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湾丘彝族乡麻窝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699185853A。 法定代表人：黄**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明，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红，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宋红与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川04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宋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川04民终147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川04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宋红向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华瑞公司七套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技改费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12月31日,四川中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出具了川中联价检（2019）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华瑞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2020年5月11日，中联公司对华瑞公司提出的问题出具了回函。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19）川04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华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明、王跃，被上诉人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宋红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技改申请报告》的范围，没有核实技改中的新增设备、更换的设备和需要的材料，导致误判。《技改申请报告》明确了技改的范围，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娟在该报告上批注：“同意技改，按实际付出设备、配件、材料款计入我公司投资。”双方签订的《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生产承包协议书》）第六条乙方责任第7款约定：“乙方购进所有材料款，根据甲方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按实际增值税税款额的50%返还乙方”，可宋红至今未提供技改范围内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无法核实技改金额。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宋红的技改内容，导致技改金额认定有误。一审判决将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对账金额860093元全部列为双方无争议的技改费进行确认，华瑞公司不予认可。1.2015年9月30日，宋红的管理人员宋国琼与华瑞公司的管理人员蒋祖明对技改支出的全部费用分类进行了清理，总金额为860093元，但宋国琼和蒋祖明对费用支出的清理，并不代表技改费用的确定。因为2.6米磨机检修4470元、五号磨尾改造55000元、皮带改造141145元、其他费用106464.5元，四项费用共计307079.5元，不属于《技改申请报告》范围内的费用。技改支出应该是553013.5元。2.水管安装费应该以水管安装结算单或郭文华的领款单为依据，人民法院应该予以认可（二审中，又当庭撤回该上诉理由）。3.《技改申请报告》新增设备中并没有提出要购买干抛磁选机，该设备不属于为技改而购买，宋红是为了获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以华瑞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的干抛磁选机，该费用不应作为技改费用。4.三方签订的《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基础价格为：素砼基础260元／立方米，钢筋砼基础550元／立方米，并没有约定其他项目的价格，其他土建工程费与技改新增设备基础无关，故一审判决将与技改无关的土建费107591.64元列入技改土建工程范畴并予以认可有误，这部分土建费属于宋红另立项目或造假行为，不应认可。三、一审判决华瑞公司应当向宋红支付技改费1606977.14元有误。1.双方签订的《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宋红承包华瑞公司现有的七套铁精粉生产线，必须每年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第四条其他约定中的第5款约定：“通过改造后破碎量必须满足年产30万吨铁精矿的需要。否则不记入甲方投资，由乙方承担改造产生的全部费用。”从宋红两年的实际生产量来看，2016年生产了64290.91吨，2017年生产了58327.13吨，说明宋红技改严重失败，破碎流程不配套，破碎设备生产能力不足，导致长期处于半停产状况，根本无法完成生产目标任务，技改费应由宋红自己承担。2.由于破碎设备生产能力不足，直接影响产品质量，2017年不合格产品有38040吨，扣款268291.04元。由于宋红并未干过选矿行业，不懂技术、管理、生产流程，导致破碎、球磨机、装载机等设备全部损坏，到2017年8月就无法生产了，7台装载机没有一台能够使用。华瑞公司曾多次与宋红口头和书面劝解、提出异议，叫宋红早日解除合同。华瑞公司提交的生产目标任务通知4份、告知书1份、报告2份等证据，说明华瑞公司对技改提出了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华瑞公司没有对技改后目标进行验收，对技改后生产状况也一直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3.由于宋红在2016年、2017年、2018年都没有完成双方协议约定的生产目标任务，导致技改资金无法确定，技改资金也没有依据返还，华瑞公司不应该支付宋红技改费。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宋红早就该自动解除合同了。4.双方签订《生产承包协议书》以来的几年时间，宋红将华瑞公司的厂房、破碎、球磨机、装载机等设备全部搞坏，为了排除安全隐患，华瑞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短信通知宋红于2019年5月15日12时前来办好加工费结算工作和退场手续，之后才于2019年5月17日拆除了快要倒塌的厂房。一审判决认定华瑞公司擅自拆除了涉案的生产线，导致涉案的生产线是否达到技改目标无法进行鉴定验证，华瑞公司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有误。 被上诉人宋红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华瑞公司与宋红签订的生产承包协议、《技改申请报告》《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及技改现场的实际状况等综合确定技改范围，符合客观事实，华瑞公司仅依据《技改申请报告》所载明的技改范围来认定技改范围是断章取义，不符合实际情况，华瑞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技改费用问题。1.2015年9月30日，蒋祖明和宋国琼对技改范围和费用进行了清理，金额为860093元，罗列的项目均属于技改范围的一部分，技改费860093元仅系技改费用的一部分。华瑞公司对宋红的技改项目、技改费用签字确认，应当承担支付责任。2.破碎系统改造、土建工程及因技改购买的其他材料，均属于技改范围，华瑞公司应当对宋红技改的垫资承担支付责任。3.一审判决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多计算的60米水管安装费未予认定，对于其余的660米水管安装费是确认了的，但对660米水管安装费并没有计入宋红的技改费。4.重审过程中，华瑞公司在未经宋红及一审法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宋红的技改成果进行拆除破坏，使宋红的技改成果不完整，导致鉴定机构鉴定不全面，也是对宋红的侵害。三、关于华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技改费用的问题。1.宋红于2015年10月就完成技改，但由于华瑞公司提供原矿不足，导致无法达到年产30万吨的产量。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3》约定了技改费用的返还时间，说明宋红的技改是符合约定的。3.由于华瑞公司对生产线的破坏，导致无法通过实际生产检测技改是否达到生产目标，华瑞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对一审判决没有计入的660米水管安装费予以改判。 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其垫资的技改费2871881.9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以实际垫资金额2297914.9元为基数、月息2%，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庭审中，宋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其垫资的技改费2412745.94元；鉴定费60000元及诉讼费由华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宋红与赖文金、李真银为承包华瑞公司铁精粉生产线建立了合伙关系。2015年6月10日，赖文金（乙方）以个人名义与华瑞公司（甲方）签订了《生产承包协议书》（合同编号：MYHRGM201501）。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现有的七套铁精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包括取水、尾砂排放）的生产。其中，第二条“生产目标：乙方必须每年为甲方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在生产期间，如有停电、缺原矿，导致停产。乙方必须主动书面上报甲方的管理人员进行登记，每月统计后，双方签字认可，结算时由甲方负责人确认生效。按时间计算扣除年生产目标任务，甲方不付停产期间误工补贴。连续停产一个月以上双方协商解决”；第九条“其他约定：1.生产前技改和大型设备维修材料、配件及新增项目、设备（乙方提出书面申请报告，经甲方审批同意）的费用由乙方垫支，计入甲方投资。待甲方年底支付给乙方。……”。 赖文金在承包的过程中，于2015年7月2日向华瑞公司提交了《技改申请报告》及其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其中，《技改申请报告》载明：为完成年产30万吨≥55%的铁精矿的生产任务，需对破碎系统、生产用水进行改造，对磨机进行维修。该报告技改方案提出：“四、技改完毕后，3个月正常生产垫支款由乙方承担利息。超过3个月后，垫支款由甲方承担2分利息”；“五、以上几项，使用技改资金大约150万元。甲方认可后乙方暂时垫支。生产后，12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全部技改资金”；“六、购买配件、材料、设备，资金由甲方指定委托代表人，监督签字认可，乙方支付”。同日，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娟在该报告上批注：“同意技改，按实际付出设备、配件、材料款计入我公司投资。”并加盖了华瑞公司印章。而《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载明，技改所需设备、配件、材料的预算金额为1469700元。 其后，赖文金分别与罗云贵、王银才、郭文华、攀枝花市长森磁电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了《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合同金额为400000元）、《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水管安装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240000元），对技改项目进行技改。 2015年7月7日，华瑞公司向赖文金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公司李文林（身份证号码：410522195903××××）同志，为我公司监督本次技改工作，请接洽，积极配合。”其后，李文林参与到技改项目中，主要负责技改工程量及技改材料入库数量的确认。技改中，赖文金负责对外关系的协调，李真银负责技改项目的实施，宋红负责出资及技改设备、配件、材料的采购。 2015年10月，宋红与华瑞公司就截止2015年9月30日前的部分技改费单据进行了统计对账，金额合计860093元。2015年10月，宋红、赖文金、李真银完成了对承包生产线的技改。完成后即对技改后的生产线调试生产。2016年3月，宋红、赖文金、李真银在未与华瑞公司对承包的生产线技改目标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即正式投入生产。其后，宋红与华瑞公司签订了一份《生产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除乙方签名外，其余内容与赖文金于2015年6月10日与华瑞公司签订的《生产承包协议书》完全一致。 2017年2月18日，宋红与华瑞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3》，该协议约定，乙方在2017年3月1日（过滤机、一、二号磨机修复正常生产三天内），将二期两条生产线交回甲方，由甲方管理使用。乙方只承包生产一期五条（1、2、3、4、5）生产线的生产。其中，第六条“承包时间延期。原协议截止时间2018年6月30日，现定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如因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政策制约，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条“生产目标任务。原协议定为年产30万吨铁精矿，现定年产量为25万吨铁精矿（原协议其他条款不变）”；第八条“技改费返还时间：技改费确定后，2017年12月31日返还”。 诉讼中，华瑞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私自将涉案部分生产线进行了拆除。2019年12月31日，中联公司出具了川中联价鉴（2019）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总造价2412745.94元。 同时查明，2015年7月2日赖文金向华瑞公司提交的《技改申请报告》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中的高压启动柜+高压电机100000元，鄂破2510两台700**元中的50000元，在购买时由华瑞公司直接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宋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是涉案生产线技改范围、技改费的确定；三是华瑞公司是否应当向宋红支付技改费；四是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是否存在。 一、宋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宋红与赖文金、李真银为承包华瑞公司铁精粉生产线建立了合伙关系，宋红、赖文金、李真银依法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赖文金、李真银均表示支持宋红单独对华瑞公司提起诉讼，并承诺其不会另案向华瑞公司主张本案技改费，此情应视为赖文金、李真银对其权利的处分，该处分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不损害他人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宋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宋红、华瑞公司对于涉案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进行技改的相关协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对于宋红与华瑞公司对涉案生产线的技改范围、技改费问题。﹙一﹚技改范围。《生产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宋红提出书面申请报告，经华瑞公司审批同意后，对生产前技改和大型设备维修材料、配件及新增项目、设备的费用由宋红垫支，计入华瑞公司投资。之后，宋红的合伙人赖文金向华瑞公司提交了书面的《技改申请报告》及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娟在上述报告及预算表上签署了同意技改，要求按实际付出设备、配件、材料款计入公司投资，并加盖公司印章。因此，技改的范围应以《技改申请报告》及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确定的范围为基础。﹙二﹚技改费问题。1.宋红、华瑞公司无争议的部分。（1）2015年9月30日，宋红与华瑞公司对部分技改费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860093元﹙水改造148145元、破碎改造323862元、基础工程24447元、电改造56559.5元、2.6米磨维修4470元、五号磨尾改造55000元、皮带改造141145元、其他106464.5元﹚，其中845434元与鉴定意见书中的项目相符，剩余14659元在鉴定意见书中无对应项。（2）双方对鉴定意见书无争议：破碎系统改造费用240000元（安装170000元、震动筛70000元）、蒋祖明认可的无合同部分170000元（高压启动柜＋高压电机100000元、鄂破2510两台700**元），土建部分125892元。上述共计1395985元。2.宋红、华瑞公司有争议的部分。﹙1﹚破碎系统改造费用160000元（破碎机铝带给料机一套、球磨机铝带给料机一套）。根据合同约定系购买整套的设备，而实际情况系购买材料现场组装而成，而宋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购买该系统材料及组装所产生的具体金额，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水管安装2280元（60ｍ×38元／ｍ）。在《水管安装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水管安装系从大鱼塘边安装水管到高位水池，再由高位水池到车间，根据承包人郭文华出具的领条可知，该部分为660ｍ，而鉴定意见中按照720ｍ计算水管安装费用，故对多出的60ｍ的费用228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3﹚工业品买卖（干抛磁选机）240000元。华瑞公司认为该设备不属于技改范围，但华瑞公司认可宋红以其名义购买了该设备，且对该设备金额予以认可，故该设备应属于为技改而购买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4﹚土建部分107591.64元。宋红为技改购买了高压启动柜、高压电机及水泵一台等设备，华瑞公司也予以认可。且所购买的设备及配套设施均系技改土建工程的范畴，故对土建费用107591.6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5﹚2015年7月份的材料及租赁48944元。对有华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明签字认可的购钢板781元、购氧气1635元、挖机费5000元、皮带改造中的247.5元及其现场认可钢材、钢管材料款中的5737元，共计13400.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35543.5元（48944元-13400.5元）的费用及8月份134652元和9月份85974元，因宋红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因技改而产生，故对该部分费用均不予认可。﹙6﹚生活费及工资部分250345元。华瑞公司不认可，且该部分也不属于设备、配件、材料款，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7﹚李文林没有认可现场实际发生的部分16032.8元。由于李文林负责技改工程量的确认，李文林对该部分土建工程量未确认，且华瑞公司也不认可属于技改范围，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上述共计360992.14元。综上，华瑞公司应支付宋红垫付的技改费用1756977.14元，扣除华瑞公司直接支付的150000元，宋红实际垫付的技改费用共计1606977.14元。 三、华瑞公司是否应当向宋红支付技改费。一审法院认为华瑞公司应当向宋红支付技改费，其一，《技改申请报告》及《生产承包协议（附件一）》对涉案生产线技改所要达到技改目标作出了明确约定，要求宋红每年为华瑞公司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而宋红技改完成后于2016年3月份开始正式生产，华瑞公司未对技改后的生产线是否达到技改目标进行验收，对其技改后的生产状况、是否达到技改目标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其二，2017年2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3》，华瑞公司对宋红生产期间及在签订协议时的技改效果不但未提出异议，而且在协议中还约定了技改资金返还时间。因此上述行为应视为华瑞公司认可了宋红的技改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技改目标。其三，合同约定的年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的技改目标，是指技改后的生产能力而非生产结果，因此技改后的生产能力是否达到技改目标，可以通过现场生产验证，但是华瑞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5月15日擅自拆除了涉案的部分生产线，导致涉案生产线是否达到技改目标无法进行鉴定验证因此华瑞公司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宋红诉请华瑞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技改费诉讼请求，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即1606977.1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是否存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超过3个月后，垫支款由华瑞公司承担2分利息”。2017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3》第七条约定“技改费返还时间：技改费确定后，2017年12月31日返还”，但双方至今对技改费用并未进行结算，对技改金额数额未确定，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故对宋红主张由华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宋红垫付的技改费用人民币1606977.14元，此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加工结算往来账3页，分别为：2016年、2017年、2018年应付（宋红往来账）承包费（原件）。证明：2016年、2017年、2018年，宋红没有完成约定的生产目标任务。 2.《回购华瑞2017年-2018年6月精矿结算量及途损清算表》1份（复印件）。证明：宋红生产的产品不合格。 3.技改前部分设备照片4张（打印件）。证明：装载机和球磨机在移交时的状况。 4.技改后部分设备停产照片8张（复印件）。证明：装载机和球磨机在停产时的状况。 5.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地公司）2016年9月、10月、11月《铁精矿生产目标任务通知》各1份，《2017年4月份外委精矿生产销售任务通知单》（均为原件）。证明：瑞地公司在2016年和2017年有足够的原矿供应，完不成目标任务要受到处罚。 6.告知书1份（原件）。证明：宋红技改失败，华瑞公司要对完不成目标任务的行为进行处罚。 7.《申请报告》1份（加盖华瑞公司印章）、《关于解除的请示报告》1份（未加盖华瑞公司印章）。证明：华瑞公司多次向米易县人民法院湾丘法庭请示，请求解除宋红的承包关系。 8.《补充协议3》（原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宋红技改失败，无法履行协议条款。 9.短信通知1份。证明：华瑞公司在排险拆除厂房前通知过宋红，并不是擅自拆除生产线。 被上诉人宋红质证意见：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宋红完成的产量主要取决于华瑞公司提供的原矿，由于华瑞公司提供的原矿不足才导致宋红未完成生产目标任务；证据2系复印件，来源也和宋红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6、7系华瑞公司单方制作；证据8中的《补充协议3》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质证意见与一审中的意见一致，证据8中的《补充协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9在一审中已经出示，质证意见与一审中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宋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认定宋红没有完成约定生产目标任务的原因；证据2系复印件，因宋红不予认可，且宋红并未参与结算，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4并非原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系瑞地公司生产部向华瑞公司发出的通知，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6、7系华瑞公司单方制作，据此不能证明宋红技改失败，达不到华瑞公司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在一审中已经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不再重复认证。 二审中，宋红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6月10日，赖文金（乙方）以个人名义与华瑞公司（甲方）签订的《生产承包协议书》还约定：“六、乙方责任：……5.生产过程中的技改项目由乙方根据生产情况自行解决，但不得破坏原有系统状态，不算对甲方的投资，费用自理（大型设备增减、改造、更换双方协商，再立合同）。7.乙方购进所有材料款，根据甲方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按实际增值税税款额的50%返还乙方。” 其后，甲方华瑞公司与乙方赖文金、承包方罗云贵签订了《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主要载明：“按照乙方赖文金技改申请报告的要求，为了完成年产30万吨铁精矿，对原有破碎系统进行改造。……四、其他约定。……5.质量要求：A.通过改造后破碎量必须满足年产30万吨铁精矿的需要。否则不记入甲方投资，由乙方承担改造产生的全部费用。……。”乙方系由杨国银代签。 2015年7月5日，甲方华瑞公司与乙方赖文金、承包方王银才签订了《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主要载明：“一、承包范围和价格。1.挖方：以挖机工时计算，每小时200元费用由甲方负担；2.基础混凝土：（含材料费）每立方米260元；3.钢筋混凝土：（除钢筋外，含材料费和钢筋制作）每立方米550元。二、责任及义务。甲方：为承包方提供水电和钢材；乙方：为承包方提供施工图纸。现场指挥，监督质量；承包方：按乙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五、结算方式及付款时间。按实际量方数量结算，此工程款由乙方支付，动工时预付材料款5万元，3个月后经乙方验收合格，工程款一次性付清，记入甲方投资。”乙方系由杨国银代签。 2015年12月18日，李文林与李真银对《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的施工内容、施工方量、价款等内容签字确认，其中施工内容包括：毛石挡墙及毛石基础、房屋建筑、素石砼、砖砌体、沟槽及尾砂池粉刷、沟槽及尾砂池贴瓷砖、杂活补工日、钢筋砼。 2019年3月1日，宋红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华瑞公司七套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施设备产生的技改费用进行鉴定。对要求鉴定的范围，宋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宋红投资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技改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技改情况说明》），载明：“1.为了满足7条生产线的整个破碎系统进行全面改造，与多破少磨的原则，增加了4条破碎机，3013（2台）、2152（2台），振动筛2个，给料机2台；2.重建输送系统、钢架、皮带（宽600-800）破碎基础部分全混凝土浇灌，增加料仓，购置干抛机1台；3.改造输送精粉管道，由一期生产一段磨后，输送到二期进行球磨，用159型号耐磨管，长度约200左右，中途增加抽水泵（新建水泵房，混凝土基础）购2台沙泵（型号参见票据）；4.5号磨机改造，增加螺旋式勺自动给料仓，购置高压发电机（800-1000千瓦）配电柜，建盖配电房，安装5号磨，发电机基础（混凝土浇灌）；5.更换1、2、3号磨机衬板，钢球，齿圈，磁选机底箱（2台）；6.改造供水加大高位水池的容水量，从二期鱼池抽水到一期厂房后山高水水池，扩建高位水池，铺抽水管（钢管），抽水泵，途中建抽水房；7.为了改变尾矿库有清水流动，购置4台抽水泵（型号参见票据）；8.改造人员从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17人参加改造，工人工资。” 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质证时要求双方确定技改鉴定的范围、项目，华瑞公司对宋红提交的《技改情况说明》中的第1项、第2项中的“破碎基础部分全混凝土浇灌，增加料仓，购置干抛机1台”、第3项中的“新建水泵房，混凝土基础”、第4项中的“购置高压发电机、配电柜，建配电房，发电机基础”、第6项予以认可，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质证时，华瑞公司对《技改情况说明》中的第2项不予认可，对《技改情况说明》中其他部分的质证意见与第一次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工业品买卖合同》认可。 2019年12月31日,中联公司出具了川中联价检（2019）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为：本项目鉴定总造价2412745.94元。一、合同部分及当事人认定的设备部分鉴定造价1270843.64元。（一）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部分工程造价为40万元；（二）水管安装合同单价安装费用38元/m，现场收方工程量720m，甲方授权委托人李文林于2015年10月20日签字确认，材料费用进入第二部分无合部分明细，本合同工程造价为27360元；（三）干抛磁选机合同总价24万元整，当事人无异议；（四）现场核定无合部分设备当事人认可部分：37万元整；（五）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此部分没有施工图纸，工程量以现场收方量为准，基础混凝土、钢筋混凝土以合同约定单价，毛石基础、砖砌体单价依据相关定额重新组价进行同比例优惠。二、无合同部分材料采购及租赁等工程费用鉴定造价872218元。1.2015年7月当事人签字完善，仅序号1、13蒋祖明没有签字，委托人李文林签字，此部分合价286406元；2.2015年8月主要费用是皮带支架、五号磨尾加工费、购水泵、挖机等租赁费用，仅序号12、24号蒋祖明签字确认，其余由委托人李文林签字，此部分合价353958元；3.2015年9月主要是电机、电缆等费用，此部分合价231854元。三、生活费及工资部分需要委托人认定鉴定造价253651.5元。四、李文林没有认可现场实际发生的部分鉴定造价16032.8元。 华瑞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针对华瑞公司的异议，中联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关于对（2019）米易法技委字第3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申诉有关问题回函》，回复如下：我公司鉴定依据、计算规则均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规范要求,由于本项目没有施工图纸,工程量均以现场授权代表李文林签字为准,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5.9工程签证争议的鉴定。1.我公司依据有关资料对“华瑞公司七套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产生的技改费用”进行鉴定,即本项目改造发生的实际工程造价,至于合同条款责任划分请委托人确认。2.水管安装费用:由于现场合同数量为700米,（2015年10月20日李文林签字确认为现场收方量720米）,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5.9.1条。现场收方数量李文林签字认可有效。3.土建基础工程费用:当事人提出不应列为技改费用请委托人确认,当事人认定本项目实际发生的工程造价没有异议。4.破碎改造协议约定40万元,踏勘现场时已拆除,鉴定依据合同约定鉴定本项目工程造价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至于当事人提出没有按合同约定的部分请委托人确认。5.本鉴定工程造价是鉴定本项发生实际工程造价,没有扣除甲方支付的材料设备费用,甲方代支的相关费用理应从本工程款相应扣除。请当事人依据相关支付凭证从鉴定工程造价总费用中进行扣减。6.生活费及工资部分报告中已列明签字人员,合同约定的部分己含生活费及工资部分,但现场已施工却没有合同约定的部分,如皮带整改等只有材费,没有安装的人工费,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5.9工程签证争议的鉴定。签字是否有效请委托人确认。7.鉴定人依据委托人送鉴的相关资料进行鉴定,己将所有单据逐一列明,至于证据真实性不属于鉴定人范围。” 同时查明，一审庭审中，华瑞公司对于土建部分陈述：“我们只定了两种土建工程，1.毛石混凝土260元／立方米，钢筋混凝土550元／立方米，其余价格土建是他们自己干的（毛石挡墙、配电房、加压板房是做了的，但是没有在合同范围内，是他们自己做的），与技改无关。土建部分我们认可107591.64元。” 2018年5月19日，赖文金、李真银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们二人与宋红是合伙人，技改报告由赖文金书写，技改资金是由宋红一人所出，现宋红起诉华瑞公司是我们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完全代表我们三个合伙人，因此我们二人不再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生产线技改范围、技改费用的确定；2.华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宋红技改费的责任。 一、涉案生产线技改范围及技改费用的确定问题 关于华瑞公司提出2.6米磨机检修4470元、五号磨尾改造55000元、皮带改造141145元、其他费用106464.5元，四项费用共计307079.5元，不属于《技改申请报告》范围内的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技改过程中，宋红的管理人员宋国琼与华瑞公司的管理人员蒋祖明就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部分技改费用单据进行清理、统计对账，制作了《2015年华瑞技改费用（水改造）、（破碎改造）、（基础工程）、（电改造）、（2.6米磨维修）、（五号磨尾改造）、（皮带改造）、（其它）》等清单，并分别签字确认，总金额为860093元。虽然华瑞公司上诉提出的上述几项改造项目并未在《技改申请报告》中载明，但由于双方制作的清单标题明确了系2015年华瑞技改费及技改的项目，如果不属于技改项目，双方根本无须进行清理、统计、确认，且双方的工作人员在上述清单中并未签署存在争议的意见及明确争议的事项，因此上述技改费用清单应当作为认定宋红完成的技改项目及支出的技改费依据。华瑞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水管安装费问题。华瑞公司当庭撤回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对水管安装费25080元（（660m×38元/m））予以确认并已计入华瑞公司应当支付的技改费总额中，宋红提出对一审判决没有计入的660米水管安装费予以改判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华瑞公司提出购买干抛磁选机的费用24万元不应作为技改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是购买干抛磁选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在技改过程中宋红以华瑞公司名义签订，是宋红以华瑞公司的名义购买了该设备，用于选矿；二是作为监督本次技改工作的华瑞公司受委托人李文林主要负责技改工程量及技改材料入库数量的确认，其在购买该设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三是宋红在一审申请鉴定明确要求鉴定的范围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技改情况说明》，其中第2项为“2.重建输送系统、钢架、皮带（宽600-800）破碎基础部分全混凝土浇灌，增加料仓，购置干抛机1台”，华瑞公司在质证时对《技改情况说明》第2项中的“破碎基础部分全混凝土浇灌，增加料仓，购置干抛机1台”是予以认可的；四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干抛磁选机合同总价24万元整，当事人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该设备属于宋红为技改而购买，购买费用24万元属于技改费，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华瑞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华瑞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将与技改无关的土建费107591.64元列入技改土建工程范畴并予以认可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华瑞公司与赖文金、王银才签订的《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虽然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挖方、基础混凝土、钢筋混凝土，王银才按照赖文金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按实际量方数量结算，但作为监督本次技改工作的华瑞公司受委托人李文林，其主要负责技改工程量及技改材料入库数量的确认，其在与宋红的另一合伙人李真银共同对王银才履行《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所实施的施工内容、施工方量等内容进行了确认，施工内容包括了毛石挡墙及毛石基础、房屋建筑、素石砼、砖砌体、沟槽及尾砂池粉刷、沟槽及尾砂池贴瓷砖、杂活补工日、钢筋砼。上述施工内容中包括了宋红一方为购买的技改设备提供配套设施而实施的土建工程。且宋红在一审申请鉴定明确要求鉴定的范围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技改情况说明》，华瑞公司在质证时对《技改情况说明》第2项中的“破碎基础部分全混凝土浇灌，增加料仓，购置干抛机1台”、第3项中的“新建水泵房，混凝土基础”、第4项中的“购置高压发电机、配电柜，建配电房，发电机基础”是予以认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其他土建费用107591.64元属于技改范畴并作为技改费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华瑞公司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华瑞公司提出宋红至今未提供技改范围内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无法核实技改金额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宋红承包华瑞公司的铁精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过程中因技改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宋红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完成技改，华瑞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技改费。双方在《生产承包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宋红购进所有材料款，根据华瑞公司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华瑞公司按实际增值税税款额的50%返还宋红。”但同时约定：“生产前技改和大型设备维修材料、配件及新增项目、设备（乙方提出书面申请报告，经甲方审批同意）的费用由乙方垫支，计入甲方投资。待甲方年底支付给乙方。”之后，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娟在《技改申请报告》上签署：“同意技改，按实际付出设备、配件、材料款计入我公司投资。”又在《补充协议3》中约定了技改费的返还时间：“技改费确定后，2017年12月31日返还”。综上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技改费、提供增值税发票的先后履行顺序，亦未约定以增值税发票作为核定技改费的依据，故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宋红的主要合同义务，仅仅是附随义务，在宋红依约完成技改的情况下，华瑞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技改费。华瑞公司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生产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以《技改申请报告》及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为基础，同时结合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相关资料、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等，确定的技改范围、技改项目、技改费用符合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华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宋红技改费的责任 宋红的合伙人赖文金与华瑞公司签订《生产承包协议书》后，针对该协议约定的生产目标“必须每年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宋红一方认为根据目前现有的七套生产线及其配套设施设备的状况，想要完成年产30万吨≥55%的铁精矿，需对原有破碎系统、生产用水进行改造，对磨机进行维修，并提出《技改申请报告》，华瑞公司予以同意。随后，华瑞公司与赖文金、罗云贵签订的《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约定：“按照赖文金技改申请报告的要求，为了完成年产30万吨铁精矿，对原有破碎系统进行改造。……通过改造后破碎量必须满足年产30万吨铁精矿的需要。否则不记入华瑞公司投资，由赖文金承担改造产生的全部费用。”据此可以看出，技改是为了提高产品质量、完成生产任务，双方明确了技改要求。因此，宋红要求华瑞公司支付技改费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 经审查，一是宋红一方着手实施技改并于2015年10月完成，2016年3月开始正式生产，但直至宋红撤场，以及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华瑞公司短信通知宋红到场办理相关手续、宋红未到场的情况下私自拆除了部分生产线，在此期间内，双方并未对涉案生产线的技改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情况进行验收，而华瑞公司私自拆除部分生产线的行为导致现在已不具备鉴定验证的条件。二是宋红在完成技改并于2016年3月开始正式正产，时隔将近1年后的2017年2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3》，华瑞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内其向宋红提出了技改未达到目标要求、技改目标没有完成，而是在协议中重新调整了生产目标任务，并约定了技改费用的返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在此之前双方需要完成的仅仅是技改费用的确定事宜。华瑞公司提出其对宋红的技改提出了异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是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宋红存在没有完成生产目标任务的情形，但生产目标任务与技改目标并不相互等同，生产目标任务能否完成取决于技改成果所转化的生产能力、资金调度、人员安排、原矿供应、设备维护以及国家政策等综合因素，华瑞公司以宋红没有完成生产目标任务为由提出宋红技改严重失败，破碎设备生产能力不足，技改资金无法确定，技改费应由宋红自己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华瑞公司应当承担向宋红支付技改费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3元，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刘起新 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