示的其他证据，或真实性无法核实，或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渝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土木工程、市政工程、水利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建筑劳务分包等。原告渝成公司与被告梓豪公司均认可原告渝成公司具有土石方施工资质。2019年2月28日，以被告梓豪公司为发包人（以下简称甲方），原告渝成公司为承包人（以下简称乙方），双方签订《土石方外运工程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建甲方位于两江新区龙兴组团A分区A5-5/01号宗地的土石方开挖、平场、外运工程。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重庆梓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项目土方外运工程弃土约2万方，每方运费包干价8元，暂定总价16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量为准。工程总工期15日历天。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手续完善后三天后开工，竣工日期：开工至竣工15日内，总工期15日历天。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开工之日首付3万元，开工5天后付3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原告庭审中举示的2019年4月18日-2019年12月23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的法人丁祥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8日，余昌礼称“钢筋13060元，钢管1880元，水泥1750元，砖头3000元，沙1050元，石子1300元，混泥土36000元，用具人工费每平方60元共340平方，砖墙100平方包括养护20天左右，挖机一个班，出土18车！”丁祥玉回复：余总18车弃土不算，我们已经算到总车数里面了。2019年4月24日下午17:15分，丁祥玉称：临时开口除费另拿5000千块，你同意就回复这条道纯损失；余昌礼回复：无所为，就是有一分钱，也算回报！丁祥玉称：我们一直制止你挖，你多挖几千方出去又重新回添让我们损失起码6万左右，你的土方就按每车18方算行吗？余昌礼回复：不行，这不是我的错，早就应该，点标高定位拿出方案来，若有定仪我做错了我一分钱不要。我做工不是糊涂人！这个车平车是18方，每车堆起来就是20方，不挣钱但不要亏得太多！丁祥玉称：每车15.4方，我们谈的都明讲，18方的车是虚方，没有18但是要按18方算，你要按20方算，人家来做全包干还开票，你按每车18方你都已经超过别人的价了，如果按20方算有点离谱了。余昌礼称：土方按实际计算，每方土十九元！丁祥玉称：余总你发错了。余昌礼回复：土方按实际车数计算，每方八元，每车19方！丁祥玉回复：好。2019年4月24日晚上20:48分，丁祥玉称：余总你这个费用算起摊下来每方投了14块多，外面全包含税才喊这个价，而且什么都不要我管。……2019年5月10日，丁祥玉称：运弃土1255车、加开口运18车合计1273请确认。余昌礼回复：这个里面就开口费利润五千，每车加八元就是总工程款！......车数1273车正确。原告庭审中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复印件），上手写载明：大门口实际费用76690元，另加管理费用；2、土方外运1273车×18（方）×8=183312元；3、场地整理：53993。(该数字后有“实际费用、另考虑，以上费用属实，余某2”字样），总计313995元。原告申请的证人余某2出庭陈述该单据上“实际费用、另考虑，以上费用属实，余某2”系余某2签字，该单据是被告公司的孙总、丁祥玉和罗总一起写的，但是是孙总组织我们坐下来产生的费用，前面两笔费用是原告做的，最后一笔费用是经手在现场做的。最后一笔费用没有包含在合同中。最后一笔费用就是做场地平整，是孙总叫我们做的，当时也没提到费用怎么算，这笔费用是被告直接支付给开挖机的人和加油的人。孙总叫孙容平，罗总叫罗勇。对于上述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复印件），原告陈述，该单据是被告方发送给我方的，我方的代理人余某2在单据上签字认可，故该单据上的金额是原、被告结算的最终金额。我方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开始是按照19方一车计算，但被告的三个老总在与原告法人的弟弟余某2协商时要求按照18方计算，我方也同意了，所以总金额313995元是按照每车18方计算。开口费76690元是在土石方开挖之前产生的。53993元的平整费是被告写好后让原告法人的弟弟余某2签的字。我方现在是依据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复印件）上载明的金额313995元提起本案诉讼的。被告陈述，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复印件）是原告方的余某2自己写的，发送给我方财务的，从微信群所有的聊天内容可以看出，我方财务人员将该单据发送在微信群中是为了证明原告法人弟弟自己提交的材料中是认可每车18方，并不是证明我方认可了该单据上记载的内容，该单据上没有我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或公司的盖章，只是原告或原告委托代理人余某2单方意思表示，对我方无约束力。原告举示的原告法人和被告法人、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1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余昌礼发送名为《上海渝成对帐单》的电子文档一份，并称“余总你好，与贵司的对账明细我已经统计出来，请过目，并核对确认”、“预付款2019年3月22日付30000元，4月13日付40000元”；余昌礼回复“预付款正确，方量不正确，1273车每车少16元”。被告工作人员随即将上述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发送到微信群，对此，余昌礼回复“另加场地整理费53990元”；被告工作人员称“余总：你看一下我们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每方运费包干价8元。第五条：此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风险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余某2回复“每方是8元，其中里面那么多石头我也没涨价，按实际每车二十方算，我也没算其它！机械费其它费是垫付总款扣除”；被告工作人员称“我们财务这边只能按照公司签定的合同来执行统计，没有权力按合同外的提议统计”；余昌礼称“我又没按合同外计算，按实际方量计算”；被告工作人员称“余总，请你看上面我刚发的那张单子，贵司现场管理余某2签字确认的按每车18方计算”；余昌礼称“那个不管你怎么发，那是没用的，按实际方量结算”。上述微信群中《上海渝成对帐单》显示：梓豪公司向渝成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的对帐单，上载明：上海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司于2019年2月28日与我司签订的《土石方外运工程协议书》现已完工，按照协议书现统计工程总价如下（以下数据以表格的形式进行列明）：1、运弃土1273车*18方/车，金额183312元；2、开口费76690元；3、开口管理费5000元；合计总价265002元。已付款明细如下（以下数据以表格的形式进行列明）：1、预付款70000元；2、2019年4月19日垫付武清林出渣柴油18353元；3、2019年4月19日垫付肖开绪出渣转运费17400元；4、2019年4月19日垫付胡洋出渣转运费24200元；5、2019年4月19日垫付张永华出渣转运费17400元；6、2019年4月19日垫付王福春出渣转运费83375元；合计230728元。综合以上应付款减已付款，实际还有未付款34274元，请贵司核对确认并回复。尾部加盖有梓豪公司印章。关于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被告陈述为《上海渝成对帐单》上载明的230728元，原告认可上述《上海渝成对帐单》显示的每笔已付款明细。关于工程结算金额，被告梓豪公司陈述，对开口费76690元应当支付给原告无异议，以及运弃土运费183312元、开口管理费5000元，合计265002元就是整个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从微信群中的聊天内容也可以看出，对于原告提出的所谓场地整理费53990元，我方法人丁祥玉明确表达是不认可的且坚持按合同办事，我方认为不存在原告所提及的场地整理费53990元。原告陈述，场地整理是弃土运走了之后，场地不平整产生的石山石块需要用机器打碎整理，此为隐蔽工程，在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并没有约定该事项。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第三项场地整理费用53993元是实际发生的成本费用，且被告已经实际支付，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30728元包含了实际支付的该笔费用53993元，该费用是直接支付给司机的。具体怎么支付的原告不清楚，因为钱是转给司机的。被告则表示，原告的上述陈述不属实，合同约定每方运费包干价8元，本身就包含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所以不存在该笔款项。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余某1陈述了以下证言：我是原告公司员工，参与承建两江新区龙兴组团地块的土石方建设，我们公司承接了挖土石方、大门口洗车槽挖掘和浇筑，土石方外运我只负责看一下。我们只听余总这边的。我做了大门口洗车槽挖掘和浇筑，土石方外运是原告做的，场地整理也是原告做的。我在现场，但是没有做，也没有组织人员做。是原告找的挖机将场地平整，面积多少不清楚。工程完工了，有无验收我不清楚。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余某2陈述了以下证言：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的最后一笔费用53993元是做场地平整，是孙总叫我们做的，当时也没有提到费用怎么算，这笔费用是被告直接支付给开挖机的人和加油的人。孙总叫孙容平，罗总叫罗勇，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是罗总写的，单据原件被罗总他们三个收走了。53993元场地整理费被告支付完毕了，被告已经支付的230728元包含该费用。53993元如何得来不清楚，53993元的计算依据被告收走了。本院认为：原告渝成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被告梓豪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土石方外运工程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原告渝成公司主张应当以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复印件）上载明的金额313995元作为其施工工程的结算总价款，而被告梓豪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原告渝成公司施工工程的结算总价款应为《上海渝成对帐单》载明的金额265002元。对比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复印件）和《上海渝成对帐单》，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渝成公司主张的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复印件）上载明的第3项“场地整理：53993元”，被告梓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渝成公司据以主张诉请工程款金额的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系复印件，虽然从原告举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看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该单据在微信群中发给原告公司的法人，但结合整个微信群聊天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该单据发给原告公司法人的目的仅是为了证明原告方现场管理人员余某2认可按照每车18方计算土方外运的费用。原告主张该单据是被告发送给原告，单据上的金额是原、被告结算的最终金额的意见与微信群聊天内容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举示的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上仅有其现场管理人员余某2的签字，并未加盖被告方的印章或有被告方相关人员的签字，被告也不认可该单据上第3项“场地整理：53993元”的费用，原告申请的证人余某2虽陈述该费用结算清单系被告公司的孙容平、丁祥玉、罗勇一起写的，但该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实事的依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认定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对被告梓豪公司具有约束力。最后，原告陈述2019年4月18日的费用单据上载明的第3项“场地整理：53993元”并不属于合同约定事项，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签证单予以佐证。原告称该笔费用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给挖机和驾驶员，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30728元中包含了实际支付的该笔费用53993元，同时，原告也认可《上海渝成对帐单》上显示的每笔已付款明细，而《上海渝成对帐单》上显示的已付款明细从金额上看并不存在与该笔费用53993元相符的费用，原告对53993元款项的具体支付构成也表示不清楚，由此本院也无法核实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30728元中包含了实际支付的该笔费用53993元”的事实。综上，原告渝成公司主张其施工工程的结算总价款为313995元依据不足，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因被告梓豪公司自认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265002元，因被告梓豪公司的自认属于对其不利的陈述，本院予以采纳。即原告渝成公司施工工程的结算总价款应为265002元。关于剩余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如前所述，原告渝成公司施工工程的结算总价款为265002元，扣除被告梓豪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30728元，剩余工程款为34274元（265002元-23072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4274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双方签订《土石方外运工程协议书》约定“开工之日首付3万元，开工5天后付3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现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但被告于2019年5月11日向原告发送的《上海渝成对帐单》显示被告在此时认可尚欠原告的工程款34274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427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梓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上海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27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427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3.68元，已减半收取996.84元，由原告上海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6.52元，被告重庆梓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410.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雷元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源书 记 员 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