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玉，女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美，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焕，男，201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煌，男，201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煜，男，201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熠，男，201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恒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觉之，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娥，女，193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晶，女，200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涟，女，199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田，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标，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昊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法定代表人：袁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主要负责人：傅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秋容，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上诉人陈梅玉、冯美、陈智焕、陈智煌、陈智煜、陈智熠（以下简称为陈梅玉等六人）因与上诉人林爱娥、陈雪晶、陈雪涟（以下简称为林爱娥等三人）、被上诉人林新标、樟树市昊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昊腾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宜春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杨秋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58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梅玉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陆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581民初224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林爱娥等三人及林新标、昊腾运输公司、人保宜春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的判决前后矛盾。在判决书第12页，一审法院确认了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陈汉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新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少棍不承担事故责任。而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判决书中提到，无照驾驶的陈汉穗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但一审法院减轻了陈汉穗30%的赔偿责任，即实质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陈汉穗仅赔偿40%的责任，在交警部门出具相应的事故认定后又自行对各方责任进行划分，导致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死者陈少棍的损失部分直接减少30%，显然歪曲事实，并且违背公平原则，也与之前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可的事实存在矛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好意搭乘，即生活中俗称的“搭便车”现象，本案中并非如此，事实是，陈少棍已经回到家中休息，在陈汉穗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一起乘坐摩托车去吃宵夜。故本案中陈少棍和陈少穗的情况并不属于所谓的好意搭乘，且交警部门已经对事故作出了事故认定书，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自行对事故进行重新认定，在判决书中所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可以减轻陈汉穗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无偿搭乘者损害的，应适当减轻本车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本车驾驶人有重大过错的除外。本案中的陈汉穗，无论是在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上，还是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认定上，都是负主要责任的，故不应当减轻其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违反举证规则本案系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侵权责任的有关规定进行举证，林爱娥等三人答辩时称陈少棍存在相应的过错，按照举证规则，此时应当有林爱娥等三人提供陈少棍存在过错的证据。然而林爱娥等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然而一审法院居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做出认定，也违反举证规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有误，严重损害了陈梅玉等六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陈梅玉等六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支持陈梅玉等六人的上诉请求。林爱娥等三人辩称，陈汉穗和陈少棍是朋友关系，二人一起出去吃宵夜，回来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林爱娥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陆丰市人民法院(2020)粤1581民初字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林爱娥等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陈梅玉等六人238282.8元(上诉争议标的额1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梅玉等六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林爱娥等三人与陈梅玉等六人之间没有直接侵权行为事实存在，因而林爱娥等三人不直接承担陈梅玉等六人的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系好意搭乘纠纷。案发当时，陈汉穗与陈少棍之间属于无偿好意搭乘关系，陈少棍对于其搭乘行为也应负有相当的过错，而且两人最后都不幸遇险身亡，依法应当按据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减轻陈汉穗的补偿责任。已经颁布的《民法典》第1217条明确规定“非营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无偿搭乘人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赞同无偿搭乘采用减轻赔偿的责任方式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对于陈汉穗与陈少棍分别按照40%、30%的内部比例分配责任是符合公正原则的。3.对于好意搭乘的案件，驾驶方依法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故一审判决对林爱娥等三人之继承赔付责任(即256282.8元)的计算有误，应当在计算中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即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合计645707元，减去交强险55000元，再乘以40%，即(645707元－55000元)×40%=238282.8元。综上，一审判决多计算了林爱娥等三人之继承赔付责任18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陈梅玉等六人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作出认定，各方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责任划分清楚，林爱娥等三人提出所谓的好意搭乘，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相关法理依据，一审法院对赔偿比例认定为40%，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被上诉人林新标、人保宜春分公司、昊腾运输公司均没有答辩。原审被告杨秋容没有陈述意见。陈梅玉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林爱娥等三人、林新标、昊腾运输公司、人保宜春分公司、杨秋容赔偿陈梅玉等六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12369.5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57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等费用2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12369.5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林爱娥等三人、林新标、昊腾运输公司、人保宜春分公司、杨秋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6日00时52分许，林爱娥等三人之亲人陈汉穗驾驶一辆无证二轮摩托车搭载陈梅玉等六人之亲人陈少棍，行驶至324国道667Km+880m处(陆丰市*******)从道路北侧往南侧穿过时，与沿324国道自东往西方向行驶由林新标驾驶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1**号重型仓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汉穗、陈少棍当场死亡和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9日，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20194********190000279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汉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新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少棍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另查，冯美是死者陈少棍的母亲，其生育陈少钗、陈少芬、陈少玉、陈少真、陈少花和陈少棍六人，陈梅玉与死者陈少棍是夫妻关系，生育陈智焕、陈智煌、陈智煜、陈智熠四人，他们属农业户口，肇事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4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自2017年12月16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15日24时止，保险赔偿限额20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险。再查，杨秋容已垫付死者陈少棍丧葬费等共计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汉穗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林新标驾驶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此，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汉穗负事故主要责任和林新标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责任比例陈汉穗承担70%的民事责任，林新标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涉案事故陈汉穗在未持有摩托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牌证摩托车并搭载受害人即陈梅玉等六人的亲人陈少棍，在借道通行穿过公路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应由其对陈梅玉等六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受害人陈少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搭乘由未持有驾驶证的人员驾驶的车辆，又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其搭乘属于免费的好意搭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可以减轻陈汉穗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减轻陈汉穗30%的赔偿责任，即陈汉穗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陈汉穗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亲属即林爱娥等三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对陈梅玉等六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林新标承担的30%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杨秋容向昊腾运输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故昊腾运输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杨秋容作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依法应与林新标承担的30%责任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陈梅玉等六人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按林新标承担的30%计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杨秋容承担赔偿。由于涉案事故致陈少棍和陈汉穗二人死亡，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额应由二死者共同分配。关于陈梅玉等六人之亲人因在本事故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作以下确认：1.死亡赔偿金，死者陈少棍为农业户口，应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计算，即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2.丧葬费53289元(106578元/年÷12月×6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计算，冯美按15年计、陈智焕按11年计、陈智煌按13年计、陈智煜按15年计、陈智熠按17年计，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246565元(15411元/年×15年+15411元/年×2年÷2人)；4.处理丧事误工费2493元(43327元/年÷365天×7天×3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少棍在事故中死亡给陈梅玉等六人及其亲人带来巨大精神痛苦和心灵伤害，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可适当补给50000元。上述1-4项费用合计695707元，陈梅玉等六人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梅玉等六人请求伙食费因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陈梅玉等六人的损失为695707元，该款由人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000元，余款640707元其中按30%计192212.1元由人保宜春分公司承担赔偿，按40%计256282.8元由林爱娥等三人在其继承陈汉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杨秋容已垫付的50000元应从人保宜春分公司应赔偿给陈梅玉等六人的款项中扣除后为197212.1元，即人保宜春分公司仍应赔偿陈梅玉等六人197212.1元。关于杨秋容已垫付的款项由其与人保宜春分公司自行理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宜春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梅玉、冯美、陈智焕、陈智煌、陈智煜、陈智熠197212.1元；二、林爱娥、陈雪晶、陈雪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陈梅玉、冯美、陈智焕、陈智煌、陈智煜、陈智熠256282.8元；三、驳回陈梅玉、冯美、陈智焕、陈智煌、陈智煜、陈智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55.67元(陈梅玉等六人已预交)，由陈梅玉等六人负担2904.67元，人保宜春分公司负担1762元，林爱娥等三人负担22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自2017年12月16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15日24时止”应改为“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4日24时止”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汉穗的赔偿责任是否可予以减轻；2.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可予以扣除。关于陈汉穗的赔偿责任是否可予以减轻的问题。陈汉穗无偿搭载陈少棍同去吃宵夜，应属好意同乘行为，但陈汉穗依法仍应对陈少棍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为贯彻对有偿受益人的保护高于对无偿受益人的保护的原则以及鼓励相互帮助、好意施惠等行为，即使驾驶人有过错的，人民法院也可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适当减轻驾驶人的责任。且陈少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搭乘陈汉穗无证驾驶的无牌无照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具有一定过错，陈汉穗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可予以减轻。一审法院减轻陈汉穗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梅玉等六人上诉主张不应减轻陈汉穗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可予以扣除的问题。林爱娥等三人上诉认为，本案属于好意搭乘的案件，驾驶方（陈汉穗）不应承担搭乘方（陈少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本院认为，本案是陈汉穗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林新标驾驶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陈汉穗和陈少棍当场死亡和二车损害的交通事故，陈汉穗负事故主要责任，林新标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陈梅玉等六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新标依法应予以赔偿。由于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宜春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林新标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付。本案中，一审已判决人保宜春分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梅玉等六人55000元，其余款项才由林爱娥等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一审判决林爱娥等三人赔偿的金额里面并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林爱娥等三人上诉要求陈梅玉等六人的损失应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梅玉等六人、林爱娥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2元，陈梅玉、冯美、陈智焕、陈智煌、陈智煜、陈智熠负担8102元，林爱娥、陈雪晶、陈雪涟负担250元。陈梅玉、冯美、陈智焕、陈智煌、陈智煜、陈智熠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1.34元，本院予以清退580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