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1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南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086041333。 主要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道刚，男，1954年4月8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锐，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妍，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姬毛孩，男，1994年8月2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俊寿，男，1957年4月13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厢大道**科德五金机电城********信用代码914501006877757098（1-1）。 法定代表人：何建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道刚、姬毛孩、李俊寿、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重新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2、撤销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我司赔偿原告刘道刚损失63897.2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比例部分认定有误。在本事故中,姬毛孩驾驶在我司承保车辆交强险已过期,仅有商业险部分,故商业险部分应遵守我司与被保险人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一审法院认定我司承担80%的责任比例有悖于我司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即使认定肇事车辆应承担80%责任,我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也仅承担70%,剩余10%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我司承担80%的责任比例实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查或检验不及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理解有误。一审法院的误解有以下两点:1、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车辆超过年检有效期未进行年检,而我司认为该车辆办理保险手续,我司存在错误。首先,并未有法律明文规定在车辆未年检的情形下不允许购买保险,相反车辆必须购买保险才能进行年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时,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登记内容与该机动车的有关情况不符,或者未按照规定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的,不予通过检验”。虽然此条款并未载明商业险,但以此条款可知,购买保险通常在年检之前,否则无法通过年检,故我司为未年检的车辆进行保险符合法理、常理。其次,保险合同免除责任的部分恰恰是警示被保险人何种行为属于保险免责情形、被保险人应依照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我司为未进行年检进行保险恰恰是督促其依照法律法规按时年检,而被保险人在购买保险后不按期年检的行为不属于我司可控制因素,该不可控制因素并不能成为保险合同、保险条款无效的理由;2、即使不能证明事故车辆未进行年检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因此否定保险合同的存在、保险条款的约定。 刘道刚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一审判决机动车一方和非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划分比例为8:2，符合相关法律和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审判细则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只约束合同相对人的双方，对外不具有效力，更不具有对抗法律法规的效力。2、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保险关系的成立，投保车辆未年检与造成事故无因果关系，未年检不是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首先，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其和被投保人之间的保险与被保险关系，发生事故时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且本案事故并非是由于车辆未年检造成的，上诉人不能因车辆未年检违反其二者之间的合同约定为由进行免责。其次，上诉人提出的免责依据系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四十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3、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故成因、责任划分、赔偿项目及金额等部分不持异议，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 姬毛孩、李俊寿、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均未答辩。 刘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38347.76元；2、依法判令第四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8年7月18日21时20分左右，姬毛孩驾驶桂Ａ×××××重型自卸货车沿Ｓ344线自西向东（逆行）行驶至25ｋｍ＋400ｍ处时，导致相对方向刘道刚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跌倒，造成二轮电动车损坏及刘道刚受伤。”“经鉴定，未检见桂Ｄ×××××重型自卸车、二轮电动车车体有相互对应形成的痕迹。”“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原告刘道刚驾驶二轮电动车时未配戴头盔。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在淮南朝阳医院住院40天，支付医疗费36721.56元。原告还在其他医院进行门诊检查等，支付医疗费1734.50元（1040＋133.50＋30＋531.40）。原告治疗结束后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刘道刚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刘道刚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颧弓骨折遗留张口受限Ｉ度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道刚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在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等鉴定前，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对原告“有无脑外伤所致精神、智能障碍”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1.器质性人格改变2.脑挫伤后综合症”。为此，原告支付2569元（鉴定前检查费569元＋精神病因果关系鉴定费2000元）。另事故处理过程中，交警部门委托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在本起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的损失情况进行了评估，其车损为1808元。此外，原告支付施救费550元。同时查明:被告姬毛孩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李俊寿，姬毛孩是雇佣驾驶员。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营，该公司对车进行有偿管理。另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已过期，商业三者险尚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诉讼中，原告提供了加盖有定远县炉桥镇魏庄村村民委员会、炉桥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和定远县炉桥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服务所印章的证明，拟证明其承包土地被征用，名下无耕地（仅存0.11亩）；另其提供的加盖有安徽省卫盛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及刘道法签名的证明，拟证明其从事瓦工工作，工资收入200元／天。对此，被告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被告姬毛孩驾驶的车辆逆行，导致原告刘道刚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跌倒，造成二轮电动车损坏及刘道刚受伤，同时交警部门“经鉴定，未检见桂Ｄ×××××重型自卸车、二轮电动车车体有相互对应形成的痕迹”，以致“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由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以车辆相互接触为成立要件，该院确定本起事故中姬毛孩驾驶车辆逆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责任，刘道刚驾驶二轮电动车未配戴头盔，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责任。又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姬毛孩和刘道刚可以按照8：2的比例承担责任。姬毛孩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李俊寿，姬毛孩是雇佣驾驶员，姬毛孩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作为雇主的李俊寿应当承担责任，姬毛孩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营，该公司对车进行有偿管理，故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此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投保有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已过期，商业三者险尚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主张的损失首先李寿俊在其所有的车辆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姬毛孩、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按照80%的比例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此外，由于事故车辆超过年检有效期未进行年检，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仍为该车辆办理了保险手续，同时其不能证明事故车辆未进行年检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事故车辆已超过年检有效期未进行年检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可获得赔偿的项目及各项的具体数额，该院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核定如下:1、医疗费39025.46元（含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门诊医疗费和鉴定前检查的医疗费）。本起事故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其提供有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等足以证明其存在医疗费的损失，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0天＝1200元。原告住院40天，其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3、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天，其要求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予以支持；4、护理费7408.80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日，其护理费应当按照我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标准即约123.48元／天计算。原告可获得赔偿的护理费为123.48元／天×60天＝7408.80元；5、误工费25441.40元。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270日。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承包的土地被征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有固定工作及实际收入状况。原告的误工费可以参照我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4393元／365天计算。原告可获得赔偿的误工费为34393元／365天×270天＝25441.40元；6、车损1808元。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车辆受损，交警部门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其车损为1808元，予以采信；7、施救费55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施救费，该项损失客观存在，其提供有正式票据，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34393元／年×21%×15年＝108337.95元。经鉴定原告身体受伤一处达九级、一处达十级伤残。赔偿比例按照20%＋1%计算。原告定残时已年满65周岁，赔偿期限为15年［20-（65-60）］。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统一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年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9、鉴定费3500元（精神病鉴定费2000元、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费）。原告进行残疾等级等鉴定支付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其受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10、交通费800元。原告处理交通事故、就医、进行鉴定等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本起事故致原告身体受伤，经鉴定一处达九级、一处达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另原告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应当承担扶养义务人员的身份信息，无法确定应当承担扶养义务人员的具体人数，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01871.61元，由被告李寿俊在其所有的车辆应当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42025.46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53988.15元中的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施救费计2358元中的2000元；原告余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车损、施救费计76371.61元（42025.46-10000＋153988.15-110000＋2358-2000），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6371.61元×80%＝61097.29元；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还应当赔偿鉴定费3500元×80%＝2800元。被告李俊寿共计赔偿原告损失122000元（10000＋110000＋2000），被告姬毛孩、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共计赔偿原告损失63897.29元（61097.29＋28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俊寿赔偿原告刘道刚损失122000元，被告姬毛孩、南宁市日千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道刚损失63897.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刘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5元，由原告刘道刚负担85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1381元，由被告李寿俊负担2636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比例部分认定是否正确？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能否成立？ 针对焦点1、本案系姬毛孩驾驶桂Ａ×××××重型自卸货车逆向行驶造成对向刘道刚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跌倒，造成二轮电动车损坏和刘道刚受伤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的事实，认定姬毛孩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道刚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对一审法院划分的主次责任虽无异议，但认为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经查，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条件是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上述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上述保险条款还约定了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部分认定为姬毛孩和刘道刚可以按照8：2的比例承担责任，符合《安徽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一百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是正确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单位承担80%的责任比例实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姬毛孩驾驶的桂Ａ×××××重型自卸货车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已过期，商业三者险尚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上诉虽主张事故车辆未进行年检，依照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的约定不负责赔偿，但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也未举证证明该车辆未年检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建国 审判员  司武山 审判员  朱 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韦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