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艳，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5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4月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安成派出所民警抓获，因怀孕，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因传讯不到案，2017年4月21日被该局上网追逃，同年7月6日到淮南市公安局大通派出所投案，同月7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8年1月1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1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于同月1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忠新，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涛，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启风，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7年3月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9月4日主动投案，当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艳犯组织卖淫罪；曹启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04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裁定发回重审。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段成涛（另案处理）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淮南市山南新区金山花园小区南侧其经营的醉温泉洗浴中心（全称：谢家集区醉温泉洗浴中心）内，以与卖淫女按六四比例分成的方式容留卖淫，以“苏烟”“利群”“南京”“黄鹤楼”“七匹狼”等香烟名称代替该场所卖淫服务项目的形式，向嫖客介绍卖淫并收取对应198元、298元、398元、498元、598元嫖娼费用。其中，被告人陈艳担任醉温泉洗浴中心的管理人员兼会计，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并直接对段成涛负责。王道远（另案处理）自2015年9月担任醉温泉洗浴中心大堂经理，具体负责该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程亦飞（另案处理）介绍两名卖淫女到醉温泉洗浴中心提供卖淫服务。段成龙（另案处理）、朱一（另案处理）、被告人曹启风在醉温泉洗浴中心负责看场子、望风、打杂。2015年10月30日，醉温泉洗浴中心内卖淫嫖娼行为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从醉温泉洗浴中心及陈艳住所搜查出的账本中含有以上所谓“香烟”名称的票据进行数据统计，自2014年1月份以来，该洗浴中心进行卖淫服务项目、次数及金额分别为“苏烟”534次，计105732元；“利群”2240次，计667520元；“南京”889次，计353822元；“黄鹤楼”63次，计31374元；“七匹狼”145次，计86710元，以上收入共计1245158元。减去卖淫女卖淫提成，醉温泉洗浴中心实际非法获利747094.8元。仅2015年10月该洗浴中心就有十五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30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醉温泉洗浴中心有介绍卖淫犯罪嫌疑，于同月31日立刑事案件。 2、户籍证明证实：陈艳、曹启风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6日，淮南市公安局安成派出所将网上逃犯陈艳抓获。 4、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6日，陈艳到大通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4日，曹启风到大通派出所投案。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陈艳、曹启风无犯罪前科。 6、醉温泉洗浴中心2015年部分时间营业细目账目表证实：2015年4月21日至25日、5月1日至8日、5月11日，该洗浴中心卖淫项目及次数为“利群”17次、“七匹狼”13次、“南京”17次。 7、2015年1-9月份、11月份、2016年1-2月交班营业额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在此期间营业额收入分别为310259元、342549元、344228元、291633元、260897元、164536元、37865元、112302元、140973元、6374元、103443元、134819元。 8、2015年1-12月份财务查询报表及汇款收据证实：2015年1至5月醉温泉洗浴中心累计余额261836元，该查询表备注“全部转账给老板”，汇款收据显示该款于同年6月14日转给了段成涛。6-11月累计余额23580元，作为2016年本金。 9、醉温泉洗浴中心部分顾客消费金额小票单据证实：小票单据对应卖淫项目有“利群”“苏烟”“南京”“七匹狼”“黄鹤楼”。 10、卖淫项目嫖资金额汇总表证实：公安机关已查实的醉温泉洗浴中心涉及卖淫金额1245158元，其中卖淫项目“苏烟”有534次、“利群”有2240次、“南京”有889次、“七匹狼”有145次，“黄鹤楼”有63次。 11、2015年10月份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查实醉温泉洗浴中心2015年10月有15名卖淫女，违法收入125638元。 12、2015年10月宾客消费单证实：2015年10月，醉温泉洗浴中心有15名卖淫女。 13、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签字票据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多张票据签有“段涛”、“陈”、“曹风、曹启风、曹峰”字样。 14、醉温泉洗浴中心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辞职报告证实：谢家集区醉温泉洗浴中心于2014年8月取得相关经营证照，证照中经营者、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陈某2。 1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租赁贾某21的房屋经营，租赁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 16、2015年8月份工资表证实：2015年8月，同案人员程亦飞从醉温泉洗浴中心领款情况。 17、2014年终营业报表、2014年费用报销单证实:报表、记账单上签有“陈”字样。 2016年1、2月份现金日记账、2015、2016年部分月份工资表证实：相关报表、工资表有陈艳、王道远签字以及朱一、曹启风、段成龙、王道远、陈艳领取工资情况。 1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扣押款交财政局的凭证证实：2015年10月30日，民警搜查醉温泉洗浴中心，搜查到宾客消费单若干张。2016年4月6日，民警对陈艳的住所淮南市田家庵区柏郢孜安理大社区********进行搜查，搜查到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员工考勤表、员工工资表、洗浴中心负责人签字的报销单、前台收银的小票凭证、营业报表、U盘等相关的物证、书证。2016年4月14日，民，民警对陈艳的住所进行搜查查到一个书包装有60万元。公安机关对以上搜查到的醉温泉洗浴中心宾客消费单、报销单，营业额报表、小票凭证、员工考勤表、员工登记表、U盘等以及现金60万元，予以扣押。60万元已上交淮南市财政局。 19、曹启风费用报销单、收据证实：曹启风指证该两份单据会计主管“陈”是陈艳的签字，签同意报“段涛”是段成涛的签字。 20、转租合同证实：2016年4月30日以后，醉温泉洗浴中心范斌与陈某1签的转租合同。 21、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9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警大队出具说明，段成涛在2008年至2014年在该大队工作，调取的领款单上的签名系段成涛本人签名。 22、省公安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2月22日，经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检材与送检的样本签名笔迹均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公安部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8月20日，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检材与送检的样本签名笔迹均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2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醉温泉洗浴中心现场勘验情况。 24、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曹启风、王道远、程亦飞、段成龙、程某、费某、王某、蔡某、黄某、花某、康某、朱一、范某之间的辨认情况。 25、被告人陈艳供述证实：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是代账会计，还负责采购、仓管、员工考勤、发放工资，另外每天上午9点交接上一日的营业额并负责对账。其认识段成涛，是其养父的儿子，段成涛与段涛是同一个人，他是淮南丰茂建筑公司的。王道远、段成龙（龙龙）、朱一（乐意）、曹启风（曹风、拉风）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 26、被告人曹启风的供述证实：其在潘集老家很早就认识段成涛，2014年9月段成涛让其去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报销找段成涛签字，他签的“段涛”是为了掩饰身份。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使用“拉风”、“曹峰”、“曹风”这样的名字。其主要是给醉温泉洗浴中心望风、看场子。其去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的时候就有了卖淫嫖娼活动，五楼住着十几名左右按摩女和卖淫女。老板是段成涛，会计是陈艳，也负责经营和管理洗浴中心；大堂经理是王道远；还有一个技师头目是程亦飞，他也带按摩女和卖淫女；其和朱一、段成龙三人平时都是打手，朱一是2015年1月以后在那干到2016年2月，段成龙2015年3、4月份干到2015年11月。王道远一直干到2016年2月。按摩女和卖淫女都是陈艳找程亦飞等人带来的。“苏烟”“利群”“南京”“黄鹤楼”“七匹狼”服务项目都是卖淫女与前来洗浴的男顾客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分别对应的价格是198元、298元、398元、498元、598元。 27、同案犯段成涛的供述证实：陈艳是其姐姐，是其父亲从小抱养的。其2003年至2014年在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当驾驶员，2014年后在淮南丰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认识曹启风，装潢醉温泉洗浴中心时曹启风在其手底下干施工设计。 28、同案犯王道远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2015年9月，经陈某1介绍认识了陈艳，到醉温泉洗浴中心帮忙，陈艳把其引荐给该洗浴中心的老板“段涛”（即段成涛），段成涛就让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担任大堂经理一职，平时负责管理督促服务员、收银员的日常工作。有天下午，“段涛”的小弟“乐意”说公安局的人下午来洗浴中心把店里的服务员、收银员、技师和按摩小姐都给带走了。中心的会计是陈艳，她负责经营和管理，老板是段成涛，段成涛的三个小弟“乐意”、“拉风”、“龙龙”平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看场子。段成涛平时不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偶尔会来这里看看。“七匹狼”“南京”“利群”“苏烟”代表的服务就是性服务。陈艳直接向老板段成涛汇报醉温泉洗浴中心的经营情况。醉温泉洗浴中心除了段涛和陈艳之外，平时主要就是由其负责，除了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以外，还有包括有时店里有顾客需要卖淫服务的时候，如果遇到卖淫女不够用，陈艳让其给鸡头打电话，告诉安排卖淫女到店里来提供卖淫服务。 29、同案犯程亦飞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左右，醉温泉洗浴中心的会计陈艳让其带“小姐”到这个场所来上班做“特服”，陈艳又带其认识了醉温泉洗浴中心的老板“段涛”，其跟他们二人谈了一下提成价格。干了不到一个月，其跟陈艳提出不干了，让他们自己与两个“小姐”协商，后他们之间谈好了。洗浴中心有多少小姐其不清楚，其就带了两个。“段涛”直接管理陈艳和王经理以及三名看场子的，王经理需要找“小姐”到洗浴中心为男顾客提供卖淫服务时，就直接给其打电话让其通知卖淫女“小雪”和“小丽”，后来其不在洗浴中心干了，王经理就直接电话联系“小雪”和“小丽”到洗浴中心提供卖淫服务。其在该洗浴中心的工资表上签字领钱，是该洗浴中心会计陈艳让其介绍卖淫女去那里上班，之后，陈艳就让其去领钱，其把这个钱领回来给小姐，从中得好处费，不受该洗浴中心管理。 30、同案犯段成龙的供述证实：其从2015年4月，一直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到2015年11月。朱一介绍其去上班的，之前通过朱一也认识段成涛，其就与段成涛联系了一下，段成涛跟其讲在那里干内保和杂活，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那里工作了。洗浴中心的老板是段成涛，平时很少来洗浴中心，醉温泉洗浴中心的会计是陈艳，平时负责经营和管理该洗浴中心，负责进货和收取洗浴中心的营业款，还负责发放工资等。醉温泉洗浴中心还有个大堂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该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向老板段成涛和陈艳负责，相当于洗浴中心的店长，平时店里有顾客吵话、闹事的时候，大堂经理也负责处理，段成涛和陈艳也交代过，其也要听他的，平时喊他王总或王经理，不知道他的名字。其和朱一、曹启风三人平时都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内保，负责看场子、望风以及干一些打扫卫生、烧水、给顾客拿鞋子的杂活。“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服务项目都是卖淫女与前来洗浴的男顾客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对应的价格是198元、298元、398元、598元。程亦飞与这些卖淫女平时白天很少在店里，到了晚上再回来，如果下午有顾客需要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就由当天前台上班的人打电话给程亦飞把卖淫女喊回来，但是平时如果有这样的情况，主要以大堂经理打电话给程亦飞喊卖淫女回来的情况比较多。醉温泉洗浴中心从按摩女与卖淫女的每次服务费中抽取提成。 31、同案犯朱一的供述证实：其绰号“乐意”，其2014年年初，去醉温泉洗浴中心打工，在前台鞋吧干了两三个月，之后回家待业。2015年1月，又重新回去上班，一直干到2016年2月。每个月的工资1500元，2013年跟一个朋友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干装潢的时候接触认识了段成涛，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具体是在前台鞋吧帮顾客拿鞋子，烧锅炉、打扫卫生及其他一些杂活，另外协助大堂经理管理洗浴中心，类似内部保安。主要是给醉温泉洗浴中心看场子、望风。假如有顾客或外来人员闹事的或者醉酒顾客滋事的，就去处理，先是好讲好说，如果不行就以吵架或打架的形式制止，或者到前台跟收银员说给前来洗浴的顾客的消费账单打折、免单，但是无论是打折还是免单，都至少要向陈艳、大堂经理、段成涛他们其中一个人电话汇报，得到同意后才行。“望风”就是如果有公安局的来检查或感觉进店的其他人员像公安局暗访的情况，就用洗浴中心的内部手台喊一下，或者直接跑上楼对楼层服务员和按摩人员、卖淫女提醒一下，这些工作规定是陈艳要求的。醉温泉洗浴中五楼住着十几名左右按摩女和卖淫女，老板是段成涛，会计是陈艳，也负责经营和管理该洗浴中心，负责进货和收取洗浴中心的营业款，还负责发放工资等，大堂经理是王道远（和陈某1），平时负责管理该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向老板段成涛和陈艳负责。段成涛和陈艳交代过，他们俩不在的时候要听大堂经理的，醉温泉洗浴中心还有一个技师头目是程亦飞，他也带按摩女和卖淫女；曹启风、段成龙和其三人平时都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打手，负责看场子、望风以及干一些打扫卫生、烧水、给顾客拿鞋子的杂活。王道远一直干到2016年2月。“苏烟”“利群”“南京”“黄鹤楼”“七匹狼”服务项目都是卖淫女与前来洗浴的男顾客发生性关系的服务。陈某1、程亦飞与醉温泉洗浴中心按照四六分成，其在前台的时候听见他们与陈艳交谈过此事。 3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段涛”是其中一个老板，真实姓名叫段成涛，里面有卖淫嫖娼的。其在该洗浴中心工作算是大堂经理。2015年的汇款票据是陈艳给其汇的钱，因为其给陈艳在洗浴中心介绍了两名按摩女。2016年4月份，陈艳找其讲老板没有精力再经营下去了，委托她来跟其谈，让其接着干。同年5月1日，陈艳找其到醉温泉洗浴中心签了一份租赁合同，对方是一名叫“范斌”的人，其没见到那个人，合同上已签好“范斌”，其直接签名就行了。到2017年1月，因挣不到钱，陈艳让曹启风找其给一名叫“范某”的人打欠条，因合同上是“范斌”，其就不愿意，接着就跟陈艳讲不干了。 3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的时候，陈会计交代过其，说如果被公安局的民警传去问话，就说才干没多久，其他的都说不知道。其从2014年11月份一直干到2015年10月30日。陈会计告诉其，如果有人（包括警察）问这个洗浴中心的老板是谁，就让其讲老板是法人代表陈某2，但是有一次有个男子到店里来，陈会计还指给其看，说他才是真正的老板，其听大家都喊他叫“小段”。其有一次看到洗浴中心的一些报销单上面负责人签字的名字就是“段涛”。其当班的时候，见过姓段的老板至少十几次，早中晚都有，他来到店里一是到吧台问今天的生意怎样，营业额多少；二是找龙龙、小曹、乐意他们在一楼房间内叙话，看的出来他们关系很近；三是找陈艳。姓段的老板肯定知道洗浴中心有卖淫活动，他是怎么组织管理这些人就不知道了。洗浴中心的王经理平时会给服务员开会，对服务员说要向男顾客推销足疗、按摩以及特殊服务。其从2015年1月到10月当班交给陈会计的营业额除了刷卡消费外，估计有几十万元的营业额现金。“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香烟名称代替特殊服务对应的价格分别是“198、298、398、598”，这些都是陈艳规定的，就是卖淫服务。服务消费单就是普通的一式三联的单据，上面写的“宾客消费单”等字样，主要记载日期、时间、包间号、服务项目名称、卖淫女编号，还有收银员签字。签“程”的单子，就是其签的宇，也就是经其手结算的单据。其在洗浴中心上班时，每天傍晚时有一些卖淫女出入该洗浴中心，2015年10月份期间，在洗浴中心上班的卖淫女估计有十几名，在宾客消费单右下角处有她们服务完以后签的自己的工作号码，每一个号码对应的就是一名卖淫女，每个卖淫女的工作号码都不一样。这些卖淫女受鸡头管理。12月底，陈会计让其给她一张银行卡号，她给其转了2000元，说是给其在看守所里面的补偿。 34、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平时就是陈会计在店里负责，其在一楼吧台收银。该洗浴中心看场子的有“乐意”、“龙龙”、“小曹”，王经理平时在该洗浴中心负责管理。消费单就是一张一式三联的普通单子，单子上面注明“宾客消费单”等字样，主要记载日期、时间、包间号、服务项目名称、卖淫女编号，第一联是白色的，由收银员签字，签“费”的单子，就是经过其手结算的单据。“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对应的价格分别是198元、298元、398元、598元，就是卖淫小姐对洗浴顾客进行的特殊服务，这些都是陈艳规定的。其当班的每天傍晚，楼上会有一些卖淫女进出该洗浴中心，估计有十余人，宾客消费单上右下角处打印的“服务员”，该处后面写的数字就是卖淫女做完服务后签的自己的工作号码，每一个号码对应的就是一名卖淫女，每个卖淫女的工作号码都不一样。其在2015年10月份期间签收的单据里，那个地方签字的不同号码就有十几个。 3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10月份开始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做服务员，主要打扫卫生、替男顾客叫小姐、在二楼、三楼收小姐的消费单。男顾客跟小姐发生性关系交易的价格都是开单子用“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表示的，小姐提供性服务前，都是跟男顾客讲好服务的项目和价格，服务好后，自己开单子，“苏烟”是表示198元、“利群”是298元、“南京”是398元、“七匹狼”是598元，都是小姐给顾客提供性服务收费价格。陈会计负责管理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陈会计交代过其和蔡某，如果是警察问就对警察说是才到醉温泉洗浴中心上班的，对外人不要乱说洗浴中心里面的情况。其听陈艳说过，醉温泉洗浴中心的老板是一个姓段的男子，其从看守所出来后，陈艳打电话给其，要其到醉温泉洗浴中心开工资。陈艳给其开了十月份的工资1400多元钱，接着又给了其2000元钱，并对其说：“你在（看守所）里面受罪了，这2000元钱是给你的补偿”。“宾客消费单”上面“服务员”后面的阿拉伯数字表示卖淫女的号码，是卖淫女自己填写的，每一个数字号码对应的就是一名卖淫女。其在洗浴中心工作期间，大概有一二十位卖淫女在那里上班。 3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2月到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平时打扫打扫卫生，替顾客叫小姐，还在醉温泉休闲会所二楼、三楼收过顾客的消费单。替顾客叫小姐就是有顾客到洗浴中心洗澡或需要性服务，其就喊个小姐过来给顾客提供服务，都是小姐自己跟男顾客讲价格。消费单就是小姐给顾客提供过性服务或者是按摩以后，小姐会到吧台开一个单子，单子上面写的有日期、房间号、小姐的编号、还有服务的项目。“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香烟的名字都是小姐提供性服务的单子。醉温泉洗浴中心的老板只知道一个姓段的男子，有叫“小龙”和“乐意”的两个男孩平时在里面负责看场子。其从看守所出来后，陈会计主动联系其，给其开了十月份的工资1000多元，又给其2000元，说是给其在看守所里面的补偿。其在洗浴中心工作期间，卖淫女流动性比较大，大概有一二十位卖淫女。2015年10月份期间，在洗浴中心工作的卖淫女也有十几位，每一个卖淫女对应的只有一个数字号码，这些单据上有多少个数字号码，对应的就有多少名卖淫女。 3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注册过公司或个体户，谢家集区醉温泉洗浴中心不是其注册经营的。该场所的相关证件上面法人代表是其，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38、证人贾某2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有一个姓段的看到招租信息，后来见面谈租房事宜，了解他叫段成涛，他说是在公安局上班。租房合同是在2013年5月ｌ6日由其儿子段金玉和段成涛带来的一个叫范某的人签订的。签合同的时候收了10万元房租费，后面就再也没有给过房租。其找段成涛一直催要房租，他就一直不给，他后来又让其找范某要房租，其找范某要房租，范某也不给。后来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家具等物品被段成涛的父亲、陈艳、陈艳的丈夫拉走了一部分。 3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贾某21的丈夫。听贾某21和段金玉讲醉温泉洗浴中心是段成涛经营的，房子也是他租的，但租房合同是一个叫范某的人签的。后来找到范某，范某讲段成涛同意把洗浴中心的家具以物抵账，其只收到一些遗留物品充当房租。 4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其通过同学胡佳认识段涛，那个时候段涛在园南派出所开车。2013年5月份，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家饭店，其替段涛和段金玉签订了租淮南市田家庵区金山花园旁一栋楼房的合同。楼租下以后，段涛找的人装修，2014年年初醉温泉洗浴中心就开业了。其去洗澡，基本上都是老板段涛邀请的。其知道洗浴中心有个小伙子叫“拉风”，还有陈经理，段涛讲陈经理是他姐。前段时间，房东段金玉以及他母亲贾某2找其催要房租，因租房合同是其签的字，其找段涛家人，与段金玉签了以物抵债的合同。 4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间三次去醉温泉洗浴中心嫖娼，每次都是通过两名中年妇女介绍喊来的“小姐”进行性交易的。 4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做过198元、298元和398元一个钟的性服务。其和醉温泉洗浴中心是四六分成，十天左右一结账。其上班代号是61号。其和男客人发生关系后，就到三楼吧台的阿姨处拿一张蓝色的单子，在单子上写上日期、包厢号、其工作号61号，要是提供的198元的性服务就写上苏烟，298元的性服务就写上利群，398元的就写上南京。其自己找的该洗浴中心，其知道洗浴中心有86号和80号提供性服务。 43、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10月28日去醉温泉洗浴中心上班的，为醉温泉洗浴中心需要性服务的男顾客提供卖淫服务，工号是86号。其平时和其他“小姐”就在醉温泉洗浴中心五楼的宿舍，有男顾客需要性服务，就到房间提供卖淫服务，之后，嫖客们统一通过吧台支付嫖资。 4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一个星期前到该洗浴中心应聘的。当天矮胖的经理就给其安排住在四楼一间房间，有客人需要，3楼吧台就打电话，“小姐”按号牌下去，到房间后跟客人介绍服务内容和价格，谈妥后“小姐”们出来开单子给吧台，给客人服务后，到吧台拿自己单子的复印件，十天一结算钱。138元的服务代号是普皖，168元的服务代号是金皖，198元的服务代号是苏烟，298元的服务代号是利群，598元的服务代号是七匹狼。没有专门培训，那个矮胖的经理对其说如果客人提的要求不太会，就尽量做简单的套餐，反正只要把客人服务高兴就行。平时浴场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楼上楼下溜。其看见过六七个小姐从事卖淫的，那个矮胖男的和其说过，如果被公安局抓了，不能讲是从事卖淫，否则就不花钱保我们。 45、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浴场经理是个男的，会计是姓陈女子。搜到的避孕套是提供给五楼人员卖淫用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艳、曹启风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容留、介绍十名以上妇女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卖淫，非法获利747094.8元，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败坏社会风尚，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陈艳作为醉温泉洗浴中心的管理者，对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容留、介绍卖淫犯罪行为负全部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启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艳、曹启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陈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曹启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曹启风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对被告人陈艳与段成涛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四万七千零九十四元八角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陈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艳只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会计，没有实施牵线搭桥的介绍卖淫行为,不构成介绍卖淫罪；2.原判对违法收入认定错误，且陈艳没有参与违法收入的提成分配，不是该项违法所得的追缴对象；3.陈艳系从犯，且构成自首，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判一致，且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1、据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王某、蔡某、费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陈艳与段成涛（另案处理）规定了段成龙等马仔的岗位职责、规定卖淫的种类、价格及与卖淫女之间的提成比例，对该洗浴中心工作人员进行绩效考核、分发工资、对账目和资金进行管理，陈艳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管理者。陈艳在卖淫女不足时还通过程亦飞介绍卖淫女到洗浴中心卖淫，同时安排该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王某等工作人员向男顾客介绍卖淫。陈艳容留、介绍他人在自己实际经营管理的洗浴中心卖淫的行为已构成了容留、介绍卖淫罪。 2、据证人康某、岳某、姚某等的证言及卖淫项目嫖资金额汇总、营业账目、消费单、账本等财务证据，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与卖淫妇女之间的提成比例以及自2014年1月份以来至被查获，期间该中心内发生的卖淫的次数及违法获利金额，原判根据违法所得的总金额减去卖淫妇女的提成，认定该洗浴中心的非法获利为747094.8元正确。 3、如上所述，陈艳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之一，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艳系被抓获归案，且对自己犯罪事实供述避重就轻，另有证据显示陈艳曾要求该洗浴中心工作人员程某等人在公安机关传唤时说谎，与他人串供以抗拒调查，故其不构成自首。 4、陈艳与段成涛（另案处理）一起共同掌管该洗浴中心的非法收入、资金等，系该洗浴中心的经营管理者，二人作为共同犯罪的主犯，依法应向该二人追缴违法所得。 综上，上述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艳伙同原审被告人曹启风等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容留、介绍十名以上妇女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卖淫，非法获利747094.8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陈艳作为醉温泉洗浴中心的管理者，对容留、介绍卖淫犯罪行为负全部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启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接印 书记员顾秀秀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