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仟，江苏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升，江苏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历城区鲁宏玻璃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刘允。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远，男，济南历下鲁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朱兴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望，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历城区鲁宏玻璃店（以下简称鲁宏玻璃店）及原审被告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鲁宏玻璃店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鲁宏玻璃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案由界定及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王军与鲁宏玻璃店之间系属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鲁宏玻璃店的义务不仅仅是提供合格的玻璃，最主要的工作是安装完成、贴膜合格及提供定做的相关辅料。一审判决第二段“费用按照玻璃安装平方总量计算，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与事实不符，双方明确约定了鲁宏公司安装合格后，发包方支付款项后结算。一审判决第三段部分事实错误，樊卫东签字是否为真无法确定。即使为真，樊卫东仅是对数量进行了确认，非结算单，且其并没有任何权限进行结算。一审法院遗漏了重要的事实认定，即鲁宏玻璃店提供的玻璃是否合格?安装是否达标?贴膜是否合格等，王军已提供证据证明了鲁宏玻璃店的工作成果不合格，未达付款条件；二、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数量确定了即可以计算总价，这是其在与事实认定部分自相矛盾。既然鲁宏玻璃店需提供安装、贴膜等服务，确保工程所涉玻璃工作完成验收，显然价款结算需依赖工作成果的完成方能支付价款，而不是仅仅数量决定付款条件的。另，涉案工程并未完成全部交付验收，鲁宏玻璃店提供的玻璃已经出现大面积问题，其以先给钱再维修的理由拒绝维修，王军为能顺利完成验收等工作，不得已请第三方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涉案玻璃工程安装款支付条件是不成就的，且王军已支付的第三方维修费用亦超过了鲁宏玻璃店供应玻璃的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军的上诉请求。鲁宏玻璃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军的上诉。美瑞德公司述称，本案与美瑞德公司无关。鲁宏玻璃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瑞德公司支付材料费174226元及利息（以1742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王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美瑞德公司、王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鲁宏玻璃店经营者刘允与王军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王军向鲁宏玻璃店购买玻璃，鲁宏玻璃店负责将玻璃运送至安徽省淮北市恒大雅苑20号楼并负责安装，单价每平方米100元（含玻璃、安装、贴膜、辅料），费用按照玻璃安装平方总量计算，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鲁宏玻璃店依照双方约定分次向王军承包的淮北市恒大雅苑20号楼装修工程提供玻璃并安装。2017年11月24日，经王军的现场工作人员樊卫东确认，鲁宏玻璃店提供并安装的玻璃总量为4050平方米。2017年8月至同年11月，王军分七次共向鲁宏玻璃店付款265000元。另，鲁宏玻璃店主张王军系美瑞德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未提供证据。王军否认其是美瑞德公司的项目经理。美瑞德公司主张与王军系分包合同关系，王军非其单位项目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鲁宏玻璃店提供并安装玻璃的费用。鲁宏玻璃店陈述，2017年10月23日之前的玻璃及安装费用为每平方米100元，2017年10月23日之后的2428.98平方米玻璃及安装费用为每平方米103元；另，切边费用每米1.5元单算，不包含在玻璃及安装费用中，切边共计14209米，计费21313元。王军对此有异议，主张双方约定的是每平方米100元，该100元既包括玻璃本身的费用，亦包括安装、辅料、贴膜等费用，切边费用亦包括在内，不存在另算。鲁宏玻璃店亦无证据证明其陈述。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4日，鲁宏玻璃店向王军提供玻璃并进行安装，王军的现场工作人员樊卫东确认鲁宏玻璃店所供玻璃数量为4050平方米，鲁宏玻璃店亦无异议，对该数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鲁宏玻璃店无证据证明在2017年10月23日后对价格进行了变更，亦无证据证明切边费用单独计算，且王军对此持有异议，故在计算费用时应以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100元计算。鲁宏玻璃店提供玻璃的费用为405000元（4050元/平方米×100元/平方米），扣除王军已付265000元，余款为140000元，应由王军支付。因鲁宏玻璃店与王军未约定付款时间，王军应当在鲁宏玻璃店提供玻璃时支付价款。在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结算后，王军即应及时支付价款，其逾期未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鲁宏玻璃店主张自2017年12月18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2017年12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鲁宏玻璃店要求美瑞德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军主张鲁宏玻璃店安装的玻璃有质量问题，为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用的问题，王军虽提供了恒大物业公司的物业维修单、王军与刘允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视频以证实质量问题的存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维修费用的支出情况，本案不予处理，对王军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军支付历城区鲁宏玻璃店材料及安装费140000元；二、王军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历城区鲁宏玻璃店利息；三、王军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历城区鲁宏玻璃店利息；四、驳回历城区鲁宏玻璃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4元，减半收取1892元，由王军负担1800元，由历城区鲁宏玻璃店负担92元。二审中，王军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军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物业维修单九份，拟证明鲁宏玻璃店承揽的玻璃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王军不得不另寻他人维修的事实。证据二，向第三方支付维修费用12万元的支付凭证六份，拟证明王军支付维修款项的事实。证据三，后期玻璃维修承接协议一份，拟证明王军已经因鲁宏玻璃店供应的玻璃及安装贴膜质量不合格与他人签订安装贴膜维修协议并支付案外人秦站站12万元的事实。鲁宏玻璃店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也无法证明其列明的维修项目与鲁宏玻璃店的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证明的维修的项目是什么无从知晓，也与本案无关，并非同一法律事实。美瑞德公司对王军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与其无关，均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王军举证的上述证据，鲁宏玻璃店均不予认可，物业维修单系单方出具，并未加盖物业或维修单位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玻璃维修承接协议及款项支付凭证均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实系因鲁宏玻璃店供应玻璃并安装后产生的维修事实，故对王军举证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鲁宏玻璃店与王军之间就案涉玻璃的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玻璃安装系买卖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鲁宏玻璃店与王军就案涉玻璃的供应安装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就玻璃的质量、标准、具体安装要求及产品质量异议期等进行书面约定，鲁宏玻璃店供应玻璃并提供安装义务后，王军向其支付了部分货款，现王军上诉主张应在发包方向王军支付款项后其再与鲁宏玻璃店进行货款结算，与前期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履行内容不符，王军的该项主张亦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案涉玻璃供应安装发生在2017年，王军在玻璃安装完毕两年后，抗辩玻璃安装存在质量问题而不予支持剩余货款，但王军举证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因鲁宏玻璃店供应安装玻璃不合格导致其发生维修损失可以抵扣剩余货款的事实，故王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4元，由上诉人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