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祥，男，1961年10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祥，男，1943年6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德（系郭永祥儿子），男，1968年3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凤，女，1964年1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云南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水县李浩寨乡冷水沟村民委员会冷水沟一组。负责人：郭荣祥，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明。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因与被上诉人建水县李浩寨乡冷水沟村民委员会冷水沟一组（以下简称冷水沟一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鉴于活动室已建盖好，上诉人不要求拆除，只要求判令被上诉人用集体机动地补给三上诉人被占用的自留地面积；3.丰收瓜树及丰收瓜架被清除掉，要求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郭云祥10000元、郭永祥20000元、杨永凤1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建盖活动室地块是三上诉人的自留地，三上诉人的自留地在一起。在一审时没有找到1977年分自留地的使用证，所以一审法院才会作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建设活动室的土地范围之前为集体晒场，自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政策以来，也未将该地块承包给任何农户，也不属于本村农户自开地范围”的结论。上世纪70年代时做过几年晒场，1984年起三上诉人家就开始栽种丰收瓜，三上诉人家一直管理栽种到现在，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荒地，从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照片上可以看到这块地上的丰收瓜树及丰收瓜架，怎么会是荒地。现在建盖活动室的这个地方叫大龙树脚，上诉人郭永祥找到了1977年的《建水县李浩寨公社自留地使用证》，证实郭永祥家在大龙树脚分得自留地。由于年代久远，上诉人郭云祥、杨永凤尚未找到自留地使用证，但是有证人可以证明。三上诉人家的自留地是从1953年建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云南省建水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延续下来的，所以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对三上诉人的自留地地点、面积等可以起到证明作用。上诉人郭云祥家的面积有133平方米、上诉人郭永祥家的面积有466平方米、上诉人杨永凤家的面积有133平方米。上诉人栽在活动室外的木桩、栽种在活动室周围土地内的丰收瓜及瓜架是在自己的自留地上，上诉人在自己的自留地上栽种是合法的，不存在损害任何人的利益。郭布祥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建盖车库，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反而把上诉人的100平方米自留地划给郭布祥家是绝对不合法的。一组集体有机动田地，在集体需要上诉人的自留地时，首先应当用集体的机动地补偿上诉人，不能非法强占。现建盖活动室所占地盘及剩余的地盘是三个上诉人家的自留地，农户对分得的自留地有合法的使用权，在国家或集体需要时必须与农户协商，必须用土地置换或合理补偿。鉴于活动室己建盖好，上诉人不要求拆除，只要求判令被上诉人用集体机动地补给三个上诉人被占用的自留地面积；上诉人的丰收瓜树及丰收瓜架被清除掉，要求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郭云祥10000元、补偿郭永祥20000元、补偿杨永凤10000元；同时请求撤销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87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冷水沟一组辩称，建盖活动室的地块一直都是村集体使用的土地，从村民卢学文提供的1999年卢学文老婆黄跃琼在冷水沟一组集体场园、卢学文在2002年、2014年在冷水沟一组场园的照片可以清楚的证实，所争议的建盖活动室的地历来都是集体使用的场园。从成立生产队以来集体一直作为集体的场园供集体和村民使用，50岁左右的村民都在集体这个场园内办理过客事和看过电影，这些事实都可证明属于集体土地。后集体场园因村集体和村民没有栽种稻谷，场园逐渐荒废。2016年至2018年郭永祥在没有征得村集体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在集体的场园（沙河土）上挖洞栽种丰收瓜，后经村民举报，县纪委第二巡查组赵松组长、乡纪委书记白云冰等领导处理后，私自交了集体三年的费用600元，从此上诉人郭永祥就没有栽种过丰收瓜，也就不存在三上诉人1984年起就开始在建盖活动室的地块上开始栽种丰收瓜。三上诉人在冷水沟一组2019年建盖好村集体活动室后，三上诉人不顾集体和村民的利益，在活动室门口、空地上，道路两侧及村上补偿给郭布祥100平方米的土地上栽水泥柱桩和竹杆等材料，并在活动室大门外集体土地上栽种丰收瓜20株，支埋木桩11棵及其他附作物，严重侵害了村集体和群众利益。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庭本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冷水沟一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拆除冷水沟一组活动室外的木桩、栽种在活动室周围土地内的丰收瓜及丰收瓜架；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以及审理查明、现场勘查的情况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原告冷水沟一组活动室通行权被告是否已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冷水沟一组活动室在2018年10月后，已通过合法程序上报批准建盖，其批建程序完备合法，通行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原告冷水沟一组在建设活动室过程中因没有通行道路，在与村民郭继德舅舅的女儿协商让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与案外人郭布祥协商拆除其60平方米车棚作为通往活动室道路、划分100平方米集体用地补偿郭布祥家的损失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通行道路已形成，其通行权依法具有排他性，任何人不得进行妨害。冷水沟一组活动室建成后，被告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以其持有1953年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为由，使用水泥柱、竹竿等材料对活动室通行道路进行围堵的行为，已对原告的通行权构成妨害。二、关于冷水沟活动室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建设活动室的土地范围之前为集体晒场，自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政策以来，也未将该地块承包给任何农户，也不属于本村农户自开地范围。被告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提交的1953年建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的规定，废除封建土地所有制，将所有征收来的土地分给农民，证明其土地所有权的凭证。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实行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度。1956年，我国对农村初步完成了将土改时分给农民私有的耕地、牲畜、大型农具等生产资料归合作集体所有的改革；1962年将包括农民私有的宅基地在内的全部农村土地收归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现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依此规定，对宅基地和承包的土地，农民对土地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土改时的土地证虽然没有收回，但实际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因此，应依法认定活动室建设用地范围属于原告冷水沟一组集体所有，三被告在活动室建设建成后，擅自在活动室集体用地范围所栽种的丰收瓜及在土地上支埋的木桩，属于侵权行为。三、关于三被告答辩中提出原告冷水沟一组因拆除案外人郭布祥车库协商补偿100平方米土地是否符合的问题。一是原告冷水沟一组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拥有者，有权对本集体土地进行适当调整使用权；二是补偿1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实际是对案外人车库使用权面积和地上建筑物价值的平等对价，原告对土地使用权的调整使用并无不妥。四、对三被告辩称原告擅自挖毁其在地内种植的丰收瓜，应予补偿的答辩主张，因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信和支持。五、被告侵权事实的认定。经现场勘查，妨害通行的主要侵权事实：一是被告用水泥柱和竹竿等材料围堵原告冷水沟活动室已修筑好的道路；二是被告在活动室大门外集体用地上栽种了20株丰收瓜，支埋了11棵木桩及其他附作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和消除危险。被告郭永祥、郭云祥、杨永凤在原告冷水沟一组活动室建成后，擅自对原告已经调整土地使用权后修筑的通行道路用水泥桩、竹竿等材料进行围堵以及在活动室大门外两侧集体土地上栽种丰收瓜、支埋木桩等附作物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依法应予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郭永祥、郭云祥、杨永凤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拆除通往原告建水县已修筑好的道路上围堵的水泥柱和竹竿等材料；移除在建水县大门外集体土地上栽种的丰收瓜20株、支埋的木桩11棵及其他附作物。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郭云祥、杨永凤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郭永祥向本院提交1977年《建水县李浩寨公社自留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冷水沟一组活动室建盖土地有一部分属于郭永祥家自留地范围，即该证上载明的“大龙树脚”。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照片》复印件七份及《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1.本案所涉土地一直属于冷水沟一组的晒场，系集体土地；2.因郭永祥曾经占用集体土地，在争议的集体晒场上挖洞栽种丰收瓜，2018年经乡纪委处理，由郭永祥儿子郭继广代郭永祥缴纳了2016-2018年三年的承包费并将其栽种的丰收瓜自行铲除后将土地归还集体；3.争议地经村民大会讨论，确认本案所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不属于三上诉人户自留地。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郭永祥提交的1977年《建水县李浩寨公社自留地使用证》是真实的，但认为，该证的合法性已经被包产到户后的第一轮土地承包、第二轮土地延包及现在的土地确权登记所取代，其已经不具备法律效力了。且上诉人认为的“大龙树脚”的自留地不是本案所涉土地，“大龙树”现在还存在。三上诉人均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拍摄不全面，只是部分，不能完整反映说明本案所涉土地当时的真实情况；郭永祥交纳2016-2018年三年的承包费收据，不是郭永祥本人缴纳的钱也不是其本人签字的，当时是因为乡纪委的要求缴纳，但郭永祥认为该处理不正确，故一直没有缴纳过该款。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二审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双方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为进一步加强基层文化工作的深入开展，以文化引领，把“扶志扶智”工作贯彻脱贫攻坚始终，为当地文化惠民扶贫工作打下基础，经建水县李浩寨乡冷水沟村民委员会申报，经建水县李浩寨乡班子会议研究决定，采取多方筹措资金等方式，在建水县，工程内容：文化活动室为地上一楼一底砖混结构公共建筑，总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附属工程包括公厕及周边道路硬化建设。该项目总投资为35万余元，其中村小组自筹资金5万元（村小组采取村民自愿集资方式进行，郭云祥户、郭永祥户和杨永凤户均自愿按照户内人均200元／人交纳了该集资款），尚缺口30万余元请县财政局转报州财政局补助。后该文化活动室如期开工建设。文化活动室主体工程完工后，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以建盖文化活动室所用土地部分属其自留地为由，在文化活动室已修筑好的道路上用水泥柱和竹竿等材料围堵道路，在活动室大门外栽种丰收瓜、支埋木桩及其他附作物。2019年10月31日，建水县公安局李浩寨派出所对郭永祥的儿子郭继德2019年10月29日，在冷水沟××文化活动室门口××石头、竹竿、木头围墙××水沟××、××水沟××、××建设文化活动室时调拨给郭布祥的地的行为，作出了《建水县公安局违法后果告知书》。二审进行现场勘验、调查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现文化活动室外道路上围堵的水泥柱和竹竿等材料及文化活动室大门外土地上栽种的丰收瓜20株、支埋的木桩11棵及其他附作物，均系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在文化活动室主体工程完工后其私自栽、种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是否应该将现文化活动室外道路上围堵的水泥柱和竹竿等材料及文化活动室大门外土地上栽种的丰收瓜20株、支埋的木桩11棵及其他附作物移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文化活动室系非盈利性和具有社会效益性的公益性建筑，该项目的建设已经合法审批，且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也清楚该情况，并自愿参与了该项目的村小组自筹资金部分的集资。现该文化活动室的主体工程已经完成，其依法享有了合法物权及据此产生的用益物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私自在文化活动室外道路上用水泥柱和竹竿等材料对道路进行围堵、在文化活动室大门外土地上栽种丰收瓜、支埋木桩及其他附作物的行为已经影响了文化活动室的规划使用及通行，依法应予将以上障碍物予以移除。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主张该文化活动室的建设用地其中一部分属于其自己管理使用的自留地，鉴于活动室已建盖好，其不要求拆除，只要求判令被上诉人用集体机动地补给其被占用的自留地面积及赔偿因本案丰收瓜树及丰收瓜架被清除掉的损失的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可与被上诉人另行协商解决。一审判决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将以上障碍物移除正确，但一审判决主文表述“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拆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表述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主文“被告郭永祥、郭云祥、杨永凤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拆除通往原告建水县已修筑好的道路上围堵的水泥柱和竹竿等材料；移除在建水县大门外集体土地上栽种的丰收瓜20株、支埋的木桩11棵及其他附作物。”为“由郭永祥、郭云祥、杨永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通往建水县已修筑好的道路上其围堵的水泥柱和竹竿等材料；自行移除在建水县大门外土地上其栽种的丰收瓜20株、支埋的木桩11棵及其他附作物”。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郭云祥、郭永祥、杨永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