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洋，男，汉族，1979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闫明，男，汉族，1980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冬，男，汉族，1988年12月21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赵利民，男，汉族，1979年7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靖，开封市顺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洋因与被上诉人闫明、原审被告赵利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闫明于2018年1月9日诉至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豫02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不得执行晖达·温莎尚郡11号楼下余工程款。刘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豫02民终20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豫02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豫0202民初22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闫明的起诉。闫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02民终31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豫0202民初229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该院审理本案。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202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刘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闫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闫明与赵利民之间为分包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闫明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款项列表，与本案涉案11号楼及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不能对该债权强制执行是错误的。3、本案存在诉讼参与人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情形，对相关人员的违法行为应依法予以追究。闫明答辩称：刘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赵利民答辩称：闫明不是最高法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该他人，不属于本案的主体，不应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是赵利民，其在诉讼中提供了与华北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闫明对11号楼的承包应得的工程款，赵利民已经支付完毕，剩余部分应是赵利民的款项。闫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203执50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闫明49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并由刘洋、赵利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晖达·温莎尚郡11号、12号楼是华北建筑公司承包晖达建设投资公司开发的建设工程，后华北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闫明。2013年8月25日，闫明与华北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闫明全面承包晖达·温莎尚郡11号、12号楼的土建、水电、装饰工程。闫明、赵利民、李红涛、张国志四人口头约定，11号楼的建设由赵利民和李红涛负责投资，12号楼的建设由闫明和张国志负责投资，并由闫明一人和华北建筑公司、晖达建设投资公司进行对接，利润根据各自承包的楼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李红涛因未出资等原因于2013年年底退出11号楼的投资建设，赵利民对11号楼进行投资建设至主体完工，后期至竣工由闫明负责投资建设。在晖达·温莎尚郡11号、12号楼的实际施工中，闫明除负责12号楼的大包外，还负责11号楼的大清包施工。11号楼的工程款也由闫明和赵利民进行结算，即晖达投资建设公司按照合同与华北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华北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再把工程款转给闫明，由闫明核算扣除费用后再把工程款转给赵利民。据赵利民和闫明的陈述，赵利民在11号楼投资500万元左右。2016年8月15日，赵利民在“温莎尚郡11号楼支付赵利民”款项列表上签字，赵利民共收到870万余元，其中包括赵利民的个人借款约400万余元。现11号楼已经竣工验收，但赵利民与闫明之间、华北建筑公司与晖达建设投资公司之间未能达成一致结算意见。根据晖达建设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截至2016年7月7日，11号、12号楼应付工程款至合同价58530443.23元的90%即52677398.90元，已付49462615.49元。刘洋诉华北建筑公司、赵利民、闫明民间借贷一案，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利民偿还刘洋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驳回了刘洋对华北建筑公司和闫明的诉讼请求。后刘洋申请强制执行，顺河区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分别向晖达建设投资公司和华北建筑公司发出（2016）豫0203执50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两公司协助扣留、提取赵利民承建的“温莎尚郡11号楼”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490万元，未经顺河区法院批准，不得以任何名义支付该笔款。华北建筑公司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被顺河区法院裁定驳回。顺河区法院还于2017年3月7日和8日，先后向晖达建设投资公司和华北建筑公司发出（2016）豫0203执509号通知，要求两公司在收到通知后4-5日内对温莎尚郡11号楼工程进行决算，逾期将依法采取执行措施。晖达建设投资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提出书面异议，被顺河区法院裁定驳回。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豫02执监字168号执行裁定书，将刘洋申请执行赵利民民间借贷一案指定该院执行。该院受理后，两次组织华北建筑公司和晖达建设投资公司双方进行决算，但决算未果。2017年12月13日，闫明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02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闫明的异议请求，闫明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闫明承包晖达·温莎尚郡11号、12号楼后，与赵利民等人口头约定将11号楼交给赵利民投资建设，利润根据各自承包的楼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的事实，应认定闫明和赵利民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基于赵利民与闫明之间的分包关系，11号楼的工程款由闫明和赵利民进行结算，赵利民作为11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之一，虽然对11号楼工程款享有请求权且该债权已经到期，但强制执行到期债权必须是无争议的债权或者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但在11号楼实际施工中，赵利民进行投资建设至主体完工，后期至竣工由闫明负责投资建设，除此之外，闫明还负责11号楼的大清包施工，闫明已给付赵利民部分工程款，现双方尚未结算完毕。赵利民与闫明之间的债权因上述因素而存在争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不能对该债权进行强制执行。其次，因闫明在11号楼的后期施工建设中也进行了投资，还是11号楼大清包施工的组织者和负责者，因此对11号楼的工程款也享有请求权，该工程款请求权是所有权请求权，对于刘洋依据执行的其与赵利民之间的借贷债权具有优先的权利。在11号楼的相关各方对工程款尚未清算完毕、未明确赵利民还应得到多少工程款的情况下，如果对11号楼的下余工程款强制执行以实现刘洋对赵利民的债权，将会妨害闫明对工程款所享有的权益。故闫明对11号楼的下余工程款的请求权足以排除对该工程款的强制执行。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晖达·温莎尚郡11号楼下余工程款。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洋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洋与华北建筑公司、赵利民、闫明民间借贷纠纷经法院判决生效之后，在刘洋申请强制执行赵利民的过程中，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向晖达建设投资公司和华北建筑公司发出（2016）豫0203执50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两公司协助扣留、提取赵利民承建的“温莎尚郡11号楼”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490万元，未经顺河区法院批准，不得以任何名义支付该笔款。案外人闫明向龙亭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对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款项主张实体权利，在其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之后，闫明依据相关规定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闫明应当对“温莎尚郡11号楼”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490万元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其享有的权利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承担举证责任。在庭审审理过程中，虽然闫明提交了其参与“温莎尚郡11号楼”施工活动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该项目工程款享有实体权利，但对于该490万元工程款及质保金闫明究竟应当分配多少，自2017年12月13日闫明对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的（2016）豫0203执50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至今，闫明与赵利民之间迟迟没有结算，闫明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应分配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项目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享有请求权，闫明在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项目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49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故闫明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闫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闫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闫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