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4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世荣车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经济开发区（亿鑫电子以北，九仙山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069982970M。 法定代表人：匡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日照世荣车饰有限公司技术部经理，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西华县，现住山东省日照。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庆源车业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南滨街道阁巷工业园区围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679843599。 法定代表人：韩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军，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伟，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世荣车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世荣公司）与上诉人浙江庆源车业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庆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世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浙江庆源公司赔偿日照世荣公司损失956928.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日照世荣公司在一审中提供浙江庆源公司给日照世荣公司生产加工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据，也提供日照世荣公司和浙江庆源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协议》及5份《传感器质量问题解决协议》，均证实浙江庆源公司给日照世荣公司生产加工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浙江庆源公司自愿承担日照世荣公司的市场索赔及全部损失。对于日照世荣公司的损失，日照世荣公司在一审提供北京金鑫龙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龙公司）、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马可汽车销售分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汽车厂出具的一系列证据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均证实浙江庆源公司是日照世荣公司的唯一供货商，日照世荣公司也是上游厂家的唯一供货商，所有车装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的质量问题均指向浙江庆源公司，并且具有唯一性，三包费用累计为956928.48元。一审只认定2017年12月30日以前的损失，未认定以后的损失，显然错误。 浙江庆源公司答辩称：同其上诉状及上诉状补充意见。 浙江庆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照世荣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照世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浙江庆源公司生产的电子油门传感器是品牌产品，奥铃汽车确认报告未涉及油门踏板传感器，日照世荣公司伪造《电子油门踏板三包维修费用处理协议》，浙江庆源公司已经承担问题产品的三包费用。二审补充意见：一、一审对本案证据形成、证据效力及证明力认定不准确，日照世荣公司主张的浙江庆源公司供应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质量问题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中日照世荣公司用以证明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质量问题的证据仅是金鑫龙公司出具的《关于电子油门踏板质量问题的证明》以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三包费用确认报告，日照世荣公司主张是因浙江庆源公司提供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相应部件的具体问题说明或相应质量鉴定报告，而不仅仅是金鑫龙公司对电子油门总成的问题说明，对于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质量问题是由浙江庆源公司提供的传感器所致的举证责任在日照世荣公司，而其并未完成相关举证责任。《关于电子油门踏板质量问题的证明》仅是金鑫龙公司单方面作出的问题说明，并不能证实日照世荣公司供给的电子油门总成问题全部是由浙江庆源公司供应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所致。其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但该证人证言并不符合证人证言的举证要求，且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另外就该证明所载的具体事项，亦未提供进一步的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不符合证据认定要求，不能仅以金鑫龙公司出具的说明就认定由浙江庆源公司最终承担相应因产品质量造成的三包赔偿损失。且金鑫龙公司与日照世荣公司现仍有合作，存在利益关系，金鑫龙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力较弱，未经浙江庆源公司确认或相关鉴定部门的鉴定检测确认，不能仅以金鑫龙公司的证明就对浙江庆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认定。二、一审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无有效证据证明浙江庆源公司供应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日照世荣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与浙江庆源公司供应的油门踏板传感器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浙江庆源公司与日照世荣公司签订的5份《关于对传感器质量问题解决协议》，是对具体市场反馈问题车辆的损失赔偿，是经双方确认的在浙江庆源公司供货期间因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赔偿。对于可能因浙江庆源公司原因造成的部分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质量问题，浙江庆源公司不予否认，但不能据此认定浙江庆源公司全部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更不能以此为由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出现的所有损失。对于浙江庆源公司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由双方一致认定或相关部门做出质量鉴定。金鑫龙公司出具的《关于电子油门踏板质量问题的证明》，其中载明日照世荣公司从浙江庆源公司处采购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出现短路、断路、腐蚀、内部水珠等质量缺陷造成客户福田公司通报考核。日照世荣公司以此主张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所有电子油门质量问题损失无法律依据。在一审法院对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汽车厂的调查笔录中，该厂称2015-2017年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并非由金鑫龙公司独家供货，还有另外两家。而日照世荣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5-2017年出现质量问题的电子油门总成是由其独家供货金鑫龙公司，及相应传感器部件由浙江庆源公司独家供货，所以并不排除其他供货商的供货给日照世荣公司及金鑫龙公司的产品带来质量问题。故浙江庆源公司对日照世荣公司的供货并不具有唯一性，对日照世荣公司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的质量问题也不具有唯一因果关系。一审在案证据显示并非浙江庆源公司为日照世荣公司独家供货：1.从浙江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锋同日照世荣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飞翔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浙江庆源公司提交证据2，一审证据卷四525页）中三包费用明细，可以看出日照世荣公司从2015年3月就开始给宝沃公司供应电子油门踏板，2015年4月产生三包费，给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就发生三包费索赔，浙江庆源公司自2015年9月才开始给日照世荣公司提供传感器，以上可以证实并非浙江庆源公司独家给日照世荣公司供货。且从日照世荣公司一审提供的浙江庆源公司开具的发票，第一张发票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一审证据卷二291页），双方约定的浙江庆源公司当月发货，下月20日对账，浙江庆源公司开具发票，日照世荣公司收到发票后60日内付款，从浙江庆源公司第一张发票时间也可以看出浙江庆源公司最早供货时间是2015年9月，在这之前早已存在其他供货商。2.日照世荣公司与盾安传感科技有限公司间第一张供货发票时间是2017年1月6日（一审证据卷三331页），而其与盾安传感科技有限公司约定次月10日前将上月经日照世荣公司初步验收合格的产品开具增值税发票提交日照世荣公司，由此可以推断盾安传感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已经开始给日照世荣公司供货，也可以证实日照世荣公司主张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出现质量问题部件并非浙江庆源公司为日照世荣公司独家供货。三、浙江庆源公司对于因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质量出现的问题车辆已进行赔偿，对于其他日照世荣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与浙江庆源公司无关。根据浙江庆源公司与日照世荣公司签订的《关于对传感器质量问题解决协议》及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1241号民事判决，2016年5月-2017年12月浙江庆源公司因部分车辆油门传感器问题损失赔偿数已从日照世荣公司欠付货款中抵扣。从双方之间先后签订的多份问题解决协议看，涉及到本案争议焦点产品质量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双方最初在《产品开发协议》有关于质量赔偿问题的约定，而后在出现具体的产品质量问题时，为了避免双方损失的扩大，双方就相关问题另行形成5次《关于对传感器质量问题解决协议》，对质量问题赔偿责任的承担及范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5份协议均为有效协议，且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明确确认。双方通过解决协议已对相关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了赔偿责任确认，浙江庆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已在日照世荣公司的欠付货款中予以抵扣。日照世荣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要求质量损失赔偿属于重复要求浙江庆源公司承担质量问题赔偿责任。且2018年以后的质量问题损失不能证明是由浙江庆源公司供应的传感器质量问题所致，相应损失不应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四、一审仅以双方签订的《关于传感器质量问题解决协议》中涉及的问题车辆时间截止到2017年12月，就认定截止到2017年12月日照世荣公司因质量问题的损失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逻辑错误。双方签订的5份《关于对传感器质量问题解决协议》是对2016年5月-2017年12月出现的具体问题车辆由浙江庆源公司供应油门传感器问题进行的赔偿，浙江庆源公司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以后日照世荣公司的主张损失数额，因浙江庆源公司与日照世荣公司并未达成有关问题解决协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对于2018年之前的质量问题因双方签订的问题解决协议，一审法院便认可相关质量损失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逻辑错误。金鑫龙公司出具的说明是对日照世荣公司电子油门总成质量问题的赔偿，在没有具体问题车辆检查、修理等条件下，不能直接认定是因浙江庆源公司供应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问题所致，并不排除因日照世荣公司的原因导致电子油门总成出现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是因为浙江庆源公司提供的油门踏板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同双方签订的问题解决协议一样需双方明确具体问题车辆数量、问题、原因等，仅由金鑫龙公司出具的问题说明，就认定浙江庆源公司供应的所有油门踏板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不清，不应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全部质量问题损失，且浙江庆源公司已承担认可的相应油门踏板传感器出现问题车辆的损失赔偿。 日照世荣公司答辩称：浙江庆源公司给日照世荣公司生产加工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应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浙江庆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日照世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庆源公司赔偿日照世荣公司损失956928.48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6日，日照世荣公司与浙江庆源公司签订书面产品开发协议，约定浙江庆源公司给日照世荣公司开发并供应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索赔及给日照世荣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浙江庆源公司全额承担。协议签订后，浙江庆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货，日照世荣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但浙江庆源公司供给的货物经常出现质量问题，日照世荣公司多次收到客户索赔，垫付大量索赔款。对于已出现的问题双方已多次达成赔偿协议，但日照世荣公司垫付的部分索赔款尚未处理。 浙江庆源公司一审辩称，一、日照世荣公司所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与事实不符，因日照世荣公司未付货款，浙江庆源公司已经起诉日照世荣公司索要货款，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裁决；二、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浙江庆源公司已经赔偿日照世荣公司；三、日照世荣公司对于产品质量问题的异议已经过了质量异议期，请求驳回日照世荣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日照世荣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浙江庆源公司签订《产品开发协议》一份，约定浙江庆源公司为日照世荣公司生产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含传感器总成和磁钢轴总成）。协议第三条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中的第6项约定，如因浙江庆源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索赔及给日照世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浙江庆源公司全额承担。协议签订后，浙江庆源公司按照日照世荣公司的采购计划表进行生产并供货至2016年12月份。在发生业务期间，因浙江庆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致使日照世荣公司造成损失，双方曾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8月3日、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达成5份《关于对传感器质量问题解决协议》，由浙江庆源公司对日照世荣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浙江庆源公司承担损失共计185775元。其中，2017年1月11日达成的协议中记载“乙方为甲方的电子油门踏板总成产品提供传感器和磁钢轴配件，从2016年5月份至12月份不间断的出现了车辆加不上油、油门不稳定，高速路上油门失效等现象，通过拆解发现，主板出现受潮锈蚀、线路存在虚焊等现象。2016年5-6月份市场反馈出现12台问题车辆，为避免客户投诉到主机厂造成巨额索赔及信誉不良影响，直接从客户服务站回购问题件，费用共支出11500元，此费用乙方已经承担。以上原因的问题件，16年8-12月份造成市场回购件32起，费用支出34955元。经甲乙双方技术部门对接，该问题主要原因是乙方16年4月份采购的一批4000件左右的主板不合格造成的”。2017年12月30日达成的协议中记载“2017年11-12月份市场反馈出现60台问题车辆，费用共支出31025元。后续因乙方传感器质量问题造成的三包费、市场索赔，均由乙方全额承担。（甲乙双方均积极做工作，将损失费用降到最低）”。 2018年8月5日，日照世荣公司（乙方）与金鑫龙公司（甲方）签订《电子油门踏板三包维修费用处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给北汽福田公司配套的电子油门踏板为乙方制造，因车辆在市场中出现不加油等质量问题，北汽福田检测判定为电子油门传感器故障，经甲乙双方多次对退货产品拆解分析，问题原因为浙江庆源公司供给乙方的电子油门传感器出现短路、断路、腐蚀、内部水珠等质量缺陷导致。”协议第2条约定：“因电子油门传感器故障引起的三包维修费用为859809.87元，甲方承担40%，金额为343923.95元，乙方承担60%，金额为515885.92元。”上述协议中，日照世荣公司承担的损失数额515885.92元已从日照世荣公司给金鑫龙公司供货的货款中扣减。 2020年3月10日，金鑫龙公司出具《关于电子油门踏板质量问题的证明》，记载“截止到2017年12月，因日照世荣公司采购浙江庆源公司油门传感器产品质量问题故障引起客户考核损失859809.87元，经协商，我公司承担343923.95元，日照世荣公司承担515885.92元，我公司已开票对冲账务；2018年被福田公司三包通报考核245539.29元，2019年1-6月份被福田公司三包通报考核195503.27元，以上损失全额由日照世荣公司承担。截止2019年6月份，日照世荣公司共计承担了因浙江庆源公司供货的传感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956928.48元”。 2015年至2017年，金鑫龙公司在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支出三包费175172.09元，在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马可汽车销售分公司支出三包费398414.24元，在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汽车厂支出三包费277407.81元，以上共计850994.14元。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鲁1121民初2605号民事裁定，冻结浙江庆源公司的银行存款1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日照世荣公司、浙江庆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日照世荣公司、浙江庆源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协议》约定，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索赔及给日照世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浙江庆源公司全额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日照世荣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遭受金鑫龙公司索赔是否系浙江庆源公司供应日照世荣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日照世荣公司提交的与金鑫龙公司签订《电子油门踏板三包维修费用处理协议》及金鑫龙公司出具的《关于电子油门踏板质量问题的证明》，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金鑫龙公司因浙江庆源公司供应的油门踏板传感器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致使后期成品车辆出现故障，被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通报，支出三包费用。上述协议及证明中涉及的产品质量问题系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官方通报，与日照世荣公司、浙江庆源公司双方之前签订协议从客户服务站回购的问题件不存在交叉重叠。鉴于2017年12月30日日照世荣公司与浙江庆源公司《关于对传感器质量问题解决协议》中涉及的问题车辆时间截止到2017年12月，故从日照世荣公司给浙江庆源公司供货起至2017年12月，日照世荣公司的损失应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截止2017年12月，日照世荣公司对金鑫龙公司支出的三包费用承担损失515885.92元，根据日照世荣公司、浙江庆源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开发协议》，该损失应由浙江庆源公司承担。对于2017年12月之后的损失，因浙江庆源公司终止供货后，由其他供货商向日照世荣公司供应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日照世荣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时间点之后其所使用的产品仍系浙江庆源公司供应，故对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日照世荣公司、浙江庆源公司双方明确约定，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索赔及给日照世荣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浙江庆源公司全额承担，故对于浙江庆源公司关于已过质量异议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浙江庆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日照世荣公司损失515885.92元；二、驳回日照世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69元，由日照世荣公司负担9902元，浙江庆源公司负担8467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日照世荣公司要求浙江庆源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是否成立，应赔偿的数额是多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日照世荣公司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8月5日《电子油门踏板三包维修费用处理协议》，加盖日照世荣公司和金鑫龙公司公章，浙江庆源公司主张该协议系恶意串通伪造无证据证明，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日照世荣公司在一审提供的2019年5月10日、2020年3月10日《关于电子油门踏板质量问题的证明》，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规定，形式存在瑕疵。上述三份证据中虽均载明“问题原因为浙江庆源公司提供的电子油门传感器出现短路、断路、腐蚀、内部水珠等质量缺陷导致”，但未明确问题产品的数量，且浙江庆源公司均未参与确认；上述三份证据中虽均载明“被客户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通报考核三包维修费用”，但所依据的上游厂家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通报，在名称和内容上均未体现浙江庆源公司生产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字样，无法确定通报内容与浙江庆源公司提供的产品的关联性。另外，日照世荣公司提供的其向金新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电子油门踏板总成”，但不能区分系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对金新龙公司造成损失的冲减还是正常供货开具的发票。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调取的通报亦未直接显示金新龙公司被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通报考核亦因浙江庆源公司生产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质量问题所致，亦不能与日照世荣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补充或相互佐证。结合日照世荣公司未举证浙江庆源公司系其唯一供货商、其系金新龙公司的唯一供货商的事实，日照世荣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明浙江庆源公司提供的油门踏板传感器总成存在质量问题及该质量问题与日照世荣公司主张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均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对日照世荣公司要求浙江庆源公司赔偿的主张不应支持。日照世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日照世荣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金新龙公司因浙江庆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通报依据不足，处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浙江庆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日照世荣车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保全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5元，均由日照世荣车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丹 书记员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