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力均，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东路东城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马志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佩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婕，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无城镇中央花园****。 法定代表人：胡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从俊，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国利，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群，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佃成，男，1970年3月3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涟水县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韩力均、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佃成、宋从俊、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顺志公司）、徐立群、俞国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韩力均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18万元。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五被告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租赁费，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未返还租赁物损失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每日1694.17元支付。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租赁费18万元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自2019年12月31日起算的租赁费部分，一审法院虽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未返还租赁物损失，该损失只是上述租赁物的实际价值，因被上诉人至今未能返还租赁物，导致韩力均关于上述租赁物从确定丢失日至实际赔偿损失期间的租赁费损失是直接财产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三、关于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器材租赁合同》以及结算单中没有关于违约金或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 德建公司答辩称，针对租赁费结算单违约金案涉租赁法律关系，及《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均系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与韩力均单方签订，与我方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我方非租赁合同任一方主体，既未参与合同的签订与洽商，更为参与合同的实际接收与付款，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另我方非案涉工程发包人，也不应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各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受到约束，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故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给付责任，对于在我方未参与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韩力均诉求租赁费违约金等项目不认可。 宋从俊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 立顺志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的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 俞国利答辩称，我方不发表意见。 徐立群、黄佃成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德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庭审中补充上诉状：一、上诉人非租赁合同任一方主体，更非案涉工程发包人，不应承担任何给付责任。二、突破合同相对性和承担连带责任均应受到严格限制，必须要有法律明确规定，不得随意突破，一审法院无权扩大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系被上诉人恶意伪造，意图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应据此判定结算金额。 —3— 韩力均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安徽立顺志与山东德建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中约定，山东德建授权及委托立顺志代租代购建筑器材，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页第七项约定为票据需列明付款人购货人租赁人为山东德建。2019年节后被上诉人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徐立群、宋从俊被迫清场，当时俞国利与韩力均找到山东德建的项目经理鲁福奎，询问其租赁物和租赁费如何解决，当时项目经理明确答复，俞国利和韩力均的租赁费用由山东德建来支付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从山东德建与立顺志签订的施工合同来看，钢管及扣件是由山东德建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及数量超出合同价格的部分，由立顺志自行解决自行负担，合同的第四条第三款第五项及第七条都有约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宋从俊证实了当时山东德建的项目经理找到宋从俊说宋从俊他们谈的租赁价格要比山东德建谈的价格低便宜，所以才有宋从俊和上次韩力均签订的合同。综上，判令山东德建与其他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支付租赁费，不属于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山东德建的全部诉请。 宋从俊答辩称，山东德建的上诉我方不同意，山东德建的东西都是伪造的，当时租赁时，山东德建的人杨经理跟我谈的时候，说是让我租山东德建出钱。 立顺志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山东德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我方为代租，代购。塔吊和外挂电梯也是我方租的，但是费用是由山东德建支付的，但不包括在本案的争议中。也是我方租赁，但是是租赁他人的，与本案无关。我方不是自动撤场的，我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6.30完工，应该上2018.2.2完工，但是因为甲方山东德建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两年多，2019年过完春节开工我方交涉这个问题，人工费和材料费浮动较大，山东德建就不让我们干了，不让我们进场施工了，当时我们进行了报案。 俞国利答辩称，山东德建到现在才给我们1100万元，合同价款是2800万元，是山东德建和安徽立顺志的合同价款。租赁物价款确实包括在上述合同总价中，但是山东德建并没有给付清上述款项，工程延误的期间的租赁费应当由山东德建来负担。工程延误的原因是人防门不合格，导致工期延误，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徐立群、黄佃成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韩力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980781.70元（租赁期限2016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30日），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2%计算 —4— （其中本金1173863.71元自2019年1月7日起计息，本金806918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息）。二、依法判令六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物钢管45502.50米、轮扣4820.50米，丝杆1741根，脚手板1437块，扣件38081个，钢管接头680个；如不能返还租赁物，要求六被告支付以上租赁物损失775139元；三、依法判令六被告向原告支付“诉讼请求二”中租赁物，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全部租赁物返还之日产生的租金，按照每日1694.17元计算；四、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天津市北辰双青新家园153#地荣诚园项目的总承包方。2016年4月26日，被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劳务承包总价为24974160元，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包工包部分材料（由被告安徽立顺志负责替被告山东德建代租代购大型机械设备、钢管、扣件、丝杠、模板、周转材料、辅料等）。进场开始施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安徽立顺志应于2018年2月28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第3款第（5）项中约定，山东德建向安徽立顺志支付款项同时，安徽立顺志同时向山东德建以现金形式支付安徽立顺志向山东德建按当时市场价格租赁的钢管、扣件等款项；钢管、扣件不足的部分自行解决。协议第七条材料及设备提供中约定：除用在工程实体上的主要材料外，其他所有为完成本工程所需要的辅助材料、周转材料及相应的大、中、小型机械设备均由安徽立顺志代替山东德建采购或租赁，其相应费用包含在承包价格内，机械作业由安徽立顺志配备具备操作资质的人员操作，山东德建不需另行支付费用，其中大型机械设备、钢管、扣件、丝杠、模板、周转材料、辅料等，应按山东德建要求提供其相应合法票据，其费用在安徽立顺志承包造价内，并采用包干制不在增减；安徽立顺志为完成本协议全部施工内容及质保义务所需的大型机械设备（塔吊、人货电梯、吊篮）由山东德建与设备租赁单位签订《租赁协议》。安装费、租赁费、备案费等与该大型设备机械租赁相关的全部费用由山东德建支付，该笔费用已包括在安徽立顺志承包造价内并采取包干制不在增减，是安徽立顺志完成本协议全部施工内容及质保期内的全部机械费用。协议约定被告安徽立顺志提供的周转材料包括：钢管、十字扣件、转向扣件、接头扣件、丝杠、木模板、脚手板等。 —5— 此后，被告安徽立顺志与被告徐立群、宋从俊签订《北辰双青新家园153#地荣诚园工程劳务班组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北辰双青新家园（153#地）荣诚园项目一标段1#、2#、3#、4#、9#、变电室等；承包方式为劳务班组承包、徐立群、宋从俊负责替安徽立顺志代租代购大型机械设备、钢管、扣件、丝杠、模板、周转材料、辅料等，徐立群、宋从俊负责代安徽立顺志向总包方提供其相应合法票据，其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总价内，并采用包干制不再增减；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第（5）项中约定，安徽立顺志向徐立群、宋从俊支付款项同时，徐立群、宋从俊同时向安徽立顺志以现金形式支付徐立群、宋从俊向安徽立顺志按当时市场价格租赁的钢管、扣件等款项，钢管、扣件不足部分的部分自行解决。合同第七条约定，所有为完成本工程所需要的辅助材料、周转材料、耗材及相应的大、中、小型机械均由徐立群、宋从俊代替总包方采购或租赁，其相应费用包含在承包价格内，机械作业由徐立群、宋从俊配备具备操作资质的人员操作，安徽立顺志不需另行支付费用；其中大型机械设备、钢管、扣件、丝杠、模板、周转材料、辅料等，应按安徽立顺志要求提供其相应合法票据（票据须列明付款人、购货人、租赁人为总包方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其费用在徐立群、宋从俊承包造价内，并采用包干制不再增减。 上述合同签订后，经被告黄佃成介绍，被告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黄佃成与原告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物用于天津市北辰区，钢管0.008元每米，扣件每个0.006元，油托每根0.016元，碗扣每米0.013元；缺损及丢失赔偿、维修办法：所租赁的钢管不得截断，归还时必须以提货单上注明的尺寸归还；所有材料被告应维修完好后退还原告；结算方式为2017年5月份结算租赁的5%总款，余款在主体封顶1个月内结清全部租赁费，冬季停工，开工以双方签订的报停单及开工单为准。被告安徽立顺志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该合同抬头处书写出租方为廊坊市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但并未加盖该公司公章，落款处“出租方”由原告韩力均签字，“承租方”由被告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签字，被告黄佃成在“承租方”上一行位置签字。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租赁物运送至工地现场，有被告山东德建方在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鲁福奎、器材部石磊在项目分包工程完工部位验收确认单签字，确认原告提供的租赁物，该租赁物一直由被告山东德建在涉案工地使用。 —6— 2018年11月30日，被告安徽立顺志向被告山东德建发出了《陈述》一份，该陈述内容：因被告山东德建原因导致停工的损失，停工导致工期的延长，各项班组作业所需的费用（包括模板、方木、钢管租赁、零星材料等）需要资金，要求山东德建予以尽快支付；2019年3月25日，被告安徽立顺志向被告山东德建发出了《告知函》，该告知函内容：山东德建安排他人进场违约；对山东德建占用的机械、临设、周转材料，自安排他人进场之日另行计算使用费；应支付工程款；应及时办理结算。被告山东德建表示收到原告的函件，并于2019年3月1日予以回复，不认可被告安徽立顺志函件中所写的内容。 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安徽立顺志因故未能进场施工，被告徐立群、宋从俊也未能进场施工。因此，被告俞国利、徐立群于2019年1月6日为原告出具2019年1月6日前租金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写明：天津北辰荣诚园小区租用架子管租赁费如下：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计租费3046.99元，2017年3月1日至12月31日合计租费548830.64元；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合计租费201011.25元；2018年7月1日至9月30日合计租费220466346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6日合计租费200508.37元；截止2019年1月6日共计租费1173863.71元，到2019年1月6日前已付租费18万元至20万元，以最终付款转账为准；2019年春节期间开工停工1个月，剩余按实际天数计算租费。 2019年5月8日、6月23日、8月16、8月17日，原告将部分出租物自涉案工地拉回，俞国利及被告山东德建的许志清等在退货单中签字。 此后，被告俞国利及被告安徽立顺志作为确认单位为原告出具了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写明：俞国利、黄佃成、宋从俊、徐立群、安徽立顺志替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代租韩力均钢管、脚手板、油托等租赁费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共计租赁费806918元。在租数量：钢管45502.50米乘以10元每米等于455025元，轮扣4820.50米乘以10元每米等于48205元，丝杠1741根乘以10元每根17410元；脚手板1437块乘以42元每块等于60354元，扣件38081个乘以5元每个等于190405元，钢管接头680个乘以5.5元每个等于3740元，合计775139元。另有丢失赔偿物品。 至本案原告起诉时，被告俞国利给付原告租赁费18万元。 —7— 庭审结束后，被告山东德建向法院提交了被告安徽立顺志为山东德建出具的委托书、原告与山东德建的项目经理鲁福奎的微信聊天记录、报价单、退货单、被告山东德建与第三方廊坊市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为廊坊市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俞国利、李晓华接受安徽立顺志的委托，为涉案项目的后勤、材料保障员及履行劳务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周转材料及租赁费由安徽立顺志承担，并与山东德建的项目经理洽商2019年4月11日以后的租赁费及单价，山东德建仅对注明承租单位是山东德建的退货单所记载的数量承担租赁费用，并且自2019年4月1日的租赁问题约定了管辖法院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故不应承担其他责任；原告对被告山东德建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质证：原告与山东德建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支付租赁费；被告俞国利、黄佃成认为俞国利与原告对接的项目即为涉案项目，俞国利、徐立群、宋从俊已经退出租赁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实际受益人为山东德建，应承担责任；宋从俊、徐立群的质证意见同俞国利、黄佃成的意见；被告安徽立顺志认为，我公司自原告处给山东德建代租代购钢管、扣件等，不在我公司材料管理范围。 另查，被告山东德建已付安徽立顺志劳务费用1200余万元，双方未进行结算。 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被告黄佃成系中间介绍人，不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徐立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安徽立顺志与被告山东德建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安徽立顺志与被告徐立群、宋从俊签订的《北辰双青新家园153#地荣诚园工程劳务班组施工协议》、原告与被告安徽立顺志、徐立群、宋从俊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被告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向原告租赁建筑器材，对于租赁材料名称、型号、数量及租金标准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作为承租人应如约支付租金，并按期返还租赁物。经双方核对，被告俞国利、徐立群于2019年1月6日为原告出具结算单，确认“此前产生的租赁费共计1173863.71元，到2019年1月6日前已付租费18万元至20万元， —8— 以最终付款转账为准，2019年春节期间开工停工1个月，剩余按实际天数计算租费。”结合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俞国利已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8万元，应予扣除，故截止2019年1月6日，尚欠租赁费993863.71元。此后，被告俞国利及安徽立顺志为原告出具结算单，明确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共计产生租赁费806918元，同时确认了仍然在租或丢失的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格。因此截止2019年12月30日，被告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共拖欠原告租赁费1800781.71元，且尚有钢管45502.50米、轮扣4820.50米、丝杠1741根、脚手板1437块、扣件38081个、钢管接头680个仍未返还，总价值775139元。鉴于双方结算单中对于未取回租赁物表述为“丢失赔偿为、在租数量为”，应理解为上述租赁物品均无法返还，故对于2019年12月30日后仍然没有取回的租赁物，被告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应当按照双方约定价格向原告赔偿损失。被告山东德建作为该工程的总包方，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安徽立顺志，并约定“在所有为完成本工程所需要的辅助材料、周转材料及相应的大、中、小型机械设备均由安徽立顺志代替山东德建采购或租赁，其相应费用包含在承包价格内”，但双方并未对于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被告山东德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于上述各项费用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双方合同中虽约定钢管、扣件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安徽立顺志自行解决，但对此被告山东德建并未举证，无法证实是否存在超过工程款总额的钢管、扣件款，故被告认为租赁费与无其关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庭审后，被告山东德建提供的租赁合同，并无任何公司或个人签字盖章，无法证实合同真实性，更无法证实本案存在管辖权约定。故对于被告山东德建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及结算单中，均没有关于违约金或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故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以拖欠租赁费1800781.71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诉讼中关于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的请求表述不清，由于对尚未返还的租赁物，本案已经判令赔偿相应损失，故原告关于返还原物及支付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立群、宋从 —9— 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韩力均租赁费1800781.71元，并以此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韩力均未返还租赁物折价款775139元；三、被告黄佃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韩力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65元，由被告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韩力均提交“协议”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上诉人德建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一张、“民事判决书”一份。庭审中组织了质证。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德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租赁费的清偿责任问题，首先，上诉人德建公司不是本案中租赁合同的相对主体。虽德建公司与立顺志公司所签《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代租代购大型机械设备、钢管、扣件、模板等，后立顺志公司与徐立群、宋从俊签订的《北辰双青新家园153#地荣诚园工程劳务班组施工协议》亦对上述内容作出了约定，但上述合同及协议均约定了相关租赁费用包含在合同或协议总价内，并采用包干制不再增减，故双方在履行合同或协议过程中不存在代租代购问题，德建公司也就谈不上系本案租赁合同主体的问题。其次，德建公司系涉案工程总包单位，不是发包人，其与立顺志公司之间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是否尚欠工程款的事实尚不明确，原审判决认定德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韩力均上诉主张的相关租赁费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作出了认定，并作出了详实阐述，其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而上诉人韩力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0— 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被上诉人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韩力均租赁费1800781.71元，并以此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 四、被上诉人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韩力均未返还租赁物折价款775139元； 五、驳回上诉人韩力均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7元，均由徐立群、宋从俊、俞国利、安徽立顺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崔玉水 审 判 员 李绍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祁诗唯 —11—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