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赔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整**。 法定代表人杨红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华侨。 委托代理人王忠涨，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市民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楼建忠，主任。 委托代理人钱雪慧、李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电力公司）、上诉人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建委）因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的审理期限延长至2021年1月6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l、判令市建委赔偿广大电力公司损失人民币2.1亿元，包括：（1）广大电力公司为维持企业存续及等待复工过程中产生的2005年-2017年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4984512.42元；（2）2004年3月23日广大电力公司审批时可以免交规费，但2017年要缴纳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169024元；（3）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灯具厂房及办公楼专家楼的所有室内装饰及室外绿化工程，因暂停施工，广大电力公司暂赔偿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1500000元；（4）广大电力公司与施工方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纠纷，支付律师费100000元；（5）电梯款损失87090元；（6）因暂停施工产生工程质量问题，修复所需费用以及鉴定、评估费用9076910.68元；（7）生产基地建（构）物和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15094600元；（8）广大电力公司现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及利息损失8603700元；（9）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100224600元；（10）广大电力公司投资利息损失（包括投资利息对应的单利利息）61985800元，以上合计201826237元，加上赔偿金利息损失，共计2.1亿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建委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7日，市建委（原杭州市建设委员会）向广大电力公司（原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颁发了编号为3301002004051702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准予其在西湖转塘狮子口建设生产用房，建设规模10564平方米，施工单位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04年5月28日，合同竣工日期2004年10月28日。2004年12月25日，市建委向广大电力公司及施工单位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用房项目暂停施工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杭府纪要〔2004〕249号关于《之江度假区和转塘周边地区保护开发指挥部第四次会议纪要》精神，因你们公司生产用房建设项目的用地性质已调整，不能建工业项目。为避免不必要的浪费，请你们暂停该建设项目的施工，并及时与杭州之江度假区管委会联系，协商处理停工的有关事宜。在你们双方达成协议后，我委将正式通知停止该工程项目建设，收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此后,广大电力公司多次向市建委提出要求尽快处理其项目暂停施工后的复工和赔偿问题。市建委先后以杭建市简复（2005）57号、杭建市简复（2005）91号公文处理简复单等形式明确函复广大电力公司,该公司的生产用房建设项目暂停施工是因涉及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的控规调整,不能建设工业性用房,因此不能复工。2016年10月13日，市建委向广大电力公司作出杭建市函［2016］123号复函，主要内容为：“2004年12月25日，我委向你公司及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达了《关于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用房项目暂停施工的通知》，请你们单位暂停该建设项目的施工，并及时与杭州之江度假区管委会联系，协商处理停工的有关事宜。在你们双方达成协议后，我委正式通知停止该工程项目建设，收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通知》下达后，之江度假区管委会与你公司多次就该项目相关补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时至今日，你们双方未能达成相关协议。鉴于当初作出停止施工决定设定的条件难以成就，经请示市政府，我委决定自2016年10月14日起撤回该建设项目停工的决定，已发施工许可证不收回”。2016年11月7日，广大电力公司向市建委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赔偿损失人民币2.1亿元。2016年12月27日，市建委就上述赔偿申请作出杭建赔决［2016］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广大电力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广大电力公司（甲方）曾与原西湖乡人民政府签订《使用土地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提供乙方的土地约拾伍亩（以规划部门征地红线为准），具体地块位置以市规划部门红线图示为准；乙方同意对甲方所提供的拾伍亩（暂定面积）土地给予补偿，每亩人民币玖万元，合计补偿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暂定）；甲方只提供上前现场已具备施工前的三通一平。即：通水、通电（只含施工用电，电费自付）、通道路（中心道路）和土地平整，乙方的生产用电需向供电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自负，污水处理由乡政府统一实施，费用按各单位排污量分摊；乙方按照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向杭州市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乙方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规划许可证”，在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权证时，所需的规费和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有义务提供一切便利条件并协助办理；付款方式。本协议在生效后十天内，乙方先应支付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作定金，在领取规划红线后支付补偿费人民币陆拾万元。余款在乙方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后十天内全部付清，乙方的定金同时转为补偿费；甲方在收到定金之日起，应积极协助乙方办妥建设用地许可证等涉及的相关手续，等等。2002年8月6日，广大电力公司（受让人）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人以现状条件和协议方式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西湖区××镇××村，东、南、北至西湖区二、三产业园，西至小河；宗地总面积为壹万零玖佰肆拾叁平方米（10943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捌仟壹佰玖拾捌平方米（8198平方米）。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座标见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土地面积以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面积为准；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工业用地50年，自受让人领取本合同项下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壹佰叁拾柒元伍角人民币（人民币137.5元）；总额为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柒仟贰佰贰拾伍元（人民币112.7225万元），其中：级差地租36.4％，大市政配套费占63.6％；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10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人民币贰拾叁万元（人民币23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等。2002年10月31日，广大电力公司取得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日期截止至2052年10月30日。2003年12月25日，广大电力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灯具厂房及办公楼专家楼的所有室内装饰及室外绿化工程；工程合同价暂定为500万元；因乙方备料需要，甲方以借款的方式支付乙方50万元，在甲方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后该50万元借款作为合同中备料款使用，等等。2003年12月29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备注为借款。2004年2月20日，广大电力公司（乙方、承租人）与案外人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房屋位于杭州市拱墅区××路××号××楼××楼，租用面积658.9平方米；租赁时间自2004年3月5日至2006年3月5日；租赁费为建筑面积每平方1.8元，每年租金432897.3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到期一次性支付，等等。2004年4月27日至同年10月14日期间，广大电力公司向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汇款合计69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2004年3月23日，经市建委批准，案涉西湖转塘狮子口建设生产用房工程免缴规费。2004年10月12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案外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电梯定金87090元。2005年3月23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45万元。2006年12月30日，广大电力公司（甲方）与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现因市建委要求甲方厂房及附属工程暂停施工已23个月，乙方根据甲乙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备料进场的材料必须及时处理，以减少损失，经双方协商：1、双方已订货未进场的材料，乙方负责和材料供应商友好协商退货，乙方已付订金损失由甲方承担；2、乙方已进场的抛光地砖的处理，因抛光地砖进场己久，包装已坏，乙方重新包装费用由甲方承担，削价处理后亏损部分由甲方承担；3、乙方已进场尚未安装的塑钢门窗，由乙方负责处理，亏损部分由甲方承担，尚未进场但已按图纸加工部分，乙方已付与制作厂家的定金损失由甲方承担；4、乙方停工期间各项材料所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暂定为150万元。甲方最终的损失额以政府处理结果为准，多还少补。5、付款方式：甲方根据合同已支付乙方50万元备料款，甲方再付乙方100万元处理善后事项，余款待政府处理后双方结算，等等。同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备注为补偿款。2011年10月20日，广大电力公司（乙方、承租人）与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面积改变的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拱墅区××路××号××楼××楼，现因乙方转塘生产用房项目暂停施工后政府赔偿解决久拖不决，乙方经营已中断，人员大部解散。乙方要求租赁面积减少50%。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的租赁面积按330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时间自2012年1月1日起；二、租赁面积减半后的房屋隔断及大门的重新改装等费用由乙方全额支付；三、甲乙双方的其他约定条款都不得改变；四、甲方同意乙方因暂时资金困难租金缓交，甲方向乙方所借款项69万元已抵乙方部分租金，其余部分租金待乙方转塘项目和政府处理结束后一次性支付。乙方同意按年10%利率支付甲方租金利息，并复利计算，等等。2017年，广大电力公司（乙方）与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供用水合同》一份，约定：依据《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新建、改建、扩建工程的单位用户应承担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计169024元。本案受理前，经广大电力公司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就案涉厂房、办公楼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厂房部分：1、二层、三层钢筋混凝土楼板底部、梁侧面存在渗水痕迹：由于该建筑装门窗，雨水通过窗口灌入室内，楼面混凝土为非抗渗混凝土，楼面积水导部位楼面发生渗漏。2、电梯井顶部屋面板底部存在渗水痕迹、屋面檐沟板底部、侧面均存在痕迹：由于该建筑屋面防水未施工，混凝土为非抗渗混凝土，降雨时导致渗漏水。以上渗漏水状况长期存在且发生频繁，该渗漏会导致钢筋混凝土楼板内部钢筋发生锈蚀，进而影响结构承载力。如按正常施工程序施工完成可避免此类事故出现。3、楼屋面积水，地面发，地面发霉窗未安装，雨水通过窗口灌入室内积水所致，后续施工需做技术处理。4、外墙多处存在粉刷层风化，局部发霉及脱落现象，由于外墙粉刷层仅局部施工，且未做饰面层，多年停工导致粉刷层产生风化、发霉、脱落。影响各抹灰层之间粘结牢固度，后续施工需铲除重做或采取其他技术处理措施。5、局部砖砌体风化，由于砖砌体外表面粉刷层仅局部施工，砖砌体长期风雨侵蚀导致风化。由于该建筑外墙均为填充墙，砖砌体风化不影响结构安全，影响抹灰层与基层砌体之间的粘结牢固度，后续施工需做技术处理。办公楼（南单体部分）：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维护较差，局部门窗破损是室内粉刷层普遍存在泛、陈旧，局部发霉的原因。后续使用可进行重新装修处理。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室外装饰装修维护较差，较为陈旧，后续使用可进行重新装修处理。办公楼（北单体部分）：1、室内粉刷层泛黄、陈旧，局部发霉：由于该建筑空置多年，维护较差，局部门窗破损是室内粉刷层普遍存在泛黄、陈旧，局部发霉的原因。后续使用可送行重新装修处理。2、一层多处墙体大面积渗水、发霉：由于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维护较室外雨水侵蚀所致。后续装修需进行维修处理。3、二层局部楼面板底部存在点状渗水痕迹：由于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维护较差，二层部分门窗破损，雨水通过窗口灌入室内，楼面混凝土为非抗渗混凝土，楼面积水导致该部位楼面发生渗漏。该类渗漏未见有钢筋混凝土楼面内钢筋锈蚀迹象，但后续装修需进行维持处理。4、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室外装饰装修维持较差，较为陈旧，后续使用可进行重新装修处理。广大电力公司为此次鉴定向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24000元。本案受理前，经广大电力公司委托，浙江省房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厂房、办公楼复工修复工程进行评估并出具《预算书》，该预算书载明维修工程预算价为9058077元。广大电力公司为此次评估向浙江省房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18833.25元。本案受理前，经广大电力公司委托，杭州众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案涉转塘狮子口灯具生产基地停工造成的损失价格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该生产基地资产减值损失1509.46万元；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及利息损失860.37万元；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10022.46万元；投资利息损失6198.58万元。本案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于杭州市西湖区转塘镇狮子村西湖乡二、三产业园区内投资建设生产用房项目停工通知发出时建筑物的价值及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建筑物的价值。2019年12月12日，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威远工字［2019］2173号《报告书》载明：1、案涉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2004年12月25日的重置造价为8604845元，重置工程造价由建筑安装工程费及工程建设其它费（未含建设用地费及建设期贷款利息）组成，按《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3年版）、《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取费定额》（2003年版）、《浙江省工程建设其它费用定额》（2003年版）及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现行计价文件等依据编制，费率未下浮。2、案涉工程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2017年5月22日的重置工程造价为12832276元，重置工程造价由建筑安装工程费及工程建设其它费（未含建设用地费及建设期贷款利息）组成，按《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0年版）、《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费用定额》（2010年版）、《浙江省工程建设其它费用定额》（2010年版）及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现行计价文件等依据编制，费率未下浮。3、该工程按照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鉴定造价为5417101元，按鉴定资料中广大电力公司与施工单位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为依据计造价，仅由建筑安装工程费组成。施工协议约定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年版）计算土建直接费加管理费2%（含税），安装按《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浙江省单位估价表》（1994年版）计算直接费，管理费取人工费的30%（含税）。4、对广大电力公司2017年5月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与2004年12月市建委发出工程停工通知时，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的差异情况。鉴定资料显示南北办公楼建筑物建设单位已于2004年12月6日竣工验收，根据见场南北办公楼建筑物现场勘测情况和折旧使用年限，结合鉴定人员利用评估专家的意见，办公楼重置利用价值按成新率70%计算；厂房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尚未竣工，门窗未安装完成，四周维护墙未砌好，现场勘测发现梁板柱混凝土开裂、钢筋有锈蚀等现象；2004年厂房工程当时设计标准与2017年重置的验收标准已有变化，厂房工程重置时可利用价值为零。如果本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在重置时是有效且无需重新办理的情况下，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点2017年5月至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点2004年12月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差为9601400元；如果本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在重置时是无效的且需重新办理的情况下，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点2017年5月至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点2004年12月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差为11907055元。广大电力公司为此次鉴定向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24750元。本案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杭州市西湖区转塘镇狮子村西湖乡二、三产业园内投资建设生产用房项目在停工通知发出之日起至广大电力公司起诉之日止，维持灯具生产基地运营所产生的费用，包括看管场地、水电管理费支出、办公用房的租赁以及人工工资等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0日，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报告书》，审核意见为：1、工资类费用1172164.19元，其中：工资867233.59元、通讯费19600元、职工教育经费8568.47元、工会经费5592.47元、福利费29220.03元、社会保险费241949.63元，2005年至2007年因有生产经营，应适当分摊生产经营应承担的管理费用。根据公司提供的职工岗位信息，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办公室主任及经营部人员的工资64527元及通讯费4200元、社会保险费20564元（按比例计算）应作为经营费用，计89291元，职工福利费及工会经费未用完，应冲销计提数34812.5元，共应扣减124ｌ03.5元。2、税金452668.1元，其中：土地使用税434494元应属于与本项目有关的税金，应剔除因经营支付的水利基金、印花税等税费18174.1元。3、房租450000元、装修费300000元是2005年支付的租金及装修费，根据法院移交的公司提供的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大电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公司承租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在拱墅区××路××号××楼××楼，自2004年3月5日至2006年3月5日，房屋的租赁费为建筑面积每平方1.8元，租用面积658.9平方米，每年租金432897.3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到期一次性支付。2011年10月20日，公司与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面积改变协议，从2012年1月1日起租赁面积按照330平方米计算，延期支付的租金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未支付的租金待转塘项目处理结束后一次性支付。按照上述协议及杭州市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租房证明计算，2005年-2017年2月应支付租金4150466元，（7＊432897.30＋5＊216810＋36135）从账面情况来看，只支付过租金450000元。4、电费28232.84元、审计评估费161500元、律师费220000元、检测费24000元是在运营期间及为本项目诉讼而产生的各类咨询费用，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列入费用范围。5、折旧费及固定资产的处置损失，是属于损失项目，不属于鉴定内容。6、差旅费600011.74元、车辆费528213.81元、业务招待费209593.1元、会务费（含业务招待费）700454.25元、办公费875233.92元、其他支出609630.64元，共3523137.46元，上述费用包含2005年至2007年经营期间的费用，因企业提供的原始凭证未列名具体用途，因此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无法确定上述费用有多少费用是用于维持灯具生产基地运营所产生的费用，考虑到在运营期间需要一定的费用，建议是否参照财政部门给杭州行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各项费用的人均预算安排计划定额适当考虑民营企业的特点确定应承担的费用，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确定。广大电力公司为此次鉴定向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1267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大电力公司在西湖区××镇××村××房××楼项目已经取得规划部门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以及市建委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而依法取得行政许可或者相应审批手续的企业，也应当享有在许可范围内依法进行开展建设的信赖期待。本案中，市建委作出《暂停施工通知》要求广大电力公司暂停施工的理由是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控规调整引起用地性质变化，此后直至市建委作出〔2016〕123号复函时，该区控规未再发生新的变化。市建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广大电力公司在现行控规条件下可予办理复工手续，仍按原用地性质使用土地进行建设。市建委系在相同的控规条件下作出了结论相反的《暂停施工通知》和〔2016〕123号复函，在后的〔2016〕123号复函实际上否定了在先《暂停施工通知》的合法性。因《暂停施工通知》导致广大电力公司长时间停工并处于不知晓能否复工、何时复工的不确定状态，市建委对由此造成广大电力公司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就广大电力公司为维持企业存续及等待复工过程中产生的2005年-2017年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4984512.4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营性费用开支,是维系企业被停产停业期间生存所需的基本开支,包括职工基本工资、税金、水电费等费用。由于停产停业,企业失去收入来源,广大电力公司为维持公司经营需租赁办公场地及聘请工人处理公司相关事务的必要性，工人工资损失、房租损失应属广大电力公司的合理损失。经广大电力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评估。对于仍在上班的人数及工资,鉴定机构系按照广大电力公司提供数据进行计算,其中留守职工即为停产期间仍在上班的人员,鉴定报告载明工资类费用为1048060.69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大电力公司现已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能证明广大电力公司房屋租金的计算依据，原审法院结合广大电力公司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租赁房屋损失为114万元。电费、土地使用税税金属于停产期间合理支出,按照评估数额计算合计462726.84元,应予赔偿。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2017年需缴纳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169024元问题。经查，广大电力公司提交的2004年3月23日《杭州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建筑地方高等教育费缴费凭证》载明“案涉项目免交规费”，广大电力公司提交的0020170214008252号《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2.3条约定“依据《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新建、改建、扩建工程的单位用户应承担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计169024元”。《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自1999年11月1日施行，历经2001年、2004年、2010年、2014年四次修改，对比2001版和2014版，条例第十七条均规定“城市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需要增加用水量的，其工程项目总投资应当包括必要承担的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系因停工导致，故不应计入赔偿范围。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因暂停施工产生工程质量问题，修复所需费用问题。根据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鉴定资料显示南北办公楼建筑物建设单位已于2004年12月6日竣工验收，根据见场南北办公楼建筑物现场勘测情况和折旧使用年限，结合鉴定人员利用评估专家的意见，办公楼重置利用价值按成新率70%计算；厂房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尚未竣工，门窗未安装完成，四周维护墙未砌好，现场勘测发现梁板柱混凝土开裂、钢筋有锈蚀等现象；2004年厂房工程当时设计标准与2017年重置的验收标准已有变化，厂房工程重置时可利用价值为零。”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具有工程造价评估资质的机构，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派遣具备资格的评估人员进行了现场查勘、分析测算等程序得出的评估结果，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案涉办公楼及厂房的具体情况，考虑到案涉楼房及厂房在正常使用时亦产生折旧的情况，原审法院参照2017年5月至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点2004年12月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差，确定修复费用为9058077元。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生产基地建（构）物和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15094600元。原审法院认为，生产基地建（构）物损失已计入修复所需费用之内，原审法院不再处理。就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广大电力公司于2002年10月31日取得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2004年5月在该地块开工建造生产用房，因停工导致该地块闲置，使用年限缩短，原审法院结合广大电力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金额及闲置年限，酌情确定为585170元。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100224600元。因广大电力公司并未提供其租赁生产基地进行生产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设备折旧费、差旅费、车辆费、业务招待费、会务费（含业务招待费）、其他办公费等支出不属于停产的实际损失,也不符合行政赔偿的条件。原审法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前鉴定费、评估费等，系广大电力公司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费用，应由委托方自行负担。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现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及利息损失8603700元，该损失已计入广大电力公司为维持企业运营租赁办公场地的支出之内，原审法院不再处理。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因暂停施工赔偿的装修工程款150万元及电梯款损失87090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电梯定金损失系因企业停产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而支付，属于实际损失范畴,理应予以支持。广大电力公司主张因暂停施工赔偿的装修工程款150万元，根据广大电力公司与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装修损失150万元为暂估价，“最终的损失额以政府处理结果为准，多还少补”，故广大电力公司主张上述损失属于尚未确定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部分损失在本案暂不予处理，广大电力公司可待该部分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对于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的投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的投资利息并非对项目投入而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市建委违法在作出复工通知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鉴于案涉复工通知作出于2016年10月13日，原审法院该日为起始时间计算利息，酌情确定市建委应赔偿广大电力公司各项损失及利息合计12576916元。本案鉴定费用合计351500元,根据鉴定费败诉方负担原则,原审法院确定广大电力公司负担96236元,市建委负担255264元。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12576916元。二、驳回广大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于缴纳。鉴定费用人民币351500元,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6236元,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负担人民币255264元。 上诉人广大电力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时，市建委对广大电力公司提出的赔偿项目、数额以及对广大电力公司单方委托所作出的鉴定评估结果等提出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依职权确定了赔偿项目并据此确定了两项鉴定评估范围：一是停工通知发出之日至广大电力公司起诉之日止，维持灯具生产基地运营所产生的费用，包括看管场地、水电管理费支出、办公用房的租赁以及人工工资等；二是停工通知发出时建筑物的价值以及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建筑物的价值。原审法院委托的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事项进行了鉴定评估，并出具了《鉴定报告》，原审法院委托的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事项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威远工字[2019]2173号《报告书》。在上述鉴定过程中以及出具鉴定评估结果后，广大电力公司均明确除了应结合上述鉴定评估结果予以赔偿外，其他损失应结合广大电力公司的证据予以认定，市建委亦提出要求在上述两份鉴定报告的框架内对案涉损失进行认定。原判决在已有相应鉴定评估结果的情况下，对广大电力公司各项损失及利息予以酌情确定没有依据。原判决对市建委应予赔偿的赔偿范围和金额认定亦存在错误。（一）关于原审法院依职权确定的评估范围内进行的鉴定评估事项涉及的赔偿。1、关于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评估事项涉及的赔偿。（1）关于律师费、设备折旧费、差旅费、车辆费、业务招待费、会务费（含业务招待费）、其他办公费等支出。因市建委对于上述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的费用提出异议，为确定维持案涉灯具生产基地运营所产生的具体损失，原审法院委托了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已出具《鉴定报告》。对于上述损失的确定应结合该鉴定报告的审核意见和广大电力公司、市建委的意见依法予以认定。《鉴定报告》明确折旧费及固定资产的处置损失，不属于鉴定内容，即无需鉴定就能明确为损失项目，对于该损失，原判决未予支持错误；《鉴定报告》明确在运营期间需要一定的费用，而原判决关于差旅费、车辆费、业务招待费、会务费（含业务招待费）、办公费及其他费用支出不属于停产的实际损失，也不符合行政赔偿的条件的认定，显然与《鉴定报告》的审核意见不一致，系认定错误。对于该部分损失，市建委应予赔偿；《鉴定报告》明确在运营期间及为本项目诉讼而产生的各类咨询费用，应列入费用范围。原判决未予采信没有依据。审计评估费、律师费、检测费市建委应予赔偿。（2）关于现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及利息损失。对于广大电力公司现租赁办公场所租金损失等，原审法院也已委托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已作出鉴定意见，原判决未采信该《鉴定报告》所鉴定的租金金额，结合广大电力公司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租赁房屋损失为114万元，没有依据。2、关于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评估事项涉及的赔偿。（1）关于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鉴定评估事项涉及的赔偿。对于暂停施工产生的工程质量问题、修复所需费用问题，广大电力公司单方委托了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办公楼工程质量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并单方委托浙江省房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厂房、办公楼复工修复进行评估并出具了《预算书》，但市建委对此赔偿项目和广大电力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对预算书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并未按照广大电力公司的赔偿项目及评估申请进行评估，而是依职权确定赔偿项目及评估范围为“停工通知发出时建筑物的价值以及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建筑物的价值”。原审法院委托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威远工字[2019]2173号《报告书》载明“如果本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在重置时是有效且无需重新办理的情况下，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点2017年5月至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点2004年12月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差为9601400元，如果本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重置时是无效的且需重新办理的情况下，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点2017年5月至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点2004年12月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差为11907055元”。市建委明确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重置时仍然有效且无需重新办理。广大电力公司亦提出因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为“厂房工程重置时可利用价值为零”，故厂房2004年时的建设费用5266030元（参照《报告书》重置价）亦属于损失，二者应相加计算赔偿金额，即9601400元加上5266030元，合计为148674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等规定，原审法院已经依职权确定赔偿项目及评估范围之一为“停工通知发出时建筑物的价值以及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建筑物的价值”，原判决在对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结果予以采信的情况下，未针对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评估内容和结果及广大电力公司和市建委的意见确定赔偿金额，而仅确定为修复费用9058077元，这一认定错误。（2）关于广大电力公司要求原审法院就使用价值等受影响的损失要求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以及涉及的赔偿。因案涉生产用房建设项目原设计单位浙江工业大学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关于竣工验收的国家设计规范和施工标准，决定了工程复工的修补修复及加固设计标准。原审计单位认为按照抗震标准，案涉生产用房建筑项目应按照现行建筑抗震设计规范要求进行重新设计并加固。因修复以及上述所提及的国家各项设计规范和施工标准变化，案涉生产用房因此会出现层高降低，实际可使用面积减少等情形，导致资产价值和使用价值均受到影响。基于上述原因，会增加案涉生产用房建筑项目原设计单位的修补修复工程设计费、原设计单位要求为修补修复设计方案提供结构安全和抗震检测的费用和重新安装接通施工用电的费用。通过修复所需达到的条件必须是保证修复后的工程能够正常使用，即能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故对案涉生产用房建设项目复工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需结合上述因素和费用进行鉴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应按广大电力公司的上述要求对不能恢复原状财产的损害程度和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鉴定评估，也未结合广大电力公司的证据作判，系判决错误。（3）关于广大电力公司要求原审法院就生产基地建（构）物和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要求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以及涉及的赔偿。由于市建委的行为，导致案涉生产用房建设项目建（构）物无法正常竣工验收，致使案涉生产用房建设项目建（构）物资产的使用年限以及案涉生产用房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的使用年限受到影响，相应资产减值损失客观存在。对于该资产减值损失应按市场价进行确认。生产基地建（构）物资产减值和修复属于不同的事项。原判决关于生产基地建（构）物资产减值的损失已计入修复所需费用之内的认定错误。对于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广大电力公司曾提出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应予评估，但该公司认为其没有资产损失评估资质。原审法院未就该项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也未结合广大电力公司的证据作判。原判决对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仅简单结合广大电力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金额及闲置年限酌情确定为585170元，系认定错误。（4）关于广大电力公司要求原审法院就投资利息损失要求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以及涉及的赔偿。由于市建委的原因，导致广大电力公司产生投资损失，而该投资损失可按照利息损失（包括投资利息对应的单利利息）进行确认和评估，对此应按照资产的每年重置价值计算投资利息，投资利息各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广大电力公司曾提出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亦应予评估，且该公司的鉴定评估报告亦提到未考虑建设期货款利息等问题。原审法院未予鉴定评估，也未结合广大电力公司的证据作判。原判决关于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的投资利息并非对项目投入而产生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的认定有误。（二）其他赔偿项目涉及的赔偿。1、关于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损失。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损失确系案涉生产用房建设项目建（构）物资产使用价值损失。如案涉生产用房建筑项目按期完工，广大电力公司将可以正常对生产基地进行使用，现案涉生产用房无法正常使用，导致案涉生产用房建设项目建（构）物资产使用价值产生损失。该使用价值损失应参照该生产用房的租金予以认定。基于周边均开发为产业园区，应参照产业园区的标准对租金进行评估，并应参照租金对上述生产用房使用价值损失的利息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未就该项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也未结合广大电力公司的证据作判。原判决关于因广大电力公司未提供其租赁生产基地进行生产的证据故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2、关于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虽然《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2001版和2014年版第十七条均规定“城市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需要增加用水量的，其工程项目总投资应当包括必要承担的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但根据广大电力公司提交的缴费凭证、供用水合同可知，广大电力公司在2004年3月23日申请免缴规费，并获得了同意。当时上诉人可申请免缴规费，这与《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的规定并不矛盾。但在2017年时，因相关部门不同意免缴规费，故广大电力公司需要缴纳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169024元，而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事项，广大电力公司的合同竣工日期为2004年10月28日。因市建委要求暂停施工，导致上述规费不能减免，故该笔费用系因停工导致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关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系因停工导致故不应计入赔偿范围的认定错误。3、关于诉前鉴定费、评估费等。诉前鉴定费、评估费等系因为本案诉讼而产生的费用，与本案诉讼具有关联性，应列入赔偿范围。4、关于暂停施工赔偿的装修工程款150万元。广大电力公司的证据表明，广大电力公司已实际支付150万元，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补充协议书》第5条约定“付款方式：甲方根据合同己支付乙方50万元备料款，甲方再付乙方100万元处理善后事项，余款待政府处理后双方结算”。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在原审法院确认市建委需赔偿后，该150万元损失已成为确定的事实。原判决关于广大电力公司主张上述损失属于尚未确定的损失，对此部分损失在本案暂不予处理，广大电力公司可待该部分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的认定有误。二、原判决认为，鉴于案涉复工通知作出于2016年10月13日，以该日为起始时间计算利息，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应赔偿各项损失及利息合计12576916元，但原判决对市建委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利息的计算标准等未予明确。三、本案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上述鉴定事项是因市建委的原因造成，该鉴定费应全部由市建委承担。原判决关于本案鉴定费用负担的认定错误。广大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合法依据，应予以支持。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4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依法支持广大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市建委承担。 上诉人市建委上诉称：“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不属于法定的国家赔偿范围，相应的赔偿请求不应获得支持。国家赔偿范围的法定性是其相较于民事赔偿的重要区别。具体到侵犯财产权的赔偿项目，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加以确定。由于该条并未对暂停施工情形应该如何赔偿作出规定，因此应参照最类似的条款。暂停施工与该条第（六）项中的“责令停产停业”性质类似，都是要求行政相对人不得为一定行为的行政命令，且相对于暂停施工而言，责令停产停业是停止行政相对人的一切经营活动，性质上更为严厉。举重以明轻，参照适用该条第（六）项规定足以弥补本案广大电力公司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规定“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对“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进行了解释，是指“法人、其他组织和个体工商户为维系停产停业期间运营所需的基本开支，包括留守职工工资、必须缴纳的税费、水电费、房屋场地租金、设备租金、设备折旧费等必要的经常性费用”。由此可见，所谓的“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明显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列明的“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范围。无论损失是否实际存在，均不应列入赔偿范围。原判决对“直接损失”进行了泛化解读，有违国家赔偿范围的法定性和直接性，应予纠正，同时应一并减少赔偿金对应的利息损失。请求：1、改判（2017）浙0104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中关于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的部分（原判决支持585170元）,并相应减少赔偿金的利息；二、维持（2017）浙0104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中的其他处理部分和第二项内容。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市建委于2004年12月25日作出《关于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用房项目暂停施工的通知》，2016年10月13日方撤回该通知，期间广大电力公司因停工导致财产损失，有权取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规定，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属赔偿范围。原判决采纳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房屋租赁合同及广大电力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经常性费用开支为工资类费用1048060.69元、电费及土地使用税税金合计462726.84元、租赁房屋损失11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暂停施工产生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费用属直接损失，原判决就此确定的赔偿金额为9058077元，支持了广大电力公司起诉时就该项损失提出的赔偿诉求，赔偿金额的确定并无不当。广大电力公司于2002年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因停工导致地块闲置十余年，使用年限缩短所致损失为直接损失，原判决酌定该项赔偿金额为585170元并无不当。电梯定金损失为直接损失，原判决确定电梯定金损失的赔偿金额为87090元具有充分的证据。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损失无充分证据，现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及利息损失已计入经常行费用开支，律师费、设备折旧费、差旅费、车辆费、业务招待费、会务费(含业务招待费)、其他办公费等支出不属于暂停施工的直接损失,原判决对上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诉前鉴定费、评估费等系广大电力公司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原判决确定由委托方自行负担亦无不当。广大电力公司因暂停施工向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150万元装修工程赔偿款为直接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存在不当。本院对广大电力公司的此项赔偿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直接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属直接损失范围，且利息金额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为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判决书首部标题应为“行政赔偿判决书”，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标题不当之处予以指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3881125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案涉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三、驳回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赔偿请求。 诉讼中的鉴定费用351500元，由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236元,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负担255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