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东路**。主要负责人：张相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玉霞，女，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飞，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强，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玉霞、张世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大地保险公司无须向申玉霞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91434元；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没有依据；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申玉霞承担。事实与理由：申玉霞提供的冯德顺的诊断证明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文件，均无法达到能够证实冯德顺已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如要证明未满六十周岁的成年人符合被抚养人条件，应当通过劳动能力鉴定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给付申玉霞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申玉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申玉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张世强赔偿申玉霞医疗费2,523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85,920元、误工费39,253元、伤残赔偿金343,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8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4,860元、交通费3,000元；2.要求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张世强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大地保险公司、张世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10时，张世强驾驶鲁Ｎ0××**号车沿天津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天津大道西沽口时，车前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王际超驾驶的津ＤＪＣ××**号车后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鲁Ｎ0××**号车乘车人申玉霞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世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际超、申玉霞不承担事故责任。张世强为申玉霞垫付3502元。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18日，申玉霞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85天。经诊断伤情为：头皮血肿（前额部、后枕部）、软组织挫伤（颈部、背部、胸壁、腰部）、双肺挫伤、颈脊髓损伤（ｆｒａｎｋｅｌＤ级）、左膝关节损伤（左膝后交叉韧带Ⅱ级损伤、前交叉韧带、胫腓侧副韧带Ⅰ级损伤、半月板损伤）。申玉霞于2019年1月18日后，产生医疗费2523元。2019年12月2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申玉霞外伤致颈脊髓损伤，现遗留左下肢肌力Ⅲ级，为七级伤残。申玉霞伤后，建议其误工期及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180日。产生鉴定费4060元。申玉霞系非农业家庭户。申玉霞之夫冯德顺于1953年6月16日出生，冯德顺育有一子冯震。2015年7月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大沽街道办事处、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沽街道和睦园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冯德顺患脑萎缩、肝硬化腹水、低蛋白血症、无自理能力，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为证。2020年6月2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沽街道和美苑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冯德顺与配偶申玉霞共同享受天津市低收入家庭救助待遇，每月享受低收入救助金294元，申玉霞为肢体三级残疾人每月享受困难残疾人生活补贴160元，二人享受实物救助50元／人，物价补贴137元／人（随物价水平有变动）。申玉霞与天津市滨海新区浩鼎家政服务中心签订护理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19日起，每天240元护理费，产生41天的护理费9840元。申玉霞于天津市东丽区旭升家政服务中心签订陪护协议合同，期间自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11月6日，每天240元护理费，产生252天的护理费60480元。鲁Ｎ0××**号车系张世强所有，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限额剩余75045元，机动车第三者限额剩余923257元。申玉霞于2019年1月7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0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申玉霞护理费20,400元、误工费10,455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3,600元，共计34,955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申玉霞医疗费45,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2,250元，共计56,743元；三、驳回申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申玉霞提交的（2019）津0116民初20486号民事判决书、事故认定、就诊证明信、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护工协议、护理单位营业执照、护工信息、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证明、报案记录、寻人启事、冯德顺诊断证明、户口本、交通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津0116民初20486号民事判决书，申玉霞的损失应当由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张世强承担。大地保险公司对申玉霞提交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申玉霞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的评估报告，大地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该鉴定程序不合法及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故不予采信。申玉霞主张医疗费2,523元，属于合理损失，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申玉霞主张剩余135天，每天100元的营养费13,500元，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时间过长，认可每天30元。根据申玉霞提交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申玉霞的营养期为180天，扣除上次诉讼已支持的45天，根据申玉霞的伤情，支持营养费135天×50元/天=6,750元。申玉霞主张358天，每天240元的护理费85,920元，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时间过长，认可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根据申玉霞提交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申玉霞的护理期为403天，扣除上次诉讼已支持的85天，支持护理时间为318天。根据申玉霞提交的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能够证实申玉霞雇佣护工产生293天的护理费，故支持护理费为293天×240元/天+45,056元/年÷365天×（318天-293天）=73,406元。申玉霞主张318天，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误工费39,253元，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时间过长，对标准无异议。根据申玉霞提交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申玉霞的误工期为403天，扣除上次诉讼已支持的85天，支持误工时间为318天，申玉霞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申玉霞主张按照城镇标准42,976元/年计算20年系数为40%的伤残赔偿金343,808元，大地保险公司不认可伤残等级，对计算方式及年限无异议。根据申玉霞提交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申玉霞的伤残等级，申玉霞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申玉霞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2,868元（冯德顺，32,655元/年×14年×40%），大地保险公司不认可伤残等级，要求2个人承担。根据申玉霞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实被扶养人冯德顺应由2人扶养，故支持扶养人生活费为32,655元/年×14年×40%÷2人=91,434元。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中。申玉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认可15,000元，根据申玉霞的伤残等级，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申玉霞主张鉴定费4,860元，大地保险公司对有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800元收据不予认可。由于申玉霞提交的800元收据不属于合法票据，故根据申玉霞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支持鉴定费4,060元。申玉霞主张交通费3,000元，大地保险公司认可300元，根据申玉霞的就医情况，支持交通费800元。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10%，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大地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保险人不得约定评估、公估的免责事项，故不予采信。由于申玉霞的赔偿数额在大地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内，故张世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申玉霞同意在本案中解决张世强垫付的3,502元，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支持申玉霞医疗费2,523元、营养费6,750元、护理费73,406元、误工费39,253元、伤残赔偿金435,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4,060元、交通费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申玉霞误工费39,253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9,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75,045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申玉霞医疗费2,523元、营养费6,750元、护理费63,414元、伤残赔偿金435,242元、鉴定费4,060元，共计511,989元；三、申玉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世强3,502元；四、驳回申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578元，减半收取1,789元，由张世强负担（申玉霞已交纳，张世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申玉霞）。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与申玉霞、张世强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给付申玉霞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申玉霞被抚养人生活费。申玉霞提供证据，能够证实被抚养人冯德顺无自理能力，应由申玉霞抚养，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支付申玉霞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抚养人冯德顺由两人抚养，判决由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申玉霞应承担被抚养人抚养费91434元并无不当。根据申玉霞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判决酌情由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申玉霞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理，并不属于过高，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3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