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9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汉族，1973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美务，男，汉族，1969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训，男，汉族，1974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月27日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11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训、徐美务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闽012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美务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19日13时许,被害人林某1酒后到位于闽侯县××镇××村××号的被告人徐美务老宅玩,因琐事与在场的被告人苏训发生口角继而两人发生互殴,先是被告人苏训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脸部、背部等部位,后林某1还手用拳头殴打苏训脸部、头部;在场的许某上前将被告人苏训拉走,被告人徐美务将林某1拉走。在被告人徐美务去拉林某1期间,林某1挣扎并呵斥徐美务,被告人徐美务用拳头、膝盖殴打林某1腹部等位置致其倒地。被害人林某1起来跑走后,不久又回到现场附近的马路上时,又与被告人苏训相互谩骂并继续互殴,直至出警民警到场后被制止。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徐美务于2019年4月26日主动向闽侯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苏训于2019年6月5日主动向闽侯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质证的被害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1、高某、徐某2、许某、林某2、徐某3、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廖某、程某、郑某、陈某、董某、徐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前科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苏训、徐美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根据福建省2020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年。原告人林某1于2019年2月19日至3月11日在闽侯县医院住院2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940.93元，50天误工费8463.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85.4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34290.11元，扣除原审被告人苏训已经支付的10950元，原审被告人徐美务、苏训还需赔偿林某123340.11元。 认定上述附带民事诉讼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质证的福州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病历、CT检查报告单、闽侯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收费票据、电子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影像学报告、费用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美务、苏训以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为目的，殴打被害人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苏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苏训赔偿被害人林某1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290.11元，扣除被告人苏训已经支付的10950元，被告人徐美务、苏训还需共同赔偿原告人林某123340.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徐美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苏训、徐美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290.11元，扣除被告人苏训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0950元，还需共同赔偿原告人林某1人民币23340.11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其是出租车司机，其和苏训打架的时候，其感觉到自己没有受伤，后来徐美务偷袭他，他就感觉很痛苦，其后来鉴定出来肋骨被打断，出院半年还是非常疼痛，没办法开车，出院在家休息半年，误工费应当计算半年为34307元。 上诉人徐美务提出的上诉理由：一是其是去劝架的，林某1言语肢体挑衅，还用拳头打他，其受到不法侵害才进行正当防卫，而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二是他自卫反击，就碰到林某1的肩膀和手，没有接触到林某1腰腹部。林某1和他打完之后，还与苏训单挑了约15分钟，如果林某1被其打骨折受伤，按常理是不能单挑那么久的。三是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一审庭审当中，林某1说苏训赔偿10950给林某1是想让林某1说受伤是徐美务打的，应当追究其二人诬告陷害，证人徐某2是吸毒人员，应该是提前做了关系，做完笔录后可以直接离开。林某1的陈述和徐某2的证言是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美务提出的其是去劝架的，林某1言语肢体挑衅，还用拳头打他，其受到不法侵害才进行正当反击，他就碰到林某1的肩膀和手，没有接触到林某1腰腹部，林某1和他打完之后，还与苏训单挑了约15分钟，林某1不是被他打受伤的，其正当防卫没有超过必要限度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苏训用拳头殴打林某1后，林某1还能还手反击苏训，林某1被徐美务拉开后，冲动情绪不减反增，还与徐美务互相扭打，在互殴过程中不存在正当防卫，互殴停止后又加害对方的，性质才可能发生变化。林某1与徐美务互殴，徐美务不构成正当防卫。徐美务上诉辩解说，其就碰到林某1的肩膀和手，没有接触到林某1腰腹部。林某1后来还与苏训单挑了约15分钟，以此推理说林某1受伤与其无关，而证人高某、徐某2、徐某1的证言证明徐美务在拉架过程中，用拳头和膝盖击打林某1腰腹部并致其倒地。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林某1和徐美务互殴之后，其和林某1一起到王依宝家，林某1拉起衣服说肋部被打得很痛。林某1之后回到现场又和苏训扭打，警察到现场后，林某1直接指证徐美务打人。林某1陈述说其受到徐美务偷袭腹部后，身体感觉很痛苦。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徐美务殴打行为是导致林某1身体受伤的参与因素之一，但无法准确认定林某1受伤就是徐美务单独造成的，综合考虑苏训、徐美务分别实施了殴打，侵害行为具有间断性与连续性，共同造成林某1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按照《侵权责任法》第12条的规定，参考《民法典》第1172条的法理精神，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苏训、徐美务平均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美务提出的苏训赔偿10950元是为了让林某1陷害徐美务，应当追究诬告陷害的法律责任，证人徐某2被提前收买，作证后不用强制戒毒就直接走掉，林某1和徐某2的言词证据都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林某1是受到苏训、徐美务的双重打击致伤，苏训认罪认罚，在林某1不出具谅解书的情况下，积极赔偿10950元。适用法律是需要逻辑论证的，就本案而言，苏训给付林某110950元是人身损害赔偿款，不是用于买通林某1进行诬告陷害的钱款。苏训辩解说自己没有把林某1打骨折，让林某1说是徐美务打骨折的，这是一种自我辩解，就如同徐美务自我辩解说没有把林某1打骨折的性质是一样。分别侵权人主动承担罪责，缺乏期待可能性。林某1作为本案受害人，对徐美务的控告是其法律权利。如果上诉人徐美务认为林某1是在诬告陷害，其可以向有关机关进行申诉控告。林某1的陈述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人徐某2陈述，证明其是接到村干部电话去派出所配合调查的。案发时，有在徐美务老宅玩牌，林某1和苏训、徐美务分别互殴的时候，他和张某、徐某1都在场。事后，徐美务开车到埔前桥头叫其上车，并对其说，不要说其有打林某1，就说是苏训打的，还拿200元给其买烟，被其拒绝。徐某2对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和在场人物等细节的认知，具有亲历性，捏造陷害作伪证的可能性低。徐某2是否因其吸毒达到需要治安处罚或者强制收容戒毒的条件和程度，上诉人徐美务可以向有关机关反映处理。刑事诉讼法并未排除吸毒人员作证，徐某2是否吸毒并不影响其作证资格，其证言具有合法性。该证言并非独立存在，其与在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某1提出的其肋骨被打断四根，出院半年还是非常疼痛，没办法开的士，出院在家休息半年，误工费应当计算半年为34307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某1未提供证明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的材料，没有相关医嘱，没有相关康复鉴定，一审判决根据其住院情况及恢复情况，酌情认定50天误工费8463.7元并无明显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美务、原审被告人苏训故意殴打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苏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苏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苏训赔偿林某1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290.11元，扣除原审被告人苏训已经支付的10950元，上诉人徐美务、原审被告人苏训还需共同赔偿林某123340.11元。上诉人徐美务因本案先行羁押的36日，依法予以折抵。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郭  翔 审 判 员 邱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军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