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78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全胜，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无固定住所。2020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额尔古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9日经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额尔古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额尔古纳市看守所。   辩护人阎长山，内蒙古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以额检一部刑诉〔2020〕Z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全胜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少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全胜及其辩护人阎长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全胜于2019年11月份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关于办理养老保险的消息，被害人王某(1)通过微信朋友圈看见李全胜发布的消息后与李全胜取得联系，李全胜称认识一名叫“王某(7)”的呼伦贝尔市农垦局的领导能够办理呼伦贝尔市农垦局社保退休一事，被告人李全胜以姓名为“李权”的假身份证中的“李权”自称，以此虚假身份信息与王某(1)联系，在博取王某(1)信任后，先后与王某(1)的11位亲戚朋友签订虚假合同，并使用虚假身份与王某(1)的11位亲戚朋友签写收条，向被害人提供自己伪造的签名为“王某(7)”的收条，李全胜与11位被害人签写收条金额如下：王某(2)81600元、王某(3)56112元、于某81820元、牛某24048元、王某(4)102276元、王某(6)88639元、赵某(3)95458元、李某81820元、王某(8)16032元、李某(1)和范某47728元，同时以好处费的名义又向11名被害人每人收取现金1万元，被害人王某(1)因怕李全胜拿钱后办事不积极，扣下了每人7000元的好处费，先给李全胜每人3000元好处费。直至今日李全胜也未给王某(1)的11名亲戚朋友办理社保退休一事，王某(1)及其亲戚朋友多次联系李全胜，李全胜先是以疫情期间单位不上班办理不了为由推脱，后为了安抚被害人以“王某(7)”名义向王某(1)汇款8016元，然后更换手机号使王某(1)等人与李全胜失去联系，王某(1)与李全胜失去联系后将扣下来的7.7万元好处费退还给其亲戚朋友，又通过自身个人关系查询李全胜所使用的“李权”的身份信息为虚假信息，并找到李全胜新的联系方式，于2020年6月10日与李全胜联系上，李全胜得知事情败露向王某(1)退还现金129739元，并抵给王某(1)白色速腾轿车一辆，抵价赔偿金额14万元。被告人李全胜共计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11名亲属办理社保退休金708533元，先后退给王某(1)137755元，退给王某(1)用来抵价赔偿14万元白色速腾轿车一辆。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全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假身份证信息，通过虚假“企业文件”发布微信朋友圈，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知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联系，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将11名被害人办理社保退休的钱款交给被告人李全胜，犯罪数额高达人民币708533元，事后被告人又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被告人李全胜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全胜对被害人进行部分赔偿，且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全胜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李全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知道自己错了；对认定的诈骗数额有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全胜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认定李全胜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于立案前已归还给被害人的款项应在诈骗总额中予以扣除；另外，根据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的生效判决书可知，司法实践中也存在立案前退还的金额从诈骗总额中扣除的案例；关于“王某(7)”侦查阶段仍存在取证不足和疏漏；李全胜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其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诈骗方法传授者；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初犯、主观恶性小；父母年迈需要照料等，综上，请法庭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被告人李全胜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关于办理能够养老保险的消息。被害人王某(1)看见李全胜发布的消息后与李全胜取得联系，李全胜称认识一名叫“王某(7)”的呼伦贝尔市农垦局的领导能够办理呼伦贝尔市农垦局社保退休一事。被告人李全胜以其办理的假身份证中的名字“李权”自称，以此虚假身份与王某(1)联系，在博取王某(1)信任后，先后与王某(1)的11位亲戚朋友签订虚假合同，给王某(1)的11位亲戚朋友书写收条时签名处亦使用“李权”这一名字，并向被害人提供自己伪造的签名为“王某(7)”的收条，李全胜与11位被害人签写收条金额如下：王某(2)81600元、王某(3)56112元、于某81820元、牛某24048元、王某(4)102276元、王某(6)88639元、赵某(3)95458元、李某81820元、王某(8)16032元、李某(1)和范某47728元。同时以好处费的名义又向11名被害人每人收取现金1万元，被害人王某(1)因怕李全胜拿钱后办事不积极，扣下了11位亲朋每人7000元的好处费，先将11位亲朋每人3000元好处费付给李全胜，即33000元。李全胜一直未给王某(1)的11名亲戚朋友办理社保退休一事，王某(1)及其亲戚朋友多次联系李全胜，李全胜先是以疫情期间单位不上班办理不了为由推脱，后为了安抚被害人以“王某(7)”名义向王某(1)汇款8016元，然后更换手机号使王某(1)等人与李全胜失去联系。王某(1)与李全胜失去联系后将扣下来的7.7万元好处费退给其亲朋，又查到李全胜所使用的“李权”的身份信息为虚假信息，并找到李全胜新的联系方式。王某(1)与李全胜重新联系上后，李全胜得知事情败露，2020年6月9日至6月11日期间，向王某(1)退还现金129739元，并抵给王某(1)白色速腾轿车一辆，抵赔偿款的金额为14万元。   综上，可知被告人李全胜2020年6月9日前骗取王某(1)的十一位亲友的款项金额分别为王某(2)84600元、王某(3)59112元、于某84820元、牛某27048元、王某(4)105276元、王某(6)91639元、赵某(3)98458元、李某84820元、王某(8)19032元、李某(1)和范某53728元，总计708533元。至案发前，被告人李全胜先后退给王某(1)137755元，退给王某(1)用来抵价赔偿14万元白色速腾轿车一辆。截至立案侦查时，被告人李全胜以能够办理社保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2)等11名被害人430778元。   又查明，王某(1)已代替被告人李全胜退还被害人款项情况：2020年6月18日，退还被害人牛某34048元；2020年8月10日，退还被害人王某(3)66112元，退还被害人王某(2)916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91820元，退还于某91820元，以上由王某(1)代李全胜退还被害人总计为375400元（此数额中包括王某(1)退还的之前扣下每人7000元款项，故此款中有35000元不包含在认定的犯罪数额之内），即上述退还的款项中属犯罪数额内退还的款项数额为3404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额尔古纳市邮政一本通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委托书、收据、借条、额尔古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李全胜建设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李全胜农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李全胜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流水、呼伦贝尔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回复意见及呼农集团姓名为“王某(7)”的员工信息表、李全胜购买的假身份证照片），被害人赵某(1)、王某(4)、王某(5)、王某(2)、王某(3)、李某、赵某(2)、范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付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全胜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频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李全胜以“王某(7)”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汇款给王某(1)8016元的监控录像)、电子数据（微信名称图片、李全胜在微信聊天中向王某(1)提供的假文件图片、电话数据查询详单）。上述证据，经过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李全胜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在审判实践中人民法院对案发前主动归还受害人的钱款，应当在诈骗总额中予以扣除，以剩余金额做为定罪量刑的标准。公诉机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只是具体判例，不符合证据要求，且本案属于诈骗既遂，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合议庭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核实，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全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假身份信息，使用虚假的企业文件，发布微信朋友圈，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知，将708533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全胜，在案发前被告人退回277755元予以扣除，诈骗数额43077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全胜立案前退还被害人277755元，该款虽在犯罪数额中扣除，但根据本案退赔实际情况，对被告人李全胜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全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全胜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全胜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全胜提出的犯罪数额异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全胜从轻处罚及犯罪数额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全胜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全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9年6月1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全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王某(1)368133元，由王某(1)退还给各被害人（其中包括：王某(4)105276元、王某(6)91639元、赵某(3)98458元、王某(8)19032元、李某(1)和范某537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雷宝印   审判员 宋丽杰   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段金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