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骏，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云，江苏镜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有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住所地在南京市中华门外油坊桥贾东村**。法定代表人：庄学明，该工会主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有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中华门外油坊桥/div>法定代表人：尹燕滨，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冰，男。上诉人朱骏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有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以下简称化工公司工会）、南京有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化工公司工会、化工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朱骏认可其出资额为4000元，企业配股4000元，合计8000元，其并未主张暂计为50万元。2.朱骏认购了公司股份，由职工持股会代持管理，有义务进行二次分红，但该持股会近20年一直未分红，朱骏有权要求为该持股会承担责任的化工公司工会披露信息且分红，合理合法。是否具备分红条件的证据掌握在化工公司工会、化工公司手中，应由其提供相应财务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根据《江苏省国有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第3条，成立职工持股会是为了集中管理职工股东的股份，因此，职工持股会的存在即是确认了朱骏作为持股会会员出资认购化工公司股份，成为股东的事实。4.朱骏做为化工公司股东，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在职工持股会违反义务的情况下，朱骏有权直接向化工公司工会主张权利，而无需所谓前置程序。化工公司工会、化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骏享有化工公司股份0.180342651%，并由化工公司向朱骏出具出资证明书，出资额暂计15万元；2.依法判令化工公司配合化工公司工会，由化工公司工会履行代持朱骏股份的义务，向化工公司查阅复制2000年1月至2020年3月企业经营的所有可对股东披露信息明细，包括但不限于化工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账簿（包含总分类账单、明细分类账单，银行账单、现金账单）、会计凭证、年度财务报表、利润分配实施方案、拆迁补偿款使用去向等，并以书面形式向朱骏披露；3.依法判令化工公司配合化工公司工会，由化工公司工会履行代持朱骏股份的义务，向化工公司领取代持朱骏股份期间股份对应的利润，并将款项给付朱骏(数额以前述第2项中提供材料审计数额为准）；4.依法判令化工公司配合化工公司工会，由化工公司工会履行代持朱骏股份的义务，要求化工公司回购朱骏在化工公司工会名下的股份，并将款项给付朱骏（数额以前述第2项中提供材料审计数额为准）；5.依法判令化工公司工会、化工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化工公司为推进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在化工公司工会的指导下成立持股会，持股会会员均为化工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会以会员出资以及企业固定资产和历年工资结余按出资额1比1量化相结合，向化工公司投资，成为该公司股东。2000年9月，持股会订立章程，明确持股会是在工会指导下，依照南京市《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暂行规定》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持股会的职能为维护持股会员的合法权益，反映持股会员的意见和要求等；组织机构为持股会员代表大会并设立职工持股会理事会为常设机构即内部职工管理机构；持股会按化工公司统一的财务管理制度设立会计岗位，实行统一财务管理和财务纪律等。朱骏系持股会会员，个人出资4000元，企业配股4000元，总计拥有8000股。2003年6月30日，持股会出具委托书授权化工公司工会行使股东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指向公司出资，并凭借出资享受资产收益权、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且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朱骏系化工公司持股会的会员，职工持股会是国有企业为推进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进行公司化改革而形成的企业内部职工股管理机构。由于现行的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主体上限为50人，当职工投资人数超过50人时，可以通过职工持股会这一形式解决。根据南京市《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职工持股会是在工会指导下，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五条规定：“持股职工以出资额为限，通过职工持股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持股会代表所有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义务。”由此可见，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义务、享受权利，职工持股会应整体作为公司的股东，代表全体持股职工在公司内部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的管理，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定义的规定。由于目前职工持股会不再具有社团法人资格，应由其主管部门职工工会代其行使股东权利。作为职工持股会的成员，在认为其权益收到侵犯时，可以根据持股会章程的规定而向持股会或其主管部门职工工会行使权利，不能直接以股东身份向公司主张权利。如果认可持股会会员的股东身份必然会突破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上限的规定，也不符合南京市《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暂行规定》的规定。故职工持股会会员不是公司的股东，不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有关股东权利。关于朱骏的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故，朱骏作为化工公司持股会会员，并非化工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化工公司向其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骏的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薄。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薄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因此，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薄均为公司股东的权利。本案中化工公司工会系职工持股会的管理部门，代职工持股会行使该项权利。朱骏系公司持股会的会员，根据化工公司持股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其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表决权；拥有对所购股份的所有权，内部转让权和收益权；拥有企业量化股的分红权；有权对公司的生产、经营、职工福利、分红提出意见和建议；有权直接向职工持股会理事会反映情况；章程规定的其他合法权利。其中并未规定朱骏有权直接要求化工公司工会向化工公司行使股东查阅权。持股会作为化工公司股东，其权利由化工公司工会代为行使，但是否行使该项权利，应由股东自己决定，朱骏即使向化工公司工会提出了意见，也应当经过持股会章程规定的流程进行表决是否行使该项权利，朱骏不能直接要求化工公司工会行使该项权利，亦无权对化工公司主张该项权利。因此，对于朱骏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骏的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朱骏作为持股会会员，拥有对所购股份的所有权，内部转让权和收益权，拥有企业量化股的分红权，其可以向持股会主管部门职工工会主张该项权利。根据化工公司工会、化工公司陈述，化工公司自2004年至今没有正常生产经营，企业并未分红，朱骏提供的照片、拆迁公告、资产照片亦无法初步证明化工公司是否分红，故对朱骏要求化工公司工会领取代持股份期间利润并向其交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骏的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条件的；……”该项权利系股东的权利，化工公司持股会的股东权利由化工公司工会行使，故该项权利的行使主体为化工公司工会。朱骏仅为持股会会员，并非化工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化工公司回购其在持股会的股份。同时，该项回购条件必须满足公司连续五年盈利，并符合公司规定的分配条件，现没有证据证明化工公司处于盈利状态或符合分配条件。朱骏作为持股会会员，如有回购其份额的意向，可以向化工公司工会主张权利，同样应当满足章程规定的流程，不能直接以化工公司工会名义向化工公司主张，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朱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1690元，由朱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朱骏向本院提供录音录像以及自录像中截取的照片，拟证明化工公司工会与化工公司恶意串通欺诈朱骏长达20年，化工公司具备分红的条件。化工公司工会、化工公司对朱骏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证意见，朱骏提供的证据从内容来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朱骏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朱骏的异议同上诉状所载，化工公司工会、化工公司不持异议。对各方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开庭审理，朱骏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其中第1项变更为”......暂计50万元；二审中，朱骏将该数额变更为暂计15万元，但系预估，无相应资料证明。二审中，朱骏明确，其上诉主张的第4项上诉请求即“依法判令化工公司配合化工公司工会，由化工公司工会履行代持朱骏股份的义务，要求化工公司回购朱骏在化工公司工会名下的股份，并将款项给付朱骏（数额以前述第2项中提供材料审计数额为准）”，该诉请尚不能固定，需要在具体履行了股东知情权以后才能确定。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朱骏上诉所主张的4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南京市《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职工持股会是在工会指导下，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五条规定：“持股职工以出资额为限，通过职工持股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持股会代表所有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义务。”朱骏虽然向化工公司出资，但并未直接登记为该公司的股东，其做为化工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应遵循持股会章程的规定。朱骏在认为其权益收到侵犯时，可以根据持股会章程的规定而向持股会或其主管部门化工公司工会行使权利，不能直接以股东身份向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化工公司持股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朱骏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表决权；拥有对所购股份的所有权，内部转让权和收益权；拥有企业量化股的分红权；有权对公司的生产、经营、职工福利、分红提出意见和建议；有权直接向职工持股会理事会反映情况；章程规定的其他合法权利，但是并未规定其有权直接向化工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故，朱骏要求由化工公司确认其股东身份，向其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以及要求行使股东行情权，本院不予支持。朱骏作为持股会会员，虽然拥有对所购股份的所有权，内部转让权和收益权，拥有企业量化股的分红权，但其依然应通过职工持股会来行使，且朱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化工公司符合分红的条件，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朱骏要求化工公司工会领取代持股份期间利润并向其交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不予支持。朱骏做为职工持股会会员，其上诉要求化工公司回购股份，应通过职工持股会来行使权利，不能直接突破职工持股会依照持股会章程所应采取的程序而直接要求化工公司回购其在持股会的股份，且朱骏在二审中仍不能固定其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朱骏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朱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