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81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某，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贵州省思南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8月13日因犯销售假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席剑，贵州珉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20）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燕、徐丽丽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席剑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取得保健品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贵阳市南明区古玩店路边，销售“黄金玛卡”、“Ｋ哥”等保健品。2020年4月19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在左藏三库附近将李某某抓获，当场扣押其销售的“黄金玛卡”12盒、“Ｋ哥”3盒。经鉴定，上述保健品中均含有食品中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抓获经过、抽样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向不特定人群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消费者生命健康权损害公共利益，故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某在其销售地辖区参与公益活动30次。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愿意参与公益活动；其辩护人席剑以“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主要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也有悔罪表现；3、其认罪认罚，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取得保健品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贵阳市南明区古玩店路边，销售“黄金玛卡”、“Ｋ哥”等保健品，2020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扣押其销售的“黄金玛卡”12盒、“Ｋ哥”3盒及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某某销售的“黄金玛卡”、“Ｋ哥”中均检验出西地那非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销售的“黄金玛卡”、“K哥”的外包装标示为食品；被告人李某某于2020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即被带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讯问，并制作笔录，同年5月14日其接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其提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某处查扣“黄金玛卡”12盒、“K哥”3盒及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 （二）书证 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20年5月8日由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至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该局于2020年5月13日决定立案侦查； 3.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户籍信息，证实其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20年5月14日由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5.抽样记录，证实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李某某处查扣的“黄金玛卡”、“K哥”中分别取样送检； 6.案件调查报告，证实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李某某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进行查处； 7.办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侦办中的情况；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8月13日因犯销售假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 9.公告，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就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进行公告； 10.同意接受函，证实贵阳市南明区湘雅街道办事处同意接受被告人李某某参与该辖区社区公益活动； （三）被告人供述 1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其因为销售假药被判刑八个月，刑满以后觉得原来还有些没卖出去的假药可惜，就在2020年4月拿到南明区左藏三库古玩城旁的路边进行销售，卖过两三次，大约卖了30盒，2020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的抓到了，当场查扣了其销售的“黄金玛卡”12盒、“K哥”3盒，其对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其销售的“黄金玛卡”、“K哥”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鉴定意见无异议； （四）鉴定意见 12.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贵警院司鉴中心检验[2020］法毒检字第58、59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鉴定单位及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李某某销售的“黄金玛卡”、“K哥”中均检验出西地那非成分，该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李某某；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3.指认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对其销售的“黄金玛卡”、“K哥”、违法所得200元进行了确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席剑所提李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于2020年4月1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查获后即被带至该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决定立案后于次日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而非其主动、直接向有关机关投案，缺乏归案的主动性，到案后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不能认定为自首，应以坦白认定，故对辩护人所提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所提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食物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是人类生命和健康所需要的能量源，食品安全关系到一个国家公民的身体健康，影响着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随着近年来重大食品安全问题不断被曝出，食品安全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在“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的国民生态环境之下，保证食品安全，打击置他人生命健康于不顾、唯利是图的不法商贩，有利于国计民生，有利于社会稳定。被告人李某某违反食品安全法规，为追逐经济利益，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论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故亦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席剑所提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李某某危害食品安全的犯罪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刑事公诉时附带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于法有据，且提起要求被告人李某某在其犯罪行为影响的社区内从事公益活动的诉讼请求不仅具有对行为人的惩戒性和教育性，更具有公益诉讼本质的社会公益性，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查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查扣的“黄金玛卡”12盒、“K哥”3盒依法没收，予以销毁；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某于刑满释放后一年内在贵阳市南明区公益活动不少于30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海英 审 判 员  邓永生 审 判 员  蒋 康 人民陪审员  夏维军 人民陪审员  谢璟芸 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 人民陪审员  赵建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苏桂兰 书记员刘翻珍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