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69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鹏（化名“刘浩然”），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耀通，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宇（化名“张勇”），男，1996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一哲（曾用名何哲），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东升，男，1995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辉，男，1996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临潼，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慧雅，女，1996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桂花（化名“余倩”），女，1992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赣072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鹏、丁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4月13日晚上九时许，被害人吴某被网友以游玩的名义骗至赣县区梅林镇被告人刘鹏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吴某进入该窝点后，发现不对劲，就往门外跑，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和马临潼上前把吴某按倒在地，并将吴某控制在窝点。之后，在窝点由郭辉做吴某师傅。被告人刘鹏以限制人身自由上课、殴打等暴力方法威胁被害人吴某购买产品。吴某因被刘鹏等人限制自由，无奈在5月底骗家人打款过来，打款后由被告人刘鹏、韩慧雅去银行将40600元取出购买14单产品（每套2900元，但没收到产品），期间丁宇在刘鹏的窝点给吴某上课。被告人何一哲、丁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非法限制吴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1日。同年7月1日，吴某被被告人刘鹏带至赣县区红金村岭下组棚改安置区第五栋ｌ单元401室的被告人丁宇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被告人丁宇非法限制吴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6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交易明细记录截图，被害人吴某、路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姬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马临潼、郭辉、高东升、韩慧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吴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陈述其在被骗至传销窝点当天即被五个男人按在地上，被控制住，其中被告人刘鹏用脚踢其背部并威胁其要老实点。同案人郭辉也证实被告人刘鹏打过吴某几耳光。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辉非法拘禁吴某至2019年7月1日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二、2019年5月26日晚，被告人刘桂花以谈恋爱和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姬某骗入赣县区梅林镇被告人刘鹏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赣县区梅林镇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姬某进入该窝点后即被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马临潼、高东升等人按倒在地，并被控制住。在窝点，刘鹏安排郭辉和吴某做姬某师傅，丁宇等人给其上课洗脑。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7月9日，被害人姬某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丁宇、何一哲以掐脖子及用刀架脖子、用开水烫脸、用皮带勒脖子等暴力方法殴打、威胁姬某。姬某被迫无奈花费11600元购买4单传销产品。被告人刘鹏、郭辉、马临潼、高东升、刘桂花非法限制姬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9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害人姬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马临潼、郭辉、高东升、韩慧雅、刘桂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三、2019年6月14日，被害人王某被网友王婷（音，身份不详）以谈恋爱为由骗至赣县区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刘鹏传销鲑鱼子营养液窝点。在窝点内，由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高东升、马临潼等人对其自由进行控制。其中郭辉、高东升为其师傅。在被害人王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丁宇、何一哲等人来给王某上课洗脑，并对其以打耳光、脚踢等暴力方法逼迫王某花费2900元购买ｌ单传销产品。被告人刘鹏、郭辉、马临潼、高东升非法限制王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9日被赣县区公安局解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人刘某、赵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马临潼、郭辉、高东升、韩慧雅、刘桂花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刘桂花辩解其未参与该起事实，经查，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桂花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仅出示了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6月4日被人骗至赣州并被被告人何一哲、韩慧雅非法拘禁的事实，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韩慧雅及被告人郭辉的辩护人提出未拘禁卢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该起事实证据不足，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是否应该承担抢劫罪的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吴某、姬某、王某，自受骗进入传销窝点后，即被完全限制了人身自由，期间，被害人先后遭受殴打、捂口鼻、强某、被拿走随身财物、被迫说出自已银行卡密码等侵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目的判断，均是以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购某，迫使被害人“自愿”拿出钱来，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符合抢劫犯罪的主观要件，而各被告人客观上亦实施了殴打、威胁等行为，主客观相一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鹏作为该窝点的“家长”，明知被害人被恐吓、殴打、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仍接受他人指派在该窝点强行劫取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韩慧雅虽然在法庭辩论阶段对其是否自愿认罪认罚呈现反复，但因其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有异议，且该起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应认定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桂花虽然在法庭辩论阶段对其是否自愿认罪认罚呈现反复，但因其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有异议，且该起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应认定其自愿认罪认罚。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害人所在窝点的小主任、某主要负责控制、看守新人，向大主任、经理汇报被害人的表现情况，一般由主任和其他窝点的小主任对新人实施殴打、逼问新人的银行卡密码，将钱款取出。窝点的管家按照安排配合实施抢劫行为，抢劫所得钱款均由大主任上交给业务经理，在抢劫犯罪中所起作用较经理、大主任轻，但均是直接实施抢劫行为人，综上，实施抢劫犯罪的刘鹏、何一哲、丁宇均应认定为主犯。其中，被告人刘鹏实施了1起，犯罪数额40600元；何一哲实施了2起，犯罪数额14500元；丁宇实施了2起，犯罪数额14500元。被告人刘鹏的辩护人、被告人丁宇提出两被告人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或安排、部署实施，或直接参与看守、监视，或将他人骗入传销组织，或将他人接入传销组织，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但均实施了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刘鹏实施了2起2人；被告人何一哲实施了1起1人；丁宇实施了1起1人；高东升实施了2起2人；郭辉实施了3起3人；马临潼实施了3起3人；韩慧雅实施了1起1人；刘桂花实施了1起1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因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变更，对该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被告人丁宇辩称其具有坦白情节，未获利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高东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东升系从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高东升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还提出被告人高东升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郭辉、马临潼、韩慧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辉、马临潼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郭辉、马临潼、韩慧雅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何一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丁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郭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马临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高东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韩慧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刘桂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刘鹏的非法所得40600元后发还给被害人吴某；继续追缴被告人何一哲、丁宇的非法所得14500元后分别发还被害人姬某11600元、王某2900元。刘鹏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刘鹏没有非法占有吴某财物的目的，刘鹏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丁宇上诉提出：1.他是受人指使参与抢劫犯罪，原判认定他为抢劫罪的主犯错误；2.他没有获利；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鹏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丁宇在抢劫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于主犯的问题，原判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与其意见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鹏、丁宇、原审被告人何一哲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刘鹏、丁宇、原审被告人何一哲、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鹏、丁宇、原审被告人何一哲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证据，上诉人刘鹏、丁宇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等因素，对他们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鹏、丁宇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雁翔审 判 员  张慧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代理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