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楠，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庆安县。2019年7月11日因本案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冯乃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晓彤，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楠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津0116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海楠，听取上诉人的辩护人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姜立志、车和平（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设立公司，组织、领导、指挥被告人王海楠等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平行进口名车总汇（以下简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非法从事平行进口车销售活动。王海楠等人在姜立志、车和平的授意、指使下通过在互联网络上发布低价出售平行进口车虚假信息的方式吸引被害人前来看车，在此过程中承诺低价售车，诱导、催促被害人在未仔细阅读购车合同条款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按约定价格支付相应购车款，此后利用制式合同中事先设置的需要额外交纳关税费用等违约陷阱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并以不返还已付款项或者不交付车辆及手续等事由相要挟，进而进行威胁、恐吓，利用外省市来津的被害人人单势孤，不愿也不敢招惹是非等弱势、恐惧心理，迫使被害人为解除合同而接受扣款或者变相加价提车，实施了多次数额较大以上的敲诈勒索活动。被告人王海楠等人明知与姜立志、车和平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敲诈勒索活动，牟取非法经济利益，仍按照姜立志、车和平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上述活动，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成员利用上述手段，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先后共计向来自全国多个省市的数十名被害人强行索取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形成以姜立志、车和平为首要分子，王海楠等二十余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海楠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8起，敲诈勒索数额共计人民币42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8月9日，被害人龚某来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店内欲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楠等人分工协作，并以变相加价的方式，强行向龚某索取人民币56000元。2、2017年9月28日，被害人崔某来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店内欲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楠伙同姜立志、车和平、徐明辉、王法、黄广臣分工协作，并以变相加价及扣留保险、装具费的方式，强行向崔某索取人民币80000元。3、2017年10月3日，被害人屈某来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店内欲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楠等人分工协作，并以变相加价的方式，强行向屈某索取人民币40000元。4、2017年10月30日，被害人杜某来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店内欲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楠伙同车和平、徐明辉、王法等人分工协作，并以扣留预付款的方式，强行向杜某索取人民币12000元。5、2017年11月9日，被害人马某来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店内欲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楠等人分工协作，并以变相加价的方式，强行向马某索取人民币30000元。6、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李某来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店内欲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楠伙同姜立志、王法、穆彤等人分工协作，并以变相加价的方式，强行向崔某索取人民币51000元。7、2018年1月4日，被害人张某来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店内欲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楠等人分工协作，并以变相加价的方式，强行扣留张某预付的车辆购置税等费用，共强行索取人民币108000元。8、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郭某均来到平行进口名车总汇店内欲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楠伙同毕东等人分工协作，并以变相加价的方式，强行向郭某均索取人民币45000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王海楠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涉案事实。本案审理期间，王海楠近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龚某人民币4000元，退赔被害人屈某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000元，上述四被害人均对王海楠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不再对王海楠主张赔偿。王海楠另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工商底档材料及说明,涉案银行账户、POS商户交易明细及说明,调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缴款凭证,汽车销售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被告人王海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售卖平行进口车的名义，对多名被害人实施威胁、要挟并强行索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海楠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海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王海楠通过退赔方式取得本案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王海楠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应当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中依法处理。为依法惩治恶势力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根据王海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海楠与同案犯姜立志、车和平、徐明辉、王法、黄广臣共同退赔被害人崔某人民币80000元，与同案犯姜立志、车和平、王法、徐明辉共同退赔被害人杜某人民币12000元，与同案犯姜立志、车和平、王法、穆彤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1000元，与同案犯姜立志、车和平、毕东共同退赔被害人郭某均人民币45000元。原审被告人王海楠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为：其具有自首、坦白、主动退赔且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量刑过重；其应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构成犯罪中止；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海楠的辩护人认为：王海楠应构成强迫交易罪，而非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也不应以被害人购车实际价格与承诺低价的差额计算犯罪数额，王海楠犯罪数额应认定为38.4万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王海楠应系从犯，且具有自首、积极退赔、额外退赃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王海楠从轻、减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诉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王海楠构成何种犯罪问题经查，王海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互联网渠道发布低价售车虚假信息，诱骗被害人签订含有需要额外交纳关税费用等违约“陷阱”的购车合同，待被害人提车时，再以该制式合同中的违约“陷阱”条款威胁、要挟，对被害人精神上实施非法强制，使其心理上产生恐惧，强行向被害人索取约定之外的高额款项共计422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王海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海楠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罪犯数额是否准确问题经查，王海楠伙同他人通过威胁、要挟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为解除合同而接受扣款或者变相加价提车，强行向被害人索取该额外费用以达到非法占有目的，原审判决以此计算王海楠的犯罪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王海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三）关于王海楠的犯罪形态及作用问题经查，王海楠实施敲诈勒索行为8起，其在犯罪过程中，并未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王海楠作为销售**负责人，与他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积极实施在网络发布低价购车信息、接待客户签订“陷阱”合同以及强迫客户多交钱等行为，勒索钱款达422000元，在共同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王海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海楠系犯罪中止、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本院认为，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姜立志、车和平（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楠等人以“销售平行进口车”为名，通过在互联网络上发布低价出售平行进口车虚假信息的方式吸引被害人前来看车，在此过程中承诺低价售车，诱导、催促被害人在未仔细阅读购车合同条款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按约定价格支付相应购车款，此后利用制式合同中事先设置的需要额外交纳关税费用等违约陷阱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并以不返还已付款项或者不交付车辆及手续等事由相要挟，进而进行威胁、恐吓，利用外省市来津的被害人人单势孤，不愿也不敢招惹是非等弱势、恐惧心理，迫使被害人为解除合同而接受扣款或者变相加价提车，先后共计向来自全国多个省市的数十名被害人强行索取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形成以姜立志、车和平为首要分子，王海楠等二十余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王海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述方式参与实施敲诈勒索行为8起，敲诈勒索数额共计人民币422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处罚。关于王海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作评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卢迪书记员赵家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