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118号钢城大厦9楼10-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401464P。 负责人：李世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敏，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绿，男，1944年3月2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刚，盐边县桐子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珍，女，1940年10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刚，盐边县桐子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兴俊，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鑫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新九乡炉库村白沙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3145740900。 法定代表人：杨昌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天绿、张明珍、邱兴俊、盐边县鑫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天绿、张明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胡天绿、张明珍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明确规定近亲属的范围为：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胡天绿、张明珍不属于死者胡成东的近亲属范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请求权人包括人身或者财产受到直接损害的受害人，以及生命权受到侵害的死者近亲属和支付受害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侵权请求权人还包括生命权受到侵害的死者生前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但请求须在死亡赔偿金范围之内”。另外法定抚养义务是指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配偶之间的扶养义务，胡成东与胡天绿、张明珍之间未建立收养关系，依法不具有扶养义务。（三）胡天绿、张明珍共同生育3女2子，2019年胡天绿、张明珍与子女就赡养问题达成的协议载明，胡天绿、张明珍由两个儿子一人赡养一个，赡养义务人并不包括胡成东。（四）米易县白坡彝族乡水路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矛盾，由此可以看出村委会对于40年前胡成东父母死亡时的情况并不了解，现在胡成东也是长期在外打工，并未与胡天绿、张明珍共同生活。另外，胡成东死亡的丧葬费由邱兴俊支付，胡成东死亡没有对胡天绿、张明珍的生活或者经济造成影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即使胡天绿、张明珍有权请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也只能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不能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三、胡天绿、张明珍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成东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范围，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务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 胡天绿、张明珍共同辩称：胡成东2岁时父母死亡成为孤儿，胡天绿、张明珍抚养胡成东成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认定胡天绿、张明珍与胡成东形成抚养关系正确。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胡天绿、张明珍也享有民事请求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兴俊辩称，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鑫鸿公司辩称，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胡天绿、张明珍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兴俊、鑫鸿公司、保险公司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各项赔偿金总额401443.3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偿付，其余赔偿金在承保限额内承担责任；2.由邱兴俊、鑫鸿公司、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16日10时12分许，胡成东驾驶川Ｄ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蒋应琼从米易往雅江桥方向行驶，行驶至××道××弯道处时，胡成东驾车越过道路中心单黄虚线与对向车道超速行驶且未鸣喇叭示意的邱兴俊驾驶的川Ｄ6××××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左侧角相撞，造成胡成东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蒋应琼当场死亡、胡成东经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以及普通两轮摩托车和川Ｄ6××××号重型自卸货车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4月1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胡成东和邱兴俊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蒋应琼不承担事故责任。邱兴俊驾驶的川Ｄ6××××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鑫鸿公司，实际车主为邱兴俊，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后，胡天绿、张明珍及亲属参与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共往返攀枝花市、盐边县城共7次，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给胡天绿、张明珍5万元；邱兴俊垫付的费用双方认可1000元，并同意纳入本案处理。 胡成东于1978年1月20日出生，与胡天绿、张明珍系伯父、伯母关系。胡天绿和张明珍生育有三女二子共五个子女。胡成东幼年时父母相继去世，胡成东跟随胡天绿、张明珍夫妻生活，并由胡天绿、张明珍夫妻抚养长大成人。2010年2月8日，胡成东与杨阿色在四川省米易县登记结婚，2019年7月22日，胡成东与杨阿色经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无子女。胡成东死亡时无配偶、无子女，也无其他直系亲属。胡成东成年后长期外出打工，并在四川省米易县县城所在地攀莲镇水塘社区租房居住，曾在建筑工地做木工。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乘车人蒋应琼近亲属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案号为(2020)川0422民初1090号。 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7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056元、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胡天绿、张明珍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侵权赔偿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孤儿或者生父母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的规定，死者胡成东在幼年时因父母相继死亡后成为孤儿，由其身为伯父、伯母的胡天绿和张明珍抚养长大成人，形成了抚养和被抚养关系。根据权利和义务一致的原则，在胡天绿、张明珍耄耋之年时，胡成东理应承担赡养义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胡天绿、张明珍与死者胡成东有抚养和被抚养、扶养和被扶养的关系，依法取得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确认胡天绿、张明珍与胡成东之间具有扶养与被扶养的关系，有利于维护社会生活秩序的稳定，符合我国的善良风俗，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所以，邱兴俊、鑫鸿公司、保险公司提出胡天绿、张明珍无权请求赔偿的抗辩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亲属，即间接受害人因直接受害人死亡所蒙受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意见，并结合审判实践，受害人胡成东虽为农村居民，但长期外出打工，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并在城镇长期居住。所以，本案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 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胡天绿、张明珍作为赔偿权利人，有依法请求侵权人及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的权利。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形成原因，结合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邱兴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5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鑫鸿公司应当对邱兴俊的侵权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胡天绿、张明珍请求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但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成东、蒋应琼死亡的严重损害后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按比例赔偿；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邱兴俊应当按一审法院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对于邱兴俊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 关于胡天绿、张明珍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23080元（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额3615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2278（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年×5年×2人÷6人），共计765358元。2.丧葬费34633.50元（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9267元/年÷12个月×6个月）。3.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共计38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交通费3300元（300元/次×7次+1200元）；住宿费500元；胡天绿、张明珍主张的伙食费,庭审查明主要是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及交通事故开支的就餐费用，该项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4.误工费2875.20元(按2019年四川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1754元÷12月÷30天×20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成东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846666.70元。 本次事故中死亡的蒋应琼经一审法院另案核算其死亡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824571.90元，两案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合计为1671238.6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额超过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按损失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付55727元[110000元×846666.70元÷（846666.70元+824571.9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790939.70元，按一审法院确定的事故责任承担比例，邱兴俊应赔偿395469.85元（790939.70元×0.5），因事故车辆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所以该部分赔偿全部由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保险公司合计应赔付451196.85元（55727元+395469.85元），扣除先行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付401196.85元。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胡天绿、张明珍同意垫付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除本案中保险公司、邱兴俊垫付款项后，胡天绿、张明珍还可获赔400196.8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胡天绿和张明珍400196.85元、赔付被告邱兴俊1000元，合计401196.85元；二、驳回原告胡天绿、张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邱兴俊和盐边县鑫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500元，由胡天绿和张明珍负担1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胡天绿、张明珍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应否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应否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逐一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规定“孤儿或者生父母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胡成东幼年父母双亡后由其伯父母胡天绿、张明珍抚养成人，胡天绿、张明珍与胡成东之间已经依法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保险公司主张胡天绿、张明珍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胡天绿、张明珍将胡成东抚养成人后，胡成东并未与胡天绿、张明珍共同在农村生活。另外，一审中胡天绿、张明珍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胡成东成年后一直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保险公司对此未举证予以反驳，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结合审判实践，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保险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