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光兵，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小耘，四川恒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晏敏，女，1996年5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费光兵、晏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20)川1526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费光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费光兵，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3月20日、26日，被告人费光兵先后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吸毒人员刘某分别出售200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同年4月14日、15日，被告人费光兵通过相同方式分别向刘某出售了400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克）和50元的毒品麻古（甲基苯丙胺片剂）。 2．2019年4月17日下午，被告人晏敏在珙县××镇××出租屋内以3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费光兵出售了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 3．2019年4月18日中午，被告人晏敏在珙县××镇街××花园处以2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费光兵出售了99.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费光兵将上述毒品带回宜宾时，在珙县巡场镇××小区门口被珙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后经鉴定，从上述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案发后公案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费光兵的冰毒99.6克及作案工具电子秤一把、川Ｑ0××××众泰牌轿车一辆、手机一部。 被告人费光兵于2014年5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3月1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8日14时许，民警在珙县××镇××小区门口设卡盘查时，查获费光兵车内有冰毒疑似物净重99.6克。珙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镇××街××门口，民警对川Ｑ0××××众泰牌小车进行检查，查获冰毒疑似物情况。 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扣押费光兵的冰毒99.6克及电子秤、轿车、手机。 4.毒品提取封存笔录，证实2019年4月18日将扣押费光兵的冰毒疑似物称量，毛重111.8克，净重99.6克，提取4.6克送检。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费光兵、晏敏的尿液冰毒检测呈阳性，系吸毒人员。 6.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查获费光兵涉案毒品、对毒品进行称量、提取送检有相关录像视频，同时公安机关调取了珙县巡场镇××花园2019年4月18日监控卡口视频的情况。 7.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材料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费光兵、晏敏。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罗某（绰号××）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早上，费光兵叫他开费光兵的众泰车带上费光兵和一个女的到巡场去。到了后，他们三个在××地方吃饭。后来回宜宾准备走时，有个女的开过他们车后门。同日，他在巡场××处见过晏敏。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4月17日下午两三点钟，费光兵（费翔）喊了个车叫她和他一起去巡场。在巡场××歌厅楼下来了两个男子，一个是王某，另一个就是罗某。王某说晏敏欠他人情，东西（毒品）不赚钱。我们四个就去吃饭，要吃过了晏敏就来了。晏敏就给费翔说她的毒品不赚钱，因为她欠王某一个人情。随后晏敏就带我们到一栋房子的三楼，晏敏拿了一点冰毒出来吸。费光兵就说晏敏冰毒还可以，就说给晏敏买50克冰毒，王某在中间搓和。后来晏敏就说50克9000元不赚钱，费光兵就和晏敏相互加了微信。回到宜宾费光兵的出租屋，费光兵从身上拿了一砣冰毒出来，是白色封口袋装的。当时铁某、翁某和一个男的在那里分毒品，她看见翁某拿了可能两千元左右的现金给费光兵。 2019年4月18日，费光兵打电话喊她一起到巡场耍。罗某开着费光兵的车带着他们到了巡场。晏敏就过来跟罗某打招呼，然后大家就去吃饭。吃了30分钟左右，晏敏就和罗某出去了。后来费光兵接了个电话他们就走了。上车后，晏敏把右后排座的门打开，然后又把门关上了。车开了几分钟后，警察设卡检查，在费光兵坐的副驾驶查获了一包红黑相间的口袋。 铁某和费光兵关系好。铁某在是帮费光兵卖毒品。她看见过费光兵卖毒品，但不认识买毒品的人。 辨认笔录，证实她分别辨认出费光兵、晏敏和给费光兵买毒品的翁某、帮费光兵贩卖毒品的铁某。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她是从2009年开始吸食冰毒的。她是在2019年4月初通过铁某认识费光兵的。4月份之前，她是给铁某买的冰毒，后来铁某就喊她到费光兵那里去买冰毒。 她向费光兵买过很多次冰毒，但是具体的次数和钱记不清楚了，大多买的是200元的冰毒。她记得在他被抓之前最后一次在他那里买毒品是2019年4月十多号，买了400元、一克冰毒，后又喊他拿了一个麻古50元，都是从微信转账给费光兵的。她的微信号是用手机号136××××1172注册的，微信号：×××51。费光兵的微信号：×××14。 辨认笔录，证实她辨认出费光兵和铁某。 （4）证人铁某证言，证实其电话是135××××6818。微信号×××18。他记不到向费光兵买毒品有好多次了。他和费光兵的微信转账记录里面，有些是他借给费的，有些是他转给费买毒品的。 他是在费光兵家吸毒时认识刘某的，并帮费光兵给刘某带过一次毒品。他在费光兵家吸食冰毒的时候，看到过费光兵向刘某、翁某卖毒品，还有张某在费光兵那里吸毒。 辨认笔录，证实他辨认出费光兵。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在2019年4月16日，他和罗某开了一个车到巡场找晏敏耍，罗某说车是费光兵的。当天晚上晏敏请他们唱歌、吃夜宵。第二天，费光兵和一个女的来了，喊他联系买毒品，他就联系好晏敏。吃完饭后，晏敏把他们带到她的租住屋里面去吸毒。晏敏给费光兵说可以帮他想办法联系毒品，主要是看在欠王某的人情上才联系的。后来晏敏出去拿了点冰毒给费光兵。他帮费光兵介绍在晏敏处购买毒品，没有得报酬。晏敏的毒品从哪里来的，他不晓得。 辨认笔录，证实他辨认出晏敏。 9．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费光兵供述称，在4月17日中午，他和张某到巡场接罗龙，当时罗龙和晏敏一起。吃完饭后晏敏就把他们带到她家里，拿了一包冰毒出来让他们吸食。当天他也通过王某的介绍向晏敏购买了10克冰毒，并通过其微信号×××ｌｐ向她转账了三次共计3500元。他没向王某支付任何报酬。晚上他和晏敏聊起宜宾的冰毒四、五百元一克，她说巡场的便宜得多，但买的少就要四、五百，买的多起码一百克是二百左右一克。他说买点，晏敏让他筹两万元才卖一百克冰毒给他。 4月18日上午，晏敏问他钱准备好没有，要一百克才是二百元一克的价格，他就说正在筹钱。大概十二点左右，他给晏敏说钱差不多了，晏敏就喊他到巡场去交易。他让罗某开他的黑色众泰轿车川Ｑ0××××把张某喊起到巡场去。在路上，晏敏一直叫他交一万定金，他当时微信上没那么多，就转了九千给她。他们到了巡场街心花园的大黄桷树旁的一个茶餐厅，晏敏陪着他们吃饭，还说老板拿毒品来了，要把钱付清完。他总共付了五千九百元现金，微信转账一万四千一百元。晏敏收齐钱后，才把冰毒送来丢在他车子副驾驶后座上，毒品是用黑色塑料口袋随便包装的。回宜宾到巡场镇滨河路公路上，他们就被公安机关检查抓获了。他在向晏敏购买毒品的时候，罗某和张某不知情。 他现在使用的电话号码×××38，是一个叫刘某1的朋友拿给他用的，他记不到开机密码，指纹解锁也解不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他辨认出卖冰毒给他的晏敏。 （2）被告人晏敏供述称，2019年4月，王某喊她帮忙买便宜的冰毒，要两三百个，因为她欠王某一个人情就答应了。联系好周某以后，王某就喊她到巡场镇××歌厅楼上他朋友家拿了几千现金给她买冰毒，但是没有联系到周某，她就把钱退给他了。 第二天，王某说费光兵在××吃饭，让她去找他们。见面之前费光兵就转了3500元，喊她把钱转给周某，但是费光兵又喊把钱转给和王某一起来的那个娃儿。后来她把他们带到××周某朋友租的房子里，并在周某那里买了400元毒品一起吸食。 4月18日，费光兵说要两三百克。她就联系了周某，并和费光兵说好220元或210元一克。她把费光兵、罗某、还有一个女的带到××去吃饭，吃饭的时候费光兵拿了6000元左右的现金给她。之后她和周某在××门口见面，把6000元左右的现金拿给了周某。周某给她说东西在五十米大道加油站环城路一个巷子里面有个黑色垃圾袋里。她去捡起来坐了一个三轮车到了巡场××，把装冰毒的黑口袋丢在费光兵他们车子后排上，然后就走了。毒品她没有拆开来看过，究竟有好多她也不晓得。她介绍他们购买毒品，没有收取报酬，主要是为了还王某一个人情。费光兵把钱转到她经常用的微信号×××ｉｎ上。当天费光兵从微信上总共转了14100元给她。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证实珙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办理晏敏贩卖毒品案中，到深圳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晏敏微信交易记录。其中：2019年4月17日，费光兵（×××ｌｐ）从微信上转了3次钱给晏敏（×××ｉｎ），分别是2400元、660元、440元，共计3500元；4月18日，费光兵从微信上转了4次钱给晏敏，分别是9000元、2500元、2000元、600元，共计14100元。 11.珙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证实珙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调取了费光兵的微信交易记录，记录表明费光兵（×××ｌｐ）与铁某（××）之间转账频繁。刘某（×××51）2019年2月16日转账给费光兵200元，同年3月20日转账给费光兵200元，3月26日转账给费光兵200元，4月14日转账给费光兵400元，4月15日转账给费光兵50元。 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通话记录，证实费光兵×××38电话与铁某、罗某、张某通话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通话记录、机主信息、基站信息，证实晏敏1734189××××电话与王某等人的通话情况。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涉案川Ｑ0××××众泰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费光兵。 15.晏敏财产情况查询，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回执，证实晏敏银行卡账户的交易情况。 16.珙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因未掌握翁某轨迹无法取证；费光兵手机中的微信通话和转账记录因费光兵拒绝提供开机密码，且指纹解锁也无法开机，通过技术手段仍然无法解锁开机，故其手机中的微信通话和转账记录无法提取；晏敏供述其毒品是向周某购买的，周的身份信息未核实，故无法取证。 17.前科材料，证实2014年5月30日费光兵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6年3月12日刑满释放。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费光兵因吸毒于2017年3月16日被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 19.到案说明及传唤证等文书，证实2019年4月18日14时50分许，珙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在珙县巡场镇现场挡获费光兵等人和涉案毒品的情况。同年8月5日10时许，民警在珙县××镇××村××组××号出租屋内抓获晏敏。 20.基本情况表及户籍信息，证实费光兵、晏敏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费光兵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10.6克、被告人晏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9.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费光兵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和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晏敏如实供述贩卖99.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费光兵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费光兵自己在吸食毒品，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费光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晏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99.6克，作案车辆川Ｑ0××××众泰牌轿车一辆，手机一部，电子秤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费光兵以原判认定其卖毒品给他人的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应对其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光兵明知是毒品，为贩卖而购进毒品甲基苯丙胺及其片剂110余克，原审被告人晏敏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9.6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费光兵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和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晏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费光兵提出原判认定其卖毒品给他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费光兵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对其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言及其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某于案发前向上诉人费光兵多次转款以购买毒品；其次，证人铁某、张某的证言及微信转款记录证实，他们均看见费光兵向他人贩卖毒品，其中铁某还向费购买过毒品；其三，费光兵连续两日向晏敏转款23500元购买超过100克的大宗毒品，被抓获后拒不配合公安机关打开其手机以查看其中内容，其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综上，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费光兵有向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为贩卖而购买大量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列所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但对原审被告人量处的附加刑不当，且对二被告人量处财产刑时未予区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刑初2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99.6克，作案车辆川Ｑ0××××众泰牌轿车一辆，手机一部，电子秤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刑初2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费光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晏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光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晏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冬斌 审判员  黄 翔 审判员  黄 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仕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