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5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603368348，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 负责人王巍，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孙岩，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间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间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间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闫山熊，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河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8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揭振华，男，1970年9月1日出生，住河间市 镇留标村。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山熊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李某、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冀0984刑初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山熊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1日中午，被告人闫山熊与被害人闫某等人在河间市留古寺镇河间市旭虹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内吃饭饮酒，饭后继续喝茶聊天。当日下午16时许，闫山熊与闫某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致相互殴打，闫山熊捡起一把壁纸刀将闫某扎伤，随即驾驶其冀Ｊ×××××江淮牌小型轿车离开，行驶至时接连与同向行驶的揭振华驾驶的冀Ｊ×××××骊威牌小型轿车和相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驾驶的冀Ｊ×××××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损坏、闫山熊、李某及乘车人杨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河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闫某的损伤为轻伤一级。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山熊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177.53毫克／100毫升。被告人闫山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在河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因被告人闫山熊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住院费19136.85元、医药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误工费849.89元（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9年度年平均工资28201元÷365天×11天）、护理费1269.18元（河北省居民服务、 修理和其它服务业2019年度年平均工资42115元÷365天×11天）、交通费酌定500元，合计22545.92元。 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先后三次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44天，其因被告人闫山熊危险驾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住院费273152.87元、诊疗费652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车辆损失费67038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352元、交通事故施救费650元，合计352918.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先后在河间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其因被告人闫山熊危险驾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916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合计40116.35元。 另查明，被告人闫山熊冀Ｊ×××××江淮牌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机动车综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5月31日0时起至2020年5月30日24时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揭振华冀Ｊ×××××骊威牌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间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5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为李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山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其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闫山熊使用刀具实施犯罪行为，应酌定从重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闫山熊系初犯、偶犯，以前表现良好，且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闫山熊除负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医疗费19376.85元、误工费849.89元、护理费1269.18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545.92元。对于闫某主张的超出认定损失数额的部分，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赔偿的病历取证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因无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请求赔偿因被告人闫山熊危险驾驶犯罪行为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评估费和施救费等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闫山熊驾驶肇事的冀Ｊ×××××汽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揭振华驾驶的冀Ｊ×××××汽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首先应依法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冀Ｊ×××××汽车投保的交强险，由平安保险公司应在122000元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车辆损失2000元，按照李某与杨某医疗费用数额比例分别赔偿李某医疗费用281878.96元÷（281878.96元＋40166.35元）×10000元＝8754.13元、杨某医疗费用40166.35元÷（281878.96元＋ 40166.35元）×10000元＝1245.87元。冀Ｊ×××××汽车投保的交强险因揭振华无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12100元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车辆损失100元，按照李某与杨某医疗费用数额比例赔偿按照李某与杨某医疗费用数额比例分别赔偿李某医疗费用281878.96元÷（281878.96元＋40166.35元）×10000元＝875.41元、杨某医疗费用40166.35元÷（40166.35元＋281878.96元）×1000元＝124.59元。以上合计，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偿李某车辆损失费2100元、医疗费用8754.13元＋875.41元＝9629.54元，赔偿杨某医疗费用1245.87元＋124.59元＝1370.46元。对于不足部分李某损失352918.96元－9619.54元－2100元＝341199.42元和杨某损失40116.35元－1370.46元＝38745.89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闫山熊冀Ｊ×××××汽车投保的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李某保险金352918.96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还应再给付342918.96元；赔偿杨某保险金40166.35元。李某主张赔偿停车费500元，因未提交正式发票，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冀Ｊ×××××汽车所投保险的保险金赔偿限额已能够满足该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的李某和杨某提出的赔偿请求，故被告人闫山熊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揭振华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且其车辆投保有交强险，故其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人闫山熊系醉酒驾驶，主张商业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的意见，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闫山熊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提交了署名“闫山熊”的投保人声明、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年版）等电子版纸质文件，被告人闫山熊质证时否认该文件姓名系其本人或委托他人代为签署，因为该商业保险是经其在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员同学电话推荐和介绍投的保，当时二人并未见面，系其保险业务员同学经其同意投保后于2019年3月13日代为进行了投保操作并垫付了保险费，后于2019年3月19日向其提供了未加盖保险公司业务印章的电子保单一份，其通过微信转账偿还了保险业务员同学垫付的保费，但未向其出示前述文件。另外，电子保单上的被保险人电话为“137××××＊＊＊＊”，该号码使用人即应为投保操作人，而其本人及除保险业务员同学（其手机号码为137××××3213）之外的亲朋中未有人使用“13722”开头的电话号码，因而不可能是其亲自或现场委托他人进行投保操作，因而其不可能看到相关文件，更无可能进行电子签名。为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被告人闫山熊申请向平安保险公司调取车辆保险的全部电子数据信息，原审法院通知平安保险公司限期提供其通过网上向投保人闫山熊推送电子投保链接或二维码、投保人网上实名认证（包括刷脸）、电子保单上被保险人信息一栏联系电话“137××××＊＊＊＊”后六位数字及该电话号码使用人的姓名、保险费缴纳的方式和缴纳账号等数据信息，但平安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从电子保单本身来看，应属于线上投保，投保手续操作完成人也应该保单上的电话“137××××＊＊＊＊” 使用人，而该电话使用人并非闫山熊，故可以排除闫山熊亲自或现场指使他人完成投保操作，从而进一步排除了闫山熊本人线上投保时在相关文件了进行电子签名的可能。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生效，闫山熊虽系醉酒驾驶，但保险公司仍应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闫山熊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六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闫山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二、被告人闫山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医疗费1937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误工费849.89元、护理费1269.18、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22545.92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27967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车辆损失费67038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352元、交通事故施救费650元，合计人民币352918.96元，扣除先期垫付的10000元，还应再赔付342918.96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3916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合计人民币40166.35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作案工具壁纸刀一把予以没收。 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主要提出：闫山熊醉酒驾驶，保险公司没有赔偿义务，并无提示义务，且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闫山熊虽系醉酒驾驶，但保险公司仍应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上诉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闫山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其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构成危险驾驶罪。由于原审被告人闫山熊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代理意见 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