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存，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现住承德市双滦区。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1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7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18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国，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现住。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2月4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2017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上网登记追逃，于2019年9月6日到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大庙派出所投案，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8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18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雪松,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睢忠新，男，199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7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上网登记追逃，于2019年7月4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团瓢庄站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7月5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国存、睢忠新、朱文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国存、朱文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8日9时许，被害人李某1与其妻子李某2以被告人朱文国欠其钱款为由，到承德市双滦区被告人孙国存开办的服装厂，找被告人朱文国索要钱款，后双方在院外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朱文国和被害人李某1相互撕扯。被告人孙国存、睢忠新得知后先后从屋里赶到院外，被告人孙国存、睢忠新、朱文国共同与李某1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某1倒地受伤，李某1受伤后被送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进行诊治，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2019年1月13日，经肋骨三维重建ＣＴ检查，李某1左侧第3局部骨皮内陷，建议复查。2019年1月15日，李某1前往承德市中心医院复查，经ＣＴ检查李某1左侧第3、4肋骨局部形态欠规则，建议进一步检查。2019年3月4日，经承德市中心医院ＣＴ三维重建检查，李某1左侧第3、4肋骨骨折，周围骨痂生成。李某1为治疗伤病先后花费医疗费7648.64元。经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推断李某1左侧第3、4肋骨骨折骨痂形成时间为距2019年3月4日前约6-8周（约42-56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孙国存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月7日，李某2把我服装厂拍成视频，发到微信群了，还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2019年1月8日上午9时30分许，李某2和李某1来到我家的服装厂找朱文国要钱，进入我家就相互辱骂，我让他们出去，他们走出门口，李某2把朱文国的脖子挠了，李某1和朱文国互相掐着彼此的脖子，我上去给他们拉开了，朱文国去我家墙后拿了根木方想打他们，我用胳膊挡住了，他手里的木方掉在了地上，李某2和李某1继续骂人，我就推着李某1胸腹让他们快走，李某1说我管不着，并开始骂我，我用右手打了李某1左右肩膀胸口几拳，李某1也用手胡乱打我，我们相互厮打过程中一起摔倒在地，我站起身后，看见睢忠新在李某1正要起身时踢了李某1身上两脚，具体踢在什么部位我没注意，睢忠新抬脚还要踢李某1，我把睢忠新推开，李某2一直在那骂，朱文国还要打他们，我就把朱文国推回屋里，随后李某2就报警了。 被告人睢忠新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月8日上午9时30分许，李某2和李某1去孙国存家找朱文国要账，后李某1、李某2和朱文国争吵起来，孙国存让他们出去吵，过了五六分钟，孙国存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听着外面有人喊，我就出去了，我到胡同口时看见李某1在地上躺着，孙国存用双手按着李某1的肩膀，我上去想踹李某1，刚抬起脚就被孙国存用手挡住了，没有踹着李某1，孙国存骂我让我滚，我就回屋里了。 被告人朱文国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月8日9点半左右，李某2和李某1去孙国存的服装厂找我，让我还她钱，我说咱俩谁欠谁钱还不一定呢，我们要去派出所或劳动局说理去，我们出来到院子里，我说你们先下去，我找车随后到，然后李某1就拽着我衣服，又掐我脖子，李某2用手机打我脑袋，这时孙国存和闫某就出来了，把我们拉开了，我在院外边道上拿起一根两米来长的木头，往地上一摔想把他们吓唬走，然后李某1跟孙国存骂起来了，他俩就厮打在一起，李某2也上前去打孙国存，然后我就给李某2一个嘴巴子，踢了她屁股一脚，之后就被厂里的员工给拉开了，李某2就报警了。 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1月8日9时30许，我和我妻子李某2、翟某一起到双滦区孙国存家服装厂找朱文国要账，李某2和朱文国在服装厂屋里谈话，后双方吵架，孙国存就叫我们到外边去说，结果我们在外面说着就吵起来，朱文国用手掐住我脖子，我也伸手撕扯他上身，我们相互撕扯，李某2用手机打了朱文国头部一下，朱文国松开我后拿了一个木棍子，用木棍打我头部，我用右胳膊一挡，打在我胳膊上，棍子就折了，我也扑上去撕扯朱文国，朱文国扔了断木棍，我们俩又撕扯在一起，这时孙国存上来一拳打在了我前胸上，给我打一个趔趄，孙国存上来把我扑倒了，我要从地上起来，睢忠新推了我右肩膀一下，我就没起来，孙国存用膝盖压在我右肩膀上，用右拳打我头部、左肩部、左胸部和左肋部，朱文国踢了我左胸部几脚，睢忠新踢了我腿和屁股几脚，过了一会他们不打我时我就坐起来，孙国存又过来往我身上踢了两脚，后又用拳头打了李某2胸口一拳，拽着李某2衣领，把李某2放倒了，后来我们被人拉开了，然后李某2报了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8日9时30分许，我、我对象李某1和翟某到孙国存家服装厂找朱文国要账，我们话不投机吵了起来，孙国存让我们出去说，我们走出院子门口后，朱文国就用手掐住了李某1的脖子，用拳头打了李某1头部几下，我用手机打了朱文国头上一下，朱文国把手放开后随即去房子边上捡了一根棍子，打李某1的头，被李某1躲开了，打在了李某1右肩膀上，朱文国把棍子扔了，又用左手掐李某1的脖子，这时孙国存、睢忠新、闫某跑出来，孙国存用手推李某1，打了李某1头部几拳，把李某1摔倒在地，孙国存用腿压着李某1的右胸口，用右拳打李某1的头部和左胸口，朱文国踢了李某1左胸口几脚，睢忠新踢了李某1下半身好几脚，我一直在旁边拉他们，被朱文国踢倒在地，朱文国又踢了我后腰几脚，被别人拉开后，孙国存又踢了李某1上身一脚，还打了李某1头部两拳，我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8日9时许，李某2和她丈夫李某1来我服装加工厂找朱文国要账，但朱文国说李某2欠他工资，说着双方就争吵起来，孙国存让他们出去说，李某2、李明志和朱文国就出去了，到了大门口，三个人就相互撕扯起来了，孙国存就先出去了，上去拉李某1，我也跟着出去看见孙国存和李某1在那撕扯，李某2和朱文国在那撕扯，我上前把李某2和朱文国分开，我拦着李某2时，朱文国拿了一根木棍冲李某2过来，我过去把棍子抢过来扔了，这时孙国存松开李某1过来打了朱文国一耳光，让朱文国回屋去，我和朱文国、孙国存就都回屋了，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3、证人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8日9时30分许，李某1和他对象李某2去孙国存家服装厂找朱文国要账，我和他们一起去了，到了之后我在屋里跟睢忠新要钱，后我听见外面有人打起来了，我就出去了，看见朱文国和孙国存在外面站着，李某2和李某1在车里坐着，警察一会就来了，我上了车之后，看见李某1躺在正驾驶上，李某1说他脑袋疼。后来李某2开车把李某1送医院去了。 4、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8日8时30分许，李某2和她丈夫李某1拉着我到服装厂屋里找朱文国要账，双方言语不和就吵起来了，这时孙国存让他们出去说，他们就都出去了，到了大门口，我看见朱文国与李某2和李某1撕扯起来，李某1和朱文国互相撕扯，掐对方脖子，朱文国用拳头打了李某1右胸口几下，李某1把朱文国按在墙上，这时孙国存和一个矮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出来就把双方拉开了，朱文国拿了一根棍子要去打对方，孙国存拦着朱文国，朱文国就把棍子摔地上了，孙国存打了朱文国一耳光说：“你还想进去呀。”后与孙国存一起出来的那个矮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就和李某2、李某1撕扯在一起，孙国存和朱文国也上前一起撕扯李某2和李某1，没看清谁把李某1弄倒了，孙国存和朱文国一起用脚踹李某1的上半身，那个矮个男的抓着李某1一条腿往胡同外拽，拽了有一米多远，孙国存和朱文国，还有那个矮个男的又一起踹李某1身上，过了有一分多钟就停了，朱文国就先进服装厂了，我也跟着进去了，孙国存他们也跟着回屋了，没一会警察就来了。 四、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信息、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说明，证实：孙国存系被传唤到案；睢忠新被抓获到案；朱文国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9月6日投案。 3、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程记录、检查报告、承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ＣＴ诊断报道单，证实：李某1伤情及治疗情况。 4、本院（2012）双滦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承刑终字第00120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09）双滦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5）双桥刑初字第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8刑终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三被告人犯罪前科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大庙派出所409×××5电话通话记录，证实：孙国存系被传唤到案。 6、情况说明，证实：笔录中小崔和睢忠新为同一人，李某1和李明智为同一人。 7、办案说明，证实：证人翟某因在外打工，无法到派出所做笔录，民警用办公电话与其131××××8441通话，进行了解案情，并同步录音录像。 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朱文国、睢忠新被上网追逃。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李某1ＣＴ影像片电子资料用于司法鉴定。 10、办案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多次联系李某1，但未联系上，李某2也未能联系李某1，无法对李某1再次询问。 此外，还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等。 五、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滦司临鉴［2019］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侯春旭肋骨骨折鉴定说明，证实：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鉴定聘请书、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医学鉴定所京晟临鉴字［Ｆ20200100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推断李某1左侧第3、4肋骨骨折骨痂形成时间为距2019年3月4日前约6-8周（约42-56日）。 六、辨认笔录：李某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3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涉及本案中参与打架的小个男子睢忠新。 七、视听资料 1、对证人翟某电话通话录音录像光盘； 2、出警视频光盘； 原判认为，根据被害人李某1的门诊病历、ＣＴ诊断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公安机关出警录像视频，结合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闫某、翟某、李某3的证言，能够认定2019年1月8日9时许，在被告人孙国存院外，被告人朱文国因债务问题和被害人李某1、李某2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被告人孙国存、睢忠新亦先后加入，伙同朱文国共同与李某1厮打，造成李某1受伤这一事实。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记载李某1诉其左胸部疼痛，经查体李某1左胸部2-4肋骨处压痛，经肋骨三维重建ＣＴ检查，李某1左侧第3局部骨皮质内陷，经到承德市中心医院进行ＣＴ复查，诊断为左侧第3、4肋骨骨折，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李某1左侧第3、4肋骨骨折骨痂形成时间为距2019年3月4日前约6-8周（约42-56日），根据上述证据应认定李某1左侧第3、4肋骨骨折系三被告人在和李某1厮打过程中故意伤害所致，该事实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三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身体，致李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睢忠新及其辩护人辩称睢忠新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相符合，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文国辩解称其和李某1厮打行为不足以导致李某1肋骨骨折，经查，李某1肋骨骨折系三被告人共同对李某1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过程中所造成，三被告人均有共同伤害李某1身体的故意，也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了李某1肋骨骨折的损害后果，均应当给予刑罚处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朱文国曾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睢忠新曾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前后罪为同种犯罪的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国存有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该案系因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害人李某1遇事不冷静，与被告人相互辱骂、厮打，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国存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文国在被网上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文国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李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李某1经济损失，李某1为治疗伤病所花医疗费7648.64元有医院收费收据为证，应予支持；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关于“7.2肋骨骨折：7.2.1一处骨折:误工30-40日，护理7-15日，营养15-30日；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的规定，本院酌定李某1误工期为90日（3个月），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故李某1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护理费2400.00元、营养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某1为个体经营者，从事服装生产和制作，根据河北省2018年度制造业年平均工资65622.00元统计数据，认定李某1误工费为16405.50元（5468.50元／月×3月），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为20305.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赔偿服装厂停业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孙国存、睢忠新、朱文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国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睢忠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朱文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孙国存、睢忠新、朱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305.50元。三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孙国存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对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上诉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1、上诉人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本案系民间矛盾引起，且受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3、上诉人有坦白情节。4、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5、本案发生具有偶发性，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6、上诉人具有主动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意愿，因被害人赔偿要求过高才未达成协议。二、上诉人积极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不具有再犯可能性，符合适用非监禁刑条件，请求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朱文国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害人的接触仅限于互相撕扯，没有其他殴打行为，受害人伤情的形成并非上诉人殴打所致，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与另两名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与孙国存、睢忠新无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伤害行为。本案过程分两个独立阶段，第一阶段上诉人与李某1和李某2发生撕扯冲突，后被孙国存分开；第二阶段孙国存与李某1发生新的厮打行为，上诉人并未参与其中，只是后续又与李某2发生新的冲突，上诉人不应对后续李某1受伤的结果承担责任。三、本案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申请对李某1伤情及成伤时间进行重新鉴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朱文国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文国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上诉人孙国存、原审被告人睢忠新亦先后加入，伙同朱文国共同与李某1厮打，造成李某1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翟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睢忠新的供述及辩解、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程记录、检查报告、承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ＣＴ诊断报道单、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滦司临鉴［2019］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医学鉴定所京晟临鉴字［Ｆ20200100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孙国存、朱文国及原审被告人睢忠新共同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存在，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三人刑事责任。上诉人朱文国提出其没有殴打李某1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其与孙国存、睢忠新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滦司临鉴［2019］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医学鉴定所京晟临鉴字［Ｆ20200100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被害人伤后在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的就诊病例、检查报告和承德市中心医院的ＣＴ诊断报道单、诊断证明认定一致，相互之间无矛盾，两份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符合证据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应当采信。上诉人朱文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并申请对李某1伤情及成伤时间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文国、原审被告人睢忠新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孙国存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害人李某1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过错，可酌定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文国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分别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出判处，罪责刑相适应，量刑均无不当，上诉人孙国存提出其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结合被告人主观恶性程度，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上诉人孙国存要求适用非监禁刑的请求给予驳回。因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原判确定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东 审 判 员孟路遥 审 判 员赵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