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刑初279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坡，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6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荣飞，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晟，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抓获，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2天），同年6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婧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晨祥，男，1993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新郑市双湖站站长，捕前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同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6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胡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陈亚辉，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放，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6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马飞，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旷志文，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6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杨令坤，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一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坡、周晟、李晨祥、田放、旷志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金顺、检察官助理王锦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坡及其辩护人赵荣飞、被告人周晟及其辩护人李婧萍、被告人李晨祥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亚辉、被告人田放及其辩护人马飞、被告人旷志文及其辩护人杨令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肖坡组织被告人周晟、李晨祥、田放、旷志文贩卖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开办的手机卡进行获利。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利用百度贴吧等网络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肖坡、周晟联系李晨祥提供申请手机卡使用的地址和激活手机卡需用的京信APP账号、密码，肖坡将地址和账号、密码提供给高山美、魏艳斐（均另案处理）等人用于网上申请手机卡及激活手机卡。高山美、魏艳斐等人将激活的手机卡邮寄给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负责收发手机卡快递。肖坡等人收到手机卡后，将手机卡卖给他人用于违法犯罪。2020年1月至案发该团伙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共办理10771张手机卡。该团伙获利共计1000022元，肖坡非法获利200000元，周晟非法获利200000元，李晨祥非法获利人民币367521元，田放非法获利人民币120780元，旷志文非法获利人民币111721元。2020年3月至4月份期间，被告人肖坡伙同被告人周晟、李晨祥、魏艳斐办理的手机卡造成被害人巩某被冒充军警方式诈骗人民币25000元，被害人程某被冒充军警方式诈骗人民币66000元，被害人刘某被冒充购物退款方式诈骗人民币900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晨祥办理的手机卡造成被害人肖某被人以冒充京东客服的方式诈骗人民币16980元，被害人王日升被人以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的方式诈骗人民币14800元，被害人白某被人以冒充京东客服的方式诈骗人民币9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肖坡、周晟、李晨祥、田放、旷志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坡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肖坡构成自首。被告人周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周晟的辩护人提交周晟父亲的残疾证，拟证明周晟的父亲右手截肢系残疾人，家庭靠周晟打工维持生活。被告人李晨祥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称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被告人田放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田放具有自首情节且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田放的辩护人提交精准扶贫手册、贫困户信息卡、扶贫特惠保险联合告知卡，拟证明田放家庭是贫困户。被告人旷志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旷志文具有自首情节且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旷志文的辩护人提交旷志文家庭低保补贴记录，拟证明旷志文家庭属于贫困户。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坡、周晟、旷志文、田放相互认识。肖坡通过网络联系到李晨祥，李晨祥系新郑市京东双湖站站长。2020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肖坡与周晟伙同田放、旷志文等人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申请手机卡，然后使用李晨祥等人提供的京信APP账号、密码将手机卡激活。肖坡、周晟负责联系开卡人和收卡人，进行财务统计，赚来的钱对半分。田放、旷志文主要负责帮助肖坡、周晟收发快递、打杂等。李晨祥负责联系、提供京信APP账号、密码。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将激活的手机卡卖给莫皓琅等人，肖坡、周晟按照激活的手机卡数量支付李晨祥等人好处费。肖坡、周晟给田放、旷志文发工资。2019年12月份左右，田放加入。2020年3月20日，旷志文加入。2020年4月17日，周晟离开。经统计，2020年1月至案发，莫皓琅给肖坡转账308020元（肖坡、田放参与期间的数额为308020元；周晟参与期间的数额为224220元；旷志文参与期间的数额为159360元）；肖坡、周晟给李晨祥转账279699.76元。案发后，被告人肖坡、旷志文、田放、李晨祥、周晟被抓获。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李晨祥等人办理的手机卡造成被害人巩某、程某、刘某等人被骗。沁阳市公安局扣押肖坡手机卡302张、银行卡13张、手机3部（苹果手机2部、荣耀手机1部）；扣押周晟苹果手机1部、金戒指1枚；扣押李晨祥手机2部（苹果手机、荣耀手机各1部）；扣押田放手机卡175张、点钞机1台、银行卡1张、手机3部（苹果手机2部、荣耀手机1部，其中1部苹果手机损坏）；扣押旷志文手机2部（苹果手机、华为手机各1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11张、发射器1台。沁阳市公安局冻结肖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83）账户481206.9元；冻结田放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8）账户107381.28元。黄鸥谚语自愿代替旷志文退赃100000元、周晟家属自愿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上述款项均存于法院周转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李晨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手机卡、发射器等、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人郎中田、辛某、程某、巩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魏艳斐、莫皓琅的供述、电子数据手机采集数据、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违法所得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违法所得是指被告人通过违法行为所得的一切财物。本案中，被告人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李晨祥等人的供述、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1.莫皓琅是肖坡的上线，莫皓琅使用微信、支付宝向肖坡支付购买手机卡的费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区间是2020年1月至案发，扣除2020年1月份之前的转账数额。肖坡等人的违法所得数额为308020元。根据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参与的时间，肖坡、田放参与期间的数额为308020元，周晟参与期间的数额为224220元，旷志文参与期间的数额为159360元。2.李晨祥给肖坡、周晟提供京信APP账号、密码用于激活手机卡。肖坡、周晟按照激活的手机卡数量给李晨祥支付费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区间是2020年1月至案发，扣除2020年1月份之前的转账数额。李晨祥的违法所得数额为279699.76元。综上，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的违法所得为308020元，其中，肖坡、田放参与期间的数额为308020元，周晟参与期间的数额为224220元，旷志文参与期间的数额为159360元。李晨祥的违法所得为279699.76元。关于被告人肖坡、田放、旷志文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肖坡的首次供述称：派出所民警通知我到派出所办理暂住证，然后被民警戴上手铐带到办案区。被告人田放的首次供述称：今天下午我陪肖坡、旷志文来同升派出所办暂住证，我在外面出租车上等他们。旷志文的首次供述称：2020年5月7日下午，我和肖坡到湖南省长沙市同升派出所办理暂住证，到派出所后被民警当场抓获。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同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显示：2020年5月7日，该所民警配合沁阳市公安局民警将前来办理暂住证的肖坡、旷志文、田放抓获。肖坡与河西麓谷奔驰的聊天记录中虽然提到公安系统显示肖坡系在逃人员，但肖坡等人到派出所的目的是了解暂住证的办理情况。综上，三被告人到派出所的目的是办理暂住证，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扣押在案的财物。1.扣押肖坡手机卡302张、银行卡13张、苹果手机2部、荣耀手机1部。经查，扣押的2部苹果手机、1部荣耀手机、扣押的卡号为62×××43、62×××83、62×××58、62×××44、62×××65、62×××24、62×××27、62×××86、62×××52、62×××39的银行卡均系作案工具；扣押的302张手机卡系违禁品，依法均应予以没收。扣押的卡号为62×××83、62×××32、62×××05的银行卡与本案无关，依法退还被告人肖坡。2.扣押周晟苹果手机1部、金戒指1枚。经查，扣押的1部苹果手机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扣押的金戒指可以作为财产线索，待判决生效后移送财产刑执行。3.扣押李晨祥苹果手机1部、荣耀手机1部。经查，扣押的2部手机均系作案工具，依法均应予以没收。4.扣押田放手机卡175张、点钞机1台、银行卡1张、苹果手机2部、荣耀手机1部。经查，扣押的点钞机、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1部荣耀手机均系作案工具，扣押的175张手机卡系违禁品，依法均应予以没收。扣押的2部苹果手机与本案无关，依法退还被告人田放。5.扣押旷志文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11张、发射器1台。经查，扣押的2部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卡号为62×××13的银行卡均系作案工具，扣押的1台发射器系违禁品，依法均应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银行卡与本案无关，依法退还被告人旷志文。6.沁阳市公安局冻结田放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07381.28元、冻结肖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81206.9元、周晟家属自愿代其退赃的50000元、黄鸥谚语自愿代替旷志文退赃的100000元，可以作为财产线索，待判决生效后移送财产刑执行。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李晨祥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李晨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的数额不当，应以本院查明的数额为据，予以刑事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肖坡、周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且肖坡在主犯中的作用大于周晟。李晨祥、田放、旷志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旷志文亲友自愿代其退赃100000元、周晟家属自愿代其退赃50000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晟、田放、旷志文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明被告人家庭困难的证据，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作案工具、违禁品依法应予没收。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李晨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周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晨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田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旷志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六、扣押被告人肖坡的手机卡302张、卡号为62×××43、62×××83、62×××58、62×××44、62×××65、62×××24、62×××27、62×××86、62×××52、62×××39的银行卡10张、苹果手机2部、荣耀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周晟的苹果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李晨祥的苹果手机1部、荣耀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田放的手机卡175张、点钞机1台、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1张、荣耀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旷志文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卡号为62×××13的银行卡1张、发射器1台，依法均予以没收。七、被告人肖坡、周晟、田放、旷志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8020元依法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其中，肖坡、田放参与期间的数额为人民币308020元，周晟参与期间的数额为人民币224220元，旷志文参与期间的数额为人民币159360元）。被告人李晨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9699.76元依法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范献献审 判 员  张小娇人民陪审员  陈福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