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文化路西段。负责人：吉光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书波，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存水，男，200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作兵，男，200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民，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丰县仙庄镇中心小学，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仙庄镇北街村东头。法定代表人：丁军锋，该校校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存水及原审被告常作兵、清丰县仙庄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仙庄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对于存水承担赔偿责任256577.62元中的131603.05元，不服金额为131603.05元。2.上诉费用由于存水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5日于存水发生受伤事故，2015年8月13日由濮阳清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其第一次伤残评定报告，故对其赔偿数额应按照2015年标准计算。根据当时于存水情况，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2015年时于存水还未成年，也不应计算误工费。在扣除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后合计赔偿额为178535.10元，按照责任比例70%折算后应为124974.57元（178535.10×70%），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多承担了131603.05元赔偿责任。于存水辩称，1.其第一次伤残鉴定虽然是在2015年，但因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导致重新鉴定，本案判决系根据双方选定鉴定机构重新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而作出。2.残疾赔偿金等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且其在安阳市××区怀念殡葬礼仪服务站工作，并在安阳居住已经超过一年。故一审判决计算损害赔偿数额时适用标准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常作兵述称，同意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上诉意见，应适当减少其赔偿数额。仙庄小学述称，同意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上诉意见。于存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作兵、仙庄小学、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赔偿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义眼费、义眼台、电话费等费用共计515716.1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常作兵、仙庄小学、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存水与常作兵均是仙庄小学的学生。2012年3月15日下午，上课期间常作兵用圆珠笔投于存水，致于存水左眼受伤。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判决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于存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2422.38元，并给付仙庄小学垫付款16000元；判决常作兵的父母赔偿于存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1909.59元。于存水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12月29日分别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并于2014年8月18日在该医院住院8天进行了治疗，于存水又于2014年10月29日在清丰县人民医院取药，上述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4661.08元。于存水于2018年12月13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0天换取义眼花费30259.15元。2020年7月3日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存水所受伤已构成七级伤残，2020年7月20日经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鉴定于存水受伤所需义眼台需再次植入二次（每次义眼台费用10000元）、义眼五年更换一次（每次费用3000元，使用周期为5年）。于存水支出鉴定费3980元、1400元。另查明，于存水的被扶养人于全福（系原告之父），1944年8月14日出生。于存水自2019年2月22日起开始在安阳市××区怀念殡葬礼仪服务站工作。仙庄小学为该校在校学生在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每个学生责任限额300000元，现余额为256577.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常作兵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仙庄小学应承担70%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对于存水的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余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辩称的于存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存水自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判决后，曾陆续进行了后续治疗（出院医嘱显示需院外继续用药、不适随诊），并于2016年5月25日、2019年7月5日等时间分别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起诉，于存水的治疗行为并未间断，故于存水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于存水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于存水请求的医疗费45270.23元。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故予以支持；2.关于于存水请求的误工费48750元。其是按照共误工375天、每天130元予以请求的。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认为该项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于存水请求的住院10天期间的误工费，因该期间其未满18周岁，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事实，故该期间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因其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2月开始进行工作，故其请求的365天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因其未提供工资发放表，故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殡葬服务业属于该行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其误工费应为46858元；3.关于于存水请求的护理费2340元。因其共住院18天，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故其护理费应为2310.84元；4.关于于存水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因其共住院18天，故其该项请求应为900元；5.关于于存水请求的营养费360元。因其共住院18天，故其该项请求应为360元；6．关于于存水请求的交通费6594元。根据其提供的病历、门诊票据、其居住地和所住医院之间的距离，酌定其交通费为5000元；7．关于于存水请求的住宿费268元，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188元；8.关于于存水请求的伤残赔偿金273607.76元，其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伤残赔偿系数40%予以请求的。对方当事人均认为于存水该项请求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于存水提供的安阳市××区灯塔路街道办光辉路社区居委会及安阳市××区怀念殡葬礼仪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均可证明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9.关于于存水请求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其年龄、事故事实、责任认定及本地经济状况等，结合司法实践及案件事实，其该项请求酌定为25000元。根据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对该项损失不予承担，故该项损失应由常作兵承担30%，仙庄小学承担70%；10.关于于存水请求的鉴定费6083元。因本案采纳的鉴定结论分别为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所出具，故对其在上述机构支出的鉴定费5380元予以支持，对其余鉴定费用不予支持；11.关于于存水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943.14元。对方当事人均认为其该项请求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其提供的安阳市××区灯塔路街道办光辉路社区居委会及安阳市××区怀念殡葬礼仪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均可证明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应按照被扶养人的居民身份标准，故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12.关于于存水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即义眼台费、义眼费用）5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之规定，接合其年龄及司法鉴定意见，酌定其配制辅助器具的年限为十年，故义眼台费用为2次计20000元、义眼费用为6000元；13.关于于存水请求的电话费160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第1、2、3、4、5、6、7、8、10、11、12项，于存水的各项损失共计449817.97元。因常作兵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应赔偿134945.39元，再加上常作兵应赔偿的30%的精神抚慰金，总计为142445.39元；综上第1、2、3、4、5、6、7、8、10、11、12项，仙庄小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应赔偿314872.58元，因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尚有256577.62元的保险限额余额，故首先由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承担256577.62元，其次由仙庄小学赔偿58294.96元，再加上仙庄小学应赔偿的70%的精神抚慰金，总计为75794.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常作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于存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义眼费、义眼台费等损失共计142445.39元；二、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于存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义眼费、义眼台费等损失共计256577.62元；三、仙庄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于存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义眼费、义眼台费等损失共计75794.96元；四、驳回于存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于存水负担356元，常作兵负担1237元，仙庄小学负担658元、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负担22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主要是对赔偿权利人利益损失的填补，且主要是指向未来，应考虑对受害人有利的原则。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9月，因此“上一年度”，指的是2019年度。且于存水提供了安阳市××区怀念殡葬礼仪服务站、安阳市××区灯塔路街道办事处光辉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一审法院就于存水工作和居住情况对殡葬礼仪服务站经营者司马振宇进行了调查，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按2019年城镇标准计算于存水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问题，于存水起诉主张其住院期间10天以及至起诉前一年365天的误工费，因于存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存在误工的证据，根据其于2019年2月起开始工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仅支持于存水365天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问题，一审法院采纳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结论，鉴定费系于存水为查明事故对其造成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于存水在上述机构支出的鉴定费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清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