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6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旺，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辩护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星辉，上海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丙祥，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贾献伟，上海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犇，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磊，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蒋万云，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瑞京，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曹海燕，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慧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成，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洪流、苏琬，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培山，男，199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程利军，上海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德龙，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王志卿、丁鼎，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新玉，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程诤，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Z1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易瑞京、金成、吴培山、李德龙、李新玉犯诈骗罪，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2、赖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旺及其辩护人云惟斌、李星辉，被告人吴丙祥及其辩护人贾献伟、张犇，被告人顾磊及其辩护人蒋万云，被告人易瑞京及其辩护人曹海燕、朱慧浩，被告人金成及其辩护人洪流、苏琬，被告人吴培山及其辩护人程利军，被告人李德龙及其辩护人王志卿、丁鼎，被告人李新玉及其辩护人程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起，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在本市从事“套路贷”相关犯罪活动，嗣后又吸纳、纠集易瑞京、李新玉、金成、吴培山、李德龙等人。经具体分工，由于旺、吴丙祥、金成、吴培山、李德龙出面放贷，并以行规、中介费等名义，在转账当日即收回现金或直接以其指定的借款数额为本金，诱使被害人签下数额虚高的借据。在被害人无力偿债或清偿债务时未收回原始借据后，由于旺、吴丙祥本人或指使顾磊等人以上门滋扰，撬锁入户、指使艾滋病人擅自入住被害人家中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不断垒高债务，并制造与之匹配的虚假银行交易流水；甚或直接诱逼被害人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嗣后借款数额、期限等内容由于旺等人任意填写。易瑞京、李新玉明知系以“套路贷”方式放贷，仍为于旺、吴丙祥等人提供资金，并由易瑞京以虚假事实提起诉讼以使犯罪得逞。上述8名被告人组织严密、层次清晰、分工明确，形成了以于旺、吴丙祥、顾磊、易瑞京、金成、吴培山、李德龙、李新玉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牟取不法利益。一、诈骗罪1.被害人丁某某于2010年5月16日向于旺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万元，扣除“砍头息”实得30万元，至2011年12月20日共计还款66.32万元，于旺以未还本金为由，于2012年3月迫使丁某某出具58万元借据，并制造与该借款一致的银行流水，当日即提现取回；2012年6月至2013年初，丁某某又陆续归还30万元，后因无力偿债，于旺、吴丙祥、顾磊胁迫丁某某接受其父债务；嗣后又还款9万元，因丁某某患癌症住院，于旺强迫丁某某签订借据、收条，并转账100万元给丁某某后由吴丙祥全额提现取回，制造虚假给付事实；2014年3月5日，易瑞京受于旺委托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提起诉讼，丁某某败诉，被法院执行31.578万元。2.被害人朱某某于2010年10月，为冯某某担保向于旺借款20万元，实得15万元；12月，冯某某不知所踪，吴丙祥即对朱某某以抽耳光等方式进行追债，并要求每月归还5万元利息，朱某某、戴某为此共还款38万元给吴丙祥。但于旺以还款为利息，诱骗朱某某通过房屋抵押借款95万元以降低利息，并谎称以实际借款41万元为准还款，朱某某信以为真，即以女儿戴某名义出具95万元借据。2011年8月2日由顾磊转账25万元给戴某，同月5日于旺转账69万元给戴某后，于同日被吴丙祥持戴某银行卡私自转给顾磊，朱某某误以为于旺只转账给其16万元，于旺另给朱某某现金1万元。嗣后，朱某某根据于旺指示现金还款12万元给吴丙祥，并从戴某账户提现4.9999万元交吴丙祥。2012年3月8日，于旺委托易瑞京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某某、戴某偿还95万元借款本息；庭审中，朱某某辩称53万元转至顾磊账户其事先并不知情等，法院判决其败诉。因戴某待执行房产为唯一住房，于旺、吴丙祥、顾磊即上门砸毁朱屋内物品，后又指使艾滋病患者、社会人员入住该房，迫使搬离；嗣后该房屋被黄浦法院司法拍卖，所得拍卖款于2016年1月31日分两笔95万元、67.146132万元转至于旺账户。3.被害人王某1于2011年4月向吴丙祥借款2万元，实得2.5万元，借据金额5万元，月息35%，于旺亦在场，称刚服刑六年出狱。之后王某1现金还息共计5万元。嗣后因无力还款，吴丙祥、顾磊等人上门讨债，吴丙祥并殴打其，为此其又还款0.4万元。2012年10月，吴丙祥、于旺向王某1账户走50万元流水后全额提现取回，并让其在空白纸右下角签名。2016年5月，于旺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将其诉至杨浦法院，其败诉。4.被害人夏某于2012年分三次向于旺借款70万元、60万元、20万元，分别出具借据100万元、60万元、20万元，扣除“砍头息”，实得60.2万元、51.6万元、17.2万元。此后夏某共还款65.98万元。期间，因无力偿债，于旺一伙将夏某门诊部营业款径行取走计10余万元；并伙同吴丙祥将夏某塞入车内，用电击器击打，逼其在空白纸上签名捺印，并聚众至其办公室滋扰，易瑞京、李新玉夫妇亦前往。在室内，吴丙祥、于旺殴打夏某，易瑞京夫妇在旁让其早点还款，并表示具体还款数目可以谈；最终于旺与其妻徐某1谈妥债务确定为280万元，并约定于2013年8月10日前全部还清。嗣后，夏某仍无力偿债，同月23日，于旺、吴丙祥、顾磊、易瑞京夫妇等人至夏某门诊部，于旺表示要以医院、茶楼抵债，夏某不允，吴丙祥当着易瑞京、李新玉面，对其拳打脚踢，见状易瑞京、李新玉离开。而后于旺、吴丙祥带夏某上车至其家，途中迫使夏某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在空白纸上签名捺印，并强行撬锁入户；于次日中午，再次带着夏某与易瑞京、李新玉会面，由易瑞京起草抵押文书等，并让夏某按其起草内容抄写后签名捺印。当日晚上，夏某再次被带至其家中，易瑞京起草抵押协议，内容为将古董花瓶自愿抵押给于旺，并让夏某手抄一份。2013年9月5日，于旺向夏某转账40万元当日提现取回，制造虚假流水40万元，夏某为此虚增债务并出具315万元借据。嗣后，于旺一伙为讨债不断至夏某父亲、妻女住所、单位滋扰。夏某无奈经和其朋友徐某2协商，将名下门诊部转让，由徐某2等人为其偿还于旺债务；徐某2为此向于旺支付178万元。嗣后，易瑞京受于旺委托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夏某败诉，先后分多笔共计执行还款364.729612万元。5.被害人钟某某于2014年2月向于旺借款20万元，扣除砍头息，实得17万元，出具借据20万元。嗣后共还款30万元。于旺以30万元还款均系利息，让其重新出具20万元借据，并委托易瑞京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钟某某败诉，被法院执行划转18万元。6.被害人汤某于2014年3月向吴丙祥借款5万元，出具借据10万元，月息2万元，支付手续费1万元，嗣后吴丙祥制造7万元银行流水，提现取回4.9999万元，汤某实得2.0001万元。尔后汤某无力偿债，吴丙祥委托易瑞京以10万元本息为债权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汤某败诉。7.被害人赵某1等人于2014年11月23日向吴丙祥借款共计20万元，出具借据30万元，月息1.2万元，制造30万元流水后吴丙祥提现取回12.4万元。因无力偿债，2015年1月24日，吴丙祥纠集十余人，将赵某1家中玉器、古董等拿走。2月6日，在上岛路咖啡店吴丙祥手下对赵某1泼水、抽耳光。嗣后为清偿债务，吴丙祥将赵某1及其女儿赵某2锁在车内，逼使赵某2担保，当晚赵某1还款10万元给吴丙祥。2017年，吴丙祥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20万元本息为债权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赵某1败诉。8.被害人王2于2014年底向于旺借款120万元，到2015年10月均已还清。期间，由陈2、谢某某为其100万元债务作保，被吴丙祥以行规为借口让二人在空白纸上签名；为索债于旺纠集吴丙祥、顾磊、金成等人至王2俱乐部闹事，并委托易瑞京向杨浦法院起诉王2等人380万元借款未还，王2辩称100万元债务已清偿，另280万元系于旺转账给吴丙祥、朱某某与其无关，最终法院判决王2败诉。为此，陈2还款175万元，谢某某还款47.128781万元。9.被害人邹某1于2015年5月向金成借款5万元，出具借据15万元，金成转账15万元后提现取回，致邹某1实得3.75万元，嗣后邹某1支付6个月利息共计7.5万元后无力继续，金成委托易瑞京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邹某1败诉，执行还款15.6595万元。10.被害人陈某1于2015年8月向金成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40万元，金成制造相应流水后全额提现取回，陈某1分文未得。嗣后金成委托易瑞京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陈某1败诉，被执行0.729122万元。11.被害人沈某于2016年4月17日向吴丙祥借款60万元，吴丙祥诱使其在多张空白纸右下角签名捺印，随后制造100万元、70万元两笔银行流水，当日全额提现后吴丙祥从中给沈某20万元，余款均由吴丙祥支配。2016年5月中旬，吴丙祥让沈某还款200万元，并多次带人至其住处闹事，并用虚构的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入户，最终沈某给吴丙祥92万元。12.被害人许某于2016年11月向李德龙、吴丙祥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0%，实际到手4万元。嗣后因其无力偿债，李德龙以公司规定诱使其重新签订8万元借据，三个月后又以同样方式垒高债务直至许某签下21万元借据。期间金成曾伙同讨债，许某共还款17.32万元。嗣后李德龙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为此许某又还款19.2383万元。13.被害人王某3于2017年2月、3月先后两次向吴培山、吴丙祥、金成借款2次各20万元，共40万元。王某3需出具借据30万元、35万元，实得48万元。2017年7月吴培山以65万元为债权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3归还65万元本息，王某3败诉，还款35万元。14.被害人杨某于2017年7月向吴培山等人借款10万元，借据15万元，约定月息15%，为此吴培山制造与借据数额一致的流水。第一笔转账7万元全额提现取回；第二笔转账8万元，吴培山自行取现或转账共计3.1万元，故杨某实得4.9万元。嗣后，吴培山讨债取回1万元现金，并委托易瑞京以15万元为债权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杨某败诉。15.被害人林某于2017年7月向吴培山借款30万元，吴培山称需扣除5万元平台费和15万元保证金，骗使林某出具50万元借据。之后吴培山分两次转账50万元后提现取回20万元，林某实得30万元。期间，林某还款14万元。2018年3月，吴培山以50万元债权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林某败诉。被法院执行划款7.399258万元。16.被害人钱某1于2017年10月向吴培山借款共计400万元，扣除“砍头息”两笔共计24万元转账至吴培山指定的李德龙账户，故钱某1实得376万元。期间，钱某1通过转账、现金还款共计192万元。嗣后吴培山向杨浦法院以400万元为债权标的提起诉讼，法院判令钱某1偿还340余万元本息。17.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石化)于2017年9月7日，和吴丙祥签订2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期限1个月，月息24%；当天吴丙祥转账300万元至瑞天石化后，通过层层转账最终转至吴丙祥指定的李德龙账上并提现230万元，为此瑞天石化实得2070万元；2017年10月5日，瑞天石化按照吴丙祥要求分别转给李德龙45万元、50万元。嗣后因还款不能，吴丙祥委托易瑞京向杨浦法院以2300万元为债权标的提起诉讼，瑞天石化败诉，向吴丙祥还款共计1070万元。综上，17名被害人被骗共计既遂数额1137万余元，未遂数额1735万余元。二、敲诈勒索罪1.被害人黄某某于2008年向被告人于旺借款，于2011年11月14日结清。此后，于旺、吴丙祥、顾磊称从法院起诉到判决这段时间的利息未算，且有纠纷，胁迫黄某某签订20万元借据。嗣后，金成加入，伙同于旺等人经多次胁迫最终形成虚假债务累计达200多万元，黄某某被迫支付15.39万元。2.被害人符某某于2014年11月向金成实际借款1.5万元，后在支付0.4万元利息后无力继续；金成即指使手下殴打符某某，迫使符某某签订20万元借据，并制造相应银行流水后全额提现取回。此后，易瑞京作为金成诉讼代理人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符某某败诉，经调解支付7.5万元。综上，被害人符某某、黄某某被敲诈勒索共计既遂数额21.79万元。三、寻衅滋事罪自2010年起，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中，本人或聚众多次对上述多名被害人采取抽耳光、持电击棒殴打、泼热水、拳打脚踢等方式随意殴打；还以撬锁、向屋内投蛇、指使艾滋病人擅自入住被害人住所、强拿硬要被害人家中物品等方式催讨虚假债务。为证实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丁某某、朱某某、王某1、夏某、钟某某、汤某、赵某1、王2、邹某1、陈某1、沈某、许某、王某3、杨某、林某、钱某1、符某某、黄某某的陈述，被害单位瑞天石化法定代表人储某某的询问视频及笔录，相关证人陆某某、冯某某、徐某1、吴某某、郑某1、徐某2、戴某、谢某某、陈2、赵某2、姜某某、钱2、钱某3、江某某、杜1、顾某、何某某、钱某4、邹2、胡某、张1、郑某2、秦某某、杜2的证言及吴某某提供的收条等证据，涉案关系人郑某某的陈述，相关的转账明细、民事诉状、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庭审笔录、借据收条、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公证书、报警记录、报案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等相关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易瑞京、金成、吴培山、李德龙、李新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均系数额特别巨大，其中部分诈骗犯罪系未遂，吴培山全部诈骗犯罪均系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此外，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于旺、吴丙祥、顾磊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八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被告人于旺、吴丙祥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顾磊、易瑞京、金成、吴培山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德龙、李新玉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于旺又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新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新玉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建议合议庭对涉案的违法所得、犯罪工具、赃物赃款等予以没收；对于旺、吴丙祥判处不低于200万元的罚金刑，对被告人顾磊、易瑞京判处不低于100万元的罚金刑，对其余被告人判处不低于30万元的罚金刑。被告人于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其从事的是正常民间借贷，在借贷过程中没有实施过暴力行为；被害人在某的陈述有大量不真实之处；其与在某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形成固定组织，也没有管理、指挥过其他被告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行为；不认识起诉书指控不涉及其本人的事实中的被害人；与易瑞京之间只是委托代理诉讼的关系等辩解。于旺的辩护人云惟斌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存在犯罪事实及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的行为模式不属于“套路贷”诈骗犯罪行为；指控的诈骗罪行为模式与敲诈勒索罪行为模式具有一致性，敲诈勒索罪应当被吸收，不应当数罪并罚等辩护意见。于旺的辩护人李星辉提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涉及的部分犯罪与于旺无关；指控的暴力催债行为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被告人吴丙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其没有实施过犯罪，仅是出借资金，在出借过程中没有实施过暴力行为；被害人陈述不真实，起诉书指控的多节事实其尚未得到本金的偿还；其与在某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形成固定组织，只是有资金拆借的关系，也没有管理、指挥过其他被告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行为；与易瑞京之间只是委托代理诉讼的关系；不认识起诉书指控不涉及其本人的事实中的被害人等辩解。吴丙祥的辩护人贾献伟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认定各名被告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错误，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相关认定标准，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等辩护意见。吴丙祥的辩护人张犇提出本案被告人之间不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吴丙祥等人实施的是民间高利贷活动，借款时被害人对此不持异议，没有被欺骗，部分涉案事实是调解结案、被害人拒不应诉或者被害人认可被告人在民事诉讼中的主张，以上情节均不能认定为诉讼诈骗；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证言亦与常理不符，不应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的指控脱离客观证据等辩护意见。被告人顾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其没有实施过犯罪，仅是在部分起诉书指控的行为中提供资金拆借给部分被告人或被害人；曾至朱某某家中讨债，但讨债行为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利，没有实施被害人指控的严重暴力行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其余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均不知晓等辩解。顾磊的辩护人蒋万云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证明效力不足，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指控顾磊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实施犯罪的相关证据不足；即使法院认定朱某某一节中顾磊的行为构成犯罪，顾磊亦应当认定为从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顾磊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犯罪等辩护意见。被告人易瑞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自己仅是作为律师代理民事诉讼等辩解。被告人易瑞京的辩护人曹海燕、朱慧浩均提出易瑞京没有代理涉瑞天石化的民事诉讼，不应认定易瑞京涉及其中；起诉书认定易瑞京明知于旺、吴丙祥等人实施“套路贷”仍提供资金并帮助提起诉讼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大多不可信，且易瑞京更难以辨析其中存在犯罪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瑞京参与了于旺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不符合客观事实，认定易系主犯于法无据；本案涉及的民事诉讼文书系有效的法律文书，在未经法定程序再审的情况下不应予以否定；易瑞京系律师，其代理民事诉讼系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易瑞京对民事诉讼中其余被告人行为的认知有时间过程，且其代理行为之前，于旺、吴丙祥等人已经开始从事民间借贷活动等辩护意见。被告人金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指控其与陈某1当日确定的借款金额是40万元，并签订了相关借条，自己实际给了陈某12万元，后因陈某1失踪，而自己持有的借条是40万元，只能以40万元提起诉讼，主观目的是为了促使陈还款2万元，并非是为了非法占有40万元；涉及黄某某的相关指控中，其仅是按照于旺等人的要求签署了相关委托协议，其余情况其不知晓；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的其他犯罪行为，均系正常的高利借贷，被害人陈述不真实等辩解。被告人金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于旺等八名被告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法庭采纳公诉机关该意见，金成亦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害人王2没有指认金成对其实施诈骗行为，金成没有诈骗陈某1的故意，起诉书指控的邹某1、许某、王某3等事实中被害人陈述有矛盾及不符合常理之处，且被害人均明知借款金额与借条金额不一致，不存在被欺骗的情况，认定金成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定性亦不准确；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行为方式与诈骗行为方式具有一致性，不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定性亦不准确等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培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其在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借条时虚增的金额并非起诉书认定的金额，而是5万元；在起诉书指控的其余行为中，虽然有部分收取了砍头息，但是被害人是知情的，被害人陈述的砍头息和还款金额均不真实等辩解；吴培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培山的行为是独立行为，既不属于共同犯罪也不属于犯罪集团，更不是犯罪集团的主犯；吴培山诈骗杨某系犯罪未遂；吴培山与林某、王某3、钱某1之间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吴培山与其余被告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与易瑞京之间系正常的委托代理诉讼关系等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德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自己和许某之间只存在一次22万元的高利借贷，并且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对收到许某的利息还款，其是予以确认的，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诈骗行为；在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中，仅是提供银行卡或者帮助代收利息，对其他情况并不了解等辩解。李德龙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诈骗许某一节中证据存在矛盾和不实之处，不能予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其余涉及李德龙的犯罪中，李不构成诈骗的共同犯罪，其提供银行卡及帮助代收利息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应当从轻处罚；李德龙仅与吴培山、吴丙祥联系较为密切，与于旺等人并未形成稳定的组织成员关系，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并希望法庭能对李德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新玉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坚持自愿认罪认罚。李新玉的辩护人提出李系初犯，没有直接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相关犯罪，且家中尚有长辈需要赡养，希望法庭能够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犯罪集团1.诈骗罪自2010年起，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结伙，由于旺、吴丙祥、顾磊共同出资，于旺、吴丙祥、金成作为出借人，以“砍头息”“中介费”“行规”等名义诱使或使用暴力迫使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条及在空白纸张上签名捺印后制造虚假借条，再根据虚高或虚假借条载明的金额进行转账，转账后当即收回部分现金或再转账至顾磊账户，以此制造与借条金额相一致的虚假银行流水。嗣后要求被害人以现金方式偿还高额利息，在被害人无力偿债或清偿债务时未收回原始借据后，由于旺、吴丙祥、顾磊亲自或指使他人以上门滋扰、威胁亲属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提供担保人或者抵押物，并不断签订新的借条、制造与之匹配的虚假银行交易流水恶意垒高债务。最终，以出借人没有收到过还款为由，以借条上所列虚高本金及利息、催收费用等为诉讼标的，由出借人在相关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获得法院支持部分或全部诉讼请求后申请执行，意图实现其原先共同预谋的非法利益。上述4名被告人组织严密、层次清晰、分工明确，形成了以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牟取不法利益。被告人易瑞京以律师身份代理了上述犯罪集团所涉民事诉讼，并伙同被告人李新玉自2012年6月起以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的账户及李新玉的个人账户为上述犯罪集团提供资金。具体分述如下：(1)被害人丁某某于2010年5月16日向于旺借款34万元，扣除“砍头息”实得30万元，至2011年12月20日共计还款66.32万元，于旺以未还本金为由，于2012年3月迫使丁某某出具58万元借据，并制造与该借款一致的银行流水，当日即提现取回；2012年6月至2013年初，丁某某又陆续归还30万元，后因无力偿债，于旺、吴丙祥、顾磊要求其提供担保人担保，并胁迫丁某某接受其父债务；嗣后又还款9万元，因丁某某患癌症住院，于旺强迫丁某某签订借据、收条，并转账100万元给丁某某后由吴丙祥全额提现取回，制造虚假给付事实；2014年3月5日，于旺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于旺又申请执行，双方达成执行和解，最终于旺从丁某某及担保人吴某某处获取51.578万元。故此，本节诈骗犯罪全部既遂，金额为126.898万元。(2)被害人朱某某于2010年10月，为冯某某担保向于旺借款20万元，实得15万元；12月，冯某某不知所踪，吴丙祥即对朱某某追债，并要求其每月归还5万元利息，朱某某、戴某为此共还款38万元给吴丙祥。后于旺以有抵押可降低利息及以实际借款41万元为准还款诱骗朱某某以其女儿戴某名下的房产设置抵押，并以戴某名义出具95万元借据。2011年8月2日由顾磊转账25万元给戴某，同月5日于旺转账69万元给戴某后，于同日被吴丙祥持戴某银行卡私自转给顾磊，朱某某误以为于旺只转账给其16万元，于旺另给朱某某现金1万元。嗣后，朱某某根据于旺指示现金还款12万元给吴丙祥。2011年9月30日，因朱某某无力偿款，于旺、吴丙祥通过转账戴某账户5万元后当场提现4.9999万的方式制造了虚假银行流水。2012年1月22日，戴某账户又转账给于旺4万元。2012年3月8日，于旺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95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于旺又申请执行，因戴某待执行房产为唯一住房，于旺、吴丙祥、顾磊等人于2014年9月5日上门砸毁屋内物品，9月14日开始又指使艾滋病患者、社会人员入住该房，迫使朱某某、戴某及其亲属搬离；嗣后该房屋被我院拍卖，所得款于2016年1月31日分两笔95万元、67.146132万元转至于旺账户。故此，本节诈骗犯罪全部既遂，金额为159.146131万元。(3)被害人王某1于2011年4月向于旺、吴丙祥借款2.5万元，于旺、吴丙祥至其家中查看房屋后，以“行规”“预扣利息”为由，诱使王某1出具金额为5万元，月息为35%的借条，于旺还对王某1称自己刚服刑六年出狱。之后王某1现金还息共计3.75万元。2012年10月，吴丙祥、于旺向王某1账户走50万元流水后全额提现取回，并让其在空白纸右下角签名。2016年5月，于旺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于旺又申请执行，但最终未能执行到钱款，故被告人诈骗未进一步得逞。故此，本节犯罪既遂部分为1.25万元，未遂部分为50万元及相应利息。(4)被害人夏某于2012年向于旺借款，在出具60万元、20万元的借条之后，扣除“砍头息”实际获得51.6万和17.2万。此后，于旺、吴丙祥、顾磊等人多次至夏某医院、茶楼，并聚众至其办公室滋扰，要求其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易瑞京、李新玉夫妇亦数次前往并劝夏某尽早还款。2013年6月，于旺等人至夏某家中滋扰，夏某的妻子徐某1与于旺谈妥本息共计确定为280万元，并约定于2013年8月10日前全部还清。嗣后，夏某仍无力偿债。2013年9月5日，于旺向夏某转账40万元当日提现取回，制造虚假银行流水40万元，夏某为此虚增债务并出具315万元借据。嗣后，于旺一伙为讨债不断至夏某妻女住所、单位滋扰。夏某无奈经和其朋友徐某2协商，将名下门诊部转让，由徐某2等人为其偿还于旺债务；徐某2为此向于旺支付178万元。2013年8月27日，于旺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237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后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请变更为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杨浦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后，又经发回重审、重审后二审，最终支持了于旺提出的200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旺最终通过申请执行，获取保证人徐某2给付的135万元及参与分配拍卖夏某房屋所得执行款115.984806万元。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既遂，金额为360.184806万元。(5)被害人汤某于2014年3月向吴丙祥借款5万元，出具借据10万元，月息2万元，支付手续费1万元，嗣后吴丙祥制造7万元银行流水，提现取回4.9999万元，汤某实得2.0001万元。尔后因汤某无力偿债，被告人于旺等人于2014年4月22日至汤某家中滋扰，汤某的父亲遂报警。后吴丙祥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1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吴丙祥又申请执行，但最终未能执行到钱款，故被告人诈骗未进一步得逞。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未遂，金额为7.9999万元及相应利息。(6)被害人王2于2014年底向于旺借款120万元，顾磊亦在场，期间，由陈2、谢某某为其100万元债务作保，被吴丙祥以行规为借口让二人在空白纸上签名；到2015年10月王2已经还清上述欠款。但于旺仍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38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后杨浦法院判决王2归还于旺200.948864万元本息，后经二审维持原判。为此，陈2最终还款175万元，谢某某还款47.128781万元。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既遂，金额为222.128781万元。综上所述，上述犯罪集团共实施诈骗犯罪6节，既遂869.607718万元，未遂57.9999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于旺、吴丙祥参与上述全部犯罪。顾磊参与诈骗5节，既遂869.607718万元，未遂50万元及相应利息。2.敲诈勒索罪被害人黄某某于2008年向被告人于旺借款，于2011年11月14日结清。此后，于旺、吴丙祥、顾磊称从法院起诉到判决这段时间的利息未算，且有纠纷，胁迫黄某某签订20万元借据。嗣后，金成加入，伙同于旺等人经多次胁迫，黄某某最终给付5.39万元。3.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在实施诈骗朱某某、夏某、汤某的犯罪过程中，多次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断水断电、堵门阻工等方式至上述被害人住处及工作地点实施滋扰行为，甚至指使艾滋病患者强行入住被害人家中，足以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具体分述如下：(1)于旺、吴丙祥、顾磊等人于2014年9月5日至戴某家中，上门砸毁屋内物品，朱某某、戴某遂报警。(2)于旺、吴丙祥、顾磊等人于2014年9月14日开始，长时间指使艾滋病患者、社会人员入住戴某家中，并持承租人为顾磊的租赁合同将房屋租赁给艾滋病患者居住，迫使朱某某、戴某及其亲属搬离。(3)2013年，于旺、吴丙祥、顾磊等人多次至夏某医院、茶楼、办公室滋扰，并聚众封住其医院的进出口。(4)2014年3月，于旺等人多次至被害人汤某家中滋扰，为此汤某父亲于2014年4月22日报警。二、其他犯罪1.诈骗罪自2014年起，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金成、吴培山、李德龙单独或结伙，以“砍头息”“中介费”“行规”等名义诱使被害人或被害单位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条，并制造相应金额的虚假银行流水，嗣后要求被害人以现金或向指定的他人还款偿还高额利息，在被害人无力偿债后，以出借人没有收到过还款为由，以借条上所列虚高本金及利息、催收费用等为诉讼标的，由出借人在相关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获得法院支持部分或全部诉讼请求后申请执行，意图实现预谋的非法利益。被告人易瑞京以律师身份代理了其中部分犯罪事实中所涉民事诉讼，并伙同被告人李新玉自2012年6月起以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的账户及李新玉的个人账户为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金成提供资金。具体分述如下：(1)被害人钟某某于2014年2月向于旺借款20万元，扣除砍头息，实得17万元，出具借据20万元。嗣后共还款21万元。于旺以其还款均系利息，让其重新出具20万元借据，后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2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杨浦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二审改判钟某某向于旺支付本金13万及相应利息、律师费。后于旺申请执行，获取钟某某给付的18万元。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既遂，金额为22万元。(2)被害人赵某1等人于2014年11月23日向吴丙祥借款共计20万元，出具借据30万元，月息1.2万元，制造30万元流水后吴丙祥提现取回12.4万元。嗣后为清偿债务，吴丙祥将赵某1及其女儿赵某2锁在车内，逼使赵某2担保，当晚赵某1在证人姜某某的陪同下现金还款10万元给吴丙祥。后吴丙祥隐瞒真实还款情况，以实际借贷为20万元为由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吴丙祥又申请执行，但最终未能执行到钱款，故被告人诈骗未进一步得逞。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未遂，金额为12.4万元及相应利息。(3)被害人邹某1于2015年5月向金成借款5万元，出具借据15万元，金成制造相应流水后全额提现取回，并现金给付邹某13.75万元，嗣后邹某1支付6个月利息共计7.5万元后无力继续，金成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15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金成又申请执行，后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金成获取执行还款15.6595万元。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既遂，金额为19.4095万元。(4)被害人陈某1于2015年8月向金成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40万元，金成制造相应流水后全额提现取回，陈某1分文未得。后金成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4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金成又申请执行，后金成获取执行还款7291.22元。故此，本节犯罪既遂部分为0.729122万元，未遂部分为47.362878万元及相应利息。(5)被害人沈某向他人借款出具60万元的借条实得20万元后又于2016年4月17日被转介绍至吴丙祥处借款60万元偿还他人，吴丙祥在诱使其制造100万元虚假银行流水并在多张空白纸右下角签名捺印后，转款给沈某70万元，沈某账户当日即转款60万元至前述出借人指定的涉案关系人钱某3银行账户，并提现10万元交给中介。2016年5月中旬，吴丙祥让沈某还款200万元，并多次至其住处闹事，用虚构的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入户，最终沈某给付吴丙祥现金92万元了结此事。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既遂，金额为32万元。(6)被害人王某3于2017年2月、3月先后两次向吴培山、吴丙祥、金成借款，王某3出具借据30万元、35万元，并由证人耿袈岂进行担保，扣除“砍头息”后实得50万元。2017年7月吴培山以65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3归还65万元本息，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吴培山又申请执行，后获取耿袈岂给付的执行还款35万元。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未遂，金额为15万元及相应利息。(7)被害人杨某于2017年7月向吴培山等人借款10万元，借据15万元，约定月息15%，为此吴培山制造与借据数额一致的流水。第一笔转账7万元全额提现取回；第二笔转账8万元，吴培山自行取现或转账共计2.9万元，故杨某实得5.1万元。嗣后，吴培山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15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吴培山又申请执行，但最终未能执行到钱款，故被告人诈骗未进一步得逞。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未遂，金额为9.9万元及相应利息。(8)被害人林某于2017年7月向吴培山借款30万元，吴培山称需扣除5万元平台费和15万元保证金，诱使林某出具50万元借据。之后吴培山分两次转账50万元后提现取回20万元，林某实得30万元。期间，林某还款14万元。2018年3月，吴培山隐瞒真实还款情况，以5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以50万元及相应利息达成和解协议后因林某未履行，吴培山又申请执行，最终执行得款57083.58元。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未遂，金额为34万元及相应利息。(9)被害人钱某1、钱某4于2017年10月向吴培山借款共计400万元，扣除“砍头息”两笔共计24万元转账至吴培山指定的李德龙账户，故钱某1、钱某4实得376万元。期间，钱某1通过转账、现金还款共计192万元。嗣后吴培山隐瞒真实还款情况，以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杨浦法院最终判决钱某1、钱某4归还吴培山340.33562万元及相应利息，二审维持原判后，最终吴培山未获得偿还，故被告人诈骗未进一步得逞。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未遂，金额为156.33562万元及相应利息。(10)瑞天石化于2017年9月7日，和吴丙祥签订2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期限1个月，月息24%，扣除“砍头息”及支付给杜2等人的“中介费”后，瑞天石化实得2040万元；2017年10月5日，瑞天石化按照吴丙祥要求分别转给李德龙45万元、50万元。嗣后因还款不能，吴丙祥隐瞒“砍头息”及真实还款情况，以2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以瑞天石化继续偿还吴丙祥2300万及利息为基础达成和解协议后，因瑞天石化未履行，吴丙祥遂申请执行，后瑞天石化向吴丙祥还款共计1070万元。故此，本节犯罪全部未遂，金额为355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于旺单独实施诈骗行为1次，既遂金额为22万元；被告人吴丙祥实施诈骗行为4次，其中既遂32万元，未遂382.4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人金成实施诈骗行为4次，其中既遂20.138622万元，未遂62.362878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人吴培山实施诈骗行为4次，均系未遂，金额为215.23562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人李德龙实施诈骗行为2次，均系未遂，金额为511.33562万元。2.敲诈勒索罪被害人符某某于2014年11月向金成实际借款1.5万元，后在支付0.4万元利息后无力继续；吴丙祥和金成即指使手下殴打符某某，迫使符某某签订20万元借据，并制造相应银行流水后全额提现取回，此后，金成委托易瑞京作为诉讼代理人以2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诉讼标的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杨浦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后，金成又申请执行，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金成得款7.5万元。故此，本节犯罪系全部既遂，金额为6.4万元。综合上述全部犯罪事实，本案中，犯罪集团实施了6次诈骗、1次敲诈勒索、多次软暴力寻衅滋事。此外，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金成、吴培山、李德龙又单独或结伙实施了多次诈骗及1次敲诈勒索。被告人于旺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实施诈骗行为6次，单独实施诈骗行为1次，既遂金额为891.607718万元，未遂金额为57.9999万元及利息，应认定为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实施敲诈勒索行为1次，金额为5.39万元，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另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丙祥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实施诈骗行为6次，单独或与被告人金成、吴培山、李德龙结伙实施诈骗行为4次，既遂金额为901.607718万元，未遂金额为440.3999万元及利息，应认定为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实施敲诈勒索行为1次，金额为5.39万元，与被告人金成结伙实施敲诈勒索行为1次，金额为6.4万元，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另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磊作为犯罪集团主犯实施诈骗行为5次，既遂金额为869.607718万元，未遂金额为50万元及利息，应认定为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实施敲诈勒索行为1次，金额为5.39万元，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另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成作为犯罪集团的从犯实施敲诈勒索1次，金额为5.39万元，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又不区分主从犯单独或与被告人吴丙祥、吴培山结伙实施诈骗行为3次，既遂金额为20.138622万元，未遂金额为62.362878万元及相应利息，实施敲诈勒索行为1次，金额为6.4万元。被告人吴培山单独或与被告人吴丙祥、金成、李德龙结伙，实施诈骗行为4次，均系未遂，金额为215.23562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人李德龙与被告人吴培山、吴丙祥结伙实施诈骗行为2次，均系未遂，金额为511.33562万元。被告人易瑞京及李新玉在犯罪集团及其他犯罪中，为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提供资金。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0月31日将被告人于旺、顾磊、易瑞京、金成、李新玉抓获，于同年11月23日抓获被告人吴培山、李德龙，于2020年1月17日抓获被告人吴丙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丁某某、朱某某、王某1、夏某、钟某某、汤某、赵某1、王2、邹某1、陈某1、沈某、王某3、杨某、林某、钱某1、钱某4、符某某、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各名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和经过。2.被害单位瑞天石化法定代表人储某某的询问视频及相应的笔录、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瑞天石化在向吴丙祥借款的过程中被收取“砍头息”和高息还款后，吴丙祥隐瞒相关情况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后瑞天石化持续还款的事实。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条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某为丁某某及丁某某的钱款进行担保，吴某某还要求于旺不要再骚扰丁某某，于旺答应了。后因丁某某去世，丁某某没有还款，于旺提起诉讼，双方最终在杨浦法院达成和解协议，吴某某在2015年12月21日通过名下建行卡转账给于旺20万元并由于旺书写收条，完成了执行庭的和解程序的相关事实。吴某某辨认出于旺。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0月其向于旺及吴丙祥借款，于旺提出要担保，于是朱某某帮其担保。转账20万元，于旺让朱某某取现5万元作为砍头息。后来于旺找朱某某还利息，朱某某帮冯某某还了大概30多万元利息，再之后朱某某告知其和于旺之间签订了95万元的合同还抵押了房屋，冯某某让朱某某撤销抵押，后来听说于旺告了朱某某，冯某某联系于旺希望其撤诉，但是于旺要价太高。后来于旺等人使用各种手段逼迫朱某某等人离开房屋，冯某某亲眼看到自称艾滋病患者说是于旺让他们住在里面的相关事实。冯某某辨认出于旺及吴丙祥。5.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于旺等人通过诱使其母亲朱某某及其出具虚高借条、转账当日即提现或直接再转款给他人的方式制造虚假流水等手段伪造民事诉讼证据后，持虚假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骗取法院支持诉讼请求后，为实现拍卖戴某名下房屋的目的，于旺、吴丙祥、顾磊亲自或指使郑某某等人实施让艾滋病患者住在戴某家中，放蛇、砸坏玻璃窗、拆除监控等行为。于旺每次带的人都不一样，但是吴丙祥、顾磊每次都跟来的相关事实。辨认出于旺、顾磊、吴丙祥。6.同案关系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帮助过于旺进入浦东的一户人家讨债，后该户主报警的相关事实。7.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因夏某在外欠债，于旺等人到其家里断电，然后徐某1和于旺确认夏某的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后来一直有人骚扰徐某1，还导致其女儿女婿离婚，再后来陆某某跟徐某1说他和李某某、徐某2、徐某4、唐某某五个人把夏某的诊所盘下来，当时说好他们帮还于旺的钱，其他盘店的钱他们就不付了。当时已经说欠于旺400多万元，后来谈好是还给于旺人民币320万元。借款金额上升是因为不断虚走流水，他们五个人还了一段时间不愿意再还钱，于旺就开始起诉，最终法院拍卖了夏某及徐某1的房子，还了夏某其他债务后，还给于旺大概100多万元，期间徐某1报过警的相关事实。辨认出于旺、吴丙祥。8.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夏某找到徐某2说被于旺骗了320万元，随后陆某某、李某某、徐某2、徐某4、唐某某决定帮他承担债务获取股份。徐某2个人给了于旺178万元，还有78万元没有给，于旺找徐某2写协议约定如果没有按时还78万元，就还要给原来的256万元，后来徐某2给不出，于旺提起诉讼后，徐某2支付了135万元至法院了结此事，夏某当时告诉徐某2实际借款没有那么多，是于旺打他逼他写借条、制造空流水造成的。徐某2当时到夏某的医院看到于旺一伙人将医院的进出口都封掉，不让人员进出，干扰夏某当时所开医院的正常经营秩序等相关事实。辨认出于旺、易瑞京、吴丙祥、顾磊、金成。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夏某把自己所有的古董花瓶放在郑某1处，后2013年8月收到夏某短信称有客户要来看花瓶，郑某1就让女儿郑萍先带着钥匙过去，后来郑萍打电话说花瓶被东北人抢走了，郑某1随后过去并报警，后夏某又将该花瓶拿给郑某1，当时夏某告诉郑某1，东北人逼着他写空借条，并且打他，逼他还债等相关事实。10.证人谢某某、陈2的证言证实，称2014年帮助王2担保了向于旺借款100万元，但是借条是将近200万元，并在空白的A4纸头上签字，后于旺以380万元索要钱款，两人不同意后，于旺将两人及王2一并诉至法院，法院支持了于旺的部分诉讼请求后双方均上诉至上级法院并维持原判，后谢某某、陈2分别偿还部分钱款给于旺了结此事的相关事实。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接到其父亲赵某1电话让赵某2做担保人，过去之后，吴丙祥说赵某1欠他20万，赵某1说只有10万，吴丙祥说老板娘10万的账要他们自己解决。赵某2被逼无奈写了担保书。后来房子卖掉赵某2问赵某1钱还了吗，他说还了，但是没拿回欠条，到了2018年下半年赵某2才知道自己被限制高消费的相关事实。12.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某一日陪同赵某1还钱给吴丙祥，两人确认还了10万元，关于另外10万元，双方都称是老板娘欠款，但是吴丙祥让赵某1负责。13.涉案关系人杜婕的陈述证实，沈某是江某某介绍给杜婕后杜婕又介绍给他人，当时沈某实际借款估计在20-30万元之间，按照行规打了翻倍借条，后又将沈某作为转单介绍给吴丙祥，吴丙祥转给沈某70万元，沈某转给钱某360万元，剩下10万元提现通过杜婕给了之前的出借人，杜婕从中获得好处费。14.涉案关系人江某某的陈述证实，沈某第一次借款20万元后，被出借方转介绍给吴丙祥，吴丙祥转账沈某70万元，走了70万元及100万元两次空流水，沈某还签了一些空白纸张。70万元中的60万元转给第一次出资方，剩下的10万元提现给了杜婕，江某某从中获取1万元好处费的相关事实。15.涉案关系人顾某的陈述证实，顾某出资参与吴丙祥的生意，帮助吴丙祥打过房地产买卖网签合同，其中一笔是沈某的，是用其已经过世的父亲顾志华的名义做的相关事实。16.涉案关系人钱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4、5月间提供自己工商银行卡帮助杨洋等人走账60万元的情况，并称半个月之后这个60万元还到钱某3的卡里，钱提现给了杨洋的相关事实。17.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相关的报警记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于旺等人称其子汤某欠款而上门讨债，其丈夫报警后双方被带至派出所，之后于旺天天打电话滋扰何某某，后其与丈夫的居住地被喷涂油漆，联系上汤某后汤某称实际借款只有2万元的相关事实。18.证人邹2的证言证实，其多次和易瑞京一起代理于旺、吴丙祥、金成作为原告涉及的民事诉讼，其中有的被告提出按照原告要求还款至案外人账户或者借款的真是数额并非借条载明的数额等意见，易瑞京夫妻与于旺、吴丙祥关系可以，易瑞京发的朋友圈里有易瑞京夫妻与于旺、吴丙祥等人聚餐合影的照片等相关事实。19.证人胡某、张1的证言证实，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的账户管理权限在胡某与易瑞京手中，胡某作为公司财务和易瑞京各有一把秘钥，转账需要胡某发起申请，易瑞京审批，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出去都是听易瑞京的，该账户转给李新玉、吴丙祥、于旺等人的资金都是易瑞京让胡某转的，易瑞京正常一年收入在100万元至200万元左右的相关事实。20.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提供个人账户帮助吴丙祥转账的相关事实。21.证人杜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储某某和吴丙祥之间借款，并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帮助吴丙祥转账，后来瑞天石化转来260万元，其留下30万元作为吴丙祥给的介绍费，剩下的230万元转到吴丙祥提供的账号中的相关事实。22.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个人账户为瑞天石化实际使用的相关事实。23.相关的转账明细、民事诉状、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庭审笔录、借据收条、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公证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通过民事诉讼及申请强制执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事实。24.报警记录、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多次滋扰被害人的相关事实。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等书证相关材料证实，各名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到案经过，被告人于旺的前科信息以及部分犯罪事实中涉及的公安机关需要进行特殊说明的相关情况。2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于旺、吴丙祥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被告人李新玉与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被告人易瑞京实际掌握的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账户与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李新玉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相关犯罪事实中被害人账户进出账情况的有关事实。27、八名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八名被告人之间不存在以实施共同犯罪为目的而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某明确指认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共同对其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被害人丁某某、朱某某、王某1、夏某、王2明确指认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共同对其实施诈骗行为，被害人汤某及其母亲何某某明确指认被告人于旺、吴丙祥共同对汤某实施诈骗行为，同时，被害人朱某某、夏某、汤某均指认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等人单独或结伙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断水断电、堵门阻工、喷涂油漆、甚至指使艾滋病患者强行入住被害人房屋等方式至上述被害人住处及工作地点实施滋扰行为，且有证人冯某某、戴某、徐某2的证言及相关报警记录佐证，故此，综合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起诉书指控的涉及被害人丁某某、朱某某、王某1、夏某、王2、黄某某的相关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而本案中涉及的其他犯罪，由于被害人均不能指认不涉及该节犯罪事实过程中的被告人涉案，且各被告人亦称相关犯罪事实系单独或结伙实施。在某虽有关于于旺、吴丙祥之间转账记录的审计报告，但仅能证实于旺、吴丙祥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在尚无明确证据证实于旺、吴丙祥共谋实施并指挥、安排其余被告人实施其他犯罪的情况下，仅以于旺、吴丙祥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认定其他犯罪中存在犯罪集团，也不能认定其他被告人属于犯罪集团成员。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当以被害人陈述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名被害人所陈述的相关犯罪过程具有高度一致性，且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能够得到证人证言的印证，被告人亦对其中部分事实予以认可，仅对行为性质做出辩解。因此，被害人关于犯罪过程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予采信，在金额上如果有供述不一致之处，均采纳犯罪金额较低的陈述。故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由于被害人对虚高借条、空走流水等均明知，不存在被欺骗的情况，且被害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如果认可了借贷金额，则民事审判组织也没有被欺骗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以砍头息、保证金等名义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令被害人签具虚高借条，后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的事实，又隐瞒真实还款情况，通过签订新借条、走新流水覆盖高额利息及本金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最后软硬兼施实施索取债务，其核心是通过伪造的证据提起虚假诉讼，最终欺骗法院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故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辩称的没有实施过暴力行为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在对夏某实施诈骗的过程中，多次上门滋扰，并封住夏某医院的出入口，后又至夏某家中拉断电闸，对夏某亲属进行滋扰的事实；被告人吴丙祥、顾磊的陈述，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及证人冯某某、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多次至戴某住处，以强行入户、砸坏屋内财物、指令艾滋病患者长期入住等方式对朱某某、戴某进行滋扰的事实；被告人汤某的陈述及证人何某某的证言、相关的报警记录证实，被告人于旺伙同他人对何某某进行滋扰的事实。故此，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辩称的没有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单独或结伙，在借贷关系已经结束或者小额借贷的情况下，以暴力胁迫的方式迫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条，并持该借条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此，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易瑞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代理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目前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易瑞京参与各名被告人实施虚假诉讼的共谋。在证据尚不充分的情况下，基于代理人和委托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不宜认定代理人参与民事诉讼的行为系诈骗的一部分，现有证据无法对其民事代理行为评价为诈骗行为。但易瑞京作为代理人的民事诉讼案件中，被害人丁某某、朱某某、夏某、赵某1均在庭审中提出实际借款不到借条金额记载的数字，以及已经现金还款等意见，易瑞京在明知李新玉以个人账户提供资金给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等人的情况下，仍转出大量资金至李新玉账户，两人资金进行了混同，且易瑞京所掌握的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账户及李新玉掌握的个人账户都和于旺、吴丙祥等人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李新玉曾辩称不清楚于旺等人犯罪情况，但是根据于旺的陈述，相关借贷等点数情况均需要向李新玉介绍，且李新玉与易瑞京系夫妻关系，两人还参与了涉及夏某的部分犯罪环节，辩称对于旺等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不明知显然与常理不符。故此，易瑞京在代理于旺、吴丙祥、金成等人涉案的民事诉讼过程中，在知悉于旺等人的行为涉及诉讼诈骗的情况下，仍伙同妻子李新玉长期提供资金给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并收取高利，未了确保出借的资金安全，积极参与相关的民事诉讼，系为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实施上述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及其他犯罪中提供资金，应当认定为共犯。关于被告人李德龙提出自己和许某之间只存在一次22万元的高利借贷，并且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对收到许某的利息还款，其是予以确认的，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诈骗行为的辩解及李德龙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诈骗许某一节中证据存在矛盾和不实之处，不能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许某关于出具21万元的借条、没有走银行流水的陈述与涉案的李德龙与许某的民事诉讼过程中许某的主张及在某的借条、银行流水等均不相符，且根据审计报告所附其银行流水，证实当日转入其账户的22万元于次日方始取出，并在多日内被分别提现，该情况亦与被告人在其他犯罪事实中当日转账当日提现的犯罪手法并不一致。故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起诉书指控的李德龙、吴丙祥诈骗许某钱款的犯罪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德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多次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实施上述犯罪过程中，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吴培山、李德龙又单独或结伙另行骗取他人财物，分别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丙祥、金成又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易瑞京、李新玉为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实施上述诈骗犯罪提供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各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均成立，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均系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吴培山、李德龙全部诈骗犯罪均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于旺、吴丙祥、顾磊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于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于旺、吴丙祥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顾磊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成系从犯，对所涉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德龙、易瑞京、李新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新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于旺、吴丙祥、顾磊、金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旺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根据八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刑初字第56号判决中被告人于旺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37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丙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38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顾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36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金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9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吴培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5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易瑞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5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李新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