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92民初348号原告：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1183846791。法定代表人：姜清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银，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210394502。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00782464802D。负责人：杨广志，该管理委员会主任。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住所，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街道三堂村社会信用代码：12210200683027834T。法定代表人：李明生，该中心主任。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春，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110506708。原告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工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银，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620339.36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具体为：其中355254.52元自2010年10月10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86546元自2012年10月25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1678538.84元自2017年9月29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2620339.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工务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综合区26#、28#路市政配套工程，工程内容为道路、给水、中水、污水等管网的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工程款为固定价格，总额为12317470元，工程保证金为586546元。工程款给付约定为每月20日按工程形象进度分别支付至75%，在验收合格经财政审定工程决算，工程档案齐全并全部移交给甲方后付至95%，保修期满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0年10月10日施工完毕，并交付给被告使用，但被告仅支付工程进度款644万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支付。2017年9月29日，大连建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工务中心的委托，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最终核定工程价款总额为9060339.36元。被告工务中心系被告管委会组建设定的工作部门，其资金来源于管委会财政拨款，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管委会、工务中心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管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工程招标单位是被告工务中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应当以合同的当事人即工务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即使被告工务中心是被告管委会财政拨款，也不影响被告工务中心的被告主体资格。被告工务中心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额及已付款、未付款金额认可，但原告起诉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起算点有误。具体为：1、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是2016年12月1日。工程款最终审定值为9060339.36元，按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至75%即6795254.52元，被告工务中心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644万元，工程进度款75%未支付355254.52元，其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16年12月2日开始计算。2、大连信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最后审定时间是2018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工务中心请款时间是2018年8月10日，1678539.11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1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是2016年12月1日，案涉工程质保期应当从2016年12月2日开始计算二年至2018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工务中心请求退还质保金的日期是2018年12月5日。依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工务中心应当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无息返还，因此质保金586546.00元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18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施工合同》，以证明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26#、28#路市政配套工程，合同价款为12317474元。合同第32.2条约定，每月20日按工程形象进度分次支付至75%，在验收合格经财政（投资公司）审定工程决算后，付至决算值的90%，工程档案齐全并全部移交给甲方后付至95%，保修期满后付清全部合同款（扣除预留金）；附件3《市政道路及配套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工程质量缺陷保证金586546元，被告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返还。2.26#路和28#路的《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6#路和28#路《竣工验收证书》、《竣工验收备案表》，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10日竣工，质量合格，通过了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完整。3.《结算审核报告》、《结算复审报告书》、竣工决算批复表，以证明案涉工程造价经大连建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大连信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复审，核定工程价款总额为9060339.36元。4.辽宁省大连市建筑业剪贴发票1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5张，大连银行进账单（回单）5份，浦发银行大连市分行进账单1张，以证明被告管委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644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并不是被告工务中心。5.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网页截图及2019年收支预算总表，以证明：一、根据工务中心提供的《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2019年度部门预算》显示，工务中心系接受管委会的委托，负责管委会投资的工程建设管理工作，故案涉工程建设方应当是管委会，工务中心只是接受管委会的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并不是工程建设方，管委会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工务中心无财政收入来源，管委会只拨付给工务中心人员经费，日常办公经费和部门预算专项经费，而并不拨付工程款经费，故工务中心无支付工程款的能力。由于工务中心是管委会的开办单位，在工务中心无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管委会应当对工务中心的民事责任承担责任。三、《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规定，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本案中，工务中心并无对外支付工程款的职能，案涉工程款应当由管委会支付。二被告共同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中标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招标人是被告工务中心，不是管委会，管委会不是本案当事人。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同的签订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工务中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管委会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同时本案涉案工程款数额工程进度款给付的时间、质保金退还的时间不应当以施工合同约定为准，应当以原告申请工程款和相关的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时间为准。证据2中的竣工验收被告、竣工验收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工程75%进度款未支付部分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16年12月2日开始计算。竣工验收备案表因为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3中的结算审核报告、复审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请款的时间是2018年8月10日，工程款95%部分未支付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竣工结算批复表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所体现的发票、进帐单也证明付款单位不是本案被告管委会，说明管委会不是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工务中心虽是财政拨款，但是否财政拨款与本案无关。工务中心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同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工务中心主张权利，对合同主体之外的管委会，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除竣工验收备案表和竣工结算批复表外两份复印件外均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管委会未提供证据。被告工务中心提供下列证据：1.拨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工务中心请款时间是2018年8月10日，工程款的95%未付部分的工程款1678539.11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1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2.拨款审批表、退还质保金审批申请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是2016年12月2日，开始计算二年至2018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工务中心请求退还质保金586546元的日期是2018年12月5日，依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工务中心应当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无息返还，因此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18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该审批表中体现的金额虽然与原告主张的分项金额不一致，但是总额是一致的。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合理合法。关于1678539.11元，应当按照合同32.2条约定在财政或者投资公司审定工程决算后支付至95%，被告主张从决算复核日期开始计算无合同依据。关于质保金利息的起算日期，合同附件3明确约定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验收合格之日计算，同时被告提供的证据拨款审批表可以证实工务中心作为合同当事人，并没有对外支付工程款的权限和能力。从拨款审批表来看，审批权限属于资金管理部门以及管委会相关领导，而从表中体现的内容来看，工务中心也没有相应的资金来支付涉案工程款，因此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管委会应当是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二者存在委托关系。本院经审查，对工务中心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工务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综合区26#、28#路市政配套工程，工程内容为道路、给水、中水、污水等管网的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工程款为固定价格，总额为12317474元，工程保证金为586546元。工程款给付约定为每月20日按工程形象进度分别支付至75%，在验收合格经财政审定工程决算，工程档案齐全并全部移交给甲方后付至95%，保修期满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0年10月10日施工完毕。被告通过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独资设立的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644万元。2016年12月1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9月29日，大连建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工务中心的委托，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核定工程价款总额为9060339.36元，2018年2月9日，大连信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财政局委托，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复审，经复审，最终核定工程价款总额为9060339.36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工程事务中心提出质保金退还申请，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综合区26#、28#路市政配套工程在2016年12月1日已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为二年，工程最终决算额为9060339.36元。现保修期已满，故申请退还质保金453017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本院认为，原告与工务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二是管委会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在案涉合同“竣工验收和结算”中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原告提供的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工程竣工日期与通过竣工验收日期并非同一概念，原告主张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20日按工程形象进度分次支付至75%，在验收合格经财政（投资公司）审定工程决算后，付至决算值的90%，工程档案齐全并全部移交给甲方后付至95%，保修期满后付清全部合同款（扣除预留金）；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工程质量缺陷保证金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返还。违约责任：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双方在案涉合同中还约定：“实际竣工日期指承包人完成工程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承包人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的日期。”故案涉工程质量缺陷保证金应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的2018年12月1日起的14天内返还原告，工程事务中心未按约定返还，应予返还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在验收合格经财政（投资公司）审定工程决算后，付至决算值的90%，工程档案齐全并全部移交给甲方后付至95%”，因原告提交被告工程档案时间早于竣工验收时间，工程决算复审时间为2018年2月9日，故工程事务中心应将剩余工程款1678539.11元在复审后支付原告（不含质量缺陷保证金），工程事务中心未在约定时间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方是原告与工程事务中心，作为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工程事务中心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管委会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管委会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20339.36元及相应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以355254.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865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678538.8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620339.3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3元，由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正强人民陪审员  于文骏人民陪审员  姜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刘晓微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