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花，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术洪彬，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隗骁，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丽因与被上诉人李花、原审第三人隗骁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李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所定案由违反程序法规定。本案所立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经审理有足够证据可以看出是互负债权债务的关系，正确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法院经审理发现法律关系与所定案由不一致时应驳回李花的诉讼请求，将案由更改为不当得利纠纷程序违法。二、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1.一审以“张丽于第一次庭审调查结束后向法院申请调取第三方平台交易记录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法院调取范围”为由不予准许错误，张丽之所以申请调取证据是因为李花对该一万元不予认可且张丽又无法自第三方平台获取证据，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畴，况且张丽提出该申请时并未超出举证期限。且上述一万元确实为第三人所用，因上述事实未查清直接导致判决结果认定的数额错误。三、本案第三人隗骁，尽管其系李花诉讼时违法一并列为第三人，但其仍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隗骁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李花违法列入诉讼，程序违法，一审对违法列入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未依法审查，程序错误，直接导致隗骁不得不参与诉讼，一审剥夺了隗骁是否参与诉讼的自由选择权。隗骁并未依法以诉讼的方式参与诉讼，充分说明隗骁本人是不向张丽主张自己享有的任何权利，且在庭审后隗骁向法院书具了不同意李花向张丽主张其所享有的权利的情况说明。一审对隗骁的身份未做深入分析，对隗骁最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视而不见，侵害了第三人隗骁的合法诉权，严重侵害张丽的合法权益，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张丽的上诉请求。李花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关于案由，首先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借贷的合意,张丽民间借贷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其次关于案由的变更。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的案由，这是法院审理的法定职责。二、关于案件事实。首先，正如一审查明的，双方相互转款中多次包含520、521、1314等含有特殊意义的金额，表明双方关系并非普通朋友关系，也不具有其他合法交易的行为。其次，隗骁的行为不但侵犯了李花的财产权益，其与张丽的关系行为也违背了公序良俗，本身就应当属于无效行为。再次，隗骁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张丽也并非善意取得，也并非因李花与隗骁的生活需要而进行的支出，隗骁在未与李花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将大额财产给予张丽的行为无效，张丽对该财产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李花具有返还的请求权，法院判令张丽返还款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第三人独立请求权的问题。本案隗骁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系无权处分，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夫妻一方财产权利，严重损害配偶利益，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行为当然无效。而张丽所称隗骁本意不向其主张自己享有的权益，且隗骁还要放弃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利，但隗骁的行为本来就建立在违法的基础之上，很明显也是与张丽恶意串通故意损害李花利益的结果，李花要求张丽返还款项，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保护，也是对社会最基本公平正义的维护。隗骁未作陈述。李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确认隗骁擅自赠与张丽11万元的行为无效。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张丽返还隗骁擅自赠与张丽的11万元给李花。3.诉讼费、保全费由张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花与隗骁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12月6日登记结婚。2.张丽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法院申请调取第三方平台交易记录，因其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法院调取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张丽主张的2018年9月28日给付隗骁1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3.经核实，在李花与隗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隗骁未经配偶李花同意，先后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信用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张丽转款共计203302.07元。张丽通过微信、支付宝、信用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隗骁转款共计160817元。4.庭审中，张丽撤回反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花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78524元。一审法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三人隗骁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信用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张丽转款，且双方相互转款中多次包含521、520、1314、5.21、52.1、13.14等特殊数字的转款金额，即使双方之间有相互转账的行为，但对于隗骁多转的42485.07元，二人之间并无正常交易往来，张丽不能证明其取得款项有合法依据，故张丽收取隗骁转款42485.07元的行为属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隗骁与李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系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应为共同共有，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特殊情形外，夫妻一方无权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不能侵犯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本案隗骁未取得夫妻合意擅自向张丽转款扣除双方相互转款的部分，隗骁多支付的部分侵犯了李花的合法权益，即使隗骁不同意李花向张丽主张返还，李花作为配偶仍然有权利独立要求张丽返还全部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李花要求张丽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花42485.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保全费1070元，由原告李花负担1392元、被告张丽负担9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丽提交借条一张，证明其与隗骁之间是借贷关系。李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借条未写明出借人身份等信息，张丽亦未证明借款已实际给付，不能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李花一审主张隗骁与张丽之间属于赠与关系，并提供了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张丽不予认可，主张其与隗骁之间系借贷关系，但其提供的借条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定本案应为赠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隗骁与李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不能侵犯另一方的财产权益。隗骁未取得李花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侵犯了李花的合法权益，李花作为共同共有人有权利独立要求张丽返还赠与款项。另，张丽主张2018年9月28日支付给隗骁1万元，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