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娟，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樊继川，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进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娟因与被申请人樊继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区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5）市中民初字第3280号民事判决，孙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鲁04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市中民初字第32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孙娟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鲁04民再3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市中民初字第3280号民事判决及（2016）鲁04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发回市中区法院重新审理。市中区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8）鲁040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孙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鲁04民终31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娟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鲁民申38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孙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被申请人樊继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进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娟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2018）鲁0402民初1987号、(2019)鲁04民终31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樊继川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及再审费用由樊继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孙娟与樊继川另案(2016)鲁0402民初3792号案件中,樊继川向法庭提交其向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缴费的收据,缴费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金额为6970元,内容为客车保险费。该证据能够证明樊继川在未通过孙娟的情况下,自行主动向汽运公司缴纳了客车保险费6970元,证明樊继川知道其负有缴纳保险费、客运公司管理费、车辆维修费的义务,也证明孙娟已经尽到了通知缴费的义务。樊继川应承担的费用为109370.5元，剩余102400.5元至今未缴纳。樊继川未履行剩余缴费义务导致汽运公司停运客车,因此孙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樊继川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负有缴纳保险费、客运公司管理费、车辆维修费的义务,但其拒不缴费。第一,在孙娟与樊继川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中第二条约定:“该车以孙娟作为在车属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与公司办理协调一切业务及费收问题。”因此,樊继川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负有缴纳保险费、客运公司管理费、车辆维修费等义务。第二,对于实际客车合伙经营人案外人李学花,其不但和孙娟合伙经营着该客车,同时自己独自经营着另外8辆客运汽车,其完全了解缴费事宜、何时缴费以及不缴费的后果。第三,在合伙经营客车期间,樊继川安排专人负责每天跟随客车出车,樊继川对客车运营情况非常了解,在客车被迫停运后,樊继川应当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停运情况。鉴于以上三个原因，樊继川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负有缴纳保险费、客运公司管理费、车辆维修费的义务,仍未及时补交费用，挽回损失，因此孙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孙娟至少三次通知樊继川履行缴费义务。在本案最初立案审理的（2015）市中民初字第3280号案件中，樊继川向法庭提交的2015年10月14日、12月12日短信照片，其内容能够证明樊继川明知应当缴纳相应的费用而不予缴纳。以上为二次通知证据。（2015）市中民初字第3280号案件于2016年1月25日进行第一次庭审时，孙娟再一次就樊继川未缴纳管理费等费用向法庭陈述，当庭提供了汽运公司催款单和催款通知等书证，以上庭审行为应视为孙娟第三次向樊继川履行了通知义务，而樊继川此时以“一日一结清”模式包含了应分担的管理费为由，进行抗辩。在（2017）鲁04民再34号案件中，樊继川在2018年1月16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原庭审中陈述的“一日一结清”不包含管理费、保险费以及车辆维修费的结算。以上至少三次的通知缴费证据，证实孙娟履行了通知义务，樊继川在前后百余天的时间里未尽缴费义务，最终未能终止或减少损失，因此孙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停运损失数额计算错误,没有对双方分别应承担的合伙运营成本进行计算,属于漏判。客车合伙运营成本包含每日开销支出、保险费、客运公司管理费、车辆维修费,每日开销支出已在“一日一结清”模式下分摊,原审判决未对樊继川应承担的义务和其所享有的权利是否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进行查明,更未对该部分进行责任划分和认定,仅以孙娟未履行通知义务,认定孙娟存在过错并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违反法律原则。补充意见：一、造成涉案车辆停运及被留置拍卖，完全是由于樊继川的恶意欠费行为所致，孙娟对此无过错。二、樊继川严重违约，拒不履行缴费义务，其行为触发了《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中违约条款的启动，导致涉案车辆在被留置后面临被拍卖的情形，孙娟作为涉案车辆合作人的对外代表方，在无力、更无义务替樊继川缴费的情况下，同意依约对涉案车辆评估拍卖，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其行为不违反诚信、公平原则。三、原审在未审查孙娟与汽运公司《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有效期的情况下，支持樊继川的营运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樊继川辩称，一、关于鲁Ｄ×××**客车停运原因。2015年9月26日鲁Ｄ×××**客车在“十一”黄金周客运高峰来临前被停运，停运地点位于园附近，该车辆在停运前、停运时、停运后一直都由孙娟占有控制。客车停运后，樊继川多次给孙娟打电话、发短信要求恢复运营，均未得到回复。从2015年7月12日孙娟同樊继川签订了“关于经营枣庄至丹阳鲁Ｄ×××**客车的协议书”到2015年9月26日客车停运，双方正常合作运营的时间仅为74天。1.关于停运原因，孙娟在诸次庭审中先后提出四种不同说辞。先说是因拖欠1570元修理费用被修理厂留置，后称由于拖欠挂靠公司的费用而被挂靠公司停运，再称“因樊继川还经营其他7辆客车”，因与樊继川经营的其他7辆客车存在客源竞争才停运。最后又说在2015年春节发生虚假投诉事件致使停运。如真因拖欠1570元的修理费用而被留置，从客车经营的角度分析，1570元修理费用对比营运收益微不足道。作为在停运前控制客车的孙娟而言，也应为停运负全部责任。至于孙娟称是因为樊继川还经营其他7辆客车，存在客源上竞争才引发停运。从正常情理分析，孙娟作为实际控制客车的人，不会让自己经营的客车停运以增加樊继川的其他客车的客源。对于孙娟最后说的是在2015年春节发生虚假投诉事件致使停运，在时间上显然不能作为2015年9月26日客车停运的理由。2.孙娟在原二审开庭中提交的2016年2月23日汽运公司营调科催款通知书载明：你经营的枣庄至丹阳鲁Ｄ×××**班车，截止到本月欠款已达122200元。可见，依据每月向挂靠公司缴纳11500元的费用可以计算出孙娟早在2015年4月就已经拖欠了挂靠费。欠款的时间显然在2015年7月12日孙娟同樊继川签订“关于经营枣庄至丹阳鲁Ｄ×××**客车的协议书”之前。另在市中区法院(2016)鲁0402民初3792号法庭调查中，孙娟的出庭证人周某证实：其和孙娟合伙期间，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不欠孙娟任何费用。可见，如真的拖欠挂靠公司的费用，也是因为孙娟在收取前合伙人周某的费用后未向挂靠公司缴纳所引起。樊继川与孙娟从合伙协议签订到客车停运历时74天，共同经营期间，能够分摊到樊继川身上的费用仅为13725元。在双方“日结日清”的经营实践中，该费用完全可以在可分配利润中折抵结算。3.孙娟除和樊继川合伙经营鲁Ｄ×××**客车外，还独自经营鲁Ｄ×××**客车。两辆客车存在营运线路上的重合。从孙娟角度而言，经营鲁Ｄ×××**客车所得的收益需要和樊继川分成，经营鲁Ｄ×××**客车收益全部归其所有。所以，停运鲁Ｄ×××**客车可以使鲁Ｄ×××**客车客源充足且独享收益。二、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委托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交鉴字(2018)第531号评估报告，在第3页鉴定评估方法的记载中，对运营成本已经扣减，评估的系营运期间的运营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孙娟的再审申请。樊继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经营协议，孙娟赔偿停运期间的损失444566.4元；2.诉讼费用由孙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Ｄ×××**号客车经营期限为2011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该车挂靠在汽运公司经营。2013年3月14日，孙娟与案外人周某签订经营枣庄至丹阳鲁Ｄ×××**号客车协议书，双方共同经营枣庄至丹阳鲁Ｄ×××**号客车。2015年7月9日，樊继川与案外人周某签订转让鲁Ｄ×××**号客车（枣庄至丹阳）的协议书，周某将鲁Ｄ×××**号客车的经营权转让给樊继川。2015年7月12日，樊继川与孙娟签订经营枣庄至丹阳鲁Ｄ×××**号客车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双方共同经营鲁Ｄ×××**号客车，该客车的所有权、经营管理维护权属双方共有，各占50%股份，两家享有股份转让权，一方转让时，另一方享有优先购买权；该车以孙娟作为在车属公司的承包合同签字人，负责与公司办理协调一切业务及费收问题；双方应遵循“守法经营、安全第一”的原则，如单方擅作主张进行违法经营造成的后果应由行为方负全责，另一方不负责；该车到更新时，应按公司规定和各自持有股份比例，交纳新车购置所需款项，不能按双方约定时间交纳者视为更新弃权，更新权全部归另一方所有。2015年9月26日，鲁Ｄ×××**号客车停止运营，2016年3月21日，该客车转让给他人。樊继川因车辆转让另行提起了诉讼，孙娟提起了反诉。樊继川提交照片一组，短信通讯记录，车辆保险单复印件，涉案车辆转让人周某记录的和孙娟合伙经营期间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的车辆收入明细，评估报告，孙娟与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鲁Ｄ×××**号号客车的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录像光盘，宣传卡，并申请重新对车辆营运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樊继川提交了鉴定费发票，鉴定费6000元），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本案涉及的鲁Ｄ×××**号车自2015年9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每天的营运损失为1533.65元。樊继川主张孙娟将合伙经营的鲁Ｄ×××**号客车藏匿，樊继川多次联系孙娟要求恢复运营，鲁Ｄ×××**号客车现由孙娟夫妻、刘备一家人共同营运，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孙娟还独自经营鲁Ｄ×××**号客车，两辆客车在运营线路上存在重叠亦存在客源的竞争。孙娟提交照片一组，催款通知书一组，客车路线复印件一组，2015年11月2日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关于暂扣车辆鲁Ｄ×××**的通知》，2016年2月23日《催款通知书》、2016年3月8日枣庄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2015年运营记录、工资发放单，汽运公司第二份公司证明。孙娟主张其并没有私自藏匿合伙经营车辆，车辆停止运营系樊继川不及时支付维修费用导致车辆被留置，樊继川不按月及时向孙娟缴纳承包费，最终导致孙娟无法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向汽运公司履行缴费义务，汽运公司禁止该车继续经营，汽运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将客车转让给他人，转让款偿还樊继川欠该公司管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樊继川与孙娟之间的合伙协议，证据确凿，合法有效，双方皆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双方合伙经营的鲁Ｄ×××**号客车停止运营系由哪一方违约行为导致。该车系挂靠在汽运公司经营，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孙娟负责与公司办理协调一切业务及费收问题，孙娟辩称其将车拖至汽运公司修理，拖欠1570元维修费，公司将车辆留置，且该车欠交管理费，孙娟作为与公司协调业务的负责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向樊继川履行通知义务，从而使双方能够采取积极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或者扩大，而孙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及时履行了通知樊继川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孙娟的抗辩不予采纳，并认定孙娟对合伙经营车辆的停运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赔偿樊继川因车辆停止运营产生的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上述损失的数额的确定。樊继川重新申请鉴定评估，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本案涉及的鲁Ｄ×××**号车自2015年9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每天的营运损失为1533.65元。樊继川对此无意见，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孙娟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意见予以采纳。涉案车辆于2016年3月21日已被转让给他人，双方协议已事实上不能履行，且对车辆转让损失问题，樊继川也已另案提起诉讼，故孙娟赔偿樊继川的损失应当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止，按照每日（1533.65/2）元计算，即为130360.25元（1533.65元/天×170天÷2=130360.25元）。另樊继川重新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6000元，应当由樊继川承担。现双方合伙经营的车辆已被转让他人，合伙协议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樊继川有权解除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孙娟与樊继川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的枣庄至丹阳鲁Ｄ×××**号客车经营协议；二、孙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樊继川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130360.25元。如果孙娟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9元，由孙娟负担2907元，樊继川负担5062元，保全费2870元及鉴定费6000元，由孙娟负担。孙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市中区法院（2018）鲁040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驳回樊继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樊继川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诉讼过程中，孙娟对于共同经营车辆停运原因先陈述为车辆损坏，其通知樊继川修理而未去修理所致，后又称该车辆由于樊继川欠付管理费等费用被扣。因该合伙经营车辆停运时处在孙娟控制之下，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其对于车辆停运原因应向樊继川履行通知义务，从而使双方能够采取积极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或者扩大，而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停运前或停运时将停运原因通知樊继川，故原审法院认定孙娟对合伙经营车辆的停运存有过错，应承担停止营运给樊继川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系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所作出，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孙娟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元，由孙娟负担。本院再审中，孙娟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7月31日樊继川向汽运公司缴纳6970元保险费的单据复印件，该单据系樊继川在（2016）鲁0402民初3792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2016）鲁0402民初3792号案件中樊继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其中樊继川明确认可汽运公司多次向其收取涉案客车的保费、代交车船使用费等费用。以上证据结合樊继川在（2016）鲁04民终1878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向挂靠公司缴纳的承包费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足以证明樊继川明知其对承包费、保险费及相应规费应承担一半，但其仅支付了6970元保险费用，对其他费用拒绝支付，导致涉案车辆被挂靠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扣留，无法继续正常经营。樊继川质证称，1.对证据1缴费单据无异议，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由孙娟负责协调办理与挂靠公司的一切业务与费收问题，因系挂靠经营，合伙客车的运营手续仍属于汽运公司，保险也应以汽运公司名义购买。保险到期时，孙娟怠于购买保险，樊继川联系孙娟问及保险购买事项，孙娟称直接向汽运公司缴纳。2.证据2樊继川代理词中陈述的目的是证实挂靠公司知道涉案车辆是孙娟和樊继川共同经营，因孙娟拖欠挂靠公司12万余元挂靠费，汽运公司才向樊继川通知，目的是让樊继川督促孙娟缴纳，但这不能否定孙娟、樊继川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由孙娟负责协调与挂靠公司的一切业务及费收问题。3.关于孙娟陈述的保险费、承包费各方应承担一半，樊继川没有异议，但这个一半是在内部分红时分摊一半，而不是樊继川直接向挂靠公司缴纳一半。因为挂靠协议是孙娟与挂靠公司签订后又与樊继川合伙运营，且双方的经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孙娟负责协调相关交费事宜。4.关于是否客运公司扣车的问题，枣庄客运公司在樊继川诉孙娟（2020）鲁04民终314号案件中，作为诉讼当事人的客运公司出庭当庭否认扣车的事实，客运公司对孙娟出具的扣车通知不知情，同时对通知单上的印章表示不是公司所盖。5.樊继川不存在拒绝支付的问题，实际上樊继川是光想支付没有支付的空间，在合伙运营过程中只要已经发生的费用当天就能结算，且在客车停运后多次电话、发短信通知孙娟恢复运营。其目的就是想营运获利，当然愿意支付运营成本。樊继川提交（2016）鲁0402民初3792号庭审笔录，在该案中孙娟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证明周某和孙娟之间合伙期间的费用已经结清。孙娟质证称，对周某的庭审证言不予认可，其虽然陈述与孙娟之间结清了费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和2016年2月汽运公司通知欠费122200元无关。本院认定如下：对孙娟提交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樊继川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因双方合伙经营车辆停运时处在孙娟控制之下，孙娟应对车辆停运原因承担证明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孙娟对车辆停运原因先陈述为2015年9月26日车辆损坏，其通知樊继川修理而未去修理所致，后又称该车辆由于樊继川欠付管理费等费用被汽运公司扣留。对第一个原因，樊继川不予认可，孙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孙娟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原因，孙娟在原二审开庭中提交的2016年2月23日汽运公司营调科催款通知书载明：你经营的枣庄至丹阳鲁Ｄ×××**班车，截止到本月欠款已达122200元。根据孙娟每月向挂靠公司缴纳11500元管理费的事实，可以计算出孙娟在2015年4月便已拖欠挂靠公司管理费。而孙娟同樊继川签订合伙经营涉案客车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7月12日，可见在双方合伙经营之前孙娟便已拖欠挂靠公司管理费。另结合涉案车辆在2015年9月26日即停运的事实，孙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樊继川欠费导致涉案车辆被挂靠公司扣留而停运。根据以上分析，一、二审判决认定孙娟对合伙经营车辆的停运存在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樊继川因车辆停止运营产生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损失数额，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系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所作出，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孙娟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推翻，一、二审法院将该评估意见作为认定樊继川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孙娟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31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弘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