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朝霞，女，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展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天山二路**。 法定代表人宫象超，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姜波，青岛即墨通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牛世光，青岛即墨通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青岛市即墨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壮武路** 法定代表人李嘉坚，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智辉，该局党组成员、四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张瑞强，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原告青岛展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华公司）诉原审被告青岛市即墨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以下简称即墨行政审批局），原审第三人于朝霞行政登记一案，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鲁0282行初61号行政判决。原审第三人于朝霞对该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朝霞，被上诉人展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姜波，原审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出庭负责人李智辉及委托代理人张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股东宫象波与第三人于朝霞原系夫妻关系。因原告展华公司和宫象波及第三人于朝霞、以及青岛泰辰机械有限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生效的（2019）鲁0203民初2003号和（2019）鲁02民终8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展华公司的50%股权和青岛泰辰机械有限公司25%的股权归第三人于朝霞所有。2019年11月20日，第三人于朝霞持生效的（2019）鲁0203民初2003号和（2019）鲁02民终8637号民事判决书向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申请对原告展华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于2019年12月19日核准变更登记，将第三人于朝霞登记为原告展华公司的股东，拥有该公司50%的股权。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依据生效的（2019）鲁0203民初2003号和（2019）鲁02民终8637号民事判决书和第三人于朝霞的申请作出对原告展华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是否合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变更，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生效的（2019）鲁0203民初2003号和（2019）鲁02民终8637号民事判决书是针对原告股东宫象波和第三人于朝霞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作出的，是对其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的处理，确认第三人于朝霞拥有原告展华公司50%的股权，应理解为第三人于朝霞拥有原告展华公司50%的财产性权利，而不是其公司股东身份，在上述判决中也驳回了第三人于朝霞要求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法院亦未向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发出股权变更登记的协助执行通知。综上，法院认为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作出的涉案股东变更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青岛市即墨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将第三人于朝霞变更登记为原告青岛展华工贸有限公司股东的行政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于朝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青岛市即墨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依据已生效的(2019)鲁0203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2民终8637《民事判决书》为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是登记机关根据生效裁判作出的登记行为，是有效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2019)鲁0203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2民终8637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该案虽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作为审判的基础法律关系，但被上诉人也作为该案的被告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鲁0203民初200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涉及原审原告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法院已对其他股东履行通知义务，但其他股东未在限期内对宫象波持有的股权是否同意转让或购买到庭接受询问，故应当视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官象波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且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曾与原审原告的其他股东协商过股权转让价款，最终未能达成一致，也应视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股权转让给上诉人。2、原审被告为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助执行通知并非必经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法(2014)251号第7条3项的规定只能说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因人民法院强制转让被执行人股权，协助人民法院办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并不能说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必须依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才可以对股权进行变更，该条并未剥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生效判决进行股权变更的权利。登记只是公示对抗效力，原审法院因原审被告未取得协助执行通知而认定即墨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作出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登记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将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判定的“于朝霞拥有展华公司50%的股权”理解为系拥有原审原告50%的财产权利，显系错误。虽然上诉人在(2019)鲁0203民初200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直接要求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或主张行使股东身份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持生效法律文书到原审被告处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的程序违法。上诉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享有原审原告的股权，程序不仅符合婚姻法有关规定，同时也符合公司法及相关规定有关股东转让股权的程序，应认定上诉人享有的股权是系集财产权和人身权于一体的综合性权利。4、被上诉人称宫振宗在(2019)鲁0203民初2003号及(2019)鲁02民终863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未追加其参加诉讼或其他方式查明其是否对被上诉人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而提起以上两份判决的撤销之诉，是故意给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制造障碍。宫振宗并未就离婚财产分割股权纠纷提起上诉，且其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被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驳回起诉。宫振宗作为上诉人前夫宫象波及被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被上诉人的股东，对上诉人与宫象波提起的离婚诉讼、离婚后财产纠纷等案件审理情况及案件进展心知肚明，且宫象波作为原股权持有人，亦有义务通知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且其父子二人在(2019)鲁0203民初2003号及(2019)鲁02民终8637号判决生效后，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应属恶意的、无效的决议。5、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以外人取得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故被上诉人有义务配合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股东登记等相关手续。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变更义务，被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为宫象波的亲弟弟宫象超，原股东是宫象波及宫振宗。在他们一家人的实际控制之下，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很难得到保障。法院应秉承合法、合理、公正的原则，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综上，原审被告为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的行政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原审法院受理股东变更行政登记行为系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五条的规定，原审被告依据生效法院判决对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的登记行为是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因不服该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予受理裁定，不应就案件受理并组织开庭审理。综上，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变更登记行为；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展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股东身份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合法变更登记。根据被上诉人所知，公司其他股东并没有放弃优先购买权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举证其他股东已经提起撤销之诉，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并于11月20日开庭。另上诉人上诉状所称的会议纪要并非法律规定的审判依据，且会议纪要中也说的是执行生效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辩称，一、经过上诉人于朝霞申请，原审被告根据生效判决，为上诉人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诉宫象波离婚后财产分割一案，也经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86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并生效。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展华公司50%股权、青岛泰辰机械有限公司25%股权归于朝霞所有。2019年11月20日于朝霞持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向原审被告递交股权变更登记申请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为上诉人变更股权并无不当。二、原审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依据上诉人申请，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为上诉人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具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不存在违法行为。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经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法[2014]251号第二条第7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人民法院办理以下事项：……（3）因人民法院强制转让被执行人股权，办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人民法院强制转让被执行人股权时，应当协助办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也是依据该规定办理的涉案股东变更登记。但在本案被诉股东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作出前，人民法院并未向原审被告即墨行政审批局作出涉案股东变更登记的相关协助执行通知，因此原审被告作出的涉案股东变更登记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判决撤销原审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登记并无不当。本院建议上诉人依照法定程序提交材料，办理相关登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朝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张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