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颜通恕，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永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七社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忠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德，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通恕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然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通恕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卓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改判确认卓然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违法解除了与颜通恕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4.改判卓然公司向颜通恕收回本已同意收回的“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皮具149箱，并按卓然公司的出货价551689.14元计退货额；5.改判卓然公司向颜通恕赔偿“L’ALPINA（阿尔皮纳）”货品部分质量损失50000元；6.改判卓然公司向颜通恕返还所垫付的“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专柜制作费221105元及利息（以22110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7.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卓然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1.卓然公司中途违法解约，应退还皮具货品。2017年8月31日，卓然公司违法单方解除与颜通恕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经销合同》，依法应承担全部违约赔偿责任等。因卓然公司不诚信地否认之前一直给予颜通恕60万元左右的铺货额度、单方违法解约、堵塞颜通恕作为湖北省总代理的分销渠道、更换省总代理的行为，致颜通恕进货的阿尔皮纳皮具包箱无以再分销、出货，囤积至今，卓然公司应就其于2017年12月本已承诺收回的阿尔皮纳品牌皮具149箱货品立即收回，并按卓然公司的出货价551689.14元计退货额。2.有充分证据证明221105元的专柜制作费卓然公司应予返还而未还，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以及返还条件严重错误。3.皮具包箱严重缺陷和场地占用是客观事实，卓然公司赔偿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卓然公司辩称：1.颜通恕违约拖欠货款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2.卓然公司没有于2017年8月31日违法解除与颜通恕在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经销合同，卓然公司依据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颜通恕有恶意拖欠货款、经营同类冲突品牌的严重违约行为。3.颜通恕未经许可纵容其下级经销商在淘宝上销售卓然公司的产品，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侵害了卓然公司的商标权。4.卓然公司没有挖走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及堵塞颜通恕销售渠道。5.货物滞销积压是颜通恕自身的原因导致的，卓然公司没有收回149箱囤货的义务且不认可551689.14元的退货金额。6.卓然公司已经对符合条件的专柜制作费返还，对不符合返还条件的，卓然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取消了相应店铺获得剩余专柜制作费用返还的资格。7.卓然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对确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了退换货处理，不存在颜通恕诉请中50000元质量损失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通恕向卓然公司支付货款554661.98元；2.颜通恕向卓然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以554661.9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还清之日，现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23323.54元）；3.颜通恕承担本案诉讼费。颜通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卓然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违法解除了与颜通恕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经销合同》；2.卓然公司向颜通恕收回本已同意收回的“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皮具149箱，并按卓然公司的出货价551689.14元计退货额；3.卓然公司向颜通恕收回尚存颜通恕处的其余“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皮具、箱包（货号、数量见颜通恕证据17），并按卓然公司的出货价合计1792573.59元返还货款给颜通恕；4.卓然公司向颜通恕赔偿“L’ALPINA（阿尔皮纳）”货品部分质量损失50000元；5.卓然公司向颜通恕返还所垫付的“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专柜制作费221105元及利息（以22110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日止）；6.卓然公司向颜通恕赔偿因违法解除经销合同、终止“L’ALPINA（阿尔皮纳）”湖北省总代理而致囤积货品、占用场地300平方米的场地占用费，暂计为25万元（按1万元/月计月场地占用费，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暂计25个月为25万元，至卓然公司收回全部货品、腾清场地日止）；7.本案本诉、反诉费用均由卓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卓然公司（甲方）与颜通恕（乙方）签订《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经销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总则1.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卓然公司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意大利L’ALPINA（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皮具箱包系列产品授权乙方特许代理经营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协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签订本合同，由双方共同遵守。第二条授权范围1.甲方授权乙方为中国湖北省武汉（区域）内“阿尔皮纳”品牌皮具箱包系列产品经销商。在合同履行期内，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在所辖区域内发展符合甲方要求的“阿尔皮纳”品牌皮具箱包系列专卖店/柜，不可跨区域经营。如乙方出现跨区域经营，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第十条执行处罚或取消乙方经营权，乙方必须承担因跨区销售对甲方或第三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甲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甲方拥有对使用“阿尔皮纳”名字之专卖店/柜的店铺位置、商标、制作方法、销售技术、店铺营运及其它甲乙双方约定等事项之批准、监管和解释的权利。第三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依照本合同条款提前终止合同除外。第四条加盟条件2.甲方向乙方提供“阿尔皮纳”品牌皮具箱包系列产品供货折扣为：皮具产品代理进货折扣为4.3折。（拉杆箱折扣为4.8折）3.根据市场的实际情况，甲方将乙方本年度的销售基本任务定为500万元，……第五条营销政策支持。1.终端道具：自本合同生效日始，甲方对乙方日后销售使用的道具（货柜/货架）方面进行出资制作，在本合同年度有效执行期内，具体费用分摊和出资方式如下，供双方执行：（1）乙方新开店铺，甲方给予货柜制作费用100%返还，分2年付清，开业当即承担50%，剩余50%店铺经营满2年后予以承担。（2）乙方店铺经营未满一年，如需要调整位置或者扩大面积一倍以上者，所造成的的货架制作费用（三个以上高柜或中岛），甲方承担50%，否则甲方不承担货架费用。(5)省级代理的展厅道具费用由甲方一次性承担，500%，剩余50%由代理商自行承担，甲方不作返还。(6)乙方获得上述三点约定的道具费用必须遵守以下条款：①乙方定制道具时，必须书面向甲方申请，并在申请书中注明所属城市、地段、商场（或超市）名称、楼层、经营面积和具体位置等详细资料，作为甲方建档、查询和出资的依据，经甲方批准同意后方可制作。⑤甲方为乙方提供费用定制的专柜、专卖店的道具由双方共同拥有，乙方不得将双方分摊后所定制的专柜、专卖店道具挪作它用，或换掉LOGO（标志）供其它品牌或产品使用。凡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装的专卖店、专柜道具（形象），乙方或乙方的下级经销商用于陈列其它非甲方公司品牌产品的，一经查实，甲方立刻停止后续所有补贴，收回已经实施补贴的金额，并有权取消对乙方其它道具的支持。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取消其代理资格。⑥乙方管辖的客户出现上述第⑤条情况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按第⑤条款执行，并收取乙方壹仟至壹万元的违约金，乙方不得有异议。商场专柜，专卖店内只能销售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皮具系列产品，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导在商场专柜／专卖店内摆卖其它品牌的产品，也不得在其它品牌的商场专柜／专卖店内摆卖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产品，如有发现，甲方有权给予乙方相应的处罚，并按陈列产品零售价的2倍处于罚款。第六条店铺形象。第七条货款结算方式。2.货品调换：新加盟省代首批以展厅开业前为准公司配货大皮件三个月内，小件半年内允许可退换30%，后期配货按照各品类配货量的5%调换，乙方自订货商品不做调换或退换。3.补订货：乙方可以看样板订货，也可以用传真或发E-MAIL、微信等形式通知甲方订货或补货，乙方代表签字后生效。4．发货：甲方接受“款到发货”的卓然公司则，乙方提货前必须将充足数额的货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并款的汇款单传真至甲方，甲方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调度发货。甲方在乙方未付足额货款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发货，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5.结算：（1）甲方对乙方坚持“先款后货”的政策，禁止乙方拖欠甲方款项，如因欠甲方货款造成甲方对乙方停货，或者取消乙方订单，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每月底欠甲方货款必须回到额度内，否则乙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3）乙方如在甲方账户上存有余款，则在畅销款的发货上享有优先权。（4）甲乙双方每月对账单以甲方出货单金额为准，如乙方对对账单有疑问须于收到传真后五日内提出查证，否则甲方可视作乙方默认该对账单。7.验货期：乙方在收到货时，应注意货品外包装是否完好并及时清点，在24小时内将收货清单传真甲方。如在收货后24小时之内未对货品的款式、数量等提出异议的，视为完全符合乙方的要求。8.货品有质量问题，乙方尽量配合解决。因运输、上货架或使用中人为损坏的货品，由乙方承担责任。若出现确由甲方造成而乙方无法自行解决的严重质量问题，乙方可以退货。但乙方退货前必须将详细退/返货申请清单传真至甲方，经甲方同意认可后方可退货。未经批准，甲方概不受理退/返货事宜。第八条加盟管理要求与制度。1.乙方每拓展一间“阿尔皮纳”皮具箱包系列专卖店或专柜，必须在与新加盟商签约前，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报告经营所在地以及装修场地详细尺寸，并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3.乙方发展二级加盟专卖店的要求和供应货品、服务须与甲方统一招商特许加盟经营合同要求和条件一致。第九条商标使用之规定。1．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乙方专卖店/专柜可以使用甲方的商标、服务标志及有关的标志、记号、标签和招牌。2．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在专卖店或专柜营业范围以外使用甲方的商标、标志等。第十条合同期满或终止事宜。卓然公司、颜通恕于2014年开始合作，2016年续签上述合同，颜通恕取得“阿尔皮纳”品牌在湖北省的总代理权，有权发展下级分销商、专卖店等。颜通恕通过参加卓然公司举办的订货会挑选、订购货品，卓然公司根据颜通恕订单内容进行生产和发货。一审中，卓然公司主张截止至2018年3月30日，颜通恕拖欠货款金额554661.98元，为此，卓然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湖北颜通恕2017年3月订货会订单，载明金额总计341640.9元，客户签字处有颜通恕签名；2.2017年3月份至8月份的对账单，其中8月份对账单载明2017年8月31日收到湖北颜通恕货款80000元，余额616711.03元，以上对账单下方均有颜通恕签名；3.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载明2017年3月29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颜通恕向收款人名称为邵力的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10万元、10万元、8万元、15万元、8万元；4.卓然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邵力的银行账号为卓然公司用于收取颜通恕货款的银行账号；5.应收款明细报表，载明2017年9月1日出货30、金额6753.6元、9月1日出货95、金额4302.15、9月4日退货14，939.98、9月7日出货500、9月14日退货2、金额363.84、9月25日出货137、金额12767.99、9月25日出货112、金额14490.14、9月25日出货36、金额4069.52、9月27日调价单金额435、9月28日退货2、金额179.74、9月30日汇款10万元、欠款557175.87元、11月3日退货4、金额445.48、11月9日退货1、金额38.27、11月28日退货3、金额445.06、12月7日退货2、金额310.69、12月23日退货1、金额287.52、2018年1月10日退货1、金额210.72、1月19日退货1、金额64.07、3月30日退货2、金额489.34、3月30日退货2、金额222.74、合计欠款554661.98元；6.物流货物托运单两张，拟证明卓然公司2017年9月向颜通恕发货的事实，载明日期为17年9月1日、30日、收货人均为林刚强；7.仓库出货单及单据明细，拟证明2017年9月向颜通恕出货42383.4元的货物；8.微信截图，拟证实卓然公司于2018年4月向颜通恕发送2018-3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乙方未支付给甲方的货款共计554661.98元；9.微信截图，拟证实卓然公司向颜通恕发送2017年12月的对账单及2018年1月的对账单。一审中，颜通恕质证认为：对证据1订货单的尾页客户签字处颜通恕的签名没有异议。但是要说明该签名并非颜通恕本人所签，是他人代签。同样由于该订货单前面页均无签字或骑缝手指模。因此，对于该订单的前面页数的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对证据2，经核对卓然公司对账单均是复印件，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有多页文印内容不清晰，无法识别，但是即使从该部分对账单显示的期初余额和期末余额经显示了该余额为60万元上下的数字，如属实可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着铺货事实，即60万元的出货额，以及铺货数额的额度60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卓然公司遗漏了或者未提交其余月份的即17年1-9月全部的付款凭证，包括了17年的1月23日15万、2月28日15万元，基于颜通恕的证据显示，颜通恕即使就17年度的17年1至9月的付款凭证看，也是按月以整数的方式支付给卓然公司相应的款项，但付款始终保持在整数数额，没有尾数，这说明了双方之间存在着前述所讲的铺货额60万元的事实。再有一点，17年9月30日，颜通恕在所谓的卓然公司8月份对账单之后，又付了10万元的款项，但该数额未体现在卓然公司所称的金额中。也就是说即使卓然公司主张的铺货额或者所谓的货款额，也起码要扣减17年9月30日颜通恕已付的款项10万元；对证据4无法确认真实性，但是对于其公章没有异议，即使属实则颜通恕向邵力付款属实，该证明所说的邵力付的款项为颜通恕支付给卓然公司的款项；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卓然公司一审庭审后自行制作，没有证明力；对证据6三性不予确认，没有任何证明力，经颜通恕核查2017年8月后颜通恕没有收过任何货物；对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卓然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8三性不予确认，卓然公司主张向颜通恕员工谢荣发送对账单，但谢荣早于2017年9月离职，其手机没有收到相关内容；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同证据8，且该微信截图相对人没有对所谓的对账单作任何回应。颜通恕以卓然公司通过多种方式终止涉案合同的履行为由主张卓然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违法解除涉案合同，为反驳卓然公司本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及证明其反诉主张，颜通恕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卓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陈忠杰、刘夏、邓海霞的微信截图；3.奢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述证据1-3拟共同证实上述卓然公司与奢立公司为关联公司。4.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皮具招募手册；5.特许经营授权手册(2014-2016)；6.湖北省阿尔皮纳（袋鼠）客户名单，载明共有23个客户的姓名及经营地址。上述证据4-6拟共同证实颜通恕自2014年起被许可为湖北省总代理，并在全省多地发展分销商、门店，为卓然公司品牌在湖北省经销打开较好的局面、开拓了市场。7.湖北颜通恕订货会订单（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8.经销合同；9.银行转账凭证，载明颜通恕自2017年1月至9月向邵力支付8万至20万不等的货款。上述证据7-9拟共同证实颜通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积极订货并逐月支付经销货款（依约保留50-60万元的铺货数）。10.律师调查记录，包括：（1）与被调查人潘玲玲的笔录载明：我来武汉市颜通恕先生处工作已有多年，2014年以前就来了，主要为颜通恕先生经销皮具业务管理仓库、进出货等事务。……当时感到非常奇怪，怎么突然间大家都不进货了呢？后经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们因先后数次接到卓然公司业务员的电话说，卓然公司已终止了颜通恕的湖北总代理资格，并告诉他们可直接从卓然公司处进货。他们考虑到自己一个单店去卓然公司处进货来回成本过高，先处理家里货品、剩下的退回武汉，陆续转做其他生意了。……2017年12月8日左右，颜通恕通知我，说卓然公司同意退回部分“阿尔皮纳”（袋鼠）皮具，叫我第二天安排人手清点整理拟退货品并装箱、填写退货单，并按卓然公司给我们的进货价清点60万元左右的皮具货品。第二天，我叫上另一货管曹莉（女），在五楼仓库清点整理退货品。我们俩从2017年12月9日到14日，前后清点、整理、装箱了6天左右，才清点整理装完，共装了150个左右的大纸箱皮具。……听电话，他们老板应是同意退货，但要在颜通恕尚存的进货价200多万元左右的全部皮具货品中，由刘夏和他助理挑选品类价值60万元左右的货品，才可退回。（2）与被调查人谢荣的笔录载明：我来武汉市颜通恕先生处工作已多年，2014年以前就来了，主要为颜通恕先生处理皮具经销事务等。另外，听颜通恕说，2017年3-4月份起，卓然公司方面就在湖北另找“阿尔皮纳”（袋鼠）总代理。到了2017年8月份左右，卓然公司就终止了合同，说不让颜通恕做湖北总代理了。……邓海霞说，他们公司从来没有给网店开过授权书，所以拒绝了。（3）与被调查人杨成林的笔录载明：2017年前后，我在武汉市硚口区********武汉暨济商城一楼一街2-4号“凯萨斯联”店做皮具生意，主要经营凯萨斯联、狼域等品牌的皮具。我是该两个品牌的湖北省总代理，在湖北省皮具行业中有一定知名度。2017年间，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的一个市场总监数次打电话给我，叫我做他们公司的皮具“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的湖北省市场。（4）与被调查人余佩的笔录载明：2014年11月14日，我在淘宝网注册了一家淘宝网店……2016年5月左右，我认识了“阿尔皮纳”（袋鼠）湖北省总代理商颜通恕先生。后经商议，我与颜通恕先生达成了合作，成为“阿尔皮纳”（袋鼠）的分销商，开始在我的淘宝网店销售“阿尔皮纳”（袋鼠）皮具。到了2017年4月17日3点35分，我的网店页面上突然弹出自称是“阿尔皮纳”（袋鼠）品牌方的广州奢立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诉（对2个商品），投诉的具体信息如下：侵犯的知识产权：L’ALPINA；……但是电话那边的邓经理回复说，袋鼠公司从来没有给任何网店开过授权书，她拒绝了。……他告知我，如果想继续卖“阿尔皮纳”（袋鼠）的产品，可以找他们拿货、卖他们的线上款，拿货价是内部吊牌价的6折。我的网店还在开，但是自那次被奢立公司投诉后，我就再也有卖“阿尔皮纳”（袋鼠）了。（5）与被调查人夏吴妹的笔录载明：2015年下半年7、8月份，我就将我的鳄鱼专卖店改作“阿尔皮纳”（袋鼠）专卖店，我从颜通恕处开始进“阿尔皮纳”（袋鼠）皮具、专卖该品牌皮具。2017年7、8月份，我几次接到自称是广州“阿尔皮纳”（袋鼠）公司的销售人员的电话，说“颜通恕已不再做阿尔皮纳（袋鼠）品牌了，如果你继续做的话，可以直接到广州阿尔皮纳（袋鼠）公司进货”。2017年8月起，我就不再从颜通恕处进货了。（6）与被调查人陈毕为的笔录载明:2015年4月起，我成了颜通恕“阿尔皮纳”（袋鼠）湖北省天门市的分销商，2015年5月1日正式开业（该专卖店货柜和门头店招的制作费不是我出的，是颜通恕出的）。2017年下半年，我曾接到一位自称是广州“阿尔皮纳”（袋鼠）公司的人员的电话，说“你们湖北的阿尔皮纳（袋鼠）省代颜通恕已不再做了，如果你那边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和广州阿尔皮纳（袋鼠）公司联系，也可直接从广州阿尔皮纳（袋鼠）公司进货”。2017年8月起，我不再做“阿尔皮纳”（袋鼠）皮具生意了。11.林刚强的证人证言，载明本人是2014年以前就来武汉市颜通恕先生处工作，主要协助颜通恕先生经销皮具业务。“阿尔皮纳”（袋鼠）湖北省各专卖店开店前，需经颜通恕先生向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定作“阿尔皮纳”（袋鼠）的货柜和门头店招，并运到湖北省各专卖店地址安装。我主要负责向卓然公司定作“阿尔皮纳”（袋）专卖店的货柜和门头店招。一般每做一套货柜和门头店招前先要给卓然公司转付几万元的费用（最高的达63534元），这部分费用是由颜通恕垫付的。等等。12.章建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是在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做皮具生意的。我认识颜通恕先生已多年，知道颜通恕先生是“阿尔皮纳”（袋鼠）湖北省总代理。2016年下半年，我与颜通恕先生达成合作，由我在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分销“阿尔皮纳”（袋鼠）皮具，2017年8月份左右，我几次接到称是广州卓然公司阿尔皮纳（袋鼠）销售经理的电话，说颜通恕已不再做阿尔皮纳（袋鼠）品牌湖北省总代了，如果你要继续进货的话，可以直接到卓然公司总部进货等。2017年9月后，由于嫌单店去广州卓然公司本部进货太麻烦，我就决定不再做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的分销了，不再从颜通恕处进货了，换了其他品牌。上述证据10-12拟共同证实卓然公司恶意挖墙脚、故意违约、无故终止颜通恕的湖北省总代理资格、甚至捏造事实恶意投诉分销商所谓侵权、堵塞颜通恕的分销渠道、逼迫囤积货品、造成重大损失。13.律师调查笔录，与被调查人曹莉的调查笔录载明：我是2016年入职颜通恕处、做货管工作的。2017年12月8日左右，我同事潘玲玲跟我说，颜通恕通知她，说广州“阿尔皮纳”（袋鼠）公司同意退回部分“阿尔皮纳”（袋鼠）皮具，叫我第二天与她一起清点整理拟退货品并装箱、填写退货单。14.公证书，载明2019年9月27日对货物统计、打包的情况。15.被囤积的大量货品及占用场地的照片。上述证据13-15拟共同证实颜通恕与卓然公司多次沟通，2017年12月初卓然公司原本先收回该时的铺货货品，后卓然公司出尔反尔未收回，导致货品严重囤积。16.其他省市总代理终止后均回收经销货品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17.颜通恕处尚存的货品的退货单及汇总表；以上证据16-17拟共同证实卓然公司应回收其余囤积的货品。18.形象专柜制作申请表、设计图；19.颜通恕垫付的阿尔皮纳（袋鼠）湖北专卖店专柜制作费用清单及银行转账凭证或账户流水，上述清单载明付款日期、转账银行、对方收款人户名、金额等内容，金额总计221105元；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颜通恕向陈晓雷、陈忠杰、邵力共计汇款221105元；以上证据18-19拟共同证实颜通恕先行垫付21万多元，卓然公司应向颜通恕返还其垫付的专柜制作费。20.视频、照片；21.微信聊天记录及退赔记录；以上证据20-21拟共同证实因箱包等质量不合格赔偿损失。22.网页截图、店铺资质信息截图，拟证实奢立公司针对余佩佩的投诉行为是由卓然公司授意，矛头直指湖北省总代理颜通恕。23.武汉市房屋交易查询结果告知单（合同备案）；24.NO.1企业社区三期认购协议书；25.场地照片；以上证据23-25拟共同证实货品存放地占用场地面积300平方米，已达22个月，根据武汉市黄陂区的租金水平，卓然公司应向颜通恕支付场地占用费25万元。26.情况说明；27.营业执照。拟证明2017年8月后卓然公司在颜通恕处工作的职员谢荣离开颜通恕处，入职上海视客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后设立为武汉视客美科技有限公司。谢荣自2017年10月后一直在该公司工作，未再搭理颜通恕的任何业务。因此谢荣也没有再接收有关颜通恕方面与卓然公司之间的货物收付或对账的信息，核查谢荣的手机，谢荣明确手机上没有相关的对账单等内容，反驳了卓然公司主张在2017年9月的及以后尚有所谓发货及欠货款的事实。一审中，卓然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刘夏是公司的销售主管，并非市场总监，且于2016年离职。其次，卓然公司和奢立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卓然公司负责品牌线下产品生产销售，奢立公司负责品牌的线上产品生产和销售，双方各自独立，有自己的经营范围，并非关联公司。对于证据4、5的真实合法性确认，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不确认，颜通恕提供的客户名单明细和备案的有出入。对于证据4-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颜通恕获得卓然公司授权后，并没有全力开发湖北市场，而是重点经营“啄木鸟”品牌的产品，导致合作四年，才开设了20余家专卖店，至今湖北市场都比较窄小和混乱。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订货单证明了颜通恕的货都是自己下订单的自订货而不是卓然公司的配货。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份合同反应了颜通恕存在拖欠货款、侵犯商标权等违约行为。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经卓然公司核实后，确认收到这笔货款10万元，但并非卓然公司隐瞒，而是颜通恕不予回传2018年4月8日发给他的对账单，导致代理人在整理材料时只看到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对账单凭证。证据10律师调查笔录的形式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以及关联性不确认。对于潘玲玲的笔录，首先潘玲玲的身份是颜通恕的员工，其发言的客观真实性较弱。其次，律师调查笔录是后期整理，也没有律师调查现场的录音录像予以佐证，无法排除律师调查过程中存在不恰当引导性提问的情况存在，进一步削弱潘玲玲回答内容的真实客观性。最后，就关联性发表如下意见：卓然公司就调查笔录中潘玲玲的回答内容做如下分析。1.潘玲玲对于卓然公司是否解除合同及解除的时间陈述是不一致的，在文中潘玲玲就陈述了8月、9月、l0月三个解除合同的时间点，但事实是这期间卓然公司和颜通恕还在合作，卓然公司也没有电联或发函通知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解除了颜通恕的授权，颜通恕的店铺经营照常。2.潘玲玲陈述卓然公司要自己挑选的货品进行退回从而抵扣货款的陈述也证明了起初双方的货款抵扣方案是卓然公司自己挑选颜通恕的存货，但是后来颜通恕反悔，不同意卓然公司挑选并要求全部退回货品，导致双方没有达成货款抵扣协议。3.笔录中提到的产品质量问题不实，以及提到的卓然公司2017年8月之后就不三包的陈述也是不属实的，对于存在质量问题产品的退还，卓然公司直至2018年3月30日都有记录。谢荣的笔录对于其关联性，在笔录第四页谢荣的陈述中也证实了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余佩存在侵权行为，卓然公司明确告知颜通恕公司没有授权进行网上销售。杨成林的笔录，首先卓然公司不清楚杨成林是谁，也没有派刘夏要杨成林做湖北的总代理。所以对于该份笔录中杨成林的真实客观性不予认可。本案中是颜通恕在合同到期后不愿继续做卓然公司的产品，且拖欠货款没有能力继续合作，而不是卓然公司提前解除合同。余佩的笔录对于其关联性，该份证据证明了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余佩在2016年5月就在网上违法销售卓然公司的线下产品，颜通恕没有进行及时制止，导致了2017年4月份奢立公司的投诉，余佩在笔录也陈述“卓然公司管线下业务，奢立公司管线上业务”，证实了余佩清楚卓然公司的商标授权经营范围及颜通恕有侵权的违约行为。夏吴妹及陈毕为的笔录，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仅就一句“2017年8月起，我就不再从颜道恕处进货了”“2017年8月起，我就不再做‘阿尔皮纳’（袋鼠）皮具生意了”不能表明不进货的具体原因。卓然公司没有解除颜通恕的授权，没有限制颜通恕货品的销售，更没有限制颜通恕的下级代理从颜通恕处进货。证据11林刚强的证人证言，形式真实合法性确认，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63534元为货款，并非专柜款。此外其在第二页讲述到刘夏（实为刘枭）到颜通恕处进行查看并非确认收回货品，而是和颜通恕协商货款归还方式，但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证据12的形式真实合法性确认，章建净和颜通恕是利益共同体，其陈述内容的真实客观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也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3曹莉的律师调查笔录的形式真实合法性确认，曹莉是颜通恕员工，其陈述的真实客观性不予确认。在潘玲玲和曹莉陈述中都提到了卓然公司同意退回部分产品，这个跟卓然公司提出自己挑选部分产品抵销货款的陈述是一致的，只是后来颜通恕反悔，不允许卓然公司自行挑选，并要求全部退回所有尾货，导致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证据14的真实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些产品是颜通恕的自订产品没有销售完毕的尾货，卓然公司没有义务收回。证据15三性不予确认。证据16林益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不确认，根据录音内容可知颜通恕在林益良不知情，且不愿意作证的情况下进行了通话录音，该份证据的获得不合法。此外，就关联性也不予确认，本次的录音中可以将林益良的说话内容概括为如下：1.林益良是将残留的货品及整个门店进行折价抵扣给了卓然公司进行货款抵扣；2.林益良的货都是新货，没有陈旧老款；3.卓然公司的陈总夫妻是好说话的，要跟他们好好沟通。从林益良的对话可知每个经销商的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双方在合同终止后的处理方式也不同。证据16单荣道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不确认，卓然公司跟单荣道沟通核实该录音的情况，单荣道并不知晓自己被录音，也不知晓录音会被用于诉讼。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也不确认，理由:1.单荣道和卓然公司的经销合同还没有到期，单荣道也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其回答问题存在偏向性;2.单荣道陈述可知陈总和单荣道还在协商拖欠贷款的归还事宜，陈总鉴于邻居和老乡关系，希望协商和平解决，所以提出货品打折抵扣欠款的方案，这是双方在协商基础上处理债权债务的问题，并不是行业通行做法；3.颜通恕在电话中存在明显的诱导式发问和总结，刻意将退货说成是行业的通行做法。证据16黄小云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1.黄小云在微信中陈述的“按照公司给的价，公司全收”是不真实的，黄小云是河南省的经销商，其和卓然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后，将货品打折后转给了河南省的新经销商，卓然公司并没有收回货品；2.黄小云陈述“有几个代理商赚钱的”说明赚钱全凭自己能力，颜通恕没有销售完毕所有的货品，导致的货品囤积不能归怨于卓然公司;3.黄小云的货也是打折转让给了新的经销商。对于证据16总结如下，合同具有相对性，卓然公司和其他经销商如何处理货款纠纷是卓然公司和其他经销商的问题，与颜通恕无关。且卓然公司也曾经提出要挑选货品抵扣颜通恕的货款，但是颜通恕不同意。证据17的三性不予确认。1.该证据抬头显示的是“东莞市七好皮具有限公司”和“啄木鸟”商标，也印证了颜通恕还在经营啄木鸟品牌产品，导致卓然公司袋鼠品牌在湖北省市场狭小;2.该份证据没有显示具体的退货时间和负责人签字，无法显示该份证据的真实和客观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3.该份证据开始显示的是客户补货单，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4.需要补充的事实是如果卓然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卓然公司审核后都进行了退货处理，不存在不予退货的情况。证据l8的真实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其中丁萍的专柜制作费用5000元，因为其没有经营满两年，导致失去了获得专柜制作费用返还的资格。孙官忠的专柜制作费用6181元已经进行了返还。证据19的真实性不确认，其中2014年3月3日的63534元及10744元是货款，并非专柜款，且颜通恕没有提供63534元的转账记凭证。证据20的三性不予确认，l.视频中无法确定当事人是谁，无法看清箱包的具体品牌；2.视频中可知破损的箱包是因飞机托运后造成，并不能确定是产品的质量问题，可依据航空破损险进行理赔。证据21的三性不予确认，1.微信中无法显示双方具体身份，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2.微信中没有箱包破损的具体原因，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奢立公司和卓然公司是具有合作关系的。卓然公司负责生产和销售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线下产品，奢立公司负责线上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双方并没有关联。至于奢立公司投诉余佩，原因是余佩在没有得到奢立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在网上私自销售本应在线下销售的阿尔皮纳袋鼠产品构成了侵权，奢立公司跟卓然公司进行了投诉和反映。我们也跟颜通恕进行了沟通，颜通恕并没有加以制止。之后是由余佩下架相应的线下阿尔皮纳袋鼠产品，所以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颜通恕的证明事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物业是颜通恕买受的，其用于存放货品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4认购协议书从签订的时间上看，颜通恕已经于2015年的5月份购买了该份物业，也并非是为了存放卓然公司的货品而进行购买，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5三性不予确认。1.图片没有显示具体的时间，也无法显示具体的存续时间;2.颜通恕用自己的物业存放货品，其并未支出相应的租金;3.存放物品产生的仓储费用，也应当由颜通恕自己承担。证据26、27三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存疑。1.在谢荣的律师调查笔录中，其承认自2014年之前就是在颜通恕处工作，并代表颜通恕和卓然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这次又提交了情况说明，改称自己自2017年9月份之后不在颜通恕处工作，其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2.从营业执照的地址武汉市卓尔优势企业总部基地可知谢荣开设的公司，就在颜通恕的那一栋大厦里，颜通恕在被起诉后也可轻易地联系到谢荣为其作证，谢荣一直并未离开武汉，可见其双方关系之亲密，该份证据的客观性公正性不予认可；3.谢荣的微信一直在使用状态，从其朋友圈的更新可知，直至2019年的10月份其还在使用，其在收到卓然公司财务的对账单之后，并未告知卓然公司已经不在颜通恕处工作，卓然公司鉴于其之前的代理地位向其发送对账单是有效的。本次谢荣的作证仅仅只是为了帮助颜通恕逃避货款而出了这些证明和律师调查笔录；4.卓然公司涉案经销合同约定，如果对账单上的数字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后的5日内提出异议。在卓然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上也明确标明，如果对账的金额有异议，应当在3日内提出，否则就视为同意。卓然公司已经明确地告知了对方提出异议的时间，谢荣也确实收到了对账单，其为了帮助颜通恕规避本诉讼的货款，恶意提供相关的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颜通恕为进一步证明其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潘玲玲出庭陈述：我是颜通恕的员工，我在本案中做的律师调查笔录是真实的。证人余佩出庭陈述：我从2016年5月开始销售阿尔皮纳产品，进货渠道是湖北省总代理颜通恕。2017年4月17日下午我收到广州奢立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诉，原因是投诉方未生产过我发布的产品，我当天就下架了相关产品。我跟颜通恕签订的进货合同约定我在网店销售，被投诉之前颜通恕没有跟我说过不能够在网上进行销售。一审中，卓然公司为反驳颜通恕的反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L’ALPINA（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皮具网购平台产品合作合同，拟证明卓然公司和广州奢立贸易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双方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卓然公司负责中国区域内线下的销售，奢立公司负责中国区域内线上销售，双方各自生产产品，互相独立；2.2017年1月1日到2018年3月30日应收明细报表；3.托运单。以上证据2-3共同证明2017年8月31日之后，卓然公司、颜通恕还在履行合同，双方没有提前解除合同，卓然公司还在依约履行发货和退换货义务；4.颜通恕和刘枭的对话录音（光盘一张）及刘枭的情况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5.形象展柜制作申请表及报价单，拟证明新店铺专柜制作需要申请，并支付一定比例柜台费用，在该店铺经营满两年以及没有散货的情况下才可以依据条件进行专柜费用的返还；6.关于到期店铺处理通知以及湖北门店专柜收款和返还情况，拟证明因为颜通恕下属经销商店铺存在卖散货或未开店满两年的情况，所以根据卓然公司规定取消了相应店铺的货柜报销资格，其中收款和返还情况一表中载明了店名、展柜全额、已收展柜金额、收款日期、备注（载明因未满两年已关店或撤店、存在大量散货等原因取消报销资格）；7.申请单，载明2016年11月7日颜通恕就两笔货柜押金的返还向卓然公司提出申请；8.湖北省休闲专柜可报销明细，载明2017年1月17日卓然公司同意报销两笔费用（金额分别为20913元、6181元）。上述证据7-8拟共同证明颜通恕店铺需要在经营满两年且没有卖散货的情况下，经过颜通恕申请，卓然公司审核才可以获得货柜款的返还。卓然公司已经返还了颜通恕两个满足条件店铺的货柜款合计27094元；9.单荣道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载明：颜通恕提交的通话录音并未经过其本人同意，其没有和卓然公司终止特许经营关系，还拖欠卓然公司货款，卓然公司并未收回其存货抵扣货款。颜通恕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不确认，据核查，卓然公司和奢立公司的股东是亲属关系。即便所谓的合作合同上的签字或盖章与其真实的印鉴相符，那也是卓然公司单方制作的文本，充其量仅有形式的所谓真实，但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使属实，该合同反证了以下事实：第一，该合同是卓然公司和奢立公司签订的，名为合作合同、实为合作关系，证明两者是关联公司关系。第二，卓然公司与颜通恕签订《经销合同》时，向颜通恕提供了卓然公司与金砖（国际）有限公司的《加工生产协议》，证明卓然公司有全国总代的资质。在该协议第1、2款中明确约定：卓然公司对袋鼠品牌皮具具有中国大陆地区独家加工及生产权，且该加工生产授权卓然公司不得转让或授权于第三者。而卓然公司和奢立公司签订的《网购平台产品合作合同》中第4.1款却约定：合同项下产品的生产，由奢立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该约定明显违反了卓然公司与金砖公司在《加工生产协议》的约定。所以卓然公司无权再授权奢立公司、委托第三方生产袋鼠品牌的产品。故该合作合同的合法性也不予认可。第三，《加工生产协议》第12条明确，若未经金砖公司书面签署并盖章之生产及加工委托书之生产商，卓然公司同意金砖公司一概以假货处理。按此约定，奢立公司在网购平台上销售的所有货物均是假货。而颜通恕的分销商是从颜通恕处提货，颜通恕是从卓然公司处进货，属于金砖公司授权卓然公司代理的正品。作为卓然公司合作方的奢立公司本就销售袋鼠品牌假货，在卓然公司欲终止颜通恕的湖北总代权限时，在诸多网购平台中故意投诉了销售真货的颜通恕的分销商，是有预谋的、是极其恶意的。证据2-3均是卓然公司单方制作或没有任何证明力，无法证明卓然公司的证明内容；证据4对录音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因为录音光盘显示修改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并非2017年12月19日，即是否为原始证据存疑，有可能被剪切、不完整。退一步讲，如果该录音属实，可以反证以下事实：一是2017年12月中旬，卓然公司销售总监刘枭亲自去到颜通恕的业务楼，进一步查看双方此前已谈定将铺货的货物或者说所囤的货物盘点后、退回给卓然公司，以抵充尚余的铺货额度款或者说所谓欠款。刘枭主张“你的欠款是五十几万啊，56万多吧，快57万了，你下面的货只有55万呢”。这恰好印证了颜通恕的证据即公证书的清点货物的货物金额，即2017年12月初，卓然公司董事长陈忠杰同意确认退货、抵款，并且该时间点恰好是在2017年12月9日到14日，颜通恕的潘玲玲和曹莉盘货、清点、装箱合计149箱、货值55万多元的事实。二是卓然公司对于其他省级代理商终止总代理后的处理，也是将所剩货物取回平账的方式处理完毕，包括对河南、南京、江苏等地的代理商都是如此处理。尤其是刘枭确认河南总代的欠款是将所剩的全部货物打六折退回。三是刘枭在谈话中明确代表卓然公司称“我们既然谈好了，按照这个欠多少款，退多少货这个方法来”。这正是此前颜通恕和陈忠杰、刘枭谈定的债务处理方案。因此，卓然公司称没有铺货额度并称颜通恕一直拖欠货款的事实主张与双方的经销合同约定不符。四是从谈话录音中可以充分说明：2017年在总代期间，颜通恕刚与卓然公司签订2017年度的经销合同，还未回到武汉，卓然公司就打电话让颜通恕寄回合同，卓然公司意欲早就想终止合同。后卓然公司对颜通恕的分销商合法、合规的网上分销行为进行恶意投诉，并恶意发函指称侵权等。刘枭对此没有否认，而是仅称“翻这些，就扯远了。我们现在是说欠款的事”。另，刘枭不让颜通恕继续代理的事实，也没有否认。而刘枭在现场仅称“翻这些，就扯远了”。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颜通恕在湖北各地都发展了阿尔皮纳袋鼠的专卖店，按照经销合同积极履行了约定，其中章建净确实为颜通恕在宜昌市秭归县的分销商。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均为卓然公司单方制作，也没有能证明其所谓查实违反约定的证据。证据7、8恰好印证了颜通恕作为湖北省的总代，其开拓的分销商提供的一系列专柜制作费的垫付款的事实，分销商有23家之多。目前分销商的名单与卓然公司抗辩证据与颜通恕专柜的清单是相印证的，颜通恕证据19总共垫付的专柜制作费为221105元。那么这些制作费从支付早已超过两年，根据经销合同以及其后双方的实际操作，到期后均应退回给颜通恕，卓然公司到期恶意解除，合同到期后超过两年后仍然不退还，所以构成进一步的违约和损害。再结合颜通恕证据19颜通恕向卓然公司转付货款的金额，从2014年到2017年9月一直是以整数的方式支付，从未有支付过尾数的情形，其中就包括2014年的3月3日，颜通恕向卓然公司的指定账户陈晓雷转付63534元的专柜制作费。需要说明颜通恕在此前实际转过一笔30万的款项给卓然公司。颜通恕的付款情形没有一单是支付尾数的情况。该部分转账以及制作费清单再结合卓然公司反诉的抗辩证据可以充分印证，颜通恕的反诉主张中就返还专柜制作费形成相互恰好印证的证据链以及具体的金额明细等情形。至于其主张的因所谓颜通恕的个别分销商，存在的所谓散货等情形，无任何客观证据，仅有其所谓通知等内容的主张，不能得到印证。那么在此情况下，这些专柜制作费均是垫付的款项应该返还。证据9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情况说明是单荣道本人的签字，那也不能否定颜通恕证据关于单荣道的录音及相关的证言录音整理，而且单荣道在该情况说明中仅表示录音是没有经过他同意的，并不知情，但是单荣道与颜通恕之间是认识的，并不存在侵害隐私和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其只是说出了其与卓然公司之间特许经销关系的或尾货处理的方式和方法，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卓然公司的反诉抗辩主张。相反结合卓然公司证据4录音证据，卓然公司对于河南、江苏、江西、福建等等省的总代的终止后的处理方式，均是将有关尚存的货物退还卓然公司的方式处理的。原因是总代终止后，其不再享有经营货物已无法按照分销等方式再进行销售。这也是本案是特许经销与一般的买卖合同所完全不同的特点，本案作为一个知产案件所要表明的也在此。因此在卓然公司已经终止颜通恕湖北省总代的情形下，且相关的分销渠道已经被堵塞停止的情况下，其所剩的尚存的货物也无法销售。颜通恕在一审反诉请求第四项是基于该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和终止后的客观障碍，所提出的合理合法的要求退还该部分货物的请求，也就是170多万是完全合法的，也符合卓然公司其他省市总代终止后的处理方式。对于卓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4颜通恕和刘枭的对话录音，经一审当庭播放录音的原始载体，卓然公司确认其提交的光盘对前面的三分钟进行了剪辑。颜通恕整理的2017年12月19日刘枭与颜通恕的录音文字载明：“刘：实在公司也还可以了，按照原价去收你的货，又不打折，但是你货品的话，我们要看一下……刘：但是你要想，这些货有的是2014年的女包，拿回去有什么用呢，对不对，再说我们收其他的省份都是打折在收，……刘：我们的意思呢，按公司的规章制度来办，第一呢，本来这个货不是代销的，你是欠款，我们现在是说我们想平这个账，平这个账没欠款，拿货抵。平常我们拿货抵的话，这个货是贬值的。颜：那贬值，是要把我所有的货收走的，你把我的货全部收走，我给你打折啊，我没有说不给你打折啊，你把你全国的账拿出来，哪里有比我这里好的，就按哪里来，你们肯定每个地方平了都有数据的，你把那个数据发过来，……你收了五个地方了，不是我第一个地方，你说哪里条件最苛刻的，就按哪里来，OK了吗？只要你把有代理商签字的，把这个解决的东西，如果其他地方给你打2折，我给你打1.8折，你把那个数据调出来就可以了。……刘：这不是扯赢扯输的问题，我们是抱着和平解决的……刘：作为我们而言说，你做代理商，我们做生意，货发过来，你们欠的是货款，我们作为公司而言肯定是要收货款的，现在我们既然谈好了，就按照这个欠多少款，退多少货这个方法来，也可以，但是现在这些货我们收过来是不值这么多钱，连十万块钱都处理不到。你五十万的这些货我们弄过去，十万块钱都处理不到。颜：我也觉得很正常啊。所以我现在推倒重来，我要求公司把我的货全部收走，我也是很正常的。既然你们公司叫我们不做，那我们提出这个要求我也很正常。刘：问题是公司没有叫你们不做啊。颜：那你觉得，第一个，我们合同签完了，人还没有到，你们就打电话来，叫我们把合同寄过去。你觉得这个意味着什么？第二个，我们在网上卖，按正常的销售来的，也是你公司的货；给我们发函，说我们侵权。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换成三年前我的脾气，我不会就这样就了了的。是，在电商上，你是合法的。但是，我下来，我可以叫客户报警，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律师。因为她从我这里提货，是我从我这里汇款给你们公司，都是有数据的。若报警，可以把我的货查封掉，你公司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不要以为出个函、搞赢了，整个东西都没有了，都是有东西的。当然你公司强，有律师，我们也是有土方法的。刘：翻这些，就扯远了。我们现在是说欠款的事……刘：你的意思是说货就是这点，你要是谈不拢的话就先放着。颜：对，刚才说的，就是说你的货。我补一万多块钱就补一万多块钱，给你就完了，我们把这个事情解决，你要是觉得可以这样了，去把货盘走，我叫他们配合你。刘：那里五十多万的货，再补—万多一点，你的欠款是？颜：我不知道。刘：你的欠款是五十几万啊，56万多吧，快57万了，你下面的货只有55万呢。颜：没关系啊，我给潘姐是这样说的，我们欠多少钱，就盘多少钱的货，不够，没关系，……颜：我没，你那天过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今年楼下就下过一次两次，因为没有意义了嘛，你…都已经不给做了，公司都已经这种态度了，我们再去努力，有什么用啊？刘：对账单上面，那按我们的对账单还是按你的对账单？颜：就按你的对账单啊，没有关系啊，多三千五千都没事，我这个人，不去计较这些。……”一审中，卓然公司、颜通恕对有关争议问题陈述如下：1.关于货款的支付，卓然公司陈述实际履行合同当中是卓然公司根据颜通恕订货单先发货，每月卓然公司会出具对账单，对账后三天内颜通恕进行确认，若没有异议的话即默认该金额，但是考虑到颜通恕资金周转，为支持颜通恕发展经销商和开拓市场，卓然公司给予颜通恕信用额度，允许赊欠部分货款。颜通恕则陈述存在60万元左右的铺货额度。2.颜通恕对于卓然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份对账单中载明的颜通恕的签名表达的意见是颜通恕签的，但并非其本人，基于诚信原则，颜通恕对对账单中载明的金额予以确认。3.对于颜通恕处积压的货品，卓然公司认为应当由颜通恕自行处理，若颜通恕需要进行销售，卓然公司同意进行相应的授权。4.关于颜通恕反诉请求的质量损失5万元，颜通恕主张该费用只是暂列的金额，由法庭依法酌定。5.关于专柜制作费用，卓然公司主张要满足店铺经营满2年且两年过程中不存在卖其他散货的情况下，经过颜通恕的申请，卓然公司审核确认后进行返还。颜通恕则主张到2018年12月所涉店铺均已满2年，退还专柜制作费用的条件早已成就，卓然公司应当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卓然公司、颜通恕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卓然公司主张颜通恕支付货款554661.9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虽约定“先款后货”，但卓然公司确认实际履行合同是先发货再统计货款，卓然公司每月会出具对账单。现根据卓然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等证据，颜通恕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卓然公司主张颜通恕支付货款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颜通恕抗辩存在铺货额度的问题，卓然公司主张系为了颜通恕发展经销商和开拓市场，因此允许颜通恕赊欠部分货款金额。现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无论是否存在铺货额度，双方应对合同履行期间的款项进行结算，颜通恕应付清拖欠的货款。故对于颜通恕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的金额。根据2017年8月份的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颜通恕所欠货款余额为616711.03元，颜通恕对该份对账单的数额予以确认。卓然公司主张2017年9月份之后产生了新的货款以及退货、调价，并确认2017年9月30日颜通恕支付了100000元货款，经统计截止至2018年3月30日颜通恕拖欠的货款金额为554661.98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卓然公司主张的2017年9月1日至9月28日产生的货款问题，卓然公司提供了货物托运单、仓库出货、单据明细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未有颜通恕签名确认，其中托运单上虽载明收货人为“林刚强”，但卓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颜通恕实际签收货物及发出货物的价值。其中的仓库出货、单据明细为卓然公司单方制作且颜通恕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卓然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卓然公司制作的《应收款明细报表》载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产生的退货及费用调整共计4432.45元，该款项应在颜通恕拖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再者，卓然公司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其向颜通恕发送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的对账单，但上述对账单为卓然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颜通恕签名确认，卓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颜通恕已收到上述对账单，且颜通恕对此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结合颜通恕确认的2017年8月对账单载明的数额，颜通恕拖欠的货款金额应扣减颜通恕已支付的100000元及退货、费用调整部分4432.45元，经计算得出颜通恕尚欠货款为512278.58元（616711.03元-100000元-4432.45元）。关于卓然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的利率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利息应自卓然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应以512278.58元为本金，自卓然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卓然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颜通恕反诉主张的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颜通恕以2017年8月后双方没有发生货物往来、卓然公司向颜通恕的下级分销商电话告知已终止颜通恕湖北总代理资格为由主张卓然公司已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涉案合同，对此颜通恕未能提供卓然公司已发函或口头向颜通恕主张解除合同的直接证据，颜通恕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颜通恕反诉主张的卓然公司收回品牌皮具、箱包，并退还货款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如在收货后24小时之内未对货品的款式、数量等提出异议的，视为完全符合颜通恕的要求。颜通恕自订货商品不做调换或退换。现颜通恕主张退货的理由如下：一、根据卓然公司员工刘枭与颜通恕的通话录音，双方已达成了以货物退还抵付颜通恕拖欠货款的合意；二、卓然公司向颜通恕的下级分销商电话告知已终止双方的合同，颜通恕的分销渠道已经停止，颜通恕无理由继续销售卓然公司的货物；三、其他省份终止总代的处理方式，也印证了卓然公司对颜通恕以货抵付的处理方式。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卓然公司提交的刘枭与颜通恕的通话录音内容，双方确实对以货物抵扣货款进行协商，但刘枭所述的“实在公司也还可以了，按照原价去收你的货，又不打折，货品的话，我们要看一下……你们欠的是货款，我们作为公司而言肯定是要收货款的，……但是现在这些货我们收过来是不值这么多钱，连十万块都处理不到”等内容可知，双方对于以退回货物抵扣颜通恕拖欠的货款尚处于协商过程中，就退回货物的数量、款式、抵扣的货款金额等重要内容双方并未进一步协商并达成一致合意，故颜通恕上述第一项退货理由理据不足。其次，颜通恕为证明其分销渠道被卓然公司无理由堵塞，提供了律师调查笔录、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其中律师调查笔录及情况说明中的谢荣、杨成林、夏吴妹、陈毕为、林刚强、章建净、曹莉等人并未出庭作证，故上述证人证言无法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此外，颜通恕申请了证人潘玲玲、余佩出庭作证，潘玲玲为颜通恕的员工、余佩为颜通恕的分销商，上述两人的证人证言可信程度和证明力较低，关于颜通恕拟待证事实并无其他书面、言词证据予以佐证，整体证明效力较低。此外，证人余佩所述的其网店被投诉的事实，根据卓然公司、颜通恕签订的涉案合同，对于涉案产品是否能于网店进行销售确实未进行明确的约定，双方可通过进一步协商解决，分销商余佩被投诉一事并未对颜通恕的经营造成重大的影响，并足以认定卓然公司构成重大违约。综上，颜通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卓然公司堵塞了颜通恕的销售渠道，故一审法院认为颜通恕上述第二项退货理由理据不足。第三，颜通恕主张参照其他省份代理商履行合同的情况予以退货，但本案合同关系应由涉案合同条款进行约束，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恪守履行合同，案外人与卓然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涉案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并不一致，故颜通恕上述第三项退货理由理据不足。综上，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同意收回价值551689.14元的149箱品牌皮具，但根据以上所述卓然公司与颜通恕就该问题并未协商一致。而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收回尚存的价值1792573.59元品牌皮具、箱包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颜通恕的上述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同理，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涉案合同虽已到期，但卓然公司同意授权颜通恕继续销售库存的货物，故对于颜通恕处库存的货物颜通恕可与卓然公司进一步协商处理。关于颜通恕反诉主张的赔偿货品部分质量损失50000元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货物有质量问题，颜通恕尽量配合解决。因运输、上货架或使用中认为损坏的货品，由颜通恕承担责任。若出现确由卓然公司造成而颜通恕无法自行解决的严重质量问题，颜通恕可以退货。但颜通恕退货前必须将详细退/返货申请清单传真至卓然公司，经卓然公司同意认可后方可退货。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图片、视频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颜通恕提供的证据仅载明几个拉杆箱及部分皮具出现了质量问题，相对于卓然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提供给颜通恕的货物总量而言，所占比例极低。另，涉案合同约定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的处理方式，说明双方对于在批量生产的产品中个别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是有预见并可以接受的。颜通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发生质量问题后向卓然公司主张退/返货申请而卓然公司不予处理，且对于赔偿的数额50000元颜通恕并未举证证实。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颜通恕要求卓然公司支付货品质量损失5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颜通恕反诉主张的返还专柜制作费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颜通恕新开店铺，卓然公司给予货柜制作费用100%返还，分2年付清，开业当即承担50%，剩余50%在店铺经营满2年后予以承担。凡卓然公司、颜通恕双方共同出资装的专卖店、专柜道具（形象），颜通恕或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用于陈列其它非卓然公司品牌产品的，一经查实，卓然公司立刻停止后续所有补贴，收回已经实施补贴的金额，并有权取消对颜通恕其它道具的支持。根据颜通恕制作的《湖北专卖店专柜制作费用清单》及卓然公司制作的《湖北门店专柜收款和返还情况》，颜通恕主张的专柜制作费用收款日期为2014年至2016年，卓然公司对于其中的63534元及10744元主张为货款，因颜通恕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为专柜制作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余专柜制作费用因颜通恕制作的清单与卓然公司的情况说明基本对应且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专柜制作费用予以退还的条件包括店铺经营满2年及并未陈列其他非卓然公司的产品。现卓然公司主张专柜制作费用的返还需要经过颜通恕的申请，符合上述条件方能予以退还，因部分店铺存在大量散货及经营未满2年关店的情况，故取消了颜通恕的报销资格。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卓然公司就颜通恕不符合报销资格提交了关于店铺整改的处理通知、申请单、可报销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颜通恕并未提交反证推翻卓然公司的上述证据；其次，合同约定了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方能进行专柜制作费用的返还，且根据卓然公司提交的申请单载明，颜通恕曾就2014年的两笔符合返还条件的货柜押金向卓然公司提出过申请，可见卓然公司以颜通恕提出申请作为专柜制作费返还的前提条件符合双方的履约习惯。颜通恕未能举证证明其垫付专柜制作费用的店铺符合经营满2年的条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就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专柜制作费的返还向卓然公司提出过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颜通恕反诉请求卓然公司返还垫付的专柜制作费221105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颜通恕反诉主张的赔偿场地占用费250000元的问题。颜通恕为履行涉案合同购买场地存放其库存产品，系颜通恕为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应由颜通恕自行承担。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并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颜通恕向卓然公司支付货款512278.58元及利息（利息以512278.58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卓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颜通恕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0476元（卓然公司已预交），由卓然公司负担一审本诉受理费1553元，由颜通恕负担一审本诉受理费892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5111元（颜通恕已预交），由颜通恕负担。颜通恕应负担的一审本诉受理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案二审期间，颜通恕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月至9月颜通恕支付经销款给卓然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颜通恕在2017年期间一直逐月向卓然公司以整数方式支付经销款，而卓然公司谎称颜通恕自合作开始便陆续拖欠货款、拒付货款，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经销合同。2.对杨成林的律师调查笔录，拟证明卓然公司违法终止颜通恕“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皮具的湖北省总经销资格，另寻他人为湖北省总代理。3.对张卉的律师调查笔录。4.湖北张剑、张卉订货单。5.卓然公司跟单人员与张卉的聊天记录。证据3-5拟证明卓然公司违法终止颜通恕“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皮具的湖北省总经销资格，直接挖走颜通恕开发拓展的湖北省分销商。6.对余佩的律师调查笔录，拟证明卓然公司的关联公司奢立公司恶意投诉颜通恕“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分销商在淘宝店线上的正常销售，恶意堵塞分销渠道。7.（2019）鄂黄陂内证字第4968号公证书。8.卓然公司刘枭与颜通恕的录音文字整理记录。9.对潘玲玲、曹莉的律师调查笔录。证据7-9拟证明卓然公司已经与颜通恕商定就所欠铺货额货款以货抵款处理，颜通恕已经按照约定整理、包装好卓然公司抵款的退货。10.“L’ALPINA（阿尔皮纳）”湖北省经销商名单、颜通恕垫付“L’ALPINA（阿尔皮纳）”湖北省分销商专柜制作费清单。11.分销商形象专柜制作申请表、设计图、报价表、经销授权书申请表。12.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0-12拟证明卓然公司应向颜通恕退还垫付的“L’ALPINA（阿尔皮纳）”湖北省分销商专柜制作费22万多元。13.张剑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卓然公司挖走颜通恕拓展的“L’ALPINA（阿尔皮纳）”湖北省分销商。14.奢立公司的淘宝平台投诉记录，拟证明卓然公司的关联公司奢立公司于2017年、2018年多次向淘宝网投诉颜通恕及湖北省分销商销售原本从卓然公司进货的“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商品为侵权商品。卓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即确认其中的货款支付金额，但证据1不能证明2017年以前颜通恕不存在非整数的还款方式，颜通恕每月均未全部偿还拖欠的货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卓然公司不认识杨成林，没有指派刘夏让杨成林做湖北省总代理，卓然公司没有提前违约解除合同。证据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无法证明卓然公司终止颜通恕湖北省总经销商资格及挖走其下级经销商的情况，对张卉作出的陈述的客观真实性存疑。根据卓然公司与颜通恕的合同约定，双方应在2017年11月15日前续约，但当时双方未达成继续合作合意。张卉、张剑从2017年12月10日才开始从卓然公司下订单，原因是颜通恕手中没有新货，张卉当时急于筹备元旦货品求助于卓然公司，卓然公司没有发展张剑为湖北省总经销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聊天记录发生在2017年12月13日之后，卓然公司没有违约废除颜通恕湖北省总经销商资格及挖走其分销商。证据6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余佩述称“卓然公司管线下业务，奢立公司管线上业务”，可知余佩清楚卓然公司的商标授权经营范围，由此证明颜通恕没有及时制止其下级经销商侵权行为。证据7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打包货品时，卓然公司人员未在场，无法确认货品品次、单价、数量及质量等。根据证据7公证书罗列的货号，打包的货品集中在2014年至2015年间，是陈旧尾货，卓然公司未同意以此货品抵扣货款。证据8不属于新证据，从录音可知双方没有达成以货抵款的合意，双方的分歧在于颜通恕要求全部退货抵扣货款，不允许卓然公司挑选货品进行抵扣。证据9不属于新证据，潘玲玲、曹莉是颜通恕的员工，两人的陈述客观真实性较弱。两人的陈述中均提到了卓然公司同意退回部分产品，与卓然公司提出的挑选部分货品抵销货款的陈述一致，只是因颜通恕反悔，不允许卓然公司自行挑选，而是要求退回全部尾货，导致双方未达成合意。证据10是颜通恕自行制作的表格，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下级代理商的名单及专柜款项汇总以卓然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为准。证据1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丁萍的专柜制作费5000元，因其没有经营满两年，导致失去了获得专柜制作费用返还的资格。证据1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014年3月3日的63534元及2015年9月14日的10744元是货款，并非是专柜款。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因颜通恕与卓然公司没有达成2018年继续合作意向，张剑为筹备2018年元旦货品才向卓然公司进货，卓然公司没有挖走颜通恕下级经销商及堵塞颜通恕销路。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卓然公司没有授权颜通恕及其下级经销商在网上销售卓然公司的货品，卓然公司与奢立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为证明卓然公司挖走颜通恕拓展的湖北省分销商及堵塞颜通恕的销售渠道等卓然公司实施的违约行为，颜通恕申请杨成林、张卉、张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杨成林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其是凯萨斯皮具商行经理，与颜通恕是皮具市场的同行。2017年期间，一位自称为广州袋鼠公司市场总监“刘夏”的人先后几次向其打电话（对方电话号码是189*****627），告知广州袋鼠公司不让颜通恕做湖北省总代理了，希望其做湖北省袋鼠品牌总代理，其觉得不合适，所以其当时拒绝了。其没有见过“刘夏”本人，这几次通话的具体时间也忘记了。其店铺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暨济皮具城内，分别是特一号、一街2-4号，处于当地皮具市场比较重要的位置，其从业二十多年，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本人没有销售过袋鼠品牌产品。广州袋鼠公司打电话告知其不让颜通恕做总经销之时，其没有直接告诉过颜通恕本人已被取消了湖北省总经销资格，也没有与颜通恕本人核实过颜通恕是否被取消湖北省总代理资格，但事后有告知颜通恕相关通话内容。另，其不清楚颜通恕有拖欠卓然公司货款。其知道2014年以前颜通恕曾在湖北省销售啄木鸟品牌皮具，但不清楚2015年、2016年颜通恕是否有销售啄木鸟品牌皮具，其认为2017年前后颜通恕一直在做袋鼠品牌皮具。2.证人张卉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张剑是其哥哥，武穴袋鼠专卖店是以其名义开设，但实际上其是帮张剑打工的。张剑在2014年告知其颜通恕做袋鼠品牌湖北省总代理，想邀请其与张剑成为经销商，自此双方开始合作。2017年9月，广州袋鼠公司与张剑联系，告知广州袋鼠公司已经终止了颜通恕作为湖北省总代理的资格，并邀请其与张剑到广州袋鼠公司直接进货。2017年12月上旬，其与张剑参加了广州袋鼠公司组织的全国订货会，当时下了5万元左右的订单，该批货品直接发到武穴袋鼠专卖店。参加订货会的高铁票是由广州袋鼠公司报销的，酒店也是由广州袋鼠公司安排的。该次订货会期间，广州袋鼠公司的陈总曾让张剑到办公室，事后其被告知广州袋鼠公司的陈总邀请张剑做湖北省品牌总代理。之后每次开订货会，广州袋鼠公司都会向其与张剑发出邀请，因可以通过QQ订货，其与张剑没有参加之后的订货会，这种情况持续到2018年，因为2018年下半年以后其与张剑没有做皮具了。广州袋鼠公司负责对接订单、出货等事宜的业务员是莫小姐，订货款直接转账至“邵力”账户中。其与张剑第一次从广州袋鼠公司进货时间是2017年12月上旬，为2018年元旦更新货品。之所以直接从广州袋鼠公司订货、不再从颜通恕处订货，原因是颜通恕的货品自2017年8月、9月就不更新了，作为销售商，其想卖新货，且其听说颜通恕与广州袋鼠公司有合作纠纷。其没有打电话与颜通恕本人核实过颜通恕是否被取消湖北省总代理资格，但不清楚张剑有无与颜通恕核实上述情况。另，证人张卉先陈述其与张剑曾卖过啄木鸟品牌皮具，有从颜通恕处进过一点啄木鸟品牌货品。之后，证人张卉补充说明其不能确定是否有从颜通恕处进过啄木鸟品牌货品，2014年之前其不管进货事宜，2014年下半年开始做袋鼠品牌，其才开始负责运作。3.证人张剑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其与广州袋鼠公司是客户关系。从2014年起其知道颜通恕是袋鼠品牌湖北省总代理，其便确定从颜通恕处进货，武穴袋鼠专卖店是其借用妹妹张卉的名义开设的，实际经营者是其本人。2017年9月，广州袋鼠公司致电其告知颜通恕与公司取消了代理合作。其刚开始存疑，但其没有打电话与颜通恕本人核实过颜通恕是否被取消湖北省总经销资格。其与广州袋鼠公司客服人员沟通后，参加了广州袋鼠公司组织的2017年12月全国订货会，订货额计5万元左右，当时也有与广州袋鼠公司的陈总见面，广州袋鼠公司的陈总问其有无意愿做湖北省总代理，其当时认为自身不够实力，没有答应陈总。之后，广州袋鼠公司安排专门业务员通过QQ与张卉联系，专卖店经营大方向是其确定的，付款等细节问题是张卉负责的。其与张卉第一次从广州袋鼠公司进货时间是2017年12月，原因是当时颜通恕处没有新款，但其与张卉要准备2018年元旦货品，其记不清楚最后一次从广州袋鼠公司处进货的时间，因为是张卉在负责该事宜。其在2014年以前在颜通恕处进过啄木鸟品牌货品，2014年至2017年期间就没有再卖啄木鸟品牌货品了。卓然公司对上述三位证人陈述中的“广州袋鼠公司”即为卓然公司无异议。卓然公司质证认为：1.杨成林述称其与颜通恕是同行，但其不远万**从武汉到广州作证，可知其与颜通恕的关系并非如其陈述的简单，对杨成林的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理由是：（1）杨成林没有与颜通恕核实过是否被取消湖北省总经销资格，只是自一位从未见过面的人通话中听说颜通恕被解除了湖北省总经销资格，事实上卓然公司没有派员与杨成林沟通此事，也没有违约解除颜通恕湖北省总经销资格。（2）杨成林从没有销售过卓然公司的产品，也没有做过卓然公司湖北总经销的事实进一步印证颜通恕湖北省总经销的资格没有被剥夺，颜通恕在湖北的市场销售渠道没有受阻，双方合作期满后至今卓然公司在湖北省的总经销仍空缺。（3）杨成林陈述颜通恕有销售啄木鸟品牌产品，颜通恕存在销售同类竞争产品的违约行为，没有专心拓展卓然公司品牌市场。2.张卉是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其陈述时存在多次犹豫与反复，对张卉的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理由是：（1）张卉、张剑在2017年12月中旬之前没有直接从卓然公司进货。张卉、张剑2017年12月中旬从卓然公司进货的原因是颜通恕处没有新货，无法筹备2018年元旦的货品。张卉、张剑没有成为湖北省总经销商，以上事实说明卓然公司没有在2017年8月31日取消颜通恕湖北省总经销资格，也没有挖走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堵塞颜通恕的销路。（2）张卉陈述从颜通恕处购进啄木鸟品牌产品，颜通恕销售啄木鸟品牌产品时间是2015年、2016年期间，虽然张卉之后作了补充说明表示其不清楚具体时间，但张卉的反复可说明其作补充说明前的陈述更接近事实，颜通恕在销售卓然公司产品的同时，存在违约销售同类竞争品牌的情况。（3）张卉、张剑实施在卓然公司品牌专柜里销售啄木鸟品牌产品的违约行为，卓然公司有权取消其专柜款返还。3.张剑是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对张剑的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具体质证意见与对张卉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和时间；二、颜通恕应否向卓然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三、卓然公司应否收回“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皮具149箱并退还货款；四、卓然公司应否向颜通恕赔偿“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货品部分质量损失费；五、卓然公司应否向颜通恕返还垫付的“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专柜制作费及利息。一、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和时间问题卓然公司与颜通恕签订的《广州卓然皮具有限公司经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约定履行期限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现有证据未显示涉案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已经解除。颜通恕未能举证证明卓然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通知其解除涉案合同，故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违法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颜通恕应否向卓然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问题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合作合意，无论是否存在颜通恕抗辩称的铺货额度，双方均应对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的各类款项进行结算，卓然公司有权主张颜通恕付清尚欠货款及利息。卓然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颜通恕所欠货款为616711.03元，颜通恕对该对账单的数额无异议。另，卓然公司确认颜通恕在2017年9月30日支付了货款100000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产生退货及费用调整共计4432.5元，该两笔款项应在颜通恕所欠货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经计算得出颜通恕尚欠货款为512278.58元（616711.03元-100000元-443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的利率未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以512278.58元为本金，并自卓然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三、关于卓然公司应否收回“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皮具149箱并退还货款的问题颜通恕主张应向卓然公司退货退款，理由为：1.双方已经达成以货物抵付颜通恕尚欠货款的合意，但卓然公司事后反悔；2.卓然公司挖走颜通恕的下级分销商、堵塞其分销渠道，导致颜通恕无法继续销售“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货物；3.参照其他省份总代理商资格终止后由卓然公司回收货品抵付货款的交易习惯。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1项退货退款理由。双方确认曾对以货物抵付尚欠货款一事进行过协商，但通过刘枭在其与颜通恕通话录音中陈述的“货发过来，你们欠的是货款，我们作为公司而言肯定是要收货款的……但是现在这些货我们收过来是不值这么多钱，连十万块钱都处理不到。你说五十万的这些货我们弄过去，十万块钱都处理不到”等内容，可知双方当时对以货物抵付颜通恕尚欠货款一事尚处于磋商阶段，双方未能对退回货物的数量、款式、抵扣金额等内容最终达成一致合意。潘玲玲、曹莉为颜通恕的员工，两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且两人的陈述内容仅能证明两人曾接受颜通恕的安排清点、整理拟退回货物，未能证明颜通恕与卓然公司对以货物抵付颜通恕尚欠货款一事达成一致合意。颜通恕委托公证保全其清点、整理货物过程之时，卓然公司未派员参与亦未确认退回货物的数量、质量、价值等，亦可见双方未能达成以货物抵付颜通恕尚欠货款的合意。故颜通恕主张的第1项退货退款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2点退货退款理由。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挖走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堵塞分销渠道，为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是主观对客观的反映过程，是将证人所记忆的曾经感知到的案件事实通过言辞的方式再现的过程。在对证人证言作出审核认定时，应当综合考虑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等因素予以综合分析认定。首先，杨成林述称其为颜通恕的同行，从事皮具生意，但没有销售过卓然公司的产品，由此可知杨成林不是颜通恕的下级经销商，杨成林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颜通恕提出的卓然公司挖走下级经销商、堵塞分销渠道的主张。其次，张卉、张剑为颜通恕的分销商，两人分别述称第一次从卓然公司进货的时间是2017年12月，当时两人需为2018年元旦备新货，但颜通恕处没有新货，故参加卓然公司组织的订货会订货。结合颜通恕提交的湖北张剑、张卉订货单，可知张卉、张剑第一次从卓然公司下订单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该次下订单时间距离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仅剩20余日，当时卓然公司与颜通恕未达成新的合作合意，张卉、张剑述称颜通恕处没有新货符合常理。但张卉、张剑是基于为2018年元旦备新货的需求才从卓然公司处进货，而非基于其他原因选择从卓然公司处进货，故张卉、张剑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颜通恕提出的卓然公司挖走下级经销商、堵塞分销渠道的主张。再者，余佩为颜通恕的分销商，其述称网店被奢立公司投诉。颜通恕据此主张卓然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即奢立公司故意投诉其分销商属于堵塞分销渠道的行为。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未对涉案产品能否通过网络渠道销售作出明确约定，分销商余佩能否通过网络渠道销售涉案产品有待商榷。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卓然公司与奢立公司是关联公司，也未能证实奢立公司的投诉行为是经卓然公司授意而为，故分销商余佩被投诉一事也无法证实颜通恕提出的卓然公司堵塞分销渠道的主张。综上，颜通恕主张的第2项退货退款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3项退货退款理由。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限于订立合同的当事人。颜通恕主张参照其他省份总代理商履行合同情况或终止合同后货物处理方式进行退货退款缺乏依据。综上，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回收“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皮具149箱并退还货款551689.14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卓然公司应否向颜通恕赔偿“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货品部分质量损失费的问题涉案合同第七条第8点约定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的具体处理方式，当出现确由卓然公司造成而颜通恕无法自行解决的严重质量问题时，颜通恕可以退货，但颜通恕退货前必须将详细退/返货申请清单传真至卓然公司，经卓然公司同意认可后方可退货。本案中，卓然公司制作的《应收款明细报表》载明具体的退货及费用调整数额，足可证明卓然公司有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上述条款的约定。相反，颜通恕既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出现质量问题的货品向卓然公司提出退货、返货申请但卓然公司未予处理，也未举证证明质量损失费数额的具体计算方式，故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赔偿“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货品部分质量损失费500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卓然公司应否向颜通恕返还垫付的“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专柜制作费及利息的问题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的分配一般采取“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颜通恕对其主张返还的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专柜制作费负有举证义务。因颜通恕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返还的63534元、10744元两笔款项为专柜制作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颜通恕主张返还的其他专柜制作费，涉案合同第五条第1点约定专柜制作费退还条件包括：1.店铺经营满2年；2.未陈列其他非卓然公司的产品。颜通恕虽对卓然公司提交的店铺整改处理通知单、申请单、可报销证明等证据不予确认，但颜通恕明知涉案合同约定的专柜制作费退还条件之一为未陈列其他非卓然公司的产品，若其分销商店铺存在散货极有可能会影响其报销资格，但颜通恕未举证证明其在卓然公司针对所涉分销商店铺存在散货等问题作出整改通知时提出过异议，亦未提出其他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卓然公司的证据。另，颜通恕未能举证证明其垫付专柜制作费的部分店铺已营业满2年。综上，颜通恕未能完成其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颜通恕主张卓然公司返还垫付的“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专柜制作费221105元及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颜通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7元，由上诉人颜通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审 判 员 刘 宏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晓兰法官助理 李慧婷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