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娟，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中，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龙新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弸清，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指山五龙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国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颖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军、北京五龙新村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龙新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指山五龙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龙经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五龙新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五龙经开公司一审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五龙经开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五龙经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顺仅仅是五龙经开公司的形式法定代表人，不具有本案的诉权。张国顺在本案诉前已经丧失五龙经开公司股东资格，张国顺在无实际股东张军授权同意情况下，无权行使五龙经开公司股东的权利，仅仅可依照张军的形式授权来代为行使五龙经开公司的相关权利。本案争议是股东的维权，张国顺已经失去实质股东资格，故无权决定本案诉讼维权，仅仅有受股东(会)决定或授权而进行的一般经营事务的维权权利。五龙经开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没有合法依据。无论是根据海南省相关法院判决，还是张军和张国顺的股权转让协议，都可以依法认定张国顺已经丧失了五龙经开公司股东权利，在股权转让关系中负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转让义务，张国顺对于股权转让相对方张军无股东权利行使，有的是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的义务以及其后尚未收到的股权对价债权。事实上，张国顺已经按约收到了股权转让对价，应当履行变更股东的义务。工商登记中法定代表人张国顺仅仅是名义权利人，登记的股权股东是傀儡股东，非经真正股东张军授权无权行使五龙经开公司的权利。张国顺借助五龙经开公司诉讼，诉讼请求和海南省相关法院生效判决义务相对抗，一审法院更破坏了海南省相关法院生效文书的既判力，并变相非法免除了张国顺协助变更股权的义务。张国顺能够启动的司法救济程序是对海南省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在没有推翻原有生效判决、获得股东身份之前，只能按照股东张军的指示行事，不能反向诉讼公司的权力机构，或仅以张国顺个人身份主张自身权利。二、张军取得五龙新村公司股权合法。根据海南省相关法院判决确认，张国顺对五龙经开公司的股权是一次对张军的全部100%股权转让。张国顺在股权转让交易中，实现了约定权利，却没有充分履行义务。张国顺应向张军尽快依约办理五龙经开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完成张军在五龙经开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显名权利。一审现有证据可以判定，张国顺明显已经有变更五龙经开公司全部股权的行为，曾向张军发送配合去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到场信息，时间就是按照张军要求的时间，这充分证明张国顺接到了张军的该相关通知，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没有接到该通知。再就张军的承诺书证据，一是失效证据，办理公证书后不再有效力，二是属于无效承诺，该承诺不合法律规定，也不合协议约定，是张国顺无理要求的非法结果。三、一审存在两个法律程序上的违法。一是立案后根据开庭情况，得知本案实际要求处理的是五龙经开公司股东权利相关法律关系，这显然和张国顺个人有利害关系，一审应当追加张国顺个人为当事人为诉讼主体。二是本案开庭有网络视频形式，而张军开庭前已经书面提出该形式开庭不合法律规定要件，一审既不同意开庭请求也没有回应，不仅违背应当作出决定的规定，且剥夺了张军复议权。三是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和判决结果有出入瑕疵，追加五龙新村公司也没有责任依据。本院二审审理中，张军、五龙新村公司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公证的委托书有效，就说明张军获得了五龙经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地位及相应的权利，案外人张国顺则丧失了五龙经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地位，不能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二）五龙经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起诉状加盖的公章不是五龙经开公司现存合法有效的公章。因为五龙经开公司原公章在2018年4月12日登报声明作废，张军于同日重新刻制、登记备案并启用了五龙经开公司新公章，现行有效的公章在张军处保管。五龙经开公司擅自使用已作废的公章、甚至用私刻的假公章进行诉讼的行为无效。五龙经开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没有针对该关键问题进行审查，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针对一审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即2018年3月20日张军书写的《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该《承诺书》与公证的《委托书》并不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张军作出的《承诺书》和经过公证的《委托书》两份文件都是在2018年3月20日签署，但事实上《承诺书》的签署是当天早于公证《委托书》作出之前的。张军书写《承诺书》后的当天，应张国顺的要求，张军支付给张国顺300万元，之后五龙经开公司、张国顺和张军三方在公证处作出了有效的《委托书》公证，对《承诺书》中的内容做了实质性的变更，授予了张军对五龙经开公司和五龙新村公司股东股权处置权利和法定代表人权利。至此，该《承诺书》因内容与当事人各方以新的合意达成的公证的《委托书》内容存在矛盾，事实上已经作废，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张国顺与张军于2017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尚在履行中，张军还没有依据该协议取得对五龙经开公司的股东权利，所以张军无权代表五龙经开公司转让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军取得对五龙经开公司持有的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处置权利来源于公证的《委托书》内的代理权限内容。公证的《委托书》明确授权张军的代理权限包括行使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东权利，代理人张军在代理该事宜时，五龙经开公司均予认可。因此，张军对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相关股权转让行为依法成立。其次，张军和张国顺于2017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将张国顺在五龙经开公司的股权以及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军，且事实上张军实际已支付了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该转让款不仅是受让五龙经开公司股权，亦是受让五龙新村公司股权的一揽子转让款。张军有权行使股权处置等行为。该等协议书也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1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书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民终11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依法具备法律效力，应当继续履行。第三，在张军获得公证《委托书》授权的内容之前，五龙经开公司的营业登记场所是空挂的，也并不实际经营。获得授权后，张军租赁了新的场所作为办公室，重新开张营业，将五龙经开公司异常纳税申报进行了重新申报，聘用了会计进行纳税申报等日常工作；为了确保张军合法执行受托内容，张军持有五龙经开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依法向公安机关申请刻制了新的五龙经开公司公章并备案启用。在理顺五龙经开公司经营后，根据授权内容，张军代表五龙经开公司依法向北京工商登记机关进行了对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因此，结合整个公证书的内容及委托事项的办理过程可以看出，张军依法行使了受委托内容，行使了五龙经开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权利，有权依法对五龙经开公司对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进行处置，有权代表五龙经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相关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第四，一审中，五龙经开公司认可了五龙新村公司的改制文件及股权变更登记材料，该等证据材料恰恰能够证明张军获得了合法授权、经过合法程序成为了五龙新村公司的股东。三、事实上，案外人张国顺、五龙经开公司与张军在办理《委托书》公证时，在工商登记中显示五龙经开公司的全部股权登记在案外人张国顺名下，张国顺及五龙经开公司授权张军行使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权利的行为及内容合法有效。尽管张国顺与张军在2017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张军获知张国顺与案外人刘克洋之间存在对五龙经开公司的股权转让争议，且张国顺保证能够解决该争议，并将五龙经开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张军。事实上，海南省五指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于2018年2月8日将五龙经开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国顺，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3月20日，五龙经开公司、张国顺对张军进行委托授权并进行公证时，张国顺持有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五龙经开公司持有五龙新村公司100%股权，张国顺和五龙经开公司对张军的授权行为和授权内容合法有效。五龙经开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五龙经开公司由于张军私自转让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而提起的诉讼，与张国顺和张军在海南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况且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仍未履行完毕，张军根本没有受让张国顺100%股权。本案的相关判决只是要求张军将非法取得的股权返还五龙经开公司，对于两人的股权纠纷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二、五龙经开公司不存在所谓的显明股东和隐名股东，张国顺与张军之间既不存在形式意义上的股权委托协议，也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股权委托协议，无论是在工商登记还是公司内部，张国顺都是五龙经开公司的全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三、一审法院已将案件事实条分缕析，本案主要争议十分简单，即在未得到五龙经开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张军是否有权以五龙经开公司名义将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移到自己名下。张军在上诉中再次故意混淆事实，企图将案件复杂化，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张军、五龙新村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张军、五龙新村公司在二审调查中补充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一是有关公章的有效性问题，这一点在一审庭审中和一审判决中已阐述明确。二是有关委托书的有效性及有效范围的问题，我们委托律师时会写明是特别授权，书面意思是最高授权，会强调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放弃、承认、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和解；代为收送、签署法律文书等”，更何况是公司的授权，股权在公司行为授权是最为特别的授权，如果公司是真实授权对股权行使权利，需要特别书面写明。五龙经开公司未认可五龙新村公司的改制文件及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三是关于经营问题，聘请会计人员不足以说明张军已经在经营五龙经开公司。五龙经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五龙经开公司、张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判令登记在张军名下的五龙新村公司的股份变更到五龙经开公司名下；3.诉讼费用由张军、五龙新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五龙经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顺是五龙经开公司的股东，五龙经开公司原持有五龙新村公司100%的股权。2017年9月12日、11月7日张国顺与张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两协议约定的转让内容为：张国顺将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张军，张国顺确保将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以及五龙新村公司和所有关联对外投资的权益全部转让给张军，转让款为1500万元。2019年3月29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96民终1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协议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2018年3月20日五龙经开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作为受托人的张军签订了经过海南省五指山市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受托人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协议书》，受托人已拥有《协议书》中规定的权益，现已完成五龙经开公司2016.11.24工商变更登记的撤销、恢复手续。鉴于受工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规定限制，暂时不能办理五龙经开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方便受托人行使《协议书》中的权利，现委托张军为代理人，代理人张军的代理权限：一、授权张军行使授权人在五龙经开公司的所拥有的股东权利和法定代表人权利；行使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东权利；代为处理五龙经开公司与‘中宇金盾’在北京朝阳法院的诉讼案，代为签署相关文件。代理人张军在代理上述事宜时，委托人均予认可。二、授权代理期限至委托人在五龙经开公司的所有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变更到受托人名下为止。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行使的权利和签名，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愿承担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委托期限自2018年03月20日起至办完上述事项为止”。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除去上述公证《委托书》内容外，添加了以下内容：“三、在出具本授权委托书同时，委托人将其合法持有的五龙经开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及相关公司文件资料、公司相关印鉴等公司正常运行所需一切手续移交给受托人，并双方签署移交手续，并由受托人使用。委托人身份证原件在受托人在办理上述相关事宜需要使用时，委托人及时提供”。同日，张军签署《承诺书》，内容为：“张军承诺：张国顺授权张军行使的张国顺在五龙经开公司的所拥有的股东权利和法定代表人权利不包括借贷，担保，抵押，股权处理的权利。行使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东权利不包括借贷，担保，抵押，股权处理的权利。特此承诺”。当日，张国顺与张军还签署了移交单，载明：“今收到张国顺移交的五龙经开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2018年4月12日，张军代理五龙经开公司重新申请刻制了五龙经开公司印章，并在五指山市公安局备案，还以五龙经开公司名义在海南日报发布声明称：经公司研究决定：刘某某（案外人，涉及五龙经开公司股权争议）原持有的公司旧印章声明作废，停止使用。张军以五龙经开公司（转让人、下同）的名义与自己（受让人、下同）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人五龙经开公司将其在五龙新村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的股权中的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12%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所有，受让人同意受让”；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转让协议》，载明：“1、转让方同意将五龙新村公司中的股权88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五龙新村公司中的股权880万元（人民币）；3.于2018年6月14日正式转让，……此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张军依据上述两份协议将原五龙经开公司持有的五龙新村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2019年4月9日，张国顺发给被告方相关人员的其与案外人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载有“北京五龙卖1500万。没有多要一分钱”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五龙经开公司有无诉讼主体资格，二、张军以五龙经开公司的名义与自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对五龙经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五龙经开公司与张军的股权转让纠纷，五龙经开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国顺作为五龙经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资格代表五龙经开公司参加诉讼。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1.张国顺与张军于2017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尚在履行中，张军还没有依据该协议取得五龙经开公司的股东权利，所以张军无权代表五龙经开公司转让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和追认的除外”。结合公证《委托书》和张军出具的《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张军没有获得代理五龙经开公司对五龙新村公司股权进行处分的权利，也就是说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变更股权登记时，并不享有五龙经开公司股权处分的代理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张军、五龙新村公司收到张国顺与案外人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本案诉讼中，且其内容也不是五龙经开公司对张军作出的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变更股权登记的行为，获得了五龙经开公司的同意或事后追认。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五龙经开公司并没有作出与张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故张军代替五龙经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转让协议》没有成立，该两份协议对五龙经开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张军基于该两份协议取得的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应当返还给五龙经开公司，且张军与五龙新村公司应当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五指山五龙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军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不成立；二、张军、北京五龙新村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张军持有的北京五龙新村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返还五指山五龙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相应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张军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张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1行初11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五龙经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国顺，2018年3月20日，张国顺向张军移交公司营业执照，行政公章以及实质移交股东权利的行为合法。证据二、2019年8月8日张国顺打印签字并加盖五龙经开公司向董文魁副局长反映问题的材料，拟证明五龙经开公司及张国顺知道本案起诉所用的公章为非法刻制的，起诉无效。证据三、2019年8月2日五龙经开公司出具的行政起诉状，拟证明五龙经开公司本案起诉时并没有持有原件营业执照，起诉主体违法。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张军正式接手五龙经开公司后，为公司经营租赁办公用房，原公司一直没有经营地址。证据五、《国税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拟证明张军接手后对五龙经开公司国税、地税税务申报异常进行了恢复。证据六、张军支付给公司聘用员工刘东成工资和公司租房付款凭证，拟证明张军支付了五龙经开公司聘用会计刘东成的工资和公司租房费用。证据七、刘东成和张军代理人赵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3月20日接手五龙经开公司后，申报纳税都是张军完成的。法院文书都是张军聘用的员工代表五龙经开公司签收。张国顺在2019年5月中旬开始干扰五龙经开公司的日常工作。证据八、五龙新村公司赵彬在2018年5月25日到2018年6月20日期间和张国顺之间顺序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军已实际接管五龙经开公司，并实际经营的。证据九、张军在一审中提交的延期审理申请书及一审承办人高卫东法官的回复短信，申请书在一审卷宗中没有，拟证明一审法官有隐瞒程序违法。证据十、张军给五龙经开公司银行转账证明一份，拟证明张军给五龙经开公司支付300万人民币之后，进行了对委托书的公证，变更了之前承诺书的内容，承诺书作废。证据十一、张国顺向法院提交的刘克洋书写材料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8日张国顺和刘克洋约定五龙经开公司、五龙新村公司一切事宜和张国顺无关，股权已经转给张军。证据十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2018）琼96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国顺的股权是不存在的。五龙经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本院对证据一（2018）琼9001行初11号行政裁定书、证据三行政起诉状、证据五《国税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九延期审理申请书、证据十银行转账证明、据十一刘克洋书写材料、证据十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2018）琼96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张国顺打印签字并加盖五龙经开公司向董文魁副局长反映的材料，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证据六张军支付给公司聘用员工刘东成工资和公司租房付款凭证、证据七刘东成和张军代理人赵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涉及第三方刘东成，刘东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二、五龙经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张军代理人赵彬与张国顺2018年5月2日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张国顺、五龙经开公司从来没有授权更没有同意张军做任何有关五龙新村公司改制、更换法人代表，转让股权等方面的工作。证据二、张国顺和刘克洋有关五指山五龙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张国顺和张军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益是指：张国顺除了税后500万的股份权益，还有要求刘克洋以税后1000万购买剩余45%股份的权利，如果刘克洋不购买，张国顺可以零对价收回原来的55%的股份。证据三、五指山法院的档案材料，张军与张国顺有关五龙经开公司股份转让纠纷案张军提交给法院的证据目录和证据材料，拟证明张军依据张国顺的要求支付了张国顺900万元。证据四、（2019）琼96民终110号判决书，拟证明张军支付给张国顺的900万元及其后的100万元，是有关五龙经开公司45%股份转让款。证据五、2018年公证前草拟的“授权委托书”，来源于五指山人民法院档案室，拟证明张军伪造公章。张军对上述证据中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五的来源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涉及第三方参与，本案中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龙经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股东现为张国顺，由其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合法。本案焦点是：五龙经开公司、张军签订的转让五龙新村公司股权的协议是否成立。张军上诉的主要思路是：张军是五龙经开公司的实际股东，已经取得了五龙经开公司股权，张国顺仅是名义股东，张军可以代表五龙经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军转让五龙经开公司持有的五龙新村公司股权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为五龙经开公司持有的五龙新村公司100%股权，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2017年9月12日、2017年11月7日张国顺、张军签订的转让协议标的为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及相关权益，两者虽然存在联系，但转让标的并不完全等同。2017年9月12日、2017年11月7日转让协议是基础，该协议的履行情况决定了张军是否取得了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以及相关权益，“相关权益”也应当包括本案争议的五龙经开公司持有的五龙新村公司100%股权，故本案首先要审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1月7日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第二，合同履行与合同履行的结果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如当事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最终得以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如当事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则有可能产生违约责任等，故合同履行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本案中，2017年9月12日转让协议约定“张国顺将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张军，张国顺确保将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以及五龙新村公司和所有关联对外投资的权益全部转让给张军”、2017年11月7日协议约定“100%股权转让价格为张国顺到手价1500万元”。从张军的角度分析，张军顺利受让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及相关权益是履行的结果，同时张军应支付相应对价。在张军取得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的过程中，需要张国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张军在二审调查中称，根据协议约定在张军支付400万元后，张国顺就应当办理100%股权变更登记，即使该意见成立，张国顺未履行协议约定变更股权登记产生的是违约责任，张军可以要求张国顺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不能自动推定张军已经取得五龙经开公司100%股权。第三，关于张军能否通过《委托书》取得五龙经开公司持有的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处置权利的问题。张军在补充上诉意见中称经公证的《委托书》授权张军的代理权限包括行使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东权利，名为授权，视为移交股东权利的行为，故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首先，股权买卖合同与委托合同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般情形下，双方签订股权买卖合同后，如对买卖合同中的具体内容进行变更，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而委托合同是受托人根据约定处理受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的权利来源于委托人的委托，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随时解除合同，张军拟通过经过《委托书》取得股权，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二，五龙经开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张军同日出具的《承诺书》予以反驳，张军在《承诺书》中自认其权利不包括股权处置等。张军认为《承诺书》出具在前，《委托书》出具再后，应以《委托书》为准。即使该意见属实，因委托合同的法律性质不能导致权利转移，张军使用《委托书》无法起到权利转移的法律效果，从《委托书》的内容分析，张国顺授权张军“行使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东权利”，未明确张军可以对五龙经开公司在五龙新村公司的股权予以买卖。结合上述两点，对张军通过《委托书》取得股权处置权利的上诉意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张军尚未取得五龙经开公司100%的股权，其不能代表五龙经开公司真实意思与其本人签订处置五龙经开公司持有的五龙新村公司股权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应予维持。张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张军、北京五龙新村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