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21民初54号原告:湖北然生然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市罗店镇刘程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0684337852。法定代表人：程守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文，荆门市东宝区金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永尧，男，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市人，住京山市。被告：刘小飞，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市人，住京山市。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然生然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然生然公司）与被告刘永尧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鄂082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然生然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鄂08民终6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刘小飞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然生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守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文、被告刘永尧、刘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然生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其强占原告承包土地修建的其父亲坟墓迁移他处。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28日，原告与京山罗店镇××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协议，承包该村800亩荒山。2012年9月，被告刘永尧的父亲去世，刘永尧不经原告同意，将其父亲葬于原告的牲猪养殖区内，2017年清明上坟时，刘永尧燃放烟花炮仗，导致原告公司喂养的近千头牲猪受惊之后互相踩压，牲猪踩瘫、踩伤、生病，猪舍和漏粪地板损坏，总计经济损失约为23万元。事后，原告公司报警，经京山市公安局罗店派出所多次调解，被告拒不赔礼道歉，也不赔偿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刘永尧、刘小飞辩称，原告实际是基于两个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一是侵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请求恢复原状，二是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关于迁墓的请求，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刘小飞不是建墓人，是死者的孙子，坟墓是由死者的子女立的，按照风俗习惯，刘小飞无权选择墓址也无权动迁墓地，现在仅仅就刘永尧和刘小飞作为被告不合适，应当另案提起诉讼，本案只能就财产损害赔偿提起诉讼。修建坟墓与原告所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关系，其承包经营权未受影响。关于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在一审二审中，原告出具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能支持其经济损失23万元的赔偿请求。刘小飞没有燃放鞭炮，原告以刘小飞为侵权行为人，没有事实依据。刘小飞作为一名晚辈，不是扫墓的组织者或决策者，不能作为活动的负责人对燃放鞭炮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基于这两点事实，原告要求刘小飞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两被告的人口信息查询服务反馈单，证明：两被告的信息。证据二、湖北省京山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依法享有京山罗店镇××村白马山（深沟山）800亩荒山50年承包经营权（2010年1月30日至2060年1月30日）。证据三、原告养殖区域初貌及被告安葬其父地点实拍图，证明:被告葬父处无其祖坟所在，侵占了原告承包的土地。证据四、京山罗店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葬父之处并非其自留地、责任山、祖坟地，亦非村规划的墓地。证据五、京山市公安局罗店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19日在罗店派出所调解协议上签字，承诺不得在原告猪场处燃放烟花炮仗，但并未遵守承诺。证据六、邓建华在京山市公安局罗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燃放鞭炮导致猪舍牲猪受惊吓互相踩踏受伤及一位年轻人扬言要把两栋房子里面的猪全部整死的事实。证据七、汤中元在京山市公安局罗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刘永尧为其父建墓地是在原告承包土地之后，建墓地之处为原告的承包土地。证据八、程良峰在京山市公安局罗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刘永尧已接到原告方不要燃放烟花鞭炮的告知，并同意了原告方的要求。证据九、刘永尧在京山市公安局罗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二被告在原告养猪场燃放了烟花鞭炮，其父的坟墓是在原告已取得承包经营权后才修建的。证据十、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申请京山市公安局罗店派出所进行调解，但被告不同意，要走正规司法程序。证据十一、京山罗店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京山县畜牧兽医局罗店镇动物防检组盖章确认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2017年4月4日清明节上坟燃放鞭炮后，双方因争议调解、诉讼，导致原告两栋猪舍两年来未进行牲猪饲养。证据十二、京山县罗店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湖北然生然农牧有限公司养殖场猪病诊断经过》书面材料复印件，证明：原告饲养牲猪受被告燃放鞭炮造成惊吓、踩踏、损伤的客观事实。证据十三、武汉华扬天乐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复印件，证明：受伤牲猪治疗费用及事实。证据十四、全国牲猪市场实时价格查询网站查询的2017年4月13日至17日牲猪价格走势表打印件五张，证明：牲猪伤残销售与正常销售的损失差价。证据十五、原告养殖场受损清单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财产损失，证据十六、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对侵权事实无异议，刘小飞应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五张照片，证明：坟地及原告建猪场的位置关系及坟地的破坏程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证据一、二、四、五、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两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照片看不出与原告承包经营权的关联性，本院认为照片反映的地理概貌与本案当事人陈述的事实能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报案的事实，不能证明违反承诺，本院认为证据五的内容为原告报警的情况，没有涉及双方承诺的内容，对原告据此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六、七、八、九的来源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本质上属于言词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如果不能到庭接受质询，这些证言不具备法律形式，依法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证据六至九是公安机关在纠纷发生并接警后即对相关人员所做的调查材料，被调查人员对事故经过的陈述较为接近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养殖牲猪与燃放鞭炮没有必然的联系。本院认为原告在事发后是否进行养殖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证据十一不予采信。两被告对证据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十二系京山罗店镇农业服务中心反映其在事发后即到现场查看的事实，较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十三，本院认为结合牲猪受伤的事实，对原告购买药品和保健品的事实应予确认，故本院对证据十三予以采信。对证据十四，本院认为市场报价可以作为实际销售价格的参考，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十五，其中原告出具的受损情况为原告陈述，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述。对其中猪舍设施、出售牲猪的照片及褚锋帮的证言，结合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出售牲猪的事实，但是具体数额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两被告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刘永尧在笔录中陈述刘小飞参与扫墓是事实，但与燃放鞭炮没有关系，是刘永尧组织的扫墓及燃放鞭炮。因证据十六系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刘永尧建的墓地是祖坟，不能证明刘永尧建在此地的墓地是合法的，不能证明建墓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交的照片用于证明现场概貌，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然生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守荣于2010年1月28日与京山罗店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荒山承包合同，由程守荣承包经营该村位于白马山的800亩荒山，承包期限为50年，至2060年1月30日止，合同第3条约定允许程守荣在承包地内开展种养殖经营。2012年9月，被告刘永尧的父亲去世，刘永尧未经程守荣同意而将父亲安葬在程守荣承包的荒山范围内，程守荣事后多次要求迁坟未果，2013年初程守荣开始在坟墓南边修建两排猪舍，2013年5月28日，原告公司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为罗店镇××村，经营范围为农产品种植销售、畜禽养殖、销售，法定代表人为程守荣，原告成立后在修建的猪舍内养殖牲猪。到2016年后，程守荣认为刘永尧的父亲已安葬三年，按农村风俗可以迁坟而要求刘永尧迁坟，但双方还是未协商一致，原告公司在坟墓边又修建一排猪舍养猪，2017年3月，程守荣委托程良峰转告刘永尧猪舍内养殖有猪，在清明节祭祀活动中不要燃放鞭炮。2017年4月4日（清明节）10时许，被告刘永尧、刘小飞及其他亲属在刘永尧父亲坟前祭祖，燃放烟花三箱、鞭炮若干，导致原告养殖在猪舍里的牲猪受到惊吓而发生踩压，原告方随即报警并告知罗店镇农业服务中心，京山市公安局罗店派出所出警后对原、被告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罗店镇农业服务中心于次日派人员到猪舍查看，了解到猪舍存栏牲猪有900头左右，其中有15头猪症状表现为偏瘫、其余有部分猪身上有伤痕，出现红肿，伤口有渗出液等，并指导养殖场投放抗应激药物，原告在2017年4月5日至8日，分四次购买了价值18500元的保健品和药品。后原告然生然公司分两次将15头伤情较重的猪以按头结算的方式卖给陈三林，在2017年4月15日卖出一批猪给褚锋帮。事发后经罗店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原告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然生然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将刘永尧父亲的坟墓迁移他处，其理由为侵犯了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并导致其财产损失。但经审理查明，荒山的承包经营权人为程守荣，刘永尧在安葬父亲时，原告公司未设立，也未开展种养殖经营，程守荣虽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程守荣承包的荒山上进行经营，与程守荣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荒山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其他权利，虽然刘永尧后来的祭祀行为导致了原告养殖的牲猪受损害，但其修建坟墓的行为与原告公司无直接关联，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坟墓迁移他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永尧召集亲友祭祀父亲时，明知原告在其父亲墓地边的猪舍内养殖有大量牲猪，但其不顾原告的提醒，而与被告刘小飞等亲友一起燃放烟花鞭炮，导致牲猪受到惊吓而发生踩压事故，主观过错明显，客观上也造成原告公司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永尧系坟墓的建立人和本次祭祀活动的召集人，刘小飞等其他参加人均是在其组织下参与祭祀活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祭祀活动的其他参与人对现场环境足够了解，即具有主观过错，故对原告要求刘小飞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牲猪发生踩压后，原告然生然公司报警并告知罗店镇农业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和原告的饲养人员均证明牲猪有受伤，原告的损害实际存在，但原告提出的226846元损失明细均没有直接证据，其中关于牲猪损失，陈三林证明以按头结算的方式购买了15头受伤牲猪，但牲猪重量系原告公司陈述的，价值没有直接证据。原告提交褚锋帮的证言，证明其以每斤6.3元的价格购买了298头次品猪，但关于数量、价格、质量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主张的药品损失虽然有购买单据，但是否是必需的治疗药品或已用于治疗无法确定。对于原告提出的猪舍修缮损失，除了提供猪舍照片外，没有其他证据。由于检材灭失而无法进行鉴定，现有证据不能明确计算原告损失，但被告刘永尧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了原告的损失，本院考虑原告购买药品和低价卖出牲猪等事实，酌情判令被告刘永尧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永尧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湖北然生然农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二、驳回原告湖北然生然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湖北然生然农牧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由被告刘永尧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先波人民陪审员  吴燕华人民陪审员  熊艳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吴慧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