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仲荣，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省水电三局住宅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98。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饶胤海，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寓2单元1102号，公民身份号码：513************155。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果，广东中轴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国庆，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公民身份号码：370************5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兵，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秋明，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身份证件号码：K275832（6）。上诉人曾仲荣、饶胤海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庆及原审第三人陈秋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仲荣、饶胤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赵国庆退还曾仲荣65000元；3.赵国庆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因曾仲荣、饶胤海的上诉请求存在结构性矛盾，本院要求其予以明确，其变更上述第一项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曾仲荣、饶胤海与赵国庆之间的转让店铺行为不存在欺诈。赵国庆看到店面上张贴的转让广告以后，主动联系曾仲荣，其对店铺转让是知情的。赵国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曾仲荣就转让费为33万元、租金每月12000元，以及与房东直接签订租赁合同等进行了充分的协商。曾仲荣对租赁期限进行了专门告知，这与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业主陈秋明将合同期限填写为“2018年5月16日至2028年6月30日”完全相符。赵国庆赵对此完全清楚，也与双方之前商谈的内容相符，曾仲荣、饶胤海没有隐瞒和欺诈。赵国庆当时特意向曾仲荣强调，让房东把房产证带过来看一下，证明赵国庆签订合同时是审慎的，也清楚如何规避风险，这足以证明签订案涉《商铺租赁合同》时三方均在现场。曾仲荣、饶胤海与赵国庆的转让店铺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曾仲荣、饶胤海退还店铺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赵国庆与陈秋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赵国庆与陈秋明经协商一致，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双方均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陈秋明在签订合同时进行了仔细审阅，并进行了核对、修改，对修改部分和自己的签名都按了指纹，以确认其真实性。强调一个细节，因打印合同时没有打印月租金大写，在饶胤海饶修改之后，陈秋明特意按了指纹确认。陈秋明很清楚每月租金由11500元涨到了12000元，才同意转租的，这与曾仲荣和赵国庆之间微信协商的内容相印证。陈秋明作为企业老板，不可能只签名就走人，这不符合一个老板的行为，也不符合一个普通人的行为。陈秋明主张曾仲荣、饶胤海需要办理工商登记，而当曾仲荣、饶胤海提交之前已经办理的执照时，陈秋明又主张是增加合伙人而办理执照，其陈述前后矛盾。因此，陈秋明主张其签完字马上走了，并没有见过赵国庆，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佐证。赵国庆与陈秋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均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按照生活常识可以推断双方之间认识并清楚各自的身份，这与陈秋明主张的签订合同之前并没有见过赵国庆、签名后急于回香港相矛盾。赵国庆对签订合同也较为审慎，不可能在陈秋明不在现场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否则，既无法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是陈秋明本人的签名。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陈秋明在撒谎。陈秋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而不是找借口推卸责任，其陈主张曾仲荣、饶胤海欺诈，并没有证据证明，也不影响其与赵国庆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赵国庆也确认陈秋明的陈述，就认定陈秋明陈述的事实，违背生活常理。（三）陈秋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与赵国庆签订合同后反悔，是出现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曾仲荣、饶胤海当初从前手受让商铺的时候，是将转让费直接打入陈秋明的账户，陈秋明陈理所当然地认为赵国庆支付的转让费也应当转入其账户。当陈秋明得知曾仲荣、饶胤海收取了33万元转让费，而没有支付给陈秋明，便立即反悔，并采取换锁、停电等方式阻挠赵国庆进场经营。陈秋明的真实目的并非不同意转租，而是想得到转让费。案涉纠纷发生之后，赵国庆到曾仲荣、饶胤海经营的另一商铺闹事，采用静坐、拉横幅、跳楼等威胁的方式要求退还其转让费。为了缓和赵国庆的情绪，曾仲荣、饶胤海迫不得已同意以借款的方式转了5万元给赵国庆，赵国庆应当返还该5万元。（四）一审法院并未对事实查明，仅选择性的摘录了曾仲荣与赵国庆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曾仲荣、饶胤海存在欺诈，缺乏依据。关于陈秋明与赵国庆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地点和合同由谁提供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能就认定曾仲荣、饶胤海对陈秋明欺诈，并因此否认陈秋明与赵国庆签订合同的效力，事实上《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地点和合同由谁提供与本案合同效力没有关联性。赵国庆也有目的地与陈秋明保持一致。一审法院以曾仲荣、饶胤海前后陈述不一致，就认定其不诚实，而做出对曾仲荣、饶胤海不利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国庆辩称，（一）曾仲荣、饶胤海采用隐瞒、欺骗的方法，利用不同的时间先让陈秋明签订空白合同，再让赵国庆签订合同。曾仲荣、饶胤海在让陈秋明签订合同的时候编造说是需要办理工商登记需要的合同，然后跟赵国庆说是业主同意转租的合同。而曾仲荣、饶胤海与陈秋明之间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出租人是不能转租的。所以案涉《商铺租赁合同》并非陈秋明与赵国庆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案涉商铺也没有实际交付给赵国庆使用，本案纠纷完全是曾仲荣、饶胤海隐瞒事实和欺骗所造成。（二）赵国庆支付给曾仲荣、饶胤海33万元的转让费，在陈秋明明确表示不同意将租赁物交付给赵国庆使用后，赵国庆找到曾仲荣、饶胤海商谈此事，曾仲荣、饶胤海同意先退还65000元，余款过两天再退还。正是由于曾仲荣、饶胤海没有退还转让费，才造成赵国庆提起本案诉讼。该65000元属于曾仲荣、饶胤海应当退还的转让费的一部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陈秋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赵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仲荣、饶胤海返还转让款2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仲荣、饶胤海负担。曾仲荣、饶胤海一审反诉请求：1.赵国庆向曾仲荣返还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国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饶胤海与陈秋明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饶胤海向陈秋明承租位于东莞市松山湖产业园区************110至111号商铺，租期自2018年5月16日至2028年6月30日(2018年5月16日至2021年6月30日，每月租金11500元/月，后续租金每两年按最新租金的5%递增)；饶胤海在特殊情况下如需转租或转让须征得陈秋明同意，如在租期内成功转租后，其转让费用由被告饶胤海所得。2019年3月，曾仲荣、饶胤海欲将上述商铺转租给赵国庆。曾仲荣、饶胤海主张陈秋明同意了转租行为，并提供了一份由陈秋明和赵国庆均签名的《商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案涉争议商铺租赁合同)予以证明。陈秋明则陈述曾仲荣、饶胤海并未如实告知商铺转租给赵国庆经营，而是以增加股东、变更营业执照为由要求陈秋明予以配合，案涉争议商铺租赁合同是由曾仲荣、饶胤海提供的，陈秋明将合同上租期修改之后签了名，陈秋明在案涉争议发生前从未见过赵国庆，也没有同意过曾仲荣、饶胤海的转租行为。赵国庆亦确认陈秋明的陈述，主张2019年3月10日没有见过陈秋明，合同是曾仲荣、饶胤海交给赵国庆签名的。曾仲荣、饶胤海则主张案涉争议商铺租赁合同是在陈秋明及赵国庆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案涉争议商铺租赁合同中的租期存在修改，将原来打印好的“2019年月日”修正为“2018年5月16日”。对此，陈秋明主张曾仲荣、饶胤海是以增加股东、变更营业执照为由要求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所以陈秋明将新合同中的租期改成与原来的合同一致。对于案涉争议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地点，曾仲荣、饶胤海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庭审中曾仲荣、饶胤海陈述是在案涉商铺内，之后又陈述是在金域松湖的博茵(博恩)茶餐厅。对于案涉争议商铺租赁合同的打印件由谁提供，曾仲荣、饶胤海的陈述前后亦不一致，在庭审中曾仲荣、饶胤海陈述是由陈秋明提供，之后又陈述是由曾仲荣、饶胤海提供。一审法院另查明，赵国庆于2019年3月12日向被告曾仲荣发送了内容为“大哥当时不该骗人家房东，当时说清楚，当时就把问题解决了，……”。在被告提供的录音中，赵国庆也向被告曾仲荣等人陈述“你有什么难处，你当初不该骗人”“当时他也没有跟房东说他是转给我的，然后，押金包括在内”。赵国庆于2019年3月16日，因案涉纠纷向派出所报案，在报案视频中，赵国庆向民警陈述“二手房东应该是骗了一手房东，让他签订了这一份协议”。赵国庆向曾仲荣、饶胤海支付了商铺转让款330000元，之后曾仲荣、饶胤海向赵国庆退还了65000元。曾仲荣、饶胤海主张该65000元是出借给赵国庆，属于借款。赵国庆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是曾仲荣、饶胤海退还的转让费。在曾仲荣、饶胤海提供的录音中，曾仲荣、饶胤海强调以借款的名义借给赵国庆65000元，但是赵国庆回复“借不了。我就先拿5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国庆、曾仲荣、饶胤海的起诉以及答辩，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曾仲荣、饶胤海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陈秋明是否存在与赵国庆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二）赵国庆与曾仲荣、饶胤海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一审第一个争议焦点，综合赵国庆、曾仲荣、饶胤海、陈秋明陈述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曾仲荣、饶胤海存在欺诈行为，陈秋明不存在与赵国庆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理由是，1.曾仲荣、饶胤海在诉讼过程中存在多次不诚信行为，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多次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1）对于签约的地点，在一审庭审中，曾仲荣、饶胤海陈述签约地点为案涉的租赁商铺内。但在之后的调查笔录中，又陈述是在金域松湖的博茵(博恩)茶餐厅。（2）关于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由谁打印和提供问题。曾仲荣、饶胤海之前陈述该份合同是由陈秋明提供，但之后又陈述是由曾仲荣、饶胤海打印和提供。2.赵国庆于2019年3月12日向被告曾仲荣发送了“大哥，当时不该骗人家房东，当时说清楚了，当时就把问题解决了”的微信内容。在被告提供的录音中赵国庆也陈述“你有什么难处，你当初不该骗人”“当时他也没有跟房东说他是转给我的，然后，押金包括在内”。对于赵国庆多次在微信和谈话中所提及的欺骗行为，曾仲荣、饶胤海均没有予以正面的回复或做出相关解释。同时赵国庆在向松山湖派出所报案时也提及到曾仲荣、饶胤海欺骗了房东。3.案涉争议商铺租赁合同中的租期有修改痕迹，租期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与被告饶胤海和陈秋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期限一致，这与曾仲荣、饶胤海陈述的转租不相符，如果是转租行为那么租期应该从转租之日起算，而不是与前一手租赁合同一致。综上，曾仲荣、饶胤海在民事活动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将转租的事实如实告知陈秋明，采取欺骗手段，致使陈秋明在案涉争议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签名，陈秋明事先不清楚最终也没有同意曾仲荣、饶胤海的转租行为，陈秋明亦没有与赵国庆成立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曾仲荣、饶胤海收取赵国庆支付的转让费没有事实依据，理应退回，对赵国庆要求曾仲荣、饶胤海退还转让款26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赵国庆在与曾仲荣、饶胤海的沟通中一直要求曾仲荣、饶胤海将转让款退回，并没有向曾仲荣、饶胤海借款的意思表示，曾仲荣、饶胤海与赵国庆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65000元应认定为曾仲荣、饶胤海退还给赵国庆的转让款，并非借款，对曾仲荣、饶胤海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曾仲荣、饶胤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国庆返还转让款265000元。二、驳回曾仲荣、饶胤海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275元（赵国庆已预交），由曾仲荣、饶胤海负担。反诉受理费712.50元，由曾仲荣、饶胤海负担（已预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陈秋明为香港特区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租赁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未约定管辖及法律适用，因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内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适用“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以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涉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曾仲荣、饶胤海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仲荣、饶胤海向赵国庆收取商铺转让费33万元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支付转让费为商铺转租领域通常采用的习惯做法，当事人应当予以遵守。转让费是包含多种不同性质费用的复杂集合，包含了对优先续租权的购买，还可能包含装修设施、品牌价值的费用，以及承租人充当中介角色的中介费，曾仲荣、饶胤海也主张其收取的转让费中包含其承租期间对于案涉商铺的装修价值。本案中，曾仲荣、饶胤海与赵国庆约定，前者将其承租的案涉商铺成功转租给后者，后者应支付33万元的转让费。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仲荣、饶胤海已成功促成赵国庆与业主陈秋明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为赵国庆与陈秋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陈秋明与赵国庆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故应当认定曾仲荣、饶胤海已成功促成案涉商铺的转租，其有权收取赵国庆支付的33万元转让费。陈秋明、赵国庆均主张曾仲荣、饶胤海存在欺诈，除其各自陈述外，并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秋明在签订合同后反悔，不同意将案涉商铺交付给赵国庆使用，属于赵国庆与陈秋明之间因新的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赵国庆可依据《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向陈秋明主张权利，赵国庆无权要求曾仲荣、饶胤海返还商铺转让费33万元。另，曾仲荣、饶胤海要求赵国庆返还借款65000元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曾仲荣、饶胤海可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分析论证及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曾仲荣、饶胤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03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曾仲荣、饶胤海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5275元，由赵国庆负担（已预交）；反诉受理费712.50元，由曾仲荣、饶胤海负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曾仲荣、饶胤海已预交），由曾仲荣、饶胤海负担1231元，赵国庆负担5019元。曾仲荣、饶胤海在二审调查时同意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诉讼费用，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曾仲荣、饶胤海预交的费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由赵国庆迳付曾仲荣、饶胤海5019元。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