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进乐，男，199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政，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诉人袁进乐因与被上诉人孙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进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袁进乐明确诉讼请求为“孙政返还车辆或按照双方的商定，扣除借款24000元后返还剩余款项3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孙政将涉案质押车辆豫Ｇ×××**以23000元价格出售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孙政未在达成和议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将质押车辆予以出售的行为及出售的价格，上诉人不予认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孙政将质押车辆交付名为“AA金利达车行一郭连生”车行出售。上诉人通过微信与“AA金利达车行一郭连生”联系，对方明确告知上诉人质押车辆价款为分期5.3万元、全款5.5万元，“AA金利达车行一郭连生”作为专业二手车经营者，综合车辆综合状况，报价对外出售，其报价具备合理性、真实性，具有参考性价值。其次，上诉人与孙政、“AA金利达车行一郭连生”在2019年11月28日下午相聚一起，“AA金利达车行一郭连生”亦明确质押车辆价值5万多元钱。故上诉人认为质押车辆价值应在5.5万元，孙政以23000元出售明显不符合实际，不应予以认定。孙政存在恶意降价出售的意图，差价损失应由孙政承担。—审孙政并未提交质押车辆《二手车买卖合同》，但孙政明确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以及对应买卖手续，并承诺庭审后提交，但亦未提交。孙政辩称，23000元的价格有合同，一审开过庭后其把合同送到了一审法院。当时上诉人把车的手续都给了孙政，也同意孙政把车出售了。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袁进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孙政返还袁进乐豫Ｇ×××**大众汽车SVW71611BM轿车（发动机号：102141）及随车物品（车辆登记证书、行车证）,如不能返还，则判令孙政赔偿袁进乐等额价值车辆款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袁进乐因急需资金与孙政协商借钱，当天孙政给袁进乐三次微信支付10000元、10000元、4000元，共计24000元。之前于同年7月31日孙政两次微信显示分别支付借给袁进乐5000元、1000元。2019年8月4日当天，袁进乐、孙政之间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协议》及《车辆质押确认书》、《逾期变卖委托书》，以及袁进乐给孙政出据的收到25000元借款的《收据》，约定借期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6日。《汽车质押借款协议》第一项第三条违约责任:“如果甲方到期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则从逾期之日起，对未偿还部分加收借款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三日且未支付相应利息，则视为甲方彻底违约，乙方可以解除本借款协议并按协议规定处置质押物。”。第二项第一条第4项规定：“甲方保证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如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的，乙方将会处置质押物或委托当地拍卖行拍卖，乙方处置质押物所得款项，除收回借款本金、综合费和可能发生的孳息、违约金以及扣除处置质押物所需费用外，剩余部分退还甲方，不足部分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随后，袁进乐将豫Ｇ×××**大众汽车SVW71611BM轿车交付孙政作质押，依据袁进乐提供的2018年12月24日《证明》，该车所有人为毛芬珍，于2018年12月24日协议赠予袁进乐。依据孙政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及2019年11月28日毛芬珍证明证据，2019年11月28日，豫Ｇ×××**车辆所有人毛芬珍声明该车卖给孙政，同日，孙政将该质押车辆以23000元价格卖给了彭某。一审法院认为，袁进乐、孙政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质押担保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中，袁进乐借孙政款项未能依约履行到期还款义务，双方进行了质押车辆变卖协商，但在未在达成合议的情况下，孙政自行变卖质押物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涉案质押车辆应予追回，但袁进乐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要求返还质押物，以及在不能确定质押物灭失不能返还的情况下要求赔偿的损失，因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进乐、孙政可另行以民间借贷关系一并处理纠纷。综上所述，鉴于袁进乐所借孙政款项至诉讼期间也未能履行清偿债务义务，故袁进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据一审法院核查，袁进乐、孙政之间存在高息、拆借等非正常借贷法律关系，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袁进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50元，由袁进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袁进乐与孙政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案涉借款及质押车辆事宜进行了沟通协商，2019年11月22日的双方聊天记录载明有“袁进乐：这车去卖，我问了，能卖5万多一点点。孙政：嗯……袁进乐：我的车要是卖，你收不收。孙政：我不收，没钱。”2019年11月27日的双方聊天记录载明有“袁进乐：大本啥都在我这，明天咱俩处理完违章直接去卖车。孙政：嗯。”2019年11月28日15时许的双方聊天记录载明有“袁进乐：我给你个银行卡号，你给3万转银行卡还是微信咋说了？孙政：嗯，银行卡吧。袁进乐：那等会你拿到钱了我给你发卡号吧，你忙吧，中间有对不住你的事，你多担待，到以后你看咋共事就行了，车卖多卖少，我就落这3万就是了。六点之前，别耽误了哥，我得用。孙政：嗯。”在11月28日18时30分许袁进乐与孙政的电话录音中，孙政也同意将钱款转给袁进乐。后孙政未依约定将该款项付给袁进乐。在11月28日22时许袁进乐与孙政的电话录音中，孙政表示“袁进乐借款本金25000元，114天，一天250元，利息共28500元，同时表示案涉车辆卖估计不超过5万”，后袁进乐表示不同意卖车并要求孙政返还案涉车辆登记证及其母亲的身份证复印件，孙政表示把钱还了才同意。同时，孙政在本案审理中主张案涉车辆其以23000元出售他人，并认可该出售价格未与袁进乐协商。孙政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载明该车于2019年11月28日18时，以23000元的价格由孙政卖与一姓彭的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中，2019年8月4日，袁进乐向孙政出具借条借款25000元，孙政实际向袁进乐给付款项24000元，同日，袁进乐将案涉豫Ｇ×××**大众汽车质押给孙政。后袁进乐在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经协商，约定出售该车辆并由孙政给付袁进乐超出借款的部分3万元，袁进乐亦将登记车主毛芬珍（袁进乐母亲）书写的将该车辆卖给孙政的证明交予孙政。在2019年11月28日18时之后，孙政在与袁进乐的电话通话中，表示车辆还未出售，还了钱才同意返还车辆，但孙政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载明该车于2019年11月28日18时，以23000元的价格由孙政卖与一姓彭的人。孙政在没有与袁进乐协商的情况下，私自卖车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担保法的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约定内容。鉴于孙政在卖车前对袁进乐主张的由孙政出售车辆后给付袁进乐3万元，未进行否认，应视为其同意袁进乐的主张，因此，袁进乐请求孙政支付3万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袁进乐上诉要求孙政支付3万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孙政付给袁进乐30000元。三、驳回袁进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孙政负担325元，由袁进乐负担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孙政负担650元，由袁进乐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