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41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宏伟（曾用名梁红伟），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井陉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河北省井陉县，住山西省阳泉市盂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王平（曾用名赵伟平），男，1979年3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敏（曾用名邓晓敏），女，1978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湖北省随县，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宏伟、赵王平、邓敏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桂090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宏伟、赵王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梁宏伟、赵王平，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梁宏伟成立北京思圆行方信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后，梁宏伟密谋在网站上发布某直销公司、企业涉嫌传销的负面帖文，再以删帖为由，要挟对方给钱。接着梁宏伟找被告人邓敏，让邓敏负责编写其指定的某直销公司、企业的负面帖文，支付邓敏每篇负面帖文100至150元，并说明要以删帖收费的方式赚钱，邓敏表示同意。梁宏伟还雇请被告人赵王平及韩某2、武某、霍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将邓敏编写好的帖文发布在其公司所建的“百姓观察网”、“直销信息专刊”等网站，对邓敏所写的负面帖文进行炒作。其中，赵王平主要负责建立网站、维护网站和删帖。韩某2、武某、霍某负责发帖。被负面炒作的公司、企业发现网络上的帖文后，联系梁宏伟要求删除帖文，梁宏伟随即提出支付钱款才删帖的要求，以此牟利。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7年10月，被告人梁宏伟将被告人邓敏编造的“北京北方大陆二二复制倍增式团队计酬涉嫌传销”等与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发布于“百姓观察网”、“直销信息专刊”等网站上，在该公司人员联系梁宏伟，提出帖文失实要求梁宏伟删除时，梁宏伟提出删帖条件，该公司为消除不利影响，被迫按梁宏伟的要求与其签署信息发布协议并支付30000元，之后梁宏伟、赵王平将该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删除。 二、2017年10月，被告人梁宏伟将被告人邓敏编造的“天津康婷多地区被曝违规拉人头交会费涉嫌传销”等与天津市康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发布于“百姓观察网”、“直销信息专刊”等网站上，在该公司人员联系梁宏伟，提出帖文失实要求梁宏伟删除时，梁宏伟提出删帖条件，该公司为消除不利影响，被迫按梁宏伟的要求与其签署信息发布协议并支付30000元，之后梁宏伟、赵王平将该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删除。 三、2017年11月，被告人梁宏伟将被告人邓敏编造的“金士力佳友奖金制度涉嫌传销大健康不应为其背锅”等与金士力佳友（天津）有限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发布于“百姓观察网”、“直销信息专刊”等网站上，在该公司人员联系梁宏伟，提出帖文失实要求梁宏伟删除时，梁宏伟提出删帖条件，该公司为消除不利影响，被迫按梁宏伟的要求与其签署信息发布协议并支付30000元，之后梁宏伟、赵王平将该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删除。 四、2018年1月，被告人梁宏伟将被告人邓敏编造的“湖北彭墩违法直销未获牌先纳非法挂靠疑似山寨商务部”等与湖北彭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发布于“百姓观察网”、“直销信息专刊”等网站上，在该公司人员联系梁宏伟，提出帖文失实要求梁宏伟删除时，梁宏伟提出删帖条件，该公司为消除不利影响，被迫按梁宏伟的要求与其签署信息发布协议并支付10000元，之后梁宏伟、赵王平将该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删除。 五、2018年4月，被告人梁宏伟将“五得利集团深州面粉有限公司大批量面粉连续夜间召回”等与五得利面粉集团有限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发布于“百姓观察网”网站上，在该公司人员联系梁宏伟，提出帖文失实要求梁宏伟删除时，梁宏伟提出删 帖条件，该公司为消除不利影响，被迫按梁宏伟的要求与其签署信息发布协议并支付100000元，之后梁宏伟、赵王平将该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删除。 六、2018年6月，被告人梁宏伟将被告人邓敏编造的“玫琳凯薪酬计算制度涉嫌传销”等与玫琳凯（中国）有限公司的代理公司北京清澈高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发布于“百姓观察网”、“直销信息专刊”等网站上，在该公司人员联系梁宏伟，提出帖文失实要求梁宏伟删除时，梁宏伟提出删帖条件，该公司为消除不利影响，被迫按梁宏伟的要求与其签署信息发布协议并支付50000元，之后梁宏伟、赵王平将该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删除。 七、2018年6月，被告人梁宏伟将被告人邓敏编造的“江苏康缘美域非法传销未获牌先违法”等与江苏康缘美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发布于“百姓观察网”、“直销信息专刊”等网站上，在该公司人员联系梁宏伟，提出帖文失实要求梁宏伟删除时，梁宏伟提出删帖条件，该公司为消除不利影响，被迫按梁宏伟的要求与其签署信息发布协议并支付30000元，之后梁宏伟、赵王平将该公司有关的负面帖文删除。 原判认定以上七起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信息发布协议书及辨认笔录，邓敏编写的关于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帖文及辨认笔录，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帖文的情况说明、附件帖文《北京北方大陆二二复制倍增式团队计酬涉嫌传销》及辨认笔录，邓敏编写的关于天津市康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帖文及辨认笔录，天津市康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市康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帖文的情况说明、附件帖文及辨认笔录，邓敏编写的关于金士力佳友（天津）有限公司的帖文及辨认笔录，李某对其和梁宏伟微信聊天记录辨认属实，金士力佳友（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金士力佳友（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帖文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帖文《金士力佳友奖金制度涉嫌传销大健康不应为其背锅》，邓敏编写的关于湖北彭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帖文及辨认笔录，湖北彭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北彭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帖文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帖文《湖北彭墩违法直销未获牌先纳非法挂靠疑似山寨商务部》，北京清澈高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开户银行、账号等开发票信息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邓敏编写的关于“玫琳凯”的帖文及辨认笔录，方某统计的并发给梁宏伟玫琳凯相关负面信息的链接，方某对其和梁宏伟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确认，北京清澈高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玫琳凯公司签订的协议，）玫琳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玫琳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帖文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帖文《玫琳凯薪酬计算制度涉嫌传销》、《直企玫琳凯怎么了？大众缘何谈销色变》，邓敏编写的关于江苏康缘美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帖文及辨认笔录，江苏康缘美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江苏康缘美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帖文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帖文《江苏康缘美域非法传销未获牌先违法》，韩某1对帖文《五得利集团深州面粉有限公司大批量面粉连续夜间召回》辨认确认。五得利面粉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五得利面粉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帖文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帖文，袁永红证言及其与梁宏伟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邱某、王某、祺某、李某、戴某、方某、吴某、左某、韩某1的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受案登记表，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微信开放平台网站信息登记表一份及头条号账号申请确认书，玉林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玉林市公安局调取的北京思圆行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10月17日交易明细表，其中有金士力佳友（天津）有限公司、北京清澈高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汇款明细，邓敏编写的帖文及辨认笔录，北京清澈高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玫琳凯的代理公司）提供的“百观网”发布的关于北京清澈高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玫琳凯的代理公司）的负面新闻链接统计表格一份，网站名称及域名记录截图3张、人民法治视点网、新农村新闻网、新华法治观察网网页截图8张，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邓敏电脑硬盘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对梁宏伟两个邮箱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视听材料，抓获材料，户籍证明，同案人韩某2、武某、霍某、钟某供述，被告人供述梁宏伟、赵王平、邓敏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被告人梁宏伟、赵王平参与敲诈勒索7次，金额共计280000元；被告人邓敏参与敲诈勒索6次，金额共计180000元。 原判还认定，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邓敏交纳罚金10000元。该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宏伟、赵王平、邓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敲诈勒索罪。梁宏伟、赵王平、邓敏多次敲诈勒索，从重处罚。梁宏伟、赵王平、邓敏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宏伟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王平、邓敏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邓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邓敏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综合上述具体量刑情节，原判依法对赵王平、邓敏减轻处罚。梁宏伟、赵王平、邓敏因其三人犯罪行为造成被害方遭受的经济损失，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梁宏伟、赵王平、邓敏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宏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赵王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邓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梁宏伟、赵王平、邓敏退赔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三万元；退赔天津市康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三万元；退赔金士力佳友（天津）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三万元；退赔湖北彭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一万元；退赔北京清澈高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五万元；退赔江苏康缘美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梁宏伟、赵王平退赔五得利面粉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梁宏伟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办案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所取得的证据为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赵王平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且其2018年4月才去梁宏伟处工作，原判认定其参与第1－4起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其退赔被害人损失没有依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宏伟、赵王平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梁宏伟、赵王平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梁宏伟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核查，敲诈勒索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索取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梁宏伟的供述，其把涉案公司的负面材料发到其找人建立的网站上。这些公司知道后，为了减少公司的负面影响，肯定会与其联系，与其谈删掉负面贴文的事情，其就趁机和他们提出以合作的方式签订协议书，收取费用，帮他们删掉贴文。签订协议书是为了规避风险，不想让对方说其是设施勒索。其就以这种方式和对方签订协议书，收取费用，删除贴文。同案人赵王平的供述以及证人邓敏、韩某2、武某的证言与梁宏伟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梁宏伟与涉案单位方人员的微信记录、辨认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故此，梁宏伟系以不删除其网站上所发表的对涉案单位不利的贴文为要挟，强行索取涉案单位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了敲诈勒索罪。至于梁宏伟以签订协议的方式收取涉案单位的财物，只不过是其采取表面合法的形式来掩盖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并不影响其罪名的成立。 梁宏伟提出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经核查，首先，刑诉法并没有规定所有的刑事的案件都应当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其次，本案侦查机关在第五次讯问时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在讯问前告知了梁宏伟本人。经审查该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梁宏伟在接受讯问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时，表情自然、语调平和、语言表达正常，精神状态并无异常，侦查人员亦没有打骂、威胁、诱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第三、根据玉林市看守所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梁宏伟被送到该所时，所进行的五项检查均符合收押条件，肢体活动正常，且梁宏伟被关进看守所后，在侦查人员的讯问中也多次作了有罪供述，故本案侦查机关不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所取得的梁宏伟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赵王平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第1－4起敲诈勒索犯罪。经核查，根据赵王平供述，其于2017年7、8月和2018年3月帮助梁宏伟分别建立“直销信息专刊网”、“都市资讯网”，其在公司工作期间负责网站建立和维护，在网站和网络上删贴也是其工作之一。证人韩某2、武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于2017年4月和8月进入梁宏伟的公司，赵王平在公司负责建立网站、维护网站，其二人没有删除贴文的权限。梁宏伟亦供述，其雇佣赵王平负责建设、维护网站及发贴和删贴，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再结合梁宏伟与赵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本案7起敲诈勒索犯罪的实施时间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之间，故此，原判认定赵王平参与本案第1－4起敲诈勒索犯罪有事实依据。 赵王平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判决其退赔被害人损失没有依据。经核查，根据赵王平、梁宏伟供述，证人韩某2、武某等人证言，均证明赵王平帮助梁宏伟建立网站，并且维护网站及删贴等服务，知道梁宏伟采取在自己建立的网站上发布有关公司的负面贴文，然后有偿删贴这种方式来获利。赵王平与梁宏伟、韩某2、武某等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行为属于共同犯罪。根据法律规定，共同犯罪的被告人应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原审判决其退赔被害人损失有法律依据。 综上，梁宏伟、赵王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宏伟、赵王平及原审被告人邓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敲诈勒索罪。梁宏伟、赵王平、邓敏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宏伟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王平、邓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邓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邓敏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原判根据赵王平、邓敏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对二人减轻处罚有法律依据。因梁宏伟、赵王平、邓敏三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方遭受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梁宏伟、赵王平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庞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