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浩特市空港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锡林浩特市民航机场。法定代表人刘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民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法定代表人:彭小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鸿，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蕾，女，汉族，1982年6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空港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省民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被上诉人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鸿、岳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全部由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在履行涉案的《广告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本案纠纷系因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恶意将涉案的广告特许经营权授权给第三方进而造成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巨额经济损失所引起，一审法院认定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未依约支付特许经营费属违约，系严重地认定事实错误。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广告特许经营合同》，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将位于嘉峪关机场航站楼内部分广告位特许经营权出租给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经营。经营期限自2015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并保证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在特许经营期限内为议定范围广告媒体业务的唯一经营主体。合同签订后，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投入70余万元对承租的广告位进行了修缮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展经营，按期足额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缴纳特许经营费。2017年1月份，甘肃民航传媒公司不仅违约将涉案的广告特许经营权授权给酒泉天妙文化传媒公司，而且强行将提供给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使用的机场办公室收回，拒不向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出具办公车辆进出通行证，恶意阻碍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以上种种行为，严重的妨碍了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对承租广告位的经营使用，造成了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巨额的经济损失。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多次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发函，要求立即停止侵害并依约履行合同，恢复并保障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独家代理权的权利完整，但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均以各种所谓的理由拒绝，而且恶意发函单方终止合同。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要求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停止其违约行为造成的侵害，甘肃民航传媒公司至今没有对侵害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独家代理权的违约行为进行有效消除，故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基于法定抗辩权暂不支付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特许经营费合法合理，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虽然对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在履行《广告特许经营合同》期间恶意将涉案的广告特许经营权授权给第三方的违约事实进行了认定，但并没有对该违约事实持续存在且尚未消除的状态进行认定，故一审法院在认定甘肃民航传媒公司违约事实上断章取义，进而对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合理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事实认识不清，错误的认定了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违约，应当予以纠正。二、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基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违约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特许经营费于法有据，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支付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特许经营费61万元，确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行使法定先履行抗辩权必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须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2、两个债务须有先后履行顺序；3、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其履行不合债的本旨。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广告特许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就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在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足额缴纳特许经营款的前提下就应当保证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特许经营权权利状态的完整，但甘肃民航传媒公司于2017年1月份违约将授权给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独家代理经营的广告位发布权授权给第三人，而且在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多次要求恢复独家代理权限的情况下拒不执行，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违约授权行为明显不符合履约的本旨，在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对该违约行为未消除前，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完全享有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暂不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支付违约期问的特许经营费用。一审法院既然保护了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合法有效，并对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在履行《广告特许经营合同》期间恶意将涉案的广告特许经营权授权给第三方的违约事实进行了认定，但以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未依约支付特许经营费为由支持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诉请，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坚决驳回。三、一审判决对甘肃民航传媒公司遮挡、占用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的广告位、占用办公场地等严重违约行为没有认定属事实不清。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甘民航文函[2019]18号复函中载明：“嘉峪关机场候机大厅二楼广告位因机场商业的引进及头等舱休息室的改造遮挡了其中两块较小的广告位。”。这一点足以证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存在占用广告位的违约行为。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为此额外支出的费用及由此造成的损失已达30万元之多，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文化传媒公司理应给予赔偿。据此，一审法院对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不予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按照《广告特许经营合同》中“4.2及4.3的约定”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已经投资700000元用于广告位的改造；另嘉峪关机场公司在遮挡了广告位后为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提供了嘉峪关机场出口方向新增四个广告位和机场2018年新投建的一部廊桥内的广告位权限，对此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又投资200000元。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之所以不吝投入，是希望在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如约履行下，待合同期满时能获应有的运营利益。可事与愿违，因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违约行为，致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履行合同的费用和成本增加，已达40余万元，对此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现合同期限尚未届满，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无理要求解除合同，使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巨额投入无法获得收益，同时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存在滥用诉讼权利之嫌。综上所述，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结果严重的侵害了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的合法权益，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其有权暂不支付剩余特许经营费。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损失要远远大于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应支付的特许经营费用，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恶意向法院提起诉讼，意图规避自身违约责任，请二审法院支持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答辩称：一、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欠付特许经营费6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5份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共计支付840000元，一审时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广告特许经营合同》第3.1条约定，特许经营费首年为300000元、次年为330000元、第三年为370000元、第四年为450000元。而双方之间有效存续的合同期为2015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共计4年，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应支付特许经营费1450000元，已付840000元，尚欠610000元。二、双方之间经往来函件确认的合同终止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致函，提出终止广告位特许经营合作。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于2019年7月25日向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回函，同意于2019年7月25日终止合同。实际上，经过函件确认终止合同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并未立即撤下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正在发布的广告画面，还允许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现有的广告发布结束，此后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自行退出了嘉峪关机场并且未再发布过广告。双方之间关于终止合同的函件往来符合合同法要约和承诺的要件，应视为有效，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提出的合同未终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详见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7份证据“被告致函”，第二组第8份证据“合同终止函”）二、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关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将嘉峪关机场独家广告经营权授权给第三方的理由不能成立。1.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并未将整个嘉峪关机场的广告全部授权给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独家经营，《广告特许经营合同》第1条和第4.1条证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只是保证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在特许经营期为“议定范围”广告媒体业务的唯一经营主体，而“议定范围”就是嘉峪关机场航站楼内规划的吊旗、玻璃房装腰线、灯箱等广告位、廊桥内规划的广告位、航站楼正面停车场规划的广告牌。超出“议定范围”的广告位，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无权要求独家经营权。2.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在《广告特许经营合同》中也未承诺过，在特许经营合同期内不允许其他第三方在“议定范围”之外的机场任何位置发布广告。3.一审法院关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将部分广告代理权授权给第三方，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甘肃民航传媒公司之所以不上诉是本着互谅互让、免除诉累、尽快和谐解决问题的态度，并非是甘肃民航传媒公司自认违约而心虚。三、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关于其广告牌被遮挡、不能正常发布广告、办公室被占用等理由不能成立。从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提交的照片可见，首先，花盆和自动售货机只是遮挡了画面的一角，完全不影响其广告的正常发布，而且在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提出异议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也立即通知机场进行了改正，未对其广告发布造成任何影响。其次，照片仅能证明在拍照时，广告牌被遮挡，不能证明持续遮挡的状态，而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提出的因广告牌被遮挡给其造成的损失亦无证据支持。另外，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给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提供的办公场所为公共办公区域，并非独享办公室，因该区域面积较大，其中一部分给食堂职工作为临时休息场所，其余由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继续使用，所以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称办公室被占用的事实亦不属实。四、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自双方签订合同以来，长期不按约定时间付款，随心所欲的拖延，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均予以宽容。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提出的种种上诉理由，均是为其赖账寻找的借口。2019年5月因甘肃民航集团整体责令下属子公司推进债权催收工作，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才开始向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严格催讨欠费，但其致函提出种种理由拖延，经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向嘉峪关机场落实，其所述情况并不属实，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已正式向其函复。而在此之前，甘肃民航传媒公司从未收到过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关于合同履行的任何问题反馈，如果说真有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所诉称的这么严重，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为何在2019年5月之前从未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提出过异议。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提到，为了弥补被遮挡的广告位，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将嘉峪关机场出口方向新增四个广告位和机场2018年新投建的一部廊桥广告位给予了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由此证明当时双方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而且这个情况早早发生于2017年的9月、11月，说明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是在用旧有已解决的问题，套用到本案中作为其长期欠费的借口。综上所述，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有些许瑕疵，但综合了案件双方的客观实际，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立即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610000元，违约金106090元，合计人民币716090元；违约金自2018年4月27日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此后以6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全部由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双方签订的《广告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行政法规及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予认定。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甘肃民航传媒公司要求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给付特许经营费61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在本案中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向第三方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将部分广告代理权授权给第三方，违反了其与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签订的《广告特许经营合同》的有关规定，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甘肃民航传媒公司要求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锡林浩特市空港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甘肃省民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费610000元。二、驳回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甘肃省民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0元，由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锡林浩特市空港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甘肃省民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广告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行政法规及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依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分15次支付84万元（包含履约保证金5万元），甘肃民航传媒公司也按照约定允许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在嘉峪关机场发布广告。直到2019年7月10日，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才致函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提出终止合作。2019年7月26日，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回函称，于2019年7月25日终止广告发布合同。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在2015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基本履行了合同义务，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属违约，一审法院判决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向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6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称甘肃民航传媒公司存在恶意将涉案的广告特许经营权授权给第三方进而造成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巨额经济损失，甘肃民航传媒公司遮挡、占用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的广告位、占用办公场地等违约行为，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基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的违约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特许经营费于法有据，其行为不构成违约的抗辩。《广告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在特许经营期为“议定范围”（嘉峪关机场航站楼内规划的吊旗、玻璃房装腰线、灯箱等广告位、廊桥内规划的广告位、航站楼正面停车场规划的广告牌）广告媒体业务的唯一经营主体。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无证据证明第三方酒泉天妙文化传媒公司发布的广告在合同“议定范围”内，也不能证明甘肃民航传媒公司有明显遮挡、占用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的广告位、占用办公场地等违约行为。并且，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授权书均系甘肃省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嘉峪关机场公司出具的，并非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本案双方合同义务应以《广告特许经营合同》为准。综上，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锡林浩特空港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空港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何骏先审 判 员 李彩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艺阳书 记 员 马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