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24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晶晶，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滨海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亚萍，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晶晶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晶晶及其辩护人赵亚萍均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力原因，本案经依法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滨海华某医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系化工产品生产企业。2018年4月6日至16日期间，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已科刑）明知被告人杜晶晶无化工废水处理资质，仍决定将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化工废水以6000元/车的价格交由被告人杜晶晶处置，被告人杜晶晶又将此废水交由王某（已科刑）处置。王某安排高某（已科刑）先后驾驶车牌号为苏Ｊ×××××和苏Ｊ×××××（套牌）槽罐车，从华某公司分6次运出化工废水共计100余吨，先后倾倒至滨海县新滩盐场海堤边及响水县大有镇头罾居委会八圩港康某林养殖塘边。其中，倾倒至头罾居委会八圩港养殖塘内化工废水导致被害人姜士兵养殖塘中鱼苗死亡。响水县环境监测站对康某林养殖塘上、中下游及河堤边进行分点取样检测，河堤边采样点COD严重超标、苯胺类数值达72.8mg/L。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鉴定，响水县环境监测站提供的样品含有苯胺等有毒物质，具有有毒有害性。 案发后，被告人杜晶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孙某分别赔偿姜士兵、康某林人民币5万元、88万元，取得康某林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检测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杜晶晶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晶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杜晶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仅负责联系王某和账目结算；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受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杜晶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华某公司（单位犯罪已判刑）成立于2013年3月13日，从事医药中间体研发及技术转让，化工产品及中间产品生产，化工产品批发。 2018年4月6日至17日，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已判刑）明知被告人杜晶晶无化工废水处理资质，仍决定将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化工废水交由被告人杜晶晶处置。被告人杜晶晶又将此废水交由王某（已判刑）进行处置，约定利润平分。王某遂安排高某（已判刑）先后驾驶车牌为苏Ｊ×××××和套牌号为苏Ｊ×××××的槽罐车，从华某公司分6次运出化工废水共计100余吨，先后倾倒至滨海县新滩盐场海堤边及响水县大有镇头罾居委会八圩港康某林养殖塘边，其中倾倒至响水县大有镇头罾居委会八圩港养殖塘内的化工废水导致姜士兵投放在养殖塘中的鱼苗死亡。2018年4月17日，康某林发现养殖塘被污染后报警，同日，响水县环境监测站对养殖塘上、中、下游及山河套子口河堤边对水质进行分点取样检测。经监测，河堤边采样点COD严重超标、苯胺类数值为72.8mg/L。经鉴定，检测样品含苯胺等有毒物质，具有有毒有害性。案发后，孙某与受害人姜士兵、康某林某赔偿协议，被告人孙某一次性分别赔偿受害人姜士兵、康某林相关损失5万元、88万元，并取得受害人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杜晶晶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暂扣款收据、槽罐车扣押清单、鱼塘受损补充协议及谅解书、检测报告，证人孙某、张某甲、王某、高某、张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技术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杜晶晶的辩护人对响水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和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监测站取样时未有对中山河套子口处采样点对应的采样照片，故对该点的检测结论及依据该结论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中山河套子口处倾倒地点有被告人高某现场指证，与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中山河套子口河堤系本案倾倒地点之一，2018年4月20日样品采样照片中的中山河套子口河堤与王某指证照片中的倾倒地点亦相互印证，鉴于环境监测的时效性，鉴定机构根据响水县监测站提供的当时的检测结果对涉案化工废水是否为有毒物质作出认定，并无不妥，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对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晶晶违反国家规定，伙同王某、高某等人随意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晶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杜晶晶在与王某、高某等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晶晶系犯罪行为的组织、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晶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晶晶主动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环境保护制度，严肃惩治环境污染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晶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 二、对被告人杜晶晶在公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对作案工具无牌照槽罐车一辆（现扣押于响水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蒯 舒 人民陪审员  杨成芳 人民陪审员  陈孝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晨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