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茂敬，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文，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宪峰，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昭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彬，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茂敬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茂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70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系被吊销，并非注销。吊销系主管机关的行政处罚，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主体依然存在，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主管机关济南市工商联，济南市工商联可以组成清算组织对莱芜市创业促进会清算，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一审提交的移交协议也可以说明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依然存在。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无权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其主张权利行为属于合法系认定错误。2.涉案资助款，债权转让受让人为原莱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体也应为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不是本案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资助款未按期偿还不是贺茂敬原因，系资助人莱芜市创业促进会原因，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主张违约金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贺茂敬按约定将款项打入莱芜市创业促进会指定账号内，未扣款，系因莱芜市创业促进会无法经营，并不是贺茂敬原因未扣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规定，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主张违约金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缺乏事实，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请求。其次，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贺茂敬没有收到任何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不成立，未发生效力的债权转让，对贺茂敬不产生法律效力。3、一审未认定贺茂敬回捐款30,000元，属于认定错误，此回捐系双方债务抵消和债务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贺茂敬提供了回捐单据39,862元的手机和手机卡，一审未认定抵消属于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社团法人），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为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两者不同身份，不同主体，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不是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主体依然存在，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予以驳回起诉。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辩称，不存在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的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6年8月，根据省委指示，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依法注销，市委决定将莱芜市创业促进会扶持青年创业基金全部移交给原莱芜市人社局，并与2016年8月26日签署《创业扶持基金移交协议》。2016年8月29日，中共莱芜市委办公室、市工商联、市人社局、市民政局等单位联合印发会议纪要，会议确定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的基金资产和基金负债全部移交给市人社局，并由市人社局按照应收尽收的原则收回应收账款。按照市人社局的安排，应收账款回收工作由原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创业指导科具体负责。（二）莱编【2013】14号和莱编办【2015】45号文件，证实原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机构设置情况，也证实原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内设机构有九个，其中包括创业指导科，该科室具备统筹协调全市创业服务工作，负责有关创业促进就业政策的组织实施和监督检查等职能。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创业扶持基金移交协议》的约定，原莱芜市人社局授权原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具体履行追回账款这一职能。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莱编【2013】14号、莱编办【2015】45号文件、济编办发【２０１９】５号文件和《创业扶持基金移交协议》足以证实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作为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下属事业单位，有权要求贺茂敬偿还扶持金本金及违约金。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第二、本案是政府职能转换，并非债权转让，也不存在债权人分立合并。根据省委指示和精神，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依法注销，原莱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履行了主管单位应当履行的平等主体的职能。创业扶持基金的收回工作移交给人社局并非债权转让而是政府职能的转换，因此本案并非债权转让纠纷，而是平等主体借款合同纠纷，并不适用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注销是省委指示，全省各地统一行动，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依法注销也是人人皆知，并且通知了贺茂敬，符合山东省实施《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办法的有关规定。上诉状中贺茂敬称原莱芜市创促会是被吊销而非注销，是一种概念性的错误，根据该管理条例事业单位下属的团体法人不存在吊销的说法，是根据政府职能的转换来决定是否注销。第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资助协议书》和《资助表》等证据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清楚。2014年7月25日，贺茂敬与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签订了《资助协议书》、《资助表》之后，莱芜市创业促进会即履行了发放资助款的义务。《资助协议书》、《资助表》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述，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贺茂敬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创业扶持金本金及违约金。贺茂敬在一审中一直陈述已回捐39862元的手机和手机卡，但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一审中提交的莱审报（2016）14号审计报告，报告中《莱芜市创业青年回捐款代收明细表》记载了贺茂敬贺茂敬回捐金额1000元。因此法院认定贺茂敬贺茂敬应偿还创业扶持金本金29000元及违约金，事实认定正确。总之，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的证据充分，足以证实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主体适格、诉求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贺茂敬偿还所欠创业扶持金本金29,000元，2.判令贺茂敬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7年8月26日直至还清完毕）；3.诉讼费由贺茂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贺茂敬与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签订《资助协议书》，该协议第3.1条约定：受资助人必须按照附表明确的还款条件，及时还款；第8.2条约定：受资助人如不按附表规定的还款期限归还资助款，应按日万分之五的额度向资助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第9.3条约定：除非经资助人授权的代表和受资助人共同书面签署，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将视为无效；第9.8约定：本协议附表，以及复审通过的《商业计划书》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7月25日贺茂敬与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签订《资助表》约定：受资助人资助金额：3万元；偿还方式：在资助期36个月内，从第七个月开始，每月向资助人偿还1000元人民币。首次偿还款日为：2015年2月25日。以后在每月25日至30日前支付本月偿还额，直至还清所有资助（最后一笔还款日拟定为：2017年8月25日）。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向贺茂敬发放创业扶持金30,000元，后贺茂敬偿还1000元。2015年贺茂敬曾向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部分会员捐赠过手机及手机卡。2015年6月1日，原莱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莱编办〔2015〕45号文件，文件载明原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系原莱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事业单位，其内设机构包括创业指导科，创业指导科负责全市创业服务工作、负责有关创业促进就业政策的组织实施和监督检查等。2016年8月24日，原莱芜市审计局出具的莱审报（2016）14号审计报告，报告中《莱芜市创业青年回捐款代收明细表》记载了贺茂敬回捐金额1000元。2016年8月26日，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与原莱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创业扶持基金移交协议》，载明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依法注销，由原莱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回已发放但尚未收回的创业扶持款。按照国务院关于济南区划调整的部署，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于2019年1月16日变更名称为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莱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莱编办〔2015〕45号文件及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与原莱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创业扶持基金移交协议》，能够证明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因注销将相关扶持基金移交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并将未收回的基金收回权利转移给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作为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下属事业单位，有权要求贺茂敬偿还扶持基金，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双方签订的《资助协议书》、《资助表》，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依约向贺茂敬发放创业扶持金30,000元，贺茂敬应按协议约定的回捐时间按期还款，现贺茂敬仅偿还1000元，剩余29,000元及违约金贺茂敬均应予偿还。贺茂敬辩称将二十六部手机及手机卡回捐给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但未提交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的收据，在莱审报（2016）14号审计报告亦未体现，根据贺茂敬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对白文伟的询问，可以看出贺茂敬是将手机捐赠给了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的部分会员而非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资助协议书》第3.1条约定：受资助人必须按照附表明确的还款条件，及时还款；第9.3条约定：除非经资助人授权的代表和受资助人共同书面签署，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将视为无效。根据上述贺茂敬与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的约定，免除贺茂敬的还款义务的前提是签订书面的文件，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文件，因此贺茂敬仍负有偿还创业扶持金及违约金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贺茂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创业扶持金本金29000元及违约金(以2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元，减半收取263元，由贺茂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贺茂敬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莱芜市创业促进会2015年文件复印件一份【编号：莱创发（2015）2号】。证明：此文件中第三段明确记载和认可贺茂敬等12人已完成扶持金回捐，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至于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没有相关单据，与贺茂敬无关，贺茂敬已提供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证明，剩余举证责任不在贺茂敬（注：该原件由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保存，贺茂敬无法提供原件）。证据二，莱芜市创业促进会2014年光荣册一份。证明：贺茂敬在2014年度被评选为创业希望之星，如果贺茂敬未回捐的话，不会被评选为创业希望之星。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印章也不清晰，证据来源不明，不存在客观性及真实性。该文件与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提交的审计报告相互矛盾，审计报告是2016年8月24日原莱芜市审计局作出的，该审计报告是莱芜市工商联及莱芜市人社局等单位在原创促会注销时委托原莱芜市审计局作出的，并且在一审中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提交了证据原件，更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及客观性。贺茂敬提交的该文件标注的日期是2015年3月30日，在审计报告之前，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贺茂敬的观点；证据二没有原莱芜市创促会的印章，其真实性及客观性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贺茂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贺茂敬主张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主体不适格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因注销将相关扶持基金及未收回的基金收回权利移交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作为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下属事业单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贺茂敬主张已完成了39862元手机及手机卡回捐问题。贺茂敬提交莱创发（2015）2号文件欲证明其已完成回捐，但该文件出具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贺茂敬与原莱芜市创业促进会签订的资助表约定首次还款日为2015年2月25日，最后一笔还款日拟定为2017年8月25日，不足以证明贺茂敬已完成回捐。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完成回捐事实。因此，对于贺茂敬主张已完成回捐，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贺茂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贺茂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