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广华，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荣福，黑龙江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延军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延军农垦社区**2委****。法定代表人：谢学强，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该农场管理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钦，黑龙江天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广华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延军农场（以下简称延军农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2019）黑810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荣福，被上诉人延军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卢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广华赵广义9张志明9gzhi张蛟海利gjiao胡宝江aojaing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延军农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延军农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肖广华与延军农场之间不存在农业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法律规定向延军农场释明变更法律关系，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剥夺延军农场选择权，违反中立、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肖广华与延军农场签订的延军农场砖厂及财产整体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厂区面积具体见附图，合同经宝泉岭垦区公证处公证。肖广华通过复垦土地种植农作物均在砖厂范围内。延军农场没有证据证明肖广华种植延军砖厂范围外的土地。三、肖广华一审举示的延军砖厂土地使用税费票据没有在判决书中体现。延军农场辩称，一审起诉时是按土地承包合同起诉的，后期发现事实不一样，法院给做笔录，按侵权纠纷起诉。双方转卖合同的标的是资产，不包括土地，原审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土地是延军农场的。延军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广华给付2017年、2018年、2019年土地承包费损失合计93,1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肖广华以160,000元的价格购买延军农场砖厂，购买后，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权属为延军农场延兴管理区第十七作业站地块号为17-船队-1面积39.77亩、、地块号为17-船队-1-1面积1642亩、、地块号为17-船队-3面积1382亩、、地块号为17-船队-4面积2317亩、、地块号为17-船队-5面积2755亩、、地块号为17-船队-6面积1471亩，共计135.44亩，多年种植农作物。经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局宝泉岭分局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创新测绘有限公司针对该作业站6块土地图斑相对性坐标套合的权属情况说明，证实肖广华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面积为12.09亩。延军农场延兴管理区第十七作业站的123.35亩，肖广华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另查明，在延军农场砖厂及财产整体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卖企业的厂区土地使用权和制砖采矿用地由买方自行到农场和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征用和交费手续。该涉案土地面积123.35亩，肖广华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亦未与延军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更未向延军农场缴纳过土地承包费。现延军农场比照延军农场发（2017）3号、2018年延军农场发（2018）2号、2019年延军农场发（2019）1号文件规定及土地承包方案确定的土地承包费标准，251.66元／亩收取三年承包损失费93,126元（123.35亩×251.66元／亩×3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肖广华对涉案土地是否具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应否赔偿损失及赔偿数额的认定。在庭审中，双方均围绕是否具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诉辩，双方均未认可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故该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延军农场属国有农场，是具备独立经济实体的法人企业，对其所属土地享有管理、处分、收益的权利。肖广华自2002年开始种植国家授权延军农场管理的土地123.35亩，但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具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即便其主张按照“砖厂买卖合同”属于厂区空闲土地，按合同第六款第二项的约定“买卖企业的厂区土地使用权和制砖采矿用地由买方自行到农场和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征用和交费手续。”肖广华未办理相关手续，亦未向延军农场缴纳土地承包费用。因此，肖广华耕种该土地已侵犯了延军农场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肖广华应当赔偿因耕种涉案土地给延军农场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延军农场在庭审时请求按照场发（2017）3号、（2018）2号、（2019）1号文件规定的缴纳土地承包费标准中较低的价格251.66元／亩计算2017年至2019年三年损失合计93,126元（123.35亩×251.66元／亩×3）的诉讼请求，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在审理中，延军农场自行撤回对涉案土地返还的诉求，属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准许。综上判决：肖广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延军农场2017年至2019年三年土地使用费共计93,12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9元，减半收取1,065元，由肖广华负担。二审期间，肖广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黑龙江省土地管理费专业票据一份（复印件）、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份、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黑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二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意在证明：农场对该土地实际测量，肖广华交付测量、管理费及农业生产费用，肖广华合法使用案涉土地，不存在侵权问题。延军农场质证意见为：对黑龙江省土地管理费专业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原件核对，看不出来是否与案涉土地有关。黑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看不出来收的是哪块地及数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名称是养殖场，与本案无关。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中的收费单位看不出来是哪个单位，与案涉土地不具有关联性。票据不能对抗延军农场一审举示的证据三，即使是土地部门收取相关的费用，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显示的交款事项为资料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中的客户名称为养殖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两份黑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农业生产费系为烧砖取土而缴纳，与本案无关，土地登记费无法体现土地的位置及数量，本院不予采信；黑龙江省土地管理费专业票据体现的收费面积为10000平方米，无法证明与案涉土地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二、肖广华应否向延军农场赔偿损失问题。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延军农场的起诉请求将案由定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后根据庭审中双方诉辩、举证质证情况将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并向延军农场释明。延军农场虽然根据庭审情况变更诉讼请求，但法律关系性质对本案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且有关问题双方当事人已经进行充分辩论，故一审法院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不属于程序违法。关于肖广华应否向延军农场赔偿损失的问题。2002年3月25日肖广华与延军农场签订的《延军农场砖厂及财产整体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卖企业的厂区土地使用权和制砖采矿用地，由买方自行到农场和当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征用和交费手续。”肖广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办理土地征用和交费手续，故其并不具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肖广华自2002年开始种植国家授权延军农场管理的土地123.35亩，该行为给延军农场造成了实际损失，对此应予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肖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元，由上诉人肖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长玲审判员  李吉凤审判员  翟 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