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涛，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依克，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瑜洁，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洞港泾村长盛路**。法定代表人：赵乔。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乔，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俊，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宗涛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高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乔、张俊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0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宗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焦点在于赵宗涛与赵乔之间是否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但一审法院却大量论述增资行为不成立，逻辑错误。在没有书面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双方是否存在合意可以从双方行为判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足以说明赵乔是愿意进行股权转让的，30万元的款项实质上系赵宗涛支付给赵乔后再投入公司的投资款。一审法院机械的认定是否属于增资行为是错误的，投资二字可是认定为股权转让。二、一审法院认为凭收款收据不足以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是孤立看待证据。对于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加以论述，根据录音证据，张俊清楚的知道赵宗涛、张安全（关联案件当事人）与赵乔股权转让的事实情况。同时。张俊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其作为原始股东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三、一审法院认定收款收据只能证明赵宗涛持有公司的相关债权系认定错误。赵宗涛已经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按照赵乔的观点，该款项为高楷公司经营困难时的借款，但并无证据佐证。且收款收据明确写明投资款，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举证义务分配不当。高楷公司二审书面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赵宗涛与赵乔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赵宗涛无权要求高楷公司确认其股东身份。赵乔虽然作为经办人向赵宗涛出具了加盖高楷公司公章的收据，但是仅收取过款项不能表示赵乔向赵宗涛股权转让，或者增资扩股。二、赵宗涛无证据证明其获得了高楷公司的股份，且赵宗涛在高楷公司处工作期间，一直是员工身份，没有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没有参与公司分红，离职时还以员工身份对高楷公司提起了劳动仲裁。三、本案涉案的款项，双方都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性质，高楷公司承认是赵宗涛对公司享有的债权，且愿意返还。赵宗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赵宗涛已取得高楷公司15%的股权；2、请求判令高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在赵乔名下15%股权（出资额15万元）变更至赵宗涛名下；3、请求判令赵乔协助高楷公司办理第二项诉讼请求所列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由高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楷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3日，注册地址苏州市厢城区渭塘镇，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龙飞。公司章程第十条对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做了约定，股东李龙飞、张俊各于2034年10月18日前认缴出资50万元。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依照《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2016年6月15日，赵乔与李龙飞、张俊分别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由赵乔以零元价格受让李龙飞持有高楷公司尚未出资的50%股权、受让张俊持有高楷公司尚未出资的40%股权。同日，张俊、李龙飞出具了“其他股东同意转股的声明”，同意李龙飞将股权转让给赵乔，同意张俊将部分股权转让给赵乔，均放弃优先购买权。2016年6月15日，高楷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章程就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变更为公司股东赵乔、张俊各于2034年10月18日前认缴出资90万元、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高楷公司迁址至苏州市厢城区。2019年3月26日又迁至常熟市。高楷公司经营期间，赵宗涛于2016年6月至该公司工作。赵宗涛在入职初及入职后的一年内，向赵乔支付了30万元。赵乔出具了两张收款收据。其中：2016年7月12日，高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NO.2545442），在收款收据的“品名及规格”一栏记载“赵宗涛投资高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苏州）人民币20万元”。收款收据由高楷公司盖章，收款人处签有“赵乔”名字，开票人为“段文庆”（赵乔妻子）。2019年7月5日，高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NO.0553647），在收款收据的“品名及规格”一栏记载“2017年4月30日收到赵宗涛投资苏州高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整，投资股份5%，以每股2万元”。收款收据由苏州高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盖章，收款人处签有“赵乔”名字，开票人为“赵乔”。在诉讼过程中，赵乔确认：上述两份《收款收据》由其本人出具，款项由其以公司名义收取。对于该收款收据的性质，赵宗涛陈述：赵乔按每1%股权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高楷公司15%的股权转让至赵宗涛的事实；高楷公司以在收据上加盖公章的形式确认赵宗涛已取得股权的事实。其次，赵宗涛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谈话录音证据：1、2019年7月4日赵宗涛与张俊的谈话录音。张俊说：你跟他谈条件了，谈条件就是你要上股东名单；赵：我为什么说这个？张俊说：这个我不管。赵：我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是怎么谈的；张俊说：两年后上么。赵：对不对，有没有附加条件？张：这个我现在，不管这个。……（张俊喝酒喝多了要吐）。2、2019年7月7日，赵松涛、张俊、张安全、赵松柏的录音。反映在进公司时，赵乔说过两年以后，让他们上股东名单；当时张安全说：这个他（赵乔）说过，所有人都知道；张俊：这个都知道。这个东西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不是归我所有。张俊还说：他们的钱都是买李龙飞股份的，李龙飞没多拿钱，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是分三期给的。张俊不知道在录音，其他人都知道在录音，并有意引导讲张安全等人的事情。3、2019年7月9日，张安全与张俊的谈话录音，内容主要为：因赵乔与赵松涛、赵宗涛、张安全产生矛盾，张安全找张俊讨论对公司控制权问题，期间张安全明确其已以25万元价格取得了赵乔10%的公司股权，张俊未作异议，应视其明知且同意。赵宗涛以此证明公司另一股东张俊明知包括赵宗涛在内的三人取得了公司股权，且实际认可。赵宗涛还提交了（2019）苏0581民初103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张安全与高楷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对借贷是按照借贷的表述，不存在高楷公司及赵乔、张俊所称的以股权转让的名义来担保和借款的事实。高楷公司及赵乔对赵宗涛的陈述和录音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张俊对赵宗涛的陈述不予认可，认可录音中系本人声音，但当时是在酒后，具体内容本人也不记得了，本人并不知晓赵宗涛受让股权的事情。高楷公司提供了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一份，开庭通知书一份，申诉申请书一份、3月份工资表一份，以证明赵宗涛与高楷公司是劳动关系，赵宗涛并非高楷公司的股东。赵宗涛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赵宗涛与高楷公司存在投资关系与存在用工关系二者并不冲突。赵乔、张俊则认可高楷公司所证事实。以上事实，有工商材料、身份证、收款收据、录音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赵宗涛与赵乔之间是否形成股权转让的合意。赵宗涛举证的核心证据是两份收款收据，在形式上加盖了高楷公司公章，虽有赵乔作为收款人、开票人的签名，但从（2019）苏0581民初1030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上看，赵乔的签名仅作为经办人，故两份收款收据应作为高楷公司收取赵宗涛款项的行为。至于用途，本案的收款收据虽明示投资于公司股份，但根据高楷公司的章程，应向公司承担出资义务的股东仅限于赵乔、张俊，在二人无明确表示的情况下，不足以构成公司的增资行为；赵乔在收据中和其他证据中均未有出让其持有股份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赵宗涛虽有持有高楷公司股权的意向，但未有证据证明其取得股权的来源；仅凭收款收据及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因此，赵宗涛的诉讼请求因无有效证据证明，难于支持。公司现有二位股东审理中均不认可赵宗涛取得公司股权的情况下，收款收据只能证明赵宗涛持有对公司的相关债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宗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两项合计7820元，由赵宗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宗涛提供录音证据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5页，录音的对话是赵乔、张俊、赵宗涛（关联案件当事人），录音证明张俊其实一直都明知，至少在2019年7月11日，其知道赵乔与赵宗涛以及赵松涛、张安全的股权转让事宜，且没有表示反对，并且还参与洽谈3人的退股谈判事宜。结合一审中的录音，与张俊在一审中说什么都不知道的陈述是完全矛盾的，说明张俊的陈述并不可信，同时该录音也表明了张俊明确以不反对的方式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赵松涛多次提及股东名单事宜，但赵乔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示反对或者是提及其所谓的借款还款事宜，结合两张收据的内容充分表明了赵乔具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高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来源非法，且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该证据中没有赵宗涛的对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赵宗涛在公司享有股份和股东身份。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的，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该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并明确名义股东；若原告认为其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应以该股东为被告，才得以主张原股东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义务，并追加公司作为第三人协助变更股权。本案中，赵宗涛起诉高楷公司，要求公司确认其股东身份，故本案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赵宗涛主张其与赵乔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赵乔对此予以否认，且当前赵宗涛与赵乔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也未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进行认定。故赵宗涛主张其已经成为公司股东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宗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宗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