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克日木。委托代理人：白树华，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常志刚，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录古么乃。委托代理人：于浩，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克日木因与被上诉人王录古么乃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克日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克日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录古么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称，“马克日木现仍在涉案店铺中经营牛肉面馆，尚未搬离”，不符合事实。自2019年12月9日，涉案房屋所有人昆山银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桥公司)向马克日木发出退场返还房屋的当天，银桥公司即已对马克日木采取了断水断电的措施，导致马克日木无法正常经营。之后，马克日木与银桥公司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重新进行协商；发生疫情后，银桥公司又对马克日木发出在疫情期间不得经营的通知。所以，自2019年12月9日起，银桥公司以实际管理和控制的方式已经收回了涉案房屋，此后马克日木使用涉案房屋是其与银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与王录古么乃无关。《合作经营协议》中，案外人李军与王录古么乃同时作为乙方，并无相反的证据证明王录古么乃从李军的手中承接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仅凭2019年3月16日的转账凭证即认定王录古么乃从李军手中转让涉案商铺，并推定银桥公司的两份通知“并非发生在王录古么乃经营期间”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之间的《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1.根据《合作经营协议》，涉案店铺系由王录古么乃与上海乾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际公司）和李军三方合作经营。王录古么乃一人将涉案店铺转让给马克日木，未证明已获得了处分权或已获得其他两方的追认，属于无权处分，该《转让协议书》不具法律效力。即使乾际公司和李军进行追认，该追认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因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银桥公司已于2018年5月9日及2018年7月13日通知乾际公司，解除了其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收回涉案房屋，乾际公司无权对王录古么乃的转让行为进行合法追认。2.《转让协议书》的转让内容不具合法性。转让时王录古么乃已失去了在涉案场所进行经营的条件基础和权利基础，涉案店铺已不具备在“本地区”进行经营的合法性，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另外，转让时涉案店铺装修和设备陈旧，价值极低，与130万元的转让费差之千里。三、乾际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14日到期，王录古么乃作为乾际公司的合作人，应当知道涉案店铺只能经营到2018年11月14日。王录古么乃和李军均是作为合作经营协议乙方签字的，该协议开始时间是2018年2月1日，完全是在银桥公司的两份通知函之前。从常理上推断，王录古么乃不可能不知道银桥公司已经收回店铺。四、一审判决逻辑矛盾。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转让协议书》有效，那该协议中的“附加条款”也应当有效。只要在2019年7月7日前房东有收回或改造通知，无论王录古么乃知道与否，都应当退还所收取的转让费。王录古么乃辩称，王录古么乃将自己对于牛肉面馆的经营权利和情况完全告知了马克日木，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转让标的是王录古么乃对牛肉面馆运营成本的投入、该牛肉面馆的经营机会和现有的商业价值。协议签订后，王录古么乃交付了牛肉面馆，并未在约定的范围内经营，马克日木支付了款项，转让协议就已经履行完毕。关于银桥公司的通知，一是没有通知的合法证据，同时银桥公司从未采取有效的法律手段和法律凭证收回本案店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克日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克日木、王录古么乃之间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王录古么乃返还马克日木支付的店铺转让费1300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王录古么乃赔偿马克日木其他经济损失46830元（单腿电蒸炉1300元、拉面机19000元、电动车2350元、住宿费280元、保全担保费3900元、律师费20000元）；4、王录古么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马克日木（乙方）与王录古么乃（甲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昆山市花桥镇金洋路鸡鸣塘驿站轩宝牛肉面馆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以本地区清真牛肉面馆转让行情价，按本店现生意基础上作价，定价转让费为130万元，乙方分二期付款，7月4日第一次付50万元，第二次即乙方家人和员工到店上班第二日付剩余全部转让费。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的转让方式必须符合国家法律，甲方不能隐瞒在经营期间本饭店收到的政府规定要求改造和治理的所有通知，同时不能存在欺骗行为，必须付清自己经营期间所欠房东的租金、水电费和员工工资及其所有欠款。甲方把自己经营期间的操作方式、注意事项认真交待，使乙方经营期间不受影响。如果因甲方的原因，给乙方造成一切损失，不能正常经营，甲方不能逃避责任，或收到政府有关部门和房东关于店面收回和拆迁的通知，必须承担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注：若合同到期需要甲方到店必须自己处理，甲方承诺认真配合，随时到店。甲方承诺自2019年7月7日前政府有关部门通知拆迁或房东收回和改造的通知，一切后果由甲方保证全额退款。2019年7月8日后所有一切后果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该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的当日，马克日木向王录古么乃转账支付了130万元，转让凭证用途注明为“饭店转让费”。王录古么乃也已将该牛肉面馆转让给马克日木经营。另查明，涉案店铺位于鸡鸣塘驿站内A区，该店铺房屋所有人系银桥公司。2015年11月15日乾际公司从银桥公司处承租鸡鸣塘驿站A区、B区房屋，承租期限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后由于乾际公司存在擅自分租转租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情形，2018年5月9日、2018年7月13日银桥公司分别向该区域内经营户发出了通知，其中载明：乾际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按合同约定引进相关品牌商户，擅自变更合同约定经营状态，擅自进行分租转租，引进小商户未事先得到银桥公司认可等），与此同时乾际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11月之后的租金，故银桥公司于2018年5月发函解除了与乾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乾际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腾房迁让交还租赁房屋。该通知要求各经营户及时与乾际公司做好交接事项，做好退场准备。2019年12月9日，马克日木在经营期间收到银桥公司发出的一份通知，通知中载明：乾际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大量违约行为，我司已发函解除合同，并也同时通知了各经营户，且退一步讲若上述合同正常履行，实际也已于2018年11月14日到期届满，乾际公司理应腾房并将房屋场地返还我司，但乾际公司仍长期侵占我司上述房屋场地进行非法经营活动。综上，再次通知上述情况，并限各经营户于2019年12月15日之前完成退场工作，否则我司将采取必要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019年12月17日银桥公司再次张贴一份公告，要求经营户不得再与乾际公司就鸡鸣塘驿站A、B区发生任何合同关系。马克日木收到上述通知后联系王录古么乃要求返还转让费但协商未成，故马克日木提起诉讼。再查明，审理中马克日木提交了一份甲方为乾际公司，乙方为案外人李军及王录古么乃的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档口位于A区，经营范围为拉面清真盖浇饭，合作经营期限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合作经营费为90000元每年，合作经营期届满，甲方基于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同乙方续签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经营协议尾部有一句手写内容“自2021年2月1日起每年租金为12万元整”，乾际公司在该内容上也进行了盖章确认。马克日木称该协议系签订转让协议书时由王录古么乃提供，王录古么乃以此向马克日木表示涉案店铺可持续经营，签订转让协议前双方还曾共同至乾际公司核实剩余期限但因保安阻拦未能进去。王录古么乃称涉案店铺系其2019年3月16日从李军处转让受让而来，李军转让店铺时将其与乾际公司之间的该合作经营协议出示给王录古么乃，同时将王录古么乃作为乙方添加在该协议中，但李军未将银桥公司此前所发的通知情况告知说明。审理中王录古么乃提交举证了2019年3月16日向李军转账付款转让费的付款凭证。又查明，马克日木、王录古么乃之间未另行签订过房屋转租合同，马克日木亦未支付过房屋租金。马克日木现仍在涉案店铺中经营牛肉面馆，尚未搬离。银桥公司在鸡鸣塘驿站经营区域张贴有公告，内容为“本区域将于2020年12月31日停止营业，所有租赁合同将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到期”。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书、银行回单、合作经营协议、银桥公司通知、公告、现场照片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马克日木、王录古么乃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双方系根据市场行情并以经营资源、商业价值为基础作出的店铺经营权整体转让，双方之间属于店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应区分于房屋转租合同关系，该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与转租人、次承租人之间租赁合同的效力无关。王录古么乃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已提供了前任经营者李军与转租方乾际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王录古么乃将店面经营权的剩余期限进行了明确告知。虽银桥公司2018年5月发过通知，但该通知并非在王录古么乃经营期间所发。马克日木并无证据证明王录古么乃在转让店铺时知晓该情形但故意隐瞒欺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马克日木、王录古么乃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签订后，马克日木已将转让费130万元付清，王录古么乃也已将店面转让给马克日木经营使用。虽然马克日木在经营期间收到房东通知要求腾房，但根据银桥公司在涉案店铺经营区域张贴的公告，其同意经营户经营使用至2020年12月31日。经银桥公司同意的经营截止期限与店面转让时合同期内的剩余经营期限已较为接近。“合作经营协议”尾部的“自2021年2月1日起每年租金为12万元整”并不代表在合同确定的2021年1月31日经营期满后经营者仍可当然继续获得房屋经营使用权。马克日木现实际上仍占有使用该店铺并未搬离，其无证据证明因收房通知已产生了实际损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马克日木本案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克日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30元由马克日木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马克日木提交银桥公司2020年7月28日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5月银桥公司就房屋腾退问题已经向各经营户发出通知，签订转让协议之后马克日木在涉案商铺中只经营了半年，130万元转让金是远远超出当地的经营标准；王录古么乃擅自将涉案店铺转让，没有得到另外两方的授权和追认，是无权处分，转让是无效的。王录古么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二审中，本院向银桥公司进行调查。银桥公司工作人员陈述，2020年7月28日的证明是其公司出具。2019年12月16日银桥公司恢复供电至2020年1月末因疫情通知停止经营期间，银桥公司没有禁止商户经营。银桥公司在经营区域张贴公告是表示允许商户经营到2020年底，包括涉案商铺这一家，如果其要经营到年底也是可以的。2020年7月28日银桥公司收回了店铺，但马克日木还有一些物品在店铺，当时承诺要在8月20日取回，否则丢失责任自负。对于银桥公司的陈述，马克日木认为，调查笔录提及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末银桥公司未禁止商户经营，但未明确针对的是否为马克日木的店铺。2019年12月9日银桥公司强制断水断电，并对店铺进行实际管领、控制、法律性收回（类似占有改定的交付方式）之后，生意受到严重影响，马克日木忙于与王录古么乃及银桥公司交涉，无法正常经营。2020年4月1日疫情后，银条公司虽然张贴《公告》允许部分商户经营，但实际条件是让经营者与其另行签订截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的新的《房屋租赁协议》。由于马克日木与银桥公司之间未就签订新协议达成一致，所以也无法经营，才会有银桥公司在证明中说通知店铺停止经营直到2020年6月28日。王录古么乃认为，调查笔录证明银桥公司未强制收回房屋，张贴的公告也是真实的。马克日木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改判后，为了改变一审判决，在可以经营的情况下单方作出改变一审查明事实的行为，想以此转嫁自己不经营的损失，其行为应被禁止，更与双方合同无关。二审另查明：1.银桥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证明，载明由于乾际公司严重违约，我公司已于2018年5月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各经营户于2018年5月30日腾退房屋。但乾际公司并未及时退还房屋，2019年12月9日，我公司再次发出通知，要求各经营户于2009年12月15日之前完成退场还房工作，同时自2019年12月9日开始，我公司对上述店铺采取了停水停电措施。后经双方协商，2019年12月16日回复供水供电。之后，新冠疫情突发，我公司又于2020年1月末通知上述店铺停止经营，直到2020年6月28日。自2019年12月9日起，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金杨路15号鸡鸣塘驿站“轩宝牛肉面馆”已实际由我公司负责管理、控制，与乾际公司等其他中间次承租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2.马克日木于2020年7月28日向银桥公司交还了房屋。上述事实,由证明、二审调查笔录为证。本院认为，马克日木与王录古么乃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录古么乃将牛肉面馆转让给马克日木，马克日木支付了转让款并经营了一段时间。马克日木主张王录古么乃无权转让，马克日木无法正常经营，合同无效，要求王录古么乃按照约定全额退还转让费。王录古么乃主张《转让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其不应退还转让费。关于《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马克日木与王录古么乃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约定王录古么乃将面馆转让给马克日木，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录古么乃对店面是否有处分权不影响《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而且在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也无证据证明李军或乾际公司对王录古么乃转让店面提出异议。转让的标的物能否正常经营属合同履行事宜，马克日木以此主张转让内容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成立。马克日木主张《转让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合作经营协议》租期的认定。王录古么乃在与马克日木签订合同时出示了其和乾际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其中约定经营期限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合作经营期届满乾际公司基于实际情况决定是否续签合同。该合同最后虽然有手写“自2021年2月1日起每年租金为12万元整”的内容，但结合协议关于经营期限的约定，该手写内容应仅表明在决定续签的情况下双方对于租金标准的约定，不能证明王录古么乃在合同确定的2021年1月31日经营期限届满后当然继续获得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若合同到期需要王录古么乃到店必须自己处理，王录古么乃承诺认真配合”，表明合同到期后如续签王录古么乃有配合义务，不能证明王录古么乃承诺合同到期后必须续签。因此本院认定王录古么乃没有确保续签合同的义务。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租期，应认定马克日木与王录古么乃约定店面转让的条件之一是王录古么乃确保店面可以正常经营至2021年1月31日。关于王录古么乃应否退还转让费的问题。首先，《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录古么乃承诺自2019年7月7日前政府有关部门通知拆迁或房东收回和改造的通知，一切后果有王录古么乃保证全额退款。”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看，该约定应指如果因2019年7月7日前政府部门通知拆迁或房东通知收回和改造房屋，导致马克日木无法正常经营，王录古么乃全额退款，而非只要发生通知事实，无论马克日木有无继续经营，王录古么乃均承担退款义务。其次，本案中，虽然银桥公司在2018年5月9日、2018年7月13日向经营户发通知要求经营户与乾际公司进行交接，还在2019年12月9日马克日木经营期间通知经营户于2019年12月15日之前完成退场工作，但是根据银桥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本院二审向银桥公司所做的调查，银桥公司仅在2019年12月9日对店铺采取过停水停电措施，在2019年12月16日后已恢复供水供电。此后银桥公司并未强制马克日木搬离，且明确发公告允许经营至2020年12月31日。马克日木主张如不与银桥公司签订新协议就无法经营至2020年12月31日与本院向银桥公司调查的情况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马克日木基于自身原因与银桥公司办理手续交还房屋，不能认定因王录古么乃原因导致其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马克日木要求退还全部转让费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按照签订协议时出示的《合作经营协议》，王录古么乃应确保店面可以正常经营至2021年1月31日。现因转让时乾际公司的合同实际已到期，基于房屋所有权人的停电行为和租期要求，王录古么乃在201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15日停电期间以及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无法正常经营，该责任应由王录古么乃承担，且该责任与王录古么乃在转让时对于乾际公司的实际租期是否知情无关。马克日木已于2020年7月28日交还了房屋，根据影响使用的天数，本院认定王录古么乃退还转让费86063元（130万元÷574×38），并应支付以8606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马克日木要求王录古么乃赔偿其他经济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马克日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二、王录古么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马克日木86063元及以8606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马克日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30元，由由马克日木负担20320元，王录古么乃负担1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0元，由马克日木负担15644元，王录古么乃负担1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