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634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嵩（别名耿红峰、绰号“小耿”），男，1992年8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翟国平，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理（绰号“丫子”），男，1986年6月1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曾因赌博，于2012年6月20日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又因随意殴打他人，于2015年3月9日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7月2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和阳（别名汪阳、曾用名汪六一），男，1975年10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万青（绰号“八戒”“八哥”），男，1979年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10月26日被安徽省铜陵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军凯（绰号“小王军”），男，1983年10月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月（绰号“大鱼”），男，1985年3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曾因随意殴打他人，于2015年3月9日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29日被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振亚（绰号“亚亚”），男，1989年5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永城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2年2月21日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6年6月14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建，男，1984年12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泗洪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3月18日被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岳云龙（绰号“小龙”），男，1995年6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乐，男，1987年1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和阳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窝藏罪，被告人耿嵩、汤万青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明理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朱军凯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夏月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振亚、吴建、岳云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乐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0509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耿嵩、张明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团伙2013年9月左右，被告人汪和阳为从事非法讨债活动，非法攫取经济利益，逐步纠集被告人耿嵩、张明理、汤万青、朱军凯及高某甲等人，至2015年4月，形成了以被告人汪和阳为纠集者，被告人耿嵩、张明理、汤万青、朱军凯及高某甲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江苏省常熟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和阳、张明理、汤万青、耿嵩、朱军凯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被告人夏月、岳云龙、王振亚、吴建的陈述、证人高某甲、陶某甲的证言、惠某、聂某、杨某甲、张某甲、吕雯欢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盛某丙、徐某丙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1.2015年5月至同年6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汪和阳受俞某甲委托向被害人马某索要债务，后被告人汪和阳纠集并指使他人采用指派人员据守办公室、阻拦车辆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马某偿还债务，其中被告人朱军凯、张明理、耿嵩等人参与在金海华丽嘉酒店摆场架势示威。被害人马某偿还债务后，被告人汪和阳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4万元。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俞某甲、陈某甲、惠某、聂某的证言、证人俞某乙、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和阳、朱军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明理、耿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5年7月，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汪和阳受陶某甲委托向被害人盛某丙索要债务，后被告人汪和阳指使被告人耿嵩等人寻找被害人盛某丙。期间，被告人耿嵩等人至被害人盛某丙位于江苏省常熟市琴川街道“裕坤国贸”的公寓楼下，采用红漆在该处墙体喷涂“盛某丙，欠债还钱”等字样的手段进行滋扰。3.2015年7月22日23时许，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汪和阳纠集并指使被告人朱军凯、张明理及高某甲等人，在常熟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调解室、常熟市公安局兴福派出所调解室等地采用贴身跟靠等方式滋扰、拦截被害人盛某丙，至同年7月24日19时许。被害人盛某丙偿还债务后，被告人汪和阳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万元。以上两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银行卡交易明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盛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庾某、盛某甲、韩某、王某甲、刘某甲、陆某甲、高某乙、陶某乙的证言、证人陶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和阳、张明理、朱军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耿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7年6月30日1时许，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汪和阳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虞山北路“新半岛KTV”102包厢门口处，因不满被害人黄某乙、徐某丙、程某等人与该KTV内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遂指使并伙同被告人耿嵩、王振亚、张明理、汤万青、吴建、岳云龙及候某（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拳打脚踢、持台灯打、烟灰缸砸等手段，无故殴打被害人黄某乙、徐某丙、侯某、程某、王某乙、郑某甲，致被害人黄某乙、徐某丙、侯某、程某、王某乙、郑某甲受伤，并逼迫他人下跪。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之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乙、程某、徐某丙、侯某、郑某乙之损伤均构成人体轻微伤。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病历复印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情况说明、监控录像、被害人黄某乙、徐某丙、侯某、程某、王某乙、郑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乙、蒋某、梁某、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候某、徐某甲、李某丙、陈某乙、陆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汪和阳、张明理、汤万青、耿嵩、岳云龙、王振亚、吴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三、个人犯罪部分（一）寻衅滋事1.2015年10月17日3时许，被告人王振亚等人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里颜港“胡子烧烤二店”内，在喝酒过程中采用拳打脚踢、啤酒瓶砸等手段，无故殴打被害人李某己、高某丙等人，致被害人李某己、高某丙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己、高某丙的损伤均属人体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振亚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己、高某丙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病历复印件、回执、证人房某、周某乙、余某、江某、盛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己、高某丙的陈述、被告人王振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6年12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汤万青受周某丙委托向被害人邵某索要债务，后被告人汤万青纠集被告人耿嵩及高某甲等人在江苏省常熟市“红枫苑”小区内，采用强拉上车、拳打脚踢的手段，向被害人邵某索要债务。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回执、借条、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人赵某、黄某甲、周某丙、高某甲的证言、被告人汤万青、耿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3.2017年6月3日13时许，被告人张明理受徐某乙委托向被害人丁某索要债务，后被告人张明理纠集被告人汤万青、王振亚等人陪同徐某乙至江苏省常熟市“耀明铸造厂”内，采用摆场架势示威的手段，滋扰、恐吓被害人丁某，并索要债务。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执法仪录像、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乙、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明理、汤万青、王振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聚众斗殴转化故意伤害2003年11月4日晚，陈某丙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东方苑娱乐大酒店因琐事与李某丁发生矛盾。李某丁向他人哭诉后，他人即纠集刘某乙等人携带刀具至该酒店，陈某丙见状亦叫被告人汪和阳带人过来，被告人汪和阳即纠集被告人朱军凯等人持械至该酒店。酒店方有关人员劝阻后，刘某乙等人离开酒店，被告人汪和阳、朱军凯等人在该酒店喝酒。22时许，蒋浩又纠集刘某乙、郑某丙、许某等人携带刀具分乘出租车赶至该酒店，在该酒店门口广场刚下车，此时，陈某丙、被告人汪和阳、朱军凯等人从该酒店门口出来，双方见状即在该酒店门口广场持械斗殴，斗殴中致郑某丙死亡、许某、叶某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郑某丙系被人用双面刃锐器刺中左背部致左肺及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伴左侧血气胸迅速死亡；叶某之损伤属人体轻伤一级；许某之损伤属人体轻微伤。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复印件、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鉴定书、证人陈某丙、李某丁、谭某、刘某乙、景某、胡某、刘某丙、顿盘根、俞某丙、朱某、李某戊、陆某丙、尤某、秦某、宁某、姚某、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证人许某、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和阳、朱军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聚众斗殴2016年12月2日晚，被告人夏月与顾某因赌债发生纠纷，双方约定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常福路常福村公交站台处斗殴。汪某明知被告人夏月将与他人斗殴，仍提供砍刀给被告人夏月。后被告人夏月纠集被告人耿嵩、张明理、汤万青等人持砍刀与他人持砍刀在上述地点进行斗殴，致被告人夏月左手部受伤、驾车途经此处的被害人吴建安车辆的前挡风玻璃损坏。经鉴定，被告人夏月左手部损伤属人体轻微伤。被害人吴建安的车辆损失为人民币396元。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病历复印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被害人吴建安的陈述、证人顾某、汪某、张某丁、吴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夏月、张明理、汤万青、耿嵩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四）窝藏2019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汪和阳、吴乐经预谋后，在明知汪某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将被告人吴乐位于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大通镇某小区房屋提供给汪某居住。同年5月22日凌晨，公安机关在该地点抓捕汪某时，被告人吴乐向侦查人员谎称该房内无其他人员，后侦查人员在吴乐的住处当场将汪某抓获。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房产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证人汪某、吴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和阳、吴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五）买卖身份证件2017年2月7日，被告人张明理因自己的驾驶证被吊销，在江苏省常熟市，采用微信联系并支付钱款的手段，从他人处购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1张、机动车驾驶证1张。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名为“宋明峰”的机动车驾驶证、居民身份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说明、被告人张明理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六）其他事实归案后，被告人汪和阳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并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汪和阳、张明理如实供述了部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耿嵩如实供述了自己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汤万青、王振亚、吴建、吴乐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被告人耿嵩、张明理、汤万青、朱军凯、王振亚、夏月、吴建、岳云龙、吴乐均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或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张明理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50559.28元、冻结了被告人汤万青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023.56元；扣押了被告人汪和阳“马自达”牌小型汽车1辆、扣押了被告人耿嵩“雪佛兰”牌小型汽车1辆。该节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人口身份信息，临时羁押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提取笔录、指纹卡扫描件、物证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和阳、耿嵩、张明理、汤万青、朱军凯等人组成以被告人汪和阳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耿嵩、张明理、汤万青、朱军凯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汪和阳、耿嵩、张明理、汤万青、王振亚、吴建、岳云龙等人，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汪和阳、耿嵩、汤万青等人，还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汪和阳还纠集被告人朱军凯等人共同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中被告人汪和阳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朱军凯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夏月纠集被告人耿嵩、张明理、汤万青等人共同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夏月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耿嵩、张明理、汤万青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汪和阳、吴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被告人张明理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被告人汪和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被告人耿嵩、汤万青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明理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朱军凯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月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振亚、吴建、岳云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乐的行为构成窝藏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汪和阳、耿嵩、张明理、汤万青、朱军凯均犯数罪，均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和阳、耿嵩、张明理、汤万青、朱军凯、王振亚、夏月、吴建、岳云龙、吴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振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明理、夏月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和阳如实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的罪行，系自首，对故意伤害犯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和阳、张明理如实供述了部分寻衅滋事的罪行，被告人耿嵩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罪行、被告人张明理如实供述聚众斗殴、买卖身份证件的罪行、被告人汤万青如实供述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罪行、被告人王振亚、吴建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罪行、被告人吴乐如实供述窝藏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和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嵩、张明理、汤万青、朱军凯、王振亚、夏月、吴建、岳云龙、吴乐均认罪认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汪和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耿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张明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汤万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朱军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夏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王振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吴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岳云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吴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分别对被告人汪和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以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耿嵩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对被告人张明理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被告人汤万青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对被告人朱军凯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夏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对被告人王振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对被告人吴建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岳云龙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吴乐以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继续向被告人汪和阳、耿嵩、张明理、朱军凯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四万元，向被告人汪和阳、张明理、朱军凯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耿嵩上诉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大多是被动参与，所起的作用较小，对被害人造成的实质损害轻微，寻衅滋事部分量刑过重。2.数罪并罚合并执行的刑期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聚众斗殴部分，上诉人耿嵩系被动参与犯罪，其行为未直接造成人员伤亡；2.寻衅滋事部分，上诉人参与程度低，没有明显的暴力行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张明理上诉称：1.寻衅滋事部分量刑过重。2.向被害人盛某丙讨债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七万元其未参与分配，不应向其追缴违法所得。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全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耿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明理均提出原判对寻衅滋事部分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耿嵩聚众斗殴部分量刑过重，上诉人耿嵩提出原判对其数罪并罚合并执行的刑期过重的意见，经查，对于寻衅滋事部分，上诉人耿嵩、张明理作为汪和阳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为非法讨债均多次实施摆场架势等滋事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另仅在殴打黄某乙等人一节事实中即造成一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的后果，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综合考虑参与次数、前科情况、认罪认罚等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对二上诉人所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所作刑罚裁量并无不当；对于聚众斗殴部分，上诉人耿嵩系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法定刑即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原判综合考虑其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无不当，亦在其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范围之内；原判对上诉人耿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数罪并罚的规定，亦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张明理提出不应向其追缴违法所得七万元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明理受汪和阳的指使参与对盛某丙的非法讨债，与汪和阳等人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至于共同犯罪成员内部对赃款的分配方式，不影响各成员对共同犯罪所获非法利益承担共同退缴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汪和阳为从事非法讨债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纠集上诉人耿嵩、张明理、原审被告人汤万青、朱军凯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审被告人汪和阳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且系首要分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窝藏罪。上诉人耿嵩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明理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汤万青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朱军凯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夏月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振亚、吴建、岳云龙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吴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上诉人耿嵩、张明理、原审被告人汪和阳、汤万青、朱军凯均系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耿嵩、张明理、原审被告人汪和阳、汤万青、朱军凯、夏月、王振亚、吴建、岳云龙、吴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振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明理、原审被告人夏月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汪和阳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罪行，系自首，对故意伤害犯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明理、原审被告人汪和阳如实供述了部分寻衅滋事的罪行，上诉人耿嵩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罪行、上诉人张明理如实供述聚众斗殴、买卖身份证件的罪行、原审被告人汤万青、王振亚、吴建、吴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汪和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耿嵩、张明理、原审被告人汤万青、朱军凯、王振亚、夏月、吴建、岳云龙、吴乐在原审中均认罪认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 赟审 判 员  王 江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韩宗冲书 记 员  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