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荣，男，195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熊兰，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7697876825。 法定代表人：徐国荣，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宾，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街**财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MA364EK055。 法定代表人：尤祥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淑瑶，江西途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艳，江西途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东方汇能锅炉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5535447533。 法定代表人：徐国荣。 原审被告：熊艳花，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原审被告：刘小云，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原审被告：马伟红，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原审被告：黄荣杰，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上诉人徐国荣、胡熊兰、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惠通公司），原审被告江西东方汇能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通过询问、调查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国荣、胡熊兰、申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124民初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错误，连最基本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主体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当然作出的判决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既非共担保人，也不是共同债权人，只能是追偿人。在债权消灭时，上诉人作为保证担保人，担保责任就已解除，被上诉人作为追偿人，无权向保证担保人主张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在债务人汇能公司与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构成共同担保，且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自认被上诉人并非共同担保人。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为共同担保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2016年（进贤）字00148号）的第六条中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人：徐国荣、胡熊兰；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而借款的“抵押人：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因此该笔借款的担保属于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混合担保，但该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中并未提及被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也并未根据主债权债务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订立担保合同。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自身身份并非该笔借款的共同担保人。为此，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第56条的规定：【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的追偿问题】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78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为此，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为共同担保人，那么根据上述规定，就无权向其他担保人也就是本案上诉人追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完全错误。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反倒是强调了自身主体身份为共同债权人，但是从一审的证据和事实本身，被上诉人并非共同债权人。其无要向担保人追偿。①根据一审的证据：《“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协议》和《小企业借款合同》（2016年（进贤）字00148号）来看，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债务人汇能公司并未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债务形成期间，债务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是通过《小企业借款合同》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借款是由银行根据《小企业借款合同》所发放的借款。而被上诉人在债务形成中并未与债务人形成共同债权的合意。②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其是基于代偿行为而获得共同债权人的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以认定。为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不应当为共同债权人。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代偿债务后，债务人汇能公司与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的主债权就已经消灭。被上诉人不可能在代偿债务后能够获得债权人的法律地位。3、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在主债权消来时，就已经消灭。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应向债务人追偿涉案借款款项，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不应对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为债务人汇能公司代为还款后，主债权就已消灭。因此，主债权已经消灭，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也就消灭了。被上诉人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的认定说理就更是错误。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为共同担保人，那么，本案属于混合担保，担保人又是既包括保证担保人也包括抵押担保人，而九民纪要所规定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然适用到本案中，也就是指被上诉人作为承担责任的担保人，向本案的其他担保人——上诉人（保证担保）和原审被告（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这四个物的抵押担保人）追偿，法院不予支持。 财惠通公司辩称，答辩人为上诉人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进贤支行）代偿的行为实质应为债权转让关系。答辩人就答辩人代偿的款项2485900元成为了上诉人新的债权人。江西省财政厅、进贤经济开发区（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进贤园区）为支持江西省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优化企业融资环境，与工行进贤支行签订了《“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进贤园区将“财园信贷通”贷款风险代偿保证金存入工行进贤支行指定账户。在贷款发生欠息或逾期，银行下达“代偿通知书”一个月后，江西省财政厅和进贤园区以风险代偿金代为偿还借款本息，江西省财政厅及进贤园区代偿完毕后，工行进贤支行自动将其对贷款企业及保证人的权利转让给江西省财政厅和进贤园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的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因此江西省财政厅、进贤园区等国家机关不能成为保证人。虽然江西省财政厅、进贤园区与工行进贤支行签订的是《“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框架协议》，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在进贤县人民法院判决汇能公司及上诉人向工行进贤支行承担还款责任后，江西省财政厅的下辖机构财惠通公司根据政策以国有资产代上诉人向工行进贤支行履行了2485900元。针对该代偿的款项2485900元工行进贤支行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财惠通公司取代工行进贤支行成为上诉人新的债权人，而上诉人的债务人身份并未因此发生变化，只是针对代偿款项2485900元的债权人由工行进贤支行转变为答辩人，故答辩人为上诉人向工行进贤支行代偿的法律性质实质应为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答辩人因此就代偿款项2485900元成为了上诉人新的债权人。上诉人与工行进贤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工行进贤支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仍需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及依据担保法第22条的规定，答辩人受让债权成为上诉人新的债权人后，有权要求上诉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工行进贤支行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6.4条D项明确约定，甲方（工行进贤支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乙方（上诉人）同意，乙方（上诉人）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由于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答辩人有权依据该约定向上诉人主张受让债权人享有的担保债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另，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8）赣01民终2133号生效判决已确认了答辩人代债务人汇能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485900元的事实，根据答辩人与债务人、贷款银行的协议，以及贷款银行与上诉人等担保人的担保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债务人汇能公司追偿债务并向上诉人等担保人主张担保债权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汇能公司、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未陈述意见。 财惠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汇能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财惠通公司为其代偿的贷款金额2485900元及利息163240元（贷款利息按年息6%计算，暂从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之后的利息按同等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合计264914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省财政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与进贤经济开发区（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了《“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以江西省财政厅指定的贷款企业作为出质人按规定及时将“财园信贷通”贷款风险代偿保证金存入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贷款发生欠息或逾期，在银行下达《代偿通知书》一个月后，企业互助金和追偿款不足以清偿借款资金本息的，按《江西省工业园区企业“财园信贷通”融资试点办法》规定启动财政保证金偿还银行借款本息。江西省财政厅以存入的财政保证金为上限，承担有限偿还责任。当江西省财政厅和进贤经济开发区（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已经代偿完毕后，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对贷款企业的追偿权利，自动转让给江西省财政厅和进贤经济开发区（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享有，依法追索代偿损失。为贯彻落实《“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框架协议》，江西省财政厅委托江西省财政投资管理公司和江西省财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进贤经济开发区（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委托进贤园区开发公司作为“财园信贷通”项目担保人，与各银行合作，为园区企业提供贷款支持。2016年11月4日，被告汇能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工行进贤支行向被告汇能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贷款期限壹年，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借款利率为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同日，被告徐国荣、胡熊兰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签订了2016年进贤（保）字00148号《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申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签订了2016年进贤（保）字00148-1号《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8月27日，被告马伟红、黄荣杰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签订了2015年进贤（抵）字0097-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被告马伟红、黄荣杰共同共有的位于进贤县恒昌华城5号楼的一套住宅房（建筑面积为129.9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房权证进房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为被告汇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为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6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46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依据与被告汇能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小企业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同日，被告刘小云、熊艳花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签订了2015年进贤（抵）字009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被告刘小云、熊艳花共同共有的位于恒昌华城5号楼的一套住宅房（建筑面积130.8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房权证进房第0045702号），作为抵押物为被告汇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为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6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45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依据与被告汇能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小企业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上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8月28日在进贤县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证进行抵押权登记。2016年11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向被告汇能公司发放了贷款3000000元。截止至2018年5月21日，被告汇能公司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15992.47元未还。2018年4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被告，进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2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汇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15992.47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从2018年5月20日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被告徐国荣、胡熊兰、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在最高限额460000元内对被告马伟红、黄荣杰所有的抵押物（位于进贤县恒昌华城**楼的房屋）折价或者以变卖、拍卖方式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在最高限额450000元内对被告刘小云、熊艳花所有所有的抵押物（位于进贤县恒昌华城**楼的房屋）折价或者以变卖、拍卖方式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汇能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9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赣01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西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汇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次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30070.22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1月9日，共欠利息59464.36元（其中逾期本金利息134.62元，表外欠息59065.31元，复息264.43元）。2018年11月9日之后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揭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在汇能公司偿清本金、利息及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针对本案中已经申请法院查封的抵押物，配合汇能公司申请解除查封和办理解除抵押的手续。”目前，对被告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所有的抵押物已解封、解押。2018年6月20日、6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基于《“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框架协议》提交《关于申请汇能公司财政风险补偿金代偿的报告》、《关于汇能公司省财政风险补偿金弥补情况说明》主张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原告财惠通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29日分别为被告汇能公司代偿贷款本金2453972元、31928元，合计2485900元。代偿后，被告汇能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各担保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小企业借款合同》、《“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框架协议》及2016年进贤（保）字00148号《保证合同》、2016进贤（保）字00148-1号《保证合同》、2015进贤（抵）字0097-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进贤（抵）字009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已依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被告汇能公司未按约偿还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进贤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基于《“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框架协议》向江西省财政投资管理公司主张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原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还款凭证、（2018）赣0124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财惠通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29日分别为被告汇能公司代偿贷款本金2453972元、31928元，总计2485900元。原告代偿后依法取得对被告贷款本息的追偿权。现原告主张被告汇能公司归还代偿款项本息及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6年11月4日被告申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同意为案涉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告主张被告申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对上述代偿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申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汇能公司追偿。此外，对原告要求被告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对代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与中国工行进贤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抵押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东方汇能锅炉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24859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人民币24539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319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对上述代偿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西东方汇能锅炉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7元，由被告江西东方汇能锅炉有限公司、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时当事人提交的工行进贤支行与汇能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贷款方式为信用追加股东及配偶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和马伟红、黄荣杰、刘小云、熊艳花等第三方两处住宅抵押。”具体条款部分第11.1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贷款人的转让行为无须征得借款人同意……”《保证合同》第4.1条“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第6.4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申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同意，乙方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Ａ、甲方（工行进贤支行）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Ｄ、甲方将主债务转让给第三人的。”《“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协议》第三条6．约定“如乙方（工行进贤支行）与贷款企业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则应在合同中明确，如甲方（江西省财政厅）和丙方（进贤县经济开发管理委员会）已经履行完毕相应担保责任后，甲方和丙方有权就其已代偿部分贷款债权向企业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进行追偿，以弥补其代偿损失。”另查明，徐国荣系汇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胡熊兰是汇能公司的股东、徐国荣的妻子。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上诉人申成公司、徐国荣、胡熊兰应否对被上诉人财惠通公司向工行进贤支行偿还的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其为上诉人向工行进贤支行代偿的行为实质应为债权转让关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是在不改变原债权合同的情况下，债权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将债权转让至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合同关系中的新债权人。本案中，工行进贤支行与汇能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第11.1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无须征得借款人同意；《“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协议》第三条6．约定，江西省财政厅、进贤县经济开发管理委员会已经履行完毕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其已代偿部分贷款债权向企业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进行追偿，以弥补其代偿损失。根据以上约定来看，江西省财政厅、进贤县经济开发管理委员会并非《小企业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财惠通公司向工行进贤支行偿还贷款并非履行《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的义务，而是履行《“财园信贷通”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代偿义务，财惠通公司向工行进贤支行代偿后，根据约定债权转让给财惠通公司，财惠通公司为新的债权人，而非债权消灭，仅是工行进贤支行丧失债权。即使工行进贤支行转让债权时没有通知债务人汇能公司和担保人，但在2018年11月（2018）赣0124民终2133号案件审理时，汇能公司及三上诉人知晓财惠通公司已代偿借款，可视为通知债权转让。工行进贤支行与三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6.4条约定，将主债务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工行进贤支行将债权转让给财惠通公司，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工行进贤支行转让给被上诉人财惠通公司的债权包括保证债权。《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约定，案涉贷款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8月24日，工行进贤支行于2018年4月24日起诉三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属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三上诉人应对财惠通公司受让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徐国荣、胡熊兰、申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7元，由徐国荣、胡熊兰、江西申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伟 审 判 员  罗锦戎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曼莉 书 记 员  胡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