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2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应贵，女，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汩罗市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理工学院，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康路与学院路交叉口西南100米。 法定代表人：卢先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静，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梅，女。 上诉人何应贵与上诉人湖南理工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应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上诉人湖南理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静、许冰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应贵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南理工学院为何应贵:一、办理退休手续;二、补发自2002年6月起至起诉之日的退休工资864000元(16X4500元/月X12个月)，并支付利息359850元(按年利率4.9%计算)；三、办理医疗保险、社会保险和房屋公积金并补缴之前的以上费用;如无法办理，则按标准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四、赔偿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的误工损失10000元和交通费损失5000元;五、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南理工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仅97610元，与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待遇实际损失相差巨大，计算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对上诉人损失的计算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作年限按21.5年计算，按每年支付两个月工资计算社会保险待遇损失，但未按上诉人申请仲裁前12个月平均工资来计算损失，而是按照岳阳市2018年度退休平均养老金2270元来计算的，其计算标准不妥。2018年岳阳市年平均工资为59177元，月平均工资为4931元。按此标准计算，则上诉人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也应为212033元(21.5年X2X4931元/月)。但一审法院计算出上诉人的损失仅97610元明显错误。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二)》的通知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请求用人单位赔偿养老保险金待遇损失，且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确实不能补缴或者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自该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之日起，如果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用人单位应按统筹地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以当地最低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缴费基准，并按其应当缴费年限确定养老金数额，按月支付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并随当地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水平调整而调整。因而，如参照此标准计算，则上诉人的养老保险金损失也要比一审认定的97610元要高很多。3、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巨大。上诉人如果办理了退休，按照湖南理工学院工资水平与上诉人工龄基本相当的上诉人的原同事能领到每月的退休工资至少有5000元以上，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同事许宗甫的退休工资条，因而，上诉人仅主张每月退休工资按4500元/月来进行计算，并不为过。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为864000元(16年X4500元/月X12个月)，此后的退休工资也按此标准继续计算。二、除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外，上诉人还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办理医疗保险、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并补缴之前的以上费用，该请求亦应予以处理。 湖南理工学院辩称，一、因何应贵并没有上班，其要求按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没有依据；二、江苏省的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只针对于江苏省不是湖南省，而且其前提是劳动者为劳动单位提供了十五年的劳动；三、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是因为上诉人自己造成的，从1992年办理停薪留职到现在都没找过单位申请回原岗位工作，一直是处于失联状态，这是其自身的原因。其所称的同事是在正常上班并办理退休的待遇，两者肯定不同；四、何应贵多年没有上班，是不能进行补偿的。 湖南理工学院上诉称，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应贵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何应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仅凭洪斌文前后矛盾的证词就认定何应贵自2002年起来学校请求办理退休手续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导致何应贵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责任承担及损失确定”不够客观公正。 （一）原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本身的过错认定不清。双方均未提供停薪留职合同，导致无法确认何应贵停薪留职期限双方都有责任。何应贵在1992年办理停薪留职后从未提出过申请回校工作，在2002年到达退休年龄时没有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特别是明知学校发生三校合并这样重大变化后仍未及时提出，而十几年后再提，导致一些证据材料因年代久远遗失，很多手续也难以补办。因此何应贵因怠于维权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损失的计算不公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原告1992年申请停薪留职时岳阳市虽未实行社会保险统筹，但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前岳阳市已实行社会保险统筹，此时被告应当依法为原告办理参保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就算上诉人为何应贵办理参保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也只能交到1992年何应贵停薪留职前，因为根据《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停薪留职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停薪留职人员在从事其他收入的工作时，原则上应按月向原单位缴纳劳动保险金，其数额不低于本人原工资的20%。本案中何应贵从未向单位缴纳过劳动保险金，因此，在其停薪留职后单位也不应为其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而经查明何应贵自己在岳阳市及现居住地海口市也无任何缴纳社会保险的纪录。那么就算岳阳市实行社会保险统筹后，上诉人为何应贵办理参保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也只会缴纳从1981年到1992年的社会保险，不够15年，何应贵也不可能在退休后领取养老金。因此，对何应贵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责任不仅仅在上诉人，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何应贵的损失。 何应贵辩称，湖南理工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何应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理工学院为何应贵办理退休手续；2、判令被告湖南理工学院补发何应贵自2002年6月起至起诉之日的退休工资864000元（16年×4500元/月×12个月），并支付利息359850元（按年利率4.90%计息）；起诉后的退休工资按4500元/月计算，如逾期支付，则仍按年利率4.90%计息；3、判令湖南理工学院为原告何应贵办理医疗保险、社会保险和房屋公积金并补缴之前的以上费用。如无法办理，则按标准赔偿原告何应贵的损失；4、判令湖南理工学院赔偿原告何应贵办理退休手续的误工损失10000元和交通费损失5000元；5、由湖南理工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成立于1978年12月，1999年该校与岳阳大学、岳阳教育学院合并为岳阳师范学院，2003年更名为湖南理工学院。 原告何应贵于1981年到岳阳师专的印刷厂工作，1984年调到岳阳师专的医务室中药房工作。1992年9月，原告何应贵经单位批准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之后再未返回单位或要求返回单位工作，岳阳师专也未以任何方式通知原告返还单位工作。后因该校几经变迁，原告何应贵的停薪留职手续现已遗失。岳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岳阳大学、岳阳教育学院合并时未将原告何应贵登记在职工名册上。 2002年6月19日，原告何应贵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同年10月，原告何应贵前往被告处申请办理退休手续，被告未予明确答复。随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为其补办理退休手续，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书面答复，该答复意见称“1.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1条关于女工人年满50周岁应当退休的规定，你应于2005年退休，但从2005年起，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你一直未办理退休手续，过错在你。2.由于你自身的原因，从1999年起，你不再是我校职工，在此情况下，我校无法为你补办退休手续”。原告收到被告的答复意见后，于2018年6月4日就本案争议事项向岳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原告申请的事项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并于2018年6月14日将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在岳阳市无任何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原告还称在现居住地海口市也未缴纳社会保险，未享受退休待遇。原告主张办理退休手续的误工损失10000元和交通费损失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于1999年已解除；二、原告的四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导致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责任承担及损失确定。 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于1999年已解除。原告自1981年起在岳阳师专的印刷厂工作，1992年9月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后离开单位另行工作，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但原告与岳阳师专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被告作为岳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岳阳大学、岳阳教育学院合并后的单位，其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因原告向岳阳师专申请“停薪留职”的相关审批手续已遗失，无法确认原告停薪留职期限，且在三校合并前后单位均未通知原告回校报到，被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被告主张原告1999年在三校合并前已经不是学校员工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的四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范围，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请求被告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与办理并补缴医疗保险、社会保险和房屋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劳动者是否办理参保手续是享受退休待遇的前提条件，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劳动法第一百条也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故原告的以上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予驳回。原告请求被告补发退休工资864000元并支付利息359850元及逾期支付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被告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能为原告补办退休手续，且原告在岳阳市未参保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合理损失的主张，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办理退休手续的误工损失10000元和交通费损失5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原告1981年在岳阳师专的印刷厂工作，1992年9月停薪留职手续后离开单位另行工作的事实客观存在，2002年10月，原告向被告提出办理退休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原告向被告提出办理退休手续申请后，被告直到2018年5月29日才以书面答复不能办理，此时，原告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原告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后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导致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责任承担及损失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原告1992年申请停薪留职时岳阳市虽未实行社会保险统筹，但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前岳阳市已实行社会保险统筹，此时被告应当依法为原告办理参保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因被告未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明确表示不能补办，故被告应当对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可按在劳动者已经交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下，按其在流动窗口自行缴纳或其他单位代缴的社保费金额进行赔偿。在劳动者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下，因政策性原因无法补办、补缴的，可以按劳动者的工作年限一年支付两个月的劳动者申请仲裁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损失。本案原告1981年参加工作，2002年6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工作年限应按21.5年计算。原告于2018年6月4日申请仲裁，其月工资收入可参照岳阳市2018年度退休平均养老金2270元认定，即原告的损失为97610元（21.5年×2×2270元/月）。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864000元及利息损失35985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自1999年起不再是被告单位职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被告未为原告办理社保手续，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理工学院赔偿原告何应贵损失97610元。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何应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湖南理工学院负担。 何应贵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何永贵和潘炳鑫的工资待遇，证明目的为他们目前的退休待遇有五千多，上诉人现在只按照4500元的待遇主张权利并不为过。一审提供的许宗甫一个月的工资待遇，许宗甫跟上诉人的情况是一致的，都是停薪留职、在后勤部工作，也是集体工，同时期办理退休手续。证据二：计算标准，证据目的为按照2002年岳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是每月1400元，从这个时间开始算历年进行调整后的工资至2019年12月31日，最终计算出来是39.9万多元。 湖南理工学院质证认为,职位和岗位不同则工资标准都不一样，对何应贵提供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 湖南理工学院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何芳宇在2000年办理停薪留职时签订的协议。证明目的为办理停薪留职手续是需要签订协议的。 何应贵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时间相差八年，如果有停薪留职协议，那么就会存档，可由湖南理工学院提供，否则就无法证明当时是签订协议办理停薪留职的。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何应贵要求湖南理工学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赔偿因未办理退休手续所造成相关损失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评析如下： 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何应贵于1981年起在湖南理工学院的前身原岳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工作，后招为该校“大集体工”。1992年9月，何应贵经单位批准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之后再未返回单位工作，湖南理工学院亦未通知何应贵回单位工作。后因该校几经变迁，何应贵的停薪留职手续遗失。1999年原岳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岳阳大学、岳阳教育学院三校合并时未将何应贵登记在职工名册上。2002年6月，何应贵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同年10月何应贵前往湖南理工学院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学院未予明确答复。随后，何应贵多次要求学院为其补办退休手续，湖南理工学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书面答复，认为何应贵从1999年起，不再是该校职工，无法补办退休手续。 二、何应贵作为湖南理工学院的在编员工，其虽于1992年9月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但在无相关离职、辞职、开除等法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其仍属湖南理工学院员工。湖南理工学院主张何应贵在1999年三校合并前已经不是该院员工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采纳是正确的。 湖南理工学院作为高等学府，系国有事业单位，理应有健全的人事管理体制。何应贵作为该学院原体制下的在编正式员工，学院理应有其完整的人事档案，即使何应贵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也应有相关的养老保险档案资料，以不至于造成何应贵不能办理退休手续的后果。 何应贵在2002年6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未能办理退休手续。现湖南理工学院亦明确表示已不能为何应贵补办退休手续。故何应贵要求补办退休手续的请求已明确不能实现，对何应贵的该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何应贵自2002年6月至今未享受退休后的养老保险待遇，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在本案中，湖南理工学院明显存在过失，对由此造成何应贵的损失理应承担相关责任。 三、何应贵未能办理退休手续的损失问题。我国的退休工资制度应按当时的法律、法规及劳动、人事等政策办理， 同时与各单位的具体情况，各退休人员个人的文化、职业、工龄、职称、工作经历等密切相关，故退休工资的数额无可类比，何应贵要求参照与其情况大致相同的退休人员工资标准计算其损失不能支持。而退休工资数额的确定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故本案现亦不能对何应贵的退休工资数额作出认定。何应贵要求补发其自2002年6月起至起诉之日的退休工资864000元(16X4500元/月X12个月)，并支付利息359850元(按年利率4.9%计算)的主张明显高于其实际退休损失，本院不予采信。何应贵在诉讼中主张自2002年7月起至2019年12月按岳阳市最低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退休工资损失为399490.8元，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能采信。 何应贵自2002年7月起即可退休，现已超过18年未能享受退休待遇，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以何应贵退休前的工作年限，参照岳阳市2018年度退休平均养老金2270元的标准，每年支付两个月来计算何应贵的损失明显与客观损失不符。 因何应贵的退休工资标准并不能确定，而现又无最低退休工资标准的规定。故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只能酌情来确定何应贵的相关损失。即自2002年7月起至2020年9月止，参照岳阳市岳阳楼区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可得何应贵的损失为188825元。2020年10月后的损失仍可按岳阳市岳阳楼区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来按月支付。 四、何应贵主张的其他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 五、湖南理工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应贵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 二、由湖南理工学院赔偿何应贵自2002年7月起至2020年9月止的损失共188825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自2020年10月起，湖南理工学院应参照岳阳市岳阳楼区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按月支付何应贵的退休待遇损失； 四、驳回何应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铁霞 审判员  许 进 审判员  余立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