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3323号原告：詹春霞，女，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22。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勤，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安乐，男，汉族，1975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女，汉族，1975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7。系李安乐之妻。第三人：黄小东，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3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詹春霞与被告李安乐、第三人黄小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詹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被告李安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第三人黄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伙款项人民币49万元及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巿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原有经营中亲子园经双方同意评估价值为人民100万元，原告以49万元购买被告持有的亲子园49%份额，被告占51%股权，原告占49%股权；幼儿园现在扩大经营，需要投入的资金按股权比例进行投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均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与2017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的妻子李红英支付了30万元、13万元，合计43万元。加上现金支付了3万元，共计46万元。剩余3万元，原告与被告双方同意在日后的分红中补足。2018年11月29日，李红英向原告出示年度结算情况，装修总投入347,757元，由李安乐垫付。原告按比例应负担170,400元，加上尚欠李安乐的转让款30,000元，共欠200,4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亲子园总利润71,471元，原告按比例应分配35,021元，分红款先用于抵扣欠款部分。因此，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这一年度未分红，原告也以分红补足出资所剩的3万元。2017年10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黄小东签订《幼儿园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以35万元购买原告持有的亲子园17.15%份额。原告入伙亲子园项目后，被告担任亲子园的院长，其配偶李红英担任出纳，原告担任辅导老师。自入伙以来，原告从来没有领取过亲子园的分红，只是一味应被告及其妻子李红英的要求，一再被要求追加投资。2020年5月9日，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后解除合同，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在被告巳经事先拟好的《解除协议通知》上签字，双方解除《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股份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充分协商后的结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的法律性质是合伙份额的转让，原告以49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的亲子园49%的份额，并成为项目合伙人。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因合同所取得的财产，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原告不再是项目合伙人，应将原先受让被告持有的亲子园49%的份额返还给原告，被告应将原告给付的转让款返还给原告。但合同解除至今，被告仍然没有将转让款退还给原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幼儿园股份合作协议》；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3.账目明细；4.《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5.《解除协议通知》；6.收据2张。被告李安乐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事实方面。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9月1日签订《股份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真诚合作、共同发展。原告以49万元购买49%的股权，实际上给了46万元，欠3万元。合约注明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均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合作后扩大经营，装修一楼二楼总价投入347,757元均由李安乐垫付。按比例詹春霞应承担170,400元，加购买股份欠的3万元一共200,400元。2018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妻子李红英共同结算，原告用利润抵减欠款后还欠165,379元。詹春霞所欠装修款到2019年11月27日结算后还欠145,343元。（二）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多次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宿舍租金、教师水电费、隐瞒股东私自开班收取学费据为己有。并私自高价变卖股权。严重违反股东协议、侵害股东利益以及违反教师职业道德操守。（三）2020年1月放假后，由于疫情影响到6月份前都不能开学。园所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到2020年5月一共亏损451,842.02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点股份比例，詹春霞应承担221,402.5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因此，合伙人应共享利润，共同承担风险。詹春霞应承担合伙亏损221,402.59元和装修款145,343元，共计366,745.59元。被告保留对原告另案起诉的权利。被告李安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收支记录表》、《亏损表》；2.完税证明；3.《解除协议通知书》；4.《结算清单》；5.每月收支记录（2019.11-2020.5）；6.交房租转账记录及与房东微信聊天记录；7.与宿舍房东缴费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8.与家长的聊天记录及拼音班学费收据。第三人黄小东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与第三人无关。原告是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签订《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没有向被告告知第三人亦投资了35万元，亦应是幼儿园股东，享有股东权利与义务。对于被告来讲，第三人与幼儿园没有任何关系。由于《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被告，故该协议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该协议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事实上，自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被告对于原告将股份以虚高出原、被告双方估价一倍的价格即200万元向第三人转让部分股权的事不知情，而原、被告双方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中又明确约定了未经另一方投资人同意，一方不得将私自转让投资的股份。根据协议的该约定，若一方需转让股份，必须征得另一方同意，否则该转让行为对另一投资人不具有约束力，也不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在被告得知原告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后，被告以原告没有履行股东协议承诺，私自把幼儿园评估100万元的股价以200万元的高价转让给第三人，严重违反合作协议及原告存在私自收取费用侵害股东利益，解除了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的行为表明了被告不追认，亦不接受原告将股份再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故，第三人无论是在2020年5月之前，还是2020年5月之后，均不可能合法成为幼儿园股东，亦未曾享有股东权利与义务。（二）原告所谓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实际上只是原告骗取第三人资金的一种方式。原告事实上无权亦并没有将股权成功地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亦从未享有过股东的权利。事实上是以转让幼儿园股权给第三人为由，骗取了第三人35万元及后来要求再支付的1万多元资金，用于原告履行其与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原告一方面以虚高的价格向第三人转让所谓的股权，同时一直还隐瞒幼儿园经营情况和分红情况，按照原告起诉状内容称幼儿园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总利润为71,471元，原告按比例分得35,021元。按道理，若原告是将第三人作为幼儿园股东，是真的将股份转让给了第三人，就算按照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第三人亦应分红1万多万，但原告对第三人称从未分红，亦未给过第三人一分钱的分红。第三人亦从未见到幼儿园的经营账目，亦未分到一分利润。事实表明，原告并不是要将第三人作为幼儿园真正的股东，原告2017年8月21日收取第三人35万元时，原告亦尚不是幼儿园的股东，原告只是以转让幼儿园股份给第三人为由，骗取到了第三人的35万元及原告另一亲戚的几万元资金后，才与被告签订《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并以骗取到的第三人的资金作为其与被告合作经营幼儿园股份转让款。所以，第三人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原告骗取资金的对象，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幼儿园股份合作协议》其实只是原告欺骗第三人资金的手段和方法。该协议的主体只是原告与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只约束原告与第三人，与被告无关。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安乐系珠海市金太阳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一人股东，由李安乐负责经营该公司在本市金湾区运营金太阳华云亲子园，李安乐任园长，其妻李红英任会计。2017年8月初，李安乐经与原告詹春霞协商，同意詹春霞出资49万元受让李安乐持有的该亲子园49%股份，合伙经营金太阳华云亲子园。詹春霞向第三人黄小东推介亲子园项目，吸引黄小东参与投资，双方约定由黄小东出资35万元受让詹春霞所持有的亲子园17.15%的股份，但黄小东并不参与亲子园经营活动。同年8月21日，黄小东将筹集到的资金通过银行向詹春霞转账34万元，用现金支付1万元，合计支付35万元。8月25日，詹春霞将从黄小东处获得的资金向李红英转账30万元，并于9月1日和李安乐签订了《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李安乐经营的该亲子园评估价值100万元，詹春霞以49万元购买亲子园49%的经营权，李安乐占51%股权，詹春霞占49%股权；2.扩大经营所需资金按比例进行投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股份比例进行；3.双方有权随时查看账目了解亲子园财务状况，每年年终分红一次；4.双方有下列事务须经另一方同意：转让个人股份；双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双方需要转让股份时，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受让的权利；严禁借用幼儿园名誉从事个人经营或有损幼儿园名誉的事情；等等。签订合同后，詹春霞又筹集部分资金，连同黄小东出资剩余部分，于9月13日又向李红英转账13万元、现金支付3万元，合计支付46万元。剩余3万元，詹春霞和李安乐同意在日后的分红中抵扣补足。詹春霞作为该亲子园老师共同参与经营活动。2017年10月10日，原告詹春霞与第三人黄小东签订了《幼儿园股份合作协议》，约定：詹春霞原有经营的金太阳华云亲子园49%的股份双方同意约为100万元，黄小东以35万元购买17.15%的股份；幼儿园现在扩大经营，需要投入的资金按股权比例进行投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幼儿园账目对股东公开透明，每月15号前总结一次幼儿园财务状况，每年终分红一次；双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等等。此后，被告李安乐决定对亲子园进行扩大经营，至2018年3月装修工程经结算，总投入资金为347,757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装修款应当由李安乐、詹春霞出资，但詹春霞因没有资金，双方协商该装修款先由李安乐垫付，詹春霞出资部分在日后的分红中优先抵扣补足。2018年11月29日，李红英曾向詹春霞出示当年年度结算状况，显示：1.装修资金347,757元，詹春霞按比例应负担170,400元，加上尚欠股份转让款3万元，共欠200,400元；2.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亲子园总利润71,471元，詹春霞按比例应分配35,021元，但应用于抵扣欠款部分；3.经抵扣后，詹春霞尚欠应出资金额165,379元。2019年11月27日，李红英又向原告出示当年年度结算情况，显示：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总利润40,889元，被告按比例应分配20,036元，但应先用于抵扣欠款部分；经抵扣后，詹春霞尚欠应出资款145,343元。2020年初，受新冠疫情影响，亲子园没有招生，经营陷入困难。到5月7日，李红英向詹春霞发出《金太阳股东通知函》，列明当年已亏损51万余元，筹资70万元，要求詹春霞按其份额筹集343,000元，要求詹春霞补足尚欠的145,343元，并继续融资。同时，李红英从第三人黄小东处获知詹春霞擅自对外转让股份。黄小东和李安乐、李红英进行了对账，并将结算情况发给原告詹春霞，结算情况显示：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亲子园共亏损417,783元；詹春霞此前经抵扣后的装修欠款为145,343元。此时，原告詹春霞、第三人黄小东曾有与被告李安乐协商由黄小东承接詹春霞股份，参与亲子园经营，但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5月9日，李安乐向詹春霞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当中声称：你（詹春霞）私自将股份高价转让，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经营过程中私自拼音班收取学费；私自收取员工宿舍租金差价；骗取教师宿舍水电费。现正式发函解除你的合作协议和解除一切职位。被告詹春霞签名并签署意见“同意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詹春霞与被告李安乐经协商一致，通过签订《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伙经营涉案亲子园，属于自然人合伙关系，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理应遵照执行。根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对第三人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根据詹春霞与李安乐签订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有下列事务须经另一方同意：转让个人股份；双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双方需要转让股份时，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受让的权利。而原、被告与第三人均认可，詹春霞向黄小东转让该股份一事从未向李安乐予以告知。直至2020年5月，李安乐才知悉原告向第三人转让股权一事，但并未予以追认，相反却以此为由解除了与詹春霞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因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是未经被告同意或追认的，黄小东并非属于詹春霞与李安乐涉案亲子园合伙事务中的共同合伙人。这种情况之下，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只在二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对第三人黄小东具有约束力。（二）原、被告之间《解除协议通知》的法律后果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有下列事务须经另一方同意：转让个人股份；双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严禁借用幼儿园名誉从事个人经营或有损幼儿园名誉的事情。而被告李安乐在向原告詹春霞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中，已列明原告詹春霞存在私自转让个人股份及不当获取亲子园经费等行为，詹春霞亦签字予以认可。原告认为按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后有权请求恢复原状系其错误理解，双方《解除协议通知》实质上是经协商后要求原告退出合伙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的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因此，应根据双方进行财产清算的结果判断被告是否尚需向原告分配合伙财产。（三）亲子园是否存在盈利的问题。由于原告詹春霞参与经营活动，并与被告之妻李红英逐月逐年核对账目，对参与亲子园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完全知情。根据对账结果显示，至2020年5月9日原告退伙时：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亲子园共亏损417,783元；原告此前经抵扣后的装修欠款为145,343元。由于被告提交了相关记账凭证，并曾在与原告对账时予以出示，该对账结果真实有效，原告詹春霞对其与被告合伙期间产生的亏损理应共同承担。故，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亲子园共亏损417,783元，按詹春霞所占份额比例49%计算，其应承担的损失金额为417,783元×49%=204,713.67元，连同其此前应承担的亏损金额145,343元，共计350,056.67元（204,713.67元+145,343元）。由于该亲子园并无可供分配的盈余，原告现主张被告返还其投入的资金49万元，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詹春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325元，由原告詹春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