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琼，女，汉族，1967年9月18日生，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凤琪，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根源，男，纳西族，1963年12月24日生，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映杉，云南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琼因与被上诉人和根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第一，2013年9月9日，案外人钱万林、石岩嵩和本案两名当事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明显违法。其一，合作经营应当共负盈亏，而该协议显示，案外人钱万林只享受权利、利益，并不承担任何义务、风险。其二，该合作协议中的“五亩”所谓“建设用地”，未经任何审批，是不能作为建设用地出租或者出让使用的。基于以上两个明显的违法，该合作经营自始无效。第二，2013年9月9日和根源、李永琼及案外人石岩嵩与案外人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伙开酒店的主体有四人。分别是和根源、李永琼、石岩嵩、钱万林，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也认可了这一事实。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和根源退出合伙仅有和根源和李永琼双方的认可，另一名合伙人石岩嵩并未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退出合伙，需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因此，该《退伙协议》无效，那么根据《退伙协议》而衍生的《还款协议书》也当然无效。第三，被上诉方一开始参加合伙，眼看行情不好，合伙事务不太理想便要退出合伙。酒店开业经营到目前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因此要求被告方承担转让费和利息是显失公平的。和根源二审未答辩。和根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退伙补偿款45万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合作伙伴、朋友关系。2013年9月9日，以案外人钱万林为甲方，本案原、被告及案外人石岩嵩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主要内容为“由甲方提供位于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亩的土地用于新建酒店的建设用地；由乙方提供用于新建酒店的全部资金；该项目建成后，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不得参与酒店的任何经营管理；双方合作期限为25年（建成、投入使用之日起算）；即：25年后乙方应无条件将酒店无偿交归甲方；甲方不承担酒店经营过程中的亏损”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甲、乙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及利润分配等事项。《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出资35万元，被告出资1万元，支付了案外人钱万林前三年的土地租金。之后由于石岩嵩未投入资金，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后，石岩嵩退出合伙。2015年12月10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退伙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2013年9月9日甲乙双方、石岩嵩三人合伙与钱万林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钱万林提供位于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亩土地，由甲乙双方、石岩嵩三人合伙投资新建酒店，酒店建成后由甲乙双方、石岩嵩三人合伙负责经营管理，钱万林不参与酒店的任何经营管理，钱万林不承担酒店经营管理过程中的亏损，每年按12万元固定分红给钱万林。协议签订后，石岩嵩退出合伙。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乙方退伙，由甲方继续履行2013年9月9日由甲乙双方、石岩嵩三人合伙与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再享有和承担2013年9月9日甲乙双方、石岩嵩三人合伙与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三、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投资修建的酒店涉及的权益归给甲方，债务由甲方承担，由甲方补偿给乙方转让费15万元和乙方已付钱万林的房租费35万元，两项合计50万元，在2016年6月1日前付清”，双方还约定了违约金等事项，原、被告均在协议上签字；案外人钱万林在协议“同意和根源退出2013年8月9日李永琼、和根源、石岩嵩三人合伙与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由李永琼单独作为一方与钱万林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合作经营协议书》与和根源无关”一栏处签字。《退伙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50万元，故双方于2018年7月6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的补充文本。一、双方再度确认，于2013年9月9日与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作为乙方的三自然人（即三合伙人）中的石岩嵩已于本协议所涉《退伙协议》签订之前已退伙，因此，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二、双方确认，上列《退伙协议》所涉及款项50万元整变更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性质；三、还款期限为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10月31日前乙方最低还款5万元；2018年11月份起，乙方每月最低还款1万元；2019年12月31日后未还清的余额款项按月息壹分捌厘的借款利息支付给甲方”等事项。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款项5万元，便未再付款，至今仍欠原告45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未还。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原、被告在2015年12月10日签订《退伙协议》后，被告另寻合作伙伴在向钱万林承租的土地上建设了酒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石岩嵩三人达成合伙意向后，与案外人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实为土地租赁合同，而非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在三人履行与案外人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过程中，在案外人石岩嵩未出资的情况下，原、被告各自出资，支付了土地租金，此后，经原、被告同意，案外人石岩嵩退伙，由原、被告继续履行与案外人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此时，合伙已由三人转变为原、被告二人。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是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案外人钱万林在该协议中已确认原、被告及案外人石岩嵩与自己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由被告单独履行，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退伙协议》合法有效。在被告未按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后，原、被告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对被告应支付的50万元再次做了确认，其实质是将该款转化为债权债务，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现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限被告李永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和根源本金45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李永琼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和根源与李永琼签订的《退伙协议》和《还款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李永琼是否应当支付和根源退伙补偿款450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2013年9月9日，和根源、李永琼及案外人石岩嵩、钱万林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石岩嵩未出资，实际上已退出合伙，由和根源出资350000元，李永琼出资10000元，支付了案外人钱万林前三年的土地租金。2015年12月10日，和根源、李永琼签订《退伙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同意和根源退伙，由李永琼继续履行与案外人钱万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由李永琼补偿给和根源合计500000元，在2016年6月1日前付清。该《退伙协议》是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案外人钱万林在该协议中已确认原三人与自己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由李永琼单独履行，《退伙协议》合法有效。因李永琼未按约定向和根源支付500000元，故双方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再度确认双方所签《退伙协议》合法有效；《退伙协议》所涉及款项500000元变更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性质；2019年12月31日后未还清的余额款项按月息壹分捌厘的借款利息支付。本案从2013年9月9日和根源出资参与合伙，2015年12月10日退伙，到李永琼未按《退伙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后，2018年7月6日和根源、李永琼又签订《还款协议书》整个过程来看，几方当事人已对原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合作经营协议书》《退伙协议》和《还款协议书》均合法有效。本案的法律关系已从几人合伙转变为李永琼与案外人钱万林继续合伙，和根源、李永琼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双方约定判决李永琼支付和根源剩余本金450000元并承担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永琼上诉称《合作经营协议》《退伙协议》《还款协议书》无效，不应当承担转让费和利息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永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李永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