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41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家宝，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志岚。上诉人吴昊因与被上诉人杨东松、原审被告袁志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东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东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东松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杨东松存在一定的普通债权，不能充分证明或直接表明袁志岚与吴昊之间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依据均系“推定”，缺乏客观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分别对袁志岚、吴昊的行为进行割裂分析、论述，没有查明双方是否有串通的合意、以及串通的恶意。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应予撤销的恶意串通抵押行为具有严格的适用条件。1.一审法院认定吴昊知晓执行案件缺乏依据。吴昊虽然曾经是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但未必对袁志岚涉及的纠纷或执行案件必然了解。根据吴昊了解，查询公民个人征信信息，需要依照金融机构的规范获得授权后才能进行查询。袁志岚经营数家公司，在公司的经营存续期间，出现纠纷是正常现象。在吴昊办理该不动产抵押登记时，案涉房产上没有显示有其他的权利限制或法院查封、冻结的情形，这足以使得吴昊相信袁志岚即便银行账户被冻结，也尚有其他财产能够解决民事纠纷，案涉房产的抵押不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况且法律也并不禁止袁志岚成为被执行人之后就再进行融资行为。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昊有恶意串通行为。本案中，袁志岚与吴昊的借款行为有双方通过银行付款的往来凭证佐证。抵押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吴昊作为债权人保障自身权利的正当措施，根本不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便袁志岚在办理抵押时存在直接或间接损害杨东松权益的主观恶意，或刻意隐瞒其与杨东松之间的执行案件，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昊也存在损害杨东松权益的主观恶意。本案中不能因为抵押时间与查封时间临近，就毫无依据地认为吴昊存在恶意串通情形。3.袁志岚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并非因为本案的抵押行为。根据（2018）苏0508执行2343号执行裁定书，杨东松与袁志岚之间的执行案件在2018年12月15日因袁志岚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在案涉抵押行为发生之前，袁志岚已经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并非因为案涉抵押行为导致袁志岚丧失履行其他债务能力，案涉抵押行为不应当被撤销。三、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抵押权设立的经过。如吴昊知道袁志岚有执行案件且存在恶意，应在2018年6、7月份立即办理二抵。而案涉房屋的抵押是在2018年11月份才办理，并不符合恶意串通抵押的表现形式。案涉房产实际设立抵押权的经过是：在袁志岚与吴昊的借款纠纷过程中，袁志岚提供了27件中外名人手稿及签名照片作质押，自述质押物品价值200万元。但后来袁志岚还想继续借款，而且想要索要回质押物品，提出以房产作为抵押。吴昊认为手稿及照片无法确定价值，而将房产作为抵押至少有一点保障。四、一审法院判决违背法律规定的抵押权登记意义，应当被撤销。现行法律没有规定设立抵押权时，抵押权人必须去查明、辨别抵押人是否存在其他债权人，也没有规定抵押权人必须向法院了解查询抵押人是否存在被执行的情形。抵押登记具有向第三人公示抵押物上债权人的意义，而本案杨东松对案涉房屋既未设立抵押登记，也没有及时申请查封冻结，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五、一审判决中载明的袁志岚于2020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的说明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六、杨东松与袁志岚之间的债权合法性存疑，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2018）苏0508民初1821号民事调解书中内容有矛盾的情形。杨东松诉请金额反而少于袁志岚确认收到的金额，双方在借款时间方面陈述不一致，也不存在书面的借条或者借款合意，双方对于还款计划书的制作人陈述矛盾。杨东松起诉主张的日3‰利率远远超过法律规定，极有可能存在套路贷款的问题，而双方确定的利息金额45万元几乎是按照月3‰的利率确定的。该案的款项支付记录也存疑。杨东松陈述是通过第三方付款公司汇款，法院未向付款公司调查核实。在该案中袁志岚已经否认该案是借款，并称是其账户是外汇通道，双方的款项往来可能涉嫌非法兑换外汇、非法经营的刑事违法犯罪。提请法院对杨东松的银行账户流水、杨东松是否是职业放贷人进行重点审查。杨东松在起诉时没有进行财产保全的行为也存在疑问，结合双方在该案调解书中的陈述内容，是否可以推定杨东松在起诉时就已经知道会与袁志岚达成调解协议，或者该案的起诉目的本就是为了将款项的金额以调解书的形式得到司法确认？据吴昊了解，袁志岚对杨东松的债权不认可。该案涉及的款项也不是从杨东松账户转出的，收款人也不是袁志岚本人。以杨东松的名义调解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杨东松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东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袁志岚与吴昊之间于2018年11月1日在苏州市房屋之上设定的抵押权（债权金额150万元）；2.袁志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东松与袁志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8年4月9日出具（2018）苏0508民初18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袁志岚结欠杨东松借款200万元，利息45万元，还款总额245万元，采用分期还本付息方式，于2019年4月15日前归还完毕，有任意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另行支付违约金10万元，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袁志岚负担。因袁志岚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杨东松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同年6月28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袁志岚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执行文书，责令其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并立即如实报告当前所有财产以及收到通知前一年的财产变动情况，但袁志岚未履行上述义务和申报财产；一审法院同时向杨东松送达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等执行文书，要求其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线索，但杨东松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2018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向苏州市国土资源局查询袁志岚不动产登记信息，反馈袁志岚有位于苏州望湖湾公寓8幢301室房地产因存在较高的抵押优先，房屋拍卖存在无益拍卖风险，申请执行人杨东松同意暂时不处置，一审法院查封该房产，查封期限为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本案执行标的215万元，未执行到位152.84万元及债务利息。2018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袁志岚因未履行（2018）苏0508民初1821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7月11日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吴昊与袁志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2018）苏0591民初1147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袁志岚结欠吴昊借款本金150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8年12月起分期归还，至2019年5月15日前付清余款，袁志岚支付吴昊的律师费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9870元。后吴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袁志岚名下位于苏州市虎丘区房屋，袁志岚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房屋首封法院为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无权拍卖，吴昊不享有抵押权和优先权。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10日裁定驳回了袁志岚的异议请求。袁志岚因未履行（2018）苏0591民初11471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5月16日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苏州市虎丘区不动产于2018年1月登记在袁志岚名下，系其单独所有。他项权利人中记载：2018年2月12日登记权利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债权金额225万元；2018年11月1日登记权利人吴昊，债权金额150万元。限制权利信息记载，2018年11月14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号（2018）苏0508执2343号。因债权人吴昊、杨东松、陈鹏与被执行人袁志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各债权人不能对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苏州市虎丘区不动产拍卖款365万元，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依次用于：1.缴纳房屋交易税288524元；2.缴纳执行费18799元、其他执行费用1050元；3.清偿优先债权；4.清偿普通债权。据此，上述不动产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优先受偿1565004.3元，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吴昊受偿1645870元，领取其垫付的执行费用1050元，杨东松和陈鹏的普通金钱债权分别为1928400元、4599100元，对优先债权人受偿后剩余的130752.85元，杨东松和陈鹏按其金钱债权数额占全部普通金钱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杨东松受偿38627.93元，陈鹏受偿92124.92元。2019年10月28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杨东松与袁志岚、吴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后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同年11月12日，杨东松对上述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庭审中，杨东松认为，袁志岚在收到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邮寄的执行文书后未履行如实申报财产义务，于同年7月11日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此情形下吴昊无视袁志岚的失信情况，还向其出借巨额款项，同时作出二次抵押，具备主观恶意串通。庭审中，吴昊陈述，其与袁志岚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8年2月至8月，陆续多笔支付，期间有借有还，8月份双方经过对账，确认尚结欠150万元。根据杨东松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执字37号卷宗中执行笔录4份、提审笔录1份、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12页、借款协议1份、收条2张、情况说明1份。经质证，杨东松、吴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可以查明如下事实：1.吴昊原系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员工，于2018年11月16日离职；2.吴昊与袁志岚之间的借款系阶段性多次形成，与借款协议和收条的记载不一致；3.吴昊知道其打给袁志岚的钱被姑苏区法院冻结，是在其转账60万元的当天晚上，袁志岚和其说没有收到钱。袁志岚于2020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说明，认为望湖湾房子被拍卖后，钱款如何分配与其无关，吴昊的抵押权是否成立，其也无法判断，吴昊在知道打款给其卡被姑苏区法院冻结后，去做的二抵，吴昊当时带着资方的人去其公司威胁，顾文捷也在场，所以其同意二抵，因为欠款也是事实，其没有理由和能力拒绝。审理中，吴昊陈述，其转给袁志岚60万元大约是在2018年5、6月份，是打到袁志岚中国银行卡上的，当时二次抵押还没有做，袁志岚从未和其说法院有执行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志岚与吴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首先关于袁志岚，根据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其存在包括杨东松、吴昊在内的多个普通债权人，在清偿债务时，其将苏州市虎丘区不动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即吴昊，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存在恶意。其次，关于吴昊是否存在恶意，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吴昊在2018年11月16日之前系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袁志岚于2018年7月11日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尤其是大额资金的出借方，对此不可能不关注；2.吴昊在2018年4、5月份转账给袁志岚60万元后，转账当天即知道被姑苏区法院冻结，吴昊虽陈述袁志岚未告知其法院有执行案件，但款项被法院冻结即表明袁志岚存在债务纠纷且已在法院审理或执行，因此，吴昊不知道袁志岚在法院有执行案件与事实不符。综上，袁志岚在明知自己实际财产状况的情况下，通过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吴昊，为吴昊原来无财产担保的债权加设抵押，故袁志岚与吴昊的事后抵押行为，具有明显的将袁志岚唯一的财产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债权清偿的故意，并且该行为削弱了袁志岚对杨东松等债权人的清偿债务的能力，损害了杨东松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可以推定袁志岚与吴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杨东松要求撤销该抵押行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袁志岚与吴昊于2018年11月1日在苏州市房屋之上设定的抵押权（债权金额150万元）。案件受理费9150元，减半收取4575元，由袁志岚、第三人吴昊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杨东松。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杨东松是否享对袁志岚的债权；二、袁志岚与吴昊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三、抵押是否导致袁志岚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关于杨东松是否享有对袁志岚的债权的问题。杨东松与袁志岚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由一审法院出具（2018）苏0508民初1821号民事调解书，对于袁志岚应向杨东松承担的付款义务予以确认。袁志岚是否存在非法经营行为不影响其向杨东松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吴昊也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杨东松为职业放贷人。对于吴昊就杨东松与袁志岚之间债权的合法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袁志岚与吴昊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隐藏于双方当事人的内心，一般需要从双方当事人的客观行为来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中，首先，吴昊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执字37号案件执行笔录中确认其转账60万元给袁志岚的当天晚上知道袁志岚的钱被姑苏法院冻结，吴昊据此应知道袁志岚存在债务纠纷且已在法院审理或执行。吴昊在本案二审中称其不知道是被法院冻结，其理解有可能是外汇管理局冻结与其此前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袁志岚在2018年7月11日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该信息可通过公开途径查询。吴昊系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且此前已知道袁志岚存在债务纠纷，对此应会予以关注。吴昊主张其需要经过授权才能查询征信信息并了解袁志岚的债务情况不能成立。虽然在吴昊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时案涉房产上没有显示存在法院查封的情形，但吴昊应该知道在房产上设立抵押会使其债权优先于其他债权清偿，并可能导致其他债权无法完全履行。最后，吴昊主张房产抵押是袁志岚为“赎回”质押的物品而更换担保方式，且袁志岚在执行笔录中陈述过抵押200万元手稿的情况。但即使质押情况曾经存在，也不能证明吴昊、袁志岚必然不存在通过设立抵押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主观故意。综上，吴昊知道袁志岚有其他普通债权未受清偿而与袁志岚串通设立房产抵押的事实存在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两方恶意串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抵押是否导致袁志岚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吴昊主张抵押发生之前杨东松与袁志岚之间的执行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因此袁志岚丧失履行债务能力与抵押无关。但是抵押设立后，吴昊获得优先受偿，杨东松和袁志岚的其他债权人未获得完全清偿，抵押与袁志岚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显然存在关联。对吴昊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杨东松要求撤销袁志岚与吴昊就涉案房屋设立的抵押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袁志岚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述的说明，一审法院并未直接将说明的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吴昊以该说明未经质证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并无依据。综上所述，吴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上诉人吴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