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永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2508518608。法定代表人：张志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可安，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刚，男，1973年3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瑛，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田交通枢纽换乘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697109566E。法定代表人：蔡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元泽，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守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7007542726X。法定代表人：刘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李平，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有刚、原审被告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以下简称交通公用设施中心）、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平湖街道办）地）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恒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江苏恒基公司无需向张有刚支付任何费用；二、判令江苏恒基公司无须承担一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张有刚的陈述就认定其受伤的地点在平大路，受伤的原因是井盖缺失，进而因张有刚主张的路段雨水管存在质量问题，在事故发生期间存在需要进行维修维护情形，认定江苏恒基公司作为施工主体对该路段缺失井盖发生的所有事故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张有刚提供的所有证据，包括报警回执等均来自于其本人的叙述，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受伤的地点在平大路，发生在江苏恒基公司负责施工的路段。而证人姚某与张有刚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张有刚受伤的地点在平大路。另外，张有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与井盖缺失、路灯设置或缺乏安全防护及安全标志有关。据此，江苏恒基公司认为张有刚既然起诉要求江苏恒基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少应提供证据表明其受伤发生地点在江苏恒基公司施工处，而不仅仅都是自己的陈述、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否则，任何一个人受伤了，只要发现某个地段在施工，存在安全隐患，就主张自己在这个地段受伤，要求施工方承担责任，那施工方的责任将会无限扩大，施工方的权益也无法保障。二、一审判决认为“张有刚在事故发生后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并陈述受伤经过，在陈述过程中张有刚并没有否认自己违反交通法规在机动车道行驶的事实，仅陈述了事故发生经过。根据张有刚的陈述，张有刚因缺失井盖而受伤，缺失的井盖无论发生在哪个路段，均不影响张有刚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赔偿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有刚没有必要就事故发生的路段进行虚假陈述，进而有理由相信张有刚陈述的事实，不能因为执法记录缺失，让张有刚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江苏恒基公司认为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无论事故发生在哪个路段，不影响张有刚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赔偿权利，但是却影响向谁主张赔偿。张有刚不能证明其受伤与井盖缺失存在因果关系，也会影响其向谁主张权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既然张有刚主张江苏恒基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其应就事故发生的地点是江苏恒基公司施工路段，其受伤与井盖缺失存在因果关系提出证据。张有刚是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但是其也有举证责任。但是张有刚并没有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受伤地点是江苏恒基公司施工地点以及其受伤与井盖缺失存在因果关系。三、张有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结束后实际误工90天。一审法院仅凭医嘱“全休三个月”认为误工天数为101天（实际住院天数11天＋医嘱90天），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有刚的误工费计算天数为101天。对其中住院天数11天江苏恒基公司予以认可，但另外产生的90天误工期，江苏恒基公司不予认可。张有刚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90天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仅凭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就认定误工天数为90天与事实不符。第一，出院医嘱仅是建议，并不代表实际产生误工的天数；第二，张有刚出院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起诉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如果其出院后确实因伤不能工作产生了误工费，也应有其工作单位深圳市龙岗区保安服务公司出具的实际误工证明予以佐证。因此，江苏恒基公司认为张有刚起诉时间与张有刚出院时间相隔久远，其因伤产生的误工费可以确定，张有刚应提交实际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医嘱全休三个月，认定误工天数为101天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据医嘱认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但一审法院罔顾医嘱说明后续治疗费产生的时间大约为1年后，张有刚出院时间与起诉时间已相隔接近两年，张有刚自己也承认并未产生后续治疗这一事实。因此，江苏恒基公司认为既然医嘱已说明后续治疗费产生的时间，而在产生的时间内医嘱建议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那一审法院就不应该认定后续治疗费用的产生，扩大赔偿金额。综上，江苏恒基公司认为，张有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的地点是江苏恒基公司施工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的原因是井盖等安全标志的缺失。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江苏恒基公司对张有刚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50%也过高。且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和后续治疗费也有错误。江苏恒基公司依法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江苏恒基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驳回张有刚的诉讼请求。张有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江苏恒基公司忽略了前提，就是涉案路段是由江苏恒基公司施工承建，并且出事当天，该路段下水井发包方验收不合格，而处于返修期间。所以在江苏恒基公司承建和返修期间的路段因为缺失井盖导致张有刚在无路灯照明的情况下摔伤致残，施工的江苏恒基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通公用设施中心及平湖街道办答辩称，我们并非涉案路段管理人，无需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张有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恒基公司、交通设施中心赔偿张有刚各项损失149771.23元(包括医疗费18970.2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40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65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86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276元)；2.判令江苏恒基公司、交通设施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凌晨，张有刚骑电单车载姚某在龙岗区机动车道行驶时，因路中间的下水口井盖缺失，张有刚的电单车卡在下水井口，造成张有刚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有刚向平湖派出所报案，并于2017年8月22日到平湖派出所就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张有刚在笔录中称，事故发生时，涉案路段没有路灯，由于下水口井盖缺失，电动自行车前轮卡到下水口井，因此张有刚摔伤。事故发生后，张有刚前往深圳市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就诊。在深圳市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2017年6月28日2时35分门诊病历中记载，张有刚主诉“一小时前骑车不慎掉入坑中摔伤前额，伤后伤处疼痛流血”，经辅助颅脑ＣＴ平扫，诊断为“头部外伤”。在2017年6月28日11时3分深圳市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中记载，张有刚主诉“今晨一点钟左膝关节摔伤，伤后疼痛活动尚可，一小时后肿痛明显，不见好转，现来诊”，经ＤＲ膝关节正侧位检查，显示髌骨骨折，门诊处理意见为“收住院治疗”。2017年6月30日，张有刚因“外伤致左膝疼痛、活动障碍2天”到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7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髌骨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洁定期换药，一周后拆线；2.继续石膏固定2-3周，两周后返院复诊；3.拆除石膏后适当康复指导下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4.全休三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5.定期复查，待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预计拆除内固定费用8000元，骨科随诊。张有刚共住院11天，花费住院费18970.23元，其中医保报销15485.21元，张有刚个人缴费3485.02元。张有刚确认尚未进行后续治疗，也未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用。2019年3月1日，张有刚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11日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有刚因不慎摔倒受伤，伤后出现左肘后侧、左足拇指远端皮肤挫擦伤，少许渗液，左膝明显肿胀、瘀斑、膝前压痛，膝关节活动障碍等临床表现，经Ｘ线、ＣＴ检查证实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本次外伤可以形成。根据其受伤后的临床症状、体征及相关辅助检查结果，其左髌骨粉碎性骨折诊断成立，可排除自身疾病及其它外伤所致。张有刚伤后经治疗，现有的左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的残疾状况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张有刚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张有刚支付了鉴定费3276元。张有刚为城镇户籍。张有刚提供了其银行流水，显示事故发生前由深圳市龙岗区保安服务公司代发工资，每月工资由代发工资加补助费构成。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张有刚每月收到该公司发放的工资和补助费2969元，2017年7月20日收到该公司支付的代发工资和补助款共计2883元；2017年8月28日，收到该公司支付的补助款300元。龙岗区平湖大水坑至布吉××**段新建工程即平大路第2标段和第3标段位于龙岗区平湖街道，分别由中X公司和江苏恒基公司承建。两路段均已建成通车，但排水工程尚未移交龙岗区环水局接管。平大路第3标段由交通公用设施中心发包给江苏恒基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江苏恒基公司对工程质量缺陷等负有修复责任。该路段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10月16日，该路段的道路照明移交平湖街道办城市管理办公室。涉案路段区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张有刚确认事故发生时缺失的窨井盖位于机动车道中间。交通公用设施中心提供了《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关于立即开展平大路第2、第3标段雨水管（涵）排查及清淤工作的通知》（深交建设通［2018］272号），抬头为中X公司和江苏恒基公司，内容是“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大水坑至布吉××**段新建工程（简称平大路）第2标段和第3标段位于龙岗区平湖街道，分别由中X公司和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承建。目前第2、第3标段已建成通车，但排水工程尚未移交龙岗区环水局接管……该办在巡河过程中发现山厦河有雨水口排放黄泥水的现象，经调查发现，是因为平大路区域雨水管涵泥沙淤积所致，并要求我中心立即组织开展对平大路区域未移交雨水管涵排查和清淤工作。我中心现要求你公司马上组织人力、物力对你公司所属责任范围内平大路雨水管涵进行全面排查和清淤工作，于2018年12月23日之前完成相关问题管（涵）泥沙清理工作”，交通公用设施中心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由江苏恒基公司承建的路段，部分排水管道存在缺陷。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为地面施工、地、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事故的发生地点是否属于江苏恒基公司的承建路段？二、江苏恒基公司、交通运输设施中心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张有刚称在事故发生后电话拨打了110并由社区警务室民警查勘现场，执法现场有执法仪记录，但未要求警务室民警出具报警回执；医疗终结后，张有刚于2017年8月22日向平湖派出所报警，取得报警回执，并就事故发生时的情形进行了说明，由民警制作了相关笔录。张有刚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的执法记录和报警记录。因事故的发生期限超过了执法记录仪的保存期限，法院未调取到相关的执法记录，只取得张有刚于2017年8月22日在平湖派出所报警时的笔录。法院认为，张有刚提供了证人姚某的证言，虽然姚某与张有刚存在利害关系，但张有刚提供的相关报警记录、门诊病历，均显示张有刚在2017年6月28日凌晨摔伤；虽经法院向相关部门调查未取得相关的执法记录，无法确定事故是否发生在平湖街道力××社区××路路段，但交通公用设施中心提供的证据显示张有刚所主张的路段雨水管存在质量问题，在事故发生期间存在需要进行维修维护的情形。张有刚作为普通公民，在事故发生后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并陈述受伤经过。在陈述的过程中，张有刚并没有否认自己违反交通法规在机动车道行驶的事实，仅陈述了事故的发生经过。根据张有刚的陈述，张有刚因井盖缺失而受伤，缺失的井盖无论发生在哪一个路段，均不影响张有刚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赔偿权利，因此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张有刚均没有必要就事故发生的路段进行虚假的陈述。结合张有刚的就诊病历，法院有理由相信张有刚所述的事实属实，不能因为执法记录缺失而让张有刚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江苏恒基公司是涉案路段的建设单位，涉案路段雨水管存在质量问题，尚未移交给水务管理部门。因此，江苏恒基公司作为管道的管理人，应当对张有刚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交通公用设施中心是涉案路段发包单位，并非涉案路段管道的管理人，因此无需对张有刚的损失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涉案路段的照明系统已移交给平湖街道办进行养护，但张有刚受伤与路灯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张有刚未要求平湖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平湖街道办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张有刚为城镇户籍，相关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有刚的各项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张有刚主张按照40975元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0.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按照张有刚的伤残等级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天×11天）；4.医疗费3485.02元，张有刚花费住院费18970.23元，其中医保报销15485.21元，对于张有刚个人缴费部分，张有刚有权主张，但是医保报销部分不属于张有刚可主张的范围，对张有刚的该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期间护理费1650元，张有刚主张按照每天150元计算11天，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6.误工费9995.6元【2969元÷30天×（11天＋90天）】；7.交通费1000元，由法院酌定；8.营养费1000元，按照张有刚的伤残等级酌定；9.后续治疗费8000元，张有刚虽未进行后续治疗，但有医嘱予以证明张有刚确需后续治疗，为减少张有刚的诉累，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3276元。上述费用共计121456.62元。张有刚骑电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行驶，而是在机动车道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违反了相关交通法规，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减轻江苏恒基公司的赔偿责任。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张有刚自行承担50%的责任，由江苏恒基公司承担50%的责任。故江苏恒基公司应向张有刚支付赔偿款60728.31元（121456.62元×50%）。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恒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有刚支付赔偿款60728.31元；二、驳回张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张有刚承担1830元，由江苏恒基公司承担1330元。张有刚已预缴案件受理费3160元，张有刚多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330元，可在判决生效后凭单予以退回；江苏恒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案件受理费1330元，逾期未缴纳，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地面施工、地、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张有刚受伤是否系在江苏恒基公司施工路段因下水井口井盖缺失而摔伤。张有刚主张其在江苏恒基公司承建的深圳市龙岗区平大路路段因下水井口井盖缺失致其摔伤。江苏恒基公司则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有刚所主张的受伤原因和受伤地点。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受伤原因，张有刚在受伤之后就医时就已明确表示其系“骑车掉入坑中摔伤”，该陈述系事发当时所为，可信度较高。且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表示张有刚受伤情况与其所述的事故原因相符。故本院对张有刚关于事发原因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事发路段，虽然张有刚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摔伤的路段系江苏恒基公司所承建的深圳市龙岗区路段。但张有刚在摔伤当时及之后两次报警，对事发经过、其本人存在的过错及事故发生地点均进行了陈述。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其陈述内容存在不实之处。从常理分析，在张有刚承认本人对事故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其并无对于事故发生路段作出虚假陈述的必要。而江苏恒基公司承建的深圳市龙岗区平大路路段当时也确因部分排水管道存在缺陷正在进行整改。因此，从高度盖然性角度，本院认为，张有刚关于其系在江苏恒基公司承建的深圳市龙岗区平大路路段摔伤的主张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由此，江苏恒基公司在承建深圳市龙岗区路段时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对张有刚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张有刚和江苏恒基公司各自承担50%责任未超出合理范围，张有刚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张有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张有刚提供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中载明张有刚出院后需全休三个月。而张有刚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也显示其自2017年7月起即未获得深圳市龙岗区保安服务公司支付的正常工资。江苏恒基公司亦无相反证据证明张有刚在一审认定的误工期内有上班或获取工资的事实。因此，一审确定张有刚误工期为101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江苏恒基公司是否应支付后续治疗费。张有刚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为据。一审据此判令江苏恒基公司支付后续治疗费8000元符合裁判规则和证据认定规则，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予以维持。江苏恒基公司要求不支付该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江苏恒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2元，由上诉人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