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珊珊，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亿豪沐足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远大一路**远通大厦**房。法定代表人：邱战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战军，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金泊汉宫娱乐服务部，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远通大厦**房v>经营者：邱战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文，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晶晶，女，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张珊珊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亿豪沐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公司）、长沙市芙蓉区金泊汉宫娱乐服务部（以下简称金泊汉宫服务部）、邱战军、马正文、邓晶晶、刘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珊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亿豪公司向张珊珊支付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4000元（并按照月息两分从2019年1月1日起连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亿豪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3、判令金泊汉宫服务部、邱战军、马正文、邓晶晶、刘芳就上述债务向张珊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亿豪公司、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刘芳、邓晶晶承担。事实理由：一、邓晶晶应就亿豪公司向张珊珊借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邓晶晶通过手机向张珊珊发送短信表明愿意就亿豪公司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珊珊认为，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的开户人为张珊珊，短信的内容应系张珊珊真实意思表示，手机短信既是电子数据又是书面证据，短信虽没有张珊珊的签名，但系通过邓晶晶的手机发送，足以认定是张珊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邓晶晶应当对亿豪公司所欠张珊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亿豪公司、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刘芳、邓晶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张珊珊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张珊珊与亿豪公司、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刘芳、邓晶晶之间的借款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且提供证据证明亿豪公司、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刘芳、邓晶晶仍拖欠借款及利息，故亿豪公司、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刘芳、邓晶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张珊珊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珊珊的诉请。刘芳辩称，刘芳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保证书》不是刘芳出具，刘芳对本案债权不承担清偿责任。邓晶晶辩称，案涉款项是邱战军向张珊珊所借，该笔借款与邓晶晶无关，邓晶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豪公司向张珊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4,000元（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亿豪公司支付张珊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3、判令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刘芳、邓晶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亿豪公司、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刘芳、邓晶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8年2月1日，张珊珊（甲方、出借方）与亿豪公司（乙方、借款人）、邱战军（丙方、保证人）、马正文（丙方、保证人）、金泊汉宫服务部（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亿豪公司向张珊珊借款30万元，月利率3分，还款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张珊珊依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7月13日、9月6日，亿豪公司通过案外人刘新分别向张珊珊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1万元、4万元，共计10万元。张珊珊与亿豪公司均认可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2、2018年8月，因亿豪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张珊珊要求亿豪公司提供担保。亿豪公司向张珊珊提供了一份《保证书》及一条手机短信。《保证书》载明“本人自愿对亿豪公司向张珊珊借款的叁拾万元（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刘芳，2018年8月19日”。手机短信载明：“本人邓晶晶承诺自愿对亿豪公司向张珊珊借款的三十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短信显示时间为8月15日，发送号码为159××××****，经查实，该手机号码的登记机主为邓晶晶。3、刘芳对张珊珊提交的《保证书》提出异议，明确表示该《保证书》并非其本人出具，并提交《日常工作呈批表》、《湖南省韶山灌区工程管理局发文稿纸》、《合同审批表》三个不同时间段的签名证明《保证书》上刘芳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经庭审质证，张珊珊对刘芳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经比对，《保证书》上“刘芳”的签名与刘芳提交的证据中不同时期“刘芳”的签名存在较大区别。经庭审询问，张珊珊不申请对《保证书》中刘芳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4、庭审中，张珊珊放弃要求亿豪公司、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刘芳、邓晶晶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张珊珊与亿豪公司、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张珊珊向亿豪公司提供借款后，亿豪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张珊珊要求亿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按月息两分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系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张珊珊要求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应当对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亿豪公司追偿。3、刘芳对《保证书》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张珊珊亦不申请鉴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珊珊提交的刘芳的《保证书》上的签名系刘芳本人所签。刘芳不是亿豪公司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张珊珊要求刘芳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根据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及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保证应当以书面的方式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张珊珊提交的手机短信无邓晶晶本人签名，不符合书面形式的要求。该短信虽系从邓晶晶的手机号码中发送出去，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邓晶晶对亿豪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系邓晶晶的真实意思表示。邓晶晶本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本案借款发生在2月，短信出具的时间是8月。依据常理，如邓晶晶在张珊珊向亿豪公司提供借款半年后还愿意为亿豪公司提供担保，应当会向张珊珊出具担保书，而不是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且该短信并无其他前后连贯的其他短信记录相印证，证实邓晶晶对亿豪公司的借款情况清楚明确，并明确愿意为亿豪公司提供担保。张珊珊提供的手机短信不足以证实邓晶晶系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张珊珊要求邓晶晶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亿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珊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两分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对亿豪公司的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邱战军、马正文、金泊汉宫服务部在履行了前述判决义务后有权向亿豪公司追偿；四、驳回张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0元，财产保全费1540元，合计6650元，由亿豪公司、邱战军、金泊汉宫服务部、马正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刘芳对本案亿豪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邓晶晶对本案亿豪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张珊珊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虽张珊珊提交了一份《保证书》载明：“本人自愿对亿豪公司向张珊珊借款的叁拾万元（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刘芳，2018年8月19日”，但刘芳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提交三份书面材料以证明《保证书》上“刘芳”的签名非刘芳本人所签，张珊珊对刘芳提交的三份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比对，《保证书》上“刘芳”的签名与刘芳提交的证据中不同时期“刘芳”的签名存在较大区别，经一审法院庭审询问，张珊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保证书》中刘芳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张珊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保证书》上的签名系刘芳本人所签，张珊珊要求刘芳对本案亿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张珊珊的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手机号码159××××****给张珊珊发送短信息，载明“本人邓晶晶承诺自愿对亿豪公司向张珊珊借款的三十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159××××****”手机号码的登记机主为邓晶晶。邓晶晶虽辩称手机短信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手机短信息应推定为邓晶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手机短信息中邓晶晶承诺为亿豪公司向张珊珊借款的3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张珊珊要求邓晶晶对本案亿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张珊珊诉请的律师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法院已支持本案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已能弥补张珊珊借款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张珊珊诉请的律师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珊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湖南亿豪沐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珊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两分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邱战军、马正文、长沙市芙蓉区金泊汉宫娱乐服务部对湖南亿豪沐足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邱战军、马正文、长沙市芙蓉区金泊汉宫娱乐服务部在履行了前述判决义务后有权向湖南亿豪沐足有限公司追偿；四、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邓晶晶对湖南亿豪沐足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邓晶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湖南亿豪沐足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张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财产保全费1540元，合计6650元，由湖南亿豪沐足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金泊汉宫娱乐服务部、邱战军、马正文、邓晶晶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邓晶晶负担2555元，张珊珊负担2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