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凤霞，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靳凤霞之子），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艾彼基输送机械厂，住所地天津市河**金钟河大街**。法定代表人：孙秀稳，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全奕，男，该厂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苓，女。原审被告：天津市天欧供热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科技园区万科花园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赵绍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女，该公司财务人员。上诉人靳凤霞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艾彼基输送机械厂（以下简称艾彼基机械厂）、原审被告天津市天欧供热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凤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100000元转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不具备向上诉人提起不当得利的诉权；上诉人关于到期债权应为280000元的主张已经满足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和短信记录的关联性认定错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艾彼基机械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欧公司述称，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清楚，同意一审判决。艾彼基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电汇款人民币100，000元；2．判决被告返还获不当得利100，000元的三年零六个月所产生利息15，660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及原诉不当得利案件诉讼费1，249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原告艾彼基机械厂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被告天欧公司名下账户（开户行：农行天津宜兴埠支行，账号：0204********）汇款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4月16日，艾彼基机械厂以靳风霞为被告，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00，000元。其在诉状事实理由部分写明：房全奕与靳风霞系朋友关系，彼此互相拆借。靳风霞于2017年1月25日向房全奕借款用于装修，房全奕以其掌管的艾彼基机械厂账户中钱款，按靳风霞要求于当日电汇100，000元给天欧公司。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津0105民初28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经查，该案被告靳风霞即为本案被告靳凤霞。2019年6月26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02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书，文书中载明：2015年1月10日，房全奕向靳凤霞出具借据1份，载明“今借靳凤霞人民币18万元（大写拾捌万元），借用期限1年。还款日期2016年11月10日。债权人：靳凤霞，债务人：房全奕”。该借据中欠款，房全奕于2017年1月现金还款10万元，2017年7月29日转账还款8万元，靳凤霞认可已还清。该判决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终605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2019）津0113民初905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该公司与天欧公司无直接经济往来，其投资人房全奕欠靳凤霞180，000元，因为房全奕名下无钱，靳凤霞着急用钱，故从艾彼基机械厂拆借，因为系个人债务，为防止企业账目出问题，约定：1.如房全奕再汇8万元，此款10万元须返还原告，以冲抵房全奕借款；2.房全奕如果不在汇款8万元给靳凤霞，此款算原告替房全奕偿还靳凤霞18万债务本息款，上述约定内容无书面证据，也无证人证实。后经靳凤霞授意，艾彼基机械厂打款给天欧公司。因房全奕2017年1月初现金偿还100，000元，2017年7月份转账还款800，000元，故这诉争100，000元属于多还。原告于河北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是理解错误法律关系所致。另查，艾彼基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1999年6月1日，投资人为房全奕。2018年6月5日，房全奕与孙秀稳签订个人独资企业协议，约定房全奕将艾彼基机械厂转让给孙秀稳。2018年6月6日，艾彼基机械厂投资人变更为孙秀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还是不当得利；2.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被告获得1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进行返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原物的纠纷，返还原物是指物的纠纷；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主张返还的为其已经支付金钱，故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经查，艾彼基机械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在转款行为发生的2017年1月25日，艾彼基机械厂投资人为房全奕，房全奕从艾彼基机械厂企业账户中拆借并转款，并无不当，艾彼基机械厂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对二被告该部分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关于本案中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根据查明事实，房全奕及靳凤霞均认可，艾彼基机械厂的转款行为系房全奕为了偿还债务，而基于靳凤霞授意所完成，二被告庭审中也均认可天欧公司是基于与靳凤霞及赵楠之间的合意，清除彼此间相应的所谓“债务”，故该100，000元转款实质获利一方应为被告靳凤霞。关于被告获利是否属于“不当”一节，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就不当得利纠纷举证责任的分配做出倒置的例外规定，因此依据一般原则，应该由主张具有某一请求权的当事人就其请求权得以成立的要件事实负举证责任。艾彼基机械厂作为原告方，主张其还款100，000元行为系重复还款，其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河东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可以证实，房全奕与靳凤霞借据中涉及的180，000元借款，房全奕分别以现金还款100，000元，转账还款80，000元，该债务实际已经消灭，结合原告提交的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天欧公司转账100，000元的行为系重复还款，原告作为本证一方，完成相应举证责任，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而被告靳凤霞当庭陈述房全奕欠款数额为280，000元，但无法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的剩余100，000元债权真实存在，不能证实其基于合法事由占有该笔钱款，其反驳对方诉请的主张无法动摇法官内心确信，没有达到让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将诉争款项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靳凤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艾彼基输送机械厂100,000元；二、被告靳凤霞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天津市艾彼基输送机械厂自2017年1月25日至全部款项付清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元，由被告靳凤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基本要件有四个：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艾彼基机械厂向天欧公司汇款100000元，系基于靳凤霞授意所完成，靳凤霞为获利一方。根据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可以证实，房全奕与靳凤霞涉及的借款180000元已经偿还，故一审法院认定艾彼基机械厂向天欧公司转账100000元系重复还款并无不当，靳凤霞应返还艾彼基机械厂10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靳凤霞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支付艾彼基机械厂自2017年1月25日至全部款项付清止的利息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靳凤霞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9年4月16日，艾彼基机械厂已就本案诉争款项向靳凤霞主张权利，并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靳凤霞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靳凤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上诉人靳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