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庆珠，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北京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增，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九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九洲路**。 法定代表人：贾浩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林，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庆珠因与被上诉人聊城九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庆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刘甲增，被上诉人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袁志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庆珠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183420.11元及利息(利息以183420.1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价款数额错误。双方于2018年7月19日对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于2019年1月21日进行了工程遗留问题核算，上诉人虽然在相关结算手续上签字，但是该结算手续上诉人并未留存，所以出现了一审诉状主张的工程总数额与实际结算数额稍有偏差的问题。但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与实际欠款数额并没有很大偏差，结合被上诉人2014年6月24日向上诉人付款的记录，虽然上诉人出具了相关手续，但是其中150000元工程款并没有实际支付，可以得出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为182420.11元。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而不是现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领款手续在前，被上诉人付款在后，即使付款也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分批次支付，被上诉人应提供相关的手续证实2014年6月24日上诉人出具的领款手续中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在被上诉人主张已经付清的情况下，该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九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是在对盛庆珠劳务费总额及已支取数额的基础上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7月19日，双方对钢筋班组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最后核算，并在2019年1月21日对工程遗留问题最后进行了核算，共同出具了书面确认材料，最终确认盛庆珠的劳务费总额为1489623.91元。2014年5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盛庆珠分17次从九州公司处支取劳务费，每次支取劳务费时,都要向九州公司财务出具其本人签字的借据，在双方最终结算并确认遗留问题时，九州公司已将17次劳务费支付完毕，共计金额1457203.8元，尚欠金额为32420.11元；二、盛庆珠称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记载的381456元中的150000元没有收到，不符合逻辑，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因为：1.该笔款项是整个工程项目的第二次付款，直到2018年8月份最后一次付款，在后期的四年期间又支取了15次劳务费，不可能在前一次未收到劳务费的情况下，而继续支取15次；2.盛庆珠出具的17份收款收据，九州公司有时支付给盛庆珠，有时按照盛庆珠的指令支付给其雇佣工人，盛庆珠签字确认的单据是支付劳务费的前提，与此相对应，盛庆珠所称2014年6月24日的单据，在出具单据后第二日（即6月25日）支取了80000元，在2014年8月13日，盛庆珠为了急于解决雇佣工人工资问题，又分两次支取了150000元，共计300000元；3.双方在2018年7月19日工程量核算及在2019年1月21日对劳务费遗留问题结算时，均未提及该笔款项未支取的情况。且在一审开庭时，九州公司提交了工程总价款及已支取价款的数额，在能够非常清晰得出实际欠款额为32420.11元的的情况下，盛庆珠为对应与其诉求的18万余元数额，又当庭陈述该150000元未收到，其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庆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州公司支付劳务费182877元并支付利息；2.判令九州公司支付违约金306218.9元；3.诉讼费由九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10日，九州公司承建了山东启信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九州科技研发中心、培训中心、写字楼、地下车库工程。后九州公司将其承建的九州科技园写字楼、车库、游泳池主体部分钢筋工施工及现场整理等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转包给盛庆珠。2014年3月16日，盛庆珠、九州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以工地技术负责人编制的工期为准；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付款方式为车库、游泳池浇筑完成一半并验收达到标准付本完成量的75%，车库、游泳池浇筑全部完成并验收达到标准付本完成量的75%，主楼框架每完成三层并验收达到质量标准付本完成量的75%，二次结构每完成三层并验收达到质量标准付本完成量的10%，内外墙抹灰完再付完成总量的10%，剩余5%一年保修期满一次付清，同时约定双方如有违约，违约者按合同价款的20%承担违约金。后涉案项目于2014年9月份停工至2017年初复工。工程完工后的2018年7月19日，盛庆珠、九州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并于2019年1月21日对工程遗留问题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确认盛庆珠施工项目的劳务费总额为1489623.91元。2014年5月至2018年8月，盛庆珠就涉案项目已经从九州公司处支取了17笔劳务费用共计1457203.8元，九州公司尚欠盛庆珠劳务费应为32420.11元。庭审中，盛庆珠述称2014年6月24日从九州公司处领取金额381456元的劳务费，其中九州公司少支付了150000元，九州公司应提供相应的实际付款凭证或银行转账记录。九州公司不予认可并称盛庆珠诉状中劳务费总金额与庭审确认的劳务费总金额不符，其当庭又以九州公司未支付150000作为主张劳务费的理由，前后陈述矛盾，应由盛庆珠提交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盛庆珠施工的项目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8年7月19日进行了工程量结算总金额为1489623.91元，九州公司已多次并支付盛庆珠1457203.8元，尚欠盛庆珠劳务费32420.11元，事实清楚，依法应予偿还。因未约定劳务费利息，利息应自盛庆珠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从盛庆珠先后领取劳务费的17笔借据中可以看出，其中金额为381456元的劳务费为第二次领取即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盛庆珠以九州公司少支付给其150000元，不符合常理且九州公司不予认可，盛庆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盛庆珠诉求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以九州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306218.9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九州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盛庆珠劳务费32420.11元及利息（以32420.1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盛庆珠的其他诉讼请求要求。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原告盛庆珠承担4004元，被告聊城九州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盛庆珠提交证据如下：一、户名为盛庆珠、卡号为62×××03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一份；二、户名为盛庆珠、卡号为62×××24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7月28至2019年2月28日）一份。拟通过以上两份证据证明九州公司向盛庆珠支付工程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没有现金支付。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也可以证实：1.双方并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九州公司所主张的在2014年6月24日欠款部分没有及时主张的事实，因为双方是最终进行结算；2.双方交易惯例是银行账户往来非现金，又基于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九州公司应承担其履行义务的举证责任；3.盛庆珠共出具17张借据，分24次（其中包括同日支付4次）收到劳务费879722元，说明九州公司主张的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所载明的数额381456元并没有实际支付。 经质证，九州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首先,九州公司向盛庆珠支付人工工资的方式除银行转账外,也存在现金支付或者向其雇佣工人支付，但支付的前提是盛庆珠出具收款借据。通过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盛庆珠所称2014年6月24日借据中的381456元，其中150000元未收到与事实不符。即使扣除该150000元，剩余231456元在转账凭证中也不能完整体现。尤其是在一审时盛庆珠已明确认可2014年8月份收到其中150000元，该两份银行转账凭证中，8月份的流水并没有该项收入，进一步印证了九州公司所主张的付款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支付的观点；其次，盛庆珠2019年出具了“九州研发项目2#楼因复工后遗留问题报批表”，是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建设项目、工程结算等做的最后确认，结合盛庆珠出具的17份借据，能清晰证明除一审判决数额外，其余款项已经支付完毕。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盛庆珠主张被上诉人九州公司应支付其劳务费的数额为32420.11元还是182420.11元。 盛庆珠在一审即对九州公司提交的“九州公司直属项目部工程量报审表”、“九州研发项目2#楼因复工后遗留问题报批表”及“盛庆珠钢筋班组付款清单”的真实性及劳务费总额1489623.91元、分17次领取劳务费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应对以上证据效力予以采纳。该付款清单共列17笔，且第二笔明确记载已付盛庆珠车库钢筋工人工费数额为381456元，与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中载明的数额完全一致，在盛庆珠认可付款次数为17次之情形下，其再以“2014年6月24日的381456元其中150000元没有实际支付”为由进行抗辩，明显与常理相违背且有失诚实信用原则。一审认定九州公司已支付劳务费为1457203.8元，符合客观事实。 盛庆珠二审虽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明细，但九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表述除银行转账外，曾以现金方式或直接向盛庆珠所雇佣工人支付过款项。本院认为，盛庆珠提交的该银行明细仅为其中一部分，并非九州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全部明细来源。且盛庆珠也认可九州公司曾向其工人支付过款项。鉴于此，仅凭上述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盛庆珠关于九州公司应再支付其劳务费150000元的理由缺乏事实基础，一审判令九州公司支付盛庆珠劳务费32420.11元正确。 综上，上诉人盛庆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8元，由上诉人盛庆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