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发，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利，天津刘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兰，女，193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利，天津刘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宏涛，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才，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刚，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书芬，女，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孙书军，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孙淑红，女，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孙德发、王文兰、孙宏涛因与被上诉人孙德才、原审被告孙书芬、孙书军、孙淑红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德发、王文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改判支持第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王文兰与其丈夫所建，房屋归上诉人王文兰所有。2015年10月9日的协议书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房屋至少包含王文兰的两部分权利，一部分是王文兰的房屋的所有权。另一部分为王文兰对其老伴在房屋中的继承权，在该协议当中，有关继承权是在继承开始后，继承人书面放弃是对于王文兰在该房屋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部分。截止到今日王文兰仍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审查该协议，王文兰的行为应当是属于一种赠与行为，不动产在未变更登记前，赠与人及所有权人有权撤销赠与，加之被上诉人对于王文兰不尽赡养义务，同时王文兰将房屋赠予孙宏涛，也就是将之前的赠与内容撤销。王文兰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孙宏涛辩称，同意上诉人孙德发、王文兰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孙德才辩称，争议房产不是老两口的个人财产，而是家庭共同财产。第二点，孙德发在分家单及协议书上均签字了，王文兰在协议书中也有签字，并且在原审庭审当中孙淑红也陈述他当时朗读了协议书的内容，因此，二上诉人孙德发和王文兰对该分家单和协议书系知情的。第三，孙德才不认为分家单属于赠与行为，我方认为这是对房产的一种处分，并非赠与。从分家单的这个名称当中就可以看到，而且上诉状当中提到的孙德才不尽赡养义务。在协议书第一条中也提到了对原分家单一直在履行，而且都履行了义务。庭审当中就本案的三位原审被告作为家庭成员也都陈述了孙德才履行了必要的赡养义务。另外孙德才认为农村建设用地不管是宅地使用权还是农村建设用地使用权，都不是所有权，而是一种使用权，在法律上物权法被称为用益物权，所以说谈不到权利的变更。上诉人提到的撤销赠与在法律上没有依据。孙书芬、孙书军、孙淑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孙宏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原审被告王文兰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赠与书真实有效，并且王文兰作为房屋权属人完全有权利处分自己的财产，故其将诉争房屋赠与给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孙德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是在1997年订立的分家单，其中五个子女都签字、认可。在2015年11月9日订立了协议书中王文兰也签字了，其他子女也签字了。这个赠与书是在2016年，也就是在分家单和协议书以后订立的，所以我们认为它没有效力。这个房屋经过分家单和分家协议已经处分完毕了，孙德才还有其他子女都尽到了赡养义务，所以孙德才方认为是无效的。另外，这份2016年的赠与书上代书人是赵如林，见证人是刘某。在原审判决事实部分也陈述了赵如林不认识赠与书上签名的见证人刘某，也没到现场对房屋现场查看，不了解在之前有分家单和分家协议。所以这份赠与书孙德才认为是不生效的。孙德发、王文兰辩称，同意上诉人孙宏涛的上诉请求。孙书芬、孙书军、孙淑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孙德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依法判令天津市武清区××镇××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地号（3）-9的房屋归原告所有；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担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德才与被告孙德发、孙书芬、孙书军、孙淑红系兄弟姐妹关系，均系被告王文兰子女。第三人孙宏涛系被告孙德发之子。1997年10月14日，由孙书芬、孙书军、孙淑红作证人，孙德发与孙德才签订《分家单》。主要内容：孙德发、孙德才今日正式分家，西院属大哥孙德发，东院属孙德才。从1997年11月开始，哥俩每人每月给二老70元，春节每人另给100元；1998年开始哥俩轮流为老人过生日；老人无自理能力，孙德发奉养老人，孙德才每月给孙德发100元；二位老人有病哥俩承担，后事一起办理。2015年11月9日，王文兰、孙德发、孙德才、孙书芬、孙书军、孙淑红为立协议人，就老人赡养及房产分配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1．父母与子女曾于1997年10月14日签订书面分家单（母亲王文兰不会写字，父亲孙善启瘫痪无法写字），孙德发、孙德才均按协议履行至今，现老人与子女对该分家单均不是认可，没有异议。2．房屋共有两处即东、西院均父母所建，按1997年10月14日分家单约定，西院属孙德发所有，东院属孙德才所有，母亲及其他子女明确表示放弃该房产的继承。现孙德才于2015年自行出资（共计8万元）对所分得的东院房屋整体装饰装修，母亲王文兰及其他子女均认可无异议。属孙德才东院房屋，今后如孙德才办理房屋确权事宜，母亲及其他子女无条件予以配合办理。3．母亲王文兰户口转移登记至孙德发户籍中，今后发生政策性拆迁等产生的还迁房大、小分离户还迁待遇，由孙德发、孙德才平均享有。4．母亲王文兰由孙德发、孙德才赡养，每月轮流居住，单月孙德发、双月孙德才，每月给付生活费100元，医疗费二人平均负担，百年之事由孙德才负责料理。2016年3月21日，王文兰出具《赠与书》，主要内容：赠与人王文兰，受赠人孙宏涛。赠与人自愿将登记在老伴孙善启名下的坐落在武清区××镇××村××号，东邻坑、南邻空地、西邻孙德发、北邻坑，正房五间、厢房两间及院落，赠与长孙孙宏涛，他人无权干涉。我以前写的涉及该房屋的相关协议作废。赠与书有见证人刘某签名捺印，王文兰不认识刘某。《赠与书》代书人赵如林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3月王文兰拿着本人身份证及赠与房屋信息，到赵如林所在法律服务所要求其代书一份赠与书，王文兰说这些年都是跟孙子孙宏涛一起生活，将老伴的房子赠给孙子。赵如林不认识赠与书上签名的见证人刘某，未到赠与房屋现场查看。王文兰找赵如林代书时，孙宏涛在场，也不认识刘某。本案争议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武集建（1990）字第14-04768号，土地使用证孙善启，地址武清区××镇××村，地号（3）-9，与《分家单》、《协议书》所指东院及《赠与书》赠与的房屋系同一所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地号为（3）-9的房屋，经被告孙书芬、孙书军、孙淑红见证，孙德发与孙德才协商，于1997年10月14日以分家的形式分给孙德才所有。原、被告在2015年11月9日签订《协议书》时，对1997年10月14日签订书面分家单，母亲王文兰不会写字、父亲孙善启瘫痪无法写字作了说明，且《协议书》中同时确认分家涉及的房屋两处即东院、西院均为父母所建，孙德发、孙德才均已按分家单履行，父母对分家一事认可，没有异议。分家协议对财产的处分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按分家协议，东院房屋即本案争议房屋属孙德才所有，孙德才有权处分，王文兰无权处分。子女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不是约定义务，《协议书》子女对王文兰赡养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判决：一、确认原、被告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除对被告王文兰赡养义务约定外的其他约定内容有效；二、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东院房屋，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在孙善启名下，地址武清区××镇××村，地号（3）-9的房屋，属原告孙德才所有；三、驳回第三人孙宏涛要求确认坐落于天津市武清区××镇××村登记在孙善启名下的房屋及院落归第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元，由被告孙德发、王文兰、孙书芬、孙书军、孙淑红各担负17.6元，第三人孙宏涛担负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房屋于1997年10月14日以分家的形式分给孙德才所有。孙德发、孙德才在2015年11月9日签订《协议书》时，对1997年10月14日签订书面分家单，双方均已按分家单履行。依现有证据，王文兰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赠与书》将诉争房屋另赠孙宏涛依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元，由上诉人孙德发、王文兰负担176元；孙宏涛负担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