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8民初403号原告：高思虎，男，1973年10月3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南省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珍国，男，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诉讼理人：张学彬，男，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宝海路星河明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43114578。法定代表人：陈建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男，1991年7月11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雨花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韵，女，1993年12月25日生，纳西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映山和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577290030B。法定代表人：张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女，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珈艺，女，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高思虎诉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思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珍国、张学彬，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和韵，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书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廖珈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8月19日申请延长本案期限4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高思虎支付工程尾款1182810.47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177421.57元（暂计算30个月），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2.判令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高思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普洱市澜沧至孟连至勐阿二级公路澜沧至孟连段交通工程是云南省干线公路网之一，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洱交通建设公司”）系该工程项目发包人。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经招投标，获得承包建设澜阿公路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合同段的业务，之后，该公司设立了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1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路桥公司项目部”）。自2016年1月份以来，路桥公司项目部在澜沧县与原告高思虎签订了多份《劳务承包合同书》，被告路桥公司将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1合同项目的大部分场地建设、浆砌片石路肩、人工配合摊路面及拌料、路面附属工程及零星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原告高思虎（工程地点均在澜沧县境内）。《劳务承包合同书》在劳务作业概况、工程质量及验收、单价及计量方式、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权利义务、安全责任、争议解决方式、其他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在劳务合同履行工程中，为配合工程施工顺利进行，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高思虎签订了《施工运输合同》及《施工运输合同补充协议》，由原告高思虎为被告路桥公司承担砂石料、水稳混合料、沥青混合料等运输工作，《施工运输合同》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程地点、运输单价、结算支付、甲方责任、乙方责任、违反合同的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上诉合同签订后，原告高思虎组织劳务队积极开展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与被告路桥公司全部合同义务。原告高思虎在被告路桥公司分包的劳务施工工程于2017年3月份全面完工，同年5月份全部投入使用。近几年来，原告高思虎多次向被告路桥公司催要工程尾款，但是，被告路桥公司一直未向原告高思虎支付工程尾款。2019年8月20日，路桥公司项目部向原告高思虎出具了《对账确认单》一份，双方再次确认，截止2019年8月20日，被告路桥公司欠原告高思虎应付账款余额为1182810.47元。综上所述，澜阿公路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合同段由被告路桥公司承建，被告路桥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的劳务施工等业务分包给原告高思虎实际完成。现该工程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高思虎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路桥公司依法应当履行向原告高思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该公司一直拖欠款项，造成原告高思虎巨大的损失。原告方认为，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被告路桥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高思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高思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尚未审计核算及竣工验收；2.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本案包括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并非共同诉讼，要求法院予以驳回；3.本案原告主张工程款本金无依据，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只是一个双方初步核算金额，最终的金额应以审计核定后才能确认，所以原告方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不应予以支持；4.原告的施工队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了《澜沧至孟连至勐阿二级公路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1合同》段的合同。普洱交建是发包人，路桥公司是承包人。现原告以多份合同《劳务承包合同》、《施工运输合同》及《施工运输合同补充协议》为依据将普洱交建作为本案被告，普洱交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普洱交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与路桥公司签订多份合同，只应与路桥公司发生法律关系。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普洱交建无合同义务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普洱交建已按照工程进度向路桥公司支付完了路面工程1合同段的工程款9688.4424万元，现在只有质保金715.6092万元，因质保期未到，尚不能退还。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证据材料：1.劳务承包合同书，欲证明原告高思虎与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双方就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1合同项目的人工配合摊铺路面及拌料等劳务施工分包作了约定。经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经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表示该份证据与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对其内容不予质证。2.施工运输合同补充协议，欲证明原告高思虎与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运输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事实。经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和本案的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关联性。经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表示该组证据与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施工运输合同和本案合同没有关联性。3.对账确认单，欲证明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高思虎双方再次确认，尚欠原告高思虎应付账款余额为1182810.47元的事实。经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只是对账确认单，不是最后审计数字，工程款应该单独剥离，工程款金额不是准确的数字。经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表示对账单是两个主体，和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法定关系，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二、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材料：《澜沧至孟连至勐阿二级公路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1合同》的协议书一份、往来款项询证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欲证明1、普洱交建是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1合同的发包人，路桥公司是承包人，普洱交建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2.普洱交建已支付路桥公司工程款96884424元，工程质量保证金715.6092万元，因质保未到期限尚不能退还。经原告高思虎质证，表示对三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是否是适格被告，以法律为准，不能以合同来确定；款项是否应当退还，以法律规定为准。经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协议书，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普洱交建应当在工程款范围支付的义务，是否是适格主体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从中可以看出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工程的业主，其将工程承包给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且双方对工程款已经予以确认的事实。根据庭审举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普洱市澜沧至孟连至勐阿二级公路澜沧至孟连段交通工程是云南省干线公路网之一，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洱交通建设公司”）系该工程项目发包人。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经招投标，获得承包建设澜阿公路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合同段的业务，之后，该公司设立了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1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路桥公司项目部”）。自2016年1月份以来，路桥公司项目部在澜沧县与原告高思虎签订了多份《劳务承包合同书》，被告路桥公司将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1合同项目的大部分场地建设、浆砌片石路肩、人工配合摊路面及拌料、路面附属工程及零星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原告高思虎。《劳务承包合同书》在劳务作业概况、工程质量及验收、单价及计量方式、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权利义务、安全责任、争议解决方式、其他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在劳务合同履行工程中，为配合工程施工顺利进行，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高思虎签订了《施工运输合同》及《施工运输合同补充协议》，由原告高思虎为被告路桥公司承担砂石料、水稳混合料、沥青混合料等运输工作，《施工运输合同》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程地点、运输单价、结算支付、甲方责任、乙方责任、违反合同的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高思虎组织劳务队积极开展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与被告路桥公司全部合同义务。原告高思虎在被告路桥公司分包的劳务施工工程于2017年3月份全面完工，同年5月份全部投入使用。原告高思虎多次向被告路桥公司催要工程尾款，但是被告路桥公司一直未向原告高思虎支付工程尾款。2019年8月20日，路桥公司项目部向原告高思虎出具了《对账确认单》一份，双方再次确认，截止2019年8月20日，被告路桥公司欠原告高思虎应付账款余额为1182810.47元。现原告认为澜阿公路澜沧至孟连××路面工程××合同段由被告路桥公司承建，被告路桥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的劳务施工等业务分包给原告高思虎实际完成，现该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高思虎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路桥公司依法应当履行向原告高思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被告路桥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高思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向法院起诉。另查明，该涉案工程至今已经通过验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各类合同应否合并审理；2.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对双方主要争议做如下评析：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2类合同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虽签订了多个《劳务承包合同》《施工运输合同》《施工运输合同补充协议》2类合同，双方对上述合同项下产生的应付款项进行了综合结算，原告以对账确认单所确定的结算金额提起给付请求，属诉的客体之合并，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本案纠纷所涉的两份合同存在主体的一致性及内容的关联性，合同当事人针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所为的履行付款义务之行为，难以区分所针对的具体合同，不能完全分开。因此，原告将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一并起诉，符合其主张权利之客观需要，合并审理亦有助丁查明案件事实，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被告路桥公司尚欠原告的应付账款金额1182810.47元，有路桥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未向法庭举证除本次诉讼外其在何时采取何种方式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只能以起诉之日确定其行使权利的日期；被告路桥公司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账款，原告确实存在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应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原告根据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视为质量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即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与被告路桥公司对涉案工程虽未经最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路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应付原告的款项1182810.47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路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高思虎应付账款1182810.47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计付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末付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债务向原告高思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思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2元，由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819元，原告高思虎负担22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新昌审 判 员  田春萍人民陪审员  张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