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7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天贵(曾用名谭天国、谭博铭)，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成宝，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慧敏，女，1984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庆明，北京市华泰（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宝艳，女，1976年1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锦州市黑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绍文，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美娟，女，1977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青岛市胶州市。因犯危险驾驶罪，2012年4月6日被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波、孟叶，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富葒（曾用名王富燕），女，1981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善文，山东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丽娜，女，1982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白城市大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云龙，山东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天贵、刘慧敏、李宝艳、李美娟、王富葒、王丽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5月25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军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天贵、刘慧敏、李宝艳、李美娟、王富葒、王丽娜在明知康某全球（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康某公司）通过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形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经营模式前提下，仍向康某公司缴纳会费，成为会员，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以提高自身级别获取返利，该公司通过各被告人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及业绩进行返利。分述如下： 1、被告人谭天贵向康某公司缴纳3万元购买商品成为金卡VIP会员，并发展下线会员刘慧敏、刘某2、张某3、褚某等人，发展会员层级17级357人，获得康某公司返利共计7499561.05元。 2、被告人刘慧敏经冯某介绍成为金卡VIP会员，并发展下线会员姚某、姜某、刘某3、刘某2等人，发展会员层级15级274人，获得康某公司返利共计6312325.81元。 3、被告人李宝艳向康某公司缴纳5200元购买商品成为高级会员，并发展下线会员梁某、李某1、孟某1、孟某2等人，发展会员层级10级62人，获得康某公司返利6319339.22元。 4、被告人李美娟向康某公司缴纳3万元购买商品成为金卡VIP会员，并发展下线会员宋某2、王富葒、秦某、李某2等人，发展会员层级9级204人，获得康某公司返利2071286.72元。 5、被告人王富葒向康某公司缴纳2600元购买商品成为普通会员，并发展下线会员王某3、王展、王某1、陈某等人，发展会员层级6级140人，获得康某公司返利1116355.43元。 6、被告人王丽娜向康某公司缴纳2600元购买商品成为普通会员，并发展下线会员李某3、刘某4、马某、樊某等人，发展会员层级16级151人，获得康某公司返利986235.39元。 案发后，被告人谭天贵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并主动退赃227000元；被告人刘慧敏于2019年7月5日被抓获；被告人李宝艳于2019年7月12日主动投案，并主动退赃奔驰车一辆（车牌号码辽Ａ×××××）；被告人李美娟于2019年7月6日被抓获；被告人王富葒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被告人王丽娜于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管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谭天贵、刘慧敏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电子数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谭天贵、刘慧敏、李宝艳、李美娟、王富葒、王丽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并视各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认罪认罚、退赃、被告人李宝艳系自首等情节，建议对各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其中谭天贵一年十个月至三年，被告人刘慧敏一年五个月至二年十个月，被告人李宝艳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四个月，被告人李美娟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富葒判处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丽娜判处一年五个月至二年，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谭天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获利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符，公司平台显示的BV值与实际获利数额不一致，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人谭天贵没有实施积极发展下线的行为，主观恶性小，受客观情况限制公司平台的电子币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人实际获利，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从犯、坦白、退赃、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处以较轻刑罚。 被告人刘慧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获利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符，公司平台显示的BV值与实际获利数额不一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获利数额不属实，被告人实际获利少于公司平台显示的返利数额。同时认为被告人没有从事组织他人进行讲课、培训、宣传行为，具有从犯、坦白、初犯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宝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获利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符，公司平台显示的BV值与实际获利数额不一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从犯、初犯、自首、退赃、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实际获利较少等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美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获利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符，公司平台显示的BV值与实际获利数额不一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从犯、部分退赃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富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获利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符，公司平台显示的BV值与实际获利数额不一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王富葒具有自愿认罪认罚、从犯、坦白、获利较小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丽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王丽娜具有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初犯、偶犯、从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返利数额外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返利数额系康某公司网络平台的应返利数额，以BV值为计算单位，BV值系该公司会员账户中计酬所用电子币，一电子币对应一元人民币，可提现。即谭天贵获返利BV值7499561.05，刘慧敏获返利BV值6312325.81，李宝艳获返利BV值6319339.22，李美娟获返利BV值2071286.72，王富葒获返利BV值1116355.43，王丽娜获返利BV值986235.39。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美娟亲属代其向本院退回康某公司产品一宗、被告人李美娟用违法所得在潍坊沈潍置业有限公司购置的龙某首玺商务楼1号楼14层19号商品房（已支付首付款146781元）。 上述事实可由被告人谭天贵、刘慧敏、李宝艳、李美娟、王富葒、王丽娜的供述、证人管某、张某1、梁某、王某1、陈某、曾某、叶某、徐某、张某2、朱某、杨某、范某1、王某2等人证言、同案犯宋某、范某2、邴某、隋某、宋某1、刘某1等人的供述、层级关系图、抓捕经过、户籍信息、手机数据截图、刑事判决书、退赃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投资入股情况、康立会员返利制度复印件、会员制度级别、企业信息变更登记情况、企业营业执照、服务协议、电子数据、审计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程序合法有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天贵、刘慧敏、李宝艳、李美娟、王富葒、王丽娜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会员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谭天贵、刘慧敏、李美娟、王富葒、王丽娜发展人员数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李宝艳从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天贵、刘慧敏、李美娟、王富葒、王丽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宝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天贵、李宝艳、李美娟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依据上述情节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谭天贵及其辩护人、刘慧敏、李宝艳、王富葒、李美娟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天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慧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宝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李美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王富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王丽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追缴被告人李美娟向本院退缴的涉案物品一宗(后附退赃清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董 磊 人民陪审员 马 娟 人民陪审员 张克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