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9809号原告：南京农业大学，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卫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66007562R。法定代表人：陈发棣。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爱萍，该司员工。被告：苏州三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扬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323852283E。法定代表人：周亚州。原告南京农业大学与被告苏州三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南京农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爱萍，被告三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亚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农业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产品购销合同预付款76104元及自2018年1月2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为3695.6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AGV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预付款76104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产品，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以合同解除权的请求权基础下，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在案件审理中，原告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清偿日止以本金761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他诉请不变。被告三笛公司辩称，对合同的签订和款项的支付没有异议；但未交货并非被告原因，而是原告要求一台车可以和三台车混同，要求被告修改参数，迟迟未验收；因未验收原告也表示愿意承担定制外壳的60%费用和1万元的补签费用。故被告同意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但是应扣除被告在履行合同中的费用，包括打样费用2万元、员工一个半月的薪资25200元（按60%计算）、商务接待费用6000元，该费用合计51200元，再给予一定的抵扣为47565元，扣除上述费用，退还原告28539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5日，原告南京农业大学（甲方/买方）与被告三笛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2017-1228-3）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标的AGV项目（附方案设计书为附件）；产品型号潜伏式Y220S（500kg）1台，总价78000元，备注：双向潜伏式AGV设备，载重500kg；AGV专用电池1组，2800元；AGV专用充电器1套，1000元；RFID读卡器1套，1300元；RFID卡片50个，500元；磁条30mm，200米，2000元；AGV售后服务（首年，含安装调试）1台，5000元；软件开发费用1套，4530元，备注：定制；甲方负责人为吴劼，电话188××******，乙方负责人周亚洲，电话150××******；乙方于本合同签订时提交技术协议书给甲方确认，甲方经审核完毕并签章确认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根据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书生产产品，如甲方对技术协议书有异议的，乙方按双方协商的结果重新修改和设计；交付期限，收到定金后5个工作日发货，乙方于产品交付后七个工作日内完成产品的安装调试，并通知甲方验收，甲方于乙方安装调试完成后5日内完成验收；付款方式，预付设备款80%，设备在乙方工厂验收后发货，设备在甲方工厂调试正常使用后3个工作日甲方付清尾款，乙方按照合同金额开具普通发票给甲方；验收标准，根据甲、乙双方约定的标准（技术协议、图纸）验收，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国家行业有关标准验收；违约责任，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如有延期，每延期一天合同金额的1‰承担违约责任，延期超过5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全额货款及50天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支付76104元。2018年1月20日，原告方负责人吴劼（微信名：JW）、被告负责人周亚州加入“苏州元子智能双agv设计讨论（5）”微信群聊，双方就设计方案进行讨论，2018年1月27日形成整体B.EASM和整体C.STEP，原告又对外观等处提出修改意见，被告员工称“用这弧形，前端的宽度岂不减去十几个厘米”“厂做窄就不适合这种了”“而且这个型号安全触边特硬，我们仓库里也有，买来没敢用”“里面的压片在内侧，不在边缘，需要挺大的力才有反应”，原告回复“哦”，并继续提出修改方案；2018年1月29日，原告称“双驱的支撑如冯总所说，改窄点，布线的空间就大很多了”，被告回复“因为对我们来说这不是研发，我们没有失败的机会，我们不敢冒那么大的风险做那么大的动作，请谅解”，原告回复“先做一台，如果出现了大问题，我来承担60%的额外费用，主要是钣金的变动，还有防护栏，防护栏是需要改的，那样不安全。确定没问题了，再做另一台”，并就修改方案提出意见，被告回复“这边是标准机器，这些方案一直定不下来，我司无法动工，而且越是非标，风险越大，请你理解”，原告回复“在冯总的方案上，我做了修改和优化，你们再看看，这台做成的话，从长远来说对你们的好处比对我还大得多，主要是布局和钣金的改动，核心的没动”，被告回复“建议先按照目前的沟通结果先做出来，然后进行现场测试，这样才有对比，参照”，但被告的工程回复称“真的无法切入这样的设计”，“如果两个功能分开，也就多买一辆车，我们就没有那么被动了，程序也好写，长宽高总得给一个宽容的空间”，原告称“我们一天最多的使用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小时，而且等待的时间也比较多，况且不是每天都使用，我再补1万”，被告称“主要是涉及的限制太多，真的不是让你补钱”，原告称“可以的，反正我是说要补的，到时再补一个1万的合同，就当是风险费”“我已经开始盼望看到又短又窄又矮的AGV了”，被告称“个人建议设计局限越多，出错几率越大，还是寻求稳定安全的设计，望吴老师理解，希望把软件和结构分开，总共做三台，稳定”，但原告称“三台我就不做了，基本上就是闲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南京农业大学与被告三笛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从形式上看抬头标注为“购销合同”，合同的主要条款约定买方支付货款的义务，卖方交付设备的义务，且标的物为AGV项目，其中潜伏式AGV车总价78000元，占合同标总价的81.99%，而原告称需定制的软件开发费用总价4530元，仅占合同标的总价的4.76%，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一直强调虽并非研发产品，仅是销售，但因原告要求修改外观，导致迟迟无法交付，该合同性质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于本合同签订时提交技术协议书给原告确认，原告经审核完毕并签署确认作为本合同附件，被告根据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书生产产品，如原告对技术协议书有异议的，被告按双方协商的结果重新修改和设计，但原告对项目提出修改方案，对被告提供的技术协议书迟迟未予确定，故本案买卖合同自始未成立。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退款退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合同缔约过程中，原告已支付货款76104元，但因原告原因导致合同未成立，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原告在微信中承诺“如果出现了大问题，我来承担60%的额外费用”，以及被告在合同缔约过程中的成本和支出，本院酌定被告退还原告货款361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三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农业大学货款36104元；二、驳回原告南京农业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7元，由原告南京农业大学负担546元，由被告苏州三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1元（被告应负担之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柳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费美娟书 记 员 杨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