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剑（曾用名肖国勤），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县委，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勤，女，194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瑞，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忠林，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县。原审被告：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第二村民小组。上诉人肖剑与上诉人王艳勤、被上诉人董忠林、原审被告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第二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8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县委，上诉人王艳勤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瑞，被上诉人董忠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刘齐伟均向本院邮寄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剑上诉请求：在原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增加判决王艳勤、董忠林向肖剑返还案涉土地。事实和理由：肖剑承包地上的杨树，七年前就被王艳勤、董忠林砍走，土地一直被王艳勤、董忠林霸占至今。王艳勤、董忠林辩称：王艳勤自1982年至今一直承包经营案涉土地，肖剑所称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王艳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肖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肖剑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肖剑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权，承包期至2024年4月10日，没有事实。（一）肖剑提供不出有力证据来证明其承包的事实，庭审中肖剑称其与村委会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其本人又称将合同丢失，庭审中肖剑不能陈述承包合同与村委会如何签订、与村委会何人签订、合同签订一式几份、合同存放于何处，仅称其交付给村委会现金保管高顺田4000元承包费，现高顺田已去世，肖剑又不能提供交纳土地承包费凭证，村委会亦未对合同予以认可，应由肖剑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二）从证人胡某证言可以看出，胡某作为肖剑的共同承包人，对哪一年承包鱼坑、承包费交没交交多少均不清楚，其证言不具有确定性。其他证言都属于传来证言。（三）肖剑提交的于成江证明与法院向于成江核实的情况相矛盾。（四）王艳勤滥伐林木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关系。（五）村委会作为土地发包方没有认可肖剑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六）王艳勤自1982年至今一直承包经营案涉土地。肖剑辩称：详见肖剑上诉意见。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民委员会提交书面意见称：一、经村委会走访调查，案涉土地自1982年分给村民王艳勤，至今未变更过。二、村委会通过调查2004年时任村支书于国俊和当时的二队队长薛银萍，二人在任时均未与任何人签订过案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村委会账目上也显示不出收到过案涉土地承包费。原审第三人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刘齐伟出具书面意见称：案涉土地自20世纪80年代至今由王艳勤耕种管理，至于后来村委承包没有、承包给谁，不清楚。肖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剑对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的吕村沟以西、丁方公路北约500米、四合路东，长约56米、宽约13.5米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承包期至2024年4月10日；并判令王艳勤、董忠林返还上述土地。原审法院查明：长垣县丁栾镇丁北村吕村沟以西，丁方公路北约500米，四合路东，长约56米，宽约13.5米的一块洼地归第二村民小组所有，肖剑、王艳勤均系该组成员，董忠林系王艳勤之子。上述土地在最初责任田承包时，经第二村民小组发包给王艳勤，后在调整土地时，王艳勤要求更换一块土地，组里就在“大机井地”分给王艳勤一分地。2004年4月10日，经肖剑、胡某申请，组里向村里汇报，决定将该地承包给肖剑、胡某，承包期至2024年4月10日，后胡某退出承包，由肖剑自己承包，养鱼、种藕均未成功，改为栽树。2013年4月11日，因董忠林砍伐了上述地块上种植的杨树，肖剑与王艳勤、董忠林对该地块上种植的杨树权属产生纠纷。为此，长垣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作出了相应的处罚决定，后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肖剑诉讼来院，肖剑认为自2004年4月10日其已从丁北村委会承包了上述地块，承包期20年。为此，提供了大量的证人证言，包括当时的村委会主任、第二村民小组组长、参与分地成员、周边群众、共同承包人，还有丁北村委会的证明以及丁栾镇政府的相关手续，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董忠林认为早在1982年王艳勤已从村里分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今仍未解除。为此，也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其中一份是1994年2月18日的，证明临河的废耕地1.3亩案涉土地由王艳勤管理使用；另一份是2013年8月3日的，证明所争议的土地上杨树系王艳勤所栽。该两份证明与肖剑所举村委会证明以及2013年11月18日长垣县丁栾镇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4年1月20日的调查情况的内容相悖，相比较肖剑所举证据更具有客观性，董忠林所举证据，不予采纳。另查，诉讼中，董忠林对组里调整土地时，在东北大机井地为王艳勤调整了一块地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剑与王艳勤、董忠林谁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首先，从该土地渊源分析，王艳勤对案涉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20世纪80年代初，第一次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丁北村委会是以组为单位进行发包，承包人是以家庭为单位，按人口多少进行分配。王艳勤作为第二村民小组的成员，取得了一份土地1.3亩，即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肖剑作为第二村民小组的成员也取得了相应的承包经营权。后由于情势的变更，丁北村包括第二村民小组进行土地调整，第二村民小组将王艳勤的承包地调整到“东北大机井地”，由原来的1.3亩变更为1.1亩，王艳勤对案涉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理论上讲，该土地应收归第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其次，按照王艳勤、董忠林的主张，丁北村委会1994年3月18日出具证明，经村组村委同意，现将临河的1.3亩废耕地由王艳勤管理使用。该证明发生在纠纷前10年，显然不当，不符合事实。而肖剑主张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发生在2014年，此时，土地归第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且属于无人承包经营状态，第二村民小组有权向本集体成员进行发包，按照当时任第二村民小组组长、副组长和包组的村干部等的证明，肖剑（胡某）向第二村民小组申请承包该土地，组里向时任村干部汇报，同意肖剑（胡某）承包。通过对证据的综合分析，肖剑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以确认。参考丁北村原支书于成江和丁北村委会2014年1月5日的证明，可以确定其承包期为2004年4月10日至2024年4月10日。承包期到期后，肖剑应将案涉土地退还第二村民小组。肖剑要求王艳勤、董忠林返还土地的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艳勤、董忠林占有该土地，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肖剑对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位于吕村沟以西、丁方公路北约500米、四合路东，长约56米、宽约13.5米的土地（土地长、宽以现状为准）享有承包经营权，承包期至2024年4月10日。二、驳回肖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剑承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肖剑提交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刘齐伟不是小组组长。王艳勤、董忠林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证言需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核实是否系证人本人所签；证人是否与肖剑有利害关系也无从查证。本院对肖剑二审提交的上述书面证明的分析意见：该份书面证明与本案审理焦点即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关联性不足。本院另查明：2014年元月20日，丁栾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丁北村肖剑和肖青竹因砍伐树木引起纠纷问题的调查情况》，写明：1，现有种树的这块地，最初由肖青竹承包，由于后来挖成坑，无法耕种。又一次土地调整时，队里又在其它地块给肖青竹分了一份，这块地就成了村组的废耕地。2，由于这地块临河又是坑，当时胡某和肖剑找村组干部，要求承包养鱼种藕，根据知情村组干部的反映，确有此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经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结合各方诉辩及陈述意见，围绕争议焦点，并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本案中，肖剑与王艳勤、董忠林均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自己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肖剑应就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更关键的是肖剑的举证是否达到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结合2014年元月20日丁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丁北村肖剑和肖青竹因砍伐树木引起纠纷问题的调查情况》、其它相关证据和庭审情况，肖剑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达到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即按照该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原审判决肖剑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土地是否应予返还问题。本案中，诚如上文所述，按照证明标准，肖剑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王艳勤、董忠林亦认可案涉土地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故在此情况下，王艳勤、董忠林已构成无权占有，肖剑作为物权享有人有权请求王艳勤、董忠林返还案涉土地。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96号民事判决；二、肖剑对长垣县丁栾镇北街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位于吕村沟以西、丁方公路北约500米、四合路东，长约56米、宽约13.5米的土地（土地长、宽以现状为准）享有承包经营权，承包期至2024年4月10日；三、王艳勤、董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肖剑返还本判决第二项所列明的土地。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王艳勤、董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