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26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通发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平社区沙平北路**金鹏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154063U。 法定代表人：李时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操，男，汉族，1972年6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太昊路东段黄淮大市场****用代码：914116006728831412。 法定代表人：韦红旗，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北海办事处庙后村：914190016846480773。 法定代表人：李生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深圳市通发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发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会操、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园公司）、济源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发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华，被上诉人刘会操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建立到庭参加诉讼。 上诉人通发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刘会操赔偿通发顺公司货物损失1156280元和利息损失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50%计算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1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暂计1000元），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项合计1157280元。二、刘会操、方园公司、金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会操向通发顺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156280元事实依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通发顺公司作为托运人，依法享有向承运人主张赔偿的权利。 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事故造成51件服务器丢失，损失金额2156280元，通发顺公司的上游客户深圳市飞力士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飞力士公司）向通发顺公司索赔2156280元，即无论通发顺公司是否赔偿给飞力士公司，通发顺公司因涉事故背负2156280元债务这一事实是确定的。 第二，因涉案事故损失金额2156280元，通发顺公司限于赔偿能力原因，暂与飞力士公司就涉案事故未能达成一致赔偿意见。但通发顺公司是否赔偿飞力士公司不影响涉案事故给通发顺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认定，是否赔偿飞力士公司只是涉案事故处理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因通发顺公司未向飞力士公司支付1156280元，故而作出刘会操向通发顺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156280元事实依据不足的认定，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为通发顺公司与飞力士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通发顺公司和刘会操的运输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运输合同关系，该两个运输合同成立和生效均独立发生，通发顺公司在该两个运输合同关系中享有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互不影响，通发顺公司与飞力士公司运输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与否，不能作为约束或者限制通发顺公司和刘会操运输合同关系中，通发顺公司作为托运人依法享有向承运人（即刘会操）主张赔偿权利的事由。 第三，正是因为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巨大，通发顺公司为尽快处理事故，赔偿上游客户，才发起涉案诉讼。如通发顺公司在自身赔偿能力受限的情况下，又不积极向涉案货物承运人主张赔偿，则明显是怠于事故赔偿处理，因此可能会产生其他的损失。 二、一审判决认定通发顺公司要求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承担连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刘会操已经确认其承运通发顺公司货物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在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采信此种说法，而非径行作为其他认定。刘会操承运通发顺公司的货物属于职务行为，因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失的，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作为所属单位，依法应当对第三方（即通发顺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通发顺公司之所以选择与刘会操签订运输合同委托其承运货物，正是因为其运输车辆拥有适合运输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如果刘会操的车辆没有前述证件，通发顺公司不会委托其承运涉案货物。 其次，即便如一审判决认定刘会操和方园公司、金达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对刘会操产生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刘会操提供的《挂靠协议书》和《合同书》显示，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每月均向刘会操收取挂靠管理费用1500元，该费用标准就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所在地的工资水平来说，完全可以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员月工资，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每月收取如此高额的挂靠管理费用却在被挂靠车辆发生事故后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有违风险与收益对等原则。第二、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作为专业车辆运输单位，完全有能力也有义务对被挂靠车辆加强管理，规避运输风险，但本案中并未有证据显示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已尽到该项义务，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即对刘会操运营车辆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刘会操和方园公司、金达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书》和《合同书》是其双方签订的的协议，通发顺公司不是该协议主体，该协议内容不能约束和对抗通发顺公司．同时也不能限制通发顺公司作为第三人应享有的合法权利。 综上所述，通发顺公司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明确，作为托运人，在承运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涉案货物被盗的情况下，依法享有向承运人索赔的权利，方园公司和金达公司作为运输车辆的所有权人，对刘会操因涉案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会操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通发顺公司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不论通发顺公司是否向飞力士公司赔偿到位，刘会操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会操是通发顺公司的一名雇佣司机，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刘会操为通发顺公司提供自己的劳动，接受通发顺公司的管理和约束，服从通发顺公司的工作安排。通发顺公司以“包干运输费用”的形式向刘会操支付劳动报酬，刘会操将高速的过路费等费用拿到通发顺公司报销。因此，刘会操的货物运输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应当由通发顺公司承担。 （二）通发顺公司仅凭交货清单就让刘会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发顺公司发货时没有出具发货清单，没有让刘会操查验货物，没有让刘会操签字确认。因此，双方并非承运合同的相对方，双方是不平等的主体，刘会操是通发顺公司的员工，只能接受通发顺公司的管理和安排，无权查验货物、所要交货清单、提出异议，只是被动接受管理，这是一个内部的行政管理行为。 （三）通发顺公司承运的货物是否丢失目前不明。公安机关目前尚未破案，涉案货物是否装载在运输车辆上，没有证据支持，不排除人为因素。 （四）通发顺公司对承运货物风险采取的是部分自留和部分转嫁给保险公司。一审中，通发顺公司自认为承运货物购买了商业保险，保险公司将理赔100万，既然购买保险，说明通发顺公司对运输风险是明知的，既有转嫁风险意识，又为节省保费，仅购买了不足额风险，充分说明该货物的真正承运人是通发顺公司，若刘会操是承运人，则购买保险的就是刘会操，而不是通发顺公司。 （五）通发顺公司与刘会操公司之间的“运输协议”，只是通发顺公司约束自己员工的格式协议。刘会操到通发顺公司应聘，如不签订通发顺公司事先拟制的格式协议，则不会招聘刘会操为司机，刘会操只能签订该协议。协议约定：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意外、盗抢事故，损失由通发顺公司承担，刘会操的义务和职责就是及时报告通发顺公司和保险公司。刘会操作为一名司机，已完全尽责，没有过错，货物损失应由通发顺公司承担。 （六）方园公司、金达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公司诉讼员工的内部事务案件。 三、通发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被上诉人方园公司、金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通发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刘会操赔偿通发顺公司货物损失1156280元，方园公司、金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刘会操、方园公司、金达公司连带赔偿利息损失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50%计算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1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暂计1000元）；三、刘会操、方园公司、金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2日，案外人浪潮公司（以下简称浪潮公司）委托案外人飞力士公司承运服务器214件，从深圳发往郑州。后浪潮公司向飞力士公司发出一份《索赔函》，该函记载如下内容：“飞力士公司：2018年3月12日，我司委托贵司承运两票浪潮服务器，合计214件：1、单号S2803130229,深圳至郑州，品名浪潮服务器，共114件，收货人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联系人李晓龙；2、单号S2803130245-249,深圳至郑州，品名浪潮服务器，共100件，收货人腾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联系人高波。后在运输过程中服务器损失51件（具体服务器明细请见后附清单），损失金额2156280元，大写……。请贵司加强货物安全运输管理，并尽快安排赔付。”通发顺公司向本院提交浪潮公司损失服务器清单、浪潮公司发货单、发票，以此主张收货人只收到163件服务器，丟失的51件服务器损失金额为2156280元。 浪潮公司向飞力士公司发出一份《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该转让书记载如下内容：“致：飞力士公司：贵司支付由其承运货物的赔款贰佰壹拾伍万陆仟贰佰捌拾元整（大写）2156280元（小写）已收到。立书人同意接受上述赔款，从而结束上述货物下的全部索赔。鉴于收到该款，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的上述赔款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同意贵公司向责任方追偿或诉讼，立书人将提供追偿或诉讼所需要的材料和相关协助，以利贵公司实现该项权益。” 再查：2018年3月13日，通发顺公司承运飞力士公司交付的上述214件服务器。2018年3月13日，通发顺公司与刘会操签订一份《深圳市通发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协议》，约定：由刘会操驾驶车号豫Ｐ×××××承运通发顺公司从深圳至郑州货物一批，该车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到达郑州；该车必须配备足够的篷布、绳子和货物安全的保护设备，淋湿、短损由承运人照价赔偿。如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意外、盗抢事故，承运人必须在事发现场第一时间上报保险并马上与公司联系处理，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承运人全部负责；全程运费共11300元，发车预付运费6800元，凭合同回单以及过路费票回深圳／郑州付运费4500元，路途高速费、过桥、过渡口及货物出场费由承运人支付。通发顺公司在该《深圳市通发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协议》托运方处盖章，刘会操在承运人处签字。通发顺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深圳市通发顺物流有限公司装车清单》，以此主张刘会操运输的货物包括本案涉损货物。 上述服务器由刘会操驾驶豫Ｐ×××××和豫Ｕ×××××进行实际运输。豫Ｐ×××××车辆的所有人为方园公司，豫Ｕ×××××车辆的所有人为金达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服务器发生了缺失。2018年3月14日，刘会操向耒阳市公安局大市派出所报案称货物被盗。2018年3月20日，耒阳市公安局大市派出所出具一份《说明》，该说明记载如下内容:“2018年3月14日早上7时许我所接到110转警称京珠高速耒阳服务区有人报警称货物被盗，我所立即出警到现场，经现场了解，报案人刘会操（身份证号码：4127221972××××××××）报警称2018年3月13日晚上22时许从深圳金鹏物流园运货物到郑州，3月14日早上7时许途径京珠高速耒阳服务区加油时，发现车顶的帆布有被损坏的痕迹，于是立即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我所立即通知刑警队来现场勘查。车辆到达郑州后经清点发现丟失51件浪潮服务器。因该案比较复杂，我所目前正在侦查过程中。”2018年4月28日，耒阳市公安局作出耒公（刑）立字【2018】097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刘会操货物被盗案立案侦查。 2018年3月15日，通发顺公司、刘会操与飞力士郑州办的陈同照签订一份《货物交接单》，该《货物交接单》上记载如下内容：浪潮：李晓龙应到114件，实际到89件，其中污染3件，外包装变型6件；浪潮：高波应到100,实际到74,其中外包装变型7件。 2018年5月24日，飞力士公司向通发顺公司发出一份《索赔函》，该函记载如下内容：“深圳市通发顺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3月13日我司委托贵司承运一票货物：单号0008731，深圳至郑州，品名浪潮服务器，共214件，收货人陈同照。后在运输过程中服务器丢失51件（具体服务器明细请见后附清单），损失金额2156280元，大写……。请尽快安排赔付为谢。” 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通发顺公司称：通发顺公司的保险对单次事故产生的货物损失最高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故在起诉时扣除了该100万元；诉讼请求金额为货物损失2156280元减去100万元；通发顺公司的上游客户飞力士公司已向通发顺公司下达索赔函索赔2156280元。因涉及金额较大，目前通发顺公司正与飞力士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截至庭审当日该2156280元仍未向飞力士公司支付。 另查：2016年2月24日，刘会操与金达公司签订一份《挂靠协议书》，双方约定：刘会操将豫Ｕ×××××车辆挂靠金达公司，刘会操缴纳第一年管理费用1500元，以后每年年初缴纳管理费；金达公司负责年检、补牌、补证、开委托书、处理车辆违章等一切车辆业务；刘会操必须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对车辆安全性按时检查。2016年3月2日，刘会操与方园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双方约定：刘会操将豫Ｐ×××××车辆挂靠方园公司经营运输，刘会操对挂靠车辆拥有所有权及管理权；该挂靠车辆的所有手续由方园公司同意保管，刘会操保留此挂靠合同与手续复印件；刘会操在挂靠期间每年应向方园公司缴纳挂靠管理费用1500元；挂靠期内，刘会操自负盈亏及发生的各种债权债务自行处理，与方园公司无关；挂靠车辆的保险及其他项目的保险应由方园公司统一到保险公司代为办理保险手续，其费用由刘会操承担，刘会操不得擅自在其他保险公司办理保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通发顺公司与刘会操签订上述《深圳市通发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协议》。通发顺公司认为刘会操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造成货物损失，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通发顺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要求刘会操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货物损失。上述耒公（刑）立字【2018】0973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刘会操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不予采纳。通发顺公司主张在扣除100万元保险赔偿款后，刘会操应向其赔偿货物损失1156280元（货物损失2156280元减去100万元）。但是，通发顺公司确认截至庭审当时并未向飞力士公司实际支付该2156280元。故通发顺公司诉请刘会操向其赔偿货物损失1156280元的事实依据不足。通发顺公司诉请方园公司、金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亦不足。对于通发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方园公司、金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通发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案受理费760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12603元，由通发顺公司承担。通发顺公司已预缴13507元，本院另行向通发顺公司退回受理费904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通发顺公司提交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赔款收据及说明》，《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用于证明其于2019年4月10日向飞力士公司转账10万元。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附言备注“2018-3-14浪潮服务器被盗事故赔款。《赔款收据及说明》为第三人飞力士公司出具，内容为：“通发顺公司：2018年3月13日贵公司承运我公司交付的214件浪潮服务器被盗51件，损失金额2156280元的事故，经我公司与贵公司多次沟通，贵公司才赔付了100000元。该赔款我公司确认已收到。请贵公司尽快安排未赔付的部分，否则我公司将通过相关法律手段追究贵公司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发顺公司是否有权向刘会操主张赔偿。通发顺公司主张其与飞力士公司之间，通发顺公司与刘会操之间为两个不同的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因通发顺公司未向飞力士公司支付赔偿款，从而驳回通发顺公司向刘会操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本院认为，从合同损害赔偿的一般原理来说，合同一方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的违约责任，只须证明对方违约即可，该两种违约责任实际是将债务不履行状态恢复至债务履行状态；要求对方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只须证明双方约定了违约金及对方违约。但若要求对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不仅须证明对方违约，还须证明：（一）己方遭受损失，（二）该损失与对方违约的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种违约责任实际上是对权利方实际损失的填补，既是填补，自然应以实际损失的存在为前提。通发顺公司要求刘会操赔偿损失，首先应证明自己受到了实际损失，以及自己的损失与刘会操违约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否则有违违约责任制度的损失填补原则。关于通发顺公司二审提交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赔款收据及说明》是否能证明其向飞力士公司支付了10万元赔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通发顺公司未提交其与飞力士公司就涉案事故达成赔偿协议的相关证据，该款项是否确实为赔偿款，通发顺公司主张有《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附言予以记载，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形成时间在一审判决之后，且该附言可由通发顺公司随意填写，而《赔款收据及说明》为案外人飞力士公司出具，飞力士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赔款收据及说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在没有协议证明通发顺公司与飞力士公司对于涉案货物赔偿事宜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不足以认定通发顺公司向飞力士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为赔偿款。通发顺公司主张该10万元为赔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若通发顺公司支付赔款后，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通发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5.52元（已由上诉人通发顺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通发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梁  晴  敏 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