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3976号 原告：南京嘉恒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7701054X8，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闵。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玉，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紫金集团有限公司医院，登记号L0044768132010711A1001，住所地南京市。 负责人：吴加季。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凌云，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嘉恒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诉被告江苏紫金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以下简称紫金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丁香玉，被告紫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唐凌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药品销售款801402.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分两段计算，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一段以587123.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段以214278.8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库存药品销售款1124774.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24774.4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8337.16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将医院西药房和中药房（毒、麻、特殊药品除外）的经营权以集中采购的方式委托原告经营；原告以自有经营资金负责被告药房所有西药、中成药的采购、供应、销售、保全和管理，被告以现有经营资质、场地、设施、水电、必要办公条件和被告工作人员劳务作为投资，参与合作受益分配；药品销售收入纳入被告财务管理，原告将按每月药品销售额12%返还被告作为被告投资收益，剩余销售额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不得无故拖欠付款。现被告已拖欠原告药品销售款共计801402.05元以及库存药品销售款1124774.46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2019年10月，被告提出自2019年11月1日起解除协议。 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已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在与被告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紫金医院辩称：关于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西药与中成药，原告统计的数据不实，其中托管外的450795.62元销售金额未扣除12%的批零差，要求在其中扣减掉。关于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中草药、中医治疗费用，此部分费用不在案涉合同项下，原告应另行起诉。原告的第二项诉求库存药品没有扣减12%的批零差，要求扣减。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无合同依据。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双方是协商解除合同。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日，紫金医院（委托方，甲方）与嘉恒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将西药房和中药房（毒、麻、特殊药品除外）的经营权以集中采购的方式委托乙方经营；在药房集中采购期间，乙方以自有经营资质负责甲方药房所有西药、中成药的采购、供应、销售、保存和管理；药房所有药品归乙方所有，甲方负有保全责任；双方终止合作时药房所有库存药品归乙方所有，双方可协商处置库存药品；药品销售收入纳入甲方财务管理，乙方有权进行核对；甲方以现有经营资质、场地、设施、水电、必要办公条件和甲方工作人员劳务作为投资，参与合作受益分配；甲方工作人员身份、隶属关系和待遇不变；双方投资收益：乙方按每月药品销售额12%返还给甲方作为甲方投资收益，甲方不得无故拖欠付款；甲方药房实行“零库存”管理，即药房所有药品均归乙方所有，每次进货药品由甲方代表在收货单上确认签字；如个别病人有特殊需求单独用药，超出乙方供应范围的，经甲方院长批准后方可单独进货，单独核算；病区用药不纳入药房集中采购范围之内，甲方会同由病区负责人和乙方商谈后再行补充协议；冷链系列药品不纳入药品集中采购范围，由甲方自行决定采购公司；托管年限：本协议自2018年7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双方均有意续签，可另行协商签订新协议；如有一方不愿续签，应提前一个月告知乙方，库存药品甲方能正常使用的，按集中采购价分2-3个月返还乙方，其余药品归乙方所有；本协议期间，若一方不履行协议承诺或不能满足协议要求的均属该方违约，另一方有权酌情扣罚对方款项，若造成一方重大损失，另一方有权向对方要求赔偿；等等。《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开始履行该合同，并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履行合同。2019年10月31日，原被告对案涉西药房和中药房的库存药品进行了清点与对账，一致确认此时库存的所有西药与中成药按照零售价统计金额总计1124774.46元。 原被告在履行《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过程中，将所采购进货的药品区分托管内进货药品与托管外进货药品。关于托管内进货药品与托管外进货药品如何区分，原告主张：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有20%（以药品销售金额为基数）自行采购的权利,托管内进货药品是原告提供药品明细给被告，托管外进货药品是被告自行采购的药品；托管外进货药品无需按照销售额的12%向被告支付投资收益。被告则主张：托管内进货药品与托管外进货药品是原告进行的区分，原告将利润率较低的药品剔除在12%之外，单列成托管外。关于截至2019年10月31日库存的1124774.46元药品，原告主张此部分全部是托管内的进货药品，被告则主张在清点时未区分托管内与托管外。对于1124774.46元库存药品，被告表示由其留下使用，其同意向原告支付价款，但是主张在1124774.46元中扣除12%的收益提成；原告则主张依据《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应按库存药品的集中采购价分2-3月返还，不应扣除12%的收益提成。 针对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药房库存药品问题，原告提交了一份10月份盘点表，上面记载：制表人为王杨，时间2019年10月31日，西药.中成药实价1114127.26元，零售价1124774.46元，差价10647.20元。被告经质证，认可截至2019年10月31日药房库存药品按销售价计算为1114127.26元，并认可王杨是其员工，但主张不清楚该表格是否是王杨提供的，且主张其未授权王杨制作此表格，故对该表格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除库存药品外，原告还主张被告结欠其2019年10月的药品（西药与中成药）销售款535437.04元。原告提交药品销售汇总表一张，上面记载：制表人为王杨，总销售额为1089253.80元，托管外进货销售价合计450795.62元，应付嘉恒535437.04元；应付嘉恒=（总销售额-返医院库存药款-托管外销售额-特别品种销售额）*88%-托管内付款+特别品种进价。被告经质证，对表格中记载的2019年10月药品总销售额1089253.80元、托管外进货销售价450795.62元、应付嘉恒535437.04元均无异议，但是主张托管外进货销售价450795.62元应扣减12%的收益提成，要求在应付款535437.04元中予以扣减。此外，被告主张其不清楚药品销售汇总表是否是王杨提供给原告的，并主张其未授权王杨制作此表，故对该表格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告主张被告提前解除《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4月14日原告公司的周峰与被告的负责人吴加季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用以证明被告单方强制要求原告从医院退出，吴加季对此是认可的。被告经质证，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即使通话内容是真实的，从通话内容可以看出吴加季明显在敷衍对方，吴加季是被告的原投资方，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 被告另主张原被告《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担心违规，于2019年10月下旬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双方遂于2019年10月31日对库存药品进行了盘点和对账；被告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另查明，除《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所涉及的西药与中成药的合作之外，原被告自2017年4月起就紫金医院的中医科、中药房与中医理疗科达成过合作，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其中涉及中草药销售款及中医治疗费的结算与支付等问题。相关协议具体如下： 2017年4月1日，紫金医院（甲方）与嘉恒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办中医科及中药房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在甲方院内办中医科及中药房；合作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合作期内乙方每年上交给甲方壹拾伍万元作为合作费，中医科除草药以外的包括中成药、西药、放射、化验、B超、心电图等医疗收入均归甲方所有；由甲方收费处负责收取相关医疗费用，乙方凭发票的核算联与甲方每月结算一次，在次月的28日汇入乙方账户；合作期满后双方均有意续签，可另行签定新协议；如不续签，五日内甲乙双方互相结清账款，乙方退场。 同日，紫金医院（甲方）与嘉恒公司（乙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合作费壹拾伍万元，每月在货款里分别扣除；乙方在每月8号以后与甲方会计核算上月的货款数字，双方认可后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甲方应及时回款到乙方账户。 同日，紫金医院（甲方）与嘉恒公司（乙方）还签订《江苏紫金集团医院中医理疗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中医理疗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以中医理疗科责任人形式全面负责甲方中医理疗科的诊疗工作；协议期间中医理疗科采取独立经济核算，收入以月为结算单位，上月收入甲方于次月底前结清乙方应得到款项的90%，甲方预留10%作为医保考核，待医保考核完资金到账到返还；乙方合作期收入中甲方提取中医理疗科治疗费、理疗费的20%，中医理疗专科收入在扣除乙方领取的专科材料等成本后归乙方所得；乙方收入中药品、功能检查收入归甲方所有；合作期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 原告主张：关于其与被告之间关于中草药与中医治疗方面的合作直至2019年11月才终止，双方原按照《合作办中医科及中药房协议》、《补充协议》及《中医理疗科合作协议》等协议履行，在《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按照《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履行，未再单独针对中草药与中医治疗签订协议，即《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包含了中草药及中医治疗的合作。被告则主张：其与原告就中草药与中医治疗方面的合作于2018年4月截止，不存在未结算完毕的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用；《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并不包含中草药与中医治疗的合作。 原告主张被告结欠其2019年10月的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计51686.14元及2019年11月的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计70580.25元。原告还主张被告结欠其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医保暂扣款143698.62元。关于2019年11月的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原告主张：由于中草药销售量比较小，故双方在2019年10月31日未对中草药进行清点；其于2019年11月10日左右撤场，由于紫金医院有部分病人是使用中草药进行治疗的，故在2019年11月又产生了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双方约定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结算至2019年11月底。 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0日中医科明细结算表，记载制表人为周末，证明：被告拖欠原告2019年10月中草药销售款及中医治疗费计51686.14元。 2、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中医科明细结算表，记载制表人为周末，证明：被告拖欠原告2019年11月中草药销售款及中医治疗费计70580.25元。 3、江苏紫金集团有限公司医院暂缓支付南京嘉恒医药有限公司医保暂扣款（10%）明细（记载制表人为周末）、暂扣款发票，证明：被告欠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医保暂扣款共计143698.62元，原告已经将等额的发票交付给被告的会计周末，周末对此予以认可。 4、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中医科明细结算表（记载制表人为周末）、客户回单、发票，证明：周末制作的中医科明细结算作为原被告之间结算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的依据，原被告就中草药与中医治疗的合作未另行签订协议。 上述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未向原告提供此表，原被告就中医科合作签订的协议已于2018年4月到期，原告诉称的此部分款项并非《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医保暂扣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周末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但表格中无周末的签字，不能确定此表格是周末提供，且被告未授权周末制作此表格。对证据3中的发票，因会计没有移交财务账册，故无法核实真实性，开票时间是2020年4月14日，不能证明是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发生的款项。证据4中的结算表上无任何签名或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客户回单与发票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客户回单与结算表无法对应，不能从客户回单及发票来反推结算表的真实性。 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单方违约，要求原告向其支付违约金258337.16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陈述：由于被告提前解除《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导致原告产生可得利益损失，即原告失去了2019年11月及12月的合作收益，其以2018年11月西药与中成药的销售款431519.05元，2018年12月西药与中成药的销售款589445.95元，2019年12月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102240.05元的总和为基数，即以1123205.05元为基数，按照23%的净得利润率进行计算，得出258337.16元。 为证明其主张的2018年11月、12月合作收入金额，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2018年11月药品销售汇总表、2018年12月药品销售汇总表、发票，证明：2018年11月西药与中成药的销售款为431519.05元，2018年12月西药与中成药的销售款为589445.95元。 2、客户销售明细表、商品销售科目汇总表，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所销售的药品的毛利率为29.59%，净得利率为23%。 上述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销售汇总表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仅是从药品销售额中提取12%的收益，对原告的盈亏不了解；原告主张药品销售的毛利率为29.59%、净得利率为23%，没有事实依据，也超过了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范畴，故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得到支持。 庭审中，被告自认其与原告合作期间，所有药品的销售款进入被告的账户，被告每月会与原告进行对账。但被告主张由于其股东发生了变更，旧股东未向新股东移交财务账册，原会计也已退休，故其无法提供与原告合作期间的结算、付款及开票的任何资料。原告主张在与被告合作期间，关于药品销售款的支付，均是下月支付上月款项，故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起算。 本院认为：原告嘉恒公司与被告紫金医院签订的《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该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于2019年10月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与原告终止了合同，被告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辩称其是与原告协商解除的合同，主张原告同意提前解除合同，但就其主张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就库存药品进行清点与对账的行为并不代表原告同意提前解除合同。 原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对库存的西药与中成药进行了清点与对账，在此之后《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未再履行，本院确认《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31日实际解除。合同解除的，并不影响合同中结算与清理条款的效力。关于库存药品，被告留下使用，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库存药品的销售价1124774.46向其付款，被告则主张在1124774.46中按照12%的比例计提《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投资收益。根据《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的约定，对于库存药品，被告应按集中采购价分2-3个月返还原告，被告主张计提12%的投资收益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10月份盘点表记载，1124774.46为零售价，原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盘点的库存的西药与中成药的实价为1114127.26元，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库存药品款为1114127.26元。原告提交的10月份盘点表上虽然无被告的印章或是相关人员的签名，但存在原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对库存药品进行清点与对账的事实，该表格上记载的制表人王杨系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对于表格中记载的库存药品的零售价金额并无异议，故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所提交的10月份盘点表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10月份盘点表予以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库存药品款1114127.26元。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未按约及时向原告返还库存药品款，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此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以1114127.2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10月西药与中成药销售款535437.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10月西药与中成药销售款535437.04元，被告对该款项金额并无异议，但是主张在其中扣减托管外进货销售价450795.62元12%的收益提成。被告认可其与原告在履行《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过程中，所采购进货的药品按托管内进货药品与托管外进货药品进行了区分。被告陈述托管外进货药品是原告将利润率较低的药品剔除在12%之外，根据该陈述意见，可以看出托管外进货药品是不按药品销售额的12%向被告支付投资收益的，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之前结算的过程中针对托管外的进货药品计提了12%的投资收益。故对被告主张在2019年10月的西药与中成药销售款中扣减托管外进货药品12%收益提成的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10月西药与中成药销售款535437.0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10月的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51686.14元、2019年11月的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70580.25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医保暂扣款143698.62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药房集中采购合作协议》包含了中草药与中医治疗的合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虽然《合作办中医科及中药房协议》、《补充协议》及《中医理疗科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但原被告在期限届满之后若仍然存在中草药与中医治疗方面的合作，则双方之间仍然就此建立与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但原告在本案中用以证明被告结欠其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及医保暂扣款的证据仅为两份中医科明细结算表、一份医保暂扣款明细表及两张发票，这三份表格中无任何印章，亦无任何人签名，发票中未记载具体事项，故仅凭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对这些款项进行了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中医科明细结算表、客户回单、发票等证据，其中大部分客户回单与发票中未记载具体事项，不能区分所涉及的是何种药品或款项，故无法与中医科明细结算表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即使原告主张的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结算情况属实，亦不能以此认定原告所主张的2019年10月、11月的中草药、中医治疗及医保暂扣款的相关结算数据得到了被告的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中草药销售款与中医治疗费122266.39元及医保暂扣款143698.62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58337.16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系预期可得利息损失，因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1月与12月预期可获得的净利润金额，其所主张的违约金金额258337.16元，依据不足。但被告违约提前解除合同确实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紫金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嘉恒医药有限公司库存药品款1114127.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14127.2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江苏紫金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嘉恒医药有限公司西药与中成药销售款535437.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35437.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被告江苏紫金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嘉恒医药有限公司违约金8万元； 四、驳回原告南京嘉恒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47元，由原告南京嘉恒医药有限公司负担4660元，被告江苏紫金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负担247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秦 平 人民陪审员 杨南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