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1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平，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贵州宪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935456。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党，贵州宪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0228760。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鹏，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栋，贵州汇能辉（平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420191011642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垒，贵州汇能辉（平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4201710473966。一审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盛世新城******。法定代表人：谢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锟。再审申请人王平与被申请人周鹏，原审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硕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被告王平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黔01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黔01民终33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审上诉人王平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黔民申435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再审被申请人周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栋、马垒，原审被告兴硕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堂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20日，一审原告周鹏起诉至开阳县人民法院称：被告王平因承包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阳科技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被告王平将该工程机械打孔碎石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合同，约定工期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工程地点在开阳县城关镇。单价为综合单价20元/m3，付款方式为王平按月进度支付原告工程款的70%，余款在工程完工结算办理完善后两个月内付清。原告于2018年4月10日组织挖机、钻机、劈裂机等进场施工，2018年10月，原告共开挖破碎土方共56176.32方、石方共149616.84方、毛石2778方，价款共计4,186,893.2元，原告已支付2,347,200元，另扣除原告使用被告王平设备租金51,500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324,693.2元。2018年11月，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王平拒不支付工程进度款，且无故让原告退场，另行将剩余的土石方工程发放给他人施工，致使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施工后，施工工程量经二被告签章确认，已充分说明双方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现被告王平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已侵犯原告的合法权利，对尚欠工程款理应支付。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324,693.2元；2、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324,693.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王平辩称，工程款已经付清；原告不断要求加价，得不到满足而退场，是原告单方违约；原告一直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才未付款。被告兴硕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被告王平的答辩，原告不承认我们“360挖机”进场，我们将对“360挖机”的方量扣除。开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兴硕建筑公司承包了开阳科技大道道路工程项目，并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王平施工建设。被告王平在施工过程中，将该工程机械打孔碎石工程发包给原告周鹏施工，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了《石方破碎合同》，约定工期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单价为综合单价20元/m3（其中包括机械费、人工费、机具费、油料、风险利润等一切费用）；付款方式为甲方（王平）按月进度支付原告工程款的70%，余款在工程完工结算办理完善后两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周鹏）。2018年4月10日，原告周鹏组织挖机、钻机、劈裂机等设备进场施工，并使用了被告王平的部分机械设备。但双方在《石方破碎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周鹏使用被告王平的机械设备的数量、机械型号。2018年国庆长假后，原告周鹏退出了施工工程。2018年11月21日，经双方组织结算，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原告周鹏共开挖破碎土方共56176.32方、石方共149616.84方、毛石2778方，价款共计4,186,893.2元。对上述工程量，经双方结算签字认可。原告周鹏在施工期间，已收到被告王平支付的工程款2,347,200元，扣除原告使用被告王平设备租金515,000元，被告王平尚欠原告周鹏工程款1,324,693.2元，原告周鹏和被告王平对该事实无异议。原告周鹏和被告王平在结算过程中，为原告周鹏是否使用了被告王平租赁的两台“住友360”机械设备产生分歧，对该机械设备的费用1,099,500元未达成一致。庭审中，被告王平主张原告周鹏使用了其租赁的两台“住友360”机械设备，原告周鹏主张未使用。同时查明，被告王平主张的两台“住友360”机械设备的管理、维护、油料的使用以及驾驶人员的工资均由被告兴硕建筑公司负责。开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原告周鹏与被告王平签订了《石方破碎合同》，并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原告周鹏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工程量及价款，经双方结算，并双方签字确认，被告王平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被告王平对尚未支付原告周鹏的工程款1,324,693.2元无异议，应依法支付，原告周鹏请求支付工程款1,324,693.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周鹏请求给付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支持；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对工程款的支付有责任，应对被告王平尚未支付原告周鹏的工程款1,324,693.2元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王平、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两台“住友360”挖机的费用应从应当支付给原告的1,324,693.2元中扣除的主张，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开阳县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黔01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周鹏工程款1,324,693.2元，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361元，由被告王平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在签订《石方破碎合同》后，但由于施工内容都是坚硬的石方，被上诉人便租用上诉人的部分机械设备，包括两台“住友”360挖掘机，约定油料和人员工资由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擅自撤离后也答应在最后结算时再做结算，故请求：1.撤销原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其使用“住友”360两台挖掘机的费用1319400元，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周鹏辩称：有租赁上诉人机械设备的事实，但已经结算清楚，包含在51万多元的设备款中，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兴硕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王平的主张符合事实，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诚信原则要求所有民事主体从事任何民事活动，包括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时，都应该秉持诚实、善意，信守承诺。就本案而言，第一、被上诉人周鹏与上诉人王平签订了《石方破碎合同》，并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周鹏就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工程量及价款，经双方结算并签字确认，王平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原判确认王平应支付周鹏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原审认定贵州兴硕建筑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对工程款的支付负有责任，应对王平尚未支付周鹏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各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对于王平主张两台“住友360”挖机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结合一、二审中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以及本案的实际，可以认定两台“住友360”挖机于2018年4月至9月间，在涉案工地进行了实际作业。但上诉人王平与被上诉人周鹏实际结算的时间在上述时间段之后，双方在结算中亦并未有证据显示两台“住友360”挖机的费用另行结算的事实，上诉人王平主张应另行扣除两台“住友360”挖机的租赁、人工及油料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第四、对于上诉人王平主张代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65000元，被上诉人周鹏对此予以认可，应从应付的1324693.2元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王平实际应支付被上诉人周鹏的工程款计算为1324693.2元-65000元=1259693.2元。综上，上诉人王平提交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改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黔01民终33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为：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周鹏工程款1259693.2元，原审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周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宣判后，上诉人王平不服，于2019年7月24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黔民申435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再审申请人王平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诉请金额和工程量不能对应且计算错误，判令申请人支付“土方破碎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两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3328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周鹏辩称，毛渣金额不在再审申请书所计算的金额内，将毛渣计算在内后总金额应是400多万，与一审、二审认定的金额一致，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合同约定的20元每立方米价格系连同碎石及土方开采的平均价，并非仅对石方进行破碎，且双方已经对土方进行结算；申请人未对被申请人所提出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格提出异议，故其对工程价是认可的。原审被告兴硕建筑公司辩称，明细表显示土方是由两个施工队完成，而不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完成，且该部分工程款我公司已经结清，该工程量与他们没有关系。本院再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结束后再审申请人王平单方提交了证据：1.开阳县科技大道岩石致破裂施工合同、借条（吴兴武收到贵阳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公司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凭证）、科技大道二氧化碳技术分包2-8月份对账清单及付款凭证，拟证明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兴武签订的科技大道岩石致裂施工合同中，石方破裂单价为：17元/m3,属于市场正常价格，且从付款凭证中及对账清单可以得出双方一直按此价格在履行合同。周鹏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王平所提交的合同借条付款凭证等相对方并非周鹏，兴硕建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与周鹏无关，不能由此来类推与周鹏之间的合同单价需以此来结算。本院再审查明，一审被告王平转包原审被告兴硕建筑公司承包的开阳科技大道道路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的机械打孔碎石工程发包给一审原告周鹏施工，并于2018年4月9日签订了《石方破碎合同》，约定工期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单价为综合单价20元/m3（其中包括机械费、人工费、机具费、油料、风险利润等一切费用）；付款方式为甲方（王平）按月进度支付原告工程款的70%，余款在工程完工结算办理完善后两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周鹏）。2018年4月10日，被申请人周鹏组织挖机、钻机、劈裂机等设备进场施工，并使用了申请人王平的部分机械设备，但双方在《石方破碎合同》中并未约定使用机械设备的数量及机械型号，其中两台“住友360”机械设备的管理、维护、油料的使用以及驾驶人员的工资均由原审被告兴硕建筑公司负责。2018年国庆长假后，被申请人周鹏退出施工工程，双方于2018年11月21日组织结算，均签字认可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被申请人周鹏共开挖破碎土方共56176.32m3、石方共149616.84m3、毛渣石773.5m3，毛石2778m3，价款共计4,186,893.2元，施工期间被申请人周鹏收到工程款2,347,200元，扣除使用申请人王平设备租金515,000元，未收到的工程款为1,324,693.2元。一审中，申请人王平和被申请人周鹏均对前述的实际施工方量的数据不持异议，双方仅对被申请人周鹏是否使用了申请人王平租赁的两台“住友360”机械设备产生分歧，对该机械设备的费用1,099,500元未达成一致意见。原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申请人王平对尚未支付被申请人周鹏的工程款1,324,693.2元无异议，应依法支付。一审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对工程款的支付有责任，应对王平尚未支付周鹏的工程款1,324,693.2元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开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黔01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周鹏工程款1,324,693.2元，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361元，由王平负担。申请人王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王平提交《科技大道磨子石方破碎工人工资表》一张、《承诺书》一张、记录台账的小纸条7张及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周鹏在施工过程中租赁使用了王平提供的两台住友360挖掘机，从进场到出厂使用了半年时间，产生的费用1319400元应当予以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二审判决认为，就本案而言，第一、被上诉人周鹏与上诉人王平签订了《石方破碎合同》，并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周鹏就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工程量及价款，经双方结算并签字确认，王平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原判确认王平应支付周鹏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原审认定贵州兴硕建筑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对工程款的支付负有责任，应对王平尚未支付周鹏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各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对于王平主张两台“住友360”挖机的费用问题。结合一、二审中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以及本案的实际，可以认定两台“住友360”挖机于2018年4月至9月间，在涉案工地进行了实际作业。但上诉人王平与被上诉人周鹏实际结算的时间在上述时间段之后，双方在结算中亦并未有证据显示两台“住友360”挖机的费用另行结算的事实，上诉人王平主张应另行扣除两台“住友360”挖机的租赁、人工及油料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第四、对于上诉人王平主张代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65000元，被上诉人周鹏对此予以认可，应从应付的1324693.2元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王平实际应支付被上诉人周鹏的工程款计算为1324693.2元-65000元=1259693.2元。据此，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黔01民终328号民事判决：一、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为：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周鹏工程款1259693.2元；二、驳回周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8361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周鹏负担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8361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周鹏负担361元。后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黔01民终3328号民事裁定，裁定：（2019）黔01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一、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为：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周鹏工程款1259693.2元；”补正为“一、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为：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周鹏工程款1259693.2元；原审被告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7页“二审案件受理费用8361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周鹏负担361元”补正为“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722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16000元，由被上诉人周鹏负担722元”。二审宣判后，上诉人王平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黔民申43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石方破碎合同》约定的单价是否包含了土方，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是否应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的结算金额是否计算错误。再审申请人王平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虽然《石方破碎合同》中未涉及有土方作业的明确约定，但是实际作业中又将土方的作业量在结算中予以明确，且在一、二审中各方对结算单据真实性、工程量及结算金额并不持异议，不能仅以合同中未约定而否认双方对实际工作量结算的确认，在各方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本案原一、二审判决以《石方破碎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为20元/m3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关于计算的方量，虽然被申请人周鹏在原审诉请中未将双方签认工程量单据中毛渣石773.5m3写入诉请中，但其诉请的总计价款4,186,893.2元是包含了该部分方量数据的，应为其诉请书写的笔误遗漏，并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采信。另，基于各方在一、二审中对应当扣减金额的确认，案涉《石方破碎合同》的结算总金额认定为共计4,186,893.2元，扣减被申请人周鹏收到工程款2,347,200元，设备租金515,000元，王平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65000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再审申请人王平实际应支付被申请周鹏的工程款应计算为1259693.2元，兴硕建筑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鉴于本院二审适用裁定将判决主文进行补证，违反了相关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9）黔01民终3328号民事判决书；三、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周鹏工程欠款1259693.2元；贵州开阳兴硕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周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8361元，由王平负担7943元，由周鹏负担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722元，由王平负担15886元，由周鹏负担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审判员 胡应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邹黔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