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民初8612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州绿创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骆驼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晁计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光，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怀德，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湖大道南侧领先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吕臣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天，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徐州汇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解放西路南原汇鑫商厦法定代表人：戴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雷，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宋亮，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第三人：沈新，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徐州绿创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创公司）与被告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徐州汇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置业）、第三人宋亮、沈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创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光、宋怀德，被告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天，被告汇力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华、石启雷，第三人宋亮、沈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864497元，利息263614.1元，该利息自2016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起的利息进行计算，被告汇力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与原告签订了两份《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分别将丰县欢乐城13#楼和23#楼的外墙保温和粉底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约定了单价，合同总额按实结算，以及付款方式。2016年4月19日，原告和被告一又补签了两份《顶棚保温施工合同》作为上述两份合同的补充合同，被告一将上述两栋楼的顶棚保温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中亦约定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2016年10月8日，原告和被告一签订了《丰县欢乐城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一将丰县欢乐城13#、23#楼保温工程(范围：厨房、卫生间顶板，公共走廊墙面)分包给原告，合同中对单价和付款方式亦作了约定。原告和被告一于2018年2月8日对23#楼的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于2018年2月15日签订了《工程施工确认单》对13号楼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至今，被告一尚欠原告工程款864497元，已经产生相应的利息。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丰县欢乐城项目由被告二发包给被告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被告二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恳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飞龙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没有在涉案工程的相关合同上盖章，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二、答辩人系丰县欢乐城13#和23#楼土建、安装工程的总承包方。涉案工程的外墙及顶棚保温工程由反诉人发包给案外人宋亮施工。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宋亮又私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答辩人施工。因此宋亮、沈新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的行为违法而无效。三、被答辩人与宋亮就13#楼工程款形成了结算清单，宋亮尚欠被答辩人441172元，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还欠650188元，没有事实依据。四、被答辩人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无效，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被答辩人利息起算点也不符合事实，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结算单上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退一步讲，即使利息主张得到支持，也只能从起诉之日起算。五、由于被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不按照设计图纸规范要求施工，2017年工程竣工后，陆续出现墙面渗水、屋顶开裂等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六、被答辩人延误工期也给答辩人造成较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汇力置业辩称，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飞龙公司，我公司和本案原告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飞龙公司在答辩中称，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宋亮、沈新，且二人尚欠飞龙公司款项，因此在本案存在诸多不明的情形下，原告起诉我公司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三人宋亮陈述，合同不是与绿创公司签的，是与陈虎个人签的，有书面的合同，我包的是13号楼的。第三人沈新陈述，我包的23号楼，我也是和陈虎签的合同。被告飞龙公司向原告绿创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工程质量损失20万元；2.支付工期延误损失10万元；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人系丰县欢乐城13#和23#楼土建、安装工程的总承包方，涉案工程的外墙及顶棚保温工程由反诉人发包给案外人宋亮施工。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宋亮又私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反诉人施工。由于被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不按照设计图纸规范要求施工，2017年工程竣工后，陆续出现墙面渗水、屋顶开裂等质量问题，给反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另外因被反诉人延误工期也给反诉人造成较大损失。反诉被告绿创公司辩称，飞龙公司提出与本案原告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因此不应当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但我方认为被告飞龙公司观点不能成立，根据被告飞龙公司其余的答辩意见及对原告作出的反诉，所谓反诉是基于被告对本诉而言，反诉原告既不认可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同时又对反诉被告对其所提出的诉请在实体方面作出答辩，我方认为该抗辩意见属于自相矛盾的观点。同时反诉原告在反诉诉请中就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及工期延误等均提出诉请，以此证明反诉原告所提出的双方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这一答辩显然不能成立。涉及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问题，根据反诉原告所举的证据，其中涉案工程13号楼901、1501、1402、1401、1201室共五套房产涉及质量方面问题，经过庭前核对，901、1201室双方均已经对质量问题作出处理，且对修复费用由反诉被告已经承担。对于1501、1402、1401室涉及业主已经入住，所谓的质量问题系业主在装修过程中导致的，不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对于工期延误问题，系反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土方外运等其他原因所导致的工期停工，不在反诉被告。综上，请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飞龙公司承包了被告汇力置业开发建设的丰县欢乐城13#和23#楼土建、安装工程，后将其中的外墙及顶棚保温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宋亮和沈新，宋亮承包的是13#楼，沈新承包的是23#楼。2015年6月3日，第三人宋亮、沈新分别以被告飞龙公司名义与原告绿创公司签订了《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两份，该两份合同载明甲方为飞龙公司，乙方为绿创公司，宋亮和沈新作为甲方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丰县欢乐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原告绿创公司的股东陈虎在“乙方法人或委托人”处签名。该两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甲方提供工程图纸范围内及甲方指定的外墙粉刷和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方式：总承包管理范围的专业分包，乙方承担所施工项目的人工、材料费用，检测费由甲方负责。承包内容：外墙粉刷(喷浆和挂网除外)，保温板粘贴(包括锚栓固定)，挂网抹灰及图纸要求分项所含工序内容及材料。合同总额：工程合同总价款：按实结算，外粉18元/平方(不含材料)，计算方式门窗洞口扣除一半，5公分厚保温单价：62元/㎡，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付款方式：外粉：工人进场7天，甲方给予工人生活费贰万元，余款在外粉全部结束5天内付清。外墙保温：每施工完六层甲方给予乙方总工程款的20%，甲方拆完脚手架并验收合格后5天内付至乙方总工程款的70%，2015年春节前付外墙总工程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95%，余款5%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后三十天内付清。本工程合同有效施工工期为50日。……。”合同后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016年4月19日第三人宋亮和沈新分别作为甲方，与原告绿创公司签订了两份顶棚保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欢乐城二期13号楼、23号楼顶棚保温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单价为56元/平方米。第三人宋亮和沈新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丰县欢乐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陈虎在代理人处签名。2016年10月8日，第三人和原告又签订一份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施工13号、23号楼的厨房、卫生间顶板、公共走廊墙面保温工程，单价为60元/平方米。沈新的委托人李晴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丰县欢乐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原告方人员陈虎在乙方处签名。涉案13号楼、23号楼于2017年4月27日通过整体验收合格。2018年2月15日第三人宋亮和陈虎签订《工程施工确认单》一份，载明：工程内容为丰县欢乐城项目13号楼：1、外墙外保温双包施工(施工及材料)，2、外墙外粉刷清包工，3、室内顶层保温双包施工(施工及材料)；完成的工程量：1、外墙外保温双包施工(施工及材料)15288平方米，2、外墙外粉刷清包工18000平方米，3、室内顶层保温双包施工(施工及材料)8019.5平方米，4、后期室内顶层保温双包施工(施工及材料)增加部分2254平方米。2018年4月23日第三人宋亮和原告绿创公司会计王振凯对账，计算结果如下：13号楼工程款1847172元，已付工程款1406000元，尚欠工程款441172元。2019年7月10日第三人沈新的委托人李晴在《双包工程财务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尚欠23号楼工程款214309元，原告方对此无异议，仅对13号楼总工程款及已付款数额有异议，认为13号楼总工程款为1856188元，已付工程款1206000元，尚欠65018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是否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2、13号楼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被告飞龙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五份施工合同，从合同抬头发包人和承包人名称上看，均为原告绿创公司和被告飞龙公司，其中两份合同尾部加盖了原告绿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绿创公司人员陈虎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其余合同尾部虽未加盖绿创公司印章，但在承包人授权人或委托人处是由陈虎签名，而两栋楼的工程款对账也是与绿创公司会计之间进行的，飞龙公司也曾向绿创公司直接支付过工程款，故绿创公司应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飞龙公司辩称其与绿创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因飞龙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宋亮和沈新，第三人又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飞龙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及第三人与绿创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飞龙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汇力置业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飞龙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关于13号楼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2018年2月15日《工程施工确认单》，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因后期室内顶层保温双包施工(施工及材料)增加部分单价是按照56元/平方米计算的，导致双方工程款总额相差9016元(2254×4)，为什么没有按照60元/平方米计算，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单价发生了变化，故本院认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款总额应为1856188元。2018年4月23日宋亮与会计王振凯的对账，虽王振凯无权就工程款总额进行结算，但作为会计，可以代表公司对已付款项进行确认。原告方主张已付款1206000元，与对账金额相差2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对账结果。因原被告未提供对外墙及顶棚保温等的单独验收手续，应以整体验收合格之日即2017年4月27日确定保修期起算日及工程款利息起算日。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保修期为1年，但并非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保修金返还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保修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的规定，故应付工程款中不应扣除质量保修金。综上，被告应支付的工程价款应为664497元(1856188-1406000＋214309)。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按照LPR计息。3、关于被告飞龙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飞龙公司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发包人以工程质量提出抗辩并要求对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的除外。但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业主已经使用，飞龙公司提出的并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且业主反映的墙面漏水、潮湿等问题，原告方已经处理完毕，故对飞龙公司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其要求赔偿工程质量损失20万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提出的工期延误损失，其亦未提供原告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及对于工期延误存在过错的证据，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徐州绿创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4497元及利息(利息以6644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徐州汇力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州绿创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78元，由原告徐州绿创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由被告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徐州汇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278元；反诉费2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王文婷人民陪审员  赵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欣爽书 记 员  刘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