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金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760067902D。法定代表人：姜福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猛，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凌，女，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桃仙镇代码：912100007527839683。法定代表人：王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代码:91210100MA0TR2UG83。负责人：尹哲，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明，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上诉人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公司）与被上诉人贾凌、原审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全责；被上诉人的伤情与其摔倒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赔偿费用存在异议，存在程序违法。贾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应予维持。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未判决我方正确，对于被上诉人贾凌的责任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未到庭答辩。贾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赔偿医疗费2310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500元、辅助器具费600元、护理费13800元、误工费3778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0897.28元；2.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7日，贾凌乘坐飞机降落至沈阳桃仙机场并前往T3航站楼一楼提取行李处提取行李，行走至机场保洁人员用擦地机刚刚擦过的地面时突然摔倒，臀部着地。贾凌与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孙晶联系，并在孙晶的陪同下与2019年2月1日前往北部战区总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记载“外伤后腰痛1周，初诊：腰椎间盘突出，建议：卧床休息三天”。2019年2月11日贾凌再次前往该医院复查，处置：卧床休息三天，理疗。2019年2月14日复查，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休息三天，理疗。2019年2月18日病历记载“外伤致腰部疼痛3周，活动受限，行MRI:间盘突出、L5-S1椎管狭窄。”贾凌于2019年2月18日在北部战区总医院办理住院，于2019年3月21日出院，共住院31天，出院诊断“L5-S1腰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出院医嘱记载“休息1个月，低盐、低脂饮食，适当锻炼；避免腰部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持续佩戴腰部护具1个月”。贾凌在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饮食医嘱为普食。贾凌治疗自行支付医疗费23084.28元。贾凌在此期间支付交通费110元。北部战区总医院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护理证明，内容为“患者贾凌……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卧床，给予营养神经、改善椎管狭窄等对症治疗，于2019年3月21日出院，因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陪护，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为护士长赵艳华签字。贾凌为证明其在住院期间雇佣沈阳市和平区永龙家政服务中心护工马玉芳护理提供家政护理协议一份和护理费发票，家政服务协议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护理费发票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贾凌系新世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其工资标准为每月14,200元。该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在职及收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贾凌为我司员工，现任副经理……该员工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末请病假未出勤而产生扣薪，此期间扣薪金额为37789元”。贾凌2019年5月实收工资15359.72元，6月实收工资15568.72元。贾凌在药房购买美辛巴布膏、东乐膏支付145.8元。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贾凌垫付门诊医疗费1359.44元、医用护腰带138元、交通费102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申请对贾凌伤情与摔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以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航站楼保洁服务合同，由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保洁服务。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万元，第三者人身伤害无免责。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航站楼保洁服务合同，由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保洁服务，但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保洁员在用擦地机清洁地面时，在地面未干前未采取相应措施，导致贾凌在经过该地面时，由于地面地滑而摔倒。关于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提出贾凌的伤情系其自身身体原因，但未提供证据，鉴定所亦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根据贾凌提供的病历，其确在摔倒后出现腰痛症状，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对贾凌合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贾凌对其摔倒无责任。另，因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有关规定，为避免诉累，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贾凌支付赔偿款项，超出的部分由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下：一、医疗费。本院结合贾凌提供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确认贾凌共自行支付医疗费23084.28元。贾凌在药房购买美辛巴布膏、东乐膏均用于缓解伤情，且提供了购买发票，故对此145.8元，予以支持，应计算至医疗费中，共计23230.0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贾凌提供的住院病案，其实际住院治疗共计31天，贾凌主张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贾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三、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二级护理按照1名护理人员计算。本案中，贾凌在医院住院治疗31天，均为二级护理。贾凌为证明其在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提供的家政护理协议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护理费发票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签订护理协议日期为贾凌出院日期，发票开具日期亦是在出院后，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未提供其他支付护理费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经计算贾凌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4476.48元（52707元/年÷365天/年×31天×1人）。关于其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根据贾凌的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低盐、低脂饮食，适当锻炼；避免腰部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持续佩戴腰部护具1个月”，一审法院支持贾凌出院后1个月护理期，亦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经计算贾凌出院后护理费应为4332.08元（52707元/年÷365天/年×30天×1人）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四、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贾凌未构成伤残，亦未提供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对于贾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五、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贾凌受伤之日为2019年1月27日，于3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一个月”，根据新世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及收入证明，贾凌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末请病假未出勤而产生扣薪，此期间扣薪金额为37,789元”，结合贾凌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卡历史交易明细，对于贾凌主张的误工费37789元，予以支持。六、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贾凌提供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10元，与门诊病历能够对应，予以支持。七、辅助器具费。贾凌主张其购买护腰，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无法确定具体数额，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上述一至七项，共计73037.64元，由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50000元，剩余23037.64元由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付。一审法院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贾凌50000元；二、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贾凌23037.64元；三、驳回贾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元（已减半收取，贾凌已预交），由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被上诉人贾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行走时理应对地面多加注意，因其对自身的行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对自身的摔倒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应自担30%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分配不当，本院对此予以适当调整。关于因果关系问题，被上诉人贾凌摔倒与其后期治疗之间具有关联性，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在鉴定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各项赔偿费用及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贾凌1126.35元；四、驳回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辽宁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8.4元，由贾凌负担36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猛审判员  李丽审判员  华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