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均，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杰，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建峰，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新，女，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冯涛、孙立杰与被上诉人施建峰及原审被告许新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冀0802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冯涛、孙立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冀08民终106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冀0802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冯涛、孙立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 2 审理。上诉人冯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上诉人孙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均，被上诉人施建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涛、孙立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802民初l5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2018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建峰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出资30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前期所拖欠的工资、运费、油费、电费、物料费等，占股60％。双方又约定，如合作经营期间因甲方（被上诉人）自身以外的任何原因导致合作经营项目无法继续经营，且甲方（被上诉人）分得利润不足以弥补甲方出资数额，乙方负责补偿甲方亏损，补偿数额为甲方出资减去合作经营期间甲方分得的利润。而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目不具有法定账目形式，亦无合伙项目清算程序，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实合伙项目是否是亏损还是盈利，如果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后，系盈利，而非亏损，那么，应当先扣除盈利后不足部分方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补足投资款。二、本案当中，因甲方以外的原因导致无法经营的，投资应当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投资款，双方之间的合伙项目一直由被上诉人建设并经营管理，之所以停产，是由于合伙项目建设的达不到环保要求被迫停产，这个停产就是由于被上诉人投资建项目时未按照环保要求建设导致，造成停产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的原因。三、被 3 上诉人向法院出示的证明还账的票据，完全都是白条，是否真实的偿还及偿还的具体金额仅靠几份白争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几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802民初l5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施建峰辩称：一、《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中答辩人与上诉人合作项目未设立任何企业，即不属于合伙企业，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个人合伙，也就是说无法适用关于企业的清算程序，我国法律也没有对个人合伙强制清算程序。上诉人正是基于此怠于与答辩人对账，妄图以此为由逃避其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所以上诉人所称待清算完成后另行处理本案是不合理的。二、关于答辩人出资偿还以前欠款的金额及生产经营期间的亏损。1、答辩人在合作项目终结后，积极组织合伙人也就是上诉人进行对账清算，但经多次组织，上诉人迟迟不予配合，上诉人希望通过拖延对账清算达到不承担合伙期间其应承担的亏损的目的。因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以答辩人进行清算计算出的经营亏损为准。2、上诉人孙立杰长期在合作项目上进行生产经营，并参与了答辩人出资偿还以前欠款的过程，对答辩人出资偿还以前欠款的金额及生产经营期间的亏损是知情的。上诉人孙立杰 4 在原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了答辩人出资偿还以前欠款的金额及生产经营期间的亏损，且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佐证，结合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答辩人所主张合作经营期间的亏损事实是真实的，并无盈利。3、答辩人所出示的还款凭证，均为债权人签写，答辩人已向债权人支付了上诉人的欠款，其形式符合民间交易习惯。自答辩人代上诉人偿还历史债务至今无人再向上诉人主张过相关债权，完全可以证实答辩人己付款的事实。并且，答辩人代上诉人偿还的债务均为上诉人交易所形成，上诉人可自行向债权人查证其真实性，查证过程并无难度，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合作项目系上诉人投资建设并持续经营至双方合作，基础设施及设备均为上诉人投资合作项目的出资。合作项目经营的基础也是上诉人与采矿企业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的就是采矿企业可单方解除合同。所以，如因此不能满足继续经营及环保的要求也是上诉人的责任，并非答辩人原因。四、因答辩人合伙出资272914元虽名为合伙出资，但并未用于合伙项目的经营，而是用于清偿上诉人原有欠款，该欠款并非合伙项目经营中所发生的风险，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给付义务。现上诉人怠于对账清算且案涉个人合伙无正式财务账目，如法院依现有证据确实无法进行认定，可将合伙后经营情况待上诉人配合对账清算后原上诉人按合伙协议另案解决，先行解决答辩人代上诉人偿还合伙前债务的问题。五、因合伙后，答辩人出资已用于偿还合伙前债务，合伙项目无经营资金，按照合伙协议双方应按比例共同投资，但实际上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严重影响合作项目的生产经营，系上诉人严重违约。故本案也可视为合伙 5 后未经营，现无法经营按合伙约定，上诉人也应补偿答辩人272914元出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告施建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冯涛、孙立杰补偿原告出资亏损272914.00元；2.判令被告冯涛、孙立杰给付原告合作经营期间被告应承担的亏损163036.40元。3.判令被告许新与冯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8日，甲方施建峰与乙方冯涛、孙立杰三人签订合作协议，合伙经营金盈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福利破碎站毛石加工项目。因冯涛享有承德县金盈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福利破碎站甩废毛石加工经营权，故经协商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金盈矿业甩废毛石加工项目；甲方出资300000.00元占股60%，用于偿还乙方前期所欠工资、运费等，具体数额以实际支出为准，但最多不超过300000.00元，乙方以合作经营项目现有设备及金盈矿业协议经营权出资，占股40%；双方合作经营所得利润，优先用于甲方收回出资，甲方收回出资后所产生的合作经营的利润，双方按其占股比例分享；双方委托甲方代表双方执行合作经营期间的一切事务；合作经营前乙方所享有债权由乙方享有与甲方无关；如合作经营期间因甲方自身以外的任何原因导致合作经营项目无法继续经营，且甲方分得利润不足以弥补甲方出资数额，乙方负责补偿甲方亏损，补偿数额为甲方出资额减去合作经营期间甲方分得利润。 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施建峰支出被告冯涛与孙立杰合伙前期所欠工资及运费、油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72914.00 6 元。该合伙项目于2019年9月23日因承德县金岭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终止合同并停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施建峰实际支出被告冯涛与孙立杰合伙前期所欠工资及运费、油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72914.00元，该款虽名为合伙出资，但并未用于合伙项目的经营，而是用于清偿冯涛与孙立杰原有欠款，该欠款并非合伙项目经营中所发生的风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冯涛、孙立杰返还原告出资27291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冯涛及孙立杰给付三方合伙经营期间被告应承担的亏损163036.40元，因原告所提交账目不具有法定账目形式，亦未经合伙项目清算程序确认，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许新与冯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原告清偿冯涛、孙立杰合伙债务中冯涛部分为冯涛与许新共同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因此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涛、孙立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施建峰出资款272914.00元。二、驳回原告施建峰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00元，诉讼保全费2770.00元， 7 合计10610.00元，由被告冯涛、孙立杰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三方存在合伙关系，但未经清算，债权债务并不明晰，合伙经营期间亏损如何负担无法认定。施建峰实际支出冯涛与孙立杰合伙前期所欠工资、运费、油费等各项费用，该款未用于合伙项目的经营，用于清偿冯涛与孙立杰原有欠款，该欠款冯涛、孙立杰应予给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冯涛、孙立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00元，由上诉人冯涛、孙立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伟佳 8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