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40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祖福（曾用名王福荣、绰号王铁人），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工程承揽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3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释放后被贵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朝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10238359。辩护人刘浏，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7889。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祖福犯行贿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黔018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祖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祖福，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祖福的犯罪事实：（一）行贿犯罪的事实1、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祖福长期在贵阳市花溪区以分包或挂靠方式承揽相关征收拆除工程项目，逐渐与在相关工程项目指挥部任指挥长、常务副指挥长的张某1（先后任花溪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花溪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征地拆迁工作，另案处理）、负责综合协调、融资、资金调度的马某1、尤某（马某1时任花溪区国资委常委副主任，尤某时任花溪区财政局社区中心分局局长，二人均另案处理）、驾驶员代某（花溪区溪北社区服务中心临聘人员、长期任张某1驾驶员，另案处理）熟识。2016年，被告人王祖福与张某1、马某1、尤某、代某四人商定由王祖福在花溪区成立公司，张某1等四人利用职务便利为王祖福承揽征收项目、结算工程款，王祖福根据承揽项目征拆工程量，按拆除项目10元每平方、征收项目利润一半提返点费给四人。2017年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祖福通过张某1、马某1、尤某、代某在项目指挥部的运作，顺利承接贵阳花溪文化旅游创新区金竹区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金竹板块项目）拆除工程、花冠路南段项目拆除工程、轻轨三号线经开段拆除工程、花冠路南段的经开段征收项目。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王祖福结算到花冠路经开段拆除款126万余元后，安排王某1提取40万元现金到花冠路指挥部送给马某1、尤某、代某，后张某1四人平分。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祖福结算到花冠路经开段征收款160万余元，安排王某1提取74万元现金在花冠路指挥部拿给马某1、尤某、代某，后张某1等四人平分。2019年2月1日，被告人王祖福结算到0万元，安排王某1提取100万元现金在花溪区拿给尤某、代某，后张某1等四人平分。2、2016年11月，贵阳经开区、花溪区联合开发的金竹项目板块原开发商贵州京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退出项目，由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接手对金竹板块进行土地一级开发。马某1和尤某找到被告人王祖福商定，由马某1和尤某协调国资公司将金竹板块剩余厂房拆除工程拿给被告人王祖福做，被告人王祖福按照每平方15元的好处费返点给马某1和尤某。后在马某1、尤某的帮助下，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王祖福收到拆除费后安排王某1将283万元现金在花溪区十和田指挥部送给马某1和尤某。3、为感谢张某1在承接相关征拆项目、拨付工程款中的帮助、维护关系。2017年至2019年春节过节时，被告人王祖福每年送张某12瓶30年年份茅台酒，三年共计6瓶，价值人民币6.8194万元。4、2016年底，被告人王祖福为承接花溪区大数据项目拆除工程，通过他人请托主持经开区房屋征收中心工作的刘某1帮忙让其承接拆除工程。在刘某1帮助下，被告人王祖福顺利承接大数据项目拆除工程。2017年1月，为感谢刘某1，被告人王祖福在经开区大数据项目指挥部现场送给刘某1一张存有10万元的贵阳农商银行卡（卡号62×××57，账户名称：王某1）。2018年底，为感谢刘某1在承接花冠路经开段、花溪段拆除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的帮助，被告人王祖福在经开区房屋征收中心楼下其车上送给刘某1人民币现金20万元。另查明：2019年4月，张某1、马某1、尤某、代某因害怕王祖福送钱一事曝光，四人商议后，于2019年4月11日将共同收受的214万元退还王祖福，王祖福将其中200万元放在李某3处。2019年4月12日，马某1、尤某退还王祖福220万元，其中马某1120万元、尤某100万元。2019年6月20日，李某3代王祖福退缴200万元送至贵阳市；2019年10月16日，王某1代王祖福退缴14万元至贵阳市。2019年9月27日，尤某家属代尤某退缴41.5万元至清镇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9月28日，王某1代王祖福退缴241.5万元至清镇市监察委员会。再查明，被告人王祖福到案后，主动交代向张某1、马某1、尤某、代某行贿共计人民币497万元、6瓶年份为30年的茅台酒的犯罪事实经过。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某1忏悔书自书材料、王祖福忏悔书自书材料、中共贵阳市花溪区委常委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房屋拆除施工合同书、预付款申请、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征收局文件、中标通知书、协议书、采购文件、银行流水、付款凭证等资料、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廉洁协议、预拨款申请表、请款报告、会议纪要、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实施协议、补充协议、专题会议纪要、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制止协议、拆除工程施工合同、请款报告、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营业执照、章程、专题会议纪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竞争性谈判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银行流水、支付凭证、营业执照、章程等资料、实施协议、补充协议、专题会议纪要、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制止协议、拆除工程施工合同、请款报告、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营业执照、章程、尾号0857银行流水、邓某3ＰＯＳ机刷卡信息及银行流水、消费单据、拆除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专题会议纪要、付款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结算收据、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提供茅台酒价格的复函、2011-2019年茅台酒相关品种及自营体系指导价格表、扣押决定书、收据、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通知书、到案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文件通知、情况说明、进账清单、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章程。证人王某1（王祖福之弟）、谢某、徐某、代某、邓某1、张某1、马某1、尤某、刘某1、魏某、王某2、王某3、赵某、吴某1、文某、张某2、任某、蒋某、冉某、张某3、方某、王某4、李某1、黄某、李某2、冷某、党某、邓某2、邓某3、曾某、王某4、童某、戚某、朱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祖福的供述与辩解。（二）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祖福挂靠铁人公司承接花冠路南段房屋征拆项目，在拆除该项目南乔紫苑小区征收谈判过程中，为达到尽快完成征收，促使工程如期建设的目的，王祖福指使王某8、刘某3、罗某（三人已判决）等人多次采取违法手段，聚众造势，利用软暴力方式，泼洒粪便、击碎玻璃、损毁私人摄像头、在公共区域抛洒垃圾、制造噪音、跟踪尾随、强行带离谈判、断水断电、堵塞下水道、持仿真枪在小区游荡等手段对尚未达成征收协议的十余家住户进行恐吓、滋扰，严重影响未搬迁住户的正常生活，致未搬迁住户在网上发帖进行举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王祖福户籍信息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损失统计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弹弓照片、微信聊天截图照片、中标通知书、拆除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邓某1、牟某、王某5、刘某2、王某4、王某6、李某4、吴某2、谌某、王某7、马某2、王某8、罗某、刘某3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熊某、何某等20人的陈述；被告人王祖福的供述；价格鉴定委托书、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原判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祖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与张某1、马某1等人事先商量，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承接项目、结算工程款，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财物，共计达人民币533.819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祖福在征拆过程中指使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情节严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祖福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随案移送的赃款21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祖福不服，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无意见，但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王祖福犯行贿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王祖福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祖福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祖福所提其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被告人王祖福犯行贿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祖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与张某1、马某1等人事先商量，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承接项目、结算工程款、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财物共计人民币533.819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王祖福的供述及忏悔书、证人刘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受贿人张某1、马某1、尤某、代某犯受贿罪的生效判决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王祖福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原判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王祖福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祖福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祖福犯寻衅滋事罪，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祖福在征拆过程中指使被告人王某8、刘某3、罗某（三人另案处理，判决已生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情节严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王祖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寻衅滋事犯罪造成的严重后果，承担主要的责任，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王祖福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祖福对其犯寻衅滋事罪，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祖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与张某1、马某1等人事先商量，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承接项目、结算工程款，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财物共计533.819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祖福在征拆过程中指使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情节严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王祖福的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祖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梅春书记员  雷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