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柏光亮，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冉，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丘华明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汝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铄，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延余英，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学静，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柏光亮因与被上诉人章丘华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水泥公司）及原审被告邹学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光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华明水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华明水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氧化钙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履约保证金431,054.48元，名为保证金，实为2014年4月2日之前原济南荣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福公司”）欠华明水泥公司的货款，认定事实错误。该履约保证金实际是为了保证华明水泥公司按约定数量足额供货、保证柏光亮合同收益的保证金，并非货款，且由于华明水泥公司违约，该保证金应当扣除。1、荣福公司给永锋公司供货是按仓供货，400吨/天的供货权。2012年荣福公司与案外人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锋公司”）签订的《石灰粉购销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实行定仓模式，供方必须保证每仓的发货量。第七条约定：供方在合同期限内若发货不及时或供应量不足，给需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供方全部承担，损失部分由供方货款予以扣除。自2012年开始，荣福公司给永锋公司供货有两个仓的供货权，每个仓200吨，合计400吨/天的供货量，一审中柏光亮提交的华明水泥公司代表人娄立功的录音证据也印证了这一事实。荣福公司给永锋公司的供货多，经济收益就多，所以荣福公司要跟供货商华明水泥公司约定供货量。2、荣福公司采购华明水泥公司石灰粉约定了供货数量，并约定了履约保证金。2012年荣福公司与华明水泥公司签订《氧化钙（烧结石灰粉）购销合同》约定按日供货200吨，最大日供货270吨。2012年-2013年华明水泥公司实际供货平均5700多吨每月（有永锋钢铁验收单为证），基本能按照约定最低供货数量200吨每天的数量供货，但不能达到每日270吨的最大供货量。所以，为保证华明水泥公司给荣福公司多供货，2014年4月3日荣福公司与华明水泥公司签订《氧化钙粉购销合同》时在第二条约定：按日供300吨组织供货，满足最大供货300-400吨。第六条第2款约定：货源紧张时，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优先提货权益，不得以任何借口影响发货，否则视为违约。为了保证华明水泥公司按照约定数量供货，双方一致同意将2014年4月2日之前的货款431,054.48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意义及目的就是保证华明水泥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华明水泥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金应当扣除。虽然购销合同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待荣福公司资金宽松时分期归还华明水泥公司，但实际隐含了返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即华明水泥公司不存在违约。华明水泥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下，该履约保证金分期归还华明水泥公司。3、华明水泥公司供货违反合同约定供货数量，发生违约，履约保证金应当扣除。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华明水泥公司每个月的供货都严重不足（约定数量为300/日，即9000吨/月），根本达不到约定的供货数量，华明水泥公司履行行为严重违约。（详见提供的永锋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虽然，华明水泥公司主张是因为永锋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需求减少，所以实际供货量减少，但华明水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发生了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丙方（永锋钢铁）停产、减产等可以减少供货的约定情形。实际上是华明水泥公司将大部分石灰粉以较高价格出售给第三方，而不履行与荣福公司的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只认定华明水泥公司与荣福公司2014年签订的购销合同，对柏光亮主张因华明水泥公司供货质量不符约定标准的扣款、华明水泥公司供货数量不符合同约定造成损失抵消货款的抗辩理由及证据没有进行认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43条：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闸等数额内消灭。一审中虽然柏光亮没有提起反诉，但庭审过程中，柏光亮抗辩主张华明水泥公司供货质量不符约定标准产生的扣款、华明水泥公司供货数量不符合同约定给柏光亮造成损失应先从华明水泥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即是通过抗辩方式行使抵消权，并提供相关证据，但一审判决对柏光亮的抵销抗辩及证据没有做出任何审查及认定。（三）一审判决对荣福公司供货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产生质量不符、重量欠缺的扣款280,767元的事实没有认定。一审中柏光亮提交了荣福公司与华明水泥公司分别于2012、2014、2015年三份合同。证明双方自2012年至2016年持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了2014年的一份购销合同。对2012年、2015年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提及及认定。1、2012年荣福公司与华明水泥公司签订的《氧化钙（烧结石灰粉）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Ca0≥84%。Ca0每隆低1%扣款3元/吨。第四条计量标准及验收方法约定：以需方（永锋钢铁）计量、化验结果为准。供方有权监督取样并有权保留一份，若供方不派人监督，视作对需方取样的认可。第五条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先付款后提货。所以，荣福公司从华明水泥公司处提货时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均为预付款，双方约定按照永锋公司收货的化验单、过磅单对实际交货的质量、数量进行扣款及结算。一审中柏光亮提供了永锋公司的验收单据及扣款明细，证明华明水泥公司供货存在≤84%的情况及过磅重量不足，发货单重量的情况。按照永锋公司的验收单据，2012-2013年华明水泥公司供货产生质量和重量扣款280,767元。一审中华明水泥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仅为发货的单据，未经永锋钢铁公司查验验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付款的凭证。华明水泥公司供货产生质量及重量扣款一直没有扣除，华明水泥公司员工娄立功的录音证据也印证没有扣款的事实。2、一审庭审要求柏光亮提供永锋公司实际扣除荣福公司Ca0不合格的扣款凭证不合理。一审中柏光亮已经提交了《关于原告供货质量不合格进行扣款的说明》。2012年荣福公司与永锋公司签订的《石灰粉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Ca0≥80%。第三条约定：当石灰粉进厂化验为Ca0≤80%，均为不合格产品，做降价处理。当80%供货不足造成经济损失：15617.3吨X50元=780,865元；61117.3吨X50元=3,055,865元。2、2015年华明水泥公司供货数量达不到约定数量，构成违约，给原荣福商贸公司造成经济损失3,375,663.8元。2015年2月27日荣福公司与永锋公司签订的《石灰粉补充协议》一约定：石灰粉价格下调3元/吨，由“263元/吨”调整为“260元/吨”。2015年4月29日荣福公司与华明水泥公司签订的《氧化钙粉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按日供300吨组织供货，满足最大供货200-400吨。第四条约定：氧化钙供货紧张时，给需方优先发货。第六条约定：现金结算单价202元/吨。2015年荣福公司与华明水泥公司交易的主要盈利点就是货物差价，即260元-202元=58元/吨。由于2014年华明水泥公司供货量严重不足，导致荣福公司被永锋公司减仓，只剩一个供货仓，即供货权剩200吨/未。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合同有效期内，华明水泥公司每个月的供货都达不到约定的供货数量，按约定最低200吨/天的供货数量标准计算总计缺货58201.1吨（详见提供的结算单）。58201.1吨×（260-202）元=3,375,663.8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错误，荣福公司不存在未支付的货款。综上，荣福公司不欠华明水泥公司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华明水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货款431054元性质的认定是正确的我方没有异议。对于我方主张的其他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证据有待补充，对该部分我方考虑到案件尽快处理所以未上诉。二、柏光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涉案的公司注销前，其未向我方主张或提出任何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文件，其抗辩是对我方诉讼请求的一种基于不承担责任的狡辩，不能成为影响本案的理由。柏光亮在未履行合法注销手续的情况下急于注销公司，其逃避法定责任的意图明显。合法的合同权益一般会在公司存续期间及时主张，维护其合法权益是基本的公司经营逻辑，在公司注销前未主张任何权益，柏光亮的理由不存在也不成立。华明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货款598,358.63元及利息（利息以598,358.6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利息123,146元）；2.诉讼费由柏光亮、邹学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3日，华明水泥公司（甲方）与济南荣福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氧化钙粉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氧化钙粉，二、供货数量按日供叁佰吨组织供货（满足最大日供300-400吨，具体供货数量依需方所供使用单位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实际生产需要进行增减）……五、价款及结算方式：1、因乙方目前资金困难，截止2014年4月2日以前乙方所欠甲方氧化钙粉款肆拾叁万壹仟零伍拾肆元肆角捌分作为合同履行保证金，暂不还款；待乙方资金宽松时，该欠款分期归还甲方。六、其他要求：1、货物价格随丙方（永锋公司）价格增减额度而增减，以丙方供应部门盖章咸的调价通知为准，当日生效；2、货源紧张时，乙方必须保证乙方优先提货权益方每月提货量不低于2500吨-3000吨左右；3、甲方必须保证一定数量的石灰粉库存量，确保节假日，特别是春节期间的供货量，若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及时提货，导致丙方对乙方进行处罚，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华明水泥公司对合同进行了履行。2、荣福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5日，2015年2月7日，该公司出具清算报告；2016年2月19日，济南市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荣福公司核准注销。3、2016年2月7日，荣福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股东邹学静与柏光亮参加并一致达成决议，决议第三条约定：按照清算结果，由股东分配净资产，公司注销后如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4、华明水泥公司提供发货单及单方制作的欠款明细一份：2014年4月2日前，荣福欠华明431054.48元；2014年4月2日后，荣福公司实际付款分别为290万元，对应单价235元/吨，对应吨数为12340.43吨；另410万元，对应单价230元/吨，对应吨数为17826.06吨，对应吨数合计30166.49吨。实际发货量为30269.79吨，30269.79-30166.49=103.3吨，103.3吨×230元/吨=23759元(尚欠华明)；2015年5月2日起至8月30日付款182万元，实际发货9227.6吨×202元/吨=1863975.2元，1863975.2元-1800000元=43975.2元(尚欠华明)；2015年10月6日起至12月4日付款75万元，实际发货4592.27吨×￥185元/吨=849569.95元，849569.95-750000=99569.95元(尚欠华明)。据此，华明水泥公司主张欠款余额为167304.15元，被告对发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金额需要核实。上述事实，由华明水泥公司提供的其与荣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荣福公司的清算报告、公司注销情况登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华明水泥公司与荣福公司之间签订的《氧化钙粉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中明确约定荣福公司欠华明水泥公司431,054.48元作为合同履行保证金，该款项名为保证金，实为2014年4月2日之前荣福公司所欠华明水泥公司货款，且合同中对该款的还款日期未作明确约定，因此柏光亮提出的华明水泥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现荣福公司已注销，邹学静和柏光亮在股东会决议中表明公司注销后如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因此华明水泥公司要求荣福公司的股东邹学静、柏光亮承担偿还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柏光亮辩称，因华明水泥公司供货不符合购销合同条款，没有给被告足额足量发货，给被告造成损失违反履约保证金的保证内容，因此保证金应予以扣除，但被告并未提供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华明水泥公司要求柏光亮、邹学静支付货款167,304.15元，并提供发货单予以证实，被告对发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金额需要核实。华明水泥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只载明了收货单位名称、货物等级、数量、运输车号等，并没有具体数额，华明水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华明水泥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无利息约定，应当以431,054.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邹学静在法定答辩期限届满前对华明水泥公司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反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邹学静、柏光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章丘华明水泥有限公司货款431,054.48元及利息损失（以431,054.4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章丘华明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5元，由原告章丘华明水泥有限公司负担3084元，由被告邹学静、柏光亮负担79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柏光亮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月1日，荣福公司与永峰公司签订的《石灰粉购销合同》原件一份，证明：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为CaO≥80%。第三条约定：当石灰粉进厂化验为CaO＜80%，均为不合格产品，做降价处理。当80%＜CaO≤85%时，以80%为基数，每增加1%，价格奖励3元/吨；CaO＞85%时，按照85%进行奖励。而荣福公司与章丘华明水泥公司2012年的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为CaO≥84%。CaO每降低1%扣款3元/吨。所以，荣福公司买进章丘华明水泥公司的石灰粉的标准高于卖给永峰公司的标准，荣福公司的交易收益包含按较高交货标准给永峰供货获得的奖励，和华明水泥公司供货的CaO低于84%的扣款。一审法院要求柏光亮提交永峰公司实际扣款的证明，并认定供货不合格的事实没有依据。证据二、张盈证明原件，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李元帅证明原件，李元帅、李元青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华明水泥公司货源紧张，常常出现供货数量不足，严重影响荣福公司的收益，所以2014年的合同才约定了履约保证金，并约定了荣福公司的优先提货权。但是自2014年10月开始华明水泥公司还是出现违约行为，供货数量严重不足，没有按合同约定保障原荣福公司的优先提货权，反而将货物出售给其他方。所以华明水泥公司应当承担其违约给原荣福公司造成的损失。证据四、《关于华明水泥公司供货质量不合格进行扣款的说明》，结合柏光亮一审提交的永峰公司出具的验收单，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华明水泥公司所供应货物氧化钙含量低于约定标准，产生扣款20767元。证据五、《华明水泥公司供货不符合约定的数量的说明》，证明：华明水泥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合同履行期间供货数量严重低于约定数量标准，给荣福公司造成损失4156528.8元。证据五结合一审提交的永峰公司出具的验收单，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华明水泥公司所供应氧化钙含量低于约定标准，产生扣款20767元。华明水泥公司经质证，认为以上五组证据，在一审中柏光亮均提及并举证过，不属于新证据。在涉案公司注销前也未向华明水泥公司主张或提及。涉案的供货合同属于先送货后付款，如果供货质量的问题柏光亮不会对华明水泥公司款项进行结算。事实上柏光亮仍然有近20万元的货款未向华明水泥公司支付，华明水泥公司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本院认为，柏光亮提交的证据二、四、五，一审已经提交并质证，证据一与待证事实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明水泥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造成荣福公司损失，并与华明水泥公司主张的款项进行抵消。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4月3日签订的《氧化钙粉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荣福公司欠华明水泥公司431,054.48元作为合同履行保证金，并约定待荣福公司资金宽松时，该欠款分期归还甲方（华明水泥公司）。该款为2014年4月2日之前，荣福公司与华明水泥公司就之前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结算所欠华明水泥公司货款。柏光亮上诉认为该431,054.48元系履约保证金证据不足。关于柏光亮主张的扣款损失，其中2012年至2013年扣款280767元，显然与上述约定相矛盾，如该损失实际产生，要么在2014年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折抵完毕，要么该损失没有实际发生，否则，双方不会在合同中明确荣福公司欠华明水泥公司431,054.48元。柏光亮主张的2014年、2015年因华明水泥公司供货不足造成的损失3055865元、3375663.8元，只是柏光亮单方计算，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且从荣福公司注销时的清算材料显示，荣福公司注销时已无债权债务。上诉人柏光亮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柏光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5元，由柏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