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首层自编**。法定代表人：DAVIDCHARLESKEDWARDS。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钗，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迪，女，199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月薇，女，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苏迪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旗，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苏迪之父。原审第三人：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名：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附**iv>法定代表人：龙雨。原审第三人：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广东省深圳市科技园科兴科学园****。法定代表人：章杨清。上诉人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培训公司”）与被上诉人苏迪、原审第三人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度小满公司”）、原审第三人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联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培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维持第五项判决；二、改判驳回苏迪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苏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培训公司与苏迪之间的《注册合同》与《续学合同》，是双方建立于平等、自愿并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相关合同条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该两份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认真履行，包括苏迪单方提出合同解除时，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苏迪提出的退费要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毫无根据地偏袒苏迪，径直按苏迪的要求判决培训公司应退还的费用，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改判。（1）双方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课程起始日为：2017年8月14日，课程结束日为：2019年5月13日，期限为21个月。培训公司给予苏迪优惠价格按15个月课程收取培训费用42264.15元，相当于21个月的费用，依法适用双方约定的《附表》中15个月课程的金额进行计算退费标准。即便苏迪于2017年8月25日提出了合同变更，补交了3000元，将课程级别由“L3-L9”变更为“L3-L11”，将课程结束日期“2019年5月13日”变更为“2019年11月13日”，双方并未就退费标准作出改变，就算参照《附表》中18个月课程中所约定的退费标准，苏迪在超过十二个月后才提出退费，故培训公司有权不予退还任何费用给苏迪。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5390号案跟本案类似，最终接受上诉人的意见，认为合同及附表主张的违约金条款低于合同履行总额的30%，而认定退费条款为有效条款，最终改判按约定退费标准退费给学员，故我方认为应当参照该判决的法律认定部分，予以改判。（2）苏迪在签订《注册合同》不久后又主动签订《续学合同》，显然是非常了解并认同培训公司提供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及收费方式。且《续学合同》中的第8条也有明确约定，故培训公司完全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不予退还剩余课程的学费。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培训公司向苏迪收取的学费并非按上课次数收取，而是按期限进行收费。在不同期限选择相同课程范围，向学员提供的课程内容是一样的，并无变化。苏迪与培训公司建立培训合同关系后，进入了课程学习状态，也在《续学合同》中的价格优惠也是以“确认了不中途退学要求退费”为对价条款，现苏迪单方提出合同解除，完全是其自身的原因，培训公司并无过错且有权拒绝退费。培训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设置违约条款，该条款也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情形。最后，苏迪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三、五、六项是其与第三人之间的贷款合同关系，与我方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我方协助苏迪解除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是于法于理无据。且我方与第三人之间并无任何合作关系，我方对于苏迪与第三人之间的贷款情况不知情，一审判决不具有任何可行性和执行力。另补充，有关退费问题，我方的合同所约定的退费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也符合逻辑，是按照年限期限进行收费，而不是按客户的级别进行收费。一审判决按苏迪所提交的未上课程的费用退费明细清单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若苏迪在附表限定的时间内觉得课程不合适，可以申请退费，苏迪在最晚的时间已经超过12个月之后才提出解除合同。第二点，有关贷款的问题，我方只是提出了贷款建议，贷款之后产生的法律关系是苏迪与贷款公司之间的贷款关系，与我方无关。且一审开庭后，我方也主动寻找贷款公司进行协助，但需要苏迪还款以了结贷款关系，我方没有协助义务。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是超越了法律规定，对我方也不具有任何的执行力。被上诉人苏迪于二审答辩称，一、苏迪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培训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的教育培训合同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二、合同中约定“不得退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培训公司主张“不得退款”没有任何合理性。三、贷款合同应当解除，培训公司负有协助义务。原审第三人度小满公司、招联公司于二审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苏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苏迪、培训公司双方之间的五份教育培训合同；二、培训公司协助苏迪解除与与度小满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及协议，苏迪在百度钱包共借贷了112140元，产生利息为5816.65元，总金额合计117856.65元，已还54001.74元，剩余未还贷款63854.91元；三、培训公司协助苏迪解除与第三人招联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及协议，苏迪在招联好期贷共借贷了30780元，产生利息为2006.88元，总金额合计32786.88元，已还10928.96元，剩余未还贷款21857.92元；四、培训公司退还苏迪未上课程的预付款，共计140814.14元；五、培训公司全额退还苏迪因贷款产生的利息，共计7723.53元；六、培训公司按相应贷款机构的利率从苏迪提出诉讼申请当天起支付利息费用；培训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3日，苏迪与朋友在天河北附近逛街，偶遇培训公司员工在销售课程，他们拦住苏迪强塞了一份宣传单并缠住苏迪不放，大力推销课程，还要求苏迪留下电话。之后苏迪不断接到培训公司的课程推销电话。经多次电话宣导，苏迪感到盛情难却，同时怀着提升自身的英语水平的心愿，2017年8月13日中午苏迪走进了位于广州天河北路的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噩梦从此开始。当日苏迪一走进培训公司处，培训公司的销售人员马上走过来把苏迪带引到前台领取个人信息表并要求填写。然后让苏迪坐在电脑前，要求完成一套由培训公司编制的评定个人英语水平的测试题。测试后，培训公司评定苏迪的英语水平为L3级，并表示处于L3级别的苏迪必须通过培训公司的课程才能得到提升（苏迪在大学时己经通过并取得了国家大学英语六级证书）。之后培训公司拿着这个测试结果对苏迪进行隐晦的人身攻击和情感绑架，长时间车轮轰炸式地攻击苏迪，说苏迪英语很差，无法通过自学方式学好英语等。同时不停打断苏迪的发言和质疑，导致苏迪在无法正常理性思考的情况下，签署了第一份合同（简称“合同一”，课程服务限期为2017年08月14日至2019年05月13日，课程级别从L3到L9)。在签署合同前，培训公司要求苏迪把该合同的全部费用44800元即时全额支付至其账户。当时苏迪表示没有这么多钱，培训公司马上表示可以分期付款。随后培训公司就拿走苏迪的手机、说帮苏迪操作分期。谁知这个所谓分期付款竟然是网络贷款。这是苏迪的第一次付款。2017年8月苏迪开始去上课，在上完第一次课后苏迪发现培训公司提供的核心课程内容与培训公司宣导时还有合同约定的并不相符，苏迪马上跟培训公司沟通此事，培训公司几次推诿后表示苏迪需要缴付更多的学费，培训公司才会相应地给苏迪调整课程内容。为了实现提升自身英语水平的心愿，2017年8月25日，苏迪再次与培训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简称“合同二”，课程服务限期为2017年08月14日至2019年11月13日，课程级别从L3到L11），并在签署合同前全额支付了该合同的费用共3000元。苏迪以为己经按要求多缴付了学费，可以得到与培训公司宣导时以及和合同约定一致的课程服务内容。不料在后续上课过程中，苏迪发现课程内容与之前毫无差异，最多是国内初中二年级的课程内容。苏迪再次向培训公司提出此事但培训公司只顾收钱一直对苏迪的诉求置若罔闻。2017年12月，培训公司主动联系苏迪、表示课程内容可以为苏迪调整，现在培训公司有年底优惠活动诱导苏迪过去深入了解。苏迪去到培训公司处，面对的却又是一次的长时间（从下午2点到晚上8点）的车轮式洗脑。培训公司反复承诺缴费升级后就会得到：100%的外教上课，小班教学或外教一对一辅导。为了得到好的课程服务，12月的22日、29日、31日苏迪追缴了三份升级版合同的全部学费（交款形式与第一次付款一模一样）共114000元后，与培训公司接连签署了三份合同（简称“合同三、四、五”，课程服务限期为2019年11月14日至2023年7月13日，课程级别从L5到L15）。签完合同后苏迪立即上了一节所谓的升级版课程发现根本只是换汤不换药，课程的表达方式稍微不同，但课程内容依然空洞无味，与培训公司承诺以及合同约定的并不一致。此时苏迪才噩梦初醒自己是被培训公司骗了。2018年1月元旦过后，苏迪来到培训公司处要求终止合同并退回苏迪的学费，培训公司表示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同为续学合同，其中有“乙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学费一律不予退还”这一条款，故拒绝退款。苏迪认为该格式条款没有遵循《合同法》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平等，显失公平。苏迪坚持要求退学退款，培训公司表示此事要由总部决定，要求苏迪等待总部通知。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苏迪不再上课，一直要求培训公司退款，培训公司一直敷衍推说要等待总部回复，一拖就是三个月。最后培训公司回复还是不能退款。2018年4月，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苏迪只好再次去上课，并且每次上课时都强烈要求培训公司同意苏迪的退学退款申请，对方始终以各种借口推拖。到7月，我发现很多同学陆续提出了退学退款申请，此时苏迪再次停止去上课。8月21日苏迪再次向培训公司提出书面的退学退款申请，要求终止双方全部教育服务合同并要求培训公司退还苏迪己支付的全部未上课程的预付款及贷款利息。苏迪己支付给培训公司的全部学费合计161800元，培训公司应返还苏迪预付课程费用合计148537.67元。培训公司一直拿格式合同中的“不得退款、不得转让”这些不平等条款来坑苏迪。苏迪多次与培训公司私下协商，也尝试通过消费者协会、工商管理局等多方渠道，希望能与培训公司协商解决这件事，但培训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拖延不处理。害苏迪一个刚出社会的弱女子，为了这英语课程债台高筑，个人信用记录出现污点，每月被培训公司联手的放贷公司追债，惶惶不可终日。全部学费都是培训公司经手向贷款公司贷的款，并直接打入培训公司账户。回想起来，苏迪不禁感到恐惧，培训公司每次操作贷款流程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放款极速，不需要苏迪的账号和还款能力证明，只需个人基础信息即可秒批巨额贷款。试问培训公司这样的培训机构具备放款资格和权利吗？为何收钱如此神速退款却一拖就是大半年？培训公司这些行为构成合同欺骗，且受害人不止苏迪一个。苏迪实在求助无门才诉至法院，希望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获得援助，维护苏迪的权益，还苏迪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3日，苏迪（乙方）与培训公司（甲方）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学生姓名苏迪，合同类别个人合同；课程类别Deluxe，注册课程时间共计21月，课程起始日2017年8月14日，课程结束日2019年5月13日止，在此时间内最多学习7级课程、即可学习NSE课程从L3到L9；课程费用一次性付款人民币42264.15元（不含税），增值税人民币2535.85元，乙方共须缴纳的费用为人民币44800元；收款人为关逵亮，备注为甲方给予乙方优惠价格，该优惠价格相当于15个月的费用，因此《附表》适用于十五个月课程的金额进行计算；另注明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和收费，完全明白并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自愿注册成为华尔街英语学员，本协议构成双方之间培训服务的全部协议（服务期限、课程级别）以及任何促销赠予、并取代所有双方之间的沟通、之前理解及确认，无论口头或书面形式；本课程注册合同自甲方签章、乙方签字并交纳合同中确定的学费金额后生效。同日，苏迪签署《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背面《课程注册合同条款》，载明：签署注册合同者（以下简称乙方）为自愿注册接受甲方英语培训的申请人，经向培训公司（甲方）咨询并对甲方提供的华尔街英语课程之学习、教学方法、本合同条款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及认可之后乙方自愿与甲方签订本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本课程注册合同为按时间销售的合同，合同有效期至本合同约定的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到期为止，如乙方在课程学习时间到期前完成了本合同规定的最多级别数，则本合同有效期至乙方完成该最多级别数之日为止；理想的学习进度为：考虑乙方学习期间出差、加班、休假等情况，平均3个月完成一个课程级别；甲方和乙方的所有权利都在此合同中以书面形式表达，双方的任何口头交流及承诺与本合同的书面表述不一致的均为无效。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豪华级课程教学服务包括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外籍培训师、服务经理（负责管理外籍培训师的更高级别培训师）、服务团队主管和/或新生主管施教的辅导课（每课平均4人）以及培训师、服务经理、服务团队主管、新生主管和/或学习顾问提供的补充课（每课平均8人）和社交课（每课平均12人）部分、学员相互练习的英语角场所，等；贵宾级课程教学服务包括位于学习中心专辟贵宾区域的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外籍培训师或服务经理（负责管理外籍培训师的更高级别培训师）施教的一对一辅导课、一对二的补充课和一对四的社交课部分、学员相互练习的英语角场所。甲方所承担的教育义务仅限位于中心的语音室和在中心的一切学习及教学服务；除此之外，为提升乙方学习的方便性和灵活度，乙方在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得到甲方同意后，将免费提供华尔街英语国际总部的网络接入密码，以使乙方通过互联网，在中心语音室以外场所（如家庭、公司或其他由互联网服务之场所）进行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即其他部分的学习，甲方鼓励乙方充分利用位于中心的一切设施来体验“真实的语言环境”，鉴于网络内容及线上系统均由位于境外的华尔街英语国际总部提供，且相关服务期设于境外，且需要乙方自备互联网宽带及其他软硬件支持（软硬件最低配置请咨询甲方课程顾问），故甲方客观上无法保证乙方互联网的连接、稳定及速度，由于非甲方可控因素（包括但不仅限于互联网联线速度或软硬件间不兼容性、乙方电脑中有非法软件、病毒等）造成乙方无法登陆互联网或正常使用甲方网站各项功能，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选择通过银行贷款方式向甲方付款时，在得到银行审批后，应在银行指定每月还款日前还款；乙方选择银行贷款方式付款的，应对自身还款能力进行正确评估，及时还款，乙方与金融机构之间就贷款事宜发生的纠纷，由乙方与金融机构解决，除非法律法规另有规定，不应影响本合同的履行。除发生法律规定或本合同规定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为个人学员且符合下列情形的，在课程起始日后一个月内（包括课程起始日当天）若乙方对学习课程不满意，有权按以下条件申请退款：课程起始日后7天内（包括课程起始日当天）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缴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5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课程起始日后一个月内（包括课程起始日当天）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缴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4800元的人民币管理费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乙方在上述情况下提出退学应递交书面申请，申请书应以邮寄送达方式递交或当面递交，申请提交日期应以甲方收到的日期为准，乙方同时应向甲方返还发票，甲方将自收到申请书和发票之日起45天内退还乙方剩余的费用，乙方丢失发票的、应承担相应的税务成本，乙方通过银行贷款支付学费的，甲方将上述费用直接退至乙方在贷款银行的还款账户。超过课程起始日一个自然月后，乙方无法定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甲方将退回给乙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的时间段所对应的《附表》的金额，但乙方学习的级别总数（包括已学完和正在学习的级别）乘以每级别三个月所得的月份数长于甲方收到申请所在的月份时，应以前者对应的金额为扣除标准，解除合同日期以甲方收到乙方书面申请之日为准，等。同日，苏迪签署《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附表》，载明：15个月课程（44800）第九个月内退还1600、第十个月内退还0,18个月课程第十一个月内退还1000、第十二个月内退还0，并注明退款优惠时间不计算在课程时间内，等；另手写载明“我已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规则”。为支付前述《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学费，经培训公司介绍、苏迪于同日通过“百度有钱花”办理贷款。“借款基本信息”显示：贷款人为第三人度小满公司，借款人为苏迪，贷款金额为40320元；贷款用途为：贷款仅可用于用户在自主选择的服务机构购买教育相关产品或服务；还款期数24期，贷款手续费率每期为0.27%，还款日以具体还款计划为准，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8月13日，合同签署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培训公司已收到该发放的贷款，苏迪补足了不足部分；培训公司收取44800元后向苏迪开具了发票。2017年8月25日，苏迪与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载明：变更要求为起止日期从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5月13日变更为从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11月13日，新合同约定支付总金额47800元，需支付的费用总金额为3000元（其中学费2830.19元、增值税169.81元），付款核实为3000元。培训公司收取苏迪前述款项3000元后向苏迪开具了发票。2017年12月22日，苏迪（乙方）与培训公司（甲方）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约定：学生姓名苏迪，合同类别个人合同；课程类别Deluxe，注册课程学习时间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13日止、共计39月，NSE课程从L12到L19，最多共计8级数、须在合同有效期内完成；课程费用一次性付款人民币32264.15元（不含税），增值税人民币1935.85元，乙方共须缴纳的费用为人民币34200元；收款人为陈佳佳；另注明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和收费，完全明白并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自愿注册成为华尔街英语学员，本协议构成双方之间培训服务的全部协议（服务期限、课程级别）以及任何促销赠予、并取代所有双方之间的沟通、之前理解及确认，无论口头或书面形式；本课程注册合同自甲方签章、乙方签字并交纳合同中确定的学费金额后生效。同日，苏迪签署《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背面《课程续学合同条款》，载明：签署续学合同者（以下简称乙方）为自愿续学接受甲方英语培训的申请人，经向培训公司（甲方）咨询并对甲方提供的华尔街英语课程之学习、教学方法、本合同条款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及认可之后乙方自愿与甲方签订本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理想的学习进度为：2个月完成一个课程级别，此外甲方额外提供乙方每个续学级别2个月的补充时间，方便乙方在学习期间出差、加班、休假等他项事宜，合同的有效期至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注册课程级数或注册课程学习的时间到期为止，以先到者为准；甲方和乙方的所有权利都在此合同中以书面形式表达，双方的任何口头交流及承诺与本合同的书面表述不一致的均为无效。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豪华级课程教学服务包括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外籍培训师、服务经理（负责管理外籍培训师的更高级别培训师）、施教的辅导课（每课平均4人）以及培训师、服务经理或学习顾问提供的补充课（每课平均8人）和社交课（每课平均12人）部分、学员相互练习的英语角场所，等；贵宾级课程教学服务包括位于学习中心专辟贵宾区域的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外籍培训师或服务经理（负责管理外籍培训师的更高级别培训师）施教的一对一辅导课、一对二的补充课和一对四的社交课部分、学员相互练习的英语角场所。甲方所承担的教育义务仅限位于中心的语音室和在中心的一切学习及教学服务；除此之外，为提升乙方学习的方便性和灵活度，乙方在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得到甲方同意后，将免费提供华尔街英语国际总部的网络接入密码，以使乙方通过互联网，在中心语音室以外场所（如家庭、公司或其他由互联网服务之场所）进行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即其他部分的学习，甲方鼓励乙方充分利用位于中心的一切设施来体验“真实的语言环境”，鉴于网络内容及线上系统均由位于境外的华尔街英语国际总部提供，且相关服务期设于境外，且需要乙方自备互联网宽带及其他软硬件支持（软硬件最低配置请咨询甲方课程顾问），故甲方客观上无法保证乙方互联网的连接、稳定及速度，由于非甲方可控因素（包括但不仅限于互联网联线速度或软硬件间不兼容性、乙方电脑中有非法软件、病毒等）造成乙方无法登陆互联网或正常使用甲方网站各项功能，甲方不承担责任。鉴于本合同系续学合同，乙方已经享受了价格优惠，则此后除发生法律规定可以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学费一律不予退还，甲方也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鉴于本合同系续学合同，乙方已经享受了价格优惠，因此乙方在本续学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不得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等。为支付前述《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学费，经培训公司介绍、苏迪于同日通过“招联好期贷”办理贷款。《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等资料显示：借款人为苏迪，申请支用借款金额为30780元，借款期数24期，还款方式为每期等额偿还本金及贷款服务费，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将资金划转到借款人的交易对象账户或借款人交易对象的委托收款方账户、户名为培训公司，另约定了分期手续费费率及逾期贷款违约金比率，贷款人为第三人招联公司；月供金额为1366.12元（含本金1282.5+服务费83.62），下单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18点04分。培训公司已收到该发放的贷款，苏迪补足了不足部分；培训公司收取34200元后向苏迪开具了发票。2017年12月29日，苏迪与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载明：变更要求为课程类型从Deluxe变更为VIP，起止日期从2019年11月14日至2023年2月13日变更为从2019年11月14日至2022年7月13日，NSE级别从L12至L19变更为L5至L12，新合同约定支付总金额94900元，需支付的费用总金额为60700元（其中学费57264.15元、增值税3435.85元），等。为支付前述《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学费，经培训公司介绍、苏迪于同日通过“百度有钱花”办理贷款。“借款基本信息”显示：贷款人为第三人度小满公司，借款人为苏迪，贷款金额为54630元；贷款用途为：贷款仅可用于用户在自主选择的服务机构购买教育相关产品或服务；还款期数18期，贷款手续费率每期为0.28%，还款日以具体还款计划为准，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合同签署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培训公司已收到该发放的贷款，苏迪补足了不足部分；培训公司收取60700元后向苏迪开具了发票。2017年12月31日，苏迪与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载明：变更要求为起止日期从2019年11月14日至2022年7月13日变更为从2019年11月14日至2023年7月13日，NSE级别从L5至L12变更为L5至L15，新合同约定支付总金额114000元，需支付的费用总金额为19100元（其中学费18018.87元、增值税1081.13元），付款核实19100元，等。为支付前述《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学费，经培训公司介绍、苏迪于同日通过“百度有钱花”办理贷款。“借款基本信息”显示：贷款人为第三人度小满公司，借款人为苏迪，贷款金额为17190元；贷款用途为：贷款仅可用于用户在自主选择的服务机构购买教育相关产品或服务；还款期数12期，贷款手续费率每期为0.17%，还款日以具体还款计划为准，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合同签署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培训公司已收到该发放的贷款，苏迪补足了不足部分；培训公司收取19100元后向苏迪开具了发票。苏迪制作提交《未上课课程费用退款明细清单》，载明：截止到2018年8月21日，课程1（总费用47800元、分9个级别、每个级别5311.11元）已上课程L3、L4两个级别，费用为10622.22元；课程2（总费用114000元、共11个级别、每个级别收费为10363.64元）已上课程L8一个级别，费用为10363.64元；未上课程应退款本金为合同总金额161800元减去已上课程费用20985.86元后得出140814.14元。培训公司对此金额计算不予确认，但确认实际学习的级别。苏迪提交《华尔街英语退学退款协议书》，主张已向培训公司提出退学；培训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该协议书仅有苏迪签名，并未显示苏迪交付培训公司或由培训公司签收。培训公司提交苏迪学习相关的电脑记录，主张苏迪在培训公司处的学习情况。苏迪对此不予确认。苏迪、培训公司双方均确认双方均掌握了苏迪的网络学习账号密码一审法院认为，苏迪与培训公司签订前述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三份），苏迪共向培训公司交学费161800元，苏迪、培训公司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苏迪主张的培训公司对其构成合同欺诈并无证据足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苏迪该主张不予采纳。在上述五份合同项下苏迪依约交付161800元学费，苏迪已完全履行了五份合同项下的支付学费的义务。苏迪对培训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一直不满意，双方就培训的内容、方式等不断延续、升级、深化，但培训公司向苏迪提供的服务仍然不能满足苏迪的学习需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虽然《课程注册合同条款》、《附表》等约定了限制苏迪解约及退款的较多内容，培训公司亦抗辩主张了此约定合理的多项理由，但按照《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来看，苏迪主要通过培训公司介绍向小额借贷公司借款支付金额高达161800元的英语课程培训费用，却在多次妥协情况下得不到比较符合整个缔约过程中预期水平和效果的英语培训，如果完全按照相关约定不给予苏迪合同解约权，显然会造成苏迪学习无果、费用浪费，培训公司教学资源不能合理利用等多方面不良后果，对苏迪、培训公司双方当事人、特别是对苏迪来说是不公平的。苏迪主张起诉前已经向培训公司提出解约，但培训公司不予确认，苏迪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苏迪该项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但苏迪现诉请解除苏迪、培训公司双方之间的前述合同五份理应得到保护，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合同及附件虽约定了退款金额的计算原则和方式，但该约定并不符合公平原则，且培训公司依据约定主张的上课时间及数量因网络学习账号密码原、培训公司双方均知悉，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培训公司提供的网络统计数据；苏迪、培训公司双方关于学习的级数问题有一致意见，苏迪依据其制作提交《未上课课程费用退款明细清单》主张培训公司供应退回学费140814.14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苏迪另诉请培训公司退回因贷款产生的利息共7723.53元及起诉后的利息费用并无事实依据，且该利息显然不由培训公司所收取，原审法院对苏迪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为获得英语培训教育、四次向培训公司缴纳学费，经培训公司介绍，苏迪分别向第三人度小满公司借款三次，向第三人招联公司借款一次，两第三人已经按借款的约定发放贷款，收款人为培训公司，部分借款记载内容亦已明确了教育贷的专项属性，苏迪的贷款目的和所获贷款的用途均为明确。现苏迪诉请要求解除前述苏迪、培训公司双方之间的五份教育培训合同并已获得支持，苏迪已不愿亦不能继续获得培训公司的教育培训服务，苏迪与两第三人的四份贷款合同的教育目和相应款项用途的显然已不能实现；第三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对于苏迪诉请主张解除与两第三人的四份贷款协议，原审法院理应予以支持；培训公司作为案涉贷款的介绍人，苏迪诉请其对解约予以协助亦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苏迪诉请主张确认的已还金额、未还金额、本金利息的区分等，苏迪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苏迪与两第三人之间的贷款合同解除后的还款及结算问题，各方之间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三人度小满公司、招联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苏迪与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之间的五份教育培训合同（分别为2017年8月13日《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2017年8月25日《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2017年12月22日《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2017年12月29日《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2017年12月31日《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二、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迪退还原告未上课程的学费140814.14元；三、解除原告苏迪与第三人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三份（2017年8月13日借款40320元、2017年12月29日54630元、2017年12月31日17190元），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对此予以协助；四、解除原告苏迪与第三人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份（2017年12月22日借款30780元），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对此予以协助；五、驳回原告苏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负担[原告苏迪已支付受理费1640元，可向原审法院退款，由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向原审法院交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原审法院一审开庭时，苏迪的诉讼请求与其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一致，无变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教育培训费用是否应退还及数额、培训公司是否需协助解除借款合同。一、关于教育培训费用是否应退还及金额的问题。培训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为苏迪提供了相应时长的课程教育培训，但所提交的课程登陆教育时长记录存在大量登陆学习时间仅为数秒至数十秒的培训时长，培训公司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对于提供培训课程提交的双方对已完成教育培训的课程等级无异议，培训公司可收取已经提供的相应等级课程的教育培训费用。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酌情认定解除合同及培训公司可收取的教育培训费用为20985.86元并应退还学费140814.14元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培训公司是否需协助解除借款合同的问题。根据苏迪在一审提交的《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百度有钱花》等借款合同及协议记载，该借款合同当事人为苏迪、招联公司、度小满公司。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培训公司与苏迪。上述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合同当事人、法律关系、合同履行事实上完全不同，系两类不同的法律关系，所涉纠纷的解决涉及不同的待证事实、举证内容、裁判规则和法律规定。培训公司不是上述借款合同及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培训公司并不负担协助解除借款合同的义务。根据苏迪在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2019年4月15日原审法院开庭记录记载，苏迪没有单独提出关于解除其与招联公司、度小满公司的借贷合同及协议的诉讼请求，而是诉讼请求培训公司承担协助解除借款合同及协议的义务，其也没有明确其请求培训公司承担的协助义务的具体内容。原审判决径行判决解除苏迪与招联公司、度小满公司的借贷合同超出了苏迪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不告不理”的基本裁判原则。在上述协助义务的具体内容并不明确的情况下，关于协助解除借贷合同的诉讼请求并不具有可裁判性，也不具有可执行性。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苏迪与招联公司、度小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应审查的范围，各方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本院依法不做调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培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依法于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0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苏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负担3080元，由苏迪负担2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分公司负担3080元，由苏迪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