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贤，男，1974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专科文化，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莆田市。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文清、王昭月，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志贤犯诈骗罪一案，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志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晋01刑终55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小店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8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志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琦、检察员助理蔡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志贤及其辩护人郭文清、王昭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又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底，被害人武金泰、廖某、黄某经杨某介绍，认识了时任山西省福建商会中国建设银行贷款平台的负责人被告人何志贤。2015年初，武金泰、廖某、黄某三家小企业联保，欲通过何志贤及山西省福建商会平台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何志贤将三人的贷款申请递交至建行，经解放北路支行客户经理张某和行长澹台明玮对该三家小企业实地走访、审查，认为该三家小企业的实际经营状况、财务数据等均达不到建行放贷标准，遂终止了贷款申请，未将该材料上报至上级行进行审批。2015年4月底，何志贤虚构武金泰、廖某、黄某三人申请的贷款已被建行审批通过贷款很快能发放为由，向武金泰收取贷款保证金80万元。武金泰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何志贤80万元，当日何志贤将武金泰交付的80万元挪作他用。武金泰多次要求何志贤退还80万元保证金，何志贤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5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世纪城派出所民警在该所内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何志贤抓获。被害人武金泰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11月份当时因流动资金不足要贷款，在北中环集祥美地小区通过杨某介绍认识了何志贤，何志贤声称自己是福建商会在建行的贷款平台，能帮我在建行申请500万左右的福建商会通贷款。我当时信以为真，经常和何志贤保持联系。大约2015年3月份建设银行工作人员来我公司考察经营状况，我看到建行的人都来考察了就知道贷款的事情正在进行中，更加信任何志贤。大约在2015年4月份当时何志贤跟我说放款400万元的额度需要缴纳保证金百分之二十即80万元。2015年4月20日以后何志贤多次催促我缴纳保证金，并说五一长假过后就能放款，如果不交保证金这个贷款就放不下来。我当时很信任他，本来保证金正规的讲是交给建行，但这个贷款是在何志贤的公司帮助下申请的，何志贤也说要我将保证金汇款到他个人名下，然后何志贤再汇款到建行平台下。当时我由于信任也没有产生质疑。保证金汇完后至今贷款的事情也没有办成，中间向建行咨询过我这个贷款的事情，建行回复我这个贷款的事情不可能放贷，何志贤口头承诺我400万的贷款额度，建行回复我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多次联系何志贤贷款的事情，何志贤均说贷款正在进行中而且80万保证金分文未动，后来得到建行的回复，我对何志贤失去信任。问何志贤要我的80万保证金，何志贤均以没钱为由无法退还我。直到2015年8月份跟何志贤的一次电话，何志贤告诉我保证金已经被挪用，无法退还我。我问他为什么要一直说分文未动，何志贤告诉我如果不这么骗我，我会一直打电话麻烦他这个事情。建行答复我的工作人员是建行解放北路支行的客户经理张某和一个姓澹台的行长。2015年4月20日之后，何志贤跟我说我在建设银行申请的贷款已经被建行批准了，批准我的贷款额度是400万元，需要我及时缴纳贷款额度的20%（也就是80万元）作为贷款保证金，当时我手头没有这笔钱，就没有及时把这80万元给他，接着的几天他反复跟我说我的贷款一定没问题，贷款的额度人家建行都确定了，说我不应该有什么犹豫了。4月30日上午，何志贤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打钱，30日当天必须打，因为五一节过了之后建行就要放款了，我相信了他，就把这80万元贷款保证金打给了何志贤。我做过审计报告，办理贷款时何志贤让我提供什么资料我就提供什么资料。审计报告也是何志贤让我做的，具体去哪、怎么做的也是何志贤去办的。做审计报告是在银行工作人员考察我公司之后。何志贤跟杨某都是福建商会在建行贷款平台的股东。杨奇太是杨某的弟弟。廖某和黄某在办理贷款时没有钱给何志贤交保证金，他们俩问杨奇太借的钱，但杨奇太并没有把廖某和黄某的保证金交给何志贤。在何志贤处办理贷款时，我同廖某、黄某三家是联保的。我们交了保证金后，贷款一直没有办下来，我和廖某、黄某去建行问过，建行工作人员答复就没有我们贷款的这回事，我就问何志贤要钱，何志贤就找各种理由推脱，他说黄某的公司不行，让换一家，我说我不管，然后何志贤说换一个好像叫陈庆忠的公司，但后来贷款还是没有办下来。其另陈述：考察时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明确说过以我企业的情况能或不能申请下贷款，他们来看了看就走了，他们也没有说过要做审计报告。何志贤让我提供了一些材料说是银行要做资料，我就把资料给了何志贤，我提供了我个人和企业的银行流水、个人资产、营业执照、销售单、发票等。何志贤在收我保证金之前没有以其他名义向我收过钱，只是请银行工作人员吃饭让我掏过钱，以及送礼、买烟酒茶什么的花过钱，花了3、4万。2015年5月10日之后，我交了保证金10天以后，我联系不到何志贤就去银行问，银行的工作人员告我说我们就办不下贷款。知道贷不下钱后我联系过何志贤，何志贤告我说再等等，钱一定能贷出来。我问何志贤要保证金，何志贤就告我说保证金还在银行，他不在太原，等他过两天回来了就给我退保证金。2015年5月底我向何志贤要保证金，何志贤才告我说我的保证金他已挪作他用了。何志贤没有帮我向其他银行申请过贷款。我问何志贤要保证金，何志贤告我说别人欠他钱，他要回来钱就退我的保证金，但别人欠不欠他钱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向欠闽商公司的人追讨过钱。何志贤没向我说过闽南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被银行扣掉的事。我通过我们莆田的商会在民生银行贷过款，民生银行工作人员也是来考察，考察完之后让我交资料，民生银行开始做资料的时候我本人去银行签过字，之后放贷前一天民生银行的人员让我去交保证金，保证金就交在我自己在民生银行的户头上，银行给我冻结了，第二天贷款就放下来了。2017年何志贤告我说别人欠他钱把亲贤街和建设路口的房子抵给了他，他让我找个买房子的人，房子卖了有了钱就把保证金退给我了。我当时找好了买房子的人，去了何志贤提到的房子那的售楼部，结果就联系不上何志贤了。我问何志贤要保证金，能联系上他时他就告我说等一两天他有钱进账他就还我钱，但过了一两天后我再联系何志贤就又联系不上了。证人廖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通过杨某介绍认识的何志贤。何志贤自我介绍是山西省福建商会在中国建设银行山西分行贷款平台的负责人，其经营一家融资公司，名称我也不清楚。当时何志贤对我们三人和我们三人的公司初步了解以后对我们承诺贷款的事情一定能成功，额度最高是500万，但贷款放下来后的实际额度由建行决定。日后我们三人和何志贤因为操作贷款的事情就频繁往来，建立了一定的信任。2015年4月23日左右，何志贤就贷款需要缴纳保证金一事多次催促我们缴纳，并声称贷款额度建行已经确定了，我的额度是400万，武金泰的额度也是400万，黄某的额度是250万。我们三个人都需要缴纳贷款额度百分之二十的保证金，我的保证金是80万，当时很信任何志贤并没有对保证金的事情产生怀疑，但由于我资金紧张一直无法顺利缴纳。2015年4月30日16时我接到何志贤的电话，何志贤称找了一个人能帮我缴纳保证金，一听这个情况我和黄某就马上赶到何志贤处，经何志贤介绍得知为我提供保证金帮助的名叫杨奇太，杨奇太提出的条件是我要为这80万保证金每天支付2000元的高额利息。当时因为何志贤承诺建行贷款最多不超过10天就能放款，我就同意了杨奇太的条件。我与杨奇太达成一致以后，何志贤就马上催促杨奇太将80万汇入何志贤的公司户头，大约5分钟左右杨奇太告诉我80万已经汇入何志贤要求的账户，何志贤当时也告诉我80万元已经收到，同时承诺五一长假过后贷款就能下来，听到何志贤这么说我就给杨奇太打了一个80万的借条，当时我就要求何志贤给我出具这80万保证金的收条，何志贤以过后给我出具正规收据的借口拖延了我的要求，至今也没有给我出具收款凭证。五一长假过后贷款没有下来，我和黄某、武金泰就催办贷款的事情同时要求何志贤退还我的保证金，何志贤说再有10天贷款肯定能落实，如果不能一切费用包括我要支付杨奇太的高额利息都由何志贤承担，杨某当时也在场，同时也肯定了何志贤的承诺。有了这个承诺，我都准时通过网银汇款的方式将利息汇入杨奇太指定的账户。我支付了杨奇太12日的利息，通过两次网银转账的方式共支付了44000元。至今何志贤给我们承诺的贷款未落实，过程中我们到解放北路支行了解情况，建行解放北路支行的客户经理张某告知我们何志贤给我们承诺的贷款正在办理，我们同时给张某讲了一下我们的详细过程，张某当时就答复我们何志贤给我们说的贷款额度和放款时间都是何志贤自己编造的，正常贷款程序不可能这么快这么草率。我们申请贷款的材料甚至都还没有上报，当时我、黄某、武金泰就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在建行了解情况后我们就多次找何志贤，要求退还保证金，何志贤就一直承诺贷款一事肯定没有问题，虽然何志贤这么讲我也感觉不可信，后来我就再没有支付杨奇太的利息，但杨奇太多次催要，我就给杨奇太出具了一张我欠杨奇太共10万元的欠条。大约2015年8月20日左右杨奇太给我打电话说何志贤已经将我借他的那80万还给了杨奇太，要我去拿那80万的欠条。我去了武金泰办公室和杨奇太见了面，我拿了80万的欠条，同时那10万元利息的欠条我也要，但杨奇太不给我，需要我支付利息以后才给我。解放北路支行客户经理张某后来答复我们，我们的贷款申请连初步审核也不能通过，贷款的事情已经终止。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和何志贤是通过杨某介绍认识的。我在建设银行申请过一次贷款，但不是我本人办理的，是何志贤办理的。我们三人达成意愿后跟随廖某开始了与何志贤的来往，在来往过程中何志贤多次承诺我们三人，在建行的贷款百分之百成功。杨某介绍何志贤是福建商会在山西建设银行贷款平台的负责人，贷款的成功率很高，何志贤自称在山西建行有二亿贷款额度的授信，就是何志贤在建设银行有二亿元的贷款主导权。何志贤还给廖某承诺贷款额度为最少400万元，武金泰也是400万元，我是250万元。大约在2015年4月份末期，何志贤催促我们三人缴纳贷款保证金，保证金为我们贷款额度的百分之二十。由于我和廖某当时资金紧张无法缴纳，何志贤就主动为我们介绍杨奇太帮我俩解决保证金的问题，武金泰缴纳了保证金80万。我不认识杨奇太，由于我交保证金有难度，何志贤介绍杨奇太让我从杨奇太处借50万元来交保证金，这15000元是付给杨奇太的利息。我们三人都交了保证金以后，到了何志贤给我们承诺的最后期限，贷款的事情也未落实。后来我们到建设银行解放北路支行去了解贷款的事情，一位叫张某的经理给我们答复贷款的事有申报过，但贷款的额度和进度都是何志贤捏造的，张某说材料还没有上报，贷款进度不可能那么快，我们三人都感觉到被何志贤骗了。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从2015年开始担任山西省福建商会的副会长。山西省福建商会曾和建行太原并州支行有过战略合作协议，当时是闽商咨询公司在和建行合作这件事，闽商公司主要做这件事的是黄育荣和何志贤，主要就是帮助福建商会的成员从建行贷款。我了解的情况是，闽商咨询公司先筹集了一千万元放在建行，这一千万元作为福建商会成员公司向建行贷款的保证金，我们商会里有想要从建行贷款的，通过闽商公司介绍并向建行提供相应的报请材料，建行一方会派人去审核，符合条件的准予贷款，建行也会批一个贷款的金额，按照这个批准的贷款额度来收取保证金，如果建行认为不符合贷款条件就没办法了，贷不出钱。建行认为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符合条件，就会有个批准的类似评估报告，建行把这个报告或者通过电话（具体我不清楚）给了闽商公司，闽商公司根据贷款额度向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收取保证金。这个保证金是交给闽商咨询公司的，我见过很多都是直接打到何志贤的银行卡上了。也就是说，建行必须批准了贷款，何志贤才可以向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收取保证金。如果不批准的话，连贷款额度都没有，何志贤怎么按比例收取保证金。我认识武金泰，当时他想要贷款，是我把他介绍给何志贤的，后来武金泰和何志贤走的很近。其另陈述：闽商公司贷款流程我不太清楚，闽商公司都是何志贤一个人负责，我是挂名股东，公司盈利分红跟我没有关系。何志贤跟我有债务往来，他于2012年至2015年先后分几次问我借了大概有五六百万，刚开始借钱是用于闽商公司在建行一千万元的保证金，这一千万元保证金里有算作我入股的也有借贷的。刚开始闽商公司做的挺好，后来何志贤就开始胡来了，我就在2013年左右提出撤股。我说的“胡来”是指闽商公司何志贤说了算，什么事也不同我们商量，按公司最初的规定，申请贷款企业交保证金要交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但何志贤后来收保证金都交到他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上，后来申请贷款企业贷款还清后何志贤也不还人家保证金。据我了解最少有八、九人的保证金何志贤没有还，我也不清楚这笔钱何志贤干什么用了。目前何志贤共欠我五六百万。刘俊清是我公司的会计，2015年4月30日何志贤向刘俊清转账40万，这是何志贤问我借的钱，不是撤股的钱。6、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当时我是建行并州支行小企业中心主任，负责并州支行小企业业务条线指导，那时建行和福建商会合作了一款产品叫“商会通”，由福建商会和闽商咨询公司向我行推荐优质的会员单位，向我行申请办理有保证金联保的贷款。何志贤是福建商会的副会长，也是闽商咨询公司的股东之一。2015年刚开春，何志贤给我们推荐了一批客户，因为我当时在的并州支行不直接做业务，所以解放北路支行行长澹台明玮和他的客户经理张某接了这个业务，建行规定是三个小企业一组，可以作为一个小的联保体，彼此之间相互担保，当时看武金泰、廖某、黄某他们仨的企业资料还可以，所以就对他们仨的企业进行了实地调查。按规定来说，如果客户经理也就是承办人认为企业符合贷款条件，就会把企业的资料报到我们上级行来审核审批，我记得当时经办行没有将这三个企业资料上报到我们上级行来，应该就是这三个企业不符合贷款条件。建行不会向申请贷款的企业承诺贷款的放款日期。一般是经办行先行审核，认为符合贷款条件的会申报到上级行，上级行的审批人会过会进行审批，审批就两种结果，一种通过，一种不通过。但审批人不是我们这一条线的，是风险条线的，是有自主权的，我们是经营条线的，这叫“审贷分离”。我没有口头答应过何志贤很快将武金泰、廖某、黄某企业的贷款发放，我不可能说这个话。如果是我们行已经过会批准了，还有可能我跟他说这个话，可现实情况是他们仨企业的资料压根没报到我们行来。当时闽商咨询公司在建行存放了一千万元的保证金，我行可以放大十倍，也就是一个亿来做小企业的贷款业务。一般情况下，建行过会批准贷款，发放贷款的落实条件里才有收取保证金的事项。武金泰、廖某、黄某三人的公司根本没走到这一步，不存在建行问他们收取保证金的情况。何志贤说建行有个资金池，有人想贷款就要交钱到这个资金池，他这话说的不严谨，应该是如果建行批准贷款了，申请贷款人要交保证金到所谓的资金池，因为闽商咨询公司已经将一千万元存放在我行了，申请贷款人在被我行批准贷款后要向闽商咨询公司交纳贷款金额10%到20%的保证金。因为我们是跟闽商咨询公司合作这个产品，贷款不成功，我们会通知闽商咨询公司，我当时通知过何志贤，我告诉他公司推荐的这三个公司，经办行经过调查之后，不符合贷款条件，就没有报到上级行来，贷不了款。按照我行的工作流程，我应该在2015年5月或6月就告诉何志贤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在太原市建设银行解放北路支行工作。我认识何志贤，是在工作过程中有工作对象介绍过何志贤，我只知道他是福建商会在建设银行贷款平台的负责人。何志贤有为黄某、廖某、武金泰在建设银行申请贷款，有一天我的上级单位（建设银行并州支行）通知我们去取客户材料，这三人的材料就在当中。这些材料就是商户用来申请贷款的基本材料。在办理过程中，何志贤多次来我所在的单位问我和行长贷款的进度。因为他们三人通过何志贤负责的贷款平台在我行申请贷款，可能是因为这个情况何志贤才来的。他们三个人的贷款已经终止了，是2015年7月份终止的，我们的工作程序终止只向上级单位进行汇报。我觉得何志贤应该知道终止了，因为我汇报完工作后，上级单位应该及时通知了这件事的操办人。他们三人贷款的事情，我们没有对他们作出明确的贷款额度和放贷时间，因为根本还没进行到那个步骤我们就终止了。银行贷款收取保证金，客户申请的贷款额度明确了以后，根据贷款的额度百分之二十向客户收取保证金。没有提前收取保证金的情况。我当时是武金泰、廖某、黄某向建行申请贷款的经办人，何志贤先是把他们三位小企业的基本资料上交至建行并州支行（现改名为龙城支行）小企业部。当时小企业部中心主任是程某，程某把资料分派给我们解放北路支行行长澹台明玮，澹台明玮带上我对这三个小企业进行了初查，初查的结果发现，该三个小企业经营、财务数据不符合建行放贷标准，我们就不再往下进行申请贷款程序了，我们会把资料退还。我记得黄某是本人来拿走他的资料了，另两个我不记得是退还给他们客户本人了，还是退回小企业部了。建行不会向申请贷款的小企业承诺放贷款的日期，一般我们经办行的人审核了，通过之后才会上报至上级行，上级行还要上会研究确认，谁都给他说不准能不能通过最后审批，更别说放贷款的日期了。我不知道程某主任是否口头答应过何志贤，我觉得程某不可能口头答应何志贤，贷款审批是上会决定了，还有最终的审批人，程某决定不了这事，最重要的是武金泰、廖某、黄某三人贷款在我这就已经给他们终止了，都没往上级行程某那报。贷款保证金是申请贷款成功，也就是上级行都审批通过同意放款了，在放款前申请贷款的客户要把钱（保证金）交到山西省福建商会的账户里，保证金按照贷款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一般是建行放款前通知商会，商会通知申请贷款的客户。保证金是没法提前收取的，业务不做成怎么能收取客户的钱，而且保证金缴纳额度是按照批准放贷额度的百分比算，不知道批下来多少钱，也不知道该让客户交多少保证金。关于放款额度，我们不可能瞎承诺，一切以最后上级行上会批准为准，而且他们仨根本涉及不到，他们一开始初审就被否了，这后面的一系列跟他们一点关系没有。保证金是要交到商会账户里的，就是山西省福建商会在我建行有一个针对于贷款的“资金池”，商会下面的申贷客户在拿到放款前交保证金到“资金池”。8、证人澹台明玮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过了农历新年，有一批福建商户想通过山西省福建商会向我建行贷款，其中有武金泰、廖某、黄某三人的小企业三家联保想向我行申请贷款。我们按照流程，先收集了他们三个企业的基础资料，挨个去三企业的营业场所和办公场所实地考察，我记得当初是先考察武金泰、廖某的企业，后考察黄某的企业，武金泰、廖某企业的条件就已经很勉强了，黄某的企业从库存、报表、资金流等各个方面都完全不符合建行信贷门槛，我就直接告诉当时福建商会的负责人何志贤说黄某肯定不行，何志贤随后又联系了另一家在西山上做龙骨的小企业来跟武金泰、廖某三家联保，后来我们又去这家小企业调研，结果这家小企业更糟糕，再后来这件贷款的事就没有人再提过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武金泰的电话，他问我他们的贷款走到哪一步了，我告诉他他们的资料还没做了。武金泰、廖某、黄某三人的小企业申贷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我们行申贷正式开始的第一步是做资料然后录入电脑，他们仨连资料都没做。以他们的条件绝对贷不下来款，我何必去做资料做无用功。我当时是建行解放北路支行行长，在我做行长期间没有做成过福建商会商户的贷款，所以流程都没有走下去。我没有向任何人承诺过贷款能贷下来。9、辨认笔录证实，武金泰、张某、澹台明玮均辨认出被告人何志贤。10、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2015年4月30日，被害人武金泰向被告人何志贤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以及该款的去向。11、贷款账户查询信息、转账凭证、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企业信息查询单、合同证实，何志贤和张春瑞为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该二人名下其他企业和山西一新奥菱电梯销售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平台联保贷款，因该三家联保企业未能按时偿还银行欠款，致使该公司保证金一千万元被扣除。案发后，何志贤的太原市盛鑫商贸有限公司向银行还款28500元，何志贤未给其他欠贷公司还款。12、被告人何志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闽商公司的股东杨某带着他的朋友武金泰来找我，想通过我们闽商公司这个平台向建设银行并州支行申请贷款，我同意了。因为通过我们公司向建行申请贷款需要三个自然人或者公司三家联保，武金泰就带着另外两个贷款人来我公司找我，我就让武金泰他们准备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没过几天武金泰他们三个人就带着相关资料来了我们闽商公司，我给武金泰他们介绍了贷款的流程、贷款保证金的产生和缴纳，武金泰他们也同意了就把资料留下了。我初步审核了他们的资料后就把资料送到了建设银行并州支行信贷科的程某处，过了没几天程某跟我说这次送过去的这三家其中一家资质太差，需要更换，我给武金泰转达了建行的意见后，武金泰他们换了那家资质差的，补上来另外一家，然后我把包括武金泰在内的新三家的资料又送给了程某，程某说可以了。过几天我就跟武金泰说有空就来交一下保证金，武金泰先是说暂时没钱，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再问武金泰交不交，他就交了80万元保证金给我，但另外两家并没有交保证金给我，然后我们就一起等建设银行放款，一直到最后他们三个的贷款都没有放下来。起初申请贷款的三家具体企业名我记不清，我就说法人名字，一家是武金泰，一家是黄某，一家是廖某；建设银行认为黄某家的条件实在不行，他们就把黄某换成了陈庆忠，最后他们就报上来武金泰、廖某、陈庆忠三家联保。我不知道武金泰、廖某、陈庆忠他们三家申请的贷款为什么没办下来，最后我才得知建设银行并州支行不跟我们公司做这个贷款业务了，同时直接把我们闽商公司在建行的资金池里面的保证金全部收掉了，至于具体原因建行方没有给我解释。闽商公司是山西省福建商会的服务平台，起初闽商公司的法人是陈建立，2013年我开始担任闽商公司的法人，那时闽商公司已经跟建行有了此项贷款业务。合作是基于闽商公司放在建行的一千万保证金，闽商公司用这一千万给山西省福建商会的会员们先垫付保证金，这样就可以通过闽商公司向建行申请贷款，同时我们闽商公司要向申请贷款方收取保证金和服务费。贷款户将基本资料交到我们闽商公司来，我们初审后交到建行并州支行，并州支行说可以过了，我就可以开始问申请贷款方收取保证金。这点我已经提前向贷款户声明过了。并州支行说“可以了”就是并州支行认为申请贷款方基本满足贷款条件，要开始做资料了。根据惯例，武金泰他们企业开始被建行做资料的时候，我就应该可以向武金泰索要保证金，武金泰当时跟我说他缺钱，暂时拿不出来，说要缓一缓。大概过了三个多月，我跟武金泰说时间拖了这么久了，让他赶快交保证金，他就交给我了。我跟武金泰一直跟进建行的贷款进度，建行已经走到要求武金泰做审计报告了，而且我还陪同武金泰一起做了审计报告并将报告交到建行，一般做了审计报告，下一步就是放款了。贷款户送资料，我们闽商公司审查并上报建行，建行看过基本文字资料后会派工作人员到申请贷款户实地考察，考察过后会告诉我们闽商公司哪一家行，哪一家不行，这就是建行的初审，然后我们就等着建行内部审批贷款，但在最终通过之前会要求贷款户做审计报告，一般做了审计报告之后就快放款了。保证金的额度是依据贷款户贷款额度的10%-20%不等来收取，具体百分之多少，这是由贷款户的偿还能力来定的。贷款户的贷款额度主要是建行定，没有书面材料，就是口头答应。程某多次和我说过贷款很快就会审批，但一直没有结果。武金泰给我交了80万元保证金，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我个人账户里了。因为我们公司对公账户（保证金账户）只能进不能出，而且里面的钱已经足额了，我就让武金泰把这80万元打到我个人账户里了。武金泰的贷款没有拿到，也没有退还武金泰的保证金。我们闽商公司在建行的保证金一千万被扣掉代偿了，这一千万元保证金里部分有我出的。这八十万元，我给了杨某四十万元，因为杨某当年也在这一千万元保证金里投了钱，另外还给其他两个通过我们闽商公司向建行贷款但还不上钱的人还了利息。我们闽商公司跟武金泰之间没有签过合同或者协议，只是口头协议。武金泰后来向我要过两三次保证金，我都跟他解释了我们公司遇到的实际问题，就是建行跟我们公司的合作关系被停掉、保证金被扣光的事实。其另供述：2015年8月底建行停止闽商公司平台贷款业务，当时武金泰去银行问贷款后告我说闽商公司的贷款业务停了。建行具体原因没说，都是按协议走。建行把一千万元保证金扣了后，我去建行要过四五次这笔钱。我个人企业在建行贷了400多万，贷款还没有到期，利息没有还上。申请贷款的企业交贷款申请及相关证件，他们交给我，我们给了建行，建行初审、审核，可以的话建行就开始做资料，银行做资料会通知申请企业。闽商公司收取保证金的规定是建行开始做资料就收，原来有相关规定的书面凭证，现在公司不在了就没有了。我们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放到我们公司股东的个人名下。有三名福建籍贯男子从闽商平台向建行办了贷款，贷款还清后我至今未退还这三名男子的保证金，因为建行骗我们说贷款业务一直能做，我们收了后边人的保证金还前边人的保证金。我给杨某40万是因为杨某是公司股东，资金池中的一千万他也出了钱。被告人何志贤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原判均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志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共计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志贤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能相互印证，结合在案的银行账证材料、合同等证据，均能证实其在银行尚未审批、尚未认定贷款数额的情况下，谎称已获审批具体数额，要求被害人武金泰支付20%的保证金80万元，且收取保证金后挪作他用，拒不退还被害人，依法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志贤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志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8年8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志贤退赔被害人武金泰80万元。上诉人何志贤的上诉意见是：1、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2、不应定性骗取他人钱财拒不归还。3、现有多个债务人欠款未归还。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诉人何志贤的上诉意见一致外，另提出补充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何志贤不能提前收取保证金缺乏依据，现行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仅有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何志贤提前收取保证金应属民法调整范畴：闽商公司收取保证金是根据贷款客户资料的评估，而非银行审批放贷的金额；何志贤有提前收取他人保证金的先例；何志贤能否提前收取保证金属于客户自愿选取择的范畴，也是担保公司的要求。综上所述，在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或约定的情况下，仅凭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就指控何志贤不能提前收取保证金的证据不足。进而不能认定何志贤有非法占有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何志贤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1、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支行于2011年签订的《战略协议》。2、建行太原并州支行银行账号为×××，账户名为何志贤，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3、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通过何志贤或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建行太原并州支行申请贷款并办理成功的公司及人员名单。经补充侦查，调取了以下证据：1、《推进中小企业融资与信用建设战略合作协议》，由甲方山西省福建商会与乙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支行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主要内容是甲方筛选优质企业向乙方予以推荐，乙方为甲方中小企业发放贷款。甲方的融资协调部门与乙方的小企业经营中心作为双方沟通、协调和承办部门，在进一步细化合作流程的基础上强化信息的及时性。2、建行太原并州支行银行账号为×××，账户名为何志贤，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证实2015年4月30日何志贤收到武金秦80万元，后何志贤分别转给包括刘俊清40万元在内的其他人，以及用于其个人支出等情况。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龙城支行（原并州支行）出具的2013年至2014年，福建商会（商会通）贷款发放明细：证实2013年有20家企业贷款，其中山西-新奥菱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太原市春添贸易有限公司等有欠款未还；2014年有9家企业贷款，其中有太原市园景绿化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区伟佳建经销部、山西鑫越宸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有欠款未还。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何志贤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经查，相关证据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何志贤任法人的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有多家公司在并州支行的贷款未能归还、后被该行扣除保证金1000万元以及上诉人在收到武金秦80万元后，用于偿还借款以及个人支出等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志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共计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和原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何志贤及其辩护人“何志贤无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武金泰的陈述，程某、张某、黄某等多名证人证言以及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何志贤在银行尚未审批武金泰贷款，尚未认定贷款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武金泰虚构其申请的贷款已被银行审批通过、贷款很快能发放的事实，隐瞒向银行缴纳贷款保证金的时间是银行发放贷款前且缴纳额度是按照银行批准发放额度计算的真相，以被害人武金泰已获得贷款审批400万，需缴纳贷款数额20%的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武金泰向其个人支付贷款保证金80万元。可见，上诉人何志贤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其次，被害人武金泰的陈述，证人杨某等多人证言，银行流水、企业账户材料、贷款合同等书证，证实上诉人何志贤收取被害人武金泰80万元保证金后，给自己账户转款20万元后将其余款项用于个人归还借款等事项，且在明知被害人武金泰申请的贷款不能获得批准后，仍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退还被害人武金泰保证金80万元，最后逃匿，直至被害人武金泰报案后网上追逃被异地抓获，期间长达数年之久。可见，上诉人何志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确。另查明，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为何志贤，股东为何志贤、张春瑞、杨某；太原市盛鑫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为何志贤，股东为何志贤（占股95%）、谢文瑞；太原市春添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为张春瑞，股东为张春瑞（占股90%）、朱美和。太原市盛鑫商贸有限公司、太原市春添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新奥菱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联保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建行并州支行申请贷款。因该三家公司没有偿还该支行贷款利息，该行于2015年2月25日起到同年7月22日期间，多次分别向该三家公司和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均无果，最后该银行扣除了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可见，上诉人何志贤对于通过太原市闽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包括其任法人的盛鑫商贸有限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向该支行贷款，且均逾期未归还贷款利息等事实均系明知，对于最终会导致闽商公司在该支行内的保证金被扣除亦是明知。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志贤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且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对上诉人何志贤以及其辩护人“系民事纠纷，无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何志贤构成诈骗罪的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志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顺军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