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刑初39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刑诉〔2020〕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二部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于2020年10月23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炳添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副检察长张新军出庭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意见，被告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和陈某1（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某小食店。自2020年1月中旬开始，林某从网上获取信息得知复方甘草片可以让汤料提鲜和味道香甜，并且得知复方甘草片含有类似罂粟壳的有毒物质，为了提高其经营的小食店的生意和米粉销售量，林某便在小食店的清汤和辣椒汤中加入复方甘草片，将该部分汤水和米粉一同销售给客人食用。2020年6月17日，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联合贺州市八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小食店进行查处，并将小食店的汤料提取抽样送检。经广西桂林锐德检测认证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抽样检验的汤料中检出吗啡、可待因成分。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供他人食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林某自2020年1月中旬在其经营的贺州市八步区某小食店的清汤和辣椒汤中加入复方甘草片，销售给客人食用，2020年6月17日上午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被告人林某生产、销售的食品中含可待因和吗啡成分。经统计，自2020年1月中旬至6月17日上午，被告人林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通过扫码收入共20256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林某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林某违法行为后于2020年7月15日通过《环球时报》向社会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有关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判令:1.被告人林某在本市电视台或《贺州日报》上公开向食用过其用复方甘草片制作的食品的众多消费者赔礼道歉;2.被告人林某向食用过其复方甘草片制作的食品的众多消费者共同支付价款十倍共计202560元的赔偿金。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林某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某和陈某1（林某之妻，另案处理）两人共同经营位于贺州市八步区的某小食店。林某从网上获取信息得知复方甘草片可以让汤料提鲜和味道香甜，并且明知复方甘草片含有类似罂粟壳的有毒物质，为提升汤料鲜味、增加销量，林某自2020年1月中旬开始便在其经营的小食店的清汤和辣椒汤中加入复方甘草片。至2020年6月17日，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联合贺州市八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小食店进行查处。经当场对该小食店内的清汤和辣椒汤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贺州市八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场扣押该小食店内的清汤25ｋｇ、辣椒汤5ｋｇ，并分别抽样送检。经广西桂林锐德检测认证技术有限公司检验：从抽样送检的清汤和辣椒汤中均检出吗啡、可待因。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依法扣押该小食店内未使用完的复方甘草片一瓶（瓶内共64片），并从中提取4片抽样送检。经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送检的复方甘草片内检测出吗啡、可待因。 经统计，自2020年1月15日至6月17日上午，被告人林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的销售金额共计19177元。 另查明，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林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后，于2020年7月15日在《环球时报》刊登公告三十日，公告期满后没有有关机关或有关组织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贺州市八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清汤、辣椒汤），贺州市公安局信都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前科情况、户籍证明，（林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提取笔录，提取检测样品登记表，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环球时报》刊登公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对现场店内汤水及出售的粉进行现场检测的检验结果照片，现场抽检照片，营业执照照片，小餐饮登记证照片，广西桂林锐德检测认证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检验检测能力范围清单，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理化）字［2020］8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林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成立。被告人林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林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林某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以及请求判令被告人林某在贺州市电视台或《贺州日报》上向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林某支付赔偿金的金额计算有误。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林某于2020年1月15日至6月17日的销售金额共计19177元，起诉人当庭予以变更。本院对变更后的销售金额19177元予以认定，故本院支持的惩罚性赔偿金数额为191770元。本院为打击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和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复方甘草片一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负责处理。 三、被告人林某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91770元,由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纳入公益基金依法管理。 四、被告人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贺州市电视台或《贺州日报》上向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温芳 审 判 员 罗 阳 审 判 员 胡文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夏 书 记 员 林楚翘 书 记 员 彭 丹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法律责任的聚合与民事责任优先原则】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