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97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婷，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湖北省广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7日被湖北省广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8日被河南省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8月2日经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潘宇，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方康康，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湖北省孝昌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于2019年6月27日被河南省方城县公安局解回方城，于2019年6月28日被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8月2日经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婷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方康康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豫132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婷伙同张立川、张肖、高家明、向延丽、石鹏（五人已起诉）等人，先后在广水市十里办事处“翰林东苑”小区、广水市十里办事处“金榜名城”小区、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广安路“名门雅居”小区、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名都花园”小区三期22栋3单元301室等地居民房内，通过打电话的方式以帮忙办理贷款为由实施诈骗，由张立川、张婷控制诈骗犯罪使用的银行卡及电话、电话卡等犯罪工具，张肖、高家明、向延丽和石鹏等人电话联系诈骗对象并按诈骗金额的百分之二十提成，累计诈骗被害人40余名，共骗取人民币593985元。其中：2018年9月5日，在广水市十里办事处“翰林东苑”小区，张立川、张肖、高家明、向延丽等人通过电话联系，以帮助被害人贷款走银行流水的方式，诈骗卢克男9300元；9月13日，诈骗易礼强18000元；9月15日诈骗李玉萍15200元、张彦28800元；9月16日诈骗方林波14800元、郑泽平6800元；9月18日至19日，诈骗王明柱12000元、张培涛17785元、李一泽4000元；9月27日至29日，诈骗王在朋15700元、卢运兰7800元；10月8日至9日，诈骗陈延花7400元、张旭辉6000元、冉超13000元；10月16日诈骗李霖1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在广水市十里办事处“金榜名城”小区，张立川、张肖、高家明、向延明等人通过电话联系，以帮助被害人贷款走银行流水的方式，诈骗张国洪16400元；11月3日，诈骗刘志豪24600元；11月8日至9日，诈骗张新47**元、陈三琼150**元；11月10日，诈骗张彦群13000元、张波10000元、陈浩10000元；11月12日，诈骗吴高武6800元；11月21日，诈骗董某10000元；11月22日，诈骗熊小琴16800元；11月23日，诈骗任惠丽12100元。2019年3月11日，在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名门雅居”小区，张立川、张肖、石鹏、高家明、向延丽等人通过电话联系，以帮助被害人贷款走银行流水的方式，诈骗张建延18000元、张勇玮14800元；3月12日，诈骗浦鑫4900元；3月13日，诈骗封原阳25800元、叶建成10000元；3月14日，诈骗许雪斌11000元、丁啟红17800元、孟赛5200元；3月21日，诈骗王家和6000元、刘恒山8000元；3月22日诈骗孙玉22800元。2019年4月8日，在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名都花园”小区三期22栋3单元301室，张立川、张肖、高家明、向延丽、石鹏等人通过电话联系，以帮助被害人贷款走银行流水的方式，诈骗祁文财9700元、王超30000元、陈洪昌22800元、李浪10000元、袁伟22800元、李晶晶6000元、王艳红22400元。2、2018年4月份左右，李春雨（已起诉）伙同薛铁东（已判刑）、魏建平（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以800元至1200元不等的价格从齐越、刘治成（二人已起诉）等人处收购成套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后再转卖给被告人方康康、张婷从中获利，收购的银行卡绑定新办理的手机号并设置统一密码147258。李春雨负责与方康康、张婷联系，薛铁东负责收购银行卡，魏建平负责收购、试验、邮寄银行卡。其中薛铁东通过刘金剑、李松岩、王琦、鄂美玲、李金泽、王冰、刘三川、庞帅、杨春宝收购的银行卡张数，目前查明136张。齐越通过刘金剑、李松岩收购的银行卡张数，目前查明52张。刘治成收购的银行卡张数，目前查明42张。魏建平收购的银行卡张数，目前查明12张。李春雨收购的银行卡张数，目前查明190张。李春雨将收购的银行卡销售给方康康、张婷。上述银行卡被电信诈骗的人作为骗取被害人钱财转账取现账户。另查明，2018年12月21日15时许，河南省方城县人殷增红被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并制作交易流水的方式骗走25000元钱，对方手机号两个：150××××****和150××××****；微信名：小贷，微信号：×××；对方工商银行卡户名：杨文辉，账号：62×××68。殷增红被骗后向方城县公安局报案。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中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张婷、方康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张婷抓获经过、方康康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案发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系抓获归案。2、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谈话记录。证明另案处理的李春雨在方城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湖北省的张婷婷（女）及方康（男）及吉林省吉林市的王晓楠（男）魏建平（男）涉嫌电信诈骗。3、微信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经公安机关技术信息恢复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李春雨与被告人方康康、张婷之间存在大量微信聊天及微信转账记录情况，并大部分采用语音聊天或拨打电话的形式以规避案件侦查，其中有显示李春雨对方康康说“东西（信用卡）全都过去了”等信用卡交易信息。4、资金转账记录。证明李春雨与方康康之间买卡收益赃款转账记录情况。其中2019年1月14日00：35和00：48，方康康向李春雨（微信号×××微信昵称“小雨点”、微信号×××昵称小和尚）分别转账5000元和5000元。5、另案处理的薛铁东微信记录及与齐越、刘治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齐越、刘治成收购他人的信用卡卖给薛铁东的事实。6、调取证据通知书。针对公安机关调取银行卡号，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薛铁东、刘治成的供述，认定刘治成办理42张卡。7、薛铁东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薛铁东与李春雨之间有多次转账记录，进钱标注来自上家，出钱标注转给上家。8、李春雨手机微信记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李春雨手机内聊天记录中显示魏建平登记的办卡记录，12月21日魏建平办卡20张；22日8张；30日8张；4张，共计40张。结合公安机关以办卡人身份证调取的记录，认定与涉案时间一致的办理银行卡，共计12张。9、李春雨、魏建平转卖银行卡顺风速运快递单共计59张。证明李春雨、魏建平通过顺风速运快递将涉案银行卡寄给被告人方康康的事实。10、任某被骗通话记录、董某通话记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转账记录、徐某邮政银行清单、电诈平台转账记录、张肖等人电话诈骗拨打电话记录。证明被害人任某、董某、徐某等人被骗的事实经过、被骗数额、转账记录、通话等情况。1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8日随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工作中发现应山办事处“名都花园”小区三期22栋3单元301室有人涉嫌电信诈骗。12、另案处理的张肖、向延丽、高家明、石鹏2019年4月8日在“名都花园”进行电话诈骗拨打的电话复印件；高家明、张肖、石鹏记录的个人业绩情况；张立川记录的“名都花园”小区高家明、向延丽、张肖进行诈骗的业绩情况；石鹏记录的拨打诈骗电话时使用的剧本等。证明张立川等人结伙实施诈骗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李小明（高家明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搞电信诈骗的有张立川、张肖、高家明、张婷、小向、貂蝉，张婷是其表妹，二人关系比较好，所以之前把她隐瞒了，张立川、张婷是组织者，平时工作安排等都是张立川负责，其他人都是打电话骗客户。高家明弄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他给了我二十多万元，我都存了。2、余东东的证言。证明在广水市应山街道办事处东大街进行电话诈骗的时候张婷是主谋，张婷的绰号叫“财神”。其跟张婷学习电话诈骗技术多一点，并在东大街印台山天桥附近一个出租屋与张婷、张立川、刘娟娟、张肖、小向、张婷的表姐夫“浪子”一起冒充北京的投资担保公司，能为客户办理小额贷款，让客户向他们自己的银行卡里面存保证金的方式诈骗别人钱财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共40余名，不一一列举）。1、殷增红（河南省方城县人）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1日15时许，殷增红被骗走25000元钱的事实。2、李浪（贵州省贵阳市人）陈述。证明其在网络上办理贷款被骗了一万元的事实。3、李晶晶（辽宁省阜新市人）陈述。证明其打110报案，被网络诈骗了6000元的事实。4、袁伟（四川省威远县人）陈述。证明其报案，在网上被骗了22800元的事实。5、祁文财（青海省乐都县人）陈述。证明其报案，被人诈骗了9700元的事实。6、王超等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均为其在网络上办理贷款被骗的过程和金额等内容。四、同案犯供述。1、张立川的供述。证实其组织人员进行电话诈骗，有堂兄弟张肖、表姐夫高家明、朋友石鹏、还有张肖女朋友（平常叫她小向）进行诈骗的事实。一旦电话诈骗成功就销毁电话卡，重新装入一张新电话卡进行诈骗。账户一天一个，每天都不一样，是有专人提供给我们的，通过QQ传给我。我通过QQ联系到一个人，诈骗使用的银行卡号由这个人提供，每天都在变，我们诈骗来的钱这个人提走20％，大概一周左右这个人把剩余80％的钱安排专人送到我手里，送现金。我们在武汉“保利小区”进行电话诈骗时我姐张婷去过，但她不知道我们在搞诈骗，“翰林东苑”张婷也去过，我们那时已收工不做，“名都花园”也去过，但我们在里面搞电话诈骗时她没有去过，她不知道我们在里面搞电话诈骗。但她多多少少知道我们在搞。2、张肖的供述。证实其在广水应办“名都花园”小区三期22栋3单元301室搞电信诈骗的时候被公安局来人抓获。张立川是老板，石鹏、高家明、向珊珊都跟我一样打电话骗钱。张婷是我的堂妹子。张婷参与了电话诈骗。2018年3月我们在军民路与三环路交叉口旁一房间进行电话诈骗两个多月，张婷和我们在一起，主要是看我们打电话，然后和她弟弟张立川进行交流，然后张立川指挥着我们怎么进行诈骗。张婷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过几天就会再过来。她知道我们在搞电话诈骗，她会过来，到每个房间看情况，然后和张立川单独交流，然后就走了。张婷平时也打电话进行诈骗，就是次数较少，没有人管她。第二次是在武汉保利小区，当时有我、张立川、高家明、向珊珊、张婷、貂蝉六人，我在这里进行电话诈骗的时候张婷都在里面，她是平时看我们打电话，从来不跟我们个人交流，也打电话进行诈骗，就是次数较少，没有人管她。3、高家明的供述。证实其在名都花园一栋楼一单元三楼房间内搞电信诈骗，等到晚上6点左右准备下班，在楼梯口处被公安机关拦住抓获。2018年清明节之前我在武汉汉阳工地上抹墙，我表妹张婷（张立川的姐姐）打我的电话说叫我回来跟着他们一起做，打电话诈骗别人的钱。在这之前我们平时走亲戚碰到一起聊过，他们通过打电话约别人贷款骗取别人钱，还比较赚钱。2018年清明节过后我就回来跟着我的表弟张立川开始搞电信诈骗。当时在三环路和军民路交汇处一加油站附近一家二楼里面搞，我去时张婷、张立川、张肖、小向、余东、刘娟几个人都在打电话骗钱，我加入后张婷搞了一个星期就走了。张婷不直接打电话骗人，主要是和张立川沟通，然后张立川招呼我们怎么打电话骗人。张婷有什么话不会直接和我们讲。张立川和我们一天到晚在一起，张婷主要在外面，干什么我不知道。4月8日你们查获的文字记录上，这张纸上我骗成功了的有王超30000元，李浪10000元，祁文财9600还是9700元，袁伟22800元。4、石鹏的供述。2019年我联系张立川找地方住，张立川把我带到名门雅居一居民楼801房间，到了那后，张给了我一个类似剧本的东西，我一看就知道在搞电信诈骗。我花了三天时间基本了解了张立川的整个电信诈骗流程。然后我试着开始打电话，总共在名门雅居呆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一天基本上能打40-60个电话，从早上9点钟到晚上5点多，我的技术不中，一般2-3天能骗到一个人，每次能骗2000-5000元之间。今天被抓的5个人都在搞电信诈骗，张立川，一个高某，一个叫肖的，一个小向的女的。5、向延丽的供述。昨天公安机关抓人时我在现场，我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当时我身体不舒服在休息。我没有参与过诈骗，他们做的我不知道。我和张肖在谈朋友，我只认识张肖。6、李春雨的供述。证实其从2018年8月份左右进行收银行卡贩卖给上家的，没有什么具体地点，因为我都是负责通过网上与我的上家交谈的，具体收银行卡也是由我下家去实地操作的，然后由我其中一个下家魏建平负责将收来的银行卡发走的，我只是负责联系双方，我的上线将钱打到我卡里，我再打给我的下线。我的上家有两个，我只有他们两人的微信号，具体真实姓名叫什么我都不清楚。我的下家有三人，分别是薛铁东，魏建平，王晓楠。2018年7、8月份的时候，我跟魏建平在网上找到了现在经常联系的“上家”。我们一般跟上家联系都是通过微信联系的，我记得有两个“上家”，一个叫张婷，另外一个叫方康。我们邮寄给对方的地址一般是湖北武汉市水岸龙亭，还有的时候“上家”会让我们把这些银行卡邮寄到广东省。我一直联系的两个“上家”，一个微信名字是“张婷”，微信号是“aizhihua0910”，张婷好像是湖北的；另一个微信名字是“康康”，昵称是“@kk”，微信号是“wxid_unyx4zib5eod12”，“康康”好像也是湖北的，他和张婷都认识。我去第一次是“康康”和他对象“梅子”在天河机场接的我，第二次我去武汉天河机场是“康康”和一个司机去的。“张婷”和“康康”要求我们收购一类的银行卡，建设、工商、农业、邮政四大银行的，他们还要中国银行的，密码统一设置为147258，还要办理一张新的手机号，绑定在新办理的银行卡上面。我不知道为何要求我按照一定的规格收购的银行卡。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生活号“小雨点”，另一个微信号是“小和尚”，微信号是“×××”，密码是：“xiaoyu．6608246”。我记得是通过百度搜索“受银行卡”，根据搜索结果，联系到的他们的。时间大概是2018年6、7月份或者七八月份的时候和他们联系上的。一般是方康康和我电话联系收卡的事儿，有时候他忙了就让他的女朋友“梅子”和我电话联系收卡的事儿。张婷没主动和我联系过收卡的事儿，但是张婷是从方康康那里拿走从我这里收到的银行卡。因为我发过去的银行卡，有些卡是二类卡，不好用，方康康就会给我联系说张婷把这些卡拿走后，发现是二类卡不好用，然后就让我再补发。方康康还在电话里给我说过，张婷的弟弟也和张婷一起做，但是具体做什么，我也没详细问。我把这些卡都发到湖北省武汉市“水岸龙庭”附近的一个顺丰快递。收货电话一般都是170和171开头的虚拟号码，几乎每次收货，号码都换，我猜这些号都是方康康瞎编的。他们的联系电话都是170和171开头的虚拟号码，而且经常换，我当时和他们联系的电话也是薛铁东和魏建平给我的170和171开头的虚拟卡号，我也经常换号，这会儿电话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加有他们三个人的微信号。有时候电话联系不上了，就通过微信联系。7、薛铁东供述。证实其2018年的10月份开始收购银行卡，当时是李春雨提议的，一开始给我说是别人刷流水的，后来渐渐的知道了李春雨把收购的银行卡卖给外地实施诈骗了。李春雨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昵称是：小和尚，微信号是×××，另一个微信号：小雨点，微信号是：×××。我是通过李春雨认识的魏建平，魏建平微信号昵称：平，微信号：×××。我不知道他的上线有谁，我听他说过他有个上线是武汉人，那个武汉的上线是另一个武汉人，别的都不清楚。我一共卖给李春雨大概150张银行卡，共获利8000元左右。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婷的供述与辩解。我认识一个微信昵称“小雨点~”的人，我和他见过面也加过微信，他也提过自己的名字，叫李春雨。方康康我是通过他姐方静认识的，具体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也记不清了。李春雨我是怎么认识的我也记不起来了，李春雨去年的时候（具体月份、日期记不清了）到武汉市区玩的时候，我和方康康曾和他一起打过麻将，后来我提过让他加盟我开的美容店，但也没合作成，再后来我到云南旅游的时候，李春雨也过去了，一起玩了两天他就回去了。我没有从李春雨那里收购过银行卡，方康康是否收购过，我不知道。我没有从方康康那里拿过银行卡。张立川涉嫌诈骗的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开的美容店对面是一个叫“名都花园”的小区，我曾在小区里面租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给店里的员工当宿舍，因为房租贵，合约没到期的时候，我就到“名都花园”小区外面重新租了一个房屋当宿舍，原来小区里面三楼的三室一厅被我弟弟张立川租住了，但是他在那里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也没再去过他那里。2、方康康的供述与辩解。我使用的手机号是158××××****，我被抓时候拿的手机号是135××××****。我的微信号是×××，我只有这一个微信号，这个微信号关联的手机号是158××××****，我的微信也可以用QQ号码登录，我的QQ号码是38×××98，微信密码是frain2011ok，我的微信头像一直是我自己本人的头像。我不认识一个微信昵称是“小雨点~”、微信号是×××的人。关于2019年1月14日00：35和00：48，向微信昵称是“小雨点~”、微信号是×××的人转账两次分别是5000元和5000元这件事，我记是当天我和那个人玩赌博我输给他的。我记得是斗牛。具体是在哪里进行的赌博我不记得了。都谁参与赌博我不知道。参赌玩的是多大的我不记得了。忘记与微信昵称是“小雨点~”、微信号是×××的人的聊天内容里说的订单号是什么意思了。不认识照片（李春雨）上这个人是谁。没去武汉天河机场开车接过照片上这个男人，也没有跟他一起吃过饭。认识张婷，她家是湖北广水的，跟我姐方静静一起在广水市开一家美容店。方康康后来又供述。我认识一个微信昵称“小雨点~”的人，我和他见过面也加过微信，他叫李春雨。我和李春雨是一年前通过朋友介绍加微信认识的，具体谁介绍的，我也记不起来了，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李春雨到武汉去玩，当时是我在武汉市天河机场接的他，接到他后，我和他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我俩就分开了，又过了几个月，李春雨在微信里给我说他要去河北，我就说我也想到河北去玩，然后我就坐火车到河北（具体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和李春雨在河北玩了大概一天，然后我就回湖北了，我和他平时联系的也不多，算是朋友吧。我和张立川是朋友，是一两年前认识的，张婷是张立川的姐姐，我是通过我姐方静认识她的，大概一两年前就认识了。张立川的情况我知道，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他因为涉嫌诈骗被广水市公安局抓了，后来张婷也因涉嫌诈骗被抓了，但是没有逮捕，被放出来了。李春雨向我和张婷卖过银行卡。张婷没有从我这里拿过银行卡。我认识“梅子”，她是我的朋友，我俩很早就认识了，但是在一起交往是从去年上半年开始的，她是广西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六、搜查、勘验、辨认、指认等笔录。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对“名都花园”小区22栋3单元301室进行搜查，搜到人员清单、记事本、手机、电话卡、充值卡、老年机、诈骗剧本、电脑、打印机等，扣押电话卡、充值卡、纸张（7张，有陈洪昌、王艳红等信息）、手机、话剧本、打印机、电脑、记事本等。对翰林东苑1-1-203室进行搜查、扣押电脑、移动卡等。对张立川、张婷广水市应办“观澜郡”小区4栋1单元1401室进行搜查、扣押建行U盾7个、电话卡、银行卡、手机等。对张立川无牌车辆进行搜查、扣押现金若干、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本子等。对高家明、张肖车辆进行搜查、扣押现金若干、手机等。2、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春雨能够辨认出通过微信联系的上家叫方康的人系犯罪嫌疑人方康康，能够辨认出通过微信联系的另一上家系犯罪嫌疑人张婷，能够辨认出负责在下面找人办理银行卡的人系王晓楠。张肖、高家明、张立川辨认出一起进行诈骗的刘娟照片。张立川、张肖、高家明辨认出余东东照片。张立川、张肖、高家明、石鹏辨认出一起进行诈骗的向延丽（小向）照片，其中张立川、张肖、高家明三人均表示2018年4月起向即一起参与。3、指认笔录：在广水市看守所，张立川对在“名都花园”现场扣押的25部手机进行指认，指出这些手机都是用来电信诈骗的。高家明、石鹏、张肖、指出其中张立川给自己用来诈骗的手机。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名都花园”三期22栋3单元301窝点现场情况。并对现场物品包括手机、电话卡、充值卡、纸张、打印机、电脑、笔记本等进行提取拍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康康违反国家信用卡管理法规，妨害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活动，破坏信用卡管理秩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张婷与其他同案犯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该诈骗集团所实施的全部诈骗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婷不承认自己是主犯，但对自己所实施的诈骗行为在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婷的辩护人关于同案犯供述均反映张婷参与犯罪程度较小，因此认定张婷系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婷自2018年4月起不但明知其弟是在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且一直主动参与、帮助其弟张立川组织、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其在犯罪团伙中的主要作用有充足证据加以证实，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方康康的辩护人关于方康康犯罪证据不足，请求对方康康做疑罪从无的无罪判决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康康在判决宣告前自愿签署递交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的指控罪行，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可视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张婷、方康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方康康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婷与另案被告人张立川等共同将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九万三千九百八十五元退赔给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婷上诉称：1、不应认定其为主犯。2、原判量刑重。辩护人辩称：1、张婷不应认定为主犯。2、原判对张婷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方康康违反国家信用卡管理法规，妨害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活动，破坏信用卡管理秩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关于张婷上诉称及辩护人辩称“张婷不应认定为主犯”的理由。经查，张立川等人被抓获时，张立川等人实施诈骗他人的场所“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名都花园小区三期22栋3单元301室”系张婷租赁的，张婷明知张立川等人在实施诈骗，张婷本人也积极实施诈骗。因张婷与张立川系姐弟关系，张立川到案后就张婷是否参与诈骗一直没有如实供述，但通过同案犯张肖、高家明等人供述可以证实在诈骗他人的过程中，张婷不仅直接拨打电话诈骗他人，也多次单独与张立川交流，张立川随后再指导其他人实施诈骗。故在卷证据可以证实，在共同犯罪中，张婷系积极参与者，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婷上诉称及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张婷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大小、退赃情况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张 贺审判员  王立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