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国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汾河路******。 法定代表人：荆瑞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泰，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玉宝，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建，山东友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系被上诉人段玉宝之妻），女，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原审第三人：东营圣亚昌运油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经济开发区iv> 法定代表人：兰俊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鹏，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国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国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玉宝及原审第三人东营圣亚昌运油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圣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国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玉宝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玉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段玉宝于2016年4月30日实际出资1160800元购买涉案车辆系认定事实错误。段玉宝为证明其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仅提交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不是客观证据，且证人均与段玉宝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而且该清单只显示2016年4月30日刘某交易1160080元，但该1160080元具体用途并没有显示，仅凭该份交易记录并不能证实该款是用于购买涉案车辆。段玉宝应提交向汽车销售公司或者汽车4Ｓ店的付款的相关记录。2.涉案车辆是2016年7月11日挂的牌照，而证人郭某在庭审时陈述，车辆放了20多天挂的牌，按照郭某的陈述，推算涉案车辆应在2016年6月中旬购买，而不是2016年4月30日，2016年4月30日的交易记录跟购买车辆毫无关联，且购买新车两个多月后再挂牌，亦不符合常理。3.段玉宝提交的违章记录、保险单记录，即使是真实的，也都是在东营国彬公司查封之后所形成，段玉宝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东营国彬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涉案车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段玉宝对车辆登记与实际不符具有归责性。执行异议之诉不仅是确权之诉，更是形成之诉，本案不仅是审查车辆实际权利人是谁，更关键的是要对权利进行比较而作出取舍，并不是说段玉宝是实际购车人就一定能排除执行。段玉宝即使是实际购车人，其对登记与实际车主不符及权利外观的形成具有过错，段玉宝应对其过错承担责任，无权要求排除本案执行。任何地区及法律对新车落户是没有限制的，段玉宝所称的在当地不能落户，明显是在编造事实。另，若段玉宝确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东营圣亚公司名下则是逃避税收的非正常交易行为，是违法违规行为，段玉宝应该对自己的违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不能因段玉宝的过错行为而侵害东营国彬公司的权利。综上，段玉宝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东营国彬公司的合法权益。 段玉宝辩称，东营国彬公司将段玉宝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分为两组，分别进行上诉申辩明显不当，段玉宝提交的证据是完整的一组证据，包含了银行交易明细、保险费、保单、证人证言、车辆的维修、保养全部的记录以及车辆购买使用后所有的违章记录，证据完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段玉宝借名购车，段玉宝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在购买车辆后一直占有并使用车辆，因此东营国彬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案外人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就可以获得执行标的所有权，这是法律明确规定可以排除执行的唯一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段玉宝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天津自贸区汽车销售商调取涉案车辆的消费记录，一审认定东营国彬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确实充分，故没有进行调查取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营国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东营圣亚公司述称，涉案车辆系段玉宝全资自主购买，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东营圣亚公司只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根据事实和物权变动的原则，动产物权自交付时发生变动，车辆登记的行政行为是不具有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都是正确的。 段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鲁Ｅ9××××号车辆为段玉宝所有；2.判令中止对（2018）鲁0502执500号之三十二号执行裁定书中对鲁Ｅ9××××号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对车辆的扣押；3.东营国彬公司负担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刘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消费支出1160800元。2016年7月11日，涉案车辆办理初始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东营圣亚公司，车牌号码为鲁Ｅ-9××××。段玉宝主张涉案购车款系姚晓东根据段玉宝的指示将购车款项转入刘某的银行卡，由刘某在天津港通过刷ＰＯＳ机支付上述购车款。 段玉宝为证实其主张，申请刘某、郭某出庭作证。刘某系段玉宝所在公司辽宁盘锦茂源石化公司的采购经理，郭某系利津津福化工公司的司机，辽宁盘锦茂源石化公司与利津津福化工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刘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刘某、段玉宝、郭某、马超等一同到天津港购买案涉车辆，第二天，段玉宝所在的公司将款项转到刘某的银行卡，由刘某刷ＰＯＳ机支付的购车款。购车后，郭某和马超将车开到山东东营，上完牌照后，段玉宝和其所在公司职工吕超将车开到辽宁盘锦，车辆一直由段玉宝使用，车辆的维修、保养、行驶路线、违章记录等信息一直在辽宁盘锦及周边区域。郭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郭某在2018年1月份前系利津津福化工公司的司机，郭某与段玉宝、刘某等一同到天津港购买涉案车辆，购车款系刘某刷银行卡支付，购车后，将车辆开回山东东营并由郭某办理车辆挂牌手续，因涉案车辆系进口平行车，属于加版车辆，车辆版型与国产车不一样车辆转向灯发红，咱们国家规定车辆转向灯是黄色，挂好几次牌都不给挂，又将车开到天津港重新更换转向灯后才挂的牌，车辆行驶证记载的是东营圣亚公司，东营圣亚公司与利津津福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车辆购买初期的保险手续由郭某代为办理。段玉宝、东营圣亚公司对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无异议。东营国彬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购买涉案车辆无关，证人刘某、郭某与段玉宝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无证明效力。 东营圣亚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涉案车辆系由段玉宝实际出资于2016年购买，仅是登记在东营圣亚公司名下，车辆由段玉宝自主使用，因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以及债权债务与东营圣亚公司无关。2018年、2019年，段玉宝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被保险人为段玉宝，保单注明车主为东营圣亚公司。段玉宝对该证据无异议。东营国彬公司认为东营圣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和债务人，其出具的声明不具有证明效力。 2018年1月3日，一审法院以（2018）鲁0502民初69号受理东营国彬公司诉东营市铭邦工贸有限公司、东营旭正商贸有限公司、陈广龙、刘茂花、东营圣亚公司、东营市圣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兰拥军借款合同纠纷。东营国彬公司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查封登记在东营圣亚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民事判决，判令东营市铭邦工贸有限公司偿还东营国彬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律师代理费等，东营圣亚公司等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民事判决生效后，东营国彬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鲁0502执500号受理。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502执500号之三十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涉案车辆。段玉宝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异议。2020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5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依法驳回段玉宝的异议请求。段玉宝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东营圣亚公司，段玉宝与东营圣亚公司实质系借名买车。关于涉案车辆由谁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车辆的登记系行政管理手段，不具备物权的效力。机动车作为动产物权，应以占有为原则。根据法律规定，涉案车辆的物权自交付时发生变动。段玉宝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保险费保单、刘某、郭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车辆因维修、保养、违章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同时结合东营圣亚公司的陈述，能够证实段玉宝于2016年4月30日实际出资1160800元购买涉案车辆，车辆仅是借名登记在东营圣亚公司，东营圣亚公司并未占有使用管控车辆。该行为能够认定系段玉宝与东营圣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三、东营国彬公司系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并非从东营圣亚公司处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或其他物权的善意第三人，本案不适用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不能据此否定涉案车辆现有所有权的归属。需要指出的是，段玉宝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东营圣亚公司名下，该行为如有违反税收法律法规的情形，应由税收部门依法予以处理，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车辆的归属。综上，段玉宝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营国彬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东营圣亚公司名下的鲁Ｅ-9××××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段玉宝；二、停止对车牌号鲁Ｅ-9××××号车辆的执行。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东营国彬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东营国彬公司向本院提交：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一张，业务回单、发票记账联、垫付证明各一份（证据来源于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证明：涉案车辆是东营圣亚公司从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的购买价格为734743.26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付款账户名为冯静，金额734743.26元，冯静出具证明证实，其与东营圣亚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代东营圣亚公司垫付车款734743.26元，这与段玉宝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购买车辆的银行流水的付款时间、付款人、付款金额、付款账号均不符，与段玉宝陈述的购车过程及证人的证言完全不符，充分说明段玉宝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一审中段玉宝及证人的陈述均是虚假陈述，涉案车辆由东营圣亚公司购买，由东营圣亚公司享有所有权。 段玉宝质证认为，对于车管所出具的发票、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仅能证实涉案车辆已完成了交税，但是税款的负担段玉宝确实记不清了，段玉宝是借用东营圣亚公司的名义购买的涉案车辆，因此，购买方开具的名称为东营圣亚公司的名称，这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对垫款证明、业务回单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冯静系案外人，冯静与东营圣亚公司为何种关系不清楚，其本人也未到庭说明情况，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及该份证据形成原因；关于发票联中的款项数额与段玉宝购买车辆的数额不一致的问题不清楚，段玉宝支出的购车款1160080元已实际支付到销售方，因涉案车辆是一台平行进口车，它的销售价格本身就要高于发票的价格。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是2016年4月份，截止到2020年一审法院拍卖时间，一审法院在司法拍卖网上的拍卖成交价格为660936.15元，一辆使用了5年的二手车还能卖到如此价格，证明东营国彬公司提交的垫款证明以及业务回单中的内容、价格并不客观。 东营圣亚公司质证称，关于车管所出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平行进口车和发票记载价格存在差额或者较大差距是比较常见，对于东营国彬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发票记账联及垫付证明需要与原件核对后再确定真实性，庭后核实冯静与东营圣亚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垫付款的情况。 二审中，段玉宝、东营圣亚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段玉宝、东营圣亚公司均对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综合分析认定。 二审查明，东营国彬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6月1日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登记联，证实涉案车辆价税合计734743.26元，销售单位为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购买方为东营圣亚公司。东营国彬公司提交的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2016年5月23日的银行业务回单、冯静留存于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垫款证明，可以证实，涉案车辆价税合计734743.26元，购买方名称为东营圣亚公司，冯静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的垫款证明证实，其与东营圣亚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代东营圣亚公司垫付车款734743.26元，款项系冯静账户转入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账户734743.26元。 二审中，段玉宝主张其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其提交了2016年4月30日其所在公司辽宁盘锦茂源石化公司的采购经理刘某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主张支出的1160800元系支付的涉案车款。段玉宝庭审中对于该款项具体支付给谁、购买于何处不清楚，本院庭审中责令其庭后落实车辆具体价格、购买于何处以及款项支付给谁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其在本院二审判决之前均未提交。其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销售记录、销售合同以及刘某账户支出情况，该证据系当事人本人可以调取证据的范畴，而且本院明确告知如当事人不能调取，本院将依法开具调查令，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到相关部门调取证据，但其未向本院提出具体调取其打款的相关内容、名称以及线索，也未说明需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 第三人东营圣亚公司主张，其公司以及关联公司于2015年至今与段玉宝存在油品贸易往来，不认可其公司与冯静有业务往来，也从未委托冯静付款，但对于车辆价格以及购买于何处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仅主张涉案车辆系段玉宝全资购买，东营圣亚公司只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外人段玉宝对于涉案车辆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段玉宝主张其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对于涉案车辆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责任。段玉宝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申请证人刘某、郭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系段玉宝所在公司辽宁盘锦茂源石化公司的采购经理，郭某系利津津福化工公司的司机，辽宁盘锦茂源石化公司与利津津福化工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两证人均与段玉宝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方可采信。刘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消费支出1160800元，该款项支出未显示具体用途，所支付的对方名称、账户均不清楚，不能证实是否支付、向谁支付了及付款用途。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的涉案款项系段玉宝所在公司将款项转到刘某账户后再由刘某支付车款的事实，故根据刘某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款项用于购买涉案车辆，也不能证实车款系段玉宝实际支付。至于车辆购买后由谁具体使用以及保养、处理违章、缴纳保险等情况，有多种可能因素存在，实际使用人不影响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的认定。综上，段玉宝主张其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证据不足，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东营国彬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银行业务回单、冯静垫款证明，可以证实涉案车辆价税合计734743.26元，购买方为东营圣亚公司，款项系东营圣亚公司向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支付。故涉案车辆所有人为东营圣亚公司，一审法院查封扣押该车辆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东营国彬公司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段玉宝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800元，均由段玉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玉芬 审 判 员 王 芳 审 判 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志倩 书 记 员 李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