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金华，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斌，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都县三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贡江镇楂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17442944353。法定代表人：张育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忠，于都县贡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延松，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现在赣州监狱服刑。上诉人施金华因与被上诉人于都县三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星食品公司”）、曾延松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金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金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提出的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已经过了时限，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第三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逾期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予驳回。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与受害人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从2015年7月份起取得所有原债权人（客户）与被上诉人曾延松的债权，即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享有向被上诉人曾延松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于2018年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在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追偿权民事判决后，被上诉人才取得第三人主体资格。首先，上诉人已于2015年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法院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曾延松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经公开审理，于2016年3月3日做出（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做出后，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并未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撤销上诉人与曾延松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其次，于都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查封决定书》对该房屋进行查封，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不可能对案涉房屋的权属状况不知情，再次，被上诉人曾延松的车辆在其被羁押后不久便被拍卖用于偿还受害人损失，综合以上两点，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在2015年1月份时就应当对该房屋的权属状况是知情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在2019年10月9日才对房屋权属状况知情显然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在2019年11月19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过六个月，应当予以驳回。二、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不具备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未参加原诉审理程序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赋予该第三人提起诉讼以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保护自己权益的诉讼程序。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是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三人撤销之诉构成要件的第一前提即审查当事人是否具备提起该诉讼的主体资格，其主体条件为原诉审理程序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取得应当是建立存在对案涉标的物已经享有直接债权关系的基础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延松与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债务纠纷实质上是追偿权纠纷，该债务的由来是依据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与受害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延松离婚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延松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2016年3月3日，于都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享有该房屋产权予以确认。从头至尾，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是多个受害人，而非基于债权转移再通过追偿权来获得债权的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因此享有无独立请求权的主体应当是受害人，而非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三、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延松的追偿权纠纷属于重复处理。于都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赣073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三项已经对被上诉人曾延松与被害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做出处理，而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就该此事再次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于都县人民法院就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诉请做出（2018）赣0731民初1108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处理，系程序违法。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延松并没有恶意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的意图，该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要求以上诉人个人财产偿还该债务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对该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延松是在2014年3月份以首付款加按揭方式购买房屋，该房屋首付款是被上诉人曾延松向亲朋好友借款加上上诉人积蓄凑齐，被上诉人曾延松诈骗发生在2014年12月左右，被上诉人曾延松取得该非法所得也应当是2014年12月左右。被上诉人曾延松违法所得并没有用于购买房屋，也没有用该款项用于偿还房贷，根据被上诉人曾延松在侦查机关侦查时做出讯问笔录和（2017）赣073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书中公、检、法查明的犯罪事实可以得知曾延松诈骗所得均用于赌博，等到东窗事发之时，违法所得已经挥霍一空，被上诉人曾延松违法所得并没有用于购房或者用于其他家庭开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延松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分，真实有效。被上诉人曾延松在婚前吃喝嫖赌，只顾自身玩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对小孩不管不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延松生育的两个小孩自双方离婚以后一直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曾延松未向其支付过小孩抚养费。其次，该房屋首付款为18万元，后续房贷按揭部分一直是由上诉人负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曾延松仅对其中9万元享有权益。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延松离婚时，在两个小孩的抚养权归上诉人的情况下，为了两个小孩后续成长居有定所，该房屋分配给上诉人显然合情合理，不符合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更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一说。综上可知，上诉人离婚后承担家庭义务显然多于被上诉人曾延松，因此上诉人离婚时多分配财产，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多分配财产来认定被上诉人曾延松与上诉人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没有综合考虑现实情况，显然不当。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曾延松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星食品公司完全歪曲事实。三星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涉案房产归属约定及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原告聘请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229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延松与第三人施金华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24日以双方名义共同出资以按揭方式购买于都县贡江镇学商街三期1－2＃3单元302室商品房一套及1－2栋217号杂间，合同号：20140303102，房屋产权预告登记号为于房预（2014）字第（0658）号，不动产单元号分别为3607312014ＧＢ01026Ｆ00040049号、3607312014ＧＢ01026Ｆ00040066号，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行，自2014年10月起至今该房产的按揭款均由第三人支付，但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2014年12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并在于都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2014年3月24日以双方名义共同出资购买于都县贡江镇学商街三期1－2＃3单元302室，合同号：20140303102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015年5月18日，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履行协助义务协助第三人办理于都县贡江镇学商街三期1－2＃3单元302室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3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曾延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施金华办理位于于都县证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此后，被告至今未协助第三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第三人也未就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另查明，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曾延松利用原告三星食品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虚构公司做活动，开大单有优惠的事实，用盖好的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假销货单用于客户开大单，被告曾延松收款后，只送了部分大米，其余米款用于赌博，且输光后逃跑。同年12月20日，于都县公安局以被告曾延松涉嫌诈骗受理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育志的报案，并立案侦查，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于都县公安局于公（经）封决字［2015］0001号查封决定书，查封了该涉案房产。2017年6月15日，被告曾延松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10月12日起诉至于都县人民法院，2018年1月10日，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73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曾延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赔偿相关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在此期间，原告三星食品公司与刘昌伟等34位被害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由原告三星食品公司代为偿还被害人购米款。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于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曾延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于都县三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赔偿款673989.66元”。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3月5日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并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询到被告及第三人尚有共有财产即该涉案房产，遂于同年3月18日作出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执4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曾延松名下的位于于都县（不动产单元号为××号）及1－2栋217号杂间（不动产单元号为360731012014ＧＢ01026Ｆ00040066号）予以查封。”并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告及第三人发出公告，并依法委托有关评估公司对该房产进行评估，准备下一步进行司法拍卖。第三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于2019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认为该查封财产系其个人财产，请求中止查封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赣073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9）赣0731执451号查封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为此，原告在得知双方的离婚协议和（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书》（复印件）及被告及第三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于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731执451号执行裁定书、于都县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11日《公告》、于都县公安局于公（经）封决字［2015］0001号查封决定书、查封通知书、原告与于都县贡江法律服务所间的代理合同。第三人提供的户名为施金华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曾延松的《讯问笔录》、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73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书、原告与被害人刘昌伟等33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该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对被告曾延松的债权系因被告犯罪行为造成原告损失产生，且其犯罪所得均用于赌博，故该债务系其个人债务。被告在犯罪行为发生之后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归属达成协议，将包括该涉案房产在内的财产全部归属于第三人所有，并在被告出逃期间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协议约定的协助房产过户的义务，法院也作出了生效判决确定了第三人的该物上请求权。虽然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未申请强制执行，致该涉案房产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但据此判决，第三人可以依该请求权实现物权。第三人和被告在明知被告负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所为的上述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也在法院查封该涉案房产后，第三人以该生效判决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并裁定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导致原告无法通过执行该共同财产中被告所享有的份额实现对被告的债权，损害了原告民事权益的实现。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未予撤销的情况下，原告也无法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继续执行该涉案房产以实现债权。因此，原告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主张撤销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与第三人就双方的该涉案房产所作的约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情形，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该涉案房产归属约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辩称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应予驳回，经审查，原告系在第三人2019年10月9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时才知道被告与第三人间签订了该份离婚协议及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该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因此，原告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间，故第三人的该辩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但原告仅提供了代理合同，未提交付款凭证，无法确定具体的费用，故原告主张原告聘请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229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曾延松与第三人施金华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2014年3月24日以双方名义共同出资购买于都县贡江镇学府商街三期1－2#3单元302室，合同号：20140303102归女方所有，女方无需支付财产分割费给男方”的约定；二、撤销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三、驳回原告于都县三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3元，由被告曾延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于都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23日做出的查封决定书，于2015年1月27日公安机关送达给上诉人的查封清单及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查封清单。以证明案涉房屋是由公安机关在2015年1月23日查封，并将查封的事实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于2015年1月27日在查封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施金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在2015年1月被上诉人这方应当知道房屋的状况，并且是应当知道上诉人施金华与第三人曾延松对房屋进行离婚分配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三星食品有限公司已经过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延松在2014年9月到12月实施诈骗行为，在明知负有巨额债务且不能偿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曾延松在2014年12月15日与上诉人施金华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所有财产全部无偿让与施金华所有，曾延松另承担小孩抚养费3500元/月，该约定减少了被上诉人曾延松的责任财产，主观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导致被上诉人曾延松名下可供执行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债权，享有本案的主体资格，其申请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延松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在《离婚协议书》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被撤销之后，上诉人施金华要求被上诉人曾延松履行协助房产过户的义务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撤销（2015）于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施金华认为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在2015年1月份时就应当对该房屋的权属状况是知情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无论是2015年1月23日于都县公安局在侦查曾延松合同诈骗梁文锋案时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亦或上诉人施金华提起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不必然获悉案涉房屋的权属状况，在上诉人施金华提起执行异议后，被上诉人三星食品公司才得知曾延松已通过《离婚协议书》将夫妻共同财产归属上诉人施金华，一审法院自该时间起算除斥期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施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上诉人施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姗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陈天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