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680号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黄海公路**。法定代表人：李瑞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绍明，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岭市，现关押于浙江省金华监狱。被告：元海平，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告：王光军，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告：洪昌定，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上述二、三、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富，男，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告：林文华，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告：梁新明，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告：赵灵选，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豹公司）与被告江绍明、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林文华、梁新明、赵灵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本院发现被告江绍明关押于浙江省金华监狱，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发生，金华监狱不对外接收材料以及开庭，本院于2020年3月9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被告江绍明、元海平、梁新明及被告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文华、赵灵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七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承包款1207573.5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七被告支付给原告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2月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69167元计算，暂算至2019年12月底的占有使用费为1656746.97元；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一直存在《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2012年4月2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新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被告继续以经济责任考核的方式承包经营椒江至温岭的客运班线，当时约定的考核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考核期内被告每月应上交的费用为79167元，被告并应交付风险金10万元。2012年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签订前，原、被告曾在2011年5月对前期的有关款项进行过一次结算，截止到2011年4月底，被告尚欠的费用为311615.53元。双方明确从2011年5月开始，将被告每月应上交的费用定为105300元。到2011年12月底，被告拖欠的费用为185699.90元。被告在2012年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明确2012年1月开始，被告每月应上交的费用定为79166.75元，但被告又经常拖欠应当上交的费用。到2014年12月底，被告累计拖欠上交的费用达941220.26元。此时，被告提出车辆的经营状况不好，要求减免部分费用。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将考核期内被告每月应上交的费用从79167元减为69167元。但截至2016年12月底，被告累计拖欠应当上交的费用为1574960.5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7年1月又缴纳了10万元费用（暂算为2014年的上交款），加上2017年前六个月被告拖欠的上交费用，截止到2017年6月底，被告累计拖欠的上交款总额为1887442.55元。2017年9月18日，原告向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撤回诉讼。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第一部分欠款金额541220.26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1/4、2018年12月31日前付1/4、2019年6月30日前付1/4、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第二部分欠款金额795027.29元，于2017年11月底前付265009元、2017年12月底前付265009元、2018年1月底前付清余款265009元。若被告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时足额向原告付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付清未支付的全部考核款（这里的全部考核款指按原“经济责任考核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金额）。在协议达成后，被告未按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款项。截止到2017年11月底，被告累计拖欠上交款总金额为1914582.55元，到目前为止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707009元，故尚拖欠的上交款为1207573.55元。并且在2017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到期后，被告一直占有着车辆。原告一直在催促各被告尽快支付拖欠的上交款及返还车辆，但各被告一直互相推诿，拒不支付应当支付的费用和返还车辆。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以及2017年11月29日达成的协议均合法有效。现各被告不按协议的约定支付拖欠原告的上交款及在《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到期后仍继续使用车辆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告江绍明辩称，1、与原告签订两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无异议，但是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方未按约定支付当月管理费后，原告在下个月就应当终止协议，并将被告方缴纳给原告的10万元风险金予以没收，而不是在被告方未按约定支付管理费的情况下，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后续主张的100多万元管理费并无依据。2、原告收取的管理费过高。被告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梁新明共同辩称，1、与原告签订两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无异议，但是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方未按约定支付当月管理费后，原告在下个月就应当终止协议。2、假设协议书继续履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承包费120余万元计算金额不对。根据双方2017年达成的协议约定，第一部分金额541220.26元，第二部分金额为795027.59元。第一部分款项系由被告江绍明儿子支付，原告称已经支付了5万元，被告不清楚。因此，第一部分款项应由被告江绍明支付，与其他人无关。第二部分款项根据协议的约定，第一期265009元已付；第二期265009元由被告江绍明的儿子付了16万元，被告王光军付了广告费10万元；第三期265009.29元原告从保险理赔光款中获得13.20万元，意外险和车辆旅客险中获得7万元左右，具体的金额不清，第三期款项已经基本付清。综上，被告已经按照2017年签订的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不应按原《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的约定计算管理费。3、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请中主张的占用使用费。被告认为，《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在2017年11月份已经到期。之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终止协议的通知，但是原告并未予以答复。被告无奈，只能继续5辆车的运营，另外5辆车处于闲置状态。由于这期间被告承担了相应保险费和旅客险，原告也没有履行管理职责，加之经营的亏损，故被告没有再向原告缴纳管理费，原告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没有依据。被告林文华、赵灵选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本院已将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等相关诉讼材料送达给被告林文华、赵灵选，被告林文华、赵灵选未提出书面反驳意见，亦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二、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009年、2012年签订的两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被告江绍明、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梁新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表面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定。2、结算清单。被告江绍明表示对结算清单上的欠款金额记不清，被告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梁新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结算清单并无被告签名，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2017）浙1002民初929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江绍明、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梁新明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4、2017年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被告江绍明表示对其女儿江海丽代其在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予以追认，被告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梁新明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被告林文华也对江海丽代其在协议书中签名的行为予以追认，故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5、汇总表及结算明细表。被告江绍明表示不清楚，被告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梁新明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012年签订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以及2017年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原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收据发票。原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了收据中所载的款项。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通知书一份。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出具的该份通知书，但双方后期并未达成协商意见。本院对通知书的内容以及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该通知书的事实予以确认。4、旅客险和包车款清单。原告对该清单上所列的款项均表示收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2日，原告为甲方与七被告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考核期限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乙方在考核期间每月上交10辆车各项费用共计6万元，乙方每月必须上交甲方利润4.80万元，以上两项合计每月上交甲方10.80万元；乙方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须一次性交付甲方的风险金10万元；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前及时缴纳次月各种费用及考核款，如次月10日前不缴纳费用、欠款的，甲方有权终止本考核协议，没收风险金。2012年4月2日，原告为甲方与七被告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考核期限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在考核期间每月应上交甲方79167元（包括十辆车的旅客险、温岭停车费、七号码头停车费、甲方规费及甲方30%股份上交款等）；乙方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一次性交付甲方风险金10万元，风险金不计息；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前及时缴纳次月各种费用及考核款，如次月10日前不缴纳费用、拖欠款项的，甲方有权终止本考核协议，没收风险金。2017年，原告因涉案承包款问题向本案七被告提起诉讼，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为甲方与七被告为乙方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一直以经济责任考核的方式向甲方承包经营椒江至温岭的客运班线，目前双方约定的考核经营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到期；由于乙方前期未按期足额上交考核款，甲方向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均同意将乙方拖欠的考核款分成两个部分进行清偿，第一部分为2014年12月31日前拖欠的部分，第二部分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考核期满之日）期间的考核款。第一部分由于乙方前期负责人江绍明目前人未在家中，甲方派人与乙方一起和江绍明进行核算，如果甲乙双方能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金额核实的，乙方按核实后的金额偿还给甲方，若在此日期之前无法将金额核实，则乙方按甲乙双方确认的金额（541220.26元，已减去乙方于2017年1月上交的考核款10万元、2017年10月上交的考核款30万元）先付清欠款，之后双方与江绍明核实以后，发现金额有误，存在多收情况，甲方立即全额退还多收部分的金额给乙方。乙方欠款金额乙方分四期付清，第一期在2018年6月30日前付1/4、第二期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1/4、第三期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1/4、第四期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第二部分2015年1月1日开始的考核款按下列标准计算，2015年、2016年两年的考核款标准按甲、乙双方上次的协调会结果，2015年为年上交83万元、2016年为年上交60万元，2017年的考核款乙方多次提出，甲方也考虑到椒江到温岭客运班线上客流量下降的实际，同意按每月上交考核款3.75万元计算（年上交为45万元），在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尚欠甲方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考核期满之日）期间的考核款795027.29元（已减去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已经支付的款项已经属于乙方所有的直接打入甲方的保险理赔款）。该795027.29元考核款乙方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在2017年11月底前付265009元、第二期在2017年12月底前付265009元、第三期在2018年1月底前付清余款265009.29元。……三、若乙方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付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尚未支付的全部考核款（这里的全部考核款指按原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金额）……。被告在2017年11月30日考核期满后向原告发送过一份通知书，载明对于原告方在2017年高额的经济责任考核，被告无法接受经营，现考核期结束，由原告进行考核经营，具体考核利润由原被告协商解决。之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至今仍运营椒江至温岭的客运班线。另查明，原告自认自2015年1月起至2019年8月止从被告处获得的保险赔款、旅客险赔款、包车款、承包费等合计2320540.2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一是原告主张涉案承包款有无依据。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在被告未按约支付承包款后一个月就终止考核协议，没收风险金，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被告方未按约定按月支付承包金，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没收风险金10万元。但从实际履行看，原告在被告违约后并没有行使终止合同的权利，故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并没有因被告的违约而终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而且，2017年11月27日各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中也约定了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款，故原告主张承包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二是各被告需支付的承包款金额。首先，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将七被告均列为乙方，而协议书中约定的两部分承包款的支付主体也均为乙方，并没有区分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支付主体，故被告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梁新明提出的第一部分款项与其无关，系由被告江绍明负责支付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案七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承包款的义务。其次，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反映，七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全额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原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金额支付承包款。原告与七被告分别于2009年7月2日、2012年4月2日各签订了一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分别约定考核期为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承包费分别为每月10.80万元、79167元。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将承包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14年12月31日以前拖欠的部分，第二部分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承包款。由于两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以及考核期均不连续，而在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载明的考核期外的承包款原告又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具体承包金额，故协议书第一部分欠款时间内的承包费无法完全按照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来计算。鉴于被告江绍明对协议书第一部分的欠款金额表示无法核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金额存在多退少补的情况。故本院认定2014年12月31日前的欠款为双方协议书中确认的541220.26元。对于之后的欠款，按照2012年签订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被告方每月支付给原告承包费79167元，原告现按照69167元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不损害被告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30日共计产生承包费2420845元（69167元/月×35个月），而从原告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以及被告提供的旅客险和包车款清单制作的清单反映，自2015年1月至2019年8月原告从被告处获得的保险赔款、旅客险赔款、包车款、承包费等合计2320540.28元，加上之前的541220.26元欠款，七被告按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尚欠原告的管理费为641524.98元（541220.26元+2420845元-2320540.28元）。至于被告提出的王光军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广告费的抗辩，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是原告主张的占用费有无依据。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到期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通知书，要求由原告自行考核经营，但是双方在后期并没有达成协商方案，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返还客运班线。而被告承包经营的椒江至温岭客运班线属于公共交通，在原告未收回经营权的情况下，被告为了公共利益的考虑，仍然继续经营客运班线，对原告的形象及权益均具有一定的维护作用。因客运班线的客流量等市场因素具有不确定性和变化性，原告现要求考核协议到期后的占用使用费仍然按考核期内双方约定的承包费支付，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绍明、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林文华、梁新明、赵灵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承包款641524.98元，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并计付；二、驳回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8元（已减半），由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1530元，由被告江绍明、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林文华、梁新明、赵灵选负担33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周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