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委会。负责人：李成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琼，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2************52X，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5X，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尚航，男，199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513，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文，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秀琼、陈国华、李尚航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判项。2.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判项，驳回三被上诉人的所有请求。3.依法判决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考虑2009年1月6日通过的《补充大良村村民自治章程条款》，罔顾事实，伤害村民自治，应予纠正。2009年1月6日，大良村委会经组织召开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大会制定通过《补充大良村村民自治章程条款》，该条款制定后，要求大良村各小组严格执行。该条款明确规定:“家庭中有子、有女（残疾除外），但女方招夫入婿的，其夫妻双方及生育子女不予分红”。村民自治是宪法赋予的权利，招夫入婿家庭不参与村里的分红，并不针对被答辩人一家，而是整个大良村各小组的依章程规定的做法。一审法院应充分考虑这一现实因素，了解村民的真实意愿与想法，调查周边各村的实际情况。二、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只根据《行政处理决定书》就认定三被上诉人具有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查明相关事实就匆匆裁判，损害村民利益。汝湖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严重损害上诉人村集体的利益，上诉人不服并不认可。而一审法院依据该份决定书作出的判决，上诉人亦不服，希望二审法院调查清楚事实、尊重村民自治制度，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存在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说的2009年1月6日，大良村委会所谓制定补充大良村村民自治章程条款，该章程并没有通过民主程序制定，而且是村委会的并不是村小组的章程，所以不应当约束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故请法院驳回上诉。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三人2015年1月的土地分红款每人3300元，共9900元；2016年8月的土地分红款每人1600元，共4800元；2018年1月的土地分红款每人3000元，共9000元；2019年1月的土地分红款每人2000元，共6000元；2020年1月的土地分红款每人1500元，共4500元，以上合计土地分红款共计342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三人从2014年起至2020年七年未发放的林业补贴款2100元（每人每年100元，一年3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三人从2014年至2019年六年未发放医疗补助款1800元（每人每年100元，一共300元）、2020年未发放医疗补助款855元（每人285元），共计医疗补助款2655元。四、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李秀琼三八妇女节过节费2015年500元、2016年100元、2017年100元、2018年50元，共计750元。五、由被告承担法院案件受理费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秀琼、陈国华、李尚航系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经济合作社成员。因与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委会良洞村民小组存在集体收益分配权益争议，三原告向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其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9年4月18日，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惠城汝府行处字【2019】2号），认定三原告依法具有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当事人如不服处理决定，可在收到处理书之日起60天内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6个月内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委会良洞村民小组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及2019年4月25日签收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且均未就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该决定书已于2019年10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告认为被告未向其发放土地分红款等款项侵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承认自2014年底开始，未再向三原告发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红，再此之前三原告享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红。另查明，被告系依法核准成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被告在2015年1月21日、2016年8月19日、2018年1月24日、2019年1月18日、2020年1月15日分别向其经济组织成员发放土地分红分配款3300元、1600元、3000元、2000元以及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惠城汝府行处字【2019】2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认三原告依法具有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现三原告要求享有在被告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二）项“农村集体统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知，被告在2015年1月21日、2016年8月19日、2018年1月24日、2019年1月18日、2020年1月15日分别向其经济组织成员发放土地分红款3300元、1600元、3000元、2000元以及1500元，但被告未向三原告支付上述土地分红款。且在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生效后，被告仍没有向原告支付分红款。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上述土地分红款，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向三原告发放林业补贴款、医疗补助款以及向原告李秀琼发放三八妇女节过节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三原告的上述请求，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秀琼支付土地分红款11400元；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国华支付土地分红款11400元；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尚航支付土地分红款11400元；四、驳回原告李秀琼、原告陈国华、原告李尚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3元（三原告已预交793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就其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秀琼、陈国华、李尚航请求分配集体分红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被上诉人具有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述行政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秀琼、陈国华、李尚航请求分配集体分红款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二）项：“农村集体统济组织成员享有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李秀琼、陈国华、李尚航支付分红款，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可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决定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方案、方式、但并不能剥夺村民享受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及分配等事项，村民资格是村民应享有公民基本权益，是由法律直接规定，而非村民自治的内容。本案中，上诉人通过《补充大良村村民自治章程条款》以被上诉人“招夫入婿”为由，未向被上诉人分配集体收益，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侵犯了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应当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大良村良洞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