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世杰农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原长岭乡街)郭家村十一社(中部)。 法定代表人:李仕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吉林银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庚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台头山乡何杖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秋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世杰农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世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庚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李云凤，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世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1、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种源猪款人民币1200000.00元，并自2016年2月9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的人工工资13000.00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吉林动物卫生监督部门出具的两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四张照片打印件及证人名单，以及四份证明、两份情况说明等证据均仅能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送过猪，但是不能证明具体头数，故对上诉人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种源猪款1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原审法院的两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运送的212头猪，在即将起运时曾于2016年1月7日，在上诉人所在地的动物检疫部门进行了检疫，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不但数量与上诉人主张的数量相同，而且送达地点也清楚地标明是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台头山乡，是被上诉人所在地，运送车辆是吉Ｊ×××××和吉Ｃ×××××号两台车。上诉人提交原审法院的四份证明和两份情况说明，足以证实案涉猪的数量，从启运地到目的地，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数量都是一致的。以上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己按照双方的约定将种源猪运至被上诉人处的事实。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13000.00元人工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种源猪运送至被上诉人处后，派遣了相关的饲养技术人员及工人共三人，前往被上诉人处，对被上诉人进行技术培训及指导，由此所发生的人工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上诉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未得到保护。综上，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对本案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裁判。 承德庚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上诉人不享有完整合同价款的主张请求权。2015年12月27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了由上诉人提供种猪、技术人员及技术指导，在答辩人公司所在地合作经营生态养殖。其中第四条约定，上诉人负责供应207头猪，运费由上诉人承担。协议第五条所约定的220万元实际包括207头猪及相应的配套技术支持、技术指导、技术人员的劳务费用。但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仅供应127头，其余80头根本未供应。另外，上诉人也根本未向合作项目提供技术人员及技术指导，答辩人是自行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的生产运营。因而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在协议中所约定的220万元总价款包括猪款、技术费以及人员劳务费，既然上诉人未提供协议约定猪的数量、技术服务及人员劳务，上诉人自然不可能具备完整价款的主张请求权。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已经按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才有权要求答辩人给付总价款220万元。二、原被告双方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上诉人诉请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上看，首先协议名为《合作协议》，说明双方是具备共同目的、共赢利润的主观意愿的，其次，《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期限为长期合作”、第六条“甲乙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润分配方案”、第七条“甲乙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的风险承担比例”及合同第八条“甲乙双方未经同意不得将合作项目的技术转让给第三方”都充分说明了双方是高度具备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的，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利润分配原则及风险承担比例，故双方应属于合伙关系。因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及受市场因素影响，合伙项目亏损。所以上诉人应在承担合伙项目相关技术人员等费用及亏损后，才能主张返还投资额。三、基于实际发生的127头的猪款，答辩人已经全部给付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答辩人分三次给付上诉人猪款60万元以及部分成猪抵顶价款60万元，前后共给付猪款120万元后合伙项目终止，双方不再负有其他权利义务。该约定是在上诉人未依约定数量供应猪、未依约派遣相关专职技术人员的违约情形下，综合计算双方实际发生费用后进行的尾款结算行为。该约定系扣除上诉人应履行而未履行、应派人员而未派人员所折合的款项后，双方所达成的一致意见。四、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所申请出庭证人证言与所提交的书面证据相互矛盾，漏洞百出，依法不应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吉林世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德庚泰公司立即给付原告种源猪款人民币1200000.00元，并自2016年2月9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人工工资130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吉林世杰公司与被告承德庚泰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由原告吉林世杰公司供应种源猪207头；第五条约定被告承德庚泰公司于2015年春节前将200万元资金打入乙方账户，加上前期打入的20万元，总计付给原告吉林世杰公司220万元。现原告吉林世杰公司称其已向被告承德庚泰公司供应种源猪212头（其中5头为免费赠送试吃），并指派技术人员及工人对合作项目进行了全方位的技术支持，但被告承德庚泰公司只给付前期加盟费20万元、转账20万元、以猪抵债60万元，尚欠种猪款120万元及人工工资13000.00元未付。 被告承德庚泰公司称除了原告吉林世杰公司诉称的给付100万元之外，又转账20万元，计120万元，另原告吉林世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种源猪207头，仅供应种源猪127头，亦未提供技术服务及人员劳务，被告承德庚泰公司的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吉林世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吉林世杰公司认为被告承德庚泰公司2016年3月3日转账20万元和其诉状中称2016年12月转账的20万元是一笔钱，共计给付100万元。 另查明，原告吉林世杰公司于2020年8月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解除代理申请书一份，申请解除对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俊杰的委托。同时原告吉林世杰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委托刘登海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通过邮寄方式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吉林世杰公司称其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承德庚泰公司供应种源猪212头，但其证人孙某当庭证言称为417头，双方表述不一致，且证人孙某当庭对其当时是否在场前后表述也不一致、前后矛盾，此外原告吉林世杰公司开庭后提交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照片等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吉林世杰公司曾向被告承德庚泰公司送过猪，但是不能证明具体头数，双方无交接手续，故原告吉林世杰公司要求被告承德庚泰公司给付种源猪款1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吉林世杰公司称指派技术人员及工人对合作项目进行了全方位的支持，并提供了大量的劳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原告承德庚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原告吉林世杰公司要求被告承德庚泰公司给付13000.00元人工工资的诉讼请求亦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原告吉林世杰农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月7日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将207头种源猪外加5头育肥猪，由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所在地的长春市双阳区动物检疫站检疫合格并进行车辆消毒后，运至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运载车号是吉Ｃ×××××号车和吉Ｊ×××××号车，该证据原件在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向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交猪时，一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公证书中复印件经公证人员与长春市双阳区动物检疫站存档的原件核对相符；证据二：李世杰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2016年1月7日，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将种源猪207头送至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证据三：沈青松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沈青松是吉Ｊ×××××号车的所有人，也是将案涉种源猪和育肥猪送至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的司机，该证据用以证明2016年1月7日共两台车将案涉种源猪和育肥猪检疫后送至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证据四：李成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李成是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用以证明2016年1月7日，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收到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至少207头猪，与合同约定的数目吻合；证据五：李成视频。用以证明2016年1月7日，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收到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至少207头猪，与合同约定的数目吻合，李成在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没有从其他地方进过猪；证据六：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在中国网猪易论坛、猪价格网上的报道材料。欲证明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接到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运送的种源猪和育肥猪后，在中国网和猪价格网上分别进行了报道，证明2016年1月13日，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有220余头猪苗，就是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供应的207头种猪和5头育肥猪及这批猪进场后产下的仔猪，报道的原作者郝占柏是何杖子村党委委员宣传干部；证据七：照片10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派技术人员龚喜恩等人到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进行技术指导，传授养殖技术；证据八：龚喜恩视频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龚喜恩于2016年1月7日参与212头猪装车，其中207头种猪，5头育肥猪，用以证明其受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指派，到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进行技术指导。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同时提交《河北省动物检疫管理办法》一份，用以辅助证明，该办法第10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了将动物调入异地时应到检疫机关进行相应的检疫和数量登记，只有合格后才能进行销售，在对方收到猪后应向当地动物检疫部门在隔离后出具检疫合格证，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应该将收到的猪到动物检疫防疫站进行报备，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提交了检疫报备证明，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应该拿出同样的证明进行反证。 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内容不完全属实，公证书没有说明检验合格证原件在哪里存放，对检疫合格证明进行公证是多此一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办了动物检疫证明不一定将动物实际运走，也有办完证后不进行运送动物的行为或者运送少于合格证上数额的动物，所以检疫合格证明和公证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李世杰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证据三李成没有出庭作证，李成因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辞退存有怨恨，存在虚假证言，该证言不属实；证据四论坛上的内容不是新闻，不可能完全属实，有夸大成分，不能达到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五照片没有参照物，不能证明照片所拍摄的景物就是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该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技术指导和给付养殖技术的义务。对动物检疫相关法律规定，通过询问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秋燕，在2016年各地养殖动物检疫均不规范，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运送的120头猪没有在当地检疫部门进行备案，也没有检疫。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证据一系吉林省长春市黎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长春市双阳区动物检疫站出具的两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且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二审提交了加盖有长春市双阳区动物检疫站印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两份，与复印件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三、四、五虽然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不予认可，但因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系中国网（××／）和猪价格网（××／）关于台头山乡生态养殖的相关报道，发布者为平泉县台头山乡政府人员，发布的内容与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提交证据中显示的种源猪交付时间、交付数量以及养殖技术能够相互印证，且两次报道能够相互佐证2016年1月13日，同年5月13日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有220余头猪苗，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未提出相应证据对该两篇文章予以反驳，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七、八因通过照片及视频不能反映出龚喜恩进行技术指导，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7日，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与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吉林世杰公司的责任为，负责提供生态养猪、饲料加工配方技术，负责生态养殖的、种植的技术培训，负责喂养技术、饲料加工、饲料配方等技术管理，负责派遣专职人员指导甲方的正常生产运营工作。约定承德庚泰公司的责任为，负责甲方技术人员吃住、负责洽谈业务指导的交通费。《合作协议》中约定，吉林世杰公司负责供应种源猪207头，运费由吉林世杰公司负责，承德庚泰公司于2015年春节前将200万元资金打入乙方账户，加上前期投入的20万元，总计付给吉林世杰公司220万元。《合作协议》还约定，吉林世杰公司分享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润20%，承德庚泰公司分享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润80%，吉林世杰公司分担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风险80%，承德庚泰公司分担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风险20%，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将合作项目的技术转让给第三方。 2016年1月7日14时22分05秒，长春市双阳区动物检疫站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载明，系统号：1793700000097，检疫申报单号：1793000048，编号：2200055998，货主曲少林，联系电话184××××5588，动物种类猪，数量及单位123头，自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乡郭家村，到达地点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用途饲养，承运人李仕杰，联系电话138××××1276，运载方式公路，运载工具牌号吉Ｃ×××××，运载工具消毒情况装运前经3%来苏水喷雾消毒，本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5日内到达有效。官方兽医签字钟诚，签发日期2016年1月7日。 2016年1月7日14时33分35秒，长春市双阳区动物检疫站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载明，系统号：1793700000098，检疫申报单号：1793000049，编号：2200055999，货主曲少林，联系电话184××××5588，动物种类猪，数量及单位89头，自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乡郭家村，到达地点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台头山乡，用途饲养，承运人李仕杰，联系电话138××××1276，运载方式公路，运载工具牌号吉Ｃ×××××，运载工具消毒情况装运前经3%来苏水喷雾消毒，本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5日内到达有效。官方兽医签字钟诚，签发日期2016年1月7日。后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将两车生猪共计212头（其中5头为免费赠送试吃）运往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 2016年3月3日，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向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种源猪款人民币200000.00元。2017年10月，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以猪仔抵顶价款种源猪款人民币600000.00元，加上前期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给付的200000.00元加盟费，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种源猪款人民币合计1000000.00元。 另查明，平泉县及平泉县台头山乡宣传部门于2016年1月13日，在中国网猪易论坛（××／）发表《河北平泉县台头山乡发展生态循环养猪业》新闻报道一篇，对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进行了宣传报道。该新闻原作者为吕吉光、郝占柏，该文章报道：平泉县首列发酵床生态养猪技术基地落户台头山乡，该项目位于何仗子村占地60亩，初建猪舍20圈...目前已有220余头猪苗进场”。 2016年5月13日在猪价格网（××／）发表题目为《平泉县台头山乡发展生态养猪养出新天地》新闻报道一篇，该文章报道：“养殖场总经理李振海说，我们利用的是“发酵床＋玉米秸秆”的生态饲养技术...，...目前已有220余头猪苗进场”。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总结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给付种源猪款人民币120000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支付拖欠的人员工资130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给付种源猪款人民币120000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与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系合法有效。据《合作协议》中约定：“四、乙方负责供应种源猪207头，运费由乙方负责。五、付款时间：甲方于2015年春节前将200万元资金打入乙方账户，加上前期打入的20万元，总计付给乙方220万元”，即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负有提供种源猪的义务及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付款220万的义务，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所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共担经营风险，因风险分担系《合作协议》中第七条约定的内容，与《合作协议》中第四、五条约定双方所应承担的义务无关，且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经营风险，则不能因此免除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的付款义务。 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按照农业部《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十条“动物、动物产品出售或调运离开产地前必须由动物检疫员实施产地检疫”做了检疫，于2016年1月7日将212头（含赠送5头育肥猪）种源猪运送至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处，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及押运人员证实交付的证人证言等佐证，结合平泉市台头山乡宣传部门在中国网、猪价格网报道的内容，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的主张，即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收到212头（含赠送5头育肥猪）种源猪。《河北省动物产地检疫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从国内异地引进动物时，畜主必须自动物到达之日起三日内，向调入地动物的防疫监督机构或者其派出机构报告，并接受监督检查。从国内异地引进种用动物时，畜主必须提前向调入地动物防疫监督机构或者其派出机构报告，由调入地动物防疫监督机构或者其派出机构对待用的隔离、饲养场地进行消毒。畜主必须对调入的种用动物隔离饲养三个月，经动物防疫监督机构或者其派出机构检疫合格后，方可用于种用”。而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在一、二审中认可收到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127头种源猪，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该127头种源猪的检疫证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反驳收到212头（含赠送5头育肥猪）种源猪，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给付了合计100万元种源猪款，被诉人承德庚泰公司称除了给付上诉人100万元之外又转账20万元，因其未提交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应给付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种源猪款120万元。对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支付的120万元欠款利息的主张，因《合作协议》中没有关于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支付拖欠的人员工资130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对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支付13000.00元技术人员的技术指导工资，因《合作协议》第二条甲方责任中约定被上诉人承德庚泰公司负责上诉人吉林世杰公司技术人员吃住，而关于是否需支付技术指导人员工资没有明确的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吉林世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 二、承德庚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吉林世杰农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种源猪款1200000.00元； 三、驳回吉林世杰农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5717.00元，减半收取计7858.50元，由承德庚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700.00元，由吉林世杰农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8.50元；案件保全费5000.00元，由承德庚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7.00元，由承德庚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400.00元，由吉林世杰农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晓梅 书 记 员 包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