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1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佩钰，女，1990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怡帆，女，2001年8月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男，2009年8月17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陈某（系洪某母亲），1971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港，重庆市酉阳县丁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登芝，女，1949年12月2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志，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郑登芝、洪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红，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洪清林，男，1943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何开仙，女，1944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因与上诉人郑登芝、洪志，原审第三人洪清林、何开仙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9日对上诉人陈某及其与洪佩钰、洪怡帆、洪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港，上诉人郑登芝及其与洪志的共同委托讼代理人邓亚红，原审第三人洪清林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关系，依据既无形式要件，也无实质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亲属去世后按照当地风俗需要亲侄子“拿火”，所以被上诉人就请求死者洪明生拿火，所有事情都是被上诉人安排的，包括时间和路程，被上诉人给了红包，但不能作为报酬，该“拿火”的法律关系明显属于雇佣关系而不是义务帮工关系。二、死者洪明生身体素质本身没有问题，也无其他疾病，洪明生生前一直在昆明承包工地，是因洪清旺去世后被上诉人联系洪明生回来“拿火”，所以在“拿火”过程中意外死亡，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郑登芝、洪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郑登芝、洪志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洪清林述称，对陈某的上诉请求无意见。洪明生“拿火”是洪志给洪明生打的电话，回来“拿火”的原因是农村风俗，洪明生上飞机前给洪清林说这件事情“亏我”，洪清林让他不来，他说飞机票已经买好了，故他就回来了。洪明生是为洪清旺的事情才死的，应该承担责任。郑登芝、洪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原因之一，是洪明生因帮工活动导致死亡，是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必须是帮工活动与人身损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才是被帮工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然而“拿火”这一帮工活动众所周知没有多大劳动强度和难度，帮工行为不可能造成帮工人人身损害，上诉人认为洪明生纯属突发疾病死亡。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洪明生系因帮工活动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即缺乏因果要件。二、本案中的帮工行为“拿火”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帮工，不宜认定为帮工，不具有类型性。帮工是指一般生产生活中的帮工，所谓“拿火”严格讲不属唯物论而属唯心论，立法者也根本不考虑唯心论，不是我国立法考虑的相关因素。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既无理论根据，也无法律根据。另外，本案无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对洪明生的死亡有过错，尽管适用公平归责原则，本案也缺乏因果关系要件。死者洪明生与上诉人无法认定为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可视同洪明生为工伤，此处立法者是以用人单位处优势地位的层面考量和从人道主义层面考量等，而本案的“拿火”形成关系不能类推适用劳动法律关系，从而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民事责任。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原告起诉的请求为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言而喻，一审法院只能适用侵权法律关系判定责任，然而本案上诉人在案件事实中并无过错，客观事实表明洪明生死亡其本身也无过错。一审法院应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若拒不变更，一审只能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若被上诉人变更一审请求为适当补偿，一审法院才有判决适当补偿的逻辑前提。然而一审法院仍然主动适用适当补偿的法律关系，而判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属超裁超判，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之辩论原则，同时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的处分原则，一审法院严重违背程序法的规定，为保证司法的公信力，理应给予否定评价。四、受害方的亲属延误洪明生抢救的最佳时间是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一审庭审证明，洪江涛与洪明生是2019年9月26日凌晨两点从黑水街上到宝剑村，到宝剑村时是凌晨三点左右，宝剑村到埋葬洪清旺的墓地井边的时候走路要十分钟时间。根据这时间能确定洪明生大概是在凌晨三点至三点半左右发病，而洪志是凌晨5点39分之前看到洪清岸给洪军发的视频后才知道洪明生发病出现危险情况，洪志立即给黑水中心卫生院汪从江医生打电话派救护车去抢救洪明生。洪明生死亡的时间大概是7-8点，那么中间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受害方没有对洪明生进行抢救。因此，受害人洪明生的死亡与受害方的亲属没对他进行积极的施救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五、一审原告在诉状中和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各项费用30万元，而一审判决按总的赔偿费用835280元的15%的责任进行判决，属于无诉之判。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依据及事实错误，并且多数是大概和应该，上诉人对事实也不清楚，在一审判决书中、庭审笔录中及出庭作证的证人均陈述了是上诉人跪请洪明生“拿火”，而且洪江涛在庭审中已经陈述在帮工过程中洪明生死亡，洪江涛有抢救的事实。并非上诉人陈述的没有抢救，而且一审已提交了医院出具的证明，也是进行了抢救的。洪清林述称，是洪志跪请洪明生“拿火”的，洪清林之前虽然放弃了权利，但是现在洪清林要恢复权利，洪清林有权主张赔偿。洪明生的死亡与洪志有关系，洪明生是因为洪清旺死亡的事情才回来的。何开仙对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及郑登芝、洪志的上诉未作陈述。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登芝、洪志赔偿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亲属洪明生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616元、丧葬费40884元，合计835280元，鉴于双方是亲情关系，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主张各项费用共计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登芝、洪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系洪明生之妻，洪佩钰、洪怡帆、洪某系洪明生之子女，第三人洪清林、何开仙系洪明生之父母。郑登芝系洪清旺之妻，洪志系洪清旺之子。死者洪明生系死者洪清旺亲侄子。2019年9月21日，洪清旺因病死亡。洪志便电话告知洪明生其父亲去世的消息。按照当地风俗，洪清旺出殡的时候，需要亲侄子“拿火”。2019年9月26日凌晨2时左右，洪清旺发丧，洪明生负责给洪清旺“拿火”。洪江涛开车搭载洪明生从黑水镇养老院出发到宝剑村5组，到地点后，洪江涛、洪明生下车走了近1公里路才到下葬的“井”边。到“井”边后，洪明生就绕着“井”边转圈，洪江涛就回家铺床。洪江涛把床铺好后看洪明生还没有到家里来，就去喊洪明生，发现洪明生坐在离“井”边约30米的一颗红椿树下休息，洪明生回答说不舒服得很，要休息下。约2分钟后，洪明生站起来，才走一步便倒下去了，洪江涛见洪明生拿的灯一直在抖，就跑过去对洪明生进行了抢救。经过抢救，洪明生慢慢恢复了意识，说身上很不舒服，洪江涛便叫上他人一起将洪明生扶到了洪江涛家里。洪江涛叫洪明生上床休息，洪明生不干，洪江涛便拿了一床棉被铺在地上，洪明生坐在棉被上靠着墙休息。洪江涛见洪明生情况越来越严重，便给洪志打了电话，同时打了120，之后便同他人一起将洪明生抬起往大路上走。抬到大路上后，洪明生就不行了，洪江涛再次对洪明生进行了施救，但没有起作用，此时120也到达了现场。救护车到现场后也对洪明生进行了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洪明生死亡。另查明，死者洪明生在“拿火”期间，没有发生异常，也没有出现摔倒等情形。洪明生“拿火”，郑登芝、洪志按照农村风俗给了红包。洪明生的继承人有妻子陈某，父母洪清林、何开仙，子女洪佩钰、洪怡帆、洪某。死者洪清旺的继承人有妻子郑登芝，儿子洪志。又查明，在庭审过程中，洪清林、何开仙自愿放弃要求郑登芝、洪志赔偿其应该享有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洪明生“拿火”，郑登芝、洪志给了红包，但该红包是郑登芝、洪志按农村风俗给的，不是作为“拿火”的劳动报酬，故本案宜认定为因无偿帮工引起的生命权纠纷。本案中，洪明生作为洪清旺的亲侄子，按照农村风俗，在洪清旺出殡的时候需要亲侄子“拿火”，因此在洪清旺出殡当天，洪明生为其“拿火”。在“拿火”过程中，洪明生完成相关程序后到一颗红椿树下休息，当洪明生站起来刚走一步便昏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据与洪明生一起“拿火”的洪江涛当庭陈述，在“拿火”过程中，洪明生未有异常，也没有出现摔倒等情形。洪明生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具体死亡原因不明，因此洪明生死亡与其“拿火”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拿火”行为对洪明生死亡的原因力有多大均无法认定。“拿火”这一行为系部分农村地区风俗，简单讲就是死者发丧后，死者的亲人之类的人在前面引路或开路。“拿火”行为本身没有多大强度和难度，对一个处于正常身体状况的人一般不会构成伤害。虽然洪明生“拿火”是郑登芝、洪志请的还是洪明生主动的无法查清，但郑登芝、洪志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洪明生“拿火”表示了明确的拒绝，加之洪明生确系在为郑登芝、洪志无偿帮工的过程中死亡，作为实际受益人的郑登芝、洪志，应当对洪明生的死亡作出相应的补偿。综合考量，郑登芝、洪志补偿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损失的15%为宜。洪清林、何开仙自愿放弃要求郑登芝、洪志赔偿其应该享有的部分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认可。就具体补偿标准：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洪明生系城镇户口，生于1966年12月3日，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起诉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需死者洪明生抚养的有父母洪清林、何开仙，儿子洪某，因洪清林、何开仙自愿放弃要求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赔偿其应该享有的部分，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只涉及到洪某的，洪某出生于2009年8月17日，因此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起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6616元（24154元×8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2.丧葬费40884元（6814元×6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上述各项费用共计835280元，即郑登芝、洪志应承担125292元（835280元×15%）。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登芝、洪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125292元；二、驳回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郑登芝、洪志负担142.5元，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负担807.5元，退还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142.5元。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郑登芝、洪志向本院举示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记录在卷佐证。本院审查认为，郑登芝、洪志举示的洪志与医生汪从江的通话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举示的洪军与郑登芝、洪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通话记录，因洪军陈述的内容系传来证言，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及洪清林、何开仙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是属于义务帮工关系还是属于劳务关系；三、郑登芝、洪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该条规定明确了以下原则：1.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不具有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义务；2.明确人民法院应当将涉及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的问题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3.规定了除外情形，即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需要列为争议焦点的上述内容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就相关问题进行认定和处理；4.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后，不再要求人民法院必须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是允许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自由裁量。本案中，尽管一审法院没有将适用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让当事人进行辩论，但不管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还是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均对赔偿权利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不会产生变化，当事人也无须变更诉讼请求，故属于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的情形，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并不因人民法院的认定受到影响，故人民法院没有将此问题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的必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自己的认识对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行为效力问题作出认定，并以此为基础进行裁判。因此，郑登芝、洪志主张原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义务帮工关系是指无偿自愿为他人提供劳务的人，帮工是无偿的，是助人为乐的善举。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死者洪明生虽然收受了“红包”，但该“红包”系基于农村风俗给付的，“红包”的金额并非由双方约定，故该费用不是基于雇佣而支付的劳动报酬。洪明生是基于长辈死亡后由其亲侄子“拿火”的农村风俗，为死者洪清旺出殡时“拿火”，其与洪清旺的亲属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应为义务帮工关系。故上诉人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主张构成雇佣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从该条司法解释规定来看，帮工事故须是在帮工活动期间发生的，帮工人遭受人身损害与帮工活动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死者洪明生虽然是在帮工活动中意外死亡，但“拿火”行为本身不具有危险性，也没有出现其他意外事件造成洪明生受害，且死者洪明生未进行尸检，死因不明，但死者洪明生在“拿火”过程中，其帮工行为可能对其死亡结果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考虑到死者洪明生确系为郑登芝、洪志帮工过程中死亡，原判酌情给予其损失15%的补偿，属于自由裁量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及郑登芝、洪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某、洪佩钰、洪怡帆、洪某负担1274元，郑登芝、洪志负担1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