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全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梅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辉平。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宇（罗全生内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米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秀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双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化炳（肖秀梅胞兄）。 上诉人罗全生、罗梅芳、罗辉平因与被上诉人罗米生、肖秀梅、罗双艳、肖化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全生、罗梅芳、罗辉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罗全生、罗梅芳、罗辉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未查清事实，划分责任错误。双方发生口角后，罗米生等人纠集十多人到罗全生家进行殴打，罗全生等人只能正当防卫。隆回县南岳庙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是罗米生等人先动手，罗全生等人没有过错，应由罗米生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应当支持三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在村广播公开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的诉讼请求。罗米生等人纠集十多人到罗全生家进行殴打，造成罗全生等人身体和精神损害，罗米生等人应当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罗米生、肖秀梅辩称，罗全生等人系诬告，罗全生等人霸占了罗米生、肖秀梅的地方还打伤了罗米生、肖秀梅，不同意向罗全生赔礼道歉。 罗双艳、肖化炳未予答辩。 罗全生、罗梅芳、罗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米生、肖秀梅、罗双艳、肖化炳连带赔偿罗全生经济损失19449元；赔偿罗辉平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13100元；赔偿罗梅芳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1660元，合计34209元。2、判令罗米生、肖秀梅、罗双艳、肖化炳连带赔偿罗全生、罗梅芳、罗辉平因诉讼造成的误工费、车旅费、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8886元；3、由罗米生、肖秀梅、罗双艳、肖化炳在村广播公开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4、本案诉讼费用由罗米生、肖秀梅、罗双艳、肖化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全生、罗辉平与罗米生、肖秀梅系同村同组村民。罗全生与罗梅芳、罗辉平系父子女关系，罗梅芳与罗辉平系姐弟关系。罗米生与肖秀梅系夫妻关系，肖秀梅与肖化炳系兄妹关系，罗米生与罗双艳系父女关系。罗全生家与罗米生家系邻居，两家因土地纠纷产生积怨。2018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初四）中午，罗全生一家人在家中看电视，发现电视信号不强，罗梅芳就到其家房屋二楼楼顶检查信号接收器，发现信号接收器有被砸的痕迹。尔后罗全生、罗辉平、罗梅芳到三楼楼顶，发现三楼栏杆也有被人损坏的痕迹。于是罗全生、罗辉平、罗梅芳认为是罗米生家的人损坏了其电视信号接收器和栏杆，就谩骂罗米生一家人。随后，罗米生、肖秀梅来到自家四楼与罗全生、罗辉平、罗梅芳对骂。随后双方互掷砖头，砸对方房屋的窗户玻璃。不久，肖化炳和其侄儿等人来罗米生家拜年，听了相关情况，肖化炳见罗米生家的天窗玻璃被砸烂，肖秀梅小腿处有淤青。肖化炳就随同罗米生、肖秀梅等人来到罗全生家，肖化炳等人大喊要罗全生等人出来评理。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吵，继而打架。双方有肖化炳、罗米生、肖秀梅、罗全生、罗辉平、罗梅芳等多人扭打在一起。经罗梅芳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双方停止打架。 罗全生于2018年2月19日到隆回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经检查，罗全生腰椎生理曲度存在，诸椎体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诸椎间隙正常；胸部所见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双肺野纹理增多、增粗、模糊，心隔影正常；左肱骨及左股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所示关节间隙正常。罗全生经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处理：1、注意休息，必要时检查，口服药物；2、不适随诊。罗全生用去挂号费10元，放射费309元，西药费144元。2018年2月21日罗全生以胸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在隆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肋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支气管肺炎，4、肺结核?罗全生共住院14天，用去医疗费11861.40元。2018年3月6日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受隆回县公安局委托对罗全生的损伤程度进行评定，作出邵公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医院资料，被鉴定人罗全生有左上臂、左下肢软组织挫伤存在，评定为轻微伤。用去司法鉴定费及打印费850元。2018年3月13日罗全生在邵阳市中医院用去门诊、检查费635元。 2018年2月19日罗辉平到隆回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CT费243元，放射费168元，彩超费150元，西药费144元；2018年2月20日用去挂号费10元，并以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摔伤到隆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2日。医院证明罗辉平因病情需要，须陪护一名。出院诊断：1、皮肤擦伤；2、头皮血肿；3、软组织挫伤（多处）。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用去医疗费5560.90元。2018年3月6日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受隆回县公安局委托对罗辉平的损伤程度进行评定，作出邵公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医院资料及被鉴定人提供的伤情照片，被鉴定人罗辉平有右侧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存在，评定为轻微伤。用去司法鉴定费及打印费850元。罗梅芳受伤后在隆回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14元。 一审法院依罗米生等人的申请，分别委托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对罗全生、罗辉平医疗费的关联性进行鉴定。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邵人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52号、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罗全生鉴定意见为：1、根据伤者罗全生的受伤情况，医院在伤者住院过程中使用的疏血通注、丹参芎嗪川注射液与伤者的伤情情况没有关联性，上述药物合计费用1444.71元。2、检查费及其他费用系医院医疗行为，不便做出评定意见。罗米生等人花鉴定费1500元；罗辉平鉴定意见为：1、根据伤者罗辉平的受伤情况，医院在伤者住院过程中使用的曲克芦丁脑蛋白水解物注射液、脑蛋白水解物注射液与伤者的伤情情况没有关联性，上述药物合计费用1315.20元。2、检查费及其他费用系医院医疗行为，不便做出评定意见。罗米生等人花鉴定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被侵权人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因邻里之间的琐事发生口角，双方均未能采取克制态度冷静予以处理，致使口角升级并造成罗全生、罗梅芳、罗辉平等人受伤。考虑本案系混合过错，根据双方过错责任程度，罗米生等人承担60%的责任，罗全生等人自负40%的责任。罗全生等人的损失有：一、罗全生的损失：1、医疗费10969.69元（在隆回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及检查费553元、住院治疗费11861.4元，合计12414.4元，予以认定；在邵阳市中医院用去诊查费635元，无相关检查依据，不予认定；通过医疗费关联性鉴定与治疗无关的药物为1444.71元，予以扣减）；2、住院生活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天）；3、司法鉴定费及打印费850元；罗全生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护理依据和需加强营养的依据，对其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请求均不予确认；罗全生事发时已年满60岁，未提交因住院减少收入的证明，对其误工费请求不予确认，罗全生损失共计12519.69元。二、罗辉平的损失：1、医疗费4950.70元（按票据确认为6265.90元，扣减因医疗费关联性鉴定与治疗无关的药物1315.20元）；2、护理费1347元（11天×44693元/年÷365天）；3、误工费1347元（11天×44693元/年÷365天）；3、营养费330元（11天×30元/天）；4、住院生活补助费（11天×50元/天）；5、司法鉴定费及打印费850元。罗辉平未提交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对该请求不予确认；罗辉平诉请眼镜损坏的财产损失，依据不足，不予确认。罗辉平损失共计9374.70元。三、罗梅芳的损失：医疗费314元；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不予确认；罗梅芳诉请手机损坏的财产损失，依据不足，不予确认。罗梅芳的损失共计314元。至于罗全生等人要求罗米生等人赔偿因诉讼造成的误工费、车旅费、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及由罗米生等人在村广播公开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全生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罗双艳存在侵权行为，故罗双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本案应由罗米生、肖秀梅、肖化炳连带赔偿罗全生、罗辉平、罗梅芳的损失。综上，罗米生等人应承担罗全生损失为7511.81元，扣除司法鉴定费1500元为6011.81元；罗米生等人应承担罗辉平损失5624.82元，扣除司法鉴定费1500元为4124.82元；罗米生等人应承担罗梅芳损失为188.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罗米生、肖秀梅、肖化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罗全生损失6011.81元、罗辉平损失4124.82元、罗梅芳损失188.40元；二、驳回罗全生、罗辉平、罗梅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94元，由罗全生、罗辉平、罗梅芳负担131.94元，罗米生、肖秀梅、肖化炳负担19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罗米生等人应否向罗全生等人赔礼道歉。本案中，罗全生等人发现自家栏杆和电视信号接收器有损害痕迹后，未能控制情绪，不是采取理智、冷静的态度查明真相后进行协商处理，而是采用偏激的言语谩骂罗米生一家，致使本案发生，显然罗全生等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原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大小，确定由罗全生等人自负40%责任并无不当。罗全生等人提出原判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次纠纷罗全生等人与罗米生等人均有过错，原审已判令罗米生等人向罗全生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原审驳回罗全生等人要求罗米生等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罗全生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罗全生、罗梅芳、罗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4元，由上诉人罗全生、罗梅芳、罗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颜锦霞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毓娴 书 记 员 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