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铁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57207660E。法定代表人：姜铁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河，浙江九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飞，浙江九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山大道黄环北路**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20209463。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代码91500105091200090R。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铁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铁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实业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杭州铁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飞，被上诉人力帆实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铁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力帆实业公司对力帆乘用车公司在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力帆实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力帆实业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成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唯一股东，力帆乘用车公司举示的该公司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力帆实业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财务相互独立，亦无法真实反映力帆乘用车公司2018年之前的财务状况。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予纠正。力帆实业公司辩称，力帆实业公司提交的力帆乘用车公司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力帆实业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公司，不存在混同的情况。杭州铁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力帆乘用车公司述称，同意力帆实业公司的意见。力帆财务公司述称，同意力帆实业公司的意见。杭州铁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财务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连带支付票据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9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力帆实业公司对力帆乘用车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出票人）向杭州铁城公司（收票人）出具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3月12日，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系可再转让票据。该票据的承兑信息栏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5日，杭州铁城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增你强（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你强贸易公司）。增你强贸易公司于2019年3月4日提示付款，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或拒付一栏中载明“付款”，付款或拒付日期一栏载明“2019年3月12日”。现该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由于增你强贸易公司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力帆财务公司未支付票据款，增你强贸易公司遂向其前手即杭州铁城公司追索，要求杭州铁城公司支付票据款。2019年5月9日，杭州铁城公司（出票人）向增你强贸易公司（收票人）出具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据金额8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11月8日，承兑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系可再转让票据。承兑信息栏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9年5月27日。庭审中，杭州铁城公司称该汇票金额80万元，其中50万元为支付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款，另外30万元为双方间的其他货款。该票据状态为提示收票已签收。因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由力帆财务公司签收，增你强贸易公司在收到杭州铁城公司支付的票款后无法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退回至杭州铁城公司处，遂于2019年7月8日向杭州铁城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对相关事实予以说明，并认可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全部票据权利转让给杭州铁城公司，由杭州铁城公司自行向力帆财务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为核实杭州铁城公司庭审中举示的由增你强贸易公司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向增你强贸易公司就该《证明》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增你强贸易公司证实了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并认可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款50万元已经由杭州铁城公司支付。另查明，力帆实业公司系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大华审字【2019】005308号的《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审计了力帆乘用车公司按照附注二所述编制基础编制的母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8年12月31日的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的母公司利润表、母公司现金流量表、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母公司财务报表附注，认为母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附注二所述编制基础编制，公允反映了乘用车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母公司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庭审中，力帆财务公司陈述称其知道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由增你强贸易公司提示付款，但至今未兑付票据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杭州铁城公司作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收票人，票据为可转让票据，其在汇票到期日前可以将票据背书转让。增你强贸易公司持有的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为合法有效票据。持票人增你强贸易公司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虽然力帆财务公司对提示付款申请予以签收，票据状态显示为“结束已结清”，但结合力帆财务公司当庭陈述和辩称意见可以得知案涉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有关信息记载不实，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汇票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拒绝付款，增你强贸易公司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其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杭州铁城公司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增你强贸易公司有权向其前手即杭州铁城公司进行追索，要求其支付票据款。现杭州铁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票据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杭州铁城公司取得票据权利，依法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据此，杭州铁城公司要求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票据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9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杭州铁城公司要求力帆实业公司对力帆乘用车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力帆实业公司已经举示了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能够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财产独立于力帆实业公司自己的财产，故杭州铁城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铁城公司票据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杭州铁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杭州铁城公司举示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力帆乘用车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力帆实业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成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唯一股东。力帆实业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力帆实业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5破申327号、（2020）渝05破申464号、（2020）渝05破申367号民事裁定书、（2020）渝05破193号、（2020）渝05破186号、（2020）渝05破205号决定书，拟证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受理对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力帆实业公司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力帆实业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财务相互独立。杭州铁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力帆实业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成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唯一股东。2020年8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裁定受理对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上述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华审字【2019】005308号《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财务报表附注第六项关联方及关联交易中披露了力帆乘用车公司与力帆实业公司的关联交易、关联担保情况、应收应付款项情况。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了大华审字【2019】005301号的《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审计机构将力帆实业公司对其全资子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15万辆乘用车生产基地搬迁处置事项[报告附注十五（三）]确定为关键审计事项，出具的审计意见为：力帆实业公司管理层对处置15万辆乘用车生产基地的账务处理、列报与披露是适当的。此外，财务报表附注中包含了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等子公司的投资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力帆实业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以及力帆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力帆实业公司是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唯一股东，力帆乘用车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力帆实业公司应当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力帆实业公司的财产负举证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力帆乘用车公司举示了该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能够证明其依法进行了年度审计。其次，在力帆乘用车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披露了与力帆实业公司的关联交易、关联担保情况、应收应付款项情况。力帆实业公司审计报告中，审计机构亦专门就力帆实业公司对其子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生产基地搬迁事宜作出的账务处理、列报与披露均为适当的审计意见，并列明了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投资情况。因此，力帆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票据关系产生时力帆实业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财务独立，没有发生财产混同，力帆实业公司不应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对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的破产申请，杭州铁城公司应当就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所欠案涉债务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能据此获得个别清偿。综上所述，杭州铁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杭州铁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艳审 判 员  谭 铮审 判 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 可书 记 员  刘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