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振和，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微微，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行曙光，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培培，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红，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十里铺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卫红，该公司执行董事。管理人：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清香，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管理人工作人员。一审被告：鲁小建，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一审被告：洛阳利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金泰成灯饰广场****。法定代表人：鲁留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建，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王卫红，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建，系王卫红之夫。再审申请人段振和因与被申请人刘培培，二审上诉人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睿公司），一审被告洛阳利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民申8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段振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微微、行曙光，被申请人刘培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唐艳红，二审上诉人鲁睿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一审被告鲁小建（同时作为利统公司、王卫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振和申请再审称，1.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洛阳市涧西区天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小额贷公司）。第一，鲁睿公司自2013年起多次向天润小额贷公司借款，并向天润小额贷公司支付利息及还款。刘培培是天润小额贷公司的财务人员，案涉借款系天润小额贷公司借用刘培培的账户发放，不能因此认定刘培培是实际出借人。第二，刘培培出借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而是天润小额贷公司的资金。刘培培的账户于2015年2月14日支付给鲁小建200万元，该200万元来源于前一天即2015年2月13日鲁小建将偿还天润小额贷公司的200万元转入刘培培账户。第三，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系天润小额贷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签订时，出借人一栏处均是空白的。该合同与天润小额贷公司与洛阳建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洛公司）、洛阳中隧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隧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及格式完全一致。综上，刘培培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如果再审认定刘培培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那么应当认定刘培培为“职业放贷人”。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涉及刘培培的民间借贷纠纷共5件，涉案金额达1000多万元。刘培培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该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无效。3.天润小额贷公司预先在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了38.1万元的利息及“手续费”，案涉本金数额应为261.9万元。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培培的起诉或驳回刘培培对段振和的诉讼请求，并由刘培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培培辩称，1.刘培培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刘培培，刘培培的银行转款流水和鲁睿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延期还款申请等证据，以及鲁睿公司、鲁小建等人在一、二审中认可借款300万元等事实，均能证明刘培培完成了300万元的出借义务，是实际的出借人。刘培培的丈夫长期从事汽车配件生意。一审诉讼保全时，刘培培以自己家庭房产和亲友房产提供担保，足以说明刘培培有经济能力出借案涉款项。2.刘培培不是“职业放贷人”。首先，刘培培与建洛公司、中隧公司、洛阳华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位公司）、洛阳宝环数控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环公司）之间的借款以及本案的借款均是刘培培向特定的对象出借款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规定，上述规定是指出借人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刘培培涉及的五起借贷纠纷亦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5年2月，不适用“职业放贷人”的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刘培培曾任天润小额贷公司的出纳，其在向鲁睿公司、建洛公司等的单位出借案涉款项时，借鉴天润小额贷公司相关合同的内容及格式，合情合理，不能因此认定刘培培为“职业放贷人”。第三，段振和既主张刘培培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又主张刘培培为“职业放贷人”，自相矛盾。3.鲁睿公司为表示自己积极履行合同的诚意，在收到借款后的第二天主动向刘培培支付了38.1万元的利息及“手续费”，并非刘培培主动在出借本金中预先扣除了利息。鲁睿公司原审中亦未为刘培培出借的本金数额提出异议，该38.1万元不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鲁睿公司述称，1.该公司在一、二审中都只认可天润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刘培培是天润小额贷公司的财务人员，本案的借款系该公司使用刘培培的账户进行贷款的发放和利息的收取。鲁睿公司与刘培培没有来往，刘培培不是实际出借人。2.刘培培向不特定主体出借大量资金，且不能证明出借的资金系其自有资金，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3.刘培培出借款项第二天即扣除38.1万元利息，该款项应当从出借本金中予以扣除。鲁小建、利统公司、王卫红述称，同意段振和及鲁睿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2017年4月17日，刘培培向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鲁睿公司清偿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借款利息42万元（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按月息28‰计算），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鲁睿公司、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3日，刘培培与鲁睿公司、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鲁睿公司向刘培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8‰，结息日为每月19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作为该借款担保人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补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借款人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等内容。当天，鲁睿公司向刘培培出具借款借据。刘培培以转账方式将300万元转入鲁睿公司指定的鲁小建的银行账户。该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11月19日。之后，鲁睿公司不再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作为该借款担保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培培与鲁睿公司、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以及鲁睿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鲁睿公司向刘培培借款300万元后未依约还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均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亦属违约，应当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8‰，该利息的约定超出法律对借款利息的规定，因此，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302000元。故鲁睿公司应当偿还刘培培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02000元。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鲁睿公司、利统公司、段振和等辩称是向天润小额贷公司借款或者为鲁睿公司向天润小额贷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与事实不符，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3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一、鲁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培培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02000元；二、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依法有权向鲁睿公司追偿；三、驳回刘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共计40060元，由鲁睿公司、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共同负担。鲁睿公司、段振和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培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培培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外，二审期间，鲁睿公司管理人提交(2019)豫0304民破1-1号民事裁定及（2019）豫0304民破1-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以证明鲁睿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洛阳鲁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裁定作出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鲁小建认可其系鲁睿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红系其妻子。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刘培培与鲁睿公司、鲁小建、段振和等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洛阳鲁睿公司向刘培培借款300万元，鲁小建、段振和等人作为该借款担保人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刘培培将300万元转入鲁小建账户。鲁睿公司给刘培培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贷款人刘培培3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培培与鲁睿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于法有据，鲁睿公司、段振和上诉主张刘培培与鲁小建之间形成不当得利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及鲁睿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合同无效，鲁睿公司、段振和上诉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鉴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洛阳鲁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鲁睿公司此后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二审法院对刘培培与鲁睿公司之间债权数额予以确认。2019年12月6日，二审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6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3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一审法院（2017）豫03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刘培培对鲁睿公司享有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02000元的债权；三、变更一审法院（2017）豫03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判决确定的鲁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执行过程中，如刘培培在鲁睿公司破产程序中已分得款项，则应予扣减）；四、驳回刘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共计40060元，由鲁睿公司、利统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6元，由鲁睿公司、段振和负担。本院再审中，段振和提交刘培培所涉民间借贷案件的生效裁判、调解书，以及刘培培与建洛公司、中隧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天润小额贷公司，刘培培为“职业放贷人”。刘培培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老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2015）老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2015）老民初字第407号民事裁定、（2015）老民初字第407-1号民事裁定及（2015）老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以下事实：1.2015年3月30日，刘培培向建洛公司出借200万元，洛阳君科乳业有限公司、王进卿、郭会茹等人为担保人，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月利率为15‰。建洛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向刘培培偿还本金40万元。2.2015年6月12日，刘培培向中隧公司出借100万元，洛阳新东昊玻璃有限公司、聂万**、李林波等人为担保人，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月利率按28‰计算。借款到期后中隧公司未予清偿。3.2014年10月17日，刘培培向宝环公司出借60万元，中隧公司、李治伟、聂万**等人为担保人，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借款到期后宝环公司未予清偿。4.在刘培培、杨春花诉华位公司、任静茹、俞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春花、刘培培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华位公司、任静茹、俞炼银行存款210万元，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驳回了刘培培、杨春花的起诉。本院再审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刘培培与鲁睿公司、利统公司、鲁小建、王卫红、段振和等人签订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段振和在担保人利统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作为自然人担保人签字捺印。当日，鲁小建分两笔向刘培培银行账户共计转入200万元，双方认可该款系鲁睿公司偿还天润小额贷公司的借款。次日，刘培培该账户向鲁小建转账200万元。2月15日，鲁小建向刘培培转账38.1万元，双方均认可该款为鲁小建偿还的案涉借款利息。2月16日，刘培培向鲁小建转账100万元。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商业贷款年利率为4.35%。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刘培培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刘培培与鲁睿公司、鲁小建、段振和等人签订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向鲁睿公司出借300万元，之后刘培培向鲁睿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鲁睿公司向刘培培出具了借款借据，原审中，鲁睿公司及其指定代收人鲁小建均认可收到了300万元款项。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鲁睿公司称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贷款人”处均是空白的，刘培培的签字系其之后自行添加的。对此，鲁睿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法律后果。结合鲁睿公司将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1月19日的借款利息按月支付至刘培培的银行账户，以及2017年3月5日鲁睿公司、鲁小建、王卫红、利统公司共同向刘培培出具延期还款申请等事实，原审认定刘培培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段振和、鲁睿公司、鲁小建等人称，刘培培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刘培培2015年2月14日出借给鲁睿公司30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其前一日代天润小额贷公司收取鲁小建的还款。刘培培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天润小额贷公司同意其使用该200万元。虽然刘培培未能证明其出借的款项系其家庭自有资金，且其个人账户与天润小额贷公司存在混同，但刘培培已按照其与鲁睿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完成了出借款项义务。至于刘培培与天润小额贷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由二者另行解决，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成立，鲁睿公司称刘培培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刘培培多次对外提供借款，2015年期间除本案外，刘培培分别向建洛公司、中隧公司、华位公司、宝环公司等4家公司提供借款570余万元，按月利率15‰至28‰不等收取利息及费用。刘培培出借资金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和营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除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机构外，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刘培培未经批准，通过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刘培培与鲁睿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刘培培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2月16日向鲁小建支付200万元、100万元。期间，2月15日，鲁小建向刘培培预先支付利息38.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鲁小建预先支付的38.1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61.9万元。因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若仍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费用标准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鉴于鲁睿公司已实际使用刘培培出借的款项，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刘培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以借款本金261.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47469.38元（2619000元×4.35%=113926.5元÷12×5个月）。因鲁睿公司已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鲁睿公司此后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本院确认刘培培对鲁睿公司享有本金2619000元、利息47469.38元的债权。四、关于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刘培培与鲁睿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故作为从合同的案涉担保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再审中，段振和等担保人称其是为鲁睿公司向天润小额贷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但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及《延期还款申请》显示出借人均为刘培培，段振和等担保人对此是明知的，仍同意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捺印，还向刘培培出具了《延期还款申请》，表明上述担保人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对鲁睿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与其陈述不符，段振和等担保人在合同签订时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故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段振和等担保人应当对鲁睿公司不能清偿刘培培债务部分的三分之一对刘培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段振和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8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刘培培对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2619000元及利息47469.38元的债权；三、段振和、洛阳利统工贸有限公司、王卫红、鲁小建于对本判决确认的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向刘培培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刘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刘培培负担7015元，由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洛阳利统工贸有限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共同负担2714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由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洛阳利统工贸有限公司、王卫红、鲁小建、段振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6元，由刘培培负担7016元，由洛阳鲁睿实业有限公司、段振和负担26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