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负责人：许金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南郊街南北、后地路****。法定代表人：谢忠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大林，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住所地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中段**iv>法定代表人：高文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佰弘亿拓辽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住所地辽宁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高文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红岗佰弘亿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铁人生态工业园区兴隆产业园厂出口）。法定代表人：聂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互联网能源辽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立军，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门敬，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国资公司”）及原审被告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澳深公司”）、佰弘亿拓辽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红岗佰弘亿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辽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哈尔滨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阳国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澳深公司、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1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第四项为辽阳国资公司对澳深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判令辽阳国资公司承担本案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辽阳国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澳深公司用于购货的借款提供保证，并将该借款用途作为其提供保证的唯一条件，该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所谓“辽阳国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澳深公司用于购货的借款提供保证”的这一情况，一审判决是仅凭辽阳国资公司单方陈述而认定的。事实上，现有证据中无论是《综合授信合同》，还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没有相关表述。虽然《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货，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书面文件或合同条款将借款用途作为辽阳国资公司提供保证的前提条件，甚至是唯一的前提条件。因此，一审判决将借款用途认定为辽阳国资公司提供连带保证的前提条件，并在部分借款的实际用途并非“购货”的情况下，认定为辽阳国资公司提供的保证违背了其真实意思，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案涉6000万元借款与债权转让价款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的认定上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澳深公司在贷款发放次日即与哈尔滨银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超过贷款50%以上的金额用于购买债权人不良资产，且于当日付款。一审中，哈尔滨银行已经向法院提交相关说明，阐述了6000万元借款的发放情况。说明中已明确阐明，哈尔滨银行是于2016年12月27日一次性发放的6000万元借款。在借款发放当日，澳深公司又将6000万元借款通过“小企业信贷-代理受托支付”的方式，分两笔3400万元和2600万元汇出。2016年12月28日，澳深公司的该账户收到了嘉时商贸公司汇入的33,872,889.59元。澳深公司将其中的300万元汇入其在哈尔滨开设的另一个账户，又将30,872,889.59元汇给哈尔滨银行，作为债权转让的对价。上述事实清楚的阐述了资金的流转情况。一方面，哈尔滨银行一次性发放6000万元贷款，澳深公司收到借款后将分两笔将借款汇出，至此，哈尔滨银行作为贷款人，已经完成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并且6000万元贷款已经从澳深公司的账户转出。另一方面，债权转让价款的来源是案外人嘉时商贸公司向澳深公司账户中汇入的33,872,889.59元，澳深公司将其中的30,872,889.59元作为债权转让的对价。通过一审判决对贷款发放事实的认定，不难看出，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发放完全没有审查清楚，同时对债权转让价款的来源系由案外人嘉时商贸公司向澳深公司账户汇入的事实也没有进行审查和认定。错误的将澳深公司用于购买债权的30,872,889.59元款项视为哈尔滨银行发放的60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另外，一审判决对于6000万元贷款发放的事实也存在认定错误。一判决院认定，2016年12月27日，哈尔滨银行通过“小企业信贷-代理受托支付”分3400万元和2600万元两笔汇款方式向澳深公司合计发放了6000万元借款。如前所述，6000万元借款是一次性发放的，而3400万元和2600万是从澳深公司的账户“转出”，一审判决将该两笔转出的款项误认为是为哈尔滨银行“转入”澳深公司的借款，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资金的流转等问题没有审查清楚，严重失实。3.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在借款发生之后，两者并无串通和欺诈等行为。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同日，哈尔滨银行与辽阳国资公司等一干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直到2016年12月28日，哈尔滨银行才与澳深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换句话说，在辽阳国资公司同意对澳深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时，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之间关于不良债权转让一事尚未发生。并且，从资金流转途经上看，用于购买不良资产的款项，也与哈尔滨银行发放的贷款无关。因此，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并不存在串通、欺诈，骗取辽阳国资公司对主债务提供保证的行为。4.本案哈尔滨银行主张的2900余万元债权，不存在变更借款用途的情形，一审判决以部分借款的实际用途与约定不符为由免除辽阳国资公司的全部保证责任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澳深公司向哈尔滨银行借款6000万元后，哈尔滨银行仅从其存入的300万元款项中扣除了相应利息、罚息等款项，而对于6000万元本金，澳深公司未作任何偿还。但是，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澳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107,832.40元以及该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对于其余3000余万元本金以及该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哈尔滨银行并未提出诉讼主张。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6000万元借款中有3000余万元的用途与约定不符，但对于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中主张的2900余万元借款本金，并不存在用途与约定不符的情形。然而，一审判决以部分借款的实际用途与约定不符为由，全额免除了辽阳国资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对案件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担保法第三十条和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符合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审理中，并无辽阳国资公司在提供保证时持有何种真实意思的相关证据；债权转让价款与哈尔滨银行发放的借款也毫无关系；无证据表明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存在串通、欺诈的行为；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也不存在实际用途与约定不符的情况。即便如此，一审判决还是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和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符合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进而免除了辽阳国资公司的保证责任。由此可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一审判决未充分理解担保制度的设立目的，一审判决结果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判例中，对担保制度的设立以及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相关规定，均作出了详细的论述。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担保合同是一种以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为目的的单务合同。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在担保法律关系中，保证人应是基于对债务人利益的考虑及对债务人履约能力的信任而向债权人作出的承诺。债务人是否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是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关键。”“在债务人未能按期履行债务之情形下，为了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行使抗辩权应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合同双方的特别约定。”“对借款性质及用途的变更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所规定的借款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的变更，并未加重债务人债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亦不能因该条法律规定而免除。”（见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四、关于主借款合同和授信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借款合同和综合授信合同均合法有效。第一，各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均无异议，显然均承认借款合同和综合授信合同的签署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上述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商业银行法第四章有关贷款业务的基本规则中，并未出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三，本案中借款人使用贷款资金收购债权，并未侵犯第三方利益。五、辽阳国资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是《综合授信协议》，担保类型是最高额保证担保，因此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按照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即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中，债权余额为本金29,107,832.40元，不足最高额债权6000万元的一半，其他债权哈尔滨银行没有主张权利，是因为已经通过其他途径清偿。而起诉的29,107,832.40元债权中，一笔是2600万元受托支付给辽阳华辰同盛加气站设备经销处用于购货的债权，该部分债权真实合法，担保人没有任何可以免责的抗辩事由；另外还有127,110.71元是委托支付给嘉时商贸公司3400万元后，嘉时商贸公司支付到澳深公司结算账户33,872,889.29元的余额，该部分资金并未违背贷款用途，没有参与收购债权，保证人也不应当免责；第三笔资金300万元用于偿还6000万元的利息，也没有用于收购债权，该资金由澳深公司自行存入活期账户，用了支付每月发生的贷款利息，该资金的使用，不存在哈尔滨银行与借款人澳深公司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的情形，更不存在哈尔滨银行作为主合同债权人以欺诈手段使辽阳国资公司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情形，保证人不能免责。综上，哈尔滨银行起诉的总金额包含三部分款项，即委托支付给辽阳华辰同盛加气站设备经销处的2600万元购货款，加上留存在嘉时商贸公司托收账户的127,110.71元本金，再加上嘉时商贸公司账户转回澳深公司结算账户后没有参与收购债权的300万元，总计29,127,110.71元，再减去2012年12月20日从结算账户扣除的本金19,278.01元，起诉金额正好为29,107,832元。其中并不包含澳深公司收购债权的资金30,872,889.29元。因此辽阳国资公司以收购债权违背原有贷款用途进行抗辩与起诉的欠款金额不直接关联，抗辩理由失效。六、辽阳国资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针对的是《综合授信协议》，担保性质是最高额保证而非普通连带责任保证。更为重要的是，上述合同均签订于2016年12月21日，此时尚未发生实际贷款业务，因而也不存在银行欺诈担保人违背真实意思签订担保合同的情况，该合同合法有效，担保人不能免责；至于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可能会发生数笔、几笔借贷业务，也可能在授信期间内还了旧贷款，又发放新贷款，总之在最高额保证担保项下，其担保责任终归要落实到最后的贷款余额上面，不排除前面的债务中，存在担保人免责的情形，但是最终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债务余额是什么属性最为重要，如果该余额能有证据证明是正常债务，不存在违规情况，担保人不应当免责。例如本案，哈尔滨银行可以举出确切证据证明最终起诉的贷款余额是没有参与债权收购的贷款资金，这一部分贷款资金确实用于购货，则担保人没有免责理由，就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七、哈尔滨银行再次重申，30,872,889.29元用于购买债权的资金已经与主债务人澳深公司结算完毕，该笔本金已经本息全部清偿，不存在向保证人主张该笔债权的任何理由，本案中也没有主张该笔债权，辽阳国资公司承担的是上述资金以外贷款资金的担保责任。八、案涉贷款是流动资金贷款，用途就是补足企业流动资金。所谓购货，可以买物品也可以买资产，并未违背合同约定。另外，担保合同当中对担保人免责没有特别约定，即购货只允许采购物品，不允许购买资产，否则保证人免责，在没有特别约定情况下，担保人不应当免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做出的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哈尔滨银行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辽阳国资公司辩称，一、借款用途为购货系辽阳国资公司作出为澳深公司向哈尔滨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的原因。为扶持地方民营企业发展，带动地方就业和税收收入，在澳深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三条明确授信用途为购货，使得作为国有企业的辽阳国资公司确信澳深公司贷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前提下，作出为债务人澳深公司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且，在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中亦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购货。二、澳深公司用于购买哈尔滨银行不良资产债权的30,872,889.59元款项全部来源于哈尔滨银行向澳深公司发放的6000万元贷款中。1.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第七款明确约定将该笔贷款采用受托方式支付作为借款人澳深公司提款的先决条件，并在借款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采用银行受托支付的…，将贷款资金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手。”另结合借款人澳深公司贷款发放账户的银行流水，哈尔滨银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采取受托支付的方式向澳深公司发放了6000万元贷款，并通过“小企业信贷-代理受托支付”分别向澳深公司交易对手支付3400万元和2600万元，其中3400万元于2016年2月28日进入嘉时商贸公司在哈尔滨开立银行账户（收款账户12×××78），此时贷款发放完毕。2.2016年12月28日，嘉时商贸公司将其中33,872,889.59元回流至澳深公司在哈尔滨开立的上述贷款发放账户（账户为12×××79，在该笔款项回流至澳深公司前，澳深公司该账户余额为0.2元）。3.2016年12月28日，澳深公司将其中30,872,889.59元转账至《资产转让协议》（编号为哈银沈分2016年资转字第003号）第3.3条约定的哈尔滨银行指定收款账户（账号为13×××04），用于购买哈尔滨银行不良资产债权。将其中300万元转款至其在哈尔滨开立的另一账户，以保障澳深公司能够按时偿还利息。三、澳深公司与哈尔滨银行在借款合同签订前，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资产转让合同》的签订仅是对双方合意的书面确认和确保交易的实施，具体理由如下：1.哈尔滨银行在庭审中自述为解决银行内部不良资产问题，其与澳深公司商议购买不良资产事宜并达成协议。2.2016年12月28日，澳深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受让哈尔滨银行对辽宁铜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贷款债权（无抵押贷款）。截止2016年12月28日，标的债权余额为30,872,889.59元。当日，澳深公司将30,872,889.59元的债权转让价款支付给哈尔滨银行。另澳深公司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当日，与哈尔滨银行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协议》，澳深公司将其受让的哈尔滨银行债权资产委托哈尔滨处置、管理，管理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哈尔滨银行名义进行诉讼等。另在《资产转让协议》第1页鉴于条款中的第3条：“哈尔滨银行向澳深公司充分揭示了该贷款债权可能存在的瑕疵与风险，并应澳深公司要求对有关情况进行了说明…，澳深公司声明其已对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实施必要的尽职调查…”。对于如此巨额款项的交易，如此复杂的交易安排，如此需要审慎调查方能达成的交易，从磋商到付款完成如仅在一日内完成，则显然与交易习惯和社会常理相悖。3.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编号为哈银沈分2016年委管字第003-1号）明确约定澳深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受让债权受到的损失，由哈尔滨银行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方式进行全额补偿。上述补偿方案的约定，显属于非正常的交易安排，亦说明哈尔滨银行向澳深公司发放贷款及澳深公司购买哈尔滨银行不良资产之间具有高度关联性。4.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的《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第3.4条明确约定在处置不良资产债权所得中，澳深公司最多能获得与其支付的不良资产收购款等额的款项，故澳深公司受让该笔不良资产债权并非以获取收益为目的，其交易目的显然违反商主体的营利性及正常的商业逻辑。四、借款人澳深公司与哈尔滨银行虚构部分贷款用途，隐瞒部分贷款真实用途的行为，亦足以使辽阳国资公司陷入错误认识，并在此错误认识的基础上，作出为借款人向哈尔滨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1.辽阳国资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如前所述，澳深公司和哈尔滨银行在《综合授信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购货，辽阳国资公司是在认定全部借款用于购货的前提下，才作出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虽然辽阳国资公司仅证明借款人澳深公司虚构用途的贷款为3000多万元，但足以认定澳深公司实施了民事欺诈行为，辽阳国资公司是因借款人澳深公司的欺诈行为，而错误地认为全部借款用于购货，并在此错误认识的基础上作出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辽阳国资公司作出上述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不真实。2.辽阳国资公司作出为澳深公司借款向哈尔滨银行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可分。辽阳国资公司基于对澳深公司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的相信，而作出为澳深公司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并非分别作出，而是一个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仅能变更，无法分割，同一意思表示不能存在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的情况。3.辽阳国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不可分。澳深公司虚构贷款用途为购货，掩盖实际贷款用于购买哈尔滨银行不良资产的行为，不仅使借款人未实际使用该笔贷款，还须向哈尔滨银行支付利息，严重影响了澳深公司的偿债能力，加重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该风险超出了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时可以预见的风险范围，而辽阳国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是否加重并不会因系部分虚构贷款用途，还是全部贷款用途均为虚构而在因果关系上有所不同。五、澳深公司虚构贷款用途为购货，使辽阳国资公司违背真实意思，为澳深公司向哈尔滨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哈尔滨银行对欺诈行为是知情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辽阳国资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澳深公司告知辽阳国资公司借款用途为购货，隐瞒贷款资金用于购买哈尔滨银行不良资产的事实，使辽阳国资公司对澳深公司贷款用途陷入错误认识，作出为其向哈尔滨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应认定澳深公司的行为为欺诈行为。2.哈尔滨银行向澳深公司发放的3400万元贷款自发放始至回流至哈尔滨银行账户止，各环节的交易对象的账户均开立在哈尔滨处，该款项自始未脱离哈尔滨银行的控制，并结合前述答辩意见，哈尔滨银行明知澳深公司虚构贷款用途为购货，而实际贷款用于购买哈尔滨银行不良资产。六、哈尔滨银行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对本案并无任何指导作用。1.哈尔滨银行所述的该判决中的案件与本案基本事实、争议焦点等方面并不相似。该案例系贷款发放后，借款人单方改变贷款用途，保证人是否应当免除担保责任的问题。而本案系借款人实施虚构贷款用途或隐瞒贷款真实用途的欺诈行为，出借人对借款人实施欺诈行为知情或推定其知情的情况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判决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并非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亦非最高人民法院近三年所作生效判决的案例。故，上述判决所涉案例与本案既非类案，也非最高人民法院新的裁判观点，对本案并无指导作用。七、本案中，即便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时未主张主合同无效，但在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存在担保法第三十条的串通行为或欺诈行为的情况下，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辽阳国资公司仍无须承担民事责任。八、澳深公司用于购买哈尔滨银行不良资产债权的款项与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中要求支付的欠款系同一笔债务。1.虽然《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澳深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但本案中，澳深公司选择一次性使用授信额度，并在授信期限内和最高额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内仅与哈尔滨银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即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也仅发生了一笔信贷业务，即本案所涉的6000万元借款。2.根据哈尔滨银行提交的澳深公司账号为12×××79的对账单明细，转入澳深公司账户的6000万元与从澳深公司分别转出的3400万和2600万元流水号相同，且均记载为全流程信贷。故6000万元借款系基于同一借款合同产生，同时发放，澳深公司用于购买不良资产的款项与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中要求支付的欠款系同一笔债务。九、案涉贷款为流动资金贷款，根据授信合同和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应全部用于购货，同时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2010年第1号《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之规定，流动资金贷款仅能用于借款人生产经营，而借款人的经营范围内并不包括收购银行不良资产，故澳深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隐藏真实借款用于购买哈尔滨银行不良资产的行为超出了辽阳国资公司可能预见的范围。综上，哈尔滨银行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且与事实相悖，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澳深公司、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一并述称，服从人民法院的判决，不针对哈尔滨银行的上诉请求和具体的事实理由陈述意见。哈尔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澳深公司偿还哈尔滨银行借款本金29,107,832.40元，利息、罚息、复利2,747,051.68元，合计31,854,884.08元（以上合计数额截止日为2019年3月18日），并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3月19日起给付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辽阳国资公司、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受信人澳深公司（甲方）、授信人哈尔滨银行（乙方）；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陆仟万元整（小写60,000,000元）；本合同的综合授信额度均指扣除保证金担保的净额度，即甲方或甲方以外的第三人交纳保证金（或存单质押）后所使用的等额融资不占用上述额度；授信用途为购货；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及时清偿，采取如下担保：辽阳国资公司、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与乙方签订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1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2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第字25-07-03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4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5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甲方应按时偿还本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具体业务的资金本息，按时支付应付费用；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有权根据以下情形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以及对本合同项下甲方提取的全部授信资金要求提前清偿；乙方有权单方决定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并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授信资金本息：未经乙方同意擅自改变授信资金既定用途，挪用授信资金或用授信资金从事非法、违规交易的；甲方违约，乙方可以对逾期的授信资金，按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计收逾期利息，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2016年12月27日，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6年企贷字第25-07-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借款人）澳深公司、乙方（贷款人）哈尔滨银行；借款总额人民币陆仟万元整（6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是本合同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购货，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每次提款前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办理提款手续，提前壹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交《提款申请书》，一旦提交，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撤销；甲方应在乙方处开立贷款发放账户、指定资金回笼账户12×××79；甲方应于2017年12月20日，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60,000,000元人民币；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采取如下担保：辽阳国资公司、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与乙方签订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1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2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3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4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5号、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甲方承诺在本合同或其它任何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将及时通知乙方；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乙方任意一方需变更本合同条款，均应书面通知对方，并经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乙方达成协议，乙方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甲方完全清偿本息为止；如甲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乙方有权就贷款挪用部分从挪用之日起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甲方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贷款挪用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200%；如甲方未按期足额付息，乙方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一贷款既逾期又挪用，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贷款本金正常，则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计收罚息和复利，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之日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甲方同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的任何款项，可由乙方从甲方开立在哈尔滨银行各机构的账户上直接划扣；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甲方支付或偿付；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直接向乙方，依法直接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银行与辽阳国资公司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甲方）辽阳国资公司、债权人（乙方）哈尔滨银行；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多个主合同或借据项下全部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之间（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而形成的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敞口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陆仟万元整（60,000,000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别计算。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履行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义务，乙方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甲方追索。甲方授权乙方可直接从其在乙方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划收；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执行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主债权的20%。如果由于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甲方还应进行赔偿，补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由本合同引发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地人，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银行与佰弘亿拓辽阳公司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甲方）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债权人（乙方）哈尔滨银行；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多个主合同或借据项下全部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之间（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而形成的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敞口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陆仟万元整（60,000,000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别计算。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履行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义务，乙方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甲方追索。甲方授权乙方可直接从其在乙方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划收；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执行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主债权的20%。如果由于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甲方还应进行赔偿，补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由本合同引发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地人，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银行与大庆佰弘亿拓公司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甲方）大庆佰弘亿拓公司、债权人（乙方）哈尔滨银行；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多个主合同或借据项下全部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之间（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而形成的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敞口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陆仟万元整（60,000,000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别计算。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履行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义务，乙方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甲方追索。甲方授权乙方可直接从其在乙方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划收；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执行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主债权的20%。如果由于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甲方还应进行赔偿，补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由本合同引发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地人，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银行与互联网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甲方）互联网能源公司、债权人（乙方）哈尔滨银行；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多个主合同或借据项下全部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之间（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而形成的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敞口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陆仟万元整（60,000,000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别计算。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履行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义务，乙方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甲方追索。甲方授权乙方可直接从其在乙方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划收；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执行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主债权的20%。如果由于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甲方还应进行赔偿，补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由本合同引发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地人，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银行与周立军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甲方）周立军、债权人（乙方）哈尔滨银行；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多个主合同或借据项下全部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之间（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而形成的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敞口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陆仟万元整（60,000,000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别计算。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履行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义务，乙方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甲方追索。甲方授权乙方可直接从其在乙方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划收；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执行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主债权的20%。如果由于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甲方还应进行赔偿，补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由本合同引发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地人，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银行与门敬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6年企高保字第25-07-0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甲方）门敬、债权人（乙方）哈尔滨银行；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多个主合同或借据项下全部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澳深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之间（依据沈阳分行2016年银授字第25-0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而形成的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敞口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陆仟万元整（60,000,000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别计算。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履行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义务，乙方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甲方追索。甲方授权乙方可直接从其在乙方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划收；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执行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主债权的20%。如果由于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甲方还应进行赔偿，补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由本合同引发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地人，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6年12月27日，哈尔滨银行通过“小企业信贷-代理受托支付”分34,000,000元和2,600,000元两笔汇款方式向澳深公司合计发放了60,000,000元借款。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澳深公司通过其他自有账户（该账户存有300万元资金）共计偿还贷款利息2,986,966.06元，2017年12月21日起未再偿还利息。上述账户偿还2017年度利息后剩余款项于2017年12月20日全部充抵欠款本金。另查明，2016年12月28日，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编号为哈银沈分2016年资转字第003号《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资产余额共计人民币30,872,889.59元，转让价格为30,872,889.59元；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澳深公司需一次性将上述价款支付给哈尔滨银行。2016年12月28日，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编号为哈银沈分2016年委管字第003号《资产委托管理协议》。澳深公司将上述购买的资产委托给哈尔滨银行进行主导管理和处置；委托管理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哈尔滨银行需依照该协议约定委托管理收益汇入澳深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12×××79。2016年12月28日，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编号为哈银沈分2016年委管字第003-1号《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的沈阳分行2016年企贷字第25-07-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息未获清偿前，哈尔滨银行可以将澳深公司委托管理资产追索收益提前归还清偿本息。2016年12月28日，澳深公司开立在哈尔滨银行名下的账户12×××79出账3,000,000元；同日同账户出账30,872,889.59元。同日，辽阳嘉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时商贸公司）向该账户汇入33,872,889.59元。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哈尔滨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澳深公司应按期足额偿还。现贷款期限已经届满，澳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对哈尔滨银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哈尔滨银行主张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双方《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不超过最高本金限额、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哈尔滨银行主张辽阳国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货，辽阳国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澳深公司用于购货的借款提供保证，而澳深公司在贷款发放次日即与哈尔滨银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超过贷款50%以上的金额用于购买债权人的不良资产，且于当日付款，对于如此巨额款项的交易，从商议到付款完成在仅一日内完成，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及社会常理，并且庭审中哈尔滨银行自述为解决银行内部不良问题，其与澳深公司商议购买不良资产事宜并达成协议，故可以认定哈尔滨银行及澳深公司对于借款实际用途与约定用途不符应为知道或应当知道。因此，在辽阳国资公司不知道借款合同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用途并非购货的情形下，其与哈尔滨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违背了其真实意思，符合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故保证人辽阳国资公司提出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澳深公司提出保证金账户中的300万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抗辩，因哈尔滨银行已实际向澳深公司足额发放贷款，澳深公司在取得贷款后对贷款的使用行为，不影响其还款义务，澳深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免责的法定或约定事由，故澳深公司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哈尔滨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判决：一、澳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哈尔滨银行借款本金29,107,832.40元；二、澳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哈尔滨银行借款本金29,107,832.40元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19年3月18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747,051.68元，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三、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对本判决确定的澳深公司的付款义务在最高额6000万元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就其实际清偿部分有权向债务人澳深公司追偿；四、驳回哈尔滨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74元、保全费5000元，由澳深公司、佰弘亿拓辽阳公司、大庆佰弘亿拓公司、互联网能源公司、周立军、门敬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外，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哈尔滨银行通过其大东支行向澳深公司转款35,008,461.59元，并与同日将该笔款项以偿还贷款本息予以扣收。根据哈尔滨银行陈述，基于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签订的《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哈尔滨银行将澳深公司受让的30,872,889.59元债权再次转让给案外人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银行向澳深公司支付并扣收的35,008,461.59元，系受让债权再次转让所支付的对价，包括《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标的资产余额30,872,889.59元及罚息4,135,572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辽阳国资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担保能否认定为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对辽阳国资公司构成欺诈行为的问题。对于欺诈的含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从合同签订时间看，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于12月27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12月28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补充协议》。在一周之内，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完成了综合授信、借款发放、资产转让及委托管理等一系列协议的签署并履行。从合同约定款项看，《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600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0日。综合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内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仅发生一笔案涉借款，辽阳国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提供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也仅能指向该笔借款。从合同约定内容看，签订于2016年12月28日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对借款合同、资产转让协议的变更和补充，本协议约定与借款合同、资产转让协议等合同约定不一致时，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双方对本补充协议应予以高度保密，非经双方许可不得对协议外的任意第三方透露，否则，由此造成其中一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声誉损失及监管处罚等），由披露方进行赔偿。签订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资产转让协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补充协议》应系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双方之间协商一致的合意行为。从案涉借款实际用途看，借款6000万元中的30,872,889.59元作为资产转让对价一次性支付给哈尔滨银行；澳深公司在哈尔滨银行开立账户12×××79，存入300万元由哈尔滨银行按期扣除相应的利息、罚息；澳深公司实际使用借款不足该笔借款金额的50%。针对上述事实，辽阳国资公司提出，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隐瞒贷款真实用途，致使辽阳国资公司陷入错误认识，基于对虚假意思表示的相信，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哈尔滨银行及澳深公司均自认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使用案涉借款资金后，未征得辽阳国资公司同意，亦未提交能够证明辽阳国资公司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或案涉资产转让期间已经知晓上述事实的证明材料。哈尔滨银行、澳深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前述规定的“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本案并非澳深公司单方改变贷款用途，哈尔滨银行、澳深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一审判决据此免除辽阳国资公司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哈尔滨银行主张辽阳国资公司应对本案诉请的借款29,107,832.40元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哈尔滨银行上诉称，辽阳国资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是《综合授信协议》，担保类型是最高额保证担保，因此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按照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即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哈尔滨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债权余额为本金29,107,832.40元，该资金的使用不存在银行与借款人澳深公司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的情形，更不存在银行作为主合同债权人以欺诈手段诱使辽阳国资公司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情形，保证人不能免责。对此，辽阳国资公司抗辩称，《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购货，但其中3000余万元系虚构用途，哈尔滨银行对此应系明知，辽阳国资公司基于对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间虚假意思表示的相信，作出保证担保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并非分别作出，作为一个意思表示，仅能变更而无法分割，同一意思表示不能存在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的情况。如前所述，根据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哈尔滨银行、澳深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应当免除辽阳国资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辽阳国资公司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同时，本案二审期间查明，2019年9月24日，哈尔滨银行依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将澳深公司受让的30,872,889.59元债权再次转让给案外人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通过哈尔滨银行大东支行向澳深公司支付转让款35,008,461.59元，该款项中包括《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标的资产余额30,872,889.59元及罚息4,135,572元。该笔转让款项进入澳深公司在哈尔滨银行大东支行开立的账户后，直接被哈尔滨银行以偿还贷款本息为由予以扣收，而哈尔滨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即在本案提起诉讼后，哈尔滨银行与澳深公司之间就仍然就《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发生业务往来。哈尔滨银行上诉理由主张，案涉30,872,889.29元用于购买债权的资金已经与澳深公司结算完毕，该笔本金已经本息全部清偿，本案中没有主张该笔债权，辽阳国资公司承担的是上述资金以外贷款资金的担保责任。该理由的提出，显然是哈尔滨银行将上述资产转让资金特定化的结论。作为一般种类物，货币的所有与占有一致是货币所有权的一项基本原则。中国人民银行印发的《支付结算办法》（银发[1997]393号）第十六条规定的“谁的钱进谁的帐，由谁支配”的支付结算原则即直接体现了这一点。作为例外，法律允许部分货币特定化，如股民保证金、开立信用证保证金等保证金交易等，但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法律有明确规定；2.当事人有明确的约定或依交易的性质货币所有权不随占有的转移而转移。但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例外情形。哈尔滨银行主张辽阳国资公司应对本案诉请的借款29,107,832.40元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哈尔滨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74元，由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宁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