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8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航潮，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华英，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桂林文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青岭路******。 法定代表人：李万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其信，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来宾旭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绿源路**v> 法定代表人：周文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丹丽，广西助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朱林宝，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毅强，广西信尔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航潮、桂林文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来宾旭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航投资公司”）、朱林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旭航投资公司向王航潮支付款项人民币204425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旭航投资公司、朱林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朱林宝从始至终均没有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其无权参与本案的诉讼，如法院允许其参与诉讼的，其身份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那么法院则无权作出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二、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签订买卖合同的主体为文信公司和旭航投资公司，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所有合同均适用合同相对性，而一审判决突破了买卖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三、一审认定“朱林宝系采购合同的实际供货人，对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旭航投资公司享有完全的债权......”是错误的。(一)朱林宝的答辩状中所主张的债权为1297596元，而非2047596元；(二)（2018）桂1302民初2887号案的《购销合同》债权人为文信公司和朱林宝，该案200000元的货款中有100000元是文信公司的，与朱林宝无关。(三)从2015年7月20日与浙江文通科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通公司）签订《产品定做购销合同》至今，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都是文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万年，文通公司也只认可文信公司和李万年是履行合同的责任人，而非朱林宝。(四)文信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与旭航投资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朱林宝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文信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与文通公司签订《产品定做购销合同》中，朱林宝在需方代表人处签名。两份合同的法定主体，即合同相对人均是文信公司，朱林宝只是委托代理人或需方代表人而已，而非合同的责任主体。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航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航潮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旭航投资公司、朱林宝负担。事实和理由：文信公司提供了与旭航投资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从合同上看文信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文信公司还提供了验收单、文通公司的证明、情况说明、证人证言、朱林宝的确认书等证据，各个证据之间也能够相互印证。文信公司的李万年为完成供货支付了相应的价款，《产品定做购销合同》及文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到文信公司的李万年在筹集货源及支付价款都参与其中，并努力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文信公司为实际供货人更为可信。王航潮虽系债权受让方，但根据文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文信公司作为债权所有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旭航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朱林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上诉人文信公司针对上诉人王航潮的上诉意见述称，上诉人文信公司认可上诉人王航潮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航潮针对上诉人文信公司的上诉意见述称，上诉人王航潮认可上诉人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航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航投资公司向王航潮支付货款人民币20442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旭航投资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旭航投资公司与文信公司签订《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学生公寓床及教学课桌椅采购合同》，合同中对双方购买公寓床、课桌、数量与交付货物、支付货款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044256元。合同甲方为旭航投资公司，乙方为文信公司，合同落款处朱林宝在文信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旭航投资公司收到合同所标明购买的公寓床、课桌，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一份《验收单》，验收单载明2015年7月16日所签订合同实际总货款为2047596元，落款处供货人朱林宝签字并加盖文信公司公章。2016年1月20日，文信公司向旭航投资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将指定货款的收款账户由该公司的收款账户变更为朱林宝妻子曹艳英的账户。2016年2月4日，文信公司与王航潮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文信公司（甲方）与旭航投资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学生公寓床及教学课桌椅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文信公司提供床及课桌椅，现文信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完毕，旭航投资公司尚有2044256元未能支付给文信公司，文信公司对旭航投资公司上述货款持有合法债权。文信公司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王航潮（乙方）转让债权，并保证该债权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王航潮于2016年3月7日把该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政ＥＭＳ邮寄给旭航投资公司，快递单上没有收件人签名。旭航投资公司亦否认收到。2016年7月18日，旭航投资公司出具《贷款结算明细》一份给朱林宝，载明：“2014年7月4日、2015年7月16日朱林宝分别以永康名仕公贸有限公司、桂林文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学生公寓床及教学楼课桌椅采购合同》……上述两项工程已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5年11月18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4年货款2539464元以及不锈钢衣架款55100元、2015年货款2047596元。总计货款4642160元。我公司已于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6日分6次共向朱林宝支付了900000元，剩余3742160元货款尚未支付。以上货款支付至朱林宝指定的以下银行账号……以上2014年7月4日、2015年7月14日两份供货合同的结算和付款以本协议为准。”该明细中提及的旭航投资公司已向朱林宝支付了900000元货款的事实，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桂1302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予以抵扣，即已确认该已付款项为支付2014年签订《购销合同》的货款（金额2594564元，含不锈钢衣架款551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朱林宝与周香桂（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年的妻子）共同与文通公司签订《产品定做购销合同》，合同中定做的公寓床、课桌是供应给旭航投资公司。同月28日，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年用现金支付60000元公寓床、课桌定金给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文通。2016年2月5日，朱林宝通过其妻子曹艳英把100000元货款汇进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文通账号中。文信公司申请李联合、谌某两位证人出庭，李联合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8月9日李万年雇佣其到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负责管理安装公寓床、课桌椅事项。其在管理期间没有接触旭航投资公司和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相关工作人员，对于其他安装工人的雇佣情况和人数也不了解。证人谌某陈述2015年8月9日由李万年雇佣其到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安装公寓床、课桌椅事项。朱林宝申请证人黄某出庭，黄某在庭审中陈述，朱林宝在2015年的7月至10月期间雇佣其到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负责卸货（床板）、搬货，同时还介绍了至少6人一同参与卸货，劳务费日结，150元每人每天，其与李万年并不认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该提供证据佐证。王航潮以债权转让为由向旭航投资公司主张债权，必须提供证据证实文信公司对旭航投资公司完全享有2044256元货款债权，即文信公司为《采购合同》的唯一履行人、投资人。同理，朱林宝主张旭航投资公司支付2047596元货款，必须提供证据证实其本人对旭航投资公司享有完全、独立的债权。在本案中，从案件事实来看，案涉合同的乙方名义上是文信公司，但经办人为朱林宝，货物验收单有朱林宝经办，且朱林宝并非文信公司的员工。在收取货款的问题上，文信公司出具证明将指定货款的收款账户由该公司的收款账户变更为朱林宝妻子账户，旭航投资公司目前已经支付的6笔货款900000元均是按朱林宝的指示打入其本人账户或其妻子账户，对案涉货款的结算也是在旭航投资公司与朱林宝之间进行。另案中，2014年7月的前一批公寓床、课桌椅也是由朱林宝之间进行借用他人公司名义与旭航投资公司进行交易，可见双方有借用他人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交易习惯，旭航投资公司出具的《贷款结算明细》载明：“2014年7月4日、2015年7月16日朱林宝分别以永康名仕公贸有限公司、贵林文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亦证实了这事实。此外，文信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交货义务，在起诉前也没有与旭航投资公司进行结算或者追讨货款等行为，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难以采信。在案涉公寓床、课桌椅的来源上，文信公司虽然也向文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支付货款，但不能排除向其他公司供货的可能性。朱林宝也有像文通公司购买货物的行为，文信公司向文通公司采购的货物，与案涉供应给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的货物的关联度不高。综上，朱林宝陈述称因旭航投资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需要与公司签订，朱林宝名下没有公司，其经文信公司的同意借用文信公司的名义与旭航投资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其为本案实际供货人的陈述意见，证据较为充分，盖然性较高，应予以采信。因此，朱林宝系案涉采购合同的实际供货人，对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旭航投资公司享有完全的债权，朱林宝据此向旭航投资公司主张尚欠款项，应予支持。同时，因文信公司对案涉合同并不享有合法债权，该债权转让的行为无效，故王航潮以债权转让为由向旭航投资公司主张债权，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旭航投资公司尚欠货款金额，朱林宝主张金额为2047596元，旭航投资公司认可，应予确认，故旭航投资公司应向朱林宝支付尚欠货款204759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西来宾旭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朱林宝货款2047596元；二、驳回王航潮的全部诉求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4元，由王航潮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文信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永康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1份；王航潮向本院提供：通话录音文字版及光盘各1份；朱林宝申请了证人卢某和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进行了举证质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7月16日，旭航投资公司与文信公司签订《桂林航天工业学院来宾校区学生公寓床及教学课桌椅采购合同》，虽然合同乙方名义上是文信公司，但经办人为朱林宝，货物验收单由朱林宝经办，且朱林宝并非文信公司的员工。收取货款时，文信公司亦指定由该公司的收款账户变更为朱林宝妻子账户，旭航投资公司已经支付的6笔货款900000元均是按朱林宝的指示打入其本人账户或其妻子账户。对案涉货款的结算也是在旭航投资公司与朱林宝之间进行。2014年7月的前一批公寓床、课桌椅也是由朱林宝借用他人公司名义与旭航投资公司进行交易，双方有借用他人公司名义签订采购合同的交易习惯。此外，文信公司在起诉前也没有与旭航投资公司进行结算或者追讨货款等行为。综合以上情况，本案实际供货人为朱林宝，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判决旭航投资公司向朱林宝支付尚欠货款204759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文信公司对货款2047596元不享有债权，文信公司对货款2047596元的债权转让不成立，王航潮、文信公司上诉请求旭航投资公司支付王航潮尚欠货款2047596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旭航投资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4元，应由旭航投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由王航潮负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航潮、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4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来宾旭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桂林文信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4元，由桂林文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王航潮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4元，由上诉人王航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长邓媚审判长邓媚 员侯永魁审判员侯永魁 员黄月秀审判员黄月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理王**王** 员李思憶书记员李思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