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鲁彬，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结，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川，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富军，男，1978年6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方妹，女，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烈，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惠州惠阳供电局，经营场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负责人：欧志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龙，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鲁彬、邓永结因与被上诉人卢富军、吴方妹、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惠州惠阳供电局（以下简称“惠阳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鲁彬、邓永结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鲁彬、邓永结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富军、吴方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郑鲁彬对死者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审理过程中的程序是违法的。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中，必须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卢富军、吴方妹必须就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是没有证据证明郑鲁彬、邓永结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与郑鲁彬、邓永结存在因果关系的。1.关于死者的死亡结果，虽然公安局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载明的死亡原因是电击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但该死亡原因主要是依据什么结论所作出的判断，一审并没有查明。而根据公安局作出《死亡证明书》，公安局应当是依据尸验的结论作出，为此，郑鲁彬、邓永结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调取死者的尸验报告，以证明死者的真正死因。但一审法院一直没有调取，故一审程序是违法的。同时，也是导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死者死因的结果。2.退一万步讲，如果死者是因为电击而死亡的，导致其死亡的电源是从什么地方导出，一审至今也没有查明。虽然一审查明，死者当时的倒地在郑鲁彬、邓永结房屋的铁皮房附近，但铁皮房并不存在漏电的问题。事发当天，经公安、安检等部门现场检查、勘验，也没有发现铁皮房存在漏电的情况，更没有发现郑鲁彬、邓永结房屋存在电流导出的情况，卢富军、吴方妹也没有证据证明郑鲁彬、邓永结房屋或铁皮房存在漏电情况，因此，死者的死亡与郑鲁彬、邓永结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如上所述，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鲁彬、邓永结的铁皮房存在漏电现象，一审法院根据在此情况下，直接认定铁皮房漏电，并至死者的死亡结果，这完全是缺乏依据的，严重违背了法律准则的。基于郑鲁彬、邓永结不是侵权人，死者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郑鲁彬、邓永结也不存在过错，故郑鲁彬、邓永结无需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二、一审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是错误。本案发生于2018年，依法应当适用事发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即2017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而卢富军、吴方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其主张的赔偿标准也不是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其主张的金额也低于一审判决的金额。卢富军、吴方妹均为农村户籍，即便在事发地居住满一年，其赔偿基数依法应当适用事发地农村的赔偿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度的规定，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判决，且判决金额超出了卢富军、吴方妹诉讼请求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三、卢富军、吴方妹应当承担主要法律责任。死者是未成年人，事发当天为雷雨天，事发时仍然在下雨，作为监护人的卢富军、吴方妹，在此情况下，让一个未成年人独自外出，且没有带任何雨具外出游玩，存在严重的监护失职责任，也是基于其监护失职，才导致其儿子死亡的结果。因此，其儿子死亡与其监护失职是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由此所产生的主要法律责任应由卢富军、吴方妹承担。四、本案存在多个共同侵权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程序违法。一审查明，卢富军、吴方妹儿子事发时与范宇、张利超等人在事发地相互追逐，卢富军、吴方妹儿子的在与范宇、张利超追逐过程中倒地身亡。也就是因为卢富军、吴方妹儿子被范宇、张利超追才致使其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范宇、张利超的追逐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范宇和张利超应当对卢富军、吴方妹儿子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范宇和张利超的监护人参加诉讼，并由范宇和张利超的监护人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五、卢富军、吴方妹应当返还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与卢富军、吴方妹签订《协议书》仅是基于卢富军、吴方妹经常到政府相关部门取闹，上诉人也是基于各种压力与卢富军、吴方妹签订该协议。协议中也没有确认上诉人存在任何过错或上诉人铁皮房存在漏电的情况，卢富军、吴方妹在该协议中也明确上诉人支付款项是基于人道主义。现因上诉人与卢富军、吴方妹之间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所支付的10万元，卢富军、吴方妹就能予以退还。六、一审判决上诉人邓永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查明，上诉人邓永结是受雇于上诉人郑鲁彬，邓永结在本案中，同样也没有对卢富军、吴方妹实施侵权行为，对卢富军、吴方妹也不存在过错，因此，无论是基于雇佣关系还是侵权关系，邓永结都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卢富军、吴方妹未在法定期间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惠阳供电局提交陈述意见称，一、惠阳供电局不是涉案电力线路的产权人，对涉案电力线路不具有日常管理和维护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居民供用电合同》第3条关于产权分界及维护责任的约定，用户计量装置为供用电双方的产权分界点，计量表计及电源引入线属惠阳供电局，表箱及相应设备、电表出线属于用电方。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承担起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关于“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以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七十四条关于“用电计量装置原则上应装在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的规定，涉案现场的计量装置即电表为涉案电力线路的产权分界点。现场照片显示，电表位于涉案房屋的正面，而死者触电位置位于涉案房屋的背面，属于计量装置即产权分界点后的线路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居民供用电合同》的约定，该部分电力线路的产权属于用户，而非惠阳供电局。因此，惠阳供电局不是涉案电力线路的产权人，对涉案电力线路不具有日常管理和维护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应当适用过错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惠阳供电局向包括上诉人郑鲁彬在内的秋长各用户提供的是单相220千伏交流电源，并非高压电，因此本案属于典型的低压触电案件，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所规定的无过错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惠阳供电局对于吴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卢富军、吴方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鲁彬、邓永结、惠阳供电局赔偿卢富军、吴方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等损失合计879689.5元；2.本案受理费由郑鲁彬、邓永结、惠阳供电局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吴某随父母即卢富军与吴方妹租住在惠州市惠阳区*****角塘煤气站对面郑鲁彬所有的出租屋301房，并自2016年春季至2018年4月在秋长金辉学校就读。2018年4月15日12时左右，吴某在惠州市惠阳区*****角塘煤气站对面出租屋门前与小伙伴玩耍时触摸了倚出租屋后墙的铁皮屋后转身晕倒，脸部靠着铁皮屋，跪趴在铁皮上，身旁的小伙伴手摇吴某时发现他身上带电，告知吴某父母后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书》载明死亡原因为：电击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吴某死亡后，卢富军与吴方妹委托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康烈与郑鲁彬达成协议书，鉴于未查明电力来源，郑鲁彬出于人道主义支助卢富军与吴方妹10万元；如果不是郑鲁彬的责任，卢富军与吴方妹必须退给郑鲁彬10万元；如查明郑鲁彬有责任，根据责任大小，多退少补等。协议签订后，郑鲁彬已向卢富军、吴方妹支付10万元。原审法院向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秋南派出所发函，调取了2018年4月15日吴某触电死亡一案范宇、张利超、卢富军、邓永结的询问笔录及2018年6月24日卢富军报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一案的询问笔录。范宇的询问笔录显示：（第2页第5行至10行）“问：你因何事来到秋南派出所？答：我是来反映于2018年4月15日12时度在广东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三角塘煤气站对面出租屋门前发生的情况。问：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情况？答：当时是我的朋友吴某被电晕了。”，（19行至22行，第3页第1行至第3行）“问：吴某是怎么被电的？答：吴某一开始是用手抓着出租屋旁边的铁皮，接着他转了一下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就掉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在呼叫他，他也没有回应，于是我和张利超就却到他身前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在摇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电，我们两个就把手缩回来了，随后我和张利超就直接上去301房告诉吴某的父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第3页第4行至第5行）：“问：铁皮附近是否有电线存在？答：是的，铁皮附近有很多电线。”。张利超的询问笔录显示：（第2页第4行至10行）“问：你因何事来到秋南派出所？答：我是来反映于2018年4月15日12时度在广东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三角塘煤气站对面出租屋门前发生的情况。问：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情况？答：当时是我的朋友吴某被电晕了。”，（19行至24行，第3页第1行至第3行）“问：吴某是怎么被电的？答：吴某一开始是用手抓着出租屋旁边的铁皮，接着他转了一下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就掉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在呼叫他，他也没有回应，于是我和范宇就去到他身前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在摇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电，我们两个就把手缩回来了，随后我和范宇就直接上去301房告诉吴某的父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问：铁皮附近是否有电线存在？答：是的，铁皮附近有很多电线。”。邓永结的询问笔录显示：（第1页第20行至21行，第2页第1行至第6行）“问：你因何事来到秋南派出所？答：我是来反映于2018年4月15日12时左右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三角塘煤气站对面出租屋后面铁皮屋发生的情况。问：你与秋长街道三角塘煤气站对面出租屋是什么关系？答：我是秋长街道三角塘煤气站对面出租屋房东的亲戚，我亲戚让我代为管理出租屋的一切事宜。问：房主是何人？答：房主是我表哥郑鲁彬。”（第2页10行至21行）“问：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答：我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事之后我才知道是有小孩在出租屋后面铁皮屋发生意外导致送医院抢救。答：说说铁皮屋的具体位置。答：出租屋大门是靠近马路的，铁皮屋就在出租屋后面。问：铁皮屋是何人所建，什么时候建的？2018年4月13日我把原先有的铁皮棚加设铁皮围成一个停放自行车、电动车停放点，方便租客停放交通工具。问：是否做好完全等相关措施？答：有的。问：铁皮屋附近是否有设置电线类？答：铁皮屋附近是有很多网线，网线是沿墙围了半圈房屋。”。卢富军的询问笔录显示：（第1页第20行至21行，第2页第1行）“你因何事来到秋南派出所？答：我是来反映我儿子吴某于2018年4月15日12时度左右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角塘煤气站对面出租屋后面铁皮屋死亡的情况。（第2页第9行至第18行）“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讲？答：好的，2018年4月15日10时30分左右，我和老婆吴方妹在家里面休息，吴某休息后就说下去和出租屋的邻居一起下楼玩，然后吴某就和住在2楼、5楼的孩子下去玩耍了，直到12时度的时候，我在家里面听到敲门声，我打开房门后看到2楼、5楼的孩子和我及老婆吴方妹说吴某在出租屋后面铁皮屋触电晕倒了，我就和吴方妹一起下楼看看情况，下去后看到吴某在铁皮屋那里趴着叫也叫不醒，我就立马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民警迅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卢富军在2018年6月24日的询问笔录显示：（第2页第21行至第24行）“问：铁皮屋是否建好了的？答：铁皮屋基本弄好了的，只剩下两面墙未封。问：当时是否有人在对铁皮屋进行施工？答：没有，当天是下雨的天气。”。（第3页第18行至第21行）“问：你居住的房屋附近是否有施工的情况？答：我居住的房屋，前后都是马路，左边有楼房正在建设，是在吴某死亡现场的另一边，且调看监控后，吴某当天没有去过左边的楼房附近。吴某出生于2007年7月13日，事故发生时未满12周岁。又查明,惠阳供电局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各用电户签订《居民供电合同》，约定供电以单相220伏的交流电源向用电户供电；未经供电方同意，用电方不得自行接入其他电源或向第三方转供电力；供电双方产权界点按国家规定定在用户计量装置处，计量表计及电源引入线属供电局，标箱及相应设备、电表出线属用电方；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承担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责任等。被告惠阳供电局供给被告郑鲁彬的电力已加保护管道进入用户计量装置，装在被告郑鲁彬房屋外墙2至3米处并张贴秋长供电所客户经理电话、故障报修电话及业务咨询电话。邓永结系郑鲁彬的表弟，郑鲁彬聘请邓永结管理出租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鲁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卢富军、吴方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0231.6元。二、邓永结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卢富军、吴方妹的本诉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郑鲁彬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597元，由卢富军、吴方妹承担3143元，由郑鲁彬负担94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郑鲁彬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书》和询问笔录已足以证明受害者吴某在出租屋后铁皮屋触电身亡的事实。郑鲁彬、邓永结上诉主张吴某的死亡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铁皮屋系邓永结违章加盖的建筑物，郑鲁彬、邓永结未举证其已尽到妥善管理义务，郑鲁彬、邓永结上诉主张其没有过错，本院不予采纳。铁皮屋加建者是邓永结，邓永结与郑鲁彬是雇佣关系，邓永结代为管理出租屋的一切事宜，原审法院判令邓永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卢富军与吴方妹作为受害者吴某的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的过错，原审法院已根据其过错程度判令卢富军与吴方妹承担20%的责任，原审法院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审法院适用2019年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受害者吴某死亡前随父母在城镇居住学习一年以上，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郑鲁彬、邓永结主张判决金额超过当事人的请求范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扣减郑鲁彬已支付的10万元，有郑鲁彬和卢富军、吴方妹签订的协议书为依据，郑鲁彬上诉主张卢富军、吴方妹向其返还10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卢富军、吴方妹提起本案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请求赔偿，没有将范宇、张利超列为被告，系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自由。再者，郑鲁彬、邓永结认为范宇、张利超的追逐行为与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鲁彬、邓永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4元，由郑鲁彬、邓永结各负担12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