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念华，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英，女，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玲，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卫，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念华、韩永英因与被上诉人刘玲、李健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念华、韩永英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181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刘念华、韩永英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玲、李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对涉案房产的分割应根据共有人对涉案房产的出资额确定份额是正确的，但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出资以及实际购买人的认定是错误。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系因刘念华为山东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大客户，通过团购抽号购得。其购房本身具有特殊的人身依附关系，刘玲、李健根本没有购房资格，因此，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应为刘念华、韩永英。2.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全部是刘念华、韩永英支付的，房款的交纳情况为：（1）2010年5月7日，李健交纳预付款731566元，韩永英分别于2010年5月7日、10月22日向李健转款65万、62000元，共计转账712000元。（2）2011年3月1日，李健交纳剩余首付款120974元，韩永英分别于2011年5月5日、2012年5月28日向李健转款10万、5万，共计15万元。至此，涉案房屋的首付款852540元，全部由韩永英支付给李健，共计转账支付862000元。（3）2011年4月19日刘玲贷款40万元交纳剩余购房款，韩永英于2014年1月26日向刘玲转款380000元（原审判决记载为2013年12月4日），刘玲于2014年1月29日一次性偿还剩余贷款367608元；刘玲在还贷期间，韩永英陆续转给刘玲共计39000元。涉案房产的总价为1252538元，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刘念华、韩永英在此期间共向刘玲、李健转账付款1281000元，且每次转款的时间与向开发商交纳房款的时间、归还银行贷款的时间基本相符，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刘玲对刘念华、韩永英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也认可涉案房屋为刘念华、韩永英实际出资购买。相反，李健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购买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数额，且对韩永英向其支付的款项用途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刘念华、韩永英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已经完全证实涉案房产全部购房款均是刘念华、韩永英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刘玲、李健分文未付。二、原审法院判决涉案房产40%的份额归刘玲、李健享有是错误的，该判决结果没有综合考虑全案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刘念华、韩永英提起诉讼系因刘玲、李健离婚，涉案房产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有鉴于此，刘玲、李健已经是分别独立的主体，不能也不可能再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现原审法院判决刘玲、李健享有涉案房产40%的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有刘玲、李健的份额，也应当明确刘玲、李健各自应当享有的份额。原审判决为当事人增加了不必要的诉累，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玲辩称，同意刘念华、韩永英的意见。李健辩称，一、李健交房款是事实，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清晰确定无可争议。无论刘念华、韩永英承担多少购房款，李健从未向任何人作出过合同全部转让的意思表示，也未作出过房屋所有权全部转让的意思表示。二、涉案房屋被济南市房管部门确认登记为四人共同共有是事实。关于涉案房屋的占比份额四方并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基于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视为共同共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并非根据共有人对涉案房产的出资额确定份额，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调整了涉案房屋的占比，是刘念华、韩永英的理解有误。三、夫妻财产析产与本案不属同一诉讼标的，刘玲、李健之间析产所争议的事实在本案中没有涉及，原审审理程序和判决不违法。刘念华、韩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中国诺贝尔城D-16号楼103、203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圣14001882、圣14001883、圣14001884、圣14001885）为刘念华、韩永英共同共有；2.判令刘玲、李健协助刘念华、韩永英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刘玲、李健负担。诉讼过程中，刘念华、韩永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位于章丘区圣井街道办事处中国诺贝尔城D-16号楼103、203房产，并判令该房产归刘念华、韩永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念华、韩永英系刘玲之父母。刘玲与李健于2006年3月17日结婚，2017年6月21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刘玲与李健离婚。2010年5月3日，刘念华参与并认购章丘区圣井街道办事处中国诺贝尔城D16-03号房。此后，刘玲和李健与山东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办理购买房屋事项。2011年2月11日和25日，山东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为刘玲和李健开具预收款收据2份，金额分别为852538元和40万元，共1252538元，购买中国诺贝尔城D-16号楼103房产一处。2011年4月28日，刘玲为购买该房屋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共贷款40万元，期限20年。2014年1月29日，刘玲提前将该贷款还清。2014年6月28日，本案当事人与山东广宇置业有限公司补签《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其中李健的签名系韩永英代签)。2014年10月17日，本案当事人办理了涉案房屋中国诺贝尔城D-16号楼103、203房产的不动产登记手续，登记为由刘玲、刘念华、韩永英、李健四人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圣14001882、圣14001883、圣14001884、圣14001885。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刘念华、韩永英主张涉案房产均是由其出资购买，韩永英于2010年5月7日转给李健65万元，10月22日转给李健62000元，2011年5月5日转给李健10万元，5月28日转给李健5万元，于2013年12月4日转给刘玲38万元，在刘玲贷款期间共转给刘玲39000元，且房产的相关证件、单据均在刘念华、韩永英手中。上述事实，有刘念华、韩永英提供房产证4份、刘玲贷款凭证、贷款结清证明、房产发票、住宅专项维修基金、税收完税证明、韩永英银行交易明细、刘玲银行交易明细各1份为证。李健对此有异议，主张2010年5月7日的65万元收到后用于支付房产的预付款，但其在将其母亲的一处房屋出卖后，于2010年11月27日归还韩永英60万元，其他资金来往可能涉及赠予等法律关系；对韩永英与刘玲之间资金来往不清楚，主张与本案无关；2012年，刘念华、韩永英表示要在房产上增名，韩永英于8月24日转给李健83万元，李健于9月15日又返还15万元，双方之间资金来往较多。上述事实，有李健提供银行交易流水2份、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为证。刘念华、韩永英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现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刘念华、韩永英以刘玲与李健已经离婚为由要求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之规定，鉴于本案当事人均未主张曾对涉案房产的分割达成有相应协议，且其自愿将涉案房产登记为共同共有之事实，故原则上应当对涉案房产进行均等分割。但是，如上所述，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还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出资额。刘念华、韩永英主张该房产均是其出资购买，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韩永英转给李健的款项中只有第一次的65万元，李健用于支付房产预付款，且李健后来又归还韩永英60万元；韩永英转帐的其他款项均与刘玲、李健交付购房款时间或贷款、还贷款时间不符，因此，刘念华、韩永英主张该房产均是其出资购买，要求分割涉案房产归其全部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刘念华、韩永英给付了刘玲、李健较多款项，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刘念华、韩永英享有涉案房产60%的权利份额，刘玲、李健享有40%的权利份额。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圣井街道办事处中国诺贝尔城**楼103、203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圣14001882、圣14001883、圣14001884、圣14001885)60%的权利份额归刘念华、韩永英享有，40%的权利份额归刘玲、李健享有；二、驳回刘念华、韩永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刘念华、韩永英负担9120元，刘玲、李健负担13680元。二审中，刘念华、韩永英提交如下证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190号案件2016年6月27日庭审笔录及（2017）鲁0112民初471号案件2017年3月1日庭审笔录各一份。以证明在李健第一次起诉刘玲离婚纠纷案庭审笔录第8页与第二次起诉刘玲离婚纠纷案庭审笔录第12页中，李健对于向韩永英支付的65万元以及后期向李健支付的83万元均陈述是其母亲卖掉房子后借给刘念华、韩永英购买涉案房屋，后刘念华、韩永英连本带利归还给李健83万元。由此证实李健在一审中陈述支付韩永英款项是归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而韩永英向李健支付83万元是为增名的陈述是虚假的，不能成立的。同时证实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李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暂不认定，骑缝章不清楚，不完整。且该两份笔录形成时间在2016年及2017年，根据法律规定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是共有权纠纷，无论刘念华、韩永英承担多少购房款，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一开始是由刘玲、李健签字，并共同办理了购买房屋的相关事宜。一审中刘念华、韩永英提交的购房合同也有李健的签名，李健从未作出过合同全部转让的意思表示。刘玲对刘念华、韩永英提交的证据及意见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庭审笔录系刘玲、李健在离婚纠纷案件中的个人陈述，其陈述内容是否属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念华、韩永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刘念华、韩永英要求分割涉案共有房产引发争议，应根据涉案房屋产权证载明的共有情况及共有物分割的相关规定予以分割。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案房屋系刘玲、刘念华、韩永英、李健四人在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房屋产权证亦明确载明房屋由其四人共同共有，韩永英与李健之间的资金往来比较多，且未载明款项用途，不足以证实刘念华、韩永英主张的其向李健、刘玲的付款即为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或贷款。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规定，考虑刘念华、韩永英给付刘玲、李健款项较多的实际情况，酌定刘念华、韩永英享有涉案房产60%权利份额并无不当。李健、刘玲共有的涉案房产40%权利份额的分割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明确李健、刘玲各自所占份额正确。综上所述，刘念华、韩永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刘念华、韩永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