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孙永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娜，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王亚男，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实部分，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实际经营及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迟迟没有选定经营地点，才导致被上诉人没有实际经营，合同约定未选址或开业均不退还服务费，符合意思自治原则。2.关于法律适用，本案应首先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该条例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方可适用《合同法》，导致被上诉人没有实际经营是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原审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享有该地区的独家经营权，上诉人丧失了在该地区授权其他人的权利及相应的收益权，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一年后主张解除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有为被上诉人提供合同约定义务的能力。被上诉人蔡娜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生效后，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缴纳运营指导服务费，经多次催告，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经营资源、业务培训、运营指导服务及其他合同义务。我方多次要求参加培训，上诉人一直推脱、敷衍，迟迟不组织培训，频繁更换工作人员，严重影响开设店铺事宜的沟通与落实，构成严重违约。2.上诉人不具有提供“成熟统一经营模式”的服务能力，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两店一年”条件，没有一家直营店，也不符合向加盟商提供“成熟的统一的经营模式”的标准，未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上诉人在向众多加盟商包括被上诉人招商过程中从未披露前述重大信息内容，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冷静期”、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款等规定，导致加盟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3.2019年7月11日，上诉人为了降低诉讼和偿债的风险，三位股东将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少到10万元，这种做法极有可能导致其不具备偿债能力。且上诉人还存在写字楼人去楼空、号称的“实体店”突然撤店、变更注册地址、恶意减资、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遭到加盟商群体诉讼等情况，被当地电视台进行报道，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性。蔡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书》；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加盟费用共计10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1日，蔡娜与辽宁聚杰君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服务项目为“喜意家”，辽宁聚杰君成公司为蔡娜在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行政区划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同时，蔡娜可以在上述区域内向辽宁聚杰君成公司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或该公司也可利用相应资源协助蔡娜招募意向投资者签订《服务合同》，由辽宁聚杰君成公司为餐饮投资者投资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辽宁聚杰君成公司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工作成果为辽宁聚杰君成公司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蔡娜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运营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供相关方案，协助蔡娜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合同约定蔡娜向辽宁聚杰君成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00,000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8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20,000元。合同期限为有效期1年，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20%）。合同签订后，蔡娜于同日向辽宁聚杰君成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0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加盟的店铺没有开业。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傅文强出具商标使用独占授权书，授权辽宁聚杰君成公司在申请办理第20616721号注册商标转让期间，拥有该商标的无偿许可使用权。2018年10月22日，辽宁聚杰君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受让上述注册商标，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2019年9月28日，辽宁聚杰君成公司取得第33978032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辽宁聚杰君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更名为沈阳聚杰君成公司。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诉至该院，该院依法向被告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被告于2020年3月31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服务合同书》应否解除；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加盟费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约定被告为原告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方面服务，原告交纳运营指导服务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并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涉案《服务合同书》应否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本案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运营指导服务费，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提供经营资源、业务培训、运营指导服务等义务。被告虽称其为原告进行了培训、提供物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庭审中被告也认可原告未开业，综上，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店铺已开业并实际使用其经营资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运营指导服务、管理培训及其他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由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限为1年，合同已到期，截至原告向该院主张权利时，被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案合同应于被告签收该院代为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3月31日解除，故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经营资源并提供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收取的运营指导服务费100,000元应全额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被告认为过高，请求予以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利息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直接经济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显然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依法予以调减，结合本案未实际履行，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其自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内占用原告钱款的存款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蔡娜与被告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辽宁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二、被告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蔡娜运营指导服务费100,000元；三、被告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娜支付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第二项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蔡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负担300元，被告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将其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的《服务合同书》符合上述特征，属商业特许经营合同，除应受合同法调整外，《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有特别规定的，还应遵守该条例的相应规定。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的主要义务为向被特许人提供商标、企业标志、技术、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应支付相应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特许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述经营资源或其他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不当。且《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亦规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在本案被特许人未成功选址、未实际使用经营资源的情况下认定合同解除并不违反该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收取的费用应予返还，虽然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中约定“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现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提供了培训服务，故依据合同约定相应费用亦应予退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具有继续为被上诉人提供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能力，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造成其在该地区的收益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且经营超过1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为被上诉人提供了服务进而证明其具备作为特许人的服务能力，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沈阳聚杰君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时钰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姚宇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