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6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德成，男，汉族，1980年12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2019年9月5日被武安市公安局抓获到案，同年9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志江、郝爱国，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海波，男，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1998年3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9年9月5日被武安市公安局抓获到案，同年9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武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祥献，男，汉族，1967年10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1991年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2年12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9月5日被武安市公安局抓获到案,同年9月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日被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德成、赵海波、尚林、孟祥献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冀048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德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2019年9月，被告人赵海波与被告人尚林（中止审理）商量后，通过电话、微信与被告人高德成联系在邯郸市大名县见面购买毒品。2019年9月5日上午，赵海波、尚林和高德成分别驾车来到大名县，在大名县一广场路边，高德成以5万元价格将一袋冰毒卖给赵海波、尚林。完成交易后，赵海波、尚林驾车沿邯大公路返回邯郸时，被民警抓获，从轿车内查获冰毒一袋。被告人高德成驾车离开时，在大名县被民警抓获，从其驾驶轿车内查获现金4万8千元，从高德成微信中查扣2000元。经称重被扣押冰毒净重159.32克，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砜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7%。 2、2019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孟祥献与赵海波联系后，在邯郸市美食林商场门前，以500元价格卖给赵海波一袋约0.8克冰毒。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3月5日下午我在我家楼下车库里吸的冰毒。这些冰毒是今年1月底，花了600元钱从邯郸“海波”那买的。我手机上有“海波”的微信，他的微信昵称是一个台球黑8图形，用手机号156××××4444注册的。 2、另案处理被告人尚林供述，2019年9月1日或2日的下午，我给赵海波打电话，想让他给我找点便宜的冰毒，他说给联系。前天晚上赵海波打电话说联系上卖冰毒的人了，让我准备钱一起去。9月5日早上赵海波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买冰毒，我通过支付宝转给赵海波2000元，赵海波开车到我家楼下，他开车拉着我从邯大公路往大名县走了，到了大名县城中医院附近等了一下，卖冰毒的男子电话又通知赵海波，变更毒品交易地点，我们又开车到大名县人民医院附近，赵海波拿着驾驶座手盒里的钱，下车去和卖冰毒的人交易了，我没有下车，过了5、6分钟赵海波回到车上，把一大袋（包）冰毒放在副驾驶座下，我们就开车往邯郸走，在邯大公路上被你们公安机关查获了。2019年1、2月份以来，我从赵海波那里买过几次冰毒，次数我想不起来了，我的微信名称是一帆风顺。 3、被告人高德成供述，在交易之前我和要买冰毒的男子已经联系好了，2019年9月5日上午8时许我从家出发开自己的白色北汽威旺牌面包车，我将160克冰毒用红色方便面袋子包好,放在我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我开车到山东省朝城上了高速，到大名高速口后下高速，提前说好的见面交货地点是大名县中医院，我在中医院大厅等了会他没有来，我在周边转了会儿感觉这里不安全，就给对方打电话说换个交易地点到大名县人民医院。买冰毒的人开着一辆红色的车，他跟着我，最后将车停在一个广场路边，买冰毒的男子将车停在我车前边下来，打开我的车门坐在我车副驾驶，他先给了我48000元现金，又通过微信转给我2000元，他将冰毒拿走后车开他的红色车走了，我开车到大名县高速路口时被你们抓获了。我收款这个微信昵称叫凉白开，还有个微信名叫大海。卖给我160克冰毒的人是2019年7、8月份我去广东收羽绒服做足疗的时候认识的，我给了他38000元。 4、被告人赵海波供述，2019年9月1日晚上，我去尚林家，尚林说他想买冰毒，我给他说我已给“山东”联系说要买5万的冰毒。9月5日早上我就给尚林打电话说一块到大名买冰毒。我开上我前妻的车，在邯郸市厂门口接上尚林，尚林上车后给了我一沓子钱，我点了点是48000元，他又从手机支付宝上转给我2000元，我开车拉着他就沿着邯大公路向大名县城驶去。路上我给“山东”联系，他让我到大名县中医院门口见面，到那后，“山东”让我到大名县人民医院见面，他让我上他的车，在车内我给了他48000元现金，通过手机微信转给他2000元，“山东”给了我一包冰毒，我拿上冰毒就上我的车，并把那包冰毒给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尚林，尚林随手就塞到了副驾驶座上，我们拉着冰毒就开车往邯郸，在邯大公路被公安人员查获。“山东”一直改变交易地点是因为他说老觉得有车跟着他，就一直换地方。“山东”微信名叫大海，尚林的支付宝名称是“一帆风顺”。我用着两个微信，一个叫“黑8”，另一个叫“打伞”。我们买了这么多冰毒我自己留点，剩下的大部分尚林拿走处理。 5、被告人孟祥献供述，我卖给赵海波一次冰毒。201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九点多，赵海波给我打电话问我手里有冰毒没有，我说没有，让他找尚林要，他说尚林说我从他那拿走一小袋，让我把这一小袋卖给他，我说500元一袋，他从微信转给我500元，打完电话我从家拿上一袋冰毒用卫生纸包住，步行走到联纺路美食林超市门口，将冰毒给了他。赵海波的微信名称是“黑8”，尚林的微信名是“一帆风顺”。我的微信名叫“孟”。我头部受过重伤后去掉了一块骨头，有时很疼，喝止疼药也不太管用，想吸毒麻痹一下自己。 6、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砜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7%； 7、武安市公安局尿检报告，证实高德成、赵海波、尚林尿样呈阳性，孟祥献尿样呈阴性； 8、武安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证明，证实搜查赵海波住处及扣押物品情况； 9、武安市公安局称重笔录，证实涉案的冰毒经称重净重159.32克，并附电子天平的检定证书、检定机构及检定人员资质； 10、被告人赵海波辨认尚林、高德成、孟祥献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孟祥献辨认赵海波、尚林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尚林辨认赵海波、孟祥献笔录及照片；赵某辨认赵海波笔录及照片； 11、被告人高德成、赵海波、尚林指认毒资、冰毒照片；孟祥献指认作案现场照片； 12、武安市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赵海波、高德成、尚林聊天及转账记录照片情况； 13、武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毒品、赃款、手机等物品情况； 14、民警白旭洲、李锋出具的证明，证实跟踪赵海波在国棉四厂大门西侧接尚林时的情况，尚林上了赵海波车后，未下车； 15、高德成微信“凉白开”、赵海波微信“打伞”、“黑8”、尚林微信“一忛风顺”、孟祥献微信“孟”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调取赵海波、尚林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调取赵海波、孟祥献通话记录详细单； 16、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1998）邯山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3月5日赵海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17、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91)法刑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1年2月5日孟祥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 18、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02)丛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12月28日，孟祥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19、武安市公安局康二城派出所、武安市公安局马家庄派出所、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报中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高德成、赵海波、尚林、孟祥献均被抓获到案； 另有被告人高德成、赵海波、尚林、孟祥献户籍证明；台前县公安局侯庙派出所、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苏曹派出所、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联纺东派出所出具的高德成、孟祥献、赵海波、尚林现实表现证明；武安市公安局康二城派出所出具无刑讯逼供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党员信息证明及被告人高德成、赵海波、尚林入所体检表；武安市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GB/T26497-201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JJG1036-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量检定规程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德成、孟祥献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海波贩卖毒品的事实，因被告人赵海波和另案处理人尚林均未供述将毒品准备贩卖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赵海波和尚林有将购买的毒品予以贩卖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但其非法持有毒品159.32克，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高德成主要辩称，买卖的事实存在，但其没有认识到“冰”是毒品的意见，经查，其本人系吸毒人员，其以300余元每克的价格进行交易，且交易时为防止被发现，变换了交易地点，综上，足以证实其对交易的物品系毒品是明知的，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毒品来源没有查清，现场装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高德成从何处购买毒品的事实还未查清，但并不影响高德成贩卖毒品的事实；提出现场装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抓获赵海波后，现场提取了毒品并进行了封装，带至武安市公安局后，当着被告人高德成、赵海波及尚林的面进行了称重，称重程序合法，称重数据有效，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毒品款项来源没有查清的意见，经查，虽赵海波和尚林均辩解用于购买毒品的4.8万元不是自己所有，但二人对共同购买毒品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共同实施了购买毒品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责任，该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高德成、赵海波的辩护人均提出用于毒品称重的“电子天平”检验证书检定的依据为ＪＪＧ1036-2008《电子天平》,该依据已失效，为无效证书，称重不具备合法性的意见，公安侦查卷宗所附的用于毒品称重的“电子天平”检定证书系复印件，所调取的原件已经开庭质证，该检定的依据为ＪＪＧ1036-2008《电子天平》，属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并于2008年5月20日实施，辩护人所提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了最新的ＧＢ／Ｔ26497-2011《电子天平》并于2011年10月1日实施，原标准已不再适用的意见，经查，ＪＪＧ1036-2008《电子天平》为国家计量检定规程，该规程适用于电子天平的首次检定、后续检定和使用中检验，而ＧＢ／Ｔ26497-2011《电子天平》则属于国家标准，适用于检定分度值不小于1ｍｇ电子天平的设计与制造，ＧＢ／Ｔ26497-2011《电子天平》中明确规定了该标准引用了ＪＪＧ1036-2008《电子天平》中的部分条款成为ＧＢ／Ｔ26497-2011《电子天平》标准的条款，用于毒品称重的“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检定的项目为天平偏载误差、天平重复性和天平示值误差，该检定的项目在ＪＪＧ1036-2008《电子天平》与ＧＢ／Ｔ26497-2011《电子天平》一致，足以证实该检定证书合法有效，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海波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指控赵海波卖给赵某0.5克冰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该事实仅有赵某证言，赵海波未予以供认，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赵海波微信转账记录，并未发现指控的时间段有赵某转账给赵海波600元的记录，与赵某证实的并不一致，在未有其他证据印证该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辩护人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孟祥献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孟祥献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孟祥献不属从犯，但其自愿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海波、孟祥献均有犯罪前科，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德成、赵海波自愿认罪认罚，虽对部分情节进行辩解，不影响认罪认罚的成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德成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孟祥献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海波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的意见，因与认定的罪名不一致，不宜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德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赵海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孟祥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未随案移送的毒品、毒资等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武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德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高德成贩卖毒品行为在公安机关监控下进行，应属于犯罪未遂；上诉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德成和原审被告人孟祥献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赵海波和另案处理人尚林均未供述将毒品准备贩卖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赵海波和尚林有将购买的毒品予以贩卖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但其非法持有毒品159.32克，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对于上诉人高德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高德成贩卖毒品行为在公安机关监控下进行，应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赵海波供述，2019年9月1日晚上，我去尚林家，尚林说他想买冰毒，我给他说我已给“山东”联系说要买5万的冰毒。路上我给“山东”联系，他让我到大名县中医院门口见面，到那后，“山东”让我到大名县人民医院见面，他让我上他的车，在车内我给了他48000元现金，通过手机微信转给他2000元，“山东”给了我一包冰毒，我拿上冰毒就上我的车，“山东”微信名叫“大海”，我扫二维码付款给“凉白开”2000元，这就是我付给“山东”的这2000元买冰毒的钱，我不知道“山东”这个“凉白开”的微信号；同案被告人尚林供述，2019年9月1日或2日的下午，他开车拉着我从邯大公路往大名县走了，到了大名县城中医院附近等了一下，卖冰毒的男子电话又通知赵海波，变更毒品交易地点，我们又开车到大名县人民医院附近，赵海波拿着驾驶座手盒里的钱，下车去和卖冰毒的人交易了，我没有下车，过了5、6分钟赵海波回到车上，把一大袋（包）冰毒放在副驾驶座下；武安市公安局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扣押证明及同安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高德成贩卖毒品既遂的事实，上诉人高德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应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德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高德成的犯罪情节、后果，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