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3345号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274280354XT，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幸福北路**。法定代表人：习立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39193841K，，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长帆路**法定代表人：焦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忠，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与被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锋泽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两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被告（反诉原告）锋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忠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被告（反诉原告）锋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KAE/MPD2018-211的模具定作合同，由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款1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783.3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KAE/MPD2018-211的模具定作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制作一副隔振降噪环模具，模具编号为201-D-1A，含税价250000元，交首样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如果被告没有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提供首次试模样品并没有及时通报原告，得到原告同意延期交样，逾期一周后每逾期一天，则予以500元每天的处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向被告给付预付款100000元，但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提供模具，且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收到被告通知函，被告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模具定作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合同因被告违约而解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00000预付款并赔偿原告损失。原告提出上述诉请，望予支持。被告锋泽公司辩称：根据2020年4月14日的会议纪要，双方应按模具定作合同继续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反诉原告锋泽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隔振降噪环模具款150000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因股东锋泽（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出资义务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经营，于2020年4月13日向反诉被告通报不能继续正常履行双方合作（商务）合同的情况。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经友好协商，签订会议纪要一份，约定：保护帽模具还给西安昆仑的前提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西安昆仑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的所有剩余模具款，隔振降噪环模具按照双方模具制造合同履行双方责任义务，线圈骨架、DMTL堵头、RSV阀架和阀外壳四个零件的模具由西安昆仑接手与常州华劲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劲公司）签订并执行模具合同。后反诉被告并未履行上述会议纪要规定的义务，反诉原告多次致函反诉被告，催促未果。望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昆仑公司辩称：1.2020年4月13日锋泽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答辩人发送告知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具定作合同，案涉模具定作合同已经解除，锋泽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剩余款项；2.合同签订后，锋泽公司共向答辩人提供四次试模样品，但样品尺寸均不合格，根据模具定作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付款条款也不成就；3.锋泽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修复模具并向答辩人交付合格的模具，答辩人已无向其支付剩余款项的必要。原告（反诉被告）昆仑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模具定作合同一份、技术协议一份、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注塑模具采购标准供应商手册一份、BOSCH产品图纸一份，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5日阿里邮箱截屏数张，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对产品结构、尺寸及模具的制造技术进行了约定，且图纸中对R0.6有明确约定；2.2019年1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3.202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原件一份；4.2020年4月11日告知函及2020年4月13日锋泽公司发送告知函的邮件截屏四页，2020年4月13日锋泽公司王某发送的“关于贵司4月13日告知函的回复函”一份及相应邮件截屏七页；5.2020年4月15日通知函及相应邮件截屏四页；6.2020年5月12日通知函及相应邮件截屏七页；7.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四页，2019年3月31日昆仑公司员工隽某在微信群中询问昆仑公司郭某，隔振降噪环模具的情况，锋泽公司蔡某回复，没有修，证明锋泽公司尚未将隔振降噪环模具修复好；8.通话记录截屏一页，证明华劲公司拒绝与昆仑公司接洽，会议纪要C条款无法履行，双方之间模具定作合同也无法履行。被告（反诉原告）锋泽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模具定作合同一份；2.202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原件一份；3.2020年4月22日“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协议的函”一份，2020年5月15日“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会议纪要的函”一份；4.昆仑公司刘某与锋泽公司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七页；5.焦某与华劲公司姚某的微信聊天截屏四页，焦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四页，证明锋泽公司积极促成昆仑公司与华劲公司签约合作的事实；6.2020年4月7日邮件往来两页，收件人是昆仑公司郭某，内容为锋泽公司将隔振降噪环模具发运回西安，由联合汽车电子公司进行PPAP试验，即至昆仑公司处做生产前的验收，验收合格后进行生产，证明昆仑公司已认可产品不存在任何问题，模具已经能生产合格产品，具备交付条件，所有才要将模具拉回由最终客户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做最后一次试验。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1，锋泽公司对图纸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原告提供。本院对模具定作合同、技术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2、3，本院予以确认。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4-6，锋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告知函第二条所述不是事实，隔振降噪环模具并非是执行董事扣押无法发出，实际已经具备交付条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7，锋泽公司质证认为，“没修”不代表一定要修，模具试制过程中有关键尺寸和非关键尺寸，非关键尺寸可以允许有工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8，锋泽公司质证认为，接不通电话不代表拒绝，会议纪要C条款是可以履行的。本院对该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昆仑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对锋泽公司提交的证据1-4，本院予以确认。对锋泽公司提交的证据5，昆仑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第三人身份，且双方对尺寸等均没有明确约定，合同无法履行。对锋泽公司提交的证据6，昆仑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PPAP是生产前的批准程序，还在检测阶段，说明在2020年4月7日模具尚未合格，双方没有对模具交付达成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昆仑公司为向其客户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供应隔振降噪环，有意向锋泽公司定作用于生产隔振降噪环的模具。经磋商，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编号为KAE/MPD2018-211的模具定作合同一份，其中，昆仑公司为甲方（需方），锋泽公司为乙方（供方）。合同主要内容：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制造模具达成如下条款：一、模具名称、数量、价格以及首样时间，隔振降噪环模具，编号201-D-1A，一副，模腔数量16穴，含16%税价格250000元，交首样日期2019年2月28日。二、模具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准。三、模具交付内容、时间，1.由甲方提供试模材料，在乙方试模；2.合同生效后按首样日期提供试模样品10件/腔交甲方；3.甲方收到试模样品后在5-10天内按检验结果提出修改模具资料交乙方；5.乙方收到模具修改资料后视修模的工作量和甲方商议确认修模时间并交第二次试模样品20件/腔于甲方；5.甲方收到乙方第二次试模样品15天内完成样品验收，合格后通知乙方发运模具。四、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七日内甲方付40%预付款给乙方，试模样品验收合格，模具发运前付40%款，乙方应提供合同余额增值税发票，余款20%在模具转移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五、违约责任，2.如果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首次试模样品并没有及时通知甲方，得到甲方同意延期交样，逾期一周后每逾期一天，则予以500元每天的处罚，如果乙方在逾期30天后仍无法提交合格模具，则甲方有权单方撤销合同，同时乙方将甲方的预付款无条件退回。合同签订后，昆仑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左右向锋泽公司交付技术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委托乙方制造塑料注射成型模具，隔振降噪环，产品号F00VH30201，模具号201-D-1A，模腔数量1*16。二、甲方向乙方提供如下资料，1.隔振降噪环图纸F00VH30201一份，以及相应产品3D数模；2.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注塑模具采购标准供应商手册》，见附件1……三、甲方对产品的要求，1.产品结构及尺寸符合图纸要求，未注尺寸以3D数模为准；2.其它见图纸“技术要求”、附件1第一章的相关要求，如与上述要求有冲突，须经客户确定等。合同签订后，昆仑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锋泽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00元。2019年2月份，锋泽公司用制造的模具生产试模样品，并交付昆仑公司；2019年3月13日，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邮寄试模样品，昆仑公司进行了第二次测量。2019年3月31日，昆仑公司隽某在微信群中询问同事郭某，“@果叶，郭某，锋泽降噪环模具已修好了，我们是拉回西安还是样件再复测一下。”郭某回复，“最近修模了？是R0.6修好了吗？”锋泽公司蔡某回复称，没修。2020年4月7日，锋泽公司蔡某通过邮件通知单位刘某，昆仑公司已通知要准备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PPAP，需本周内将隔振降噪环模具运回西安，请提前准备PPAP事宜。并同时发送郭某。当日，锋泽公司蓝某发送邮件一份，同时抄送了刘某、焦某、蔡某，内容：隔振降噪环计划要4月下旬在昆仑公司做PPAP认可，需要尽快把模具发给客户做现场试模调试，否则联电4月底到昆仑审核来不及。且要求蔡某准备好PPAP文件。另，关于模具验收事宜，庭审过程中，锋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某陈述，按照汽车行业的惯例，模具必须在昆仑公司试制之后由联合汽车电子公司验收才能视为合格。2019年4月13日，锋泽公司李某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电子邮件并附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鉴于我司与贵司签署了以下合同：1.2019年9月20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合同编号KAE/MPD2019-208）；2.2018年12月27日签署了模具定作合同（合同编号KAE/MPD2018-211）；3.2019年9月6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合同编号KAE/MPD2019-166）；4.2019年3月10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KAE/MPD2020-030）。现我司因自身经营状况发生恶化，目前公司已经没有流动资金来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发放员工工资和及时清偿对外债务。公司在资金、人员等各方面均无法满足贵司产品量产及新项目开发的条件。我司目前项目推进的基本情况如下：1.保护帽有251200件库存可以满足5月份订单，目前生产工人，生产工艺工程师已离职，无法接受新订单生产；2.降噪环模具，根据贵司的4月底的PPAP模具验收要求，目前这套模具被我司执行董事扣押无法发出，不能满足模具按期交付验收；3.骨架还在模具开发状态，由于我司经营状况恶化，该模具在我司供应商处已暂停开发，贵司5月份PAPP要求无法满足；4.堵头模具初步开发完成等待T0试模，由于模具预付款未付目前在我司供应商处暂停试模，无法满足贵司要求4月15号样品交付……昆仑公司王某当即回复邮件一份，内容：1.保护帽（零件编号2700508108）模具系我司资产，请于本函收到之日起三日内把模具发回我司，库存产品先满足客户需求，按原模式交付结算，剩余产品转交我司，因贵司无法正常运营给我司带来的经营风险以及给客户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司将进行索赔；2.隔振降噪环（零件编号F00VH30201）模具开发，我司已支付100000元预付款，因贵司无法保证此模具正常交付，请于三天内退回我司已付模具款，因模具未能按期交付给我司造成的损失，我司按给客户造成的损失程度索赔；3.DMTL堵头（零件编号F01RC0G019）、RSV阀架（零件编号F01RC0SG38）和RSV阀外壳（零件编号F01RC0SG37）等三个零件的开发，因贵司无法满足样品交付时间节点，我司停止与贵司合作此三项业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贵司负责，我司依据损失情况进行索赔。2020年4月14日，昆仑公司刘某与锋泽公司蓝某、焦某经商谈，在锋泽公司处签订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由于锋泽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与昆仑公司的合作项目达成如下协议：A.保护帽（零件编号2700508108），由常州锋泽保供，与保护帽相关的原辅材料、成品库存清单由常州锋泽4月16日提供给西安昆仑，双方协商确定终止保供时间，保护帽模具还给西安昆仑的前提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西安昆仑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的所有剩余模具款。B.隔振降噪环（零件编号F00VH30201），双方按照模具制造合同履行双方责任义务。C.线圈骨架（零件编号F01R40Q001-109）、DMTL堵头（零件编号F01RC0G019）、RSV阀架（零件编号F01RC0SG38）和RSV阀外壳（零件编号F01RC0SG37）四个零件的模具由西安昆仑接手与华劲公司（常州锋泽的模具供应商）签订并执行模具合同，同时，西安昆仑和常州锋泽终止这四个零件的试制协议。D.C条款的解决是B条款执行的前提。E.堵头模具具备试模条件后，常州锋泽先安排此模具的试模交样2000个，试模所需原材料由西安昆仑提供。庭审中，锋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某陈述，会议纪要B、C条款涉及的模具，锋泽公司是交付给华劲公司进行开模的。线圈骨架、DMTL堵头、RSV阀架和RSV阀外壳模具，与隔振降噪环模具相互独立，没有关联性。2020年4月15日，锋泽公司焦某通过电子邮箱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通知函一份，要求昆仑公司锋泽公司将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尽快联系后续的处理事宜。2020年4月17日，青年报刊登了锋泽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的公告。2020年4月22日，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协议的函”一份，要求昆仑公司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2020年5月12日，锋泽公司焦某通过电子邮箱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锋泽公司已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公司员工已全部解散，公司合同章暂停使用，歇业和合同章暂停使用公告已于2020年4月17日分别在青年报和扬子晚报上登报，公司原总经理李某、销售经理蓝某及其他相关人员与贵司的活动都不代表锋泽公司，何时重新开业再通知贵司。2020年5月15日，锋泽公司焦某向昆仑公司刘某发送“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会议纪要的函”一份，主要昆仑公司按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履行。昆仑公司认为，锋泽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之间模具定作合同，交付合格模具，遂诉来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锋泽公司于2020年6月1日签收了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案争议焦点：昆仑公司要求解除案涉模具定作合同是否能够得以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判定如下：首先，根据2020年4月14日的会议纪要，隔振降噪环模具定作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是，昆仑公司与华劲公司签订并执行线圈骨架、DMTL堵头、RSV阀架和RSV阀外壳四个零件的模具合同，锋泽公司与华劲公司之间有关试制协议终止。据此，不能认为昆仑公司或华劲公司相互负有强制缔约义务，现双方也未就上述四个模具的定作签订合同，故隔振降噪环模具定作合同继续履行的条件并未成就。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13日，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第二次交付试模样品，昆仑公司验收后，认为R0.6的尺寸仍需要修复。锋泽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7日的邮件仅能证明，昆仑公司为应对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PPAP试验，要求锋泽公司将模具运往西安进行现场试模调试。而锋泽公司庭审也确认，模具需由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验收后才能判定是否合格。现隔振降噪环模具一直在锋泽公司处，未发运至西安是事实。据此，虽锋泽公司承接隔振降噪环模具的开模工作后，将其交付给了华劲公司完成，但锋泽公司应就完成的工作成果符合约定参数等向昆仑公司负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隔振降噪环模具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并通过验收。再次，通知函、告知函及青年报公告可以证明，锋泽公司已经歇业。尤其是在202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签署后，2020年4月15日、5月12日，锋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某向昆仑公司发函明确表示，其资金链断裂，双方之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锋泽公司现要求继续履行案涉模具定作合同，但未提交其对模具进行了修复，及其已恢复履行能力或者向昆仑公司提供了履约担保的证据。据此，昆仑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锋泽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案涉模具定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最后，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从平衡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角度来考量，定作人在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之前，有权随时解除定作合同。因锋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隔振降噪环模具经修复已达到交付标准，故昆仑公司有权行使任意解除权。综上所述，昆仑公司要求解除案涉模具定作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确认双方之间模具定作合同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昆仑公司有权要求锋泽公司返还预付款100000元。对昆仑公司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锋泽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7日的邮件可以证明，当时锋泽公司已准备尽快将模具发运昆仑公司做现场试模调试，但至今锋泽公司未交付合格模具，故昆仑公司主张由锋泽公司承担定作款100000元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7783.3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锋泽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模具定作合同，并要求昆仑公司给付剩余模具款15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模具定作合同于2020年6月1日解除；二、被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返还模具定作款100000元、赔偿损失7783.33元，合计107783.33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3元，合计43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直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中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章福泉人民陪审员  钱永彪人民陪审员  陈启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孟小军书 记 员  曹 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