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万乔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法定代表人：吕毛毛，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阳光家园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梁健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翠怡，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晓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康，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靖，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何发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明，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万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阳光家园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地质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万乔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阳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万乔公司并不是侵权行为人，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那么一审法院就不应当再判决万乔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赔偿款的责任，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二、案涉《协议书》并未完成签署，三个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均未签字，也并未加盖三个主体的公章，所以《协议书》并未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具备效力，并据此判决万乔公司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阳光公司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不放弃对保利玥上项目等进行侵权损害赔偿诉讼的权利，即阳光公司也认同本案所述的侵权损害后果不只是万科逸家苑项目单独造成的，还有保利玥上项目等。万乔公司在一审时明确提出追加侵权责任主体，但阳光公司拒绝追加，万乔公司申请对损害后果造成的原因进行鉴定，但阳光公司也拒绝鉴定，所以阳光公司需自行承担应由保利玥上项目等分摊的侵权损害赔偿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侵权损害结果由万科逸家苑项目单独造成而作出判决，并未扣除应由保利玥上项目等分摊的部分，不太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万乔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万乔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佛山市南海区山旮旯美食餐厅（以下简称山旮旯美食餐厅）已另案提起诉讼并主张租金损失，案号为（2020）粤0605民初14024号，请求法院对此予以审查。被上诉人阳光公司辩称，阳光公司不同意万乔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万乔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万乔公司作为万科逸家苑项目的建设方，与阳光公司签订《协议书》同意向阳光公司赔偿及支付损失，广州地质公司作为案涉侵权行为人，两者均应对阳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在平洲美食广场商铺出现地面下沉损坏的情况后，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广州地质公司主动对案涉的受损商铺进行修复并与阳光公司协商赔偿签订协议，以及万乔公司出具的《业务工程指令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的损害结果是由于万科逸家苑项目的施工不当导致。另外，阳光公司认为，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阳光公司为了减少讼累，才没有在本案中提起上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万乔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阳光公司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阳光公司一审提交了山旮旯美食餐厅租户陈秋宏的《证明》，其已确认按照会议纪要履行，由万乔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合计143553.65元。在签订了会议纪要及确认由万乔公司向阳光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情况下，即使陈秋宏或其他单位另行向万乔公司主张款项，均不影响本案判决万乔公司向阳光公司支付涉案款项。中建四局一建公司述称，一、根据一审证据可知，地面沉降是由于基坑施工不当导致的。基坑施工是万乔公司分包给广州地质公司进行的，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不是实施侵害行为的主体且不存在任何过错，后续的修复行为是万乔公司指令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修复，因此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不符合承担侵权责任的条件。二、根据一审证据可以证实，刘恒政是广州地质公司的员工，中建四局一建公司没有对其进行任何授权，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从未与阳光公司就解决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也未向任何单位承诺或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阳光公司对中建四局一建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广州地质公司述称，本案诉讼是阳光公司根据会议纪要提出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把广州地质公司列为被告。会议纪要最终未达成并生效，因此不应该以此计算损失。本案还有一个被告，一审法院没有列保利公司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向阳光公司赔偿274971.67元及利息（以274971.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甲方）与阳光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平洲美食广场的物业出租给乙方作饮食、办公、商业、创意产业用途，物业面积11708.03平方米，租赁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2014年2月19日，案外人陈秋宏与阳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出租给陈秋宏作餐饮用途，物业面积为807.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2月19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其中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5日为装修期，装修期免收租金，免租期内需正常缴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其他公摊费。租金每满2年在前一期的基数上递增10%，即2016年2月19日起，租金为22206.25元/月，2018年2月19日起，租金为24426.88元/月，以此类推。物业管理费每满1年在前一期的基数上递增10%，即2015年2月19日起，物业管理费3108.88元/月，2016年2月19日起，物业管理费3472.25元/月，以此类推。后陈秋宏在上述地址注册成立山旮旯美食餐厅。2016年9月9日，案外人李**、吴艳兵与阳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之一铺出租给李**、吴艳兵作汽车美容用途，物业面积为17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9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其中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13日共25天为装修期，装修期免收租金，免租期内需正常缴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其他公摊费。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的租金为6100元/月，2018年9月19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金为6710元/月，后吴艳兵、李**在上述地址注册成立佛山市南海区爱车时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车时尚公司）。2018年9月13日，案外人顾锡辉与阳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出租给顾锡辉作餐饮用途，商铺面积为741.85平方米，租金（含物业管理费）每月13933.5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装修免租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31日，免租期内顾锡辉需正常缴纳水电费及其他公摊费。2018年10月31日，顾锡辉在上述地址注册成立佛山市南海区围炉美食店（以下简称围炉美食店），店铺名称为“会兴酒家”，顾锡辉是围炉美食店的经营者。2017年10月，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万乔公司签订《佛山万科C22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万乔公司将其位于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美食城东侧、南港大街以南、南港路以北的佛山万科C22项目（万科逸家苑项目）发包给中建四局一建公司承包，合同约定基坑支护工程等由万乔公司直接发包。经“企查查”APP查询，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万乔公司将万科逸家苑项目基坑工程发包给广州地质公司承包。经“企查查”APP查询，广州地质公司具有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工程勘察综合资质甲级。2018年11月，广州地质公司在进行基坑工程施工时，导致上述平洲美食广场三家商铺内地面下沉、开裂等。后万乔公司指令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商铺进行修复。2019年2月18日，桂城科技园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阳光公司、万乔公司以及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代表召开协商会议，阳光公司代表提出：1.平洲美食城地陷问题事发于2018年10月12日，园区内商户不断反馈及投诉，称商铺地面出现不同程度的下沉和裂痕，对经营环境造成比较严重的损失和影响等；2.阳光公司发现情况后及时向桂城科技园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辖区内的安监部门反馈情况，并于2018年11月12日拨打市民热线报备；3.居委会在接到投诉后，于2018年11月14日组织桂城建设办、公资委、安监、南海区国土建设、施工方项目负责人等到现场勘查，初步确认下沉、开裂等问题属于万科项目施工所造成；4.其后，下沉、开裂现象日益严重，阳光公司管理人员再次联系万科施工负责人，要求其马上对已经造成安全隐患进行修复，避免损失扩大，万科项目方于2018年12月4日对部分下沉、开裂作了表面简单修复；5.现时园区内因地陷产生的问题越来越多，由此产生的如门面下沉、台阶坍塌、玻璃破裂、雨棚倾斜、厨房地砖爆裂、消防管和自来水管破裂、排污池下沉污水倒流、化粪池下沉、卫生间不能使用等问题悬而未决，部分受影响的商户以此为由拒缴租金，要求赔偿损失等；6.要求万科项目方立即对受损情况完成修复，并排除潜在风险，赔偿因本次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万科项目方、施工项目方提出：1.针对项目基坑工程施工对平洲美食广场造成地面沉降的情况，从2018年12月开始已安排对受沉降影响的商铺进行修复（包括但不限于门口台阶修复、厨房地砖重贴等），并在平洲美食广场东侧设立了沉降观测点，监控地陷情况，目前沉降已逐步稳定；2.根据项目目前工程进度，预计在2019年7月完成西北侧地下室阶段施工并进行侧壁回填；3.我方承诺对前期由于地面沉降造成的损坏进行全面修复，同时对后续沉降可能造成的二次损坏进行全面修复；4.对于阳光公司代表提出的赔偿要求，建议后续进行进一步协商沟通解决。2019年6月28日，顾锡辉、李**、陈秋宏、阳光公司的代表梁嘉礼以及万乔公司的代表梁俊杰就平洲美食广场地陷问题进行会谈并作会议纪要，广州地质公司的人员刘恒政以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名义参加会议。阳光公司提出：会兴酒家拖欠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租金管理费合共97534.5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滞纳金73150.87元，爱车时尚拖欠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管理费合共33550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滞纳金30195元，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333.52元，滞纳金66.7元，山旮旯拖欠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管理费合共143553.65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滞纳金129030.48元，阳光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追讨。顾锡辉提出：由于地陷影响，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厨房停工，会兴酒家要求租金和滞纳金损失、人工损失、营业额损失由万科/中建负责赔偿，同意租金和滞纳金损失由责任方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李**提出：由于地陷影响，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停工，爱车时尚要求租金和滞纳金、水电费损失、人工损失、营业损失由万科/中建负责赔偿，同意租金和滞纳金、水电费损失由责任方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陈秋宏提出：由于地陷影响，经营受损，山旮旯要求维修费、水费损失、租金管理费和滞纳金损失直接由责任方负责赔偿，同意租金、管理费和滞纳金损失由责任方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万科（梁）/中建（刘）”提出：会兴酒家由于地陷发生的损毁，万科/中建根据受损方确定的修复标准进行修复，同意赔偿会兴酒家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租金损失，后续不再赔偿租金、管理费、水电杂费，会兴酒家已支出的维修费/搬运费、工人工资和营业额损失问题，需要进一步同会兴酒家沟通、核算；爱车时尚由于地陷发生的损毁，万科/中建同意支付维修费用12125元，同意赔偿爱车时尚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损失，后续不再赔偿租金、管理费、水电杂费；同意赔偿山旮旯前期已修复的费用，以及水费损失，合共190000元，未进行的后续维修，与山旮旯协商以恢复使用功能为前提，并根据受损方确定的修复标准进行修复，同意赔偿山旮旯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管理费损失，后续不再赔偿租金、管理费、水电杂费，经营损失问题，需要进一步同山旮旯沟通、核算。各方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刘恒政在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代表处签名。广州地质公司庭审确认刘恒政作为其公司代表参加会议。2019年7月12日，阳光公司与万乔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万乔公司同意赔偿会兴酒家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停业租金损失共计97534.5元，同意赔偿爱车时尚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停业租金损失共计33550元，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共计333.52元，同意赔偿山旮旯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停业租金损失143553.65元，合计274971.67元，租户一致同意由万乔公司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万乔公司桂城C22项目经理部于2019年9月5日下发的业务工程指令单（编号FS-GC-01Q-施工-0003-指令单-工程指令-053）显示，联系单位：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事项：关于C22项目四周红线外美食广场商铺及平洲鞋厂电子厂地面下沉损坏修复事宜，变更或补充内容：C22项目基坑已于2018年11月开挖完成，但由于基坑止水帷幕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基坑外侧地下水流失，造成项目四周红线外平洲美食广场商铺及平洲鞋厂电子厂地面下沉损坏，现指令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损坏部位进行持续维修，费用由支护单位广州地质公司承担，同时我司再次要求支护单位广州地质公司积极采取措施予以补救，若后期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均由支护单位100%承担。爱车时尚公司于2020年6月7日出具证明，确认阳光公司没有收取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合计33550元、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333.52元，同意按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履行，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山旮旯美食餐厅于2020年6月7日出具证明，确认阳光公司没有收取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合计143553.65元，同意按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履行，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围炉美食店于2020年6月7日出具证明，确认阳光公司没有收取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租金合计97534.5元，同意按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履行，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另，围炉美食店另案向法院起诉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请求其赔偿食材损耗费43752元、员工工资327600元、员工宿舍租赁费14000元、厨房承包工资595000元、点心部承包工资315000元、厨房维修费4500元、停业利润损失245000元，未请求租金损失。围炉美食店与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在该案中确认其商铺于2019年5月修复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侵权行为人以及因果关系的问题，万乔公司是案涉万科逸家苑项目的建设方，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广州地质公司是万科逸家苑项目基坑工程的分包方和施工方，广州地质公司在进行基坑工程施工时，由于施工不当导致阳光公司出租的三家商铺地面下沉、开裂等，广州地质公司为实际侵权行为人。万乔公司抗辩案涉美食广场周边另有保利地产项目在施工，阳光公司所述侵权损害并非其项目基坑施工单独造成,并申请对受损的原因进行鉴定。对此，法院认为，案涉商铺发生地面下沉、开裂是在广州地质公司进行基坑工程施工期间，商铺地面下沉、开裂后，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万乔公司以及相关部门的人员已对现场进行勘查，而后万乔公司指令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商铺进行修复并协商赔偿事宜，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在损害发生后，在不对商铺地面下沉、开裂的原因进行勘查以及不确定是否因其原因导致的情况下即对商铺进行修复以及在协商赔偿事宜时不提出对商铺受损的原因进行鉴定，不符合常理，而且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均作为具有相应一级资质的单位，也应当有能力查明广州地质公司的施工行为与商铺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2019年2月18日、6月28日的会议纪要以及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举证的业务工程指令单均可以看出，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对因基坑工程施工导致案涉三家商铺地面下沉损坏的事实是确认的，万乔公司下发的业务工程指令单亦明确了是由于基坑止水帷幕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基坑外侧地下水流失，造成项目四周红线外的平洲美食广场商铺等地面下沉损坏，足以说明损害事故发生后，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已对损害发生的原因作了调查分析，万乔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商铺受损与其他地产项目有关，故法院对万乔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万乔公司申请案涉商铺受损原因进行鉴定，法院亦不予准许。法院认定广州地质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案涉商铺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广州地质公司作为施工人，其施工不当导致案涉商铺受损，广州地质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广州地质公司的代表在2019年6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中，也明确同意赔偿相应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其受万乔公司的指令对案涉商铺进行修复，无证据证明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阳光公司的损害存在过错，且阳光公司与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亦未达成赔偿协议，虽刘恒政以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名义参加2019年6月28日的会议，但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已举证证明刘恒政是广州地质公司的授权代表，且广州地质公司庭审中也确认刘恒政是代表广州地质公司参加会议，阳光公司主张中建四局一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万乔公司为案涉项目的建设方，其将基坑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广州地质公司承包，虽然万乔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但万乔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同意赔偿相应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损失并直接支付予阳光公司，现阳光公司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光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因广州地质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案涉三家商铺受损，租户无法正常营业，造成租户损失，阳光公司未收取租户相应期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现阳光公司、租户、广州地质公司、万乔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由广州地质公司、万乔公司向阳光公司赔偿停业期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共计274971.67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应支付予阳光公司，对阳光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阳光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公司赔偿274971.67元；二、驳回阳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2.29元（阳光公司已预交），由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迳付予阳光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万乔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其它地产项目是否与案涉损害事件有关；二、万乔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案涉平洲美食广场三家商铺出现地面下沉、开裂等受损情况。根据2019年2月18日会议纪要、2019年6月28日会议纪要以及2019年9月5日万乔公司桂城C22项目经理部下发的业务工程指令单可知，事件发生后，涉事项目方及相关部门的人员已进行现场勘查，万科逸家苑地产项目的有关责任方表示同意修复及赔偿；而万乔公司项目经理部下发的业务工程指令单亦明确“由于基坑止水帷幕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基坑外侧地下水流失，造成项目四周红线外平洲美食广场商铺及平洲鞋厂电子厂地面下沉损坏”。由此可以认定，万科逸家苑地产项目的基坑工程施工导致案涉商铺受损。万乔公司认为其它地产项目与案涉商铺的受损也有关，也是造成损害后果的责任方，并应追加为责任主体，但万乔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知，广州地质公司的施工不当造成案涉商铺受损，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万乔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但其与阳光公司签订《协议书》同意赔偿相关损失予阳光公司，故其应依照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万乔公司认为《协议书》尚未完成签署，但该协议是由该公司负责协商处理本次事件的人员签订，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对外代表万乔公司，而阳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该《协议书》在万乔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生效且具有约束力，万乔公司应依照约定履行，本院对其该方面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万乔公司二审补充提出的山旮旯美食餐厅部分租金费用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阳光公司需收取的山旮旯美食餐厅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费用143553.65元，根据案涉2019年6月28日会议纪要、2019年7月12日《协议书》、2020年6月7日山旮旯美食餐厅及陈秋宏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阳光公司、山旮旯美食餐厅、万乔公司均同意上述期间的租金费用143553.65元由万乔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对于上述期间的租金费用143553.65元，在本案判决及处理的情况下，阳光公司不可另行（或另案）重复收取，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在对外关系中无需另行（或另案）重复赔偿。综上所述，万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4.5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万乔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