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81刑初555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26642070980,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工业新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蒋伟林。 诉讼代表人刘宝付，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蒋伟林，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江苏省无锡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住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桥，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玉夫，安徽永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根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8]12号起诉书、巢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蒋伟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宝付、被告人蒋伟林及其辩护人李剑桥、范玉夫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巢湖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先后于2019年3月10日延期审理，4月10恢复审理，7月10日延期审理，8月10日恢复审理。2019年10月20日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1月1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2年期间，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有色公司）时任董事长王齐虎、时在总经理李某与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超群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蒋伟林共谋开展融资性贸易。被告单位安徽超群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利用其关联公司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超林公司）、江苏超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超群公司）、合肥尚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尚博公司）等与中金有色公司开展违规融资性贸易。中金有色公司先与关联公司签订虚假购货合同以支付货款的方式提供融资资金，后与安徽超群公司签订虚假供货合同以收取货款的方式收取融资资金及约定利息。在此过程中，中金有色公司、安徽超群公司、安徽超林公司、江苏超群公司、合肥尚博公司等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合肥市瑞香花税务师事务所司法审核：2010年至2012年中金有色公司共计从安徽超林公司等关联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28766642.8元，税额共计207598572.48元；2010年至2012年中金有色公司虚开给安徽超群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60155229.61元，税额共计212159305.93元。 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蒋伟林主动到巢湖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蒋伟林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辩称：安徽超群电力科技公司没有偷税、漏税的主观故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伟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蒋伟林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不具有骗取税款的犯罪故意，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审理存在不利影响。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有色公司）时任董事长王齐虎、时任总经理李某与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超群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蒋伟林共谋，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利用安徽超群公司的关联公司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超林公司）、江苏超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超群公司）、合肥尚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尚博公司）与中金有色公司开展违规融资性贸易。中金有色公司先与上述关联公司签订虚假购货合同，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提供融资资金；再与安徽超群公司签订虚假供货合同，以收取货款的方式收回融资资金及约定利息。在此过程中，中金有色公司、安徽超群公司、安徽超林公司、江苏超群公司、合肥尚博公司等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虚开的发票进行抵扣。中金有色公司通过此种方式，掩盖其向安徽超群公司违规贷款的事实。 经合肥市瑞香花税务师事务所司法审核：2010年至2012年，中金有色公司共计从“安徽超林”、“江苏超群”、“合肥尚博”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28766642.8元，税额共计207598572.48元；2010年至2012年，中金有色公司虚开给安徽超群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60155229.61元，税额共计212159305.93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560733.45元。 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蒋伟林主动到巢湖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巢湖市公安局在侦查刘某、张某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案中，发现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开具的税款数额在一万元以上。2017年11月30日巢湖市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记录，证实：①被告人蒋伟林详细自然人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②蒋伟林于2017年12月15日主动到巢湖市公安局投案；③被告人蒋伟林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巢湖市公安局从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调取2010年至2014年的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记账凭证二十三册、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台账凭证一百三十四册、安徽中金钢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百四十四册、安徽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认证结果清单、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认证结果清单、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表、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表、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安徽超群、安徽超林工商注册信息；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购销合同书、会议纪要、项目评审表、营业执照、关于聘用2007年度部门负责人的通知、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确认函与购销合同等材料；公司台账资料等。 4.购销合同书，证实：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与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无锡超群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日、2011年12月1日签订了合同号为JS10-09-001、JS11-12-001的四方合同。安徽超群公司与供应商协商制定交货仓库及交货时间，电池片价格由安徽超群与供应商确定并传真至中金有色确认价格按期采购，中金有色向安徽超群收取一定的代理费，即以甲方电池片采购价为基准，每瓦收取2%（2011年12月1日的合同中规定2.2%）的代理费（含税）。安徽超群向中金有色每批次货款结算时间定为中金有色向供应商付款之日起一个月内。供应商根据安徽超群与其确定的价格及实际数量向中金有色开具增值税发票，中金有色根据供应商向中金有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量及价格，每瓦加以甲方电池片采购基价的2%的代理费（含税）向安徽超群开具增值税发票。安徽超林、无锡超群资源为安徽超群欠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5.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聘用2007年度部门负责人的通知，证实：2007年3月14日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任命李某为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总经理。 6.项目评审表、会议纪要，证实：2010年9月13日安徽省徽商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对ＪＳ10-09-001关于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电池片代理采购的合作进行项目评审，月回报率为2%，经过李某、唐向东、王健、何宗安、汪齐虎、许吉超、刘某审批通过确定赊销金额500万。2010年12月31日安徽省徽商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对ＪＳ10-12-002关于安徽超群公司加大合作业务进行评审，月回报率为2%，经过李某、唐向东、王健、何宗安、汪齐虎、张某审批通过扩大赊销金额至800万。2012年2月6日经刘某主持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财务与审计中心、经营与法律中心、各贸易类经营公司负责人会议确认将对安徽超群公司的最高赊销额度为8000万元，月回报率为2.2%。 7.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实：安徽超林公司2010年至2013资产负债及利润情况；安徽超群公司2009年至2013年资产负债及利润情况。 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每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 9.企业注册信息，证实：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汪齐虎。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蒋伟林，股东为蒋伟林（75%）和李寿南（25%），2007年7月11日办理税务登记。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伟林，股东为蒋伟林（66.67%）和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33.33%），2009年12月4日办理税务登记。江苏超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开业，法定代表人为蒋伟林，股东为蒋伟林、李寿南和胡宏润，并办理税务登记。无锡市超群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19日开业，法定代表人为蒋伟林，股东为蒋伟林、李寿南等，并办理国家税务登记。 10.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安徽中金有色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安徽中金有色与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资金往来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1.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账目情况、资金流向情况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向情况。 12.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2010年、2011年、2012三方合同，证实：2010年9月至2012年6月间，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中金有色公司有限公司、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购销合同、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确认函、原料供应确认单、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材料入库单（入库单位：安徽超林太阳能有限公司、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2012年5月至6月，江苏超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购销合同、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确认函、原料供应确认单、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材料入库单（入库单位：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 13.尚博公司注册信息，证实：合肥尚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1年2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跃武，股东系胡宏润、李跃武、蒋岳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会纪要、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的成立、变更等信息。 14.合肥尚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进销项认证抵扣信息，证实：合肥尚博公司2012年1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67份，税额11316294.41元；2012年2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67份，税额11316278.93元。 15.安徽超林进销项认证抵扣信息、安徽超林销售至中金有色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证实：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进销项发票明细情况；安徽超林公司销售至中金有色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情况。 16.安徽超群进销项认证抵扣信息、中金有色开具给安徽超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中金有色销售至安徽超群认证抵扣信息，证实：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进销项发票明细情况，以及中金有色销售至安徽超群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6月25日开具给安徽超群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7.江苏超群进销项认证抵扣信息，证实：江苏超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2年度发票认证情况、开票情况。 18.无锡超群进销项认证抵扣信息，证实：无锡市超群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2年度发票认证情况、开票情况。 二、涉税司法审计报告，证实：经合肥市瑞香花税务师事务所审计，2010年至2012年“中金有色”从“安徽超林”、“江苏超群”和“合肥尚博”采购太阳能电池片，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1221168070.32元，税额207598572.48元，价税合计1428766642.80元；对应虚假销售给“安徽超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1247995923.68元，税额212159305.93元，价税合计1460155229.61元；差额部分为“中金有色”收取的利息，金额31388586.81元，税额为4560733.45元。 “安徽超群”取得“中金有色”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收到的利息部分，2010年至2012年“中金有色”取得利息属于非增值税应税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中金有色”取得的利息不允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更不允许抵扣。“安徽超群”取得“中金有色”开具的利息部分发票都是虚假的销售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经认证抵扣，就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 审查“中金有色”财物资料显示，“中金有色”从“安徽超林”“江苏超群”和“合肥尚博”采购太阳能电池片，销售给“安徽超群”时并未附与货物相关的验收单、磅单、入库单、出库单等财物核算流程需要的单证，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所必备的相关物流凭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①2006年至2014年4月左右，其任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决策和计划等，中金有色董事长是汪齐虎。②中金有色从2010年9月至2012年间与安徽超群开展业务往来，中金有色根据安徽超群的指定，与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货合同，虚构中金有色从安徽超林购买太阳能电池片。其先垫资，然后安徽超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金有色，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其实就是中金有色借款的本金。之后，中金有色再与安徽超群签订购销合同，将从安徽超林购买的太阳能电池片加价2%卖给安徽超群，中金有色也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安徽超群，合同中加价的部分就是超群应该给的利息。合同约定安徽超群一个月之内给中金有色汇款。业务过程中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③负责安徽超群、安徽超林的业务员是程某，赵芳负责汇款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期其与安徽超群蒋伟林具体商谈的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事。因为中金有色没有对外放贷的业务，必须要以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掩盖，而且通过开具增值税发票才能体现公司的经营规模。④超林公司开具给中金有色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认证抵扣了，中金有色收回借款的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超群公司，超群公司应该也抵扣了，涉及超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⑤安徽超群公司除了安徽超林公司，还另外有江苏超群公司和合肥尚博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蒋伟林指定的供货公司，蒋伟林确认函之后其就直接和这些关联公司签订合同，随后将款打到这些关联公司，然后到了一个月还款期，安徽超群就将当期需要还的本金和利息还给其公司。这些都是没有真实交易的，也都是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才能向外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都是其先和关联公司签订协议后再将钱以货款的形式打给对方。一个月还款期到期后，安徽超群再将当期的本金和利息还了，一般是他们还钱的时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再按照内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①其2007年6月至今在安徽中金有色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至今任中金有色的副经理。总经理李某，法人代表是汪齐虎。②2010年9月至2012年6月中金有色和安徽超群之间有业务往来，业务模式是安徽超群指定中金有色从关联公司安徽超林处购买太阳能电池片，再卖给安徽超群。实际上合同约定的货款就是中金有色放贷给安徽超群的本金，中金有色将货款打给安徽超林后，安徽超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金有色，然后其再将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加价后卖给安徽超群，这个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就是最后安徽超群要还给中金有色的本金加利息，然后中金有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超群。开始时有真实货物交易，大概2011年6月后就没有货物交易了。中金有色是牛红根据公司的进项票，叫人从系统里打出一个单子，然后拿给公司的财务再开销项票，安徽超群和安徽超林财务是一起的，由孙德红和吴传霞负责。其按照李某的指示草拟合同、发起项目评审会的评审表等。③其辨认合同编号为：ＪＳ20110106-01／ＪＳ20101222-01／ＪＳ201101208-01／ＪＳ201101125-01／ＪＳ20101014-01／ＪＳ20101112-01／ＪＳ2010101101-01／ＪＳ20110111-02／ＪＳ20110100-01／ＪＳ20110110-01／ＪＳ20110107-02／ＪＳ20110107-01／ＪＳ20101108-01／ＪＳ20101019-01／ＪＳ20101223-01是安徽超群公司采购确认函、购销合同、原材料供应确认单及超群原材料入库单，是中金有色与安徽超群之间业务往来的部分合同。原材料入库单上签字的吴良云是仓管主任。朱某其也认识。④当时安徽超群公司提供的关联公司除了安徽超林还有江苏超群和合肥尚博，两家公司都是蒋伟林提供的，蒋伟林发确认函让跟哪家公司签订合同，其就和哪家公司签订合同，然后打款到关联公司，一个月还款期后，安徽超群就将当期需要还的本金和利息还给他们。操作模式都是和安徽超林一样没有货物交易。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①其2012年3月至2015年9月在中金有色任财务经理。公司法人代表是汪齐虎、总经理李某。②2010年左右到2012年6月份间中金有色与安徽超群开展代理采购业务，具体就是中金有色从安徽超群指定的公司安徽超林购买电池片，然后其在安徽超林开给中金有色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单价基础上再加上2%的加价再卖给安徽超群，其根据徽商金属的业务系统下发的调拨单上的货物种类、数量、金额、收货单位名称等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超群，最后安徽超群根据之前双方签订的“大合同”在一个月内回款给中金有色。③其没有见到货物，中金有色也不控制货物，但是从其业务系统里面显示的内容和一些票据、货单等内容表明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中金有色开给安徽超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根据业务员程某拿给其的纸质调拨单和业务系统里的内容核对正确以后就开发票，发票上可能是其的名字，也由可能是朱丽丽、胡玉枝的名字。④2012年中金有色打了近8000万的货款给安徽超林，但安徽超林只开了40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后来其根据业务流程提示其要开8000万左右的销项票给安徽超群，但是安徽超群只打了4000万左右的货款给其，造成账面上预付款欠款和应收货款欠款共8000万左右的欠款。其意识到可能安徽超林偷税漏税或者是中金有色没有收到价值8000万的货却开了8000万的销项票给安徽超群，但其没法阻止，只能执行公司的决定。安徽超林开给中金有色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认证抵扣。其也没有看到公司有库存。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7至2013年间其在安徽超群工作，负责太阳能组件的销售。2010年9月开始，安徽超群和中金有色之间开始合作，这个业务一开始是中金有色的程某联系其，说中金有色有资金，两家公司可以开展合作，然后其就将这个情况跟公司的执行董事蒋岳皎说了，过了一个星期后，程某和李某就到公司了，但没有谈到具体的合作细节，后来安徽超群和中金有色的合作其就没有参与了，是蒋岳皎、顾正勇和他们谈的。其辨认合同编号ＪＳ20110106-01／ＪＳ20101222-01／ＪＳ201101208-01／ＪＳ201101125-01／ＪＳ20101014-01／ＪＳ20101112-01／ＪＳ2010101101-01／ＪＳ20110111-02／ＪＳ20110100-01／ＪＳ20110110-01／ＪＳ20110107-02／ＪＳ20110107-01／ＪＳ20101108-01／ＪＳ20101019-01／ＪＳ20101223-01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写的。安徽超林和安徽超群的主办会计是孙德红，出纳会计师吴传霞。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①2010年12月至2014年5月，其在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任总经理一职。②公司下属的中金有色，以代理采购的模式向安徽超群借款，也就是签订虚假的合同，虚构业务。首先中金有色与安徽超群的关联公司安徽超林签订虚假合同，从安徽超林采购安徽超群生产所需要原材料，然后中金有色再与安徽超群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销售这批原材料给安徽超群，像跟其他公司进行融资性贸易一样，除了公司的名称、金额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假，合同履行期间就是他们公司回款给其公司的时间，也需要互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③因为国家不允许国有企业开展融资性贸易，所以在与像牛头山铸业这样的公司开展业务的时候，公司要求像实际的代理采购业务那样签订合同，并且要求对方公司要在规定的时间将前一批钱还回来以后再借，要像有真实货物交易那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从财务上来看，有合同、有货款支付、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让人不怀疑是融资性贸易，但进行融资性贸易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10年下半年其任徽商金属公司总经理，2010年下半年到2016年5月任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安徽省中金有色有限公司是安徽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子公司。2008年以后全国的钢铁市场萎靡，徽商金属的传统钢材业务效益不好，2010年以后徽商金属公司将公司的传统贸易转向融资性贸易，徽商集团提出了“千亿徽商”的口号，徽商金属公司只有大量的搞融资性贸易。融资性贸易就是徽商金属公司在银行贷款，然后通过赊销的方式放款给民营企业收取高额利息。具体就是徽商金属公司和一个供货商签订一份购销买卖合同，实际上这个购销业务是虚假的，实际上就是徽商金属借钱给这个公司，收取利息。 7.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至今在蒋伟林的公司上班，在公司负责人事管理，给蒋伟林做过助理，对公司业务比较熟悉。安徽超群和安徽超林相当于关联公司，法人代表都是蒋伟林，具体管理是蒋岳皎和吴万生，但他们都向蒋伟林汇报。蒋岳皎是蒋伟林的弟弟，其当时负责两个公司的人事，帮助蒋伟林招工，两个公司的办公室都在一起。当时公司会计叫孙德红。2012年左右安徽超群和安徽超林公司经营不下去了，之后公司管理就比较混乱了，当时的台账资料现在找不到了，2016年的时候在原址开办了一个新的公司叫安徽超博有限公司，现在只有2017年、2018年的台账。 四、被告人蒋伟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03年其和李寿南一起创办了无锡市超群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超群）。2007年其与李寿南一起创办了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超群）；2009年其创办了一个安徽超林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上公司均是存续状态，其均为实际控制人。具体负责是总经理吴万生、副总经理蒋岳皎、副总经理顾正勇、财会负责人是孙德红，“超林”和“超群”公司厂房是分开的，但财务这块是在一个办公室的，但是分开做账的。②安徽超群和安徽超林均欠中金有色的钱，一开始是中金有色与安徽超群开展业务，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由中金有色从外采购电池片卖给安徽超群，这段时间中金有色是控货的。2010年10月左右至2012年6月，其缺乏资金，中金有色提出可以提供借款，由中金有色、安徽超林和安徽超群三方签订合同，约定安徽超群指定中金有色从安徽超林处购买电池片，约定的货款就是中金有色实际借给安徽超群的本金，然后中金有色再加价2%卖给安徽超群，加的价就是安徽超群实际要支付的借款利息，安徽超群在合同约定的一个月内支付本金和利息给中金有色。具体业务操办是朱某负责与李某等人沟通。只要是涉及安徽超林、安徽超群和中金有色三方合作的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③这种业务操作模式是中金有色的总经理李某提出的，中金有色的董事长是王齐虎，三人一起商量的具体细节。三方合同是李某和程某等人先将合同全部拟好，再由他们带着合同到其公司盖好印章后再带回去，接着就等着汇款了。整个过程由安徽超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金有色，中金有色开票给安徽超群。安徽超群、安徽超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其安排财务人员孙德红负责；④购销合同：ＪＳ10-09-001／ＪＳ11-12-001是其每年和安徽中金有色签订的合同，从2010年10月开始，中金有色汇入安徽超林的钱都被安徽超群取走了，因为本质上就是超群向中金有色借钱。安徽超群除了从安徽超林采购之外，还从江苏超群、还有合肥尚博采购过原料，江苏超群的法人代表也是其本人，其和中金有色签订的是两个大合同，具体从哪采购是蒋岳皎、顾正勇负责。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中金有色从安徽超林采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27亿余元，中金有色开具给安徽超群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4.6亿余元，相差的8亿余元是以上两个公司开具的。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伟林，为公司利益，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60155229.61元，税额共计212159305.93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560733.4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伟林能够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蒋伟林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伟林明知中金有色公司、安徽超群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并无真实货物交易，仍然与中金有色公司签订虚假的合同并相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明确；安徽超群公司及蒋伟林虽然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意图，但其行为客观上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560733.45元；综上，安徽超群公司及蒋伟林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应当追加指控安徽超林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是否指控安徽超林公司，对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蒋伟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 三、责令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退赔税款损失4560733.45元;对被告单位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戴 琼 人民陪审员 刘兆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雍良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务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务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务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