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1958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女，1962年3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前卫，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服务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2017年7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法定代理人：高某，系罗某2母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项东，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1、董某1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罗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1、董某1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前卫、罗芳梁、被上诉人也即罗某2的法定代理人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项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董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某、罗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罗某3的遗产和相关债务，应加入一并处理；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高某占有上诉人亲友借给罗某3的治疗费用235000元，该债务应为罗某3债务，应当判决高某把此款直接返还给债权人；3.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系罗某3个人财产，罗某3在购房期间代其父亲向罗某志借10000元、朱某吉借20000元、单某江借20000元，该50000元首付款应该视为罗某3的个人债务。××××年××月××日案外人董某2借30000元给罗某3用于结婚时办理相关事务，也应视为罗某3的个人债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罗某3的遗产和债务应一并处理。高某、罗某2答辩意见：1.罗某3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国泰支行的存款已经基本上在治疗过程中消耗，具体金额不清楚，应另案解决。2.对医保报销的费用已经用于偿还车贷、房贷及其它费用。3.对于“轻松筹”的费用并非罗某3的合法收入，故不能作为遗产处理。4.涉案房产并非家庭共有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5.对罗某志、朱某吉、单某江、董某2的债务真实性不清楚，应由案外人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高某、罗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罗某3死亡后所遗留的遗产（房屋一套、轿车一辆）；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某1、董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高某和罗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罗某2。罗某3为罗某1、董某1的长子。2017年12月16日罗某3因身体不适前往宿迁市钟吾医院和北京、郑州等地治疗，2018年1月25日因慢性××等疾病死亡。罗某1、董某1为失地农民。登记时间2016年3月1日，位于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宿房权证开发字第**，所有权人罗某3。登记日期2017年3月8日，苏Ｎ×××**机动车所有人罗某3。双方当事人确定：罗某3死亡时房屋价值800000元，车辆价值70000元。2020年6月3日，高某到庭谈话，明确放弃其与罗某3婚姻关系存续7个多月在房屋上因偿还按揭贷款单独应分得8000多元和由此对应的房屋增值相应的份额,其计算公式为夫妻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实际总房款（总房款本金加上已还利息）×离婚时房屋的市场价值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高某、罗某2为被继承人罗某3的妻、女，罗某1、董某1为罗某3的生身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罗某3遗产均有权分割。涉案房屋和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均为罗某3，应认定为罗某3个人所有，亦即遗产。本案被继承人罗某3大学毕业，本为家中顶梁柱，英年早逝，对于双方都是天大的灾难。同为罗某3至亲的原被告为800000余元的房屋和车辆诉至公堂，让九泉之下的亲人岂能安息？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死者罗某3，罗某1、董某1以购房款中的首付款是其向三个证人的借款50000元、另外80000元为其两次征地补偿款为由，主张该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有悖物权公示原则，不予采信。关于董某2向罗某3汇款30000元以及罗某36亲人筹集235000元，高某认为该系赠与，因事关案外人的权益，可由案外人自行主张。关于罗某3死亡时的银行存款，罗某1、董某1若认为有分割之必要，可另行解决。鉴于高某只要求分割遗产房屋和车辆，不同意处理本案的债务，也不提供房屋、车辆贷款合同和偿还明细等资料，对该遗产只宜按份额进行分割。罗某2为罗某3的幼女，培养成人尚需付出很大心血，分配遗产应予以照顾，酌定其分得30%。罗某1、董某1多年养育罗某3直至其结婚，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酌定罗某1、董某1各分得25%。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房屋存在按揭贷款且高某偿还至2019年3月，后又由罗某1、董某1接着按约偿还。若不及时按约偿还房屋按揭贷款，对双方均不利。本着双方利益最大化原则，该房屋按揭贷款应由双方按其继承份额偿还为宜。罗某2系未成年人，偿还按揭贷款等义务由其法定代理人即其母亲高某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位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宿房房权证开发字第**房一套和苏Ｎ×××**机动车一辆，高某享有20%份额，罗某2享有30%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高某、罗某2负担6250元，罗某1、董某1负担62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罗某1、董某1举证如下：1.董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171的转账凭证，显示××××年××月×董某2向罗某3转款30000元。证明罗某3生前个人还欠董某2债务30000元。2.罗某4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3108的银行流水，证明罗某4从2019年4月24日起到现在一直在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罗某4是罗某3的弟弟，如果按比例分配，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无法分割，故一审判决分配方式错误。高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罗某3欠董某2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转账流水与房屋的分割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达到罗某1、董某1的证明目的。高某举证如下：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轻松筹”不属于遗产分割范围。罗某1、董某1质证意见：对裁判文书的客观真实性认可，罗某1、董某1从来没有主张“轻松筹”是遗产，高某得到的“轻松筹”款已经用于罗某3治病，该款使用之后就不需要罗某1、董某1的亲友再借款，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达不到罗某1、董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罗某3医疗费总额为176114.99元，2018年4月23日通过宿迁市居民医疗保险报销106154.93元，该款直接打入罗某3中国建设银行国泰支行尾号9986账户。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该账户偿还×××××室房屋按揭贷款14笔，合计31431.8元，偿还苏Ｎ×××**车辆贷款13笔，合计70388.4元，以上合计101820元（取整）。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今，×××室房屋按揭贷款由罗某1、董某1次子罗某4偿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室房屋的权属性质如何认定及应当如何分割；2.罗某1、董某1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其它财产及债权债务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房屋购买于罗某3与高某登记结婚之前。罗某1、董某1主张该房屋首付款系用其家庭征地补偿款支付，故房屋应认定为大家庭共有财产，对此并无证据证实。即便属实，因该房屋登记在罗某3个人名下，在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该部分出资系借款情况下，亦应当认定为对罗某3的赠与。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系罗某3的遗产并进行分割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分割比例，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确定高某享有20%、罗某2享有30%、罗某1、董某1各享有25%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因该房屋系罗某3生前购买，现由罗某1、董某1居住使用，房屋按揭贷款亦由其二人次子罗某4继续偿还，故本院确定该房屋归罗某1、董某1所有，尚欠按揭贷款由罗某1、董某1偿还，罗某1、董某1向高某、罗某2支付财产折价款400000元。对于苏Ｎ×××**车辆，归高某、罗某2所有，其二人向罗某1、董某1支付财产折价款35000元。对争议焦点2，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截至罗某3去世之日，即2018年1月25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国泰支行9986账户尚有存款6653元（取整），该款应为罗某3与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高某享有50%,另50%由高某、罗某2、罗某1、董某1按照上述比例继承。经计算，其中3992元归高某所有，998元归罗某2所有，1663元归罗某1、董某1所有。对罗某3医保报销的费用106154.93元，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该款已经基本用于偿还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室房屋按揭贷款及苏Ｎ×××**车辆贷款，所剩无几，结合高某及罗某2生活消费需要，对剩余部分不再予以分割。对高某通过“轻松筹”获得的款项165836元，系不特定案外人基于治疗罗某3的疾病进行的具有特定目的捐赠。因罗某3死亡，导致该款的使用目的无法实现，尚未使用部分应当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不能视为罗某3生前的合法收入，在本案中不应作为罗某3的遗产进行继承。对罗某3亲友支付的233500元款项，罗某1、董某1主张系借款，但未能提供借据等证据加以证实，高某也不予认可，且该款项均涉及案外人，故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对罗某1、董某1主张的罗某3因购房及结婚所欠债务80000元，亦未能提供借据等证据加以证实，高某也不予认可。因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故本案中亦不予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某1、董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室房屋归罗某1、董某1所有，该房屋尚欠按揭贷款由罗某1、董某1负责偿还，罗某1、董某1支付高某、罗某2财产折价款400000元；三、苏Ｎ×××**机动车一辆归高某、罗某2所有；高某、罗某2支付罗某1、董某1财产折价款35000元；四、罗某3庆个人存款6653元（取整），其中3992元归高某所有，998元归罗某2所有，1663元归罗某1、董某1所有。上述第二项至第四项折抵后，罗某1、董某1支付高某、罗某23633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高某、罗某2负担6250元，罗某1、董某1负担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罗某1、董某1负担3125元，高某、罗某2负担3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