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克山县**院。法定代表人：朱福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会，黑龙江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才，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仁强，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克山县车站派出所退休干部，住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壮，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克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生，住克山县。上诉人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赵俊才、迟仁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9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黑0229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赵俊才、迟仁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俊才、迟仁强承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该案件应为行政案件，不应按民事案件程序审理。住建局为××黑龙江省××县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和小锅炉撤并整合目标，改善城区大气环境推进宜居城市建设，并结合克山县的实际情况，从而实施进行的克山县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及分散供热小锅炉撤并整合工作，并且制定具体的实施方案，住建局实施的该项具体工作为行政行为，针对赵俊才、迟仁强的补偿为具体行政行为，而非民事行为。住建局的具体理由为：1.从主体看，双方不是平等的主体，双方所处地位不同，不具备平等法律关系。2.从实施该项目工作的目的来看住建局为了实施行政管理，产生、变更或消灭的是行政法律关系。3.从实施该项工作的具体内容来看涉及的是行政法律关系，克山县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及分散供热小锅炉撤并整合实施方案第四条第2项（1）按照省、市要求，对撤并的锅炉及构筑物，属于供热企业或者个人投资的，按照我县现行房屋征收补偿政策进行补偿。由此可见住建局对于分散供热小锅炉撤并整合工作是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对撤并对象进行的是行政补偿。4.双方后期签订的协议也是行政协议，内容涉及到的是行政法律关系，住建局履行协议的主要目的是实施行政管理职权，而对于赵俊才、迟仁强来说，履行的是行政法上的义务。5.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系列诉讼。其中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其中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二、具体到本案件的具体案情：通过一审举证情况来看，双方最突出的也是争议最大的就是2019年5月10日黑龙江省岳诚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岳诚达评报字（2019）064号)，其中漏项部分评估48.15万元，但实际评估增加值为174.38万元。住建局对此评估结果有异议，一是县政府会议纪要中允许建设锅炉房，不能够等同于取得房产证，取得房屋产权证要有一系列审批程序，且分属于不同部门，况且怎么建、如何建、建在哪都需要规划审批。评估单位的说明不能让人信服，政府会议纪要不是人民政府生效决定，二者作用不同，实践当中没有一个能够拿此类政府会议纪要就可以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情况，评估机构引用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五条与本案件更是没有任何联系，该评估结果明显依据不足。而且评估机构一审庭审中作出的解释：“锅炉房位于克山县城北，考虑所处地理环境、交通便利设施完备、锅炉房有稳定供热收入、将1500元调整到3100元”，锅炉房撤并后已不再经营，哪里有稳定供热收入，锅炉房不是商服门市，不涉及环境影响，而且该锅炉房地理环境并不优越，把标准调整高出一倍多没有法律依据，也有悖于建设成本法的评估要求。二是黑龙江岳诚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天市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资产评估存在较大差异，评估机构也没作出分项内容及使用依据的合理解释，至今也没拿出具体项目对应的依据、标准的正式函件。对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没有评析住建局提出的答辩意见，而是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评估报告合法有效解释说明清晰明确，有理有据，无法获知一审法院此结论法律依据和事实是什么。《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此法明确规定的条款应在本案中予以适用，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按照《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及分散供热小锅炉撤并整合实施方展》中“供热企业或个人投资的供热设备设施可以自行处理”，收购不是唯一的途径，若赵俊才、迟仁强存有异议，可以选择自行处理，本案不应直接认定为给付行为。因此，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三、判决住建局承担利息款246,413.92元没有事实及任何法律依据。住建局对赵俊才、迟仁强的各项补偿已经按照第一次的评估结果进行了实际支付，因二次鉴定差额过大加之第二次评估结果明显证据不足，让住建局难以信服，这种情况下判决支付利息于法无据，该项目工作尚在进行当中，6%的利息支付标准为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标准及计算方式，在本案件中引用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黑0229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赵俊才、迟仁强的诉讼请求。赵俊才、迟仁强答辩称，评估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根据锅炉房的综合因素作出的。造价是评估结构作出的。锅炉房已经收购两年多了，现在说可以不收购是不现实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赵俊才、迟仁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住建局给付补偿款1,741,327.45元，利息487,439.82元，合计2,228,767.27元；2、判令住建局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分给付赵俊才、迟仁强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住建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克山县进行老旧热管网改造及分散供热小锅炉撤并整合，赵俊才、迟仁强经营的瑞士家园供热及办公设备在撤并当中。赵俊才、迟仁强、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双方委托黑龙江天市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赵俊才、迟仁强纳入撤并的瑞士家园小区锅炉房等供热和办公设备等资产进行评估，约定按评估价格予以补偿。2018年10月5日黑龙江天市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资产总价值为369.87万元。对此评估结果赵俊才、迟仁强提出异议，认为存在漏项及锅炉房定价过低,申请重新进行评估。经赵俊才、迟仁强、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商后，委托黑龙江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再次对瑞士家园小区锅炉房等供热和办公设备进行评估。2019年5月10日黑龙江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总价值5,439,999.98元。对此评估结果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异议，认为：一是锅炉房是政府会议纪要中允许建设的，不等同于取得房产证，乐诚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应以有产权证价格进行评估；二是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与天市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同为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什么存在较大差异。乐诚达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9月10日分三次对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的异议给出解释说明，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接受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解释。2019年12月25日为保证全县小锅炉撤并工作顺利进行，赵俊才、迟仁强与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双方就资产评估价格、撤并资金补偿、资产交接等事宜签订协议，协议中关于补偿约定：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黑龙江天市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3,698,672.53元(已支付完毕)，双方认同黑龙江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对2套水箱评估价值30,000.00元、67户管廊评估价值451,545.41元，总计481,545.41元的补偿；对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书中有异议的部分，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之后赵俊才、迟仁强将撤并锅炉房等资产移交完毕。2019年3月27日到2020年4月29日赵俊才、迟仁强偿还银行利息及需偿还欠款违约金405,250.00元。黑龙江省天市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与黑龙江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均是赵乐。天市垣公司企业类型是股份制，资质已经被取消，天市垣公司的人员已经整合到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但营业执照还在。黑龙江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成立于2018年10月25日，企业类型是合伙。一审法院认为：在天市垣资产评估公司对赵俊才、迟仁强被征收撤并的瑞士家园供热及办公设备做出了评估后，双方又委托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赵俊才、迟仁强被征收撤并的瑞士家园供热及办公设备重新进了资产评估，那么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便取代了天市垣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资产进行重新评估，是赵俊才、迟仁强、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双方共同选定的，且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此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合法有效；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的质疑，解释说明得清晰明确、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赵俊才、迟仁强在政府下达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和小锅炉撤并整合工作中，能够积极配合政府工作及时配合对撤并的锅炉及构筑物、设备设施等资产进行评估及移交，却没能及时得到补偿款，在收益上受到一定损失，故此，自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资产评估报告》时起，到征收补偿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住建局应按年利率6%支付给赵俊才、迟仁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造成如此状况也非住建局主观因素所致，超出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时，给付赵俊才、迟仁强补偿款1,741,327.45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46,413.92元（利率以年利率6%计算，第一段：以5,439,999.98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2月25日，7个月另15天，利息204,027.20元；以1,741,327.45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4个月另26天，利息42,386.72元），合计1,987,741.37元；利息应计算到补偿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30.00元，赵俊才、迟仁强负担2,664.00元，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1.966.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克山县进行老旧热管网改造及分散供热小锅炉撤并整合，赵俊才、迟仁强经营的瑞士家园供热及办公设备在撤并当中。赵俊才、迟仁强纳入撤并的瑞士家园小区锅炉房等供热和办公设备等资产，双方约定按评估价格予以补偿。黑龙江天市垣资产评估公司对赵俊才、迟仁强被征收撤并的瑞士家园供热及办公设备做出了评估后，赵俊才、迟仁强提出异议，认为存在漏项及锅炉房定价过低的问题。经赵俊才、迟仁强、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商后，双方共同选定并委托黑龙江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再次对瑞士家园小区锅炉房等供热和办公设备进行评估。虽然住建局对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住建局提出的质疑，进行了解释说明，因解释说明清晰明确、有理有据，而对资产进行重新评估，是赵俊才、迟仁强、住建局双方协商确定的，且乐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该《资产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根据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总价值5,439,999.98元，住建局已给付3,698,672.53元，赵俊才、迟仁强主张住建局给付余款及利息的请求合理，故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住建局主张本案应为行政案件，不应按民事案件进行审理的问题。行政诉讼案件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由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和审判的行政案件。而本案并不是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诉讼，而是对赵俊才、迟仁强经营的供热及办公设备等撤并产生的补偿有异议而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按民事案件进行审理符合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利息问题。因赵俊才、迟仁强同意住建局对其二人经营的供热及办公设备进行撤并，并约定按评估价格予以补偿，由于住建局没有及时给付补偿款，故原审以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综上所述，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0.00元，由克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杨志欣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超男书记员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