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9刑终36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秋，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黎平，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章，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剑，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超，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玲，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中共党员，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因患有重大疾病，同年12月20日被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经南县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友华，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蒋超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湘0921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秋、李云章、蒋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事实 2016年3月底4月初，南县中鱼口镇附近部分村民因反对南县人民政府在南县中鱼口镇陶家湖渔场投资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建立微信群并在群内讨论垃圾焚烧发电厂在当地建设的危害以及抵制措施。原审被告人李秋作为“红旗桥桥友汇”的群主，在微信群内接收群成员的集资款后，与原审被告人蒋超一起联系打印店制作抗议政府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横幅60余条、传单2000余份。原审被告人李秋与原审被告人蒋超以及余某1等人到南县红旗桥附近的交通要道悬挂横幅标语、到附近村庄发放传单。 2016年4月25日8时许，群众听闻南县教育局工作人员会到南县××镇××宣传推广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便在红旗桥聚集，欲向南县教育局工作人员表示抗议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在未等到南县教育局工作人员后，群众因不满南县中鱼口镇游港渔场党支部书记徐某支持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听信徐某因建垃圾焚烧发电厂得了三百万元好处费的谣言，打砸了徐某在红旗桥桥头经营的农资店铺，将其店的玻璃门和玻璃柜面砸碎。之后为达到给政府施加压力的目的，群众在红旗桥附近南茅公路主、复线拦截车辆，阻止车辆通行。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将自家的喜棚搭在红旗桥附近南茅公路主、复线上堵路并供堵路群众避雨，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参与搭棚。原审被告人李秋当天在其微信群内收集群成员集资款后为堵路群众提供、分发食物和水等物资。原审被告人李云章在堵路群众中手持喇叭进行喊话，煽动群众大声呼喊抗议口号。当日14时许，政府工作人员组织群众到南县××镇××宣讲政策时，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站出来用喇叭喊话，煽动群众离开，并带领群众到红旗桥继续进行堵路抗议。原审被告人蒋超在人群中喊话煽动群众，并搬烟花到红旗桥上准备夜晚燃放。案发后，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干警赶到现场进行劝解、疏通，阻路人员抗拒、阻碍公安干警和政府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阻断省道204南茅线的主、复线公路通行，致使大量机动车滞留，造成了省道南茅线的主、复线公路完全瘫痪，时间长达14个小时。 二、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6日，有群众反对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在南县红旗桥附近悬挂抗议政府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横幅。因横幅影响卫生、交通，南县中鱼口镇政法书记周某、南县公安局中鱼口派出所副所长刘某1带队将红旗桥附近悬挂的横幅扯下。陈某3（因其他犯罪事实被判刑羁押）等人不满刘某1等人的行为，对穿警服的刘某1和周某实施拉扯，并将横幅缠绕在刘某1身上，将刘某1拖倒在地并实施殴打。原审被告人李秋、李云章、陈友华、徐威远在旁呐喊助威，威胁刘某1等人将横幅挂回去，并实施了拉扯行为。 2019年11月15日，原审被告人李秋、李云章、陈友华、蒋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原审被告人徐威远主动到南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提取笔录、手机微信记录截图、到案说明、户籍资料、扣押物品清单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蒋超聚众扰乱交通，抗拒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和他人以威胁、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妨害公务罪中，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均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徐威远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秋、李云章、陈友华、蒋超均能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罪行，依法亦均可以从轻处罚。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蒋超辩护人请求对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蒋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秋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徐威远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云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陈友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蒋超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李秋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李秋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二、李秋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刘某1、刘某2、姚某的证言不可信。三、李秋是电话传唤到案，并非抓获到案。 李云章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李云章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一审量刑过重。二、李云章并未参与妨害公务的行为，其到现场时冲突已经结束了。 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蒋超是从犯，且如实交付自己的罪行，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事实 2016年3月底4月初，南县中鱼口镇附近部分村民因反对南县人民政府在南县中鱼口镇陶家湖渔场投资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建立微信群并在群内讨论垃圾焚烧发电厂在当地建设的危害以及抵制措施。上诉人李秋作为“红旗桥桥友汇”的群主，在微信群内接收群成员的集资款后，与上诉人蒋超一起联系打印店制作抗议政府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横幅60余条、传单2000余份。上诉人李秋与上诉人蒋超等人到南县红旗桥附近的交通要道悬挂横幅标语，到附近村庄发放传单。 2016年4月25日8时许，群众听闻南县教育局工作人员会到南县××镇××宣传推广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便在红旗桥聚集，欲向南县教育局工作人员表示抗议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在未等到南县教育局工作人员后，群众因不满南县中鱼口镇游港渔场党支部书记徐某支持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听信徐某因建垃圾焚烧发电厂得了三百万元好处费的谣言，打砸了徐某在红旗桥桥头经营的农资店铺，将其店的玻璃门和玻璃柜面砸碎。之后为达到给政府施加压力的目的，群众在红旗桥附近南茅公路主、复线拦截车辆，阻止车辆通行。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将自家的喜棚搭在红旗桥附近南茅公路主、复线上堵路并供堵路群众避雨，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参与搭棚。上诉人李秋当天在其微信群内收集群成员集资款后为堵路群众提供、分发食物和水等物资。上诉人李云章在堵路群众中手持喇叭进行喊话，煽动群众大声呼喊抗议口号。当日14时许，政府工作人员组织群众到南县××镇××宣讲政策时，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站出来用喇叭喊话，煽动群众离开，并带领群众到红旗桥继续进行堵路抗议。上诉人蒋超在人群中喊话煽动群众，并搬烟花到红旗桥上准备夜晚燃放。案发后，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干警赶到现场进行劝解、疏通，阻路人员抗拒、阻碍公安干警和政府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阻断省道204南茅线的主、复线公路通行，致使大量机动车滞留，造成了省道南茅线的主、复线公路完全瘫痪，时间长达14个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2016年4月25日8时许，该队接到南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南县红旗桥有群众打横幅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该队随即派全队人员至堵路现场南县××复线执行处突任务。 2.传单及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4月25日，南县中鱼口镇红旗桥附近有大量印有“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落户南县”的传单遗留在现场，民警对传单进行了提取。 3.李秋手机微信记录截图及提取笔录，证明：有多人微信转账给上诉人李秋，让其买水和食物以及购买和制作横幅。上诉人李秋微信转账给上诉人蒋超1010元，用于购买和制作横幅。 4.蒋超手机微信记录截图及提取笔录，证明：上诉人李秋微信转账给上诉人蒋超1010元，蒋超微信转账给罗丽（横幅打印店老板娘）840元，用于购买和制作横幅。 5.证人郑某、李某1、易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南茅公路主线、复线被群众堵住完全瘫痪，从8点半至当日22点，时间长达14个小时。 6.证人周某、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上午8时许，群众开始堵路，把南茅公路主、复线公路堵死了，直到当晚22时许才散掉。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徐威远、陈友华、李云章、李秋都参与了堵路。2016年4月25日10时许，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和陈某3帮原审被告人陈友华一起搭好棚子，上诉人李云章拿了一个扩音喇叭号召群众一起喊抗议，上诉人李秋拿来食物分给堵路的群众。政府派代表到育红学校与群众沟通时，因为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的一句话又将群众带过去堵路了，一直到晚上22时许群众才散掉。 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蒋超来打印店打印了60条横幅，费用840元。 9.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上诉人蒋超说李秋安排他去村里发传单，让余某1开车载蒋超悬挂横幅、到村里、超市分发传单。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中旬，上诉人李秋要刘某3找人制作了几千份传单，内容是抗议政府建垃圾焚烧发电厂。上诉人李秋安排了上诉人蒋超、余某2、余某1等人开车到村里发放。2016年4月25日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和陈某3将喜棚搭在公路上。上诉人李云章拿着喇叭喊话号召群众积极参与堵路。上诉人李秋安排食物和水给堵路群众。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带头堵路。堵路中不停有政府、公安人员来劝阻，但是陈友华、李云章等人都不听继续堵路。 11.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初，上诉人蒋超和余某1在太平电排附近挂横幅，余某2还借了伸缩梯给他们。4月中旬的一天，上诉人蒋超带了几个人到余某2的店里放了一叠反对政府建垃圾焚烧发电厂的传单，余某2分发给来店里的顾客。2016年4月25日，村民打砸了徐某店子。当日下午周书记在育红中学做群众的工作时，上诉人徐威远站出来说愿意听的留下，不愿听的就走。说完就带着群众去红旗桥继续堵路了。上诉人李云章拿着喇叭喊反对政府建垃圾焚烧发电厂的口号。陈友华、李秋、蒋超、徐威远也在那里堵路，很积极安排群众搞这搞那。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其支持政府建设垃圾焚烧发电站，2016年4月25日上午9时许，一些群众将徐某家农资店打砸了，然后在红旗桥两边堵路。 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有人造谣说其丈夫徐某因建垃圾焚烧发电站得了三百万元，要找我丈夫讨个说法。胡小兰等人在我店内骂人并砸了我门店玻璃门和玻璃柜面，农资种子丢弃一地。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下雨的时候原被告人陈友华将自己的喜棚搭在桥头，上诉人李秋提供了食品。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徐威远、李云章等人在现场喊话煽动群众堵路；上诉人李秋还送来食物、水等给堵路的群众；原审被告人陈友华从自家拿出喜棚搭在主、复线的公路上堵路；李云章、蒋超、李秋、徐威远等人最活跃，不断的在堵路过程中跟群众讲政府的坏话，并积极地带领群众喊抗议的话。原审被告人徐威远是在县政府领导跟堵路群众对话时，站出来喊“愿意听的留下，不愿意的就跟我走。”接着他就带着这些群众到红旗桥继续堵路了。 1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黄建华健康群里每天讨论如何抗议，准备去堵路，刘某5劝群众不要乱搞，群主黄建华就将其踢出了群。2015年冬天，县里准备选址建垃圾焚烧发电厂，2016年3月份，群众知道这个事情都不同意。在3月底的时候就有蒋超、李云章，余某1等人开始发传单，并在红旗桥桥头挂横幅。 1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堵路最积极的是徐威远、陈友华、李云章、李秋等人。原审被告人陈友华提供雨棚，上诉人李云章用喇叭煽动群众，上诉人李秋提供、分发食物。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陈某2帮忙搭了喜棚。 1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因为没有等到教育局的人，回去路上将徐某家门店打砸了。聚集了很多群众，与路过的司机发生矛盾后就将路堵住了。其跟原审被告人陈友华提议路上搭棚，陈友华等人就在南茅公路主、复线都各搭了一个棚子。上诉人李云章拿了一个喇叭在号召大家一起喊“抗议”，上诉人李秋给堵路的群众送来了食物和水。后来政府的谭书记来讲话时，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就站出来拿着喇叭喊“你们不同意修的就站路上去。” 20.上诉人李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秋作为微信群群主，在群里发布垃圾焚烧发电厂有害的消息，发动宣传群成员抗议、积极参与维权，并收集资金与上诉人蒋超一起去制作横幅，并与上诉人蒋超，黄志元、余某1一起去悬挂。2016年4月25日，群众打砸徐某的店面后，有群众参与堵路，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在南茅主线、复线都搭了喜棚。上诉人李云章、蒋超等人手持电子喇叭在桥头喊话，号召群众积极参与堵路。上诉人李秋收集微信群里成员的资金后发放食物和水给堵路的村民。 21.上诉人徐威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25日，政府工作人员在育红学校对群众讲话时，徐威远持喇叭对群众喊：“你们同意建的就留在这里，不同意建的就出去。”徐威远带领群众参与了堵路。堵路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就在南茅主、复线上搭喜棚，原审被告人徐威远也帮忙搭了。上诉人李云章和蒋超当时在现场用喇叭喊话，煽动群众堵路。 22.上诉人李云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25日，李云章9点多到的红旗桥附近参与堵路，在南茅线两边拿喇叭号召群众抗议。上午下雨时，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和几个人在南茅线和复线公路中间各搭了一个喜棚。下午政府工作人员在育红小学对群众讲话时，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就拿着话筒对群众说“你们同意的就留在这里，不同意的就出去。”然后带领群众出去。 23.原审被告人陈友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25日，陈友华发现有人用自己家的喜棚在南茅复线堵路后，帮忙在南茅主线搭喜棚堵路；晚上拆掉。堵路过程中，上诉人李秋给群众提供饮用水和食物，上诉人李云章、蒋超两人拿着喇叭对群众喊话，召集大家抗议建立垃圾焚烧发电厂。 24.上诉人蒋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3月底至4月初，上诉人李秋将2000余张传单与蒋超、余某1、黄志元共同发到村里。2016年4月8日，上诉人李秋转账给上诉人蒋超去定制横幅，蒋超并与李秋，余某1、黄志元一起悬挂。“红旗桥桥友汇”建群后没多久郡主就换成了上诉人李秋，主要作用就是在群里不断宣传垃圾焚烧发电厂的危害，发动群成员抗议，并采取堵路的方式表达意愿。上诉人李秋在群里收集资金，用于制作横幅及分发食品。2016年4月25日，上诉人李秋搬了矿泉水给堵路的人喝。上诉人陈友华搭了棚子。上诉人蒋超搬运了烟花到红旗桥上，在两次堵路的过程中，上诉人蒋超有扯着嗓子喊话，动员大家一起堵路。 二、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6日，有群众反对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在南县红旗桥附近悬挂抗议政府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横幅。因横幅影响卫生、交通，南县中鱼口镇政法书记周某、南县公安局中鱼口派出所副所长刘某1带队将红旗桥附近悬挂的横幅扯下。陈某3（因其他犯罪事实被判刑羁押）等人不满刘某1等人的行为，对穿警服的刘某1和周某实施拉扯，并将横幅缠绕在刘某1身上，将刘某1拖倒在地并实施殴打。被告人李秋、李云章、陈友华、徐威远在旁呐喊助威，威胁刘某1等人将横幅挂回去，并实施了拉扯行为。 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李秋、李云章、蒋超及原审被告人陈友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原审被告人徐威远主动到南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刘某1和中鱼口镇政法书记周某、民警姚某、辅警刘某2在南茅线进行交通、卫生整治。开警车到太平村四组的时候，看到路边挂有几条抗议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黑布白字的横幅，当时就把能扯掉的都扯掉了。剩下的扯不掉，就把车开到红旗桥桥头，周某在上诉人李秋开的超市买了一把剪刀，刘某2去停车了，刘某1用剪刀剪横幅的绳子，刚剪断，横幅还拿在手里，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喜棚里就出来几十个人将刘某1、周某和姚某围住了。刘某1当时穿的制服，陈某3和一些群众要他将横幅挂回去，被拒绝后，这些群众就开始朝刘某1和周某身上扯，用手打两人的头部和脸部。陈某3还抢了刘某1手上的横幅往其脖子上挂，其中叫的最凶的就是陈某3、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等人，仗着人多对其进行推搡，扯着横幅将其拖倒在地，有群众对其拳打脚踢。直到派出所的喻所和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才把刘某1和周某解救出来。后来陈某3号召群众堵路，当天堵了三个小时左右。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初的一天，周某带着中鱼口派出所的刘某1和刘某2，辅警开车去南茅线进行交通、卫生整治。在路上发现抵制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横幅，通过汇报后，决定将这些横幅扯掉。在红旗桥桥头扯横幅时，南茅复线一户办酒席的人家过来二十几个群众，问我们干什么，周某说我是中鱼口镇的政法书记，这样挂横幅影响交通和卫生。群众就骂，并过来拉扯周某，对其拳打脚踢。周某看到陈友华、陈某3推倒并踢打刘某1，旁边群众也围着打。陈某3还扬言要用横幅将刘某1绑起来。过了一阵，村干部刘某5劝阻了群众，后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煽动群众堵路。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中鱼口镇政法书记周某带着刘某1、民警姚某和刘某2在南茅线进行交通、卫生整治。警车开到太平村四组的时候，看到路边挂有几条抗议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黑布白字的横幅，当时就把能扯掉的都扯掉了。剩下的扯不掉，就把车开到红旗桥桥头，周某在上诉人李秋开的超市买了一把剪刀，刘某2去停车掉头。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家喜棚子里出来几十个人围着周某、刘某1和姚某。陈某3将横幅挂在刘某1脖子上。陈某3和原审被告人徐威远一定要将横幅绑在刘某1身上，刘某1说是政法书记带着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不能乱搞。群众不听，叫的最凶就是陈某3、陈某2，原审被告人徐威远、陈友华、李云章、李秋等人仗着人多直接对刘某1推搡，将刘某1推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还有一部分围着周某打，刘某2和姚某就去扯架，直到派出所所长和政府工作人员过来才将其解救出来。下午三点多，又有群众将红旗桥复线这边堵了，直到快天黑才散掉。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中鱼口镇政法书记周某带着刘某1、姚某和刘某2在南茅线进行交通、卫生整治。开警车到太平四组的时候，看到路边挂有几条抗议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黑布白字的横幅，当时就把能扯掉的都扯掉了。剩下的扯不掉，就把车开到红旗桥桥头，周某在上诉人李秋开的超市买了一把剪刀，刘某2去停车掉头。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家喜棚子里出来几十个人围着周某、刘某1。陈某3和徐威远一定要将横幅绑在刘某1身上，刘某1说是政法书记带着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不能乱搞。群众不听，叫的最凶就是陈某3、陈某2，原审被告人徐威远、陈友华、李云章、李秋等人仗着人多直接对刘某1推搡，将刘某1推倒在地，对他拳打脚踢，还有一部分围着周某打，姚某护着刘某1也被一些群众打了，直到派出所所长和政府工作人员过来才将其解救出来。下午三点多，陈某3煽动群众堵路。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中鱼口镇政法书记周某带着几个民警到红旗桥去扯掉群众挂在路上的抗议横幅，在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吃喜酒的一些群众就冲过去阻止，其中陈某3和原审被告人陈友华两人打民警刘某1打得最凶，陈某3还用横幅往刘某1脖子上缠，扬言要将其捆绑起来，旁边群众都在对刘某1、周某等人拳打脚踢。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陈某1在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家吃喜酒，听见外面喊政府和派出所的来剪横幅。这时就有一两百人开始往桥头冲，其中陈某3、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原审被告人陈友华、曹阳春、周和平、彭志辉等人冲在最前面，陈某3和原审被告人徐威远一定要周某和刘某1将横幅还原，他们说是来执行公务。陈某3、徐威远、陈友华、曹阳春、周和平、彭志辉仗着人多就直接将刘某1推倒在地，还对他拳打脚踢。陈某1去劝阻被告人陈友华，但是其不听，陈某1就打电话给老公刘某5，要他来阻止。陈某3将横幅缠在刘某1身上，说要把他绑起来，后来刘某5来做工作，再加上派出所的也来了，才将周某和刘某1解救出来。 7.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其妻子打电话说政府的周某、派出所的刘某1被群众围着用横幅条绑住，陈某3把刘某1的警服都扯烂了，熊伏秋不断的用拳头打周某、刘某1，还有徐威远、陈友华、曹阳春、周和平、彭志辉推搡殴打刘某1。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初的一天，看见红旗桥桥头有一群人围着周某和刘某1，陈某3将横幅往穿着警察制服的刘某1脖子上缠，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和熊伏秋也在缠。刘某1说是政法书记带着派出所的干警来执行公务，让群众不要乱来。叫得特别凶的是陈某3、熊伏秋、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直接对刘某1进行推搡，拳打脚踢，还有人打周某。半个小时后，后来刘某5来做工作，再加上派出所的干警也来了，才将周某和刘某1解救出来。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11时20分许，听见有人在红旗桥上喊“快来人，有人在扯横幅”，当时就有很多群众往红旗桥上跑，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被十几个群众围住打，还有人拿着横幅往他脖子上挂，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和他妈妈曹阳春，还有田桂花（陈某3）都参与了围攻民警。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之前，制作了很多横幅挂在路上，反对建立垃圾焚烧发电厂。2016年4月6日，其在红旗桥旁边看到派出所的几个警察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扯悬挂的横幅，一个胖胖的警察（后来知道叫刘某1）还在用剪刀剪横幅。陈某3就大喊“大家快点来，派出所的来扯横幅了。”一下子冲过来很多人，把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围起来，陈某3和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等人为首拉着民警让他把横幅挂上去，民警不肯挂，陈某3就把横幅缠绕在民警身上，并将其拉倒在地。旁边还有情绪激动的群众冲过来一起殴打民警，记得的有陈某2、徐威远、陈友华、李云章、李秋等人。打完民警后，陈某3号召堵路，最后持续了三小时左右。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中鱼口派出所的副所长刘某1去红旗桥桥头剪抗议横幅时，被群众围攻，有人殴打和侮辱、谩骂，并要用横幅将刘某1绑住，一个叫陈某3（小名田桂花）的女子动手最凶。 12.上诉人李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6日，陈某3发现刘某1在剪横幅，很多群众赶到现场围攻刘某1。李秋从自家红旗超市出来，看见陈某3（绰号田桂花）、陈友华的妈妈和另外两个女子、两个男子等人拿着横幅往刘某1身上缠绕。李秋在旁边拿手机拍摄了一些现场视频，之后陆续从超市出来几次看热闹，上诉人李秋还参与了当天的堵路。 13.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初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徐威远在原审被告人陈友华家喝酒时听见吵闹的声音，出去后就看见派出所的刘某1和中鱼口镇的政法书记周某因群众堵路、扯横幅的事情在争执。刘某1去扯横幅，群众就与他发生了肢体冲突，陈某3拿着一根红带去绑刘某1的身体，很多群众在推搡刘某1，徐威远站在旁边也参与堵路一段时间。 14.上诉人李云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6日，李云章在家看见很多人往红旗桥方向走，就出门跟着他们，在路上听说是桥上抗议建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横幅被扯了。李云章站在拖拉机上看见一个穿警服的警察脖子上缠绕着横幅，陈某3（绰号田桂花）与民警纠缠，一边扯那个警察一边大喊，大概意思是那个警察把她的衣服扯烂要警察赔，僵持了很久。 15.原审被告人陈友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初的一天，陈友华在红旗桥南茅复线给孙子办周岁酒，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见外面喊“快点来，派出所的来扯横幅了。”大家就都冲到红旗桥，拉着派出所的民警和中鱼口镇政法书记周某等人，不让他们收横幅。原审被告人陈友华见其母也在拉扯刘某1，怕母亲出事，就跑过去拉住她。赶过去的时候，横幅已经扯下来了，民警也被打了。群众要民警把横幅挂上去，但是民警不肯。上诉人李云章、李秋和蒋超他们当时在一边大喊说将他捆起来，原审被告人陈友华的母亲情绪很激动去抓挠民警，陈某3拿横幅缠绕民警。 16.上诉人蒋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6日，有政府和派出所的干警在红旗桥扯横幅，然后附近的群众就去阻拦。其中有原审被告人陈友华的妈妈、田桂花（陈某3）等十几个人与民警发生了肢体冲突，还用横幅将民警捆绑起来。之后陈某3号召堵路，上诉人蒋超也站在马路边上一起堵路，这次堵路大概堵了三个小时。 17.到案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5日，李秋、李云章、陈友华、蒋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同日，徐威远主动到南县公安局投案。 18.户籍资料，证明：五位原审被告人的户籍信息。 1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五原审被告人手机各一部。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蒋超聚众扰乱交通，抗拒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和他人以威胁、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妨害公务罪中，原审被告人李秋、徐威远、李云章、陈友华均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威远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秋、李云章、陈友华、蒋超均能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罪行，依法亦均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秋、李云章、蒋超均提出其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经查，上诉人李秋建立微信群，抵制政府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宣传、鼓动群众聚众堵塞交通，募资打印横幅、传单并悬挂散发，为堵路群众分发食物和水等物资，上诉人李云章用喇叭喊话、煽动群众堵路抗议，上诉人蒋超与李秋、余某1等人到南县红旗桥附近的交通要道悬挂横幅标语，到附近村庄发放传单，用喇叭喊话、煽动群众堵路抗议，有上诉人李秋、蒋超的手机微信记录截图及提取笔录、证人任某、余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李秋、李云章、蒋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三人均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对李秋、李云章、蒋超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李秋、李云章上诉称，其二人未参与妨害公务的行为，一审证据不足。经查，在陈某3对执行公务的刘某1等人实施拉扯、殴打的时候，李秋、李云章在旁边呐喊助威，威胁刘某1等人将横幅挂回去，除有证人刘某1、周某、刘某2、姚某的证言外，还有同案人陈某3、陈友华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对李秋、李云章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李秋上诉称，其是电话传唤到案，并非抓获到案。经查，2019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出具了《关于犯罪嫌疑人李秋的到案说明》，称2019年11月15日，南县公安局民警在南县三仙湖镇将李秋抓获。对李秋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红辉 审判员  喻 宁 审判员  刘觅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婕 书记员张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