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志，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横荷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公民身份号码：441************11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英，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横荷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公民身份号码：440************4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负责人：刘国华。上诉人刘国志、刘志英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志、刘志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违法收回的上诉人承包经营的5.22亩水田和0.18亩旱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青苗损失人民币9100元（即大基顶、沙梨园承包地上被毁损的1000棵竹子、7棵果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收回水田所遭受的稻谷失收的经济损失（损失按一年收成两季，每季损失约10000元计算，从2016年3月起计算至被上诉人将旱地、水田返还给上诉人之日止）；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属于村民会议可决定事项，被告组织召开村民会议依据多数人意志决定调整土地方案的程序合法，村集体组织成员应按村民会议决定的调整土地方案承包土地。据此，原告作为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要求按1983年的承包土地数量返还承包地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也已查明，1983年4月，上诉人一家承包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的水田5.22亩、旱地2.44亩，并取得承包经营权证。1997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通知要求“在第一轮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1998年10月党的十五届三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内关于农业和家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要坚定不移地贯彻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的政策”，根据上述政策，被上诉人石坎南村民小组村民一直按1982年承包经营方案（1983年发承包经营权证）承包经营村集体的土地，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已明确承认“石坎南村民小组从1982年至今都没有分过田”。由此说明，上诉人对1983年承包经营权证所载田、地至今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其承包经营权仍在承包经营期内。二、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需要适当调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的，应当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办理”，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也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因此，“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地期内调整承包地”是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任何单位、个人或组织不得违背。而《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只是列举性规定了哪些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并不是赋予发包方可以违反《物权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在承包期内通过村民会议表决的方式收回、调整承包地权力。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经营期内经召开村民会议依据多数人意志决定的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程序合法，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置法律禁止性规定于不顾。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答辩称：调整方案是经过政府指导开会由村民同意方案，1982年分田约150人左右，现在270多人，由于公路征收，并不是每家每户都同等面积，经过开会讨论、签名、投票的程序后就调整为村民人人平均亩数，并且当时村民会议中签名户数达到80%多，第二次表决则达到90%多，仅剩几户人不同意。上诉人起诉是由于1982年分田，其认为要分配给他已经过世的父母，但是现在村民已经增加不少，其实上诉人获取的田地已经超过了人均亩数，上诉人仅交了部分土地，在村里调整方案时已经分配土地给上诉人。上诉人刘国志、刘志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返还刘国志、刘志英被违法收回的5.22亩水田和0.18亩旱地的承包经营权；2.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赔偿刘国志、刘志英青苗损失人民币9100元（即大基顶、沙梨园承包地上被毁损的1000棵竹子、7棵果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刘国志、刘志英因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收回水田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按一年收成两季，每季农作物失收损失约10000元，从2016年3月开始计至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将水田、旱地返还给刘国志、刘志英之日止）。（两项暂计至2016年12月损失约为1910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国志、刘志英系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成员。1983年4月，以刘国志、刘志英为户主的家庭承包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的水田5.82亩、旱地2.44亩，并取得承包经营权证。2016年2月23日，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发出通知：“因广清高速连接线征用了我村土地，现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权属石坎南村集体土地进行全面收编后统一分配。所有本村各户如有在原有承包耕作的土地（包括耕地）上所有种植的青苗、果树、竹木，各户在一个星期内（即2016年3月1日前）自行清理移植，如超期不处理的，视作自动放弃，由本村集体统一清理”。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将刘国志、刘志英家庭的承包经营地一并收回重新调整，刘国志、刘志英反对并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该村多次召开村民会议对重新调整土地进行协商，2016年2月24日，召开村民会议（全村有57户，48户村民签名同意）表决通过土地调整方案（平均分配）。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提供2016年2月24日的《会议记录》中记录了石坎南村同意土地调整的户代表签名情况。庭审中，刘国志、刘志英确认参加了村民会议，并对《会议记录》中村民签名的真实性无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村集体经济组织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刘国志、刘志英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同意而发生的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事项。本案中，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是通过组织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决定对本村村民承包土地进行重新调整，从而收回刘国志、刘志英的家庭承包土地。故本案应审查的是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决定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程序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的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内容，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是通过召开村民会议并由村民表决是否同意调整土地。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提供2016年2月24日的《会议记录》记录户及户代表的签名情况，庭审中，刘国志、刘志英确认参加村民会议并对《会议记录》中村民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会议记录》反映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共57户，同意土地调整签名的户代表共48人，参加的户代表超过三分之二，村民会议所作决定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故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决定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程序合法。综上，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属于村民会议可决定事项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组织召开村民会议依据多数人意志决定调整土地方案的程序合法，村集体组织成员应按村民会议决定的调整土地方案承包土地。据此，刘国志、刘志英作为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要求按1983年的承包土地数量返还承包地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5853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国志、刘志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9元，由刘国志、刘志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经营期内经召开村民会议依据多数人意志决定的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程序合法是否恰当。一方面，从程序上看。涉案的农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关于“涉及村民利益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等重大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规定，对涉及村集体成员土地承包、发包等重大利益的事项应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表决后办理，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表决应有法定的程序，应“必须经本村集体成员决定，即有本村18周岁以上村民过半数参加，或者有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参加，有过半数通过”，虽然上诉人家庭自1983年起承包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民小组的农田，但被上诉人已多次召开村民会议对重新调整土地协商，2016年2月24日召开了村民会议，且根据村民会议的《会议记录》反映该村民小组共57户，已同意通过土地调整（平均分配），签名的户代表共48人，参加的户代表超过三分之二，村民会议所作决定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内容。上诉人亦无提供相反证据否定《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从实体上看。涉案被征收的农田是因广清高速连接线工程被征收的，涉及国家及社会公共的利益，是因特殊情形产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调整，涉及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农田适当调整，不涉及扩大范围的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国志、刘志英作为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岗头管理区石坎南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要求按1983年的承包土地数量返还承包地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志、刘志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上诉人刘国志、刘志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