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顺烨康新型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开发区梅园小区**。法定代表人：华有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金古，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该公司经理，住新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红，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路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开发区谭塘路以北法定代表人：曾年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星，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方，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年根，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江西顺烨康新型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烨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路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达公司）及原审被告曾年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烨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金古、陈永红，被上诉人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星，原审被告曾年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烨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路达公司出借给顺烨康公司的借款本金285,000元本息于2019年1月1日被路达公司欠付顺烨康公司的租金全部抵销；3.改判确认至2020年1月时止，路达公司共欠付顺烨康公司的租金本金211,669.85元；4.改判路达公司向顺烨康公司支付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6868.04元；5.改判以本案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顺烨康公司支付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全部租金止的利息损失；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将曾年根与路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间接代理法律关系，显系认定错误。首先，2016年9月29日顺烨康公司的代理人聂金古出具的借条中，虽然书写系借到曾年根现金13.5万元的字样，但是，顺烨康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出借13.5万元借款义务履行主体为路达公司；其次，2016年11月9日，顺烨康公司的代理人聂金古向曾年根出具的15万元的借条中，载明：若1个月内不能如期归还曾年根，则本人聂金古承诺并同意免除曾年根即路达公司、现在顺烨康公司的租赁合同，价格共3年的租金费用。该内容清楚的证明，曾年根向顺烨康的代理人聂金古披露了出借借款的主体系路达公司。同时，顺烨康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出借15万元借款义务的履行主体为路达公司。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曾年根与顺烨康公司之间系间接代理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否定抵销权的溯及力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3条的规定：抵销权即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根据纪要该条规定，抵销生效后的效力溯及抵销条件成就之时。抵销权的成就，是指主动债权与被动债权均已到期。路达公司2016年9月29日13.5万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1月9日15万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6年12月8日，顺烨康公司租金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7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7月1日和2020年1月1日。顺烨康公司的租金债权分别于2017年7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7月1日和2020年1月1日与路达公司的借款债权重合日。但一审判决否定顺烨康公司关于抵销权溯及力的主张，将路达公司的借款债权的利率计算至抵销通知到达日，明显违反了上述纪要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对顺烨康公司诉请给付租金的请求不予审理，显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顺烨康的租金请求不明确的前提是，通过审理顺烨康公司的确认抵销诉请，在错误的否定顺烨康公司确认诉请后，通过逻辑推理所得出的错误结论。顺烨康公司的诉请本身具体明确，一审法院即使错误的认定顺烨康公司的确认诉请不成立，也应当据此作出裁判，而不是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顺烨康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前列上诉请求，请改判如所请。路达公司辩称，1.路达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的关系并不是顺烨康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代理与委托的关系，其两者之间是公司实际控制与管理关系；2.顺烨康公司和路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案外人聂金古和曾年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的主体不同，顺烨康公司直接依据自己意识行使抵销权没有法律依据；3.路达公司以及曾年根在2020年8月5日出具的声明同意以聂金古欠曾年根借款本金和利息抵扣路达公司欠付顺烨康公司的租金，并不意味着路达公司放弃对顺烨康公司行使抵销权的抗辩权，借款利息应计算至一审判决之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曾年根述称，聂金古借曾年根的钱要还，聂金古什么时候还，利息就要计算到什么时候。曾年根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就是帮了聂金古。请求驳回上诉。顺烨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路达公司、曾年根出借给顺烨康公司的借款本金285,000元及利息于2019年1月1日与路达公司、曾年根欠付顺烨康公司的租金相抵销；2.确认截至2020年1月，共欠付顺烨康公司租金为211,669.85元；3.判令路达公司、曾年根立即向顺烨康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逾期利息损失6868.04元；4.判令路达公司、曾年根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顺烨康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至租金清偿完毕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路达公司、曾年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顺烨康公司与路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顺烨康公司将位于新余市高新开发区谭塘路以北，面积为2680㎡的东面一半第三号厂房出租给路达公司，租赁期为2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租金按6元／㎡计算，年租金为192960元；顺烨康公司提供办公室、厨房、宿舍楼、化验用房等房屋及办公设施给路达公司使用，每月租金500元；以上年租金合计198960元，路达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天内一次性向顺烨康公司支付，自第二年起，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路达公司如需续租，应在租赁期届满前二个月向顺烨康公司提出，并签订新租赁合同等。聂金古和曾年根分别在上述合同的顺烨康公司和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同日，路达公司支付了第一年租金198960元，并由新余吉烨煤化有限公司向路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据上载明收款人为聂金古。2016年9月29日，聂金古向曾年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曾年根现金13.5万元，2016年10月29日还清，如未还清，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等。2016年11月9日，聂金古向曾年根出具借条，载明：聂金古借到曾年根15万元，用于顺烨康公司接装变压器，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期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如聂金古未按期归还借款，聂金古同意免除路达公司应付顺烨康公司的三年租金，具体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合同租赁期自动延长至2020年6月30日，无需再补签合同等。顺烨康公司在2016年11月9日的借条上加盖了公章。上述借条出具之日，路达公司分别向聂金古转账13.5万元和15万元。2019年8月1日，顺烨康公司委托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向路达公司出具《关于通知江西路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租金抵销借款本息等事宜的律师函》（简称《律师函》），要求以顺烨康公司应收路达公司的租金抵销其向路达公司的借款（包括案涉两笔借款）等。同月6日，顺烨康公司通过ＥＭＳ快递向路达公司邮寄上述函件；次日，上述函件妥投。2020年5月22日，顺烨康公司委托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向路达公司出具《抵销权行使路径修正通知书》（简称《通知书》），要求对抵消权的行使方式进行修改等。2020年5月25日，上述通知书通过ＥＭＳ快递妥投。因顺烨康公司认为其在行使抵销权后，路达公司、曾年根还应向其支付租金，故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1.聂金古系顺烨康公司的股东和出资人，任经理职务。顺烨康公司认可聂金古向曾年根借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曾年根系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3.2020年8月5日，路达公司、曾年根出具《声明》，载明：路达公司、曾年根同意用聂金古、顺烨康公司与曾年根之间的借款本息抵扣顺烨康公司的厂房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路达公司向顺烨康公司租赁厂房和顺烨康公司向曾年根借款28.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顺烨康公司与路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顺烨康公司作出免租约定的效力问题。顺烨康公司在聂金古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条上加盖公章，对聂金古免除路达公司三年租金的承诺予以确认，故聂金古的免租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顺烨康公司承担。顺烨康公司关于免租约定无效的主张，路达公司、曾年根认为除三年租金应免除外，借款本息仍要偿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免租条款是基于顺烨康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所作出的约定，属于违约金条款，加之双方同时约定借款利率为2%，故顺烨康公司应承担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限，超出部分的免除租金于法有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顺烨康公司的租金与借款本息如何抵销问题。因路达公司、曾年根同意将顺烨康公司的租金与其应付的借款本息相抵销，故一审法院对顺烨康公司关于以租金抵销借款本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顺烨康公司的抵销通知自到达路达公司时生效，即2019年8月7日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因顺烨康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13.5万元借款应自2016年10月30日起计算利息，15万元应自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8月7日，顺烨康公司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88,472.33元（135,000元×24%÷365天×1011天+150,000元×24%÷365天×1001天），借款本息合计473,472.33元（135,000元+150,000元+188,472.33元）。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顺烨康公司应收取的租金为418,088.55元（198,960元÷365天×767天）。当行使抵销权一方享有的债权不足以抵销全部债务数额，当事人对抵销顺序又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销，故顺烨康公司享有的租金418,088.55元（截至2019年8月7日）在抵销其拖欠的利息188,472.33元和本金229,616.22元后，顺烨康公司尚欠曾年根借款本金55,383.78元。据此，顺烨康公司关于确认曾年根出借给顺烨康公司的借款本金28.5万元及利息于2019年1月1日抵销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顺烨康公司关于确认截至2020年1月时止共欠付顺烨康公司租金211,669.85元的主张，因其主张确认的时间不明确，无具体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顺烨康公司关于逾期支付租金利息损失的相关主张，因顺烨康公司关于欠付租金本金的计算时间不具体，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亦无法计算，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顺烨康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审理；但顺烨康公司均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顺烨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8元（已减半收取），由顺烨康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顺烨康公司明确在一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第三项上诉请求为改判确认至2020年1月1日止，路达公司共欠付顺烨康公司的租金本金211,669.85元。路达公司和曾年根对此无异议。涉案《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届满终止，租金支付至2020年6月30日止。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出借人是曾年根有误外，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主体即出借人和借款人分别是谁？二、涉案租金是否能与借款本息相抵销？如能抵销应如何抵销，如不能抵销则应如何抵扣？三、截至2020年1月1日路达公司是否尚欠顺烨康公司的租金？如尚欠，其金额为多少？四、路达公司是否应当向顺烨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五、一审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的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主体即出借人和借款人分别是谁的问题曾年根系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借的全部资金均是从路达公司账户上转给聂金古的，且2016年11月9日的借条明确约定，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则免除曾年根即路达公司的三年租金。再加之，曾年根未提供证据证实出借的资金系其个人所有的款项之事实。因此，虽然两张借条均载明出借人系曾年根，但鉴于以上情况，不能由此认定出借人是曾年根。综上，本院认为曾年根出借资金的行为是履行路达公司的职务行为，系路达公司委托曾年根出借资金，故涉案的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人系路达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出借人是曾年根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借款人是谁的问题，顺烨康公司、聂金古均认为借款人系顺烨康公司，不是聂金古，聂金古的行为是履行顺烨康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系顺烨康公司，路达公司、曾年根就此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认为涉案的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款人系顺烨康公司。顺烨康公司所提曾年根与路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间接代理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关于涉案租金是否能与借款本息相抵销，如能抵销应如何抵销，如不能抵销则应如何抵扣的问题如前所述，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主体系顺烨康公司与路达公司，租赁法律关系中的主体亦是顺烨康公司与路达公司。因此，涉案租金与借款本息在同等数额内依法可以抵销。至于租金与借款本息应如何抵销的问题。本院认为，顺烨康公司发出抵销的通知，路达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收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抵销通知于2019年8月7日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3条规定：“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双方互负的债务数额，是截至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各自负有的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在内的全部债务数额。行使抵销权一方享有的债权不足以抵销全部债务数额，当事人对抵销顺序又没有特别约定的，应当根据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销。”由此可见，抵销权具有溯及力，即可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路达公司从第二年起未支付租金给顺烨康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项之约定，路达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七天内一次性付给顺烨康公司租赁金198,960元，第二年起租赁金每半年支付一次，以此类推，以及顺烨康公司、路达公司双方就租赁期限延长至2020年6月30日之约定。本院认定第二年起每半年租金路达公司最迟应支付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7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7月7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7月7日和2020年1月7日，金额均为99,480元。顺烨康公司未按期归还路达公司的借款，13.5万元借款应自2016年10月30日起计算利息，15万元借款应自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利息。综上，借款本息与租金具体抵销的情况如下：1.第一次抵销时间为2017年7月7日。截至该日租金数额为99,480元；借款本息为331,051元[13.5万元＋15万元＋13.5万元×24%÷365天×251天（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7月7日）＋15万元×24%÷365天×241天（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7月7日）]。相互抵销后，顺烨康公司尚欠路达公司借款本金231,571元（331,051元－99,480元）。2.第二次抵销时间为2018年1月7日。截至该日租金数额为99,480元；借款本息为259,588元[231,571元＋231,571元×24%÷365天×184天（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1月7日）]。相互抵销后，顺烨康公司尚欠路达公司借款本金160,108元（259,588元－99,480元）。3.第三次抵销时间为2018年7月7日。截至该日租金数额为99,480元；借款本息为179,163元[160,108元＋160,108元×24%÷365天×181天（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相互抵销后，顺烨康公司尚欠路达公司借款本金79,683元（179,163元－99,480元）。4.第四次抵销时间为2019年1月7日。截至该日租金数额为99,480元；借款本息为89,324元[79,683元＋79,683元×24%÷365天×184天（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相互抵销后，路达公司尚欠顺烨康公司租金10,156元（89,324元－99,480元）。从以上抵销的情况来看，截至2019年1月1日，顺烨康公司尚欠路达公司借款本金79,683元及相应的利息。故顺烨康公司所提的确认路达公司出借给顺烨康公司的借款本金285,000元本息于2019年1月1日被路达公司欠付顺烨康公司的租金全部抵销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截至2020年1月1日路达公司是否尚欠顺烨康公司的租金，如尚欠，其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如前所述，截至2019年1月7日，路达公司尚欠顺烨康公司租金10,156元。因此，截至2020年1月1日，路达公司除应支付上述10,156元租金外，还应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半年租金99,480元给顺烨康公司。故截至2020年1月1日路达公司尚欠顺烨康公司租金共计109,636元。故，顺烨康公司所提的确认至2020年1月1日止，路达公司共欠付顺烨康公司的租金本金211,669.8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支持109,63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99,480元，顺烨康公司可另行向路达公司主张。四、关于路达公司是否应当向顺烨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的问题关于顺烨康公司所提的路达公司应向顺烨康公司支付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6868.04元的上诉请求。截至2019年1月7日，路达公司尚欠顺烨康公司租金10,156元，截至2019年7月7日，路达公司尚欠顺烨康公司租金109,636元（10,156元＋99,480元）。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为302元（10,156元×6%÷365天×181天）；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3月31日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为3195元[以下两项之和：1.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775元（109,636元×6%÷365天×43天）；2.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2420元（109,636元×4.25%÷365天×31天＋109,636元×4.2%÷365天×30天＋109,636元×4.15%÷365天×92天＋109,636元×4.05%÷365天×41天）]。以上两项利息合计3497元，故顺烨康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支持349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顺烨康公司所提的以本案欠付租金211,669.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顺烨康公司支付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全部租金止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截至2020年1月1日路达公司尚欠顺烨康公司租金109,636元，而不是211,669.85元。故顺烨康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路达公司应向顺烨康公司支付以欠付租金109,636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清偿该欠付租金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未予以释明的情况下，对顺烨康公司在一审中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以顺烨康公司主张确认欠付租金的时间不明确、欠付租金本金的计算时间不具体为由，均不予审理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顺烨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至2020年1月1日时止，江西路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欠付江西顺烨康新型能源有限公司的租金本金109,636元；三、江西路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顺烨康新型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3497元；四、江西路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顺烨康新型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以欠付租金109,636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清偿该欠付租金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五、驳回江西顺烨康新型能源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江西顺烨康新型能源有限公司承担3425元，江西路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6元，由江西顺烨康新型能源有限公司承担6851元，江西路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刚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艾力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