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再17号原审原告：周宏举，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姝婕，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湖州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4X。诉讼代表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系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然，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宏举与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043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0605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4月14日第一次庭审，原审原告周宏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刘姝婕，原审被告铭通公司管理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30日庭审,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原审被告铭通公司管理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宏举称，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对于本案再审，意见如下：（一）原审原告邓龙海、邵立功、周宏举、张岸斌分别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四件案中，均有以下共同基础事实。1.关于铭通公司的成立、破产的情况。铭通公司于2006年6月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祯前；2016年4月23日，铭通公司发生爆炸事故，股东周宏举因此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股东张岸斌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铭通公司的破产案。2.关于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及借款需求问题。铭通公司因经营资金问题，对工人、技术人员、机工等进行了裁员，从六七十人裁减到十来人。铭通公司经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自2015年3月10日开始各股东自行承接业务，各股东个人承接的业务由各股东自行承担风险享受收益。但使用铭通公司设备进行加工的，需向铭通公司支付20元/吨的加工费（含铲车、地磅、机手、机修工），铣刨料添加的支付100元/吨的加工费。尤其是自2015年3月10日以后，铭通公司场地费、人工费、运营费等，处于亏损状态，基本上靠各股东掏钱支撑，哪个股东手头资金宽松一点，就向哪个股东借钱来维持。3.关于铭通公司的财务统计人员情况。黄冬妮负责铭通公司账目的统计工作。郭翠华是铭通公司的会计，负责票据、税务等会计工作。邓龙海担任出纳，根据会计或统计的安排或指示执行转账事务。陈晓丹是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后周宏举聘请的个人财务。4.关于铭通公司的公章托管问题。因当时正在审理的铭通公司与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川公司）的诉讼中，有人指使社会闲杂人员到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祯前经营的茶叶档口控制其活动，并威胁黄祯前，让铭通公司盖章确认铭通公司在华川公司的应收账款委托支付给债权人王正夫、杜会萍、高腊生、尹琦、孟建平等人。因铭通公司股东认为铭通公司债权人众多，如仅仅给部分债权人委托支付款项，则对其他债权人不公平，因此铭通公司没有同意盖章。2018年1月19日黄祯前迫于无奈签字“委托支付”，但并没有盖铭通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20日，张岸斌报警后，张岸斌、周宏举确定委托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处理该事务，并由和志满起草《致债务人的告知函》，并告知华川公司没有铭通公司盖章确认禁止向任何人支付款项。故经铭通公司股东同意，将铭通公司的公章放置于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存放，需要加盖铭通公司公章时，经铭通公司的股东同意后加盖。5.关于与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以下称龙阳建材经营部）的账户款项往来的问题，龙阳建材经营部由邓龙海于2011年7月5日成立。成立后，对于不需要开票的合作方，包括铭通公司、周宏举、其他经营者等，会用龙阳建材经营部的账户走账，有许多资金经过了该经营部账户。6.关于款项经邓龙海个人账户的问题。因为没有含税的业务来往，需要提现，故经邓龙海的账户用于提现。上述事实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对周宏举、张岸斌的刑事判决书，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铭通公司的破产案件的相关案件材料，周宏举、张岸斌、邓龙海、黄冬妮等人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二）关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的审查范围的问题。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是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新增的内容。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与对判决、裁定的再审审查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也隐藏着许多的法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正是基于此规定，该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该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检察机关在行使监督职能的时候，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所以，人民法院依职权对调解书进行再审审查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参照该法第二百零八条抗诉审查的规定进行。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的范围在于两个方面：一是调解书的自愿性方面；二是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方面。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应当依法进行，不可随意扩大，否则，有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违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三）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审查如果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有违公允，有违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对相关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对提起相关诉求的主体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周宏举与铭通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破产案件管理人、破产案件债权人均没有提出相关诉求。在调解协议没有违反自愿原则，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可依职权对当事人的财产利益进行主动处置，否则，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违反了人民法院的公正立场，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制度。周宏举在调解时放弃了部分财产利益，人民法院不可代替原审原告，要其不放弃。同理，人民法院也不可代替原审被告、不可代替管理人、不可代替破产案件债权人，为其实现其并未依据法律程序提出诉求的财产利益。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是，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程序后，经审理认为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终结再审程序，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民事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本案中，周宏举、铭通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也显然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无需改判，希望再审法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四）铭通公司改变经营模式是在经营不佳的情况下实施的合理自救行为。铭通公司自2006年成立至2014年底已有9年时间，大家没有看到辛苦的努力能带来的合理回报，尤其是广明高速项目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大家情绪更加低落。后来更是出现发不出员工工资，供应商停止供货等情况。为了自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改变公司经营模式，即自2015年3月10日开始，公司只负责对客户的原材料进行加工，收取加工费。公司裁员，以减少经营管理成本。铭通公司收取的加工费，由统计人员进行统计、结算，并记录在册。铭通公司经营模式的改变，说明：股东为公司垫支款项，符合情理；公司裁员，减少开支，有利于公司存续，有利于公司度过难关持续经营，不仅不损害相关债权人利益，而且对债权人的可期待的债权起到保护作用。事实也证明，股东代公司偿还了部分欠款，使得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铭通公司破产并非因公司经营模式的改变，而是2016年发生爆炸事故。（五）周宏举确实存在向铭通公司债权人支付款项的事实。《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法院对周宏举、张岸斌、邓龙海、黄冬妮等四人的询问笔录、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周宏举向铭通公司的债权人支付款项。至于款项的金额，《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显示铭通公司欠周宏举的款项为1246052.34元，但周宏举起诉主张的数额为1179774.75元，是因周宏举没有相关原始凭证，其只能承担对实际欠款1246052.34元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其放弃了部分债权。周宏举借给铭通公司的款项全部用于支付铭通公司的债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账户流水及黄冬妮的证言可证明。而且周宏举个人与这些债务人没有业务往来。《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形成于《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之后，两者相比之下，铭通公司对周宏举的欠款数额减少了，对铭通公司有利，铭通公司予以确认也符合常理，体现了诚信原则。（六）关于铭通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等否认公司法人人格的问题。1.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形。铭通公司与股东个人的经营有各自独立的财务人员，两者的业务、结算、收支、风险等相互独立；2.铭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改变经营模式，是希望扭转公司经营不利状态，度过公司缺乏现金流难关的自救行为，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的问题；3.公司改变经营模式之后，公司收到的对外债权已全部支付给了债权人，而且各股东还自掏腰包为公司支付款项，因此，股东不可能有为公司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和行为；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先决条件，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不符合上述条件；5.公司法人人格否定制度是为保护第三人而设，故只能由受损害的第三人即公司债权人提起。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提起公司法人的人格否定，也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本案是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的再审，债权人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依法律规定的程序提起。（七）生效判决确认了相关事实，认可了相关法律关系。黄智森诉铭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605民初13156号、（2019）粤06民终140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智森对铭通公司爆炸事故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赔偿，是因为黄祯前是铭通公司的股东，生效判决对涉案的相关事实及相关法律关系予以认可，并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了黄智森的赔偿款。因此，本案中，基于相同的事实理由与法律关系，法院不宜作出与该生效判决不同的裁判。综上所述，原审中，周宏举既有欠款的基础事实证据，又有收据、转账记录、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而且，再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使原审证据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且没有任何相反证据。铭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钱是钱，周宏举的债权也是多年辛勤劳动得来的血汗钱，理应得到同等对待，理应得到法律的认可，且相关事实与相关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审调解自愿合法，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而且也未损害任何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希望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再审程序。铭通公司管理人辩称，（一）周宏举提交的《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2日，根据周宏举、张岸斌的《谈话笔录》，2018年初开始铭通公司的印章就由周宏举、张岸斌委托徐敏仪律师保管，故《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存在周宏举本人制作并授意徐敏仪律师盖章的可能，其反映案涉款项真实情况的可信度较低，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根据周宏举、张岸斌、邓龙海等人的陈述，铭通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开始变更经营模式，由各股东单独经营，而《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反映的款项支付均发生在2015年3月10日后，故案涉支出款项存在由于周宏举个人经营产生的个人债务的可能，即案涉款项并非铭通公司的债务，周宏举支付案涉款项不能视为代铭通公司支付。综上，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周宏举向铭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裁判。2018年6月5日，周宏举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通公司向周宏举偿还借款本金1179774.75元及利息（以1179774.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起诉日为23594.9元），暂合计1203339.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铭通公司承担。原审诉讼中，经先行调解，周宏举、铭通公司自行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周宏举与铭通公司双方确认，铭通公司自2015年开始陆续向周宏举借款，周宏举陆续分多笔将借款转入铭通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2018年5月12日周宏举、铭通公司双方对借款数额进行对账，铭通公司制作《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双方确认铭通公司共计向周宏举借款1179774.75元；截至2018年6月29日铭通公司尚欠周宏举借款本金1179774.75元。铭通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予周宏举1179774.75元。二、本案的受理费7815.03元（周宏举已预交），由铭通公司自愿承担并于2018年7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予周宏举。三、铭通公司的还款是先归还受理费再归还借款本金。若铭通公司未能按上述第一、二项及时足额向周宏举支付款项，周宏举以铭通公司尚欠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铭通公司另需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周宏举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周宏举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见附表一、二、三）。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周宏举提交的证据。《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对于付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款项的性质，本院综合案件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分析认定。收据、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还款协议、请购单、报价单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能否证实周宏举主张的事实，本院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分析认定。《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铭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没有铭通公司的盖章或股东签名确认，也没有制作人、对账人的签名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本院调取的证据。现金日记账，现金日记账是原件，应是铭通公司日常账目往来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一）周宏举主张的借款事实。周宏举向本院提交铭通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的《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内容为：铭通公司自2015年开始因为经营不善导致资金出现周转困难，周宏举应铭通公司请求，以个人资产为铭通公司向多名债权人垫付各种款项共计1179774.75元（见下表）。我司对于附表中内容及金额经过财务核对后予以确认。周宏举主张其向铭通公司出借款项明细（单位：元）序号日期借款金额借款去向用途备注12015-7-150003.75许仁兵账户人工费许仁兵出具收据22015-9-1620003.75许仁兵账户人工费许仁兵出具收据32015-11-2037500左永恒账户铣刨料款左永恒出具收据42015-11-2294535.70丁香账户货款汇锋石化出具购沥青明细表52015-11-2447007.50刘万**账户公司机械费用62015-11-2921307.50刘佳账户公司摊铺机维修费三捷建设机械出具收款收据72015-11-3015000余文标账户运费余文标出具收据82015-12-250000刘宏昌账户公司环保设备费海风通风出具收据92015-12-356220周志超账户沥青罐及设备费广通筑路出具请购单102015-12-1850006许仁兵账户人工费许仁兵出具收据112015-12-2220000周志超账户沥青罐制作人工费广通筑路出具请购单122015-12-3034542.13安迈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账户安迈配件费132015-12-3176111.42李素华账户美孚传热油605、滑脂XHP222费腾孚化工出具报价单142016-1-28607537张洋账户森米沥青款森米与铭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小计1179774.75备注：序号第4项为周宏举个人账户直接转出，其他项为周宏举委托他人转出。周宏举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的《声明》，确认周宏举委托陈晓丹以其本人622*************976账户向左永恒、刘万**、刘佳、余文标、刘宏昌、周志超、安迈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李素华、张洋的账户转账上述明细表中的相关款项。落款处姓名为陈晓丹。周宏举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的《声明》，内容为：本人黄冬妮分别于2015年7月1日、9月16日、12月18日通过本人账号622*************578账户将铭通公司欠许仁兵的人工费50000元、20000元、50000元转入许仁兵账号为621************5643账户。以上三笔款项为周宏举出借给铭通公司的借款。落款处姓名为黄冬妮。（二）相关账户款项交易情况周宏举的账户与邓龙海的账户存在多笔的交易往来。陈晓丹作为周宏举个人聘请的财务，陈晓丹的账户也与铭通公司的财务邓龙海、黄冬妮的账户存在大量的交易往来。1.与邓龙海622**********843账户的交易往来情况：（1）2014年1月13日至2016年11月22日，邓龙海622**********843账户与周宏举332*************965账户的交易情况：周宏举账户向邓龙海账户转账3笔款项，金额共170000元；邓龙海账户向周宏举账户转账10笔款项，金额共2414000元。（2）2014年1月13日至2016年11月22日，邓龙海622**********843账户与周宏举623*************638账户的交易情况：周宏举账户向邓龙海账户转账5笔款项，金额共430000元；邓龙海账户向周宏举账户转账18笔款项，金额共4977287元。（3）2014年1月13日至2016年11月22日，邓龙海622**********843账户与周宏举531**********749账户的交易情况：邓龙海账户向周宏举账户转账7笔款项，金额共374050元。（账户往来交易明细见下表）邓龙海622**********843账户与周宏举账户款项往来明细（单位：元）时间周宏举332********2012*965账户交易情况周宏举623668********77638账户交易情况周宏举531********66749账户交易情况支出收入支出收入支出收入2014-1-13100002014-1-304000002014-4-11300002014-9-301600002014-10-8140002014-11-21200002015-2-10400002015-2-13400002015-2-181000002015-4-201000002015-5-191000002015-5-2914200002015-6-11500002015-6-82000002015-6-95000002015-6-161000002015-7-81000002015-7-20500002015-8-3870002015-8-242600002015-8-311400002015-9-121000002015-9-211300002015-9-222015-9-221400002015-9-23500002015-9-283500002015-10-12000002015-11-51800002015-11-101202872015-11-245000002015-11-255000002015-11-262000002015-12-141000002015-12-167000002015-12-195000002015-12-252000002016-6-20900002016-6-21114502016-7-211130002016-8-22220002016-9-21906002016-10-21230002016-11-2224000合计17000024140004300004977287374050交易次数31051872.与邓龙海622*************277账户的交易往来情况：（1）2013年1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邓龙海账户与周宏举622*************377账户的交易情况：周宏举该账户向邓龙海账户转账5笔款项，金额共605050元；邓龙海账户向周宏举该账户转账10笔款项，金额共3986970.4元。（2）2013年1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邓龙海账户与周宏举332*************965账户的交易情况：邓龙海账户向周宏举该账户转账2笔款项，金额共370000元。（账户往来交易明细见下表）邓龙海622*************277账户与周宏举账户款项往来明细（2013.1.9至2017.12.31）（单位：元）日期周宏举622***146*****58377账户交易情况周宏举332********2012*965账户交易情况支出收入收入2015-1-10700002015-4-30502015-5-23500002015-5-281400002015-8-27250002015-10-21700002015-12-163000002016-1-413209762016-1-121000002016-1-131400002016-1-151000002016-1-20300002016-1-272016-1-271000002016-1-3017538212016-1-301000002016-3-10182173.42016-4-23480000合计6050503986970370000交易次数51023.邓龙海账号为622*************277账户与陈晓丹622*************976账户的交易情况。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9月30日，陈晓丹账户向邓龙海该账户转账14笔款项，金额共688682.12元；邓龙海该账户向陈晓丹账户转账27笔款项，金额共1288383.78元。（账户往来交易明细见下表）邓龙海622*************277账户与陈晓丹账户款项往来明细（单位：元）日期陈晓丹622********373**976账户转给邓龙海账户邓龙海账户转至陈晓丹622********373**976账户摘要2015-10-1410002015-10-211000002015-10-263476.782015-10-263351.52015-11-44552015-11-123100002015-11-161664支付周总2015-12-9714872015-12-1112支付快递2015-12-159996支付公司2015-12-282700002015-12-28200000支付邹虹2016-1-1413733.772016-1-18166548.12支付公司2016-1-29500002016-4-8200002016-4-1150备用金2016-4-1130000支付肇花2016-4-1125000支付肇花2016-4-125179.732016-4-19412支付公司2016-4-2146000支付公司2016-4-2160000支付公司2016-5-19100002016-5-251000002016-5-26200002016-5-31200002016-6-1400002016-6-16600002016-6-19350002016-6-2120002016-6-24480002016-6-25480002016-6-2535002016-7-21350002016-7-2150002016-8-22570002016-9-1100002016-9-2100002016-9-14800002016-9-305200合计688682.121288383.78交易次数14笔27笔4.黄冬妮622*************578账户与周宏举、陈晓丹账户的交易往来情况。（1）黄冬妮该账户与周宏举622*************377账户的交易情况。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周宏举向黄冬妮该账户转账30笔款项，金额共2324998元，从资金流向看，通常是款项转到黄冬妮账户后当天或隔天取现，或者支付出去。黄冬妮该账户向周宏举账户转账5笔款项，金额共1178326.7元，摘要为“备用金”或“还款”。（2）黄冬妮该账户与陈晓丹622*************976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陈晓丹向黄冬妮该账户转账61笔款项，金额共1729307.91元，摘要多为支付房租、支付后场、支付生产、支付公司等。黄冬妮该账户向陈晓丹账户转账20笔款项，金额共761315.7元，摘要多为备用金、还款、货款等。（账户往来交易明细见下表）黄冬妮622*************578与周宏举账户款项往来明细（单位：元）日期周宏举622***146*****58377账户交易情况支出收入备注2015-8-28150000摘要“还款”2015-8-2949999当天转支49999元2015-8-30499992015-9-420000接着转支24000元2015-9-19100000摘要“还款”2015-9-26500002015-9-2950000当天接着转周命50000元2015-9-30500002015-10-8500002015-10-1420000第二天现支2015-10-19100000接着转铭通公司账户2015-10-19300002015-11-1490000当天支付刘云青857**元2015-12-10120000第二天转支黄祯前2015-12-12130000当天支付谭俊杰“支付石粉”2015-12-18150000当天以备用金支付周永强121000元，以备用金支付陈晓丹28985.48元。2015-12-21100000接着与龙阳经营部转入的款项一起转铭通公司300000元，摘要“还款”。2015-12-24165000当天转支梁锡培151000元2015-12-29500000摘要“还款”2015-12-31120000接着支付梁锡培120000元2016-1-8800002016-1-820000当天支付100000元予梁锡培2016-1-810000011日转支100000元梁锡培2016-1-21300000摘要“备用金”2016-1-23128326.7摘要“还款”2016-1-2550000第二天取现60000元2016-2-150000当天以备用金转50000元予王春华2016-2-2100000第二天现支100000元2016-2-5250000当天以机械款向王雄鹰转账250000元，还以货款（运）向曾玉才转账40000元。2016-2-550000接着向易灼森支付运费50000元还向王春华支付备用金两笔共60000元。2016-2-22200002016-2-2220000当天取现20000元。2016-2-2520000当天取现20000元。2016-3-10200000当天分两笔取现共200000元2016-4-1620000当天取现20000元。合计23249981178326.7交易次数30笔5笔黄冬妮622*************578与陈晓丹账户款项往来明细（单位：元）日期陈晓丹622********373**976账户交易情况支出收入备注2015-10-10665.622015-10-1250002015-10-1324172015-10-1599442015-10-1636172015-10-16105282015-10-167.52015-10-191251.812015-10-20120000接着转邓龙海尾号6013账户2015-10-263352015-10-2930162015-10-29200002015-11-2910619.5当天以沥青款转罗清华、郭成贺2015-11-2502015-11-560摘要“购办公用”2015-11-93500摘要“还款”2015-11-1320000摘要“支付公司”2015-11-1710933摘要“支付房租”2015-11-17799摘要“支付后场”2015-11-174217摘要“备用金”2015-11-191150摘要“备用金”2015-11-1910000摘要“支付王环”2015-12-149摘要“支付后场”2015-12-710000摘要“支付买山”2015-12-820000摘要“租房费”2015-12-1010000摘要“提现”2015-12-10700摘要“还款”2015-12-10264摘要“支付后场”2015-12-154156摘要“报销公司”2015-12-156149摘要“支付房租”2015-12-1828985.48摘要“备用金”2015-12-1846492摘要“备用金”2015-12-22125000摘要“货款运”当天稍前黄祯前以“货款运”转入黄账户125000元。2015-12-2210000摘要“公司伙食”2015-12-233138摘要“支付报销”2015-12-2328280摘要“废料运费”2015-12-286227.9摘要“支付后场”2015-12-29402015-12-305000摘要“借支工资”2015-12-3018412摘要“支付沥青”2016-1-412905摘要“报销”2016-1-61890摘要“支付后场”2016-1-81500摘要“支付报销”2016-1-1114400摘要“工资”2016-1-11124624摘要“备用金”2016-1-1810800摘要“支付房租”2016-1-1890000摘要“货款运”2016-1-21749摘要“支付生产”2016-1-265194摘要“备用金”2016-1-276254摘要“备用金”2016-1-2720002016-1-2917002016-1-2912000摘要“往来”2016-1-291317摘要“拌合楼费”2016-2-11060摘要“支付后场”2016-2-21000摘要“借支工资”2016-2-2150000摘要“工资”2016-2-24000摘要“备用金”2016-3-25000摘要“支付公司”2016-3-991207.6摘要“备用金”2016-3-12100002016-3-15500摘要“支付房租”2016-3-246000摘要“支付公司”2016-3-2920000摘要“支付公司”2016-3-3191902摘要“支付公司”2016-3-312551摘要“工资”2016-3-315190摘要“李罗丰借”2016-4-810000摘要“支付公司”2016-4-83622016-4-910000摘要“支付公司”2016-4-9200摘要“游长磊借”2016-4-1211560摘要“报销”2016-4-18106000摘要“支付公司”2016-4-221100摘要“支付房租”2016-5-20200000摘要“备用金”2016-6-11555摘要“支付房租”2016-6-301900摘要“支付房租”2016-8-11839摘要“支付房租”2016-8-2710000摘要“工资”2016-9-21200摘要“支付房租”合计1729307.91761315.7交易次数61笔20笔4.周宏举622*************377账户与丁香622********21107515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从本院调取的周宏举上述账户2013年至2017年9月的交易流水显示，该期间周宏举上述账户向丁香账户转账4笔款项，金额共478739.70元，分别是：2015年11月21日转账220000元，同年11月27日转账110000元，同年11月30日转账80000元，同年12月21日转账68739.70元。（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铭通公司于2006年6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祯前，股东黄祯前、周宏举、张岸斌。周宏举、张岸斌确认邓龙海、黄冬妮、郭翠华是铭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确认，2015年3月10日后，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变更后的经营模式为：各股东对外自己洽谈业务，铭通公司只负责加工混凝土，每吨收取20元加工费。过程一般为：由股东或客户自己购买材料，客户将工程款转给铭通公司，铭通公司扣除每吨20元的加工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洽谈该业务的股东。张岸斌确认，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后，其是以铭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因为有些客户需要开具发票，客户知道实际上业务属股东个人，当时三个股东均是同意的。周宏举称其是以个人名义签合同，因铭通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邓龙海确认其自2006年9月开始在铭通公司工作，是公司出纳（主要负责报销和公司资金往来），铭通公司股东周宏举是其姐夫。同时,邓龙海确认其名下622*************277、622**********843账户、龙阳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户均有用于铭通公司经营走账。622*************277账户主要用于支付铭通公司往来业务款，622**********843账户主要用于收取铭通公司账户转入的款项。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后,股东对外经营有部分用铭通公司的名义。黄冬妮称其自2008年5月至2016年4月在铭通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统计工作，兼出纳工作。铭通公司出事后至2016年7月、8月也有跟进铭通公司的相关工作。铭通公司改变经营模式后，之前的债权债务没有指定某一股东负责，是以收回原来的债权支付所欠的债务。有时候股东收回货款后让财务进账支付相关款项，主要是邓龙海收取，黄冬妮有时候也去收，也有委托李树韦追收，因为李树韦是铭通公司车队的人员。2015年3月10日后股东单独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与铭通公司没有关系。铭通公司向股东借款是因2015年前的债权收不回来或收回不及时，而铭通公司日常开支需要款项，故由股东先垫付。公司需要开支就向股东借款，有时两三千元都要借。周宏举、邓龙海、黄冬妮均确认陈晓丹是2015年3月10日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后周宏举聘请的个人财务。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5破申1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本院已依法受理深圳海川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被申请人铭通公司破产申请，依法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为铭通公司管理人。关于周宏举提出本案原审调解书不违反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铭通公司的其他债权人、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没有提出再审的诉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再审，违反了自愿原则、违反了人民法院的公正立场、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人民法院对于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审查后认为确有错误，经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行再审，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且法院依职权对调解书进行再审，无需当事人或案外人提出诉求。故本院对周宏举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宏举与铭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铭通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周宏举主张自2015年开始，铭通公司经营不善，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经统计，借款金额为1179774.75元，请求铭通公司归还本息。就周宏举本案主张，本院综合相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分析认为周宏举与铭通公司之间不存在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生效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借贷双方之间签订借款合同达成借款合意，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本案中，周宏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铭通公司达成了借款的合意，虽然周宏举的个人财务陈晓丹、铭通公司的财务黄冬妮向相关人员支付了款项，但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周宏举的账户与铭通公司财务邓龙海、黄冬妮用于铭通公司经营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周宏举未举证证明资金的性质，且周宏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晓丹、黄冬妮所支付的款项属于周宏举个人的款项。第二，根据周宏举提交的《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虽然黄冬妮、陈晓丹支付了确认单中的13笔款项，但周宏举未提交证据证明确认单中债务属于铭通公司的债务而不是周宏举个人经营产生的债务。周宏举称确认单中支付“丁香”的94535.70元由其个人账户支付，是支付铭通公司欠茂名市汇锋石化有限公司的沥青款，并提交由该公司出具尚欠94535.70元的明细表及周宏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经审查，首先，周宏举未举证证明“丁香”的身份，未举证证明“丁香”代茂名市汇锋石化有限公司收款；其次，周宏举提交的茂名市汇锋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明细表显示尚欠的款项为94535.70元，但周宏举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其于2015年11月21日向丁香转账220000元，远远超过94535.70元，周宏举的主张与实际转账情况不相吻合。而且，周宏举该账户在此后还向丁香的账户转账3笔款项共258739.7元，不排除支付的款项属于周宏举个人经营发生的款项往来。因此，周宏举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周宏举提交黄冬妮出具的《声明》中称，黄冬妮账户于2015年7月1日、同年9月16日、同年12月18日转账予许仁兵的50000元、20000元、50000元为周宏举出借予铭通公司的款项。本院审查认为，从本院调取的黄冬妮622*************578账户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资金往来交易明细显示，周宏举向黄冬妮该账户的第1笔转账发生于2015年8月30日，而黄冬妮向许仁兵支付人工费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此时周宏举并未将款项支付予黄冬妮，因此，周宏举主张该笔款项由其出借不符合常理。第三，铭通公司作为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其应有完善的财务账册，周宏举作为公司股东借款予铭通公司或垫付铭通公司的债务，铭通公司应有财务账册记载，但周宏举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另外两笔款项周宏举也未举证证明是属于铭通公司的债务。第四，退一步而言，即使周宏举确有出借涉案款项予铭通公司，但黄冬妮账号为622*************578的账户于2015年8月28日、同年9月19日、同年12月29日、2016年1月23日分别向周宏举账户转账15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128326.7元，摘要均为“还款”。对于该“还款”周宏举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铭通公司是否仍欠周宏举涉案款项存疑。综上所述，虽然周宏举个人聘请的私人财务人员陈晓丹、铭通公司的财务人员黄冬妮、周宏举向相关人员支付了涉案款项，但周宏举未充分举证证明所支付的款项属其所有、涉案的债务属于铭通公司的债务，且周宏举的账户与铭通公司财务人员邓龙海、黄冬妮的账户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周宏举未举证证明款项的性质，因此，周宏举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周宏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周宏举关于其出借1179774.75元予铭通公司，请求铭通公司归还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与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调解协议内容损害铭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605民初1043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周宏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815.03元（周宏举已预交），由周宏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晓青审 判 员 宋国俊审 判 员 余素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文静书 记 员 王 建附表一周宏举提交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明内容1周宏举身份证（复印件，1份）、铭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铭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我司向周宏举借款及还款确认单》（原件，1份）用以证明铭通公司自2015年开始向周宏举借款的数额累计为人民币1179744.75元的事实，铭通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严重侵害了周宏举的合法权益，已构成违约。3《收据》（编号：13153369）、黄冬妮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许仁兵垫付人工费50000元及手续费3.75元。4《收据》（编号：13153689）、黄冬妮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许仁兵垫付人工费20000元及手续费3.75元。5《收据》（编号：1607310）、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的网银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左永恒垫付铣刨料款37500元。6《南海铭通有限公司购沥青明细表（2015年2月份）》、周宏举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茂名市汇峰石化有限公司（员工丁香代收）垫付货款94535.70元。7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网银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刘万**垫付机械费用47000元及手续费7.50元。8《收款收据》（编号：102264）、《收款收据》（编号：4452297）及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广东三捷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刘佳代收）垫付摊铺机维修费21300元及手续费7.50元。9《收款收据》（编号：2037369）、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网银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余文标垫付运费15000元。10《佛山海风节能环保空调经营部收据》（编号：0003740）、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网银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大沥镇黄岐海风通风设备经营部垫付环保设备费50000元。11《请购单》（2015年12月3日）（复印件，2份）、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网银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德州广通筑路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周志超代收）垫付沥青罐及设备费56211元及手续费8.43元。12《收据》（编号：13153706）、黄冬妮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许仁兵垫付人工费50000元及手续费6元。13《请购单》（2015年12月22日）、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网银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山东德州广通筑路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周志超代收）垫付沥青罐制作人工费20000元及手续费7.50元。14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网银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安迈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支付配件款34535.13元及手续费7.5元。15《广州市腾孚化工有限公司报价单》、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网银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为广州市腾孚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李素华代收）垫付货款76100元及手续费11.42元。16《还款协议》、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周宏举为铭通公司向佛山市森米出口有限公司（员工张洋代收）垫付货款607537元。17《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铭通公司所欠的债务，包括铭通公司所有的对外债务。证据来源是铭通公司财务所做统计，并将该汇总表给债权人签字确认。签字的债权人既认可自己对铭通公司的债权，也认可其他债权人对铭通公司的债权。此汇总表显示，铭通公司欠周宏举1246052.34元，欠张岸斌一笔款项为709851.96元，另一笔款项为551946.44元，欠邵立功（赔偿款）738668元，欠邓龙海（赔偿款）738668元。周宏举在原审起诉时间，都与本汇总表显示的数额不一致，原因周宏举在综合说明的时候另行说明。附表二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明内容1（2018）粤0605破申1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法院已受理深圳海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铭通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担任铭通公司的管理人。附表三本院调取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1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5.3.3-2017.12.21）（原件，1份）2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的银行流水（2013.1.9-2017.12.31）（原件，1份）3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1-2017.12.28）（原件，1份）4邓龙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66843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3.21-2017.12.21）（原件，1份）5周宏举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2017.9.21）（原件，1份）6黄冬妮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1-2017.12.28）（原件，1份）7铭通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0********05300330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2-2017.12.21）（原件，1份）8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0********05300316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2.7-2019.3.22）（原件，1份）9张岸斌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10周宏举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11黄冬妮谈话笔录（2020年1月7日）（原件，1份）12邓龙海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13（2016）粤0605刑初4874号刑事判决书（原件1份）；郭翠华询问笔录、黄冬妮询问笔录、邓龙海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14铭通公司2014年现金日记账13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15铭通公司2015年现金日记账18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16铭通公司2016年现金日记账4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17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2017.12.31）（原件，1份）18铭通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5131***********的账户银行流水（2013.1.1-2017.12.31）（原件，1份）19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40********05300316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2.1.9-2013.2.7）（原件，1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