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钏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宝，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书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青，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琴。上诉人李钏进因与被上诉人郜书生、邵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钏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郜书生、邵琴向李钏进返还不当得利财产233000元；诉讼费由郜书生、邵琴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之所以会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诉讼，源自（2019）苏058315501号案件中邵琴否认指示李钏进打款至郜书生的银行账户，致使李钏进向郜书生银行账户所汇款项未被认定为对邵琴的还款。自邵琴作出否认回答后，李钏进汇至郜书生账户的233000元，无论是由郜书生还是邵琴获得，都没有法律根据。2.一审法院将同一法律关系刻意划分为两个法律关系，混淆概念。李钏进与邵琴所谓的另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通过诉讼进行了处理，李钏进与邵琴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的形式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再让李钏进向邵琴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李钏进不可能另行诉讼，只能申请再审。郜书生辩称，李钏进与郜书生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且双方之间的款项早已结清，不存在李钏进所称的不当得利的情况。邵琴未作答辩。李钏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郜书生、邵琴返还李钏进不当得利财产233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郜书生、邵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钏进与邵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9年8月16日，昆山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邵琴与被告李钏进民间借贷纠纷，2019年12月12日，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583民初15501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83民初155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4日，李钏进出具邵琴欠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邵琴人民币叁佰叁拾伍万元整，还清2015年11月20日”。邵琴通过银行汇给李钏进本人的金额为1379863元；邵琴通过微信转给李钏进的金额为40080元。李钏进通过银行向邵琴汇款3482108元，通过微信汇给邵琴124345元。该案中，李钏进陈述根据邵琴要求汇给郜书生金额为233000元。(2019)苏0583民初155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本院认定如下：首先，邵琴提供了欠条及出具欠条之前的银行流水（李钏进陈述系部分），因欠条涉及金额巨大，李钏进必须提供双方之间的汇款凭证，一审法院根据李钏进提供的汇款凭证，确认金额为2640000元。出具欠条之后通过银行转账金额为1379863元；通过微信转账金额为40080元，上述金额合计4059943元。其次，李钏进陈述的其根据邵琴指示向邵书生的汇款，因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邵琴指示，故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纳，对上述金额不予确认。关于归还金额，首先，对出具欠条之前的金额，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对出具欠条之后，通过银行向李钏进汇款3482108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再次，对李钏进陈述的其代邵琴归还的借款金额为563000元，李钏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陈述，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确认。最后，李钏进通过微信汇给邵琴124345元，基于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扣除情人节及三八节的两笔款项（合计金额12776元），剩余金额111569元予以确认，上述金额合计3593677元。双方之间的款项相加减，李钏进需归还邵琴款项466266元。”(2019)苏0583民初15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李钏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邵琴借款466266元及利息损失（以466266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9)0583民初15501号案件已经生效。再查明，2018年7月25日，李钏进通过银行向郜书生两次转账，金额为100000元，133000元。以上事实有银行转款记录、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2019）0583民初15501号案件中，李钏进陈述是基于邵琴的指示向郜书生汇款。上述案件，以证据不足未将汇入给郜书生的转款纳入李钏进还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李钏进、郜书生、邵琴之间本质为民间借贷关系，李钏进现主张233000元的转款系郜书生、邵琴之间的不当得利，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李钏进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钏进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6元，减半收取2398元，由李钏进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郜书生提交其与李钏进的聊天记录的打印件，证明涉案款项属李钏进向郜书生的借款，郜书生2017年7月24日向李钏进索取相应银行卡，第二天转账给郜书生。李钏进当庭质证认为，聊天记录的内容是真实的，但当时李钏进和邵琴有特殊关系并育有孩子，李钏进的话是替邵琴讲的，聊天记录中“我借你的钱”实际是邵琴借郜书生的钱，李钏进从未收到过郜书生给付的现金或任何转账。郜书生陈述“什么事转的”显然证明其不清楚收款的原因。真实的事实是邵琴与郜书生有借贷关系，李钏进得到邵琴的指示后转账给郜书生。后李钏进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经代理人向李钏进核实，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李钏进对郜书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钏进之后再以郜书生未提交证据原件为由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李钏进向郜书生发微信称“把你卡号发给我，我借你的钱还你，本钱还有二十万”。郜书生于2018年7月24日回复“不好意思刚看到”，随即发了其银行卡的照片，并称“郜书生收”。当晚李钏进回复“郜总刚刚转给你十万了”，李钏进问“什么事转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李钏进在（2019）0583民初15501号案件中主张其应邵琴要求汇给郜书生233000元，该款应作为向邵琴的还款，邵琴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未予确认。李钏进据此认为邵琴或郜书生取得该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在李钏进已对其主张的向郜书生付款的原因进行说明的情况下，可认为李钏进已就其给付行为欠缺法律根据尽到了初步举证义务。在此情况下，郜书生应就其取得该款项有法律根据进行举证。郜书生主张其收取的款项系李钏进归还的借款，并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李钏进的聊天记录为证。在聊天记录中李钏进明确要求郜书生向其提供卡号，自述“我借你的钱还你，本钱还有二十万”，可见其认可其有向郜书生借款，本金还有二十万。李钏进主张其称“我借你的钱”实际是邵琴借郜书生的钱没有依据。后郜书生将银行卡照片发给李钏进，李钏进在次日向该银行账户转账233000元。虽然郜书生未能提交其当时向郜书生出借款项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但是从双方聊天时所述的借款事实、本金金额与李钏进还款时间、还款金额的对应性，足以证明郜书生所述的李钏进向其还款的事实存在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郜书生已尽到了证明其收款有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李钏进主张郜书生收款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钏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由上诉人李钏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