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永峰，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翠军，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尚书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李培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民，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山鑫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宁阳县环城科技产业园区七贤路**。 法定代表人：周福俊，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尊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北小辛庄西街**楼**div> 法定代表人：贾伟生，董事长。 上诉人汪永峰因与被上诉人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山东泰山鑫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山东尊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永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认定有误。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2项：被告二对被告一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鑫磊公司、被告顺安公司欠付被告尊鼎公司工程款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鑫磊公司、被告顺安公司在欠付被告尊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审理一审诉讼请求第2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承担的是连带给付责任，而不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被上诉人尊鼎公司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仅凭被上诉人顺安公司递交用手机查询的被上诉人尊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认定该合同书是否有效，而应提交被上诉人尊鼎公司的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2、一审法院没有对案外人荣维省在案涉工程中实际身份，关系到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对荣维省身份确认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确认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或分包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鑫磊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在庭审中，原告及被告顺安公司均未提交被告鑫磊公司、被告顺安公司、被告尊鼎公司之间欠付工程款的证据。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鑫磊公司实际付款的凭证。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鑫磊公司承担。2、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被上诉人鑫磊公司欠付工程的事实，同类案件同一法院判决作出两种结果，让上诉人无法相信法院判决具有公信力。综上，一审法院无视案件事实，草率的作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顺安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公司和上诉人没有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无权要求我公司对其承担责任；2、我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合法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山东尊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手续合法；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一审时我方出示手机上显示的尊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认为不能认定该合同是否有效是错误的，因为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是对社会公示的，该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尊鼎公司具有劳务资质。 鑫磊公司、尊鼎公司未作答辩。 汪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0.2055万元及利息1.21233万元（以20.205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26日，以后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21.41783万元；2.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第三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鑫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就鑫磊公司1#、2#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达成相关协议。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安装，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3月24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施工与验收规范规定的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19268600元。同日，顺安公司作为甲方与荣维省作为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在首先遵守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工程名称鑫磊公司1#、2#综合楼；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项目；工程质量及工期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并执行合同中奖罚的有关标准及条款；甲方共收取乙方工程造价的1%，其剩余部分全部拨付给乙方；甲方只接受乙方合格的竣工工程成果，乙方发生的一切费用属乙方的个人行为，由乙方自愿负担，与甲方无关。顺安公司在该协议中甲方处加盖印章，荣维省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2016年8月1日，顺安公司为荣维省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宋庆春系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荣维省同志为我公司山东泰山鑫磊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1#、2#综合楼工程建设项目的代理人。代理人荣维省职务科员。”顺安公司在委托书上加盖了印章，时任法定代表人宋庆春个人签字。尊鼎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与顺安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工程位于宁阳县仙桥工业园区，鑫磊公司1#、2#、3#综合楼，结构层数为七层。工程分包内容为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人工、包周转材料及施工机械设备、（二级配电箱以下的施工现场临时用电）从定位放线开槽开始，按设计所显示的土建工程、室内外抹灰、地面、散水；本、地面行单平方包干，每平方380元（不含税价格，一切税金和手续费甲方负责），基础至主体封顶付总工程价款的50%，二次结构完成付总价款的1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30%；余5%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一年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全部工作完成后，经甲方验收达到要求后视为竣工完成）；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顺安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盖章，荣维省在该合同甲方右上方签字，尊鼎公司在该合同乙方处盖章。2016年4月11日，汪永峰施工班组（乙方）与尊鼎公司项目部（甲方）签订了《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该合同加盖了尊鼎公司印章，合同约定：双方就尊鼎公司内部劳务事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工程模板工程内部集体劳务协议书；工程位于宁阳县仙桥工业园区，工程名称宁阳县泰山机械厂项目1#、2#、3#，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内所有模板工程；根据工程施工现场翻样施工图和施工范围确认单，按模板与砼的接触面积计算工程量，35元/m2；人工费的支付：乙方自带生活费，工程主体结构完成支付工程量的50%工程款，二次结构完成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作为工人工资），余款农历年底前结算至90%，余款年后结清。汪永峰在该合同中乙方处签名，吴晓勇在该合同中甲方处签名。2018年1月26日，尊鼎公司负责人贾伟生与汪永峰对宁阳县泰山鑫磊机械厂新建1#楼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单》，庭审中，原告递交了原件。内容为：“木工汪永峰班组完成工程量模板沾灰面13773平米，每平方米35元计算工人工资。合计48.2055万元，已支付22万元。尾欠工人工资26.2055万元（大写贰拾陆万贰仟零伍拾伍元整）。”贾伟生在结算单上签字按手印，并补充“同意荣维省扣除贾伟生工程款”。庭审中，原告称模板工程于2016年8月8日完工，整体工程未完工，从2016年年底到2019年一直没有人说清楚工程款已向第一被告结清，顺安公司在2017年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向原告支付6万元劳务费，还欠工人工资20.2055万元。诉讼中被告顺安公司递交用手机查询的尊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主张原告提交的证1和证4这两份劳务合同都是有效的，原告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顺安公司没有直接与原告结算的义务。庭审中，原告及被告顺安公司均未提交被告鑫磊公司、被告顺安公司、被告尊鼎公司之间欠付工程款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汪永峰作为个人没有模板分项工程施工资质，因而与被告尊鼎公司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汪永峰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与被告尊鼎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尊鼎公司应当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负有偿还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鑫磊公司、被告顺安公司欠付被告尊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鑫磊公司、被告顺安公司在欠付被告尊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尊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汪永峰工程款20.20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汪永峰要求被告山东泰山鑫磊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汪永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山东尊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汪永峰提交（2020）鲁09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荣维省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荣维省与顺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的事实，即荣维省用顺安公司的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荣维省实际对外以顺安公司名义与尊鼎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尊鼎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木工模板合同。顺安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及被挂靠资质，顺安公司与尊鼎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尊鼎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自然无效，所以顺安公司应该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付责任。该判决书来源于许从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为顺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尊鼎公司是否合法，顺安公司和尊鼎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向尊鼎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向我方主张权利。据本代理人了解顺安公司与尊鼎公司工程款已经结清，并且超额支付，总工程为1130778元，工程干到一半停工了，后来我方核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后实际支付了1219500元。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提交证据借条及收款收据共计17份。荣维省代表我公司与尊鼎公司工作人员肖松明结算的证明1份。证明：我公司不再欠付尊鼎公司任何工程款，我公司应尊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贾伟生要求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收款凭证，不论从我们与尊鼎及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还是支付工程款关系来说我方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因为找不到金鼎的法定代表人就起诉我们的话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汪永峰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该组证据中没有提及被上诉人尊鼎的公司的事实，其也没有相应付款凭证予以印证，所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2月3日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9万元，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不欠付被上诉人尊鼎公司工程款。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荣维省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上诉人尊鼎公司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被上诉人顺安公司、鑫磊公司是否与被上诉人尊鼎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荣潍省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尊鼎公司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20）鲁09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荣维省在合同中签名是代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的职务行为，荣维省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尊鼎公司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尊鼎公司、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是经工商部门依法注册的法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鑫磊公司是否与被上诉人尊鼎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尊鼎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上诉人顺安公司、鑫磊公司是涉案合同的转包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并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顺安公司、鑫磊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尊鼎公司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顺安公司、鑫磊公司主张还款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汪永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汪永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