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人。 负责人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寻孝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亮球，男，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浮邱山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婵，湖南回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芳，男，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灵溪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召元，女，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任，男，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系两被上诉人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意，男，苗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新媛，女，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奇，男，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 负责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灿军，女，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新桥河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 负责人：孙朝，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祥，男，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 负责人：胡劲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湘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亮球、陈正芳、曾召元、张朝意、屈新媛、张克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德分公司）、郭灿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李国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调查、询问、阅卷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湘西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核减赔偿金额为22585.6元；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交警队对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80%责任有误，上诉人最多承担70%责任；二、应当核减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以未提交有效证据为由不予支持有误。 被上诉人胡亮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陈正芳、曾召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 被上诉人人保常德分公司辩称，人保常德分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 被上诉人张朝意、屈新媛、张克奇、郭灿军、李国祥未到庭，未发表辩论意见。 胡亮球一审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918160.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19时32分许，张克奇驾驶湘J0CD**号小型轿车行驶至长张高速公路长常段41公里456米（西往东）处路段时，与前方郭灿军驾驶湘AG5C**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推动湘AG5C**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李国祥驾驶无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追尾相撞，后张朝意驾驶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湘J0CD6**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第一阶段）。第一阶段事故后四车停于超车道内，随后胡亮球驾驶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到此处，车辆打横与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陈正芳驾驶湘UN738**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打横的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同时撞到刚从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下来的驾驶人胡亮球（第二阶段），造成湘A2H8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胡亮球受伤、六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6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朝阳大队作出第435901420180001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阶段事故，张克奇驾驶湘J0CD**号小型轿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导致车辆与前方郭灿军驾驶的湘AG5C5**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推动湘AG5C**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李国祥驾驶的无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是造成此阶段这部分事故的根本原因。张朝意驾驶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导致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湘J0CD**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是造成此阶段这部分事故的根本原因，第一阶段事故发生后，四车损失较轻，停在高速公路超车道内，后方未设置警示标志；第二阶段事故，胡亮球驾驶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雨天未降低车辆行驶速度，遇突发情况车辆失控，与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同时加大了第一阶段四车的受损程度，并导致无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驾驶人李国祥受轻伤，是造成此阶段这部分事故的最主要原因，第一阶段事故后李国祥、郭灿军、张克奇、张朝意未在事故后方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也是此阶段这部分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陈正芳驾驶湘UN7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里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且驾驶过程中存在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与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同时撞到刚从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下来的驾驶人胡亮球，是造成此阶段这部分事故的最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一阶段事故后李国祥、郭灿军、张克奇、张朝意未在事故后方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也是此阶段这部分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胡亮球无与此阶段这部分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亮球在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07天，用去医药费及检查费共计205857元。胡亮球在益阳市赫山区今健大药房购买轮椅用去530元。2019年11月13日，益阳市金卫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胡亮球的损伤后果已构成八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自本次损伤后误工期365日、护理期、营养期为住院期，需后续治疗费3000元，用去鉴定费15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湘西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胡亮球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5月13日，法院委托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3日，胡亮球因重新鉴定用去检查费1211元。2020年6月19日，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胡亮球胸腹联合伤，肝破裂修补术后，膈肌破裂修补术后，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右肺挫伤，右侧血气胸，腰5右侧横突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左膝关节毁损伤术后，左股骨下段及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膝部后侧皮肤套脱伤，左膝部后侧动静脉及神经损伤，右膝部皮肤软组织毁损伤，头皮裂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诊断成立，其损伤程度构成七级、十级、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陈正芳垫付胡亮球医药费45300元，人保湘西分公司垫付胡亮球赔偿款40000元。 另查明，胡亮球系农业户籍，但其提交B2D的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桃江县众鑫水果批发市场提交的证明及营业执照，以证实胡亮球于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水果运输与批发工作，月工资4500元。胡亮球的母亲刘爱辉于1963年5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胡亮球的被扶养人为：父胡集中，1956年9月14日出生，胡亮球系其独子；子胡星源，2009年2月3日出生。 另又查明，陈正芳驾驶的湘UN7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曾召元，两人系夫妻关系，陈正芳具有准驾车型为C1E的驾驶证，该车在人保湘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率险，无绝对免赔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朝意驾驶的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屈新媛，该车在人保湘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率险，无绝对免赔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克奇驾驶的湘J0CD**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张克奇，张克奇具有准驾车型为C2的驾驶证，该车在人保常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率险，无绝对免赔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郭灿军驾驶的湘AG5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郭灿军，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5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率险，无绝对免赔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国祥驾驶的无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10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率险，无绝对免赔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张克奇驾驶湘J0CD**号小型轿车与前方郭灿军驾驶湘AG5C**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推动湘AG5C**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李国祥驾驶的无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追尾相撞，后张朝意驾驶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湘J0CD**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第一阶段）。第一阶段事故后四车停于超车道内，随后胡亮球驾驶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到此处，车辆打横与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陈正芳驾驶湘UN73**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打横的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同时撞到刚从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下来的驾驶人胡亮球（第二阶段），造成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胡亮球受伤、六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胡亮球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第一阶段事故发生后，四车损失较轻，停在高速公路超车道内，后方未设置警示标志；第二阶段事故，胡亮球驾驶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雨天未降低车辆行驶速度，遇突发情况情况车辆失控，与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同时加大了第一阶段四车的受损程度，并导致无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驾驶人李国祥受轻伤，是造成此阶段这部分事故的最主要原因，第一阶段事故后李国祥、郭灿军、张克奇、张朝意未在事故后方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也是此阶段这部分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陈正芳驾驶湘UN7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里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且驾驶过程中存在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与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同时撞到刚从湘A2H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下来的驾驶人胡亮球，是造成此阶段这部分事故的最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一阶段事故后李国祥、郭灿军、张克奇、张朝意未在事故后方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也是此阶段这部分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划分责任的依据采信。 综合本案各方的过错程度，对于胡亮球受伤的损失，以陈正芳一方承担80%，张朝意一方承担5%，张克奇承担一方承担5%，郭灿军一方承担5%，李国祥一方承担5%为宜。陈正芳驾驶的湘UN7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湘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张朝意驾驶的湘UT8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湘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张克奇驾驶的湘J0CD**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常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郭灿军驾驶的湘AG5C**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50万元；李国祥驾驶的无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及商业第三者责任1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保湘西分公司应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胡亮球先行赔偿，人保常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胡亮球先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胡亮球先行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胡亮球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湘西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85%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常德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5%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5%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5%的赔偿责任；仍不足的损失，由陈正芳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朝意一方承担5%的赔偿责任，张克奇承担一方承担5%的赔偿责任，郭灿军一方承担5%的赔偿责任，李国祥一方承担5%的赔偿责任。人保湘西分公司、人保常德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应核减医保外用药20%，因保险公司对医保外用药的核减明细及依据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的诊疗项目不属于必须诊疗的项目，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胡亮球的损失，胡亮球用去医疗费用205857元，重新鉴定的检查费121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0元，需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有医药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0元，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胡亮球系农村户籍，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依法计算为334672元。误工期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为365天，胡亮球从事水果运输工作，故其误工费依据其月工资标准依法计算为54000元。护理费依据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依法计算为34723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胡亮球伤情构成七级、十级、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认定为17000元。营养费法院酌情认定为4000元，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2500元。胡亮球的母亲于事故发生时年满55岁，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胡亮球的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胡亮球之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依法计算为105605元，胡亮球之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依法计算为5088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令：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亮球医疗费项下损失及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共计24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2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亮球损失191959元，合计39195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亮球医疗费项下损失及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亮球损失11291元，合计131291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亮球医疗费项下损失及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亮球损失11291元，合计131291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亮球医疗费项下损失及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亮球损失11291元，合计131291元；五、陈正芳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已支付45300元）； 六、曾召元、张朝意、屈新媛、张克奇、郭灿军、李国祥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胡亮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0元，减半收取2445元，由陈正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是否应当核减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朝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正芳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国祥、郭灿军、张克奇、张朝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胡亮球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队的责任划分认定陈正芳承担80%，李国祥、郭灿军、张克奇、张朝意各承担5%责任有事实依据，且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关于调整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核减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本院认为，胡亮球在治疗期间，选择用何种药物治疗是由医生根据实际病情确定，合理用药也是对伤者生命健康权的有效保障，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相关非医保用药不合理且无必要，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建 军 审判员 陈 运 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