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3刑初47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闯，男，1997年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襄阳市樊城区，户籍地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20年7月28日被枣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湖北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枣检刑诉〔2020〕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闯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彩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25日9时许，葛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与雷某（另案处理）联系购买冰毒，二人商定以每克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购买8000元的冰毒。接着，雷某又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唐闯购买冰毒，双方谈好了购买数量、交易价格后，约定在襄阳市新华公园附近交易。当晚23时03分，葛某通过支付宝给雷某转账8000元，雷某于当晚23时59分给唐闯指定的支付宝账号支付毒资6800元，从中获利1200元。然后葛某于当晚赶至襄阳市新华公园从唐闯处取得13余克的冰毒。2020年4月21日，枣阳市公安局民警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葛某抓获，现场查获白色晶体2小袋。经称重和鉴定，扣押的2小袋白色晶体重量共计4.881克。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闯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唐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及证据辩解称：自己只贩卖了约5克冰毒；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毒品数额不明，应当以从葛某处现场缴获的4.56克认定贩卖数额。理由如下：1.唐闯的上线没有查实，又未称重，指控的13克左右与不到10克一般人无法准确估量。2.唐闯与雷某之间微信转账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毒品单价，也无法确定数量。3.葛某供述的毒品数量是估计的，并未称重，仅从现场缴获毒品4.56克。4.唐闯取得毒品是2019年4月，卖给葛某是2020年3月25日，无法确定是否同一批毒品。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5日9时许，葛某通过微信与雷某联系购买冰毒，二人商定共购买8000元的冰毒。接着，雷某又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唐闯购买冰毒，约定在襄阳市新华公园附近交易。23时03分，葛某通过支付宝给雷某转账8000元，雷某于23时59分给唐闯指定的支付宝账号支付毒资6800元，从中获利1200元。然后，葛某于当晚赶至襄阳市新华公园从唐闯处取得冰毒。2020年4月21日，枣阳市公安局民警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葛某抓获，查获白色晶体2小袋。经称重和鉴定，扣押的2小袋白色晶体重量共计4.881克。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葛某就本案事实有两次证言（1）葛某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后，次日供述，2020年3月28日或29日晚，我在多岁男子处以8000元的价格购买1包约10克冰毒。购买后每天都吸毒，直至抓获当天。（2）葛于2020年4月22日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雷某，其次日供述，2020年3月25日晚，我在枣阳通过微信与雷某联系，说想买点东西（冰毒），他说每克600元，我说要8000元的，大约13克多一点。雷某将他的支付宝收款码（昵称“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发给了我，我通过扫码给他转了8000元钱。他让我到对面的公园里，有人会把冰毒交给我。23时许，我从枣阳乘车赶到公园处，没有见到交付冰毒的人，我就给雷某打电话，他说马上在公园里会有人喊他的名字，让我找这人拿冰毒。当时已经是半夜了，公园里人少，我听见有人喊“雷某”的名字后，就过去找这个人，对方是名男子，他故意把头压得很低，我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他把一包冰毒交给我后就走了，我掂量了一下，分量差不多，然后就坐车回枣阳了。冰毒是用一个透明的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外面用卫生纸包着。我吸食后，确定这个东西是冰毒。我卖了400元大约0.3克给“阿威”，最主要是我自己吸的，周立君也吸了几次，剩余的在我身上被派出所民警查获。2.证人雷某就本案事实仅有一次证言雷某于2020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供述，2020年3月25日21时许，葛某通过微信与我联系，要购买8000元的冰毒，我们商定每克600元。接着我又通过微信联系唐闯购买8000元的冰毒，经协商唐闯答应该给我1200元的好处费。接着我联系葛某，葛某通过支付宝给我转款8000元，然后我又通过支付宝给唐闯转款6800元(唐闯使用的不是本人的支付宝），我从中获利1200元，我们约定在襄阳火车站附近的新华公园交货。唐闯说他立即从枣阳赶到襄阳。当天晚上，葛某到后打电话问我人在哪里？我说有人会喊我的名字，让他去找这个人拿货，当晚葛某和唐闯接的头，唐闯把冰毒交给葛某后，双方各自离开。3.被告人唐闯就本案事实有6次供述（1）唐闯于2020年7月28日被抓获，次日供述，雷某给我支付宝转账6800元是在网上赌博转款。（2）2020年7月30日供述，今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雷某通过微信与我联系，说他一个朋友想要20个东西（20克冰毒），他问我有没有？我说有。最后我们商定的价格是340元1克，20克共计6800元，当时雷某就将68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我了。他让我带上20克冰毒到襄阳市樊城区新华公园处等着，他的朋友会来，让我把20克冰毒交给他朋友，到时间喊他的名字。我去时已经是半夜了，公园没什么人，去后我看见一名男子，就喊雷某的名字，这名男子过来，我把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20克冰毒交给这名男子就走了。这20克冰毒是我2019年4月，在襄阳市樊城区网吧打游戏的一男子手中买的，他当时说是14克，便宜给我，我当时花了5300元现金买的，购买后也没有任何人吸，也没有卖过，雷某联系我后，我弄了一点冰糖加进去了，称后将近20克。（3）2020年8月5日，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批捕前审查讯问时，唐闯供述，2019年10月的一天，我从“四哥”处以每克900元的价格买了9克毒品，年前我吸食了上次约0.5克。2020年3月25日前后的一天晚上，雷某微信联系说他一个朋友想买8000元的冰毒，我就将手中剩下的8.5克冰毒卖给他了，谈的价格为每克800元，雷某转给我6800元。谈好后的当天晚上，在襄阳市樊城区新华公园旁将毒品交给了雷某的朋友。对于供述变化的辩解是，为了隐瞒自己吸毒的事实，以及认为交代单价越低，挣的钱越少，处罚就轻，所以说购买毒品为14克，贩卖单价为每克340元。（4）2020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再次提审时，唐闯供述中，再次否认贩卖毒品。（5）2020年9月29日，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审时，唐闯供述，2019年10月一天，我花4000元左右从“四哥”处购买一小袋冰毒，当时没有谈单价及克数，感觉有四五克。过年前我用指甲抠了一点吸食。2020年3月15日前后的一天晚上，雷某微信联系说他的一个朋友想买6800元冰毒，雷支付宝转账给我6800元，我将手中剩余的冰毒全卖给了他。谈好后的当晚，雷某让他的朋友在新华公园旁将毒品拿走。被告人唐闯当庭供述与第5次供述一致。4.枣阳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证书、公安机关的称重笔录证明，2020年4月23日，经枣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获取带有效检定证书的电子天平对该袋疑似毒品称重，从葛某处扣押的疑似冰毒净重为4.560克；从曾凡威处扣押的疑似冰毒净重为0.321克。5.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2020）第026号毒品检验意见书，意见为：从送检的检材（1）（2）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雷某2020年6月17日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唐闯就是其联系的贩毒人员。7.雷某支付宝页面、转款记录、收支详情截图，葛某的支付宝账单详情截图，证实2020年3月25日23时03分36秒，雷某支付宝账户收到葛某转款8000元，2020年3月25日23时59分59秒，雷某在线支付他人6800元，余额为1200元。8.雷某、葛某、唐闯的微信图像、昵称及个人信息截图，葛某的通话记录明细。9.湖北省公安机关上交毒品入库登记单，证实2020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将从葛某处收缴的2袋共计4.881克冰毒上交。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讯问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为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被告人唐闯的供述如何采信唐闯先后有多次供述，多次供述前后不一，甚至全面翻供。唐闯的两次否认贩卖毒品供述与查明的其他证据相悖，不应当采信。唐闯的四次有罪供述中，对贩卖毒品的种类、购毒人、中间人，贩卖毒品的联系方式、时间、地点等情节较为稳定，基本一致，而在贩卖的数量上供述前后不一。本院认为，应当将唐闯第一次有罪供述，也就是2020年7月30日供述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唐闯认可在接受讯问时未受到不正当对待，可以排除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的可能。第二，唐闯此次供述中，除贩卖毒品过程与购毒人、中间人证言较一致外，还供述了加冰糖、称重量等他人不可能知道的情节，也对雷某供述的准备向其购买8000元毒品，因从中牟利，仅支付唐6800元的情节未予供述。可以排除唐闯因得知购毒人、中间人证言内容，而受到误导的可能。第三，唐闯供述的毒品数量从第一次的20克到第二次的8.5克，直到最后四五克。但翻供没有正当理由，唐闯第二次供述中翻供的理由是，为了减轻罪责，故意供述加大毒品的数量与常识、情理不符。翻供的第二个理由是认为“交代单价越低，挣的钱越少，处罚就轻”，但实际上，唐闯第一次供述贩卖冰毒20克，牟利1500元；第二次供述贩卖冰毒8.5克，牟利1300元。若第二次供述属实，其牟利还小于第一次供述。其第一次为将牟利降低而故意将贩毒数量增加，单价降低的理由不成立。但虽然将唐闯于2020年7月30日的供述作为定案依据，但此供述存在存疑地方：一是供述商议每克价格为340元，共贩卖20克是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二是毒品来源未供述清楚，致使无法确认其贩卖的毒品真实来源；三是唐闯是否在毒品中掺假，贩卖前是否称重无其他证据相印证。2.本案是否存在贩卖毒品的事实唐闯通过雷某向葛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首先，三人对贩卖毒品的方式、经过的供述较一致，可以证实贩卖毒品事实存在。第二，相关支付宝交易明细、电话通话清单证明三人之间存在交易。第三，购毒人葛某供述自己是经常吸毒人员，其吸食毒品后确认是冰毒。唐闯当庭也供认，自己吸食过贩卖的毒品，确认是冰毒。可见，唐闯贩卖的是甲基苯丙胺（冰毒）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3.本案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贩卖毒品的数量为13余克，是依据雷某和葛某商议的价格每克600元，共购买8000元毒品的供述，推算而来。此指控数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毒品单价依据是雷某和葛某供述的两人商议价格，没有证据证明雷某或葛某中任何一人曾经和唐闯商议并达成一致价格为每克600元。第二，唐闯供述其与雷某商议每克340元，共计6800元，共计贩卖20克，此供述与雷某、葛某供述不一致。且此供述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第三，葛某供述购得毒品后并未称重，在正常认知中，10克、13克在未称重的情况下，不一定能够正确估算其间差异。第四，按唐闯供述，其曾在毒品中掺假并称重为约20克。若是事实，14克毒品中掺入6克冰糖，葛某在长期吸食中可能发现，但无相关证据印证。同样未查获唐闯称重工具，甚至讯问时未提到唐闯具体是什么称重工具，其被抓获时工具在什么地方。第五，唐闯贩卖的毒品来源不明，无法确认其获得毒品数量。辩护人认为应当依据查获的毒品确定贩卖数量。合议庭认为此观点也不妥当。第一，贩卖毒品是2020年3月25日，查获毒品是2020年4月21日。之间相隔27天，按葛某供述自己每天都在吸食，毒品有消耗，以查获现有毒品认定，可能数量过低。第二，查获的毒品仅有葛某供述系从唐闯处购得后吸食剩下的，但讯问时未提到葛某是否更换外包装，也没有让唐闯辨认查获的毒品是否是其所贩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毒品就是唐闯此次贩卖的毒品。不能排除葛某从其他途径获得该毒品的可能，查获毒品来源证据不充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数量为13余克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依据查获的毒品确定贩卖数量认定的理由亦不充分。无法确定贩卖毒品数量在10克以上，或是10克以下，存疑归利于被告人，认定唐闯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10克。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闯向他人贩卖少量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1月27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唐闯违法所得的人民币68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俊波审判员  张桂菊审判员  李有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