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强，男，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戈，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文，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土培，男，汉族，1988年1月9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张浩，男，汉族，1990年10月2日出生。上诉人张贵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凯戈及原审被告张土培、原审第三人张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贵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贵强向张凯戈偿还借款44270.16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由张贵强与张凯戈按法律规定分担，二审诉讼费由张凯戈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张贵强尚欠张凯戈1273200元是错误的。根据本案证据和法律规定，张贵强实欠张凯戈借款44270.16元。张贵强于2013年11月16日借到张凯戈90万元，经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定额还款18000元，其中每月利息按当月欠款的1%计算，余下款部分是偿还借款本金。张贵强于2015年5月24日又借到张凯戈40万元，同样经双方口头约定按第一笔借款偿还办法执行，两笔借款实行分期等额本息还款(月利率都是1%)，从2015年6月起还每月本付息26800元。张贵强从借款次月起至2019年2月止，每月都按约定的还款金额还本付息，累计还款1644400元，其中偿还本金1255729.84元、利息388670.16元。至2019年2月，张贵强尚欠借款本金44270.16元。一审判决认定张贵强2019年1月30日前偿还的1617600元(即张贵强已还的1644400元减去2019年2月25日还的26800元)全部是支付利息，与张贵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且不合情理。二、既然至2019年2月张贵强只欠张凯戈44270.16元，为何张贵强于2019年1月30日又重新出具借条给张凯戈。真实情况是这样的：2019年1月份，张土培出差在外，张凯戈找到张贵强说：“你用张土培名义借我两笔款共130万元，你是清楚的，时间也不短了，该结算了。”张贵强说要结算只能等张土培回来才能结算，因张贵强从来不管财务上的事。后来，张凯戈拿出张土培写的两张借据，要求更换借据上的借款人及日期，理由是借据日期超过三年一定要更换的，不然法院都不认可了，还有要将名义借款人张土培改换为实际借款人张贵强。张贵强与张凯戈是十多年的朋友，彼此都很信任。张贵强当时未多想对已不利的事，就草率给张凯戈出具了借他130万元的借条。在张凯戈起诉张贵强和张土培时，张贵强告诉了张土培并查看还款记录才如梦初醒。一审判决以2019年1月30日张贵强仍写《借条》承认借张凯戈130万元为由，确认张贵强仍欠张凯戈130万元，只是将2019年2月25日张贵强还款26800元从130万元中减除，判决张贵强偿还其1273200元，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凯戈辩称：1、张贵强尚欠张凯戈本金130万元；2、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有口头约定利息，其中90万元月利率为2%，40万元月利率为2.2%，张贵强亦按口头约定履行支付利息义务，在张贵强多次支付利息银行流水中，张贵强自己备注为利息，委托其儿子张浩通过支付宝支付利息给张凯戈时亦备注为利息，张凯戈多次对追讨债务时进行录音，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有约定利息。在张贵强支付利息之后，张贵强于2019年1月30日重新出具借到130万元的《借条》给张凯戈，证实张贵强认可之前偿还的是利息并非本金。原审被告张土培、原审第三人张浩经本院合法传唤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诉讼意见。张凯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贵强、张土培立即偿还张凯戈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208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贵强、张土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张凯戈、张贵强确认张贵强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张贵强以张土培的名义向张凯戈借款90万元、40万元。2019年1月30日，经张凯戈、张贵强核算，由张贵强向张凯戈出具借条，确认向张凯戈借款1300000元。借条内容：“借到张凯戈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1300000.00。特立此据)。”张贵强在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及按指捺确认。张凯戈主张张贵强在出具上述借条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及张土培同意偿还本案的债务，提供其与张土培的录音资料佐证，但该录音资料未能佐证在出具上述借条时，张凯戈与张贵强约定借款月利率2%及张土培明确表示其同意偿还本案的债务。张凯戈以张贵强未偿还借款及利息为由于2019年10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贵强、张土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张贵强出具上述《借条》后于2019年2月25日向张凯戈还款26800元。张凯戈主张张贵强还款26800元为利息，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借款纠纷。经张凯戈、张贵强核算，张贵强向张凯戈借款130万元，有张贵强向张凯戈出具的《借条》为凭，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应予清偿。关于本案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张凯戈主张张贵强在出具借条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但其提供的录音资料，未能佐证张贵强在出具上述借条时，其与张贵强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及张贵强还款的26800元为借款利息，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张凯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因此，张贵强已还款268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减，故张贵强尚欠张凯戈借款本金1273200元(1300000元-26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贵强应支付借款127320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给张凯戈。关于张土培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经张凯戈和张贵强确认张贵强系本案的借款人，张土培不是借款人，而张凯戈主张张土培同意偿还本案的债务，但其提供的录音资料未能佐证张土培已作出明确表示其同意偿还本案的债务，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张凯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凯戈主张张土培偿还本案债务，于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贵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凯戈偿还借款1273200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凯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9186元，由原告张凯戈负担189元，被告张贵强负担899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贵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后，张凯戈也向本院提出上诉，但其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缴纳上诉费用，本院另行作出裁定按张凯戈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张贵强于2019年1月30日向张凯戈出具的《借条》，应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张贵强上诉主张双方是按照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借款利息，而张凯戈则称双方是按照月利率2%或2.2%计算借款利息。对此，本案中，双方没有对借款利息作出书面约定，双方的往来款项中也没有注明具体的利率，故双方对于利率的主张均无证据可以证明。而本案《借条》签订的时间，是在双方发生借款和多次还款之后，所以该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还款金额进行的结算。因此，不论之前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实际是多少、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各为多少，最终的欠款金额均已由双方通过《借条》进行了确认，该借条是最直接有效的债权凭证。由此，根据借条可以认定，至2019年1月30日止，张贵强尚欠张贵强的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张贵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1元，由上诉人张贵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