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1民初2816号原告：曲阜市盛德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舞云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MA3N05GT63。法定代表人：孔庆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清，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善国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664426637W。法定代表人：吴开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涛，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阜市福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东门大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67682267XM。法定代表人：吴开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筱琳，曲阜圣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曲阜市德华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东门大街路**册号：370881228004300。法定代表人：张有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该公司员工。原告曲阜市盛德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曲阜市福山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曲阜市德华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阜市盛德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盛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清、被告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涛、被告曲阜市福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福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筱琳、第三人曲阜市德华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德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阜盛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滕州长兴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被告曲阜福山公司将滕州长兴公司持有的3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曲阜盛德公司名下；3.诉讼费由被告滕州长兴公司、曲阜福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9日，第三人曲阜德华公司投资成立了曲阜福山公司。2018年10月13日，曲阜盛德公司与滕州长兴公司、曲阜德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曲阜德华公司将持有的曲阜福山公司30%的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滕州长兴公司，由滕州长兴公司代为持有。同时约定，滕州长兴公司将代为持有的曲阜福山公司30%的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曲阜盛德公司，滕州长兴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合同履行中滕州长兴公司拒不配合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依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滕州长兴公司、曲阜福山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等手续。被告滕州长兴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不能成立，不能作为其请求履行的依据。本案第三人于2011年8月19日被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公司被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的，应停止清算范围外的一切活动，公司仅能从事清算或与清算有关的活动。2018年8月19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第三人正处于吊销状态，其依法不能再从事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等与清算事项无关的活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不仅系从事与企业清算无关的活动，而且显然会妨碍企业依法进行清算或给企业依法清算设置障碍，故第三人在协议上面盖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悖立法的本意，为法律所明令禁止，依法不应确认该签约行为有效成立。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作为履行的依据。二、原告作为曲阜福山公司股东之外的人，诉求我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但被告曲阜福山公司的其他股东曲阜市龙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龙虎公司)明确表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滕州长兴公司的转让股权，如判令直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有侵犯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之嫌，故原告请求我公司直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有悖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支持。被告曲阜福山公司的股东除滕州长兴公司之外，另外还有股东曲阜龙虎公司，根据《公司法》和《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之人转让股权，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所以，在股东曲阜龙虎公司明确表示于同等条件下优先受让滕州长兴公司转让股权的情形下，不能直接判令滕州长兴公司向原告履行股权转让行为；否则，势必会侵害曲阜福山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三、原告诉求我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及《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公司是工商登记的法定义务人，工商登记变更不是股权转让双方的责任，而是公司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滕州长兴公司仅是曲阜福山公司的股东，其在客观上无法履行工商登记变更，故原告对滕州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悖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告对滕州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予以驳回。被告曲阜福山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能将滕州长兴公司持有公司的30%的股权做变更登记。1、曲阜福山公司2020年9月3日收到曲阜市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书时，曲阜福山公司才知道滕州长兴公司有转让股权的意思。曲阜福山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召集了公司的股东召开的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本次会议召开之日视为转让股东滕州长兴公司将股权转让书面通知曲阜福山公司其他股东的日期。2、曲阜福山公司的股东曲阜龙虎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愿意购买转让的股权，不同意滕州长兴公司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3、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协议三方恶意损害我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2009年9月21日曲阜德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2009年9月30日曲阜福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曲阜德华公司将持有的曲阜福山公司30%的股权，计价30万元，全部转让滕州长兴公司，曲阜德华公司退出曲阜福山公司，曲阜德华公司在曲阜福山公司所有的权利和义务由滕州长兴公司承继，股权转让后曲阜德华公司不再持有曲阜福山公司股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履行完毕后已达九年之久，且已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并进行了登记，合法有效。2018年的《股权转让协议》所表达的意思与2009年9月21日曲阜德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2009年9月30日曲阜福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绝对不相符合。2009年已经转让成功且办理完备案和转让手续的股权，怎么变成了代为持有还是零对价转让?2018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曲阜德华公司与曲阜盛德公司股东中都有孔庆旺(曲阜德华公司与曲阜盛德公司经营范围、名称都极为相似)，应当认定曲阜德华公司与曲阜盛德公司串通，是故意侵犯曲阜福山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行为。首先，曲阜德华公司已于2011年8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成立清算组，由清算组按清算程序依法进行清算。而本案中曲阜德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在长达7年时间内却没有成立清算主体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没有清算，而是一直吊销状态，2018年还对外再转让所谓的股权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其次，有限责任公司要体现“人合性”，股权转让合同对于转让方来讲，拟对外转让股权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仅需要向其他股东告知自己欲对外转让股权，还应当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告知受让人、转让数量、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履行期限等主要内容。对于受让方而言，受让股权之前应关注：转让方是否已经征求过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是否已放弃优先购买权，督促转让方征求其他股东同意、获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声明后，再受让标的股权。这才是一个合法的流程，然而截止目前滕州长兴公司没有在曲阜福山公司股东会或对曲阜福山公司任何一位股东提起过要转让其持有的所谓曲阜德华公司股权的问题。由此可见曲阜德华公司、滕州长兴公司、曲阜盛德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即不合法还侵犯曲阜福山公司和其他股东权利的一个恶意的转让!其恶意串通、侵犯他人利益的行为应被法律所禁止，应为无效转让。对该协议的内容曲阜福山公司坚决不予认可，建议依法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驳回原告的诉求。二、曲阜盛德公司通知我公司其他股东的《告知函》是无效行为。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不同意的股东不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应当向其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转让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转让股东应就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为保证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转让股东不仅需要向其他股东告知自己欲对外转让股权，还应当向其他股东告知转让数量、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履行期限等主要内容。由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股东对外转让股权之前，必须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这是法定必备程序，也是保障其他股东主张和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如果欠缺该程序或者通知程序有瑕疵，会带来不必要的纷争。曲阜盛德公司却没有要求滕州长兴公司通知曲阜福山公司及其他股东表达滕州长兴公司要向外转让股权的意思。而是曲阜盛德公司越权直接替滕州长兴公司通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更是违反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的特征。因此曲阜盛德公司只能通知滕州长兴公司，要求滕州长兴公司履行对曲阜福山公司股东的告知权，并不能代而为之。在本案中，有通知股权转让信息的是滕州长兴公司，而非曲阜盛德公司。而曲阜盛德公司利用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曲阜福山公司股东的通知，属于滥用通知权的，不能引起曲阜福山公司股权变动(买卖)的效力。因此曲阜盛德公司的通知毫无意义，属于无权通知，是无效法律行为。综上，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于法无据，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建议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第三人曲阜德华公司述称，原告的陈述属实，我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曲阜盛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曲阜福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据2、2018年10月13日曲阜盛德公司、滕州长兴公司与曲阜德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证据3、曲阜福山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6份；证据4、（2020）鲁088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1份；证据5、（2020）鲁曲阜证民字第555号公证书1份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官网查询单2份。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滕州长兴公司、曲阜福山公司对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中公证书及快递查询单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主张对向曲阜龙虎公司送达的签收人及电话号码登记人并非该公司人员；第三人曲阜德华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滕州长兴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20）鲁088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据2、曲阜福山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曲阜盛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曲阜福山公司及第三人曲阜德华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曲阜福山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曲阜福山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证据2、曲阜德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曲阜福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证据3、曲阜盛德公司及曲阜德华公司企业信息各1份；证据4、曲阜福山公司企业信息1份；证据5、曲阜龙虎公司企业信息1份。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曲阜盛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滕州长兴公司及第三人曲阜德华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作出的（2020）鲁088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9月30日，曲阜德华公司（甲方）与滕州长兴公司（乙方）签订《曲阜市福山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曲阜福山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30万元，待股东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以货币的形式，于2009年10月9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转让金。2009年12月15日，曲阜福山公司变更股东登记为山河置业公司、曲阜龙虎公司和滕州长兴公司；2010年6月28日，曲阜福山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吴开敬。2018年10月13日，曲阜德华公司（甲方）、滕州长兴公司（乙方）与曲阜盛德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三方经协商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曲阜福山公司30%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代为持有，乙方同意之后将按照甲方要求将上述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丙方作为承接甲方原有债权债务企业，甲方同意将曲阜福山公司30%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曲阜福山公司30%股权零对价转让给丙方，并配合丙方去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滕州长兴公司未配合曲阜盛德公司去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2018年11月20日，曲阜福山公司向曲阜盛德公司出具金额为39万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曲阜市盛德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收款事由为“股东交部队拆迁安置费”，经手人为“吴开敬”。根据曲阜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企业信息”及“公司吊销情况”显示，曲阜德华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被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定2018年10月13日曲阜德华公司、滕州长兴公司与曲阜盛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鲁088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驳回曲阜盛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曲阜盛德公司再次向本院起诉。2020年7月8日，曲阜盛德公司致山河置业公司、曲阜龙虎公司的《告知函》载明：2018年10月13日，曲阜德华公司（甲方）与滕州长兴公司（乙方）、曲阜盛德公司（丙方）就曲阜福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三方经协商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曲阜福山公司30%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代为持有，乙方同意之后将按照甲方要求将上述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丙方作为承接甲方原有债权债务企业，甲方同意将曲阜福山公司30%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曲阜福山公司30%股权零对价转让给丙方，并配合丙方去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上述事宜贵司前期也已知悉，现再次告知。该《告知函》于2020年7月8日由曲阜盛德公司交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曲阜市分公司分别邮寄山河置业公司的张喜玲（EMS单号为：1131395986878、收件人电话：133××******）、曲阜龙虎公司的刘俊臣（EMS单号为：1131395985478、收件人电话：133××******）。以上邮寄事实有曲阜市公证处制作的（2020）鲁曲阜证民字第555号公证书予以证实。以上两份EMS邮件分别于2020年7月10日、7月9日日签收。经曲阜福山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曲阜市鼓楼支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调查取证。经查，单号为1131395985478的EMS邮件签收人为高磊、签收时间为2020年7月9日；电话号码为133××******的用户为高磊（身份证号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曲阜福山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9日，股东（发起人）为山河置业公司、滕州长兴公司、曲阜龙虎公司；2020年7月14日，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变更为滕州长兴公司、曲阜龙虎公司。2020年9月10日，曲阜福山公司的股东会决议：1、本次会议召开之日视为转让股东滕州长兴公司将股权转让事宜已书面通知曲阜福山公司其他股东的日期；2、曲阜福山公司的股东曲阜龙虎公司在同等条件下愿意购买转让的股权，不同意滕州长兴公司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曲阜德华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被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公司状态仍为吊销企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原告的诉求及被告的抗辩，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2018年10月13日曲阜德华公司与滕州长兴公司、曲阜盛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侵犯了曲阜福山公司的法人股东曲阜龙虎公司的优先购买权，是否可履行？关于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明确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需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及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虽然上述条款内容并未规定如转让股东违反上述规定则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但其他股东是否同意转让及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却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履行构成阻却，左右股权转让协议是否陷入客观上履行不能的法律状态。本案中，首先，原告提交的曲阜市公证处（2020）鲁曲阜证民字第555号公证书，虽能证实2020年7月8日曲阜盛德公司向曲阜福山公司的两个法人股东山河置业公司、曲阜龙虎公司邮寄《告知函》的事实，但曲阜盛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告知函》的签收人高磊系曲阜龙虎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曲阜盛德公司不能证实曲阜龙虎公司于2020年7月9日确实收到了该《告知函》；因此，不能认定该日期30日后的2020年8月11日（8月8日、9日为法定休息日）即视为曲阜龙虎公司同意滕州长兴公司转让股权。其次，依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该《告知函》应当由曲阜福山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滕州长兴公司通知该公司其他股东，而不应由该公司股东之外（受让股权）的人通知；且曲阜龙虎公司并未收到该《告知函》。再次，曲阜福山公司的股东曲阜龙虎公司在得知另一股东滕州长兴公司转让其股权后，曲阜龙虎公司愿意在同等条件下购买滕州长兴公司转让的股权，不同意滕州长兴公司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可见，曲阜盛德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曲阜福山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滕州长兴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已经书面通知该公司股东曲阜龙虎公司；故滕州长兴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侵犯了曲阜龙虎公司的优先购买权，且曲阜龙虎公司愿意在同等条件下购买该转让股权，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虽合法有效，但尚不具备履行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告曲阜盛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曲阜市盛德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曲阜市盛德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孔凡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楚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