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24刑初10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女，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现住址临河区军分区****，无业。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鄂托克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中。辩护人娜仁、冯彦山,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一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雅洁、李延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娜仁、冯彦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鄂托克旗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公安部“云端”系统移交线索：河南省许昌市公安局建安分局对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IAC公司）叶某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截止2018年8月13日，我是小丑公司已在全国发展注册会员1142105名，有效会员920694名，共计收取卖种子费用1410000000元。根据“云端”系统部署应用任务提供数据，鄂托克旗公安局经侦大队进行协查，发现被告人陈某于2018年3月份开始,通过微信及线下推荐推广IAC，分享经验、炫耀业绩、扩大影响，迅速发展壮大传销队伍，并通过发展其下级会员和人头数实现获取非法利益。该传销组织采取账号激活入会的手段，设有明确的分红奖励制度。账号激活后成为公司会员，获取登录公司网站的会员账号和密码，IAC平台以“每个人都有广告传播力，IAC把你的传播价值变现”等口号宣传，实际上本质的业务是经营以种子为虚拟交易对象的资金互助交易平台，返利、计酬等均以种子的形式进行，以卖出种子的方式获得收益。平台设定推荐方式发展会员，每一个会员新注册后均需向上线推荐会员购买激活码，并由上线推荐会员进行激活，以此形成上下线关系，进而无限发展，由此形成了典型的金字塔状的传销会员体系。新会员必须缴纳200元的激活费用给上线，注册并成功购买一笔种子即晋升为M级别；M1发展3个M1晋升为M2；M2发展3个M2晋升为M3;M3发展3个M3晋升为M4;....以此类推，M9发展3个M9晋升为M10级。会员级别越高享受的静态收益比例越高，享受发展下线推荐奖的层次越多。M1：静态奖金1%；动态奖拿一代的6%；M2以此类推；M10：静态奖金2.8%；动态奖拿无限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五代2%，六代1%，七代0.5%，无限代0.2%。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转发IAC平台、我是小丑网络科技公司的招商资料、IAC平台会员成功经验分享等内容，线下通过聊天推广IAC平台，后贺某、乔某某、韩某某、张某某等人找到陈某了解IAC平台并注册账号，由被告人陈某将上述等人注册账号激活。之后形成上下线关系，从下线的投资金额中给上线提取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经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团队共计发展下线785人，其中有效会员728人，总层级11层，团队共卖出种子18691.75个，团队涉案总金额373835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事实部分：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数认定为785人不科学，首先在IAC发展模式中，不是每个账号对应一个人，对于账号注册，该网站需要绑定一个手机号，不需要其他个人信息，故不能以会员账号认定发展下线的人数；2、涉案总金额37383500元与事实不符，不应以出卖种子的金额确认犯罪数额。量刑部分：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在整个案件当中，被告人陈某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叶某某伙同储明纲、兰某某、李某某等人，由叶某某设定运作模式并出资，开发IAMCLOWN（简称IAC）手机APP客户端，架设IAC网站，于2017年11月5日上线运营，通过种子培训会、招商会、彩旗飘飘等线下推介活动及微信、互联网软文线上媒介进行宣传推广，宣称利用社交软件传播广告就能收益，以互联网为载体，以推荐注册加入的形式发展会员，要求加入者缴纳费用获取加入及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形成上下层级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壮大传销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通过传销活动大肆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采取账号激活入会的手段，设有明确的分红奖励制度。账号激活后成为公司会员，获取登录公司网站的会员账号和密码，IAC平台以“每个人都有广告传播力，IAC把你的传播价值变现”等口号宣传，实际上本质的业务是经营以种子为虚拟交易对象的资金互助交易平台，返利、计酬等均以种子的形式进行，以卖出种子的方式获得收益。平台设定推荐方式发展会员，每一个会员新注册后均需向上线推荐会员购买激活码，并由上线推荐会员进行激活，以此形成上下线关系，进而无限发展，由此形成了典型的金字塔状的传销会员体系。新会员必须缴纳200元的激活费用给上线，注册并成功购买一笔种子即晋升为M级别；M1发展3个M1晋升为M2；M2发展3个M2晋升为M3;M3发展3个M3晋升为M4;....以此类推，M9发展3个M9晋升为M10级。会员级别越高享受的静态收益比例越高，享受发展下线推荐奖的层次越多。M1：静态奖金1%；动态奖拿一代的6%；M2以此类推；M10：静态奖金2.8%；动态奖拿无限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五代2%，六代1%，七代0.5%，无限代0.2%。截止2018年8月13日，我是小丑公司已在全国发展注册会员1142105名，有效会员920694名，共计收取卖种子费用141000000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转发IAC平台、我是小丑网络科技公司的招商资料、IAC平台会员成功经验分享等内容，线下通过聊天推广IAC平台，后贺某、乔某某、韩某某、张某某等人找到陈某了解IAC平台并注册账号，由被告人陈某将上述等人注册账号激活。之后形成上下线关系，从下线的投资金额中给上线提取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经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团队共计发展下线785人，其中有效会员728人，总层级11层，团队共卖出种子18691.75个，团队涉案金额37383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IAC平台运作模式、陈某下线分布图、曹某某、田某某、脑某某、额某某、阿某某、王某、高某、刘某某、王某某、徐某、张某某、康某某、敖某某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IAC网站运营情况、建安区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建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巴德玛、苏和、王瑞安、乌云塔娜、达古拉、乌东其其格、曹某某、张某某、脑某某、田某某、额某某、阿某某、王某、高某、刘某某、王某某、乔某某、刘某、德某某、韩某某、王某、徐某、张某某、康某某、敖某某、高某某、贺某、赵某某、高某、郭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使参加者组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提出的不应以鉴定意见确定的人数和出卖种子的金额确认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中的涉案金额系被告人陈某伞下会员出卖种子的金额，系直接向传销组织缴纳的费用，且该鉴定意见系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陈某在整个传销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未经讯问，采取强制措施，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提出陈某在整个案件当中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罪，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悔罪表现、社区评估意见等情形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阿日古娜审 判 员 李 海 燕人民陪审员 牛 建 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孙  莎书 记 员 呼  热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