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1刑初32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原曲阜市隆恒燃料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735765338E，住所地曲阜市盛国寺西20米104国道路西。诉讼代表人陈凤霞，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监事、股东。被告人刘宝银，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超，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轩宇，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宋朋，山东六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志远，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宝银、白轩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11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凤霞，被告人刘宝银及其辩护人王超，被告人白轩宇及其辩护人宋朋、侯志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于2002年2月7日在曲阜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注册名称为曲阜市隆恒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该公司主要经营煤炭、焦炭等销售，被告人刘宝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刘宝银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约定以7.5%左右的开票费，让被告人白轩宇以河北邯郸市肥乡区天浩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曲阜隆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4份，票面金额23292545.75元，税款3959732.95元，价税合计27252278.70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进行认证、抵扣。被告人白轩宇于2019年1月7日到曲阜市公安局主动投案，被告人刘宝银于2019年7月10日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曲阜市公安局接受调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账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刘宝银、白轩宇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宝银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代表被告单位决定并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轩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处罚。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刘宝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刘宝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系单位犯罪，刘宝银作为该单位实际控制人应承担刑事责任。认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刘宝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前未受过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系初犯、偶犯；以多种方式弥补了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轩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侯志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起诉书指控涉案234张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错误，有32张发票没有被抵扣，量刑时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存在刘宝银讯问笔录未出示，公诉机关需及时移送并质证；本案缺少相应的刘宝银银行冻结证据，无法查明造成的国家损失；公诉机关对其他同案犯分案处理无法查明事实，造成量刑失衡；被告人白轩宇自动投案，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全部退缴违法所得58万元；其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其不是犯意发起人也非控制赚取差价，系从犯；本案不排除其他人单独为刘宝银虚开的可能性；白轩宇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等。其辩护人宋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本案事实仍有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受票企业进项税转出或补缴税款、被告单位留抵税款、白轩宇上缴违法所得等情形致使社会危害性显著降低；白轩宇主动投案，系自首，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量刑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8日，被告人白轩宇上缴违法所得58万元。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11月期末留抵税额424361.59元；2017年4月至5月，枣庄市轩耀商贸有限公司把从被告单位的受票做进项税转出及补税共计638221.35元；山东宇诺能源有限公司把2017年2月至4月从被告单位的受票做进项税转出689071.79元，把2017年7月24日从被告单位的受票税款67856.44元补税；微山融盛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4月13日从被告单位开具的受票税款364480.03元补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的质证、确认的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办案说明、曲阜市税务局出具的认证后失控发票说明，被告人刘宝银、白轩宇户籍身份信息，曲阜市隆恒燃料物资有限公司、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肥乡县天浩商贸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税务购票人等信息，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曲阜市隆恒燃料物资有限公司账本等会计资料，白轩宇平安银行等账户流水明细、刘宝银等人2016年至2017年顺丰速运快递明细、枣庄市轩耀商贸有限公司进项税转出资料、曲阜市隆恒燃料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给枣庄市轩耀商贸有限公司发票资料、山东宇诺能源有限公司进项税转出及补税资料、微山融盛贸易有限公司补税资料、曲阜市隆恒燃料物资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认证抵扣资料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杨某、李某1、王某的证言；同案参与人李某2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宝银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白轩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宝银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代表被告单位决定并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白轩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宝银的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白轩宇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退缴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但提出部分税额发票没有被抵扣、系从犯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或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宝银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轩宇主动投案，且符合自首的法律认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宝银、白轩宇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白轩宇退缴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因部分受票企业已补缴部分税款等情况，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宝银、白轩宇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宝银、白轩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山东恒羲煤炭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宝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9年9月9日止。）三、被告人白轩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白轩宇退缴的违法所得58万元，现扣押于曲阜市公安局，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冰人民陪审员 钟 卫人民陪审员 王如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