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中，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丽侠，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现住黑龙江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甜甜，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彬，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锦市。上诉人王永中、韩丽侠与被上诉人赵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自2020年2月28日至7月22日扣除审限。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进行线上审理，上诉人王永中、韩丽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被上诉人赵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中、韩丽侠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81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2.改判王永中、韩丽侠给付赵彬本金266,833.00元及利息61,144.00元；3.改判以本金266,833.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利息。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彬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韩丽侠、王永中未给付本金为266,833.00元，未还利息为61,144.00元，利率按照年利率6%给付。2.赵彬经营小额贷款公司，违法从事贷款业务向多个自然人借款，约定高额利息，借款中多次将利息计入本金，以“利滚利”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王永中、韩丽侠与赵彬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贷款纠纷，不应适用与民间借贷有关的司法解释。赵彬答辩称：赵彬与王永中、韩丽侠之间系个人之间借款，赵彬没有注册过小额贷款公司。已给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同意返还，未还部分按照月息2分计息。赵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永中、韩丽侠偿还赵彬借款1,680,000.00元及利息235,200.00元(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合计1,915,200.00元。2.利息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止；3.诉讼费用由王永中、韩丽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7日，赵彬与王永中、韩丽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赵彬借款800,000.00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该合同在此后结算时，已由王永中、韩丽侠收回。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向赵彬借款800,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27日，还款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用二人所有的黑国用（2006）第24300749号面积为4000平方米的土地抵押。赵彬分两笔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王永中、韩丽侠借款800,000.00元。借款到期后，王永中、韩丽侠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6月6日、7月17日、11月17日和2018年5月10日转账给付赵彬丈夫马宁28,000.00元、28,000.00元、35,000.00元和7,000.00元；通过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9月6日、9月28日和2015年1月3日存入赵彬丈夫马宁账户内228,000.00元、40,000.00元、25,000.00元和30,000.00元；2016年7月18日，给付赵彬母亲王庆华12,000.00元；通过女儿王韩禹的哈尔滨银行的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2月4日、7月5日、11月17日、2017年1月22日、7月10日、7月23日、2018年2月9日、5月25日、6月26日、7月2日和7月18日转账给付赵彬丈夫马宁2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和8,000.00元。此后未再偿还，现尚欠赵彬借款本金524,867.40元，利息481,094.89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彬与王永中、韩丽侠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赵彬按约定提供了借款，王永中、韩丽侠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因双方最初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5%，其超过年利率36%部分无效，王永中、韩丽侠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利息计算时予以冲抵。2014年5月27日，借款本金为800,000.00元，至6月6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7,890.41元（年利率36%÷365日×800,000.00元×10日），此时，王永中、韩丽侠还款28,00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20,109.59元应偿还本金，故本金为779,890.41元；至7月17日，利息为31,537.49元（年利率36%÷365日×779,890.41元×41日），此时，王永中、韩丽侠还款28,000.00元，偿还利息后，尚欠利息3,537.49元；至8月22日，利息为27,691.45元（年利率36%÷365日×779,890.41元×36日），此时，王永中、韩丽侠还款228,000.00元，偿还上期欠的利息3,537.49元和本次利息后，剩余196,771.06元应偿还本金，故本金为583,119.35元；至9月6日，利息为8,626.97元（年利率36%÷365日×583,119.35元×15日），此时，王永中、韩丽侠还款40,00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31,373.03元应偿还本金，故本金为551,746.32元；至9月28日，利息为11,972.14元（年利率36%÷365日×551,746.32元×22日），此时，王永中、韩丽侠还款25,00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13,027.86元应偿还本金，故本金为538,718.46元；至11月17日，利息为26,566.94元（年利率36%÷365日×538,718.46元×50日），此时，王永中、韩丽侠还款35,00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8,433.06元应偿还本金，故本金为530,285.40元；至2015年1月3日，利息为24,582元（年利率36%÷365日×530285.40元×47日），此时，王永中、韩丽侠还款3万元，偿还利息后，剩余5,418.00元应偿还本金，故本金为524,867.40元；至2016年2月4日，利息为205,517.94元（年利率36%÷365日×524,867.40元×397日），但此部分利息是按年利率36%计算的。按年利率24%计算，此时利息应为137,011.96元（年利率24%÷365日×524,867.40元×397日），此时，王永中、韩丽侠还款20,000.00元，并在此后，二人多次还款147,000.00元，计167,000.00元，足以偿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存在差额，因未给付，不予支持；王永中、韩丽侠自此应给付借款本金524,867.40元，并给付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81,094.89元（年利率24%÷365日×524,867.40元×1394日）；赵彬要求将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王永中、韩丽侠应给付自2019年11月30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24,86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赵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永中、韩丽侠的其他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判决：一、王永中、韩丽侠给付赵彬借款本金524,867.40元及利息481,094.89元（计算至2019年11月29日），合计1,005,962.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王永中、韩丽侠给付赵彬自2019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24,86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赵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37.00元，由赵彬负担10,461.00元，王永中、韩丽侠负担11,576.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期间，2020年10月10日王永中、韩丽侠给付赵彬50,000.00元，此款项应在判决履行中予以冲减。二审查明：2016年10月10日，韩丽侠、王永中出具《欠据》一张。《欠据》内容为“经对赵彬欠款进行结算，至2016年10月10日，借款本金为陆拾万元，利息为伍拾伍万玖仟元，本息合计×元，双方认可无异议，于×年×月×日偿还。如到期未还，以×元为本金，利息按月率2分5继续计算。欠款人韩丽侠王永中2016年10月10日”。2018年4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后王永中、韩丽侠出具《欠据》一张。《欠据》内容为“今双方经过欠款结算，王永中、韩丽侠共计欠赵彬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元整1,680,000.00元，利息按月率二分五厘计算。欠款人王永中韩丽侠2018年4月1日”。二审再查明，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确定尚欠借款本金的利息的数额不符合文书行文规范，本院予以纠正，将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部分从认定事实中去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1.已给付利息按照年息36%计算的日期起止问题。在2015年1月3日后，王永中、韩丽侠给付金额未超过利息，未偿还本金，故应自2015年1月4日后按照24%利率计算（具体计算过程详见判决后附表一），已给付利息超过年息36%的部分在计算中以抵顶本金方式予以返还。2.本金及数额如何计算问题。按照本案提起诉讼时间，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进行处理。按照该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2016年10月10日虽重新出具《欠据》，但未将利息进入本金，不视为结算。双方在2016年10月10日约定的计息标准超过年息24%，应按照年息24%标准计息。2018年4月1日双方经过结算形成新的《欠据》，并将结算前的本金和利息计入本金，属于双方对借款本息的结算，应按照上述规定分别自2018年4月1日重新计算本金。截止2018年4月1日，王永中、韩丽侠尚欠赵彬本金525,833.84元，利息307,345.59元。当日结算后应重新计算本金，王永中、韩丽侠欠付赵彬本金为833,179.43元（结算前本金525,833.84元+结算前利息307,345.59元）。截止2018年4月1日王永中、韩丽侠已支付款项506,000.00元和结算后应支付的本金数额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800,0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80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739,594.52元之和为1,539,594.52元（800,000.00元+739,594.52元）。2018年4月1日《欠据》中约定的还款数额1,680,000.00元与法律规定的计算方式不符，不予认定,对结算后的本金数额确认为833,179.43元。截止2019年11月29日，王永中、韩丽侠欠付赵彬本金为805,215.16元，利息274,789.47元，本息合计为1,080,004.63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判决后附表一）。二审认定的本金及本息合计金额均大于一审法院认定数额，王永中、韩丽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计算结果有误，但赵彬未提起上诉，认可一审判决，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王永中、韩丽侠二审主张赵彬经营小额信贷公司，与赵彬之间属于贷款，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本院二审向王永中、韩丽侠释明对于其主张赵彬经营小额信贷公司，违法从事贷款业务应举证证明。王永中、韩丽侠称有赵彬经营小贷公司证据但出于不追究赵彬刑事责任的考虑，不向法庭举证。本院经向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核实，未发现在三年内10件以上以赵彬及其丈夫马宁为原告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王永中、韩丽侠拒不提供证据，应属于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王永中、韩丽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8.00元，由王永中、韩丽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业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翟福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