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再14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凤梅，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伊春市南岔区。张凤梅因诉伊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伊春市市场监管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铁力市人民法院（2018）黑0781行初7号行政裁定、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7行终23号行政裁定和本院（2019）黑行申13号行政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412号行政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黑行抗3号行政裁定，决定对本案提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1日组织了询问，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邹丽平、刘冰和申诉人张凤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24日，铁力市人民法院收到张凤梅的起诉状，张凤梅以伊春市市场监管局为被告，请求撤销伊春市市场监管局为伊春市南岔区传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传利公司）增加出租房屋、出租柜台经营项目的行政许可并赔偿其损失。张凤梅诉称：2018年3月28日，我收到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给我送达的黑工商复不（2018）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我不服，所以向铁力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我是传利公司出资人之一，2001年8月6日，传利公司向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许可出租柜台。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营业执照进行加项，出租柜台打印在营业执照上。我认为公司没有向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如实陈述出资实际人，隐瞒事实，对此程序请求法院进行检验流程…故起诉至法院，对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1年8月6日核准传利公司出租房屋、出租柜台的核准程序不服。铁力市人民法院认为，张凤梅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张凤梅既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又不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另，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不能阐明具体诉讼请求及所诉行政单位的具体行政行为，故对张凤梅的起诉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裁定不予立案。张凤梅上诉称：传利公司是股份制企业，我是出资人之一，并且我是职工。2001年1月1日，公司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还没有出租房屋、出租柜台项目。同年8月6日，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营业执照进行加项，将出租柜台打印在营业执照上。我认为公司没有向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如实告知出资实有人数，公司不能把我的财产投入运营却不给我收益，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行政许可导致了我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黑工商复不（2018）1号复议申请决定；2.撤销铁力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781行初7号裁定；3.撤销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1年8月6日颁发的营业执照加项部分，撤销传利公司出租房屋、出租柜台；4.赔偿我因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导致的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凤梅虽然称其是传利公司的出资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与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行政许可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张凤梅主张撤销黑工商复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因所涉行政主体和复议行为与本案无关，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张凤梅可另行提起诉讼。因此，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凤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凤梅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查明，2000年12月19日，原南岔商贸易公司进行改制，由国有企业变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南岔商贸易公司更名为传利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烟花爆竹、百货、针织纺织、服装鞋帽、五金交电、建材、生产资料、日用杂品。公司改制时要求南岔商贸易公司及其下属单位职工均购股入编。张凤梅原系南岔商贸易公司下属单位民主百货商店营业员，其于2000年12月10日出资1,600元购买两股，每股800元。传利公司于2001年1月颁发股东出资证明书。2001年8月6日，传利公司向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许可出租房屋、出租柜台，该局经审查对企业的营业经营范围增加了上述两项，并在营业执照上予以登记。张凤梅对营业范围增加事项不服，向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该局于2018年3月6日作出黑工商复不（2018）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明，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已经并入伊春市市场监管局，其权利义务全部由伊春市市场监管局继受。该院审查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该院认为，现有的新证据，足以推翻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7行终23号行政裁定。理由如下：（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张凤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凤梅在申请监督时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一：伊春市南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8）黑07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凤梅于2000年12月10日按照要求出资1,600元，每股800元，本院依法确认张凤梅为传利公司的股东。”证据二：2019年4月3日，伊春市南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7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凤梅在伊春市传利商贸有限公司出资金额为1,600元，每股800元计2股，占出资总金额499,200元的0.32%”。（二）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裁定。张凤梅提供的两份新的证据证明张凤梅系传利公司股东，张凤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和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条件。二审法院认为“张凤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传利公司的出资人，故其与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行政许可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现有的新证据足以推翻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7行终23号行政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凤梅同意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检察机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为了维护公司利益，减少恶意诉讼，节约司法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如果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只能向公司提出相关请求，或者建议要求公司董事会、股东会、股东大会等采取相关法律措施。本案中，虽然张凤梅在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时提交了新证据，即生效的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了张凤梅为传利公司的出资人，占出资总金额的0.32%，但张凤梅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只能向公司提出相关请求。另，即便张凤梅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张凤梅原审提交的2011年原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传利公司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该企业经营范围已经增加了房屋出租和柜台出租的项目，故伊春市市场监管局至迟已于2011年作出行政许可，张凤梅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业已超过5年的最长诉讼保护期限。故原审裁定不予立案并无不当。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凤梅的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7行终23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良宇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张云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宋英杰书记员张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