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女，193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森（岳某孙子），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共和，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9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远，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遗产房屋双方各半，按法定继承处置位于高村路××经济××房小区××楼××单元××东××室的遗产房屋；2、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某1的母亲王蕊与父亲王来鹏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不应认定为具有遗嘱的内容和性质。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制定遗嘱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5种形式，遗嘱人制定遗嘱必须遵守该形式要件，涉案离婚协议不具备上述形式要件，相关条款无效。二、假设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遗嘱人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无效。赡养父母是我国公民的法定义务，公民死亡后，应用其遗产继续履行他应尽的养老义务，任何公民都无权用遗嘱免除。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显失公正，应按法定继承分配涉案遗产房屋。王某1辩称，一、涉案离婚协议书是王蕊与王来鹏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系王蕊与王来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合法财产，二人有权在解除婚姻关系时，按照双方的意见表示处置财产。二、约定男方百年之后归王某1所有属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因王来鹏因病去世，离婚协议书约定的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发生，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王某1继承。三、公民生前已合法处理过的个人合法财产，应当按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处理，不能按未处理的财产作为遗产分割继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岳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维护王某1的合法权益。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王某1继承被继承人王来鹏位于新乡市××路××经济××房小区××楼××单元××东××室处房产；2、诉讼费用由岳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来鹏（2019年11月15日去世）生前与王蕊系夫妻关系。二人婚生有女儿王某2（1991年4月11日生）及儿子王某1（1999年9月11日生）。岳某系王来鹏母亲。××××年××月××日，王来鹏与王蕊结婚。2010年4月27日，经新乡市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南高村117号及南高村1013号房产归女方（王蕊）所有。其中南高村117号房屋两位老人在此居住一直到老，女方百年以后房产归王某1。八一路源湖园小区七号楼一楼一单元东户（现地址：新乡市高村路125号源湖园经济适用房小区7号楼1单元1层东户1101号）归男方所有，男方百年以后归王某1所有。装修需要女方支付男方5000元。另查明，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王来鹏与王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8年10月23日）由王来鹏与新乡港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售房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2010年11月17日订立，合同编号：2010-025409）购买所得。在合同中约定：“卖方人：新乡港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方人：王来鹏，房屋坐落：高村路××经济××房小区××楼××单元××东××室，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现房2010007，建筑面积112.67㎡，每平方1672.43元，总价款壹拾捌万捌仟肆佰叁拾叁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案涉房屋目前由岳某占用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维持日常生活所需。另查明，被继承人王来鹏的婚生女儿王某2，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书面声明愿放弃对案涉房产的继承权，如有继承份额，自愿无条件赠予王某1。因被继承人去世后，各继承人在对遗产（案涉房产）分割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的母亲王蕊与父亲王来鹏于2010年4月27日在新乡市民政局达成“离婚协议书”，办理了离婚登记，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离婚协议书”约定：八一路源湖园小区七号楼一楼一单元东户（现地址：新乡市高村路125号源湖园经济适用房小区7号楼1单元1层东户1101号）归男方所有，男方百年以后归王某1所有。因该房屋系王蕊与王来鹏婚姻存续期间购得的合法财产，二人即有权在解除婚姻关系时，按照双方的意见表示处置该财产。同时约定“男方百年之后归王某1所有”,属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附有决定该行为效力发生或者消灭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因王来鹏于2019年11月15日因病去世，“离婚协议书”约定的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发生。王某1诉讼一审法院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王来鹏位于新乡市××路××经济××房小区××楼××单元××东××室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应予支持。岳某认为，我国继承法对公民遗产的处理、分割有法律规定的形式：遗嘱继承、法定继承等。我国继承法确实对公民遗产继承均有明确规定，但继承法对遗产的法定分割范围是指公民去世后遗留的合法财产，且该财产没有处理并且实际存在，公民生前已经合法处理过的个人合法财产，应当按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处理，而不能按未处理的财产，当做遗产分割继承。故岳某认为被继承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个人财产的处理，不符合法定的遗嘱继承要件，不能按遗嘱继承，应当按法定继承的诉讼意见，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被继承人王来鹏去世后留下的遗产房屋一套（位于高村路××经济××房小区××楼××单元××东××室，建筑面积112.67㎡）的现有权利归王某1所有，由王某1继承。一审案件受理费4085元，由岳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岳某生育三名子女，除王来鹏外，另有长子王来忠、女儿王九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本案中，王某1父亲王来鹏与其母亲王蕊签订离婚协议书中明确涉案房屋在男方百年以后归王某1所有的内容，明显属于遗嘱性质的内容，而且涉案离婚协议书经双方签字、摁指纹确认，以上情况足以认定该遗嘱内容符合上述规定自书遗嘱的形式，故岳某上诉主张涉案离婚协议书相关条款不应认定为具有遗嘱的内容和性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当事人以将来确定发生的事实限制其法律行为效力的发生或存续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离婚协议约定男方百年之后归王某1所有属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错误，本院纠正为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三十七条规定：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本案中，岳某除王来鹏外，另有长子王来忠、女儿王九菊，并非上述规定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故岳某上诉主张离婚协议相关遗嘱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来鹏现已去世，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继承的时间已经届至，原审支持王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元，由上诉人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学敏审判员  马 宁审判员  张军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