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856号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吴成雷，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一，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星月腾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iv>法定代表人：卫东新，总经理。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与被告星月腾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腾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邢鑫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月腾云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星月腾云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天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客户端中侵权作品；2．判令星月腾云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430300元；3.判令星月腾云公司向天印公司赔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公证费45元；4．判令星月腾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天才小毒妃》由知名网络作家芥沫（真名：吕禄顺）创作，系“香网”（ｗｗｗ.ｘｉａｎｇ5.ｃｏｍ）签约作品，自香网发表以来，深受读者喜爱。天印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能够以自身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8年11月，天印公司发现星月腾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发的“免费小说书库”平台中提供涉案作品第1章至第1370章的阅读，故对星月腾云公司未经许可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天印公司认为，星月腾云公司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故诉至法院。庭后，天印公司书面确认星月腾云公司已下线涉案作品，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星月腾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请求驳回天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星月腾云公司从未将“免费小说书库”在“安智市场”上线；2．星月腾云公司曾于2018年与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著作权诉讼并和解，“免费小说书库”已下线；3．星月腾云公司从未通过“免费小说书库”获利，也未通过侵害天印公司的著作权获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天才小毒妃》著作权及授权的相关事实根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A-00366211”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天才小毒妃》文字作品作者为吕禄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2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7日。2014年11月25日，吕禄顺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约定吕禄顺授予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出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许可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行使转授权权利不需吕禄顺再许可。该协议“实名签字”处为“吕禄顺”，“笔名签字”处为“芥沫”。同日，吕禄顺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予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所授权利，拥有授权作品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以及转授权；并载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2018年11月15日，赵媚媚和吕禄顺共同签署《声明》，表示赵媚媚与吕禄顺共同以笔名“芥沫”创作了《天才小毒妃》，并共同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二人协商确认由吕禄顺单独行使该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利；确认2014年11月吕禄顺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的效力，认可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相关授权权利。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9月17日盖章的《名称变更通知》，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2日，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天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含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以天印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天印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截至2019年1月22日，《天才小毒妃》在网站“香网”上的字数约为4300千字。二、天印公司主张星月腾云公司侵权的有关事实根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725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1月8日，委托代理人张嘉琦来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称其受相关权利人的委托，代为搜集固定证据，申请对下载、安装相关应用程序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张嘉琦用自带华为荣耀安卓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后进行了相关操作，进入“免费小说书库”的下载页面，显示该应用程序的作者为星月腾云公司，其简介为“免费小说书库，内置众多人气网络小说，涵盖武幻仙侠、都是情感、历史军事、科幻悬疑、女性言情等等全品类……支持在线阅读，下载阅读，连载更新……书架分类管理，种类齐全……”。张嘉琦下载、安装了“免费小说书库”，点击查看了该应用程序有关信息,在“标签”一栏中，涉案应用程序将作品类别分为玄幻、言情、都市、历史等，查看涉案作品，显示涉案作品的作者为芥沫，标签分类为玄幻奇幻，更新至第1370章。张嘉琦点击“立即阅读”可在线阅读天印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的内容，点击“缓存”可以对相关内容进行下载。经比对，公证取证的作品内容与天印公司权利作品对应章节的内容一致。星月腾云公司对公证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主张其已将“免费小说书库”下架。三、涉案作品知名度的事实根据涉案作品整理的《芸汐传奇》系列图书出版三部，出版时间2018年。该系列图书封面记载“网络原名《天才小毒妃》”、“网络总点击破10亿”、“据本书改编年度大剧《芸汐传》正在热播”等。2018年该系列图书在当当网图书畅销榜位列古代言情类第13位。截至2019年1月23日，涉案作品在百度阅读评分9.1分，1158万余人在读。截至2018年8月19日，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影视剧《芸汐传》在爱奇艺网站上播放量超30亿次，并被多家媒体报道。截至2019年3月15日，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有声剧《天才小毒妃》在“懒人听书”中的点击量达到2521万次，在“蜻蜓FM”上的点击量达到3164万余次。截至2019年8月8日，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漫画《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在“快看漫画”热度达4.65亿，点赞数99万。四、天印公司的经济损失的事实天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或星月腾云公司的违法所得，其主张按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天印公司提供金额为1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其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4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案庭审后，经天印公司核实，“免费小说书库”已经下架，故天印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天印公司关于星月腾云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署名以及吕禄顺和赵媚媚的声明等证据，在星月腾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吕禄顺、赵媚媚系《天才小毒妃》的作者。根据《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和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内容，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及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不需作者再许可。根据《许可及授权书》，天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涉案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且授权方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因此，天印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印公司关于星月腾云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星月腾云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涉案应用程序“免费小说书库”中提供了涉案作品在线阅读和下载，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星月腾云公司虽主张“免费小说书库”非由其上传至“安智市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否认其在“免费小说书库”中提供涉案作品的事实，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天印公司的实际损失、星月腾云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天印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星月腾云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星月腾云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340000元。有关天印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用，本院根据其提供的公证费发票和公证中涉及的作品数量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星月腾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40000元；二、被告星月腾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45元；三、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5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55元，由被告星月腾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泓冰审 判 员  吴松涛人民陪审员  夏松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臧文斌书记员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