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6民初1851号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建设南路**盛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徐海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江，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花花，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张花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花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汽车租赁协议》（编号：TYLD-ZL-201710017）；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车牌号：×××，品牌：揽胜极光，车架号：×××），涉案车辆交还时违法违章罚款、扣分应处理完毕，机动车年度检验合格；3、判令被告支付所欠租金158985.90元、违约金95391.54元；4、判令被告自《汽车租赁协议》解除之日起至涉案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每月8832.55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告撤回第2项、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按照每月8832.55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未付的车辆使用费及违约金95391.54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编号为TYLD-ZL-201710017的《汽车租赁合同》及编号为TYLD-JK-201710017的《借款合同》(两合同以下统一简称《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承租涉案车辆(车牌号:×××，品牌:揽胜极光,车架号:×××),租期3年（共36期，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每月19日前支付当期租赁费，每月租赁费8832.5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将涉案车辆交付被告,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但共计支付11期后被告即违约停止支付租金。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已拖欠租金158985.90元（2018年9月24日支付最后一期，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已欠付18期)。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十条第2款第6项之约定,被告逾期交纳租金,原告即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第十条第4款之约定,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被告应承担合同约定总计费用30%的违约责任;第七条第9款之约定，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承担。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张花花辩称：1、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性质是名为租赁实为买卖，在此基础上，被告的答辩意见为对于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双方应当继续履行签订的名为汽车租赁合同，实为汽车买卖合同，并由原告返还擅自占有的标的车辆。2、对于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车辆使用费不符合约定，被告购买的车辆总价款为285190元，除已经支付的157198.05元，剩余127992元未支付，应当在被告支付原告127992元未付车款后，由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并履行车辆过户义务。3、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事实不能成立，在被告购买车辆后，的确存在支付每月租金困难的情况，但被告依然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最终没有付款是由于被告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手机APP进行还款，但是在还款过程中该APP中已经对被告购买车辆的情况进行了删除，被告联系原告的工作人员，其答复现在原告企业经营陷入困境，等过了春节后再协商还款事宜，被告等待过春节后与原告协商还款方案，但一直没有结果，直至原告擅自将车辆扣走。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所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支持。4、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元，根据被告收到的证据中显示是太原轮动诉张峰案，与本案无关联性。5、对于签订合同过程中，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该合同属于汽车租赁合同，该汽车租赁合同也存在无效情形，在被告购买车辆过程中，原告将被告交付的定金58300元，出具收据的主体为太原市生宝隆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且在签署该合同同时，让被告向张婷借款，借款金额为300200元，并且原告提供的该份借款合同，张婷并未签字，只有被告一方签字，从签订过程中可以看出，原告一直在利用其它多个第三方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目的就是利用这些合法形式，来规避其非法的目的，就是本案出现的一个结果，一辆价值30余万元的车辆，被告在使用不到一年时间，不仅已经支付的157000元的车款得不到保障，反而原告还要继续向被告主张每月8832.55元的使用费，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被告车财两空。原告通过各种手续就是为了规避车辆买卖合同的性质。被告认为如果该合同法院认定为汽车买卖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如果该合同法院认定为石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作为善意购车人，原告通过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其非法目的就是即获得钱，又获得车，应当认定汽车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存在互相返还的义务。对于互相返还，由于车辆已被原告扣回，被告没有返还车辆义务，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车辆价款，原告应当按照该车辆市场使用价值进行评判，评判后对被告多支付的部分由原告进行返还。对于该案性质应当据实认定，保护被告购车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2、机动车登记证书（因车辆被原告出售，仅有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属于原告所有。3、汽车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将涉案车辆出租给被告，租赁合同约定：租期3年共36期，每月租赁费8832.55元。4、借款合同，证明被告借款用于支付购车款。5、原告租赁管理信息系统截屏，证明被告支付11期后，再未支付后续租赁费。6、车辆违章信息，证明被告长期未处理车辆违章，构成违约。7、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已支付律师费2000元。被告质证：对证据1二手车发票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复印件可以看出车辆在2017年11月24日进行过抵押，所以说能够证明其为合法所有人情况下，没有任何权利瑕疵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也不能证明原告当时是否取得了车辆所有权，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汽车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该合同的性质应定性为名为汽车租赁实为汽车买卖。在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内容中可以看出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具有两种情形，一、出借人张婷如果将借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就不享有任何权利，因为被告已经支付了购车款，但如果张婷没有将借款支付给原告，说明原告采取的借款合同是套路，来规避其即取车款又能取得车辆的非法目的。对证据4借款合同，被告拿到的复印件中乙方签字是空白的，但原告当庭出示的原件中却有张婷签字，没有按手印，也没有签署日期。进一步印证了原告提供的证据就是为达到其非法目的，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这种行为，违背了诚信诉讼的原则，法院应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对证据5支付记录系统截屏，被告已经支付了购车款157198.05元，车款总价是285190元，被告尚有127992元的购车款没有支付。被告只有支付未付款的义务，故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每月租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对证据6车辆违章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应当提供原告支付律师费的相应凭证，不能仅凭发票认定。被告进行举证：1、收据一张，证明2017.10.17被告向原告交纳定金58300元，出具收据的单位是太原市生宝隆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原告通过多个第三方主体与被告发生经济往来，其目的是为了掩盖其即取得车辆又取得财物的非法目的，为了规避法律，将合同订立为汽车租赁合同。原告质证：对该收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主体不一致，从原告提供的被告支付记录中看出其于2017.10.26向原告支付了两笔款项，汇总金额为60040元，与被告当庭举证的收据58300元并不吻合，如按照被告举证目的，相当于原告为被告多支付了1740元，与事实不符。通过法庭调查及对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的综合认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出租方（甲方）太原市轮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承租方（乙方）张花花签订了编号为TYLD-ZL-201710017的《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偿汽车租赁服务及汽车租赁后的相关服务，租赁车辆厂商为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车牌号:×××,车型：路虎极光,车架号:SALVA2BG，绿色)。租期自乙方将租金一次性全部支付给甲方之日起算，共计36个月。在合同有效期内，一方享有车辆使用权。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285190元，保证金15010元。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差旅费用等。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若各方中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本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约定的总费用的3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汽车。截止起诉，被告共向原告支付租金、保证金共计157198.05元。2017年10月20日，借款人张花花与出借人张婷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YLD-JK-201710017的《借款合同》，但庭审中原告陈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另查明，本案涉及的车辆登记在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2020年5月份，被告将本案涉及的车辆私自扣回。本院认为，出租方（甲方）太原市轮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承租方（乙方）张花花签订了编号为TYLD-JK-201710017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乙方将租金一次性全部支付给甲方之日起算，共计36个月，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285190元，保证金1501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2020年5月份原告已经将本案涉及的车辆扣回，截止2020年5月6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租金共计157198.05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租金为285190÷36×30个月（被告占有车辆的期间）-157198.05元=80460.28元，借款人张花花与出借人张婷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其主张租金支付方式为的分期付款，金额按照《借款合同》分期付款每月8832.55元支付车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违约金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若各方中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本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约定的总费用的30%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违约金的数额认定。《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其实际损失，违约金应以未付款部分30%为宜，即80460.28*30%=24138.08元。《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差旅费用等。根据原告提供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原告为此案支付律师费2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张花花的《汽车租赁合同》；二、被告张花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费80460.28元及违约金24138.08元；三、被告张花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原告太原市轮动方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573元，被告张花花承担2000元。（该款原告已经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建堂 二○二○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 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除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累积记分（以下简称记分）制度，记分周期为12个月。对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应当给予记分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及其分值，由国务院公安部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危害程度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提供记分查询方式供机动车驾驶人查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