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清福，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四川民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泓，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青和，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亮，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清福因与被上诉人曾青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清福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9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487601元（赔偿费用总额696572.94元的70%）；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显失公平。首先，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为：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及工友提供安全防护设备；被上诉人指挥不当，未阻止上诉人爬上电杆砍树，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上诉人在事发前喝的酒是由被上诉人提供，且上诉人并没有醉酒，不存在过错。其次，上诉人爬上电杆砍树是受被上诉人的安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爬上电杆砍树的行为没有劝诫。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而应当依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3.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根据司法实践，一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可以达到50000元，上诉人主张30000元较为恰当。 曾青和辩称，1.被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砍伐树木不需要爬树或爬电杆，无需提供安全设施设备；3.被上诉人未到砍伐现场，是上诉人不顾劝阻带领其他人砍伐树木，上诉人应意识到爬树砍伐的危险性，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4.上诉人是砍伐树木的组织者和管理者，被上诉人仅是通知上诉人砍伐树木，其他人均是受上诉人安排，如上诉人醉酒属实，其违背指令爬树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何清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00000元；同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在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后，请求由被告承担鉴定检查、租车费用等共计2183.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案外人何属东欲修建一栋2间小青瓦农村住房，便口头约定、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以50000元的价格发包给曾青和承建。因修建房屋需要树木，曾青和便折价向何属东购买树木，并组织人员进行砍伐。之后，曾青和给何清福打电话，以160元/天的价格请何清福砍伐（锯）树木，由何清福邀请4名工友帮助搬运树木，每人110元/天，由曾青和发放，同时由曾青和提供生活。2019年9月1日，吃午饭的时候，何清福等人喝完一瓶白酒（系曾青和提供）。吃午饭时，曾青和曾提醒何清福及其他工友，告知他们中午喝了酒就不要去锯树。当日下午2时许，何属东自场镇吃完饭回去后，闻到何清福等人身上酒味，也提醒他们喝了酒不能干活；而何清福等人陈述没有问题，他们习惯每天喝点酒。在何属东和曾青和多次提醒下，何清福等人觉得活并不多，并未在意，坚持前去砍伐（锯）树木。之后，由何属东带领何清福、曾青和及其他人员上坡，为何清福等人指明要锯的树木；在锯树时，其中一棵树在锯倒后挂在一根废旧电杆（斜立约3-4米高）上；当时何属东曾说能锯就锯，不能锯就算了，其他人也进行劝说，但何清福自行爬上电杆锯树尖时不慎掉落至地面受伤（约7-8米高）。在锯树期间，曾青和在一旁接打电话。 何清福受伤后，曾青和拨打120将其送往蓬溪县博裕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用1162.92元（由曾青和垫付）。同日晚，何清福被送往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1日好转出院，产生住院治疗费87986.15元。出院诊断为：胸11、12椎体骨折、脱位；脊髓完全性损伤；胸7椎体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出院后治疗：1.门诊医师；2.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可佩带腰围坐立；3.出院后半个月、1、2、3、6、9、12月及之后每年复查X片及CT，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4.三月内预防感冒；5.休息三个月。3、出院后饮食、康复注意事项：清淡饮食”等。自2019年9月2日至同月30日，因何清福伤情，产生陪护费用4640元；同月30日，购买轮椅一辆，花费1000元。2019年10月11日，何清福“因高坠伤致双下肢感觉、运动消失1+月”在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4日，产生治疗费30970.32元。出院诊断为：1.T9脊髓损伤伴双下肢截瘫ASIA残损分级A级；2.胸10-腰2椎体内固定术后；3.胸腰部多发骨折；4.下肢动脉粥样硬化；5.轻度贫血；6.肝功能异常；7.泌尿道感染；8.肺部感染；9.双肾小结石；10.前列腺增大伴钙化；11.胸腔积液；12.神经源性膀胱。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及护理，防跌倒、坠床等意外；2.家属为其被动活动双下肢，活动双上肢提高双上肢肌力；3.患者坐轮椅时应每隔30分钟行一次减压训练；4.为预防尿路感染、压疮、深静脉血栓、异位骨化、关节挛缩、肌肉萎缩、骨质疏松等并发症，应随时来我科复查和综合康复治疗；5.门诊随访。 2020年1月15日，经何清福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清福因本次事故损伤致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为：1级；2.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损伤至评残前一日（127日）一人护理，营养期为：损伤至评残前一日（127日）；3.续医费约需：42900元；4.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400元（1-4项分项鉴定费分别为1000元、800元、800元、800元），鉴定专家出诊费105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2020年4月28日，曾青和不服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对何清福的上述鉴定事项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6月18日，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清福外伤致T9脊髓损伤伴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后遗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为一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共计约需40800元；3.被鉴定人何清福误工期为：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4.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200元（1-4项分项鉴定费分别为12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鉴定专家出勘费1600元，该两项费用由曾青和垫付；同时，因鉴定需要，何清福到绵阳市人民医院作排尿功能检查，产生检查费767.8元，由家人租车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作排便功能检查，产生检查费627.75元，产生租车费、油费、过路费等788元。 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曾青和除垫付蓬溪县博裕医院门诊费用外，还向何清福垫付52200元；何清福砍伐树木所用的工具（油锯）系曾青和提供，因锯树均是在地面将树锯倒，故曾青和也未向何清福等人提供安全设施设备，何清福爬上电杆时并未配备安全防护设备；事故发生前，何清福长期居住于农村家中，平常有活时务工，没活时便在家休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何清福系由曾青和通知前去为其砍伐（锯）树木，双方口头约定何清福的劳务费用为160元/天，砍伐树木的工具（油锯）也是由曾青和提供，由此可见，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何清福系提供劳务者，曾青和系接受劳务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看，何清福、曾青和及相关案外人安全防范意识淡薄，均存在侥幸心理。就何清福本人而言，其在中午时饮了酒，在案外人何属东及曾青和多次劝阻的情况下，仍坚持在下午时上坡砍（锯）树；而在砍（锯）倒的树被斜立的电杆挂住无法倒地的情况下，何清福也未采纳其他在场人员的劝说，坚持在无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上电杆去锯树尖，而不慎掉落摔伤；可见其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安全意识薄弱，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而就曾青和而言，其虽然在何清福中午饮酒后劝阻何清福等人下午不用砍（锯）树，但其却在午饭时直接向何清福等人提供酒水；同时，因其过于自信认为在地面锯树并无危险，而并未向为其提供劳务的人员配备相应防护措施；可见曾青和也是疏于安全防范，就此次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由何清福承担70%责任，曾青和承担30%责任。 涉及损失的各项费用，本院作如下分析：1.医疗费：根据审理中提供的医疗费据，确定医疗费为120119.39元；曾青和虽认为何清福于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产生的30970.32元应由何清福自行负担，但综合何清福的伤情和治疗实际，对曾青和的主张，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护理费：317日×120元/日+17年×365日/年×120元/日=633720元。曾青和认为，何清福主张的标准过高，定残前护理期应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定残后护理期应根据何清福的治疗、恢复情况，以每半年或每年计算为宜。根据鉴定意见，何清福的护理费包含2个方面。一方面，何清福受伤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根据两次鉴定意见对何清福的伤残等级均鉴定为一级伤残，故其定残之日应确定为2020年1月15日，故该部分护理期为127日；而在该部分的护理期中，何清福于2019年9月2日至同月30日（29日），已产生陪护费用4640元，应当分段计算。另一方面，何清福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考虑何清福伤情等具体因素，对其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暂计为5年（即：2020年1月15日至2025年1月14日），若期满后仍需要护理，何清福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根据四川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为44085元，故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20元/日。因此，护理费为：（127日-29日）×120元/日+4640元+5年×365日/年×120元/日=235400元。3.何清福主张误工费：317日×120元/日=38040元。曾青和认为何清福已60周岁，不应当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是何清福务工时受伤，同时结合审理查明的情况，何清福是有活时务工，没活时在农村家中休息，根据这一事实，本案也应当计算一定的误工费；对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和法律规定，何清福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27日；对具体标准，综合何清福为曾青和务工的收入情况和本地实际，酌情确定为50元/日；故确定误工费为：127日×50元/日=6350元。4.何清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4日×30元/日=2520元。曾青和认为应按20元/日计算。根据本地司法实际，确定为：84日×20元/日=1680元。5.何清福主张营养费：127日×30元/日=3810元。曾青和认为应按20元/日计算。结合伤情和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120日，对具体标准按本地司法实际，确定为：120日×20元/日=2400元。6.何清福主张后续治疗费：40800元。根据鉴定结论，予以确定。7.何清福主张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17年=614648元。曾青和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何清福长期居住生活于农村，根据本案审理实际，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2019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70元/年计算，即为：14670元/年×17年=249390元。8.何清福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曾青和认为标准过高。参照本地实际和结合何清福伤情，酌情确定20000元。9.对鉴定相关费用，根据两次鉴定意见及鉴定实际。确定第一次鉴定中对残疾等级鉴定的1000元、对护理依赖鉴定的800元和出诊费1050元应当纳入损失总额中进行计算；第二次鉴定中对续医费鉴定的1000元和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的1000元，以及鉴定专家出勘费1600元、何清福因鉴定需要产生的检查费、租车等费用2183.55元应当纳入损失总额中进行计算；故上述费用共计8633.55元，其中曾青和垫付3600元。10.何清福主张交通费：1000元。曾青和不予认可。结合何清福治疗、护理情况，酌情确定800元。11.何清福主张轮椅费1000元。曾青和不予认可。轮椅系残疾辅助器具，结合何清福伤情和出院医嘱，对该费用予以确定。上述费用共计：686572.94元。曾青和承担686572.94元×30%=205971.88元，其余费用由何清福自行负担。因曾青和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53362.92元，同时一审法院确定其第二次鉴定中的3600元应纳入计算，故其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应予以品迭56962.9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曾青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清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205971.88元（被告已垫付的56962.92元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予以品迭）。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400元，由何清福负担1680元，由曾青和负担72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律适用是否正确；2.一审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何清福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向接受劳务方曾青和主张赔偿所引发的纠纷，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系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情形下各方责任承担的规定，此处的“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的“雇主与雇员”并无本质差别，在我国立法及司法实践中含义想通，该条规定实际已经取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内容。何清福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采用无过错责任判定各方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情形采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来确定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中，何清福受曾青和雇请为其提供砍伐树木的劳务活动，对于自身从事的工作内容及在工作中应当合理注意的安全事项均应当知晓，但其在中午饮酒后经房主何属东、雇主曾青和提示、劝导，仍自信可以完成砍伐树木的工作，在砍伐现场经何属东、曾青和及现场其他工友对其提示、制止后，仍然采取攀爬树木的危险作业方式。何清福对于曾青和在其饮酒后坚持作业曾加以劝阻的事实虽不予认可，但现场其他工友何沛全等人及房主何属东的证言与曾青和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曾青和及何属东均对何清福饮酒后作业及爬树进行砍伐的行为作出过提示、劝阻。综上，何清福疏于自身安全的行为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曾青和应对其雇请的人员在从事劳务活动的过程中尽到监督义务并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条件。依据曾青和的陈述，其在事发当天知晓何清福存在饮酒后作业的行为，但其未作出有效制止，故仍应对何清福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及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由何清福自行承担70%的责任，曾青和对何清福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人民法院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时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参照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并结合上诉人伤情，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清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上诉人何清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