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震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锦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路，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端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海峰，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震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端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震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端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对于震科公司答辩意见表述错误。震科公司同意返还的前提是端峰公司以双方之间存在合同纠纷为由主张货款返还，若端峰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震科公司是不同意的。其次，一审法院对端峰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震科公司返还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认定错误。震科公司与端峰公司之间有真实交易，因双方比较熟悉，交易模式是先开票，后送货。本案只是端峰公司付款后震科公司未完全发货而已，与刘丽华案件没有关联。端峰公司内部的付款通知单上备注的都是货款，涉案款项性质明显为货款。第三，案外人已提起解散端峰公司之诉并已立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端峰公司未作答辩。端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震科公司返还端峰公司货款135014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135014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至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4刑初193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丽华在负责经营端峰公司业务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偷逃国家税款，在该时间段内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为端峰公司虚开进销货单位为震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份，价税合计1590142元，税额合计231046.2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端峰公司入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骗取国家税款231046.28元。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刘丽华经电话通知，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陈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人民币14.6万元，审理过程中，刘丽华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退出了85046.28元。根据上述认定，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刘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在案款人民币85046.28元，连同冻结的人民币146000元移交税务机关处理。端峰公司提供的18份银行入账通知显示：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端峰公司共计支付震科公司1590142元，附言均为货款。端峰公司提供了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销货方为震科公司，购货方为端峰公司，发票总金额合计1590142元。端峰公司、震科公司一致确认未就上述付款及开票签订过书面合同。2019年4月1日，端峰公司委托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向震科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要求震科公司核实（2017）沪0114刑初1934号刑事判决所涉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款情况，如属实，请在7日内扣除税款后返还端峰公司。震科公司当日签收该律师函。2019年9月27日，震科公司向端峰公司支付12万元。2019年10月29日，震科公司向端峰公司支付12万元。2019年9月28日、10月29日，端峰公司分别向震科公司开具一份收据，显示收款事由均为退货款。另查明：端峰公司陈述，涉案的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双方均未上诉，涉案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231046.28元税款其已经在刘丽华的刑事案件中通过刘丽华退还至税务机关，刑事判决中也有认定。震科公司陈述，涉案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税款231046.28元其已经交纳，税务机关也没有退还给震科公司。上述事实，有端峰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银行入账凭证（18份）、律师函、邮寄凭证查询记录、收款凭证、收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震科公司对收取了端峰公司于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由端峰公司支付的1590142元没有异议，端峰公司亦提供了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端峰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震科公司返还该款，震科公司认为其支付的为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端峰公司提供了（2017）沪0114刑初193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刘丽华虚开了相应增值税发票，被告人刘丽华对相应的犯罪事实也予以确认，该判决书认定的开票金额、时间与端峰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发票开票金额、时间互相印证，虽震科公司主张其与端峰公司之间为真实交易，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其主张也与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不相符合，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端峰公司主张的其提供的21份增值税发票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震科公司没有收取端峰公司支付款项的法律根据，端峰公司将款项支付给震科公司，其存在实际损失，因此，端峰公司有权请求震科公司返还，故一审法院对端峰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震科公司返还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应返还的金额。因震科公司已返还24万元，该款应当扣除，对于双方争议的税款，一审法院认为，端峰公司认可其已实际抵扣税款，但主张已将税款退回税务机关，在并无证据显示震科公司已经收回了该部分税款的情况下，该部分税款属于税务机关处理的部分，本案中不予理涉。故震科公司应当返还端峰公司1119095.72元（1590142-240000-231046.28=1119095.72）。关于端峰公司主张要求震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因震科公司没有收取端峰公司款项的法律根据，其实际享有了占用资金期间的利益，端峰公司有权要求震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端峰公司主张的计算期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标准及基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如下：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119095.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91252.93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119095.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州震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端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1119095.72元，并支付上海端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119095.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91252.93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119095.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952元，减半收取8476元，由上海端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苏州震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743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震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1304号受理通知书，证明刘丽华已提起公司解散纠纷，本案应中止审理。端峰公司认为解散公司之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端峰公司向震科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原因。端峰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系刘丽华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而向震科公司付款及开票，提交了（2017）沪0114刑初1934号刑事判决书为证。该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刘丽华虚开了相应增值税发票，认定的开票金额、时间与端峰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发票开票金额、时间相对应。震科公司主张其与端峰公司之间为真实交易，与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不相符。而且震科公司也无法明确双方要交易的标的物，或证明双方就该几笔付款确达成过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端峰公司主张的其提供的21份增值税发票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震科公司收取发票对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应将款项返还给端峰公司。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系端峰公司作为权利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与端峰公司解散纠纷案件的审理不存在矛盾，也不需要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震科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震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2元，由上诉人苏州震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