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3348号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274280354XT，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幸福北路**。法定代表人：习立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39193841K，，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长帆路**法定代表人：焦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忠，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诉被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锋泽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两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被告（反诉原告）锋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和会议纪要A条款，由被告向原告返还保护帽模具（零件编号2700508108），如无法返还该模具则赔偿原告77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制作保护帽，零件编号为2700508108，单价0.194元，制作保护帽的模具由原告提供。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制作保护帽的模具。2020年4月14日，原被告签署会议纪要，其中A条款约定，保护帽由被告保供，相关原辅材料、成品库存清单由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提供给原告，双方协商确定保供终止时间。模具返还给原告的前提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原告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剩余模具款。会议纪要签订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供应保护帽及提供库存清单。2020年4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通知函，被告明确表示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又收到被告通知函，被告表示于2020年4月16日已解散全部员工，歇业公告于2020年4月17日刊登在青年报和扬子晚报等。至此，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案涉产品试制协议及会议纪要A条款依法应予解除。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锋泽公司辩称：1.双方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会议纪要本就是在答辩人歇业的情况下达成的善后处理办法，目的是为了防止损失产生和进一步扩大，理应得到继续履行；2.会议纪要条款明确只有在原告付清材料款、保护帽货款以及继续履行完其他义务后，原告才能要求返还保护帽模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锋泽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保护帽成品、原辅材料、包装材料款35974.8元，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合计176275.6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因股东锋泽（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出资义务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经营，于2020年4月13日向反诉被告通报不能继续正常履行双方合作（商务）合同的情况。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经友好协商，签订会议纪要一份，约定：保护帽模具还给昆仑公司的前提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昆仑公司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的所有剩余模具款，隔振降噪环模具按照双方模具制造合同履行双方责任义务，线圈骨架、DMTL堵头、RSV阀架和阀外壳四个零件的模具由昆仑公司接手与常州华劲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劲公司）签订并执行模具合同。后反诉被告并未履行上述会议纪要规定的义务，反诉原告多次致函反诉被告，催促未果。反诉原告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望予支持。反诉被告昆仑公司辩称：1.2020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试制协议，答辩人同意解除，因此，产品试制协议在2020年4月11日已经解除；2.会议纪要A条款对标的和数量约定不明，缺乏继续履行的条件，生产一个保护帽成品仅需材料1.56克，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清单，原材料LUPOEN和色母合计1912克，足以生产122万个保护帽，按照之前的供应数量，足以向答辩人供应十个月，原材料囤积数量超过必要限度，且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因此，反诉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保护帽原辅材料款及包装材料款；3.产品试制协议第6.4条款约定，答辩人在收到锋泽公司发票后30天内，以银行转账方式（现金）结清货款，但答辩人至今未收到发票，反诉原告主张的保护帽定作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告（反诉被告）昆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7年2月20日昆仑公司与宁海县凯翔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签订的模具定作合同（保护帽模具）一份、付款申请单三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两份、付款凭证一份，证明保护帽模具价值77000元的事实；2.2019年9月20日的产品试制协议复印件一份；3.物流单及相应快件查询表，证明昆仑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锋泽公司交付保护帽模具的事实；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5.2020年4月14日的会议纪要一份；6.2020年4月13日的告知函、回函及相应邮件截屏四页，2020年4月15日、2020年5月12日锋泽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及相应邮件截屏，2020年4月17日青年报网页截图两张。被告（反诉原告）锋泽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送货单两张；2.2020年4月14日的会议纪要原件一份；3.2020年4月18日“西安昆仑保护帽产品原辅料库存清单”及昆仑公司焦某向锋泽公司刘某发送该清单的邮件各一份、照片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LUPOLEM1800H、色母料、包装袋），证明锋泽公司库存原辅材料的数量及金额；4.2020年4月22日“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协议的函”一份，2020年5月15日“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会议纪要的函”一份；5.2020年4月15日，焦某向刘某发送歇业通知函的邮件一份。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1，锋泽公司质证表示，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履行，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2-6，本院予以确认。对锋泽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本院予以确认。对锋泽公司提交的证据3，昆仑公司质证表示，对锋泽公司于4月18日发送库存清单的事实不持异议，该清单没有按会议纪要约定时间发送，且发送的清单上仅有数量，没有单价及金额。本院对该清单及其发送时间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昆仑公司与凯翔公司签订模具定作合同一份，昆仑公司委托凯翔公司制造保护帽模具一副，含税价77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凯翔公司向昆仑公司交付了保护帽模具，昆仑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2018年1月19日、2020年4月23日分别给付定作款30800元、38500元、7700元。昆仑公司有意委托锋泽公司利用前述模具生产保护帽，双方经磋商，昆仑公司作为甲方（需方），锋泽公司作为乙方（供方），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一份。主要内容：1.双方技术责任，1.1甲方向乙方提供模具、样品、图纸、包装等技术指导文件;1.3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模具、样品和技术文件进行生产准备和试制。3.价格确认，保护帽，零件编号2700508108，单价（未含税）0.194元。4.交付约定,4.1乙方按照甲方的包装规范进行包装，初期交付至KAE西安，经KAE质保部验收合格后发给无锡客户，交付顺利后乙方可直接交付货物至客户联合汽车电子无锡厂；4.2交付初期由KAE采购部下发给乙方订单，乙方按订单组织生产并交付，后期顺利后，物流部门直接传递交付需求给乙方，乙方按客户需求组织生产并保证交付。6.试制样品付款要求，6.1初期生产数量按照甲方下达的采购订单为准，乙方按要求进行订单确认和货物交付。6.2按甲方的财务结算日，乙方持相关票据与甲方对账。6.3按照双方确认的对账数量，乙方开具13%增值税发票；6.4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30天内以银行转账方式（现金）结清货款；6.5KAE采购部移交物流部门后，结算周期按照客户端（即开票后3个月内）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现金）结清货款。7.其他事项，7.1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批量采购协议后本协议自动失效。该协议签订后，昆仑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锋泽公司交付保护帽模具一副。锋泽公司收到保护帽模具后，进行了产品的试制和生产，并累计向昆仑公司交付了849200个保护帽产品，含税总价186161.62元。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20日，昆仑公司分别给付保护帽定作款14293.14元、31567.68元。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103734.9元。2019年4月13日，锋泽公司李某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电子邮件并附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鉴于我司与贵司签署了以下合同：1.2019年9月20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合同编号KAE/MPD2019-208）；2.2018年12月27日签署了模具定作合同（合同编号KAE/MPD2018-211）；3.2019年9月6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合同编号KAE/MPD2019-166）；4.2019年3月10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KAE/MPD2020-030）。现我司因自身经营状况发生恶化，目前公司已经没有流动资金来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发放员工工资和及时清偿对外债务。公司在资金、人员等各方面均无法满足贵司产品量产及新项目开发的条件。我司目前项目推进的基本情况如下：1.保护帽有251200件库存可以满足5月份订单，目前生产工人，生产工艺工程师已离职，无法接受新订单生产；2.降噪环模具，根据贵司的4月底的PPAP模具验收要求，目前这套模具被我司执行董事扣押无法发出，不能满足模具按期交付验收；3.骨架还在模具开发状态，由于我司经营状况恶化，该模具在我司供应商处已暂停开发，贵司5月份PAPP要求无法满足；4.堵头模具初步开发完成等待T0试模，由于模具预付款未付目前在我司供应商处暂停试模，无法满足贵司要求4月15号样品交付……昆仑公司王某当即回复邮件一份，内容：1.保护帽（零件编号2700508108）模具系我司资产，请于本函收到之日起三日内把模具发回我司，库存产品先满足客户需求，按原模式交付结算，剩余产品转交我司，因贵司无法正常运营给我司带来的经营风险以及给客户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司将进行索赔；2.隔振降噪环（零件编号F00VH30201）模具开发，我司已支付100000元预付款，因贵司无法保证此模具正常交付，请于三天内退回我司已付模具款，因模具未能按期交付给我司造成的损失，我司按给客户造成的损失程度索赔；3.DMTL堵头（零件编号F01RC0G019）、RSV阀架（零件编号F01RC0SG38）和RSV阀外壳（零件编号F01RC0SG37）等三个零件的开发，因贵司无法满足样品交付时间节点，我司停止与贵司合作此三项业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贵司负责，我司依据损失情况进行索赔。2020年4月14日，昆仑公司刘某与锋泽公司蓝某、焦某经商谈，在锋泽公司处签订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由于锋泽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与昆仑公司的合作项目达成如下协议：A.保护帽（零件编号2700508108），由常州锋泽保供，与保护帽相关的原辅材料、成品库存清单由常州锋泽4月16日提供给西安昆仑，双方协商确定终止保供时间，保护帽模具还给西安昆仑的前提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西安昆仑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的所有剩余模具款。B.隔振降噪环（零件编号F00VH30201），双方按照模具制造合同履行双方责任义务。C.线圈骨架（零件编号F01R40Q001-109）、DMTL堵头（零件编号F01RC0G019）、RSV阀架（零件编号F01RC0SG38）和RSV阀外壳（零件编号F01RC0SG37）四个零件的模具由西安昆仑接手与华劲公司（常州锋泽的模具供应商）签订并执行模具合同，同时，西安昆仑和常州锋泽终止这四个零件的试制协议。D.C条款的解决是B条款执行的前提。E.堵头模具具备试模条件后，常州锋泽先安排此模具的试模交样2000个，试模所需原材料由西安昆仑提供。2020年4月15日，锋泽公司焦某通过电子邮箱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通知函一份，告知锋泽公司将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尽快联系后续的处理事宜。2020年4月18日，锋泽公司焦某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西安昆仑保护帽产品原辅料库存清单”一份，主要内容：1.LUPOLEM1800H，库存1860公斤；2.保护帽色母，52公斤；3.隔板550*490，502片；4.纸箱560*500*420，101个；5.自封袋3650个；6.保护帽产品，48000个。2020年4月17日，青年报刊登了锋泽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的公告。2020年4月22日，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协议的函”一份，要求昆仑公司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2020年5月12日，锋泽公司焦某通过电子邮箱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锋泽公司已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公司员工已全部解散，公司合同章暂停使用，歇业和合同章暂停使用公告已于2020年4月17日分别在青年报和扬子晚报上登报，公司原总经理李某、销售经理蓝某及其他相关人员与贵司的活动都不代表锋泽公司，何时重新开业再通知贵司。2020年5月15日，锋泽公司焦某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会议纪要的函”一份，要求昆仑公司按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履行。昆仑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产品试制协议及会议纪要A条款已无法继续履行，遂诉来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锋泽公司于2020年6月1日签收了本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于2020年6月18日签收了本院邮寄送达的昆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昆仑公司在该申请书中增加了要求解除会议纪要A条款的诉讼请求。本诉争议焦点：昆仑公司要求解除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和会议纪要A条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以支持。反诉争议焦点：一、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保护帽成品、原辅材料、包装材料款35974.8元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够得以支持；二、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够得以支持。对于上述两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判定如下：案涉2020年4月14日的会议纪要A条款约定：保护帽由常州锋泽保供，与保护帽相关的原辅材料、成品库存清单由常州锋泽4月16日提供给西安昆仑，双方协商确定终止保供时间，保护帽模具还给西安昆仑的前提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西安昆仑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的所有剩余模具款。该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通过该条款安排、落实产品试制协议终止履行所涉相关事宜。鉴于双方均有意终止产品试制协议的履行，昆仑公司在本案要求行使任意解除权，而锋泽公司已歇业且未能提交已恢复履行能力等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本院确认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于2020年6月1日解除。根据会议纪要A条款，昆仑公司主张锋泽公司返还保护帽模具，需要同时满足三项限制条件：一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昆仑公司接手；二是产品试制协议项下锋泽公司交付保护帽部分，由锋泽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昆仑公司付清定作款；三是双方之间隔振降噪环模具定作合同继续履行，昆仑公司付清剩余模具定作款。现本院在（2020）苏0412民初3345号案件中已确认双方之间的隔振降噪环模具定作合同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具体理由不再赘述。据此，锋泽公司限制昆仑公司取回保护帽模具的条件已无法成就，昆仑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会议纪要A条款，本院确认会议纪要A条款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产品试制协议和会议纪要A条款解除后，锋泽公司继续占有保护帽模具的合同基础不复存在。锋泽公司庭审确认保护帽模具现处于其控制下。据此，昆仑公司要求锋泽公司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保护帽成品、原辅材料、包装材料款35974.8元，实际是要求昆仑公司赔偿定作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对此，锋泽公司可另案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给付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的反诉请求，现锋泽公司共向昆仑公司交付了价值186161.62元的保护帽，昆仑公司已付定作款45860.82元，及锋泽公司已开票金额为103734.9元是事实。根据案涉产品试制协议第6.3、6.4、6.5条款的约定，锋泽公司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应在先履行，昆仑公司给付定作款的义务履行在后。据此，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给付剩余定作款140300.8元，应先履行自身所负开票义务，向昆仑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82426.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昆仑公司收到该金额发票后，向锋泽公司付清剩余定作款140300.8元。综上，原告昆仑公司要求解除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及会议纪要A条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产品试制协议和会议纪要A条款解除后，原告昆仑公司有权要求被告锋泽公司返还保护帽模具一副。为实现纠纷一体化解决，减轻当事人讼累，本院确定由反诉原告锋泽公司向反诉被告昆仑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82426.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反诉被告昆仑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五日内向反诉原告锋泽公司给付剩余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反诉原告锋泽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在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A条款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二、被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返还保护帽模具一副。三、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被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82426.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反诉被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自收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五日内向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剩余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被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7元，反诉被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3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中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章福泉人民陪审员  羊彩霞人民陪审员  王义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孟小军书 记 员  梁 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