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永春，女，1966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美，新泰华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萍，女，1963年9月1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安，新泰泉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马新成，男，1987年8月2日生，回族，现住新泰市。 原审第三人：丁沙沙，女，1988年9月15日生，回族，现住新泰市。 上诉人牛永春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萍及原审第三人马新成、丁沙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永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收取租金为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错误。最初，以被上诉人名义拍得第0771号和0772号土地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曾商定，由上诉人先行垫资清理两宗土地上的垃圾，并垫资在土地之上修建房屋，房屋出租后的租金先用于偿还上诉人垫付的资金，之后再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分配，上诉人为此支出建设费用30000余元。所以，上诉人依双方协议收取的租金不属不当得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租被上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0771号、0772号土地收取租赁费为6804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款系上诉人租赁给原审第三人烧烤园的收入，而涉案烧烤园不仅包括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0771号、0772号土地，还包括在0771号和0772号土地使用证之外的上诉人租赁的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城阳社区居委会的180余平土地，以及在上述三块土地上由上诉人出资修建的房屋院落。也就是说，上诉人是以上述土地及地上房屋院落的使用权出租，并非仅仅是以土地使用权出租。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收取的为出租第0771号、0772国有土地的租金与上述事实不符。3、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提到收取的2016年租赁费40000元，并非只收取的0771、0772号土地的租赁费，而是包括0771号、0772号及上诉人租赁的城阳社区180平左右三块土地在内及其地上房屋院落的租金；此点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原审第三人的租赁合同足以证实。4、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处收取的2017年、2018年两年的租金，与被上诉人无关。2017年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搬离涉案土地，为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协商解除原租赁合同，并另行将其中自己所租赁180余平土地上的房屋以年租金30000元的价格租赁给原审第三人，并告知原审第三人就被上诉人所有的另两块土地自行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5、一审判决依两份评估报告确定租赁费错误。如上所述，涉案三块土地上的房屋均系上诉人出资建设。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地上房屋的租赁收益应归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仅仅就0771号、0772号土地享有租赁收益权。而一审判决确定该两这块土地租赁费数额的依据是两份评估报告，山东泰安泰山价格事务所出具的泰山价评字【2019】30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所评定的是“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14.34平方米”的租赁费用，并非涉案土地的租赁费；同时，与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泰和价评字【2020】0401号价格评估结论“除原告所有的531平土地后剩余房屋土地的租金价格剩余房屋土地（180余平）”相比较，【2019】303号价格评估结论并不是涉案土地的租赁价格。所以，一审判决依据上述评估结论来认定原告土地的租赁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此，现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秀萍辩称，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双方争议的涉案土地180平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因该180平土地及被上诉人的513平土地归被上诉人所有，所以上诉人对外租赁所获收益11万元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李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10000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秀萍为新国用（2014）第0771号、第07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其中0771号、07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面积分别为297平、216平。2016年1月7日，牛永春与丁沙沙签订《租赁合同》，将包括上述土地在内的院子租赁给丁沙沙，该处地段由马新成与丁沙沙经营马家烧烤涮锅。2017年4月7日，原告李秀萍以牛永春、马新成、丁沙沙为被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搬离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新国用（2014）第0771号、第07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鲁0982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永春、马新成、丁沙沙停止侵害，并搬离上述范围的土地。牛永春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鲁09民终2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未履行判决义务，被告及第三人也未提供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的证据。另查明，2003年10月16日新泰市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林琳签订一份土地有偿使用补充协议书，将面积为179平方米的土地（去掉园林处西南角处墙角4×2.44）由林琳承建开发。该宗土地的四至为：北至园林处南墙，南北至原协议12米北，东至园林处西墙。西至单士刚楼基。2009年6月19日林琳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被告主张对于上述180平左右的土地，是其从新泰市青云街道城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称为：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南关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阳社区”）租赁的土地，提交了协议书和该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对于涉案土地的位置：在园东路以东为0771号土地，里面相邻有两块土地，南面的为0772号土地，北面为180平左右的土地，北至园林处南墙，东至园林处楼。原被告对土地位置均无异议。被告申请对涉案房屋（现使用人为“新泰市中马成家羊汤店”）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租赁费用进行价格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泰安泰山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泰山价评字（2019）30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涉案房屋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期间的租赁费用评估为人民币40000元；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的租赁费用评估为人民币40000元；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租赁费用评估为人民币42000元。被告支出评估费2000元。原告申请对除原告所有的513m2土地后的剩余房屋土地租赁费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泰和价评字[2020]04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除原告所有的513m2土地后，剩余房屋土地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的租金价格为25630元；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8日的租金价格为26978元；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的租金价格为26978元。原告支出评估费4000元。被告主张与原告协商建设房屋、清理垃圾、硬化地面支出费用30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7）鲁0982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9民终265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勘验笔录、平面图、证人证言、协议书、记账凭证、土地使用权证、政府文件、土地位置图，被告提供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协议书、城阳社区的证明、拍卖土地的证明以及本院委托的价格评估报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牛永春将原告享有使用权的（2014）第0771号、第0772号国有土地出租给两第三人从事餐饮服务，收取租赁费用，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将取得的利益返还原告，并支付原告相应的利息。被告在答辩中自认2016年收取0771和0772号土地的租赁费40000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17年之后被告收取的费用，被告辩称是收取的其从城阳社区租赁的土地租赁费，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两第三人已解除了合同，且经法院判决被告与两第三人搬离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后，被告及两第三人也未提供已履行该判决的证据，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在此期间的利益损失。根据两份评估结论书确定的租赁费用的差额计算：原告的513m2的土地于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8日的租赁费为13022元；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的租赁费为15022元。被告主张与原告协商建设房屋、清理垃圾、硬化地面支出费用30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争180平左右的土地的使用人问题。该宗土地在未进行国有化的前提下仍然为城阳社区的集体土地，原告主张该宗土地为新泰市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如原告认为被告与城阳社区的协议书侵害其享有的土地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李秀萍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请求的2018年7月9日起，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永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秀萍不当得利款68044元及利息损失（以68044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负担999元，被告负担1501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负担320元，被告负担700元。原告支出的评估费4000元和被告支出的评估费2000元，由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负担4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2019）鲁09民终1143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调查笔录，以及该案中出庭证人孔晓杰及李平训的证人证言，证实涉案土地地上的附属物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由上诉人出资修建，在附属物建成之前，该土地上是一片废墟。提交（2017）鲁0982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秀萍提交的诉状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出资的是土地，是承租人马新成在承租该土地后搭建的工棚，涉案土地对外出租之前无地上附属物，地上附属物是由上诉人出资修建并出租给马新成。经质证，李秀萍对该证据有异议，质证意见与（2019）鲁09民终1143号庭审质证意见一致。对（2017）鲁0982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认为该涉案土地本身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权对外租赁及增添地上附属物。 被上诉人李秀萍提交：证据一、新泰市青云街道城阳社区居委会于2016.1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双方所争议的涉案土地归李秀萍所有。证据二、山东省测绘公司的规划图一份，证实李秀萍的两块土地及涉案争议180平土地的分布状况，证实涉案180平土地归李秀萍所有，180平土地就在证据二中的350平之内。证据三、申请证人单某出庭作证，证实涉案的180平土地归被上诉人李秀萍所有。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一有异议，主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了同样是城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相关内容与该内容完全不同；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内容看，村委出具该证明的目的是因办理规划手续所需，而不是证实该宗土地买卖及所有权、使用权问题；该宗土地属村委集体所有，证明当中提到的单传东无权出卖该宗土地，所以该证明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涉案争议的180平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状况。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2019）鲁09民终1143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调查笔录、（2017）鲁0982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地上附属物状况以及与涉案租赁费用之间的确切关联性，不能对评估结论书确定的租赁费差额形成有效抗辩。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及证人证言，仅对涉案争议的180平土地的处理过程作出说明，并不能证实该180平土地已经过征收征用手续变更土地性质，该宗土地性质仍应确定为集体土地。 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收取的租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李秀萍为新国用（2014）第0771号、第07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0771号、07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面积分别为297平、216平。上诉人牛永春将被上诉人享有使用权的上述两宗土地出租给两原审第三人从事餐饮服务并收取租金，应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主张曾与被上诉人商定，由上诉人先行垫资清理两宗土地上的垃圾并修建房屋，房屋出租后租金先用于偿还上诉人垫付资金，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相应约定，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收取的租赁费用，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自认2016年收取租赁费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之后上诉人收取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据评估结论书确定的差额确定为：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8日的租赁费为13022元；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的租赁费为15022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争议对180平方米土地尚未办理土地征收征用手续，性质仍为集体土地，对该部分土地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牛永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牛永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