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02刑初180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志龙，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银行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工商银行朔城支行职工，捕前住朔城区振华西街德苑小区3栋1单元401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同年9月26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4月11日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7日裁定准许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撤诉；2019年10月22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章治鹏，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少杰，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朔州市地税局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捕前住怀仁县坛后街1号2栋2单元201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8年6月14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一直在逃，2019年10月5日被深圳市龙岗区沙湾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同年10月11日移交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同年10月1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刑刑诉（2019）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晋06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均提出上诉。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晋06刑终70号刑事裁定书，以合同诈骗范睢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作出的（2020）晋06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文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志龙及其辩护人章治鹏、被告人李少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与被害人赵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朔州城区支行306室签订了《投资分红协议》，协议约定赵某1共投资300万元用于李少杰经营的煤炭运销工程，以获取周期为一年的投资分红款，投资分红款为每月9万元。随后，赵某1于2013年1月23日和2013年3月28日分两次将约定用于投资的300万元汇入安志龙指定安某所有而安志龙实际操作使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卡号×××），但安志龙在得到钱款后却将此投资款用于偿还了其曾欠下边某、王某1的个人债务。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安志龙共向赵某1支付了81万元的投资分红款，之后赵某1再向安志龙催要本息时，安志龙、李少杰拒不偿还并且逃匿。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之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安志龙辩解涉案的投资分红实为借款，协议签订日期是2012年而非2013年1月23日，做无罪辩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投资分红协议》与赵某1转给安志龙钱款有关联性，本案定性合同诈骗罪的前提“合同”就不存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前提也不存在，本案属于安志龙与赵某1的私人借贷，不属于刑事案件；2、安志龙控制的安某账户与赵某1的账户往来频繁，赵某1本金已不存在损失，赵某1称其中200万系其他债务还款没有事实依据，赵文福辩解安志龙付其钱款中有287万元属于替李少杰归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证据只有庭满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一张借据的复印件，不能证实安志龙确实收到赵某1借据的事实；3、安志龙向赵某1借款300万元均用于李少杰归还前期借款，安志龙并未实际占用；4、负债巨大而借入资金不能认定为非法占有的目的；5、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赵某1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人李少杰做无罪辩解，自己虽签订了涉案投资分红协议，但没有收到过也并未使用过这部分资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左右，被害人赵某1经被告人安志龙介绍与被告人李少杰结识，对方以李少杰开有煤场且实力雄厚为由，拉拢赵某1投资。后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城区支行安志龙办公室内，签订了《投资分红协议》，约定乙方赵某1投资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同）用于甲方李少杰经营煤炭运销，不论盈亏月分红9万，投资期限从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安志龙为担保人，协议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协议签订后，赵某1于2013年1月23日、2013年3月28日两次将共计300万元汇入安志龙指定并实际使用的工商银行卡内（户名安某，卡号×××），安志龙在收到钱款后将以上所谓的“投资款”偿还了其欠边某、王某1的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协议约定的煤炭经营。后安志龙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方式累计支付了赵某1“投资分红款”81万元后再未支付，赵某1向对方催要未果，才发现李少杰已不知所踪，安志龙也无法取得联系，双双逃匿。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的个人基本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安志龙被朔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0月5日，被告人李少杰被深圳市公安局沙湾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一旅馆内抓获，当日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当月11日移交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3.投资分红协议，证实安志龙、李少杰、赵某1三人签订的“煤炭运销投资分红协议”情况。其中约定乙方赵某1投资300万元用于甲方李少杰使用，投资期限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乙方不参与经营，不论效益如何甲方每月付乙方分红款9万元，并按时归还投资款，如甲方不能履约，担保人负全部偿还责任。李少杰作为甲方、赵某1作为乙方、安志龙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12年9月29日。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凭证，证实该行客户安某（尾号2418）、赵某1（尾号3938）、程某（尾号1057）、边某（尾号5494）、杨某（尾号7799）等人的银行卡号对应情况。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交易流水清单，证实赵某1（尾号3938）与安某（尾号2418）两个账户在2013年至2014年间存在多笔大额交易往来，其中：赵某1账户向安某账户：2013年1月23日转款150万元、2013年3月10日转款50万元、2013年3月28日转款150万元、2013年7月31日转款5万元、2013年10月10日转款10万元、2014年2月19日转款10万元。以上转款合计375万元。安某账户向赵某1账户：2012年9月29日转款4万元、2012年11月14日转款1万元、2012年11月29日转款5万元、2013年1月10日转款9.8万元、2013年3月10日转款两笔合计11.5万元、2013年4月15日转款1万元、2013年4月24日转款5万元、2013年4月27日转款5万元、2013年5月31日转款100万元、2013年6月4日转款12.8万元、2013年6月5日转款10万元、2013年7月2日转款5万元、2013年7月6日转款2万元、2013年7月26日转款12万元、2013年8月26日转款12万元、2013年9月11日转款0.6万元、2013年11月12日转款152.6万元、2013年11月29日转款9万元、2014年3月14日转款5万元、2015年2月2日转款1万元。以上转款合计364.3万元。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安某与边某（尾号5494）、杨某（尾号7799）二人账户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发生多笔大额交易往来，其中：安某账户向边某账户：2013年1月29日至9月2日期间合计转款555万元，其中2013年1月29日一次性转款350万元；边某账户向安某账户：2013年8月19日转款100万元。安某账户向杨某账户：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合计转款793.1万元，其中2013年3月28日一次性转款501万元；杨某账户向安某账户：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转款179.4万元。7.李少杰签具的借据一张及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李少杰于2012年5月24日借到赵某1现金2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约定月息3%，按月付息，借款期限3个月；安志龙作为担保人、李少杰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据上另记明程某尾号1057卡号由李少杰使用。2012年5月24日，赵某1账户向李少杰司机程某账户（尾号1057）转款200万元，2012年7月26日、2012年8月22日分别收到程某账户转款共计15万元。200万元借据复印件由安志龙之妹安志琴提交。8.中国工商银行朔州分行个人信贷业务部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该单位职工安志龙从2015年3月份请病假（医院出具证明），一直未来单位上班。9.山西省公安机关重点人员临时布控申请审批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于2017年3月9日批准，对李少杰进行全省三级布控；2018年1月5日，李少杰因涉嫌另一起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10.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区分局出具的安志龙、李少杰涉嫌合同诈骗赵某1案现有证据梳理情况以及被害人赵某1自己的梳理情况，证实2013年1月23日及2012年3月28日，赵某1给安志龙（户名安某，尾号2418）分二次打款各150万元，共计300万元，从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29日，安志龙自己及通过户名安某，尾号2418账户共计向赵某1支付分红款81万元。2012年5月24日，赵某1给李少杰打入程某卡号尾号1057账户200万元借款，从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12日赵某1陆续收到李少杰通过程某尾号1057账户及安某尾号2418账户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其中2013年5月31日打款100万元归还本金1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打款152.6万元归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安志龙是我的堂兄，在工商银行主要管理信贷工作。2011年9月28日，安志龙让我办理了一张尾号2418的工行储蓄卡，后该卡被安志龙拿去用了，也一直由他操作，我对该卡与赵某1、边某、杨某等人发生的多笔转账交易不清楚。安志龙之所以不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办理，是因为他的银行流水比较大，怕影响工作。我曾在安志龙办公室内见过李少杰一面，但与李不熟，曾听安志龙提过李少杰在大同有房地产公司、洗煤厂和铁矿。安志龙还谎称要与王某1合伙弄车队，我信以为真帮他在银行办理了贷款，因为他是我的堂哥所以我什么也相信他，结果被他害得很苦，将我套进去后再不管这笔贷款，后来我自己想办法借钱还清了。安志龙现在不上班，自己想找他也找不到。安志龙只是使用过我卡号为×××的银行卡，而且现在该卡还在他手里。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朔州市平鲁区跃竞煤化有限公司的出纳，认识在工行负责管理信贷工作的安志龙。公司大约在2012年3月向安志龙所在工行贷款1000多万，12月份时安志龙向公司老板王某1协商用款500万，后到了2013年3月28日还款日时，安志龙将501万打在我的工商银行卡上，我又将钱转到了公司账户上。公司老板王某1经常找安志龙贷款，王某1与安志龙的个人经济交往也都用我的卡，并由我办理，所以自己尾号7799的工行卡明细上多次会出现与安某尾号2418工行卡的交易记录，但我们与安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3年1月28日，我尾号0357工行卡向安某尾号2418工行卡转账100万元，2013年1月30日王某1尾号8612工行卡向安某尾号2418工行卡转账200万元，这些都是安志龙向我们老板王某1借的款，钱都还了，对每次安志龙借钱的具体用途不清楚。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投资分红协议一份证实：我是朔州市平鲁区跃竞煤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是公司出纳。我和安志龙认识多年有经济往来，和李少杰没有。大约在2012年3月份，我向朔城区工行贷款1000万元，通过市工行和城区工行审核认定后，具体由安志龙经手办理。贷下款后安志龙提出向我借款500万元，说做煤炭生意需要资金，到12月份时我将500万元借给了安志龙，2013年1月28日安志龙又通过杨某的银行卡向我借款100万元。到了2013年3月28日，因为要归还银行贷款我就向安志龙催款，安志龙通过杨某的银行卡归还了我501万元。安志龙经常找我借款，说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一般都能按时还。尾号2418的工行卡是安志龙持有，跟安某没有关系。2013年8月份下旬，安志龙以做煤炭生意为由让我投资300万元入股，不用我参与管理，每月分红9万元，因为当时煤炭行情不错，我感觉赔不了，就同意投资入股。2013年9月份我和安志龙签了《投资分红协议》并将300万元给了安志龙，之后安志龙断断续续给我结算了一些投资分红款，但到2014年6月9日时只归还了100万元投资本金，之后再也没有结算过，到现在还有200万元没有归还。安志龙不是按月按时给我结算投资分红款，有时多有时少。这300万元究竟实际由谁使用不清楚，一直都由安志龙出面结算投资分红款和本金。安志龙是否经营煤炭生意我不清楚，我经常向他索要剩余的200万元投资本金，但他总是搪塞让我等，到2015年的时候我就联系不到他了，后来才打听到他还欠别人很多钱，逃匿了。王某1提供的投资分红协议一份，证实其与安志龙、安某签订的“煤炭经营投资分红协议”情况。其中约定乙方王某1投资300万元用于甲方安某使用，投资期限自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9日，乙方不参与经营，不论效益如何甲方每月付乙方分红款9万元，并按时归还投资款，如甲方不能履约，担保人负全部偿还责任。安某作为甲方、王某1作为乙方、安志龙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13年9月9日。该份协议内容与被害人赵某1提供的“投资分红协议”内容高度一致，约定事项为同一模板。4.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安志龙是我的朋友，我不认识李少杰。大概是2012年前半年，安志龙向我借过500万元，2013年1月29日还了350万，1月31日又还了150万，都是安志龙用尾号2418银行卡转入我尾号5494的工行卡上，不清楚他借钱作何用途。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任某是我的外甥，也是我煤场的开票员。2013年2月14日我向安志龙借款30万元给工人发工资，到3月14日时我委托任某（工行卡尾号8984）给安志龙汇款归还了这30万元，并受安志龙指定打到了安某卡内，但我和安某没有关系，具体谁持有这张卡不清楚。任某对此事不知情。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朔州市平鲁区下面高乡宝峰选煤厂的开票员。2013年3月14日，我尾号8984的工行卡向安某尾号2418的工行卡汇款30万元，这是我们老板王某2归还之前向安志龙的借款，与安某没有关系，我本人与安志龙、安某二人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7.证人强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1日我买车急需用钱便向安志龙借了10万元，安志龙用安某的卡转到我尾号4136的工行卡上，但这笔钱与安某没有关系。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3日，赵某1跟我说安志龙和李少杰投资煤炭生意需要资金，问我是否愿意投资入股分红，以月利2分的利息给我支付分红款。基于对赵某1的信任，我觉得应该很保险就同意了，并于当日给赵某1的工行卡上转款110万元，后来赵某1归还了该笔钱。2013年3月26日，赵某1和另一个人相跟上找我借钱，并介绍说那人是城区工商银行的安主任（安志龙），安主任想问我借100万元，由赵某1做担保人，我说不认识安主任没同意，要借的话就借给赵某1本人。后来赵某1以借款人的身份向我借走100万元，月利2分，当日我将100万转入赵某1的工行卡内，后该笔钱于2015年底基本还清。赵某1借我的钱听说是安志龙和李少杰开煤厂做生意用了。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底，赵某1跟我说工商银行的安四（安志龙）和一个市地税局的李姓领导（李少杰）开煤厂做生意需要资金，问我是否愿意投资入股分红，按月利3分给我支付分红款。因为当时看见其他人做煤炭生意很挣钱，又是公家单位的领导做生意，觉得应该很保险就同意了。2013年2月我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共给赵某1拿了67万元，之后赵某1只按月给了我12万元的分红款，本金没有给过，说安四跑了没办法结算。后来我才知道安四的名字叫安志龙。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赵某1和安志龙做煤炭生意向我借过10万元，约定月利3分，之后赵某1共给我结算过11个月的投资分红款，后再未结算，因为安志龙跑了，赵某1也要不回来钱。1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安某是夫妻关系，安志龙曾让我用身份证办理了尾号2137的工行卡，办好后安志龙就拿走了，现在还在他的手里。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该卡涉案转账业务不清楚，自己当时也不在场。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3年到2013年后半年一直给李少杰开车，李少杰和安志龙是好朋友，二人有经济往来，安志龙在朔城区工商银行担任信贷部主任期间给李少杰贷过很多款。我知道李少杰在怀仁县开过煤场，对安志龙不清楚。尾号1057的中国工行银行卡是我跟李少杰办理的，自从办好后李少杰就把这张卡连同我的身份证拿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归还，对该卡的具体借款情况不了解。从2014年2月份左右我就联系不到李少杰了，听说李少杰出去躲债了。（三）被害人陈述赵某1的报案材料及所做陈述：我与安志龙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安志龙在朔城区工行信贷股工作，李少杰是安志龙的朋友，在朔州市地税局工作。在频繁的接触中，安志龙和我说如果有好生意是否参与，我说真的有好生意让我参与我就参与。2013年1月23日安志龙和李少杰拿着一份《投资分红协议》，说李少杰在怀仁县开办煤场，让我投资300万元，不参与具体经营，不管甲方李少杰赔挣与否按月给我9万元的分红，投资期限一年，到期返本。李少杰作为甲方已在协议上签了字，他们还和我说这是一份别人准备签订的一份合同，利润可观。我问他们做什么生意在什么地方，对方说李少杰在怀仁县有两个洗煤厂，同时代县有金矿、大同有房地产股份，安志龙在向我介绍完李少杰的实力以后，李少杰虽没有多说话，但告诉我安主任说的是事实，经营的项目很多。自己就在高额回报的诱惑下签订了协议，安志龙作了担保人。合同签订后我四处向亲戚朋友借了270万元，连我自己的30万元共计300万元，于2013年1月23日、3月28日分两次打入安某的账户上。之后安志龙共给我卡内陆续打入300多万，包括如约结算了9个月共81万元的分红款和我们之间又发生的多笔经济往来，也包括代李少杰还的借款200万元。其中分红款每月9万元不定期结算，有时推后几天，有时推后一个月，结算时也不一定按合同约定的每月分红款9万元，有时给3万，有时给5万不等数目，而且有时现金有时转账。截至2014年年初算总账时给了我共9个月81万元的款，其中只记得2013年11月29日一次性给我转了9万元。等到第10个月时，安志龙说李少杰因债务太多躲债跑了，本息由他来继续履行，又过了半年告诉我他也还不了了。期间我一直就找不到李少杰，都是安志龙出面，后来安志龙不接我的电话，去他家里找时他老婆说他们已经离婚，去他单位找时单位说安志龙已经不上班了，反正找不到他，自己出于无奈便向公安机关报案。之所以相信安志龙是因为他很有经济实力，收入也高，和安志龙之前直接或间接的经济交往对方都能履行，除此之外自己还和安志龙提到想把女儿安排到银行系统工作，也是为了提前铺路才向对方示好。另，和李少杰签订《投资分红协议》却没有将投资款打给李少杰，是因为安志龙说他和李少杰因身份特殊不方便，故用了安某的卡。另，我与安志龙、李少杰在事发之前已有经济往来，2012年5月24日我通过安志龙做担保借给李少杰200万元，11月底12月份前已还清，跟投资分红协议不是一回事，后来安志龙一直想拿还清我的借款这件事说事，冒充已经还了我投资分红的钱。2014年春节过后安志龙逃匿了以后，我因支付不了向别人的借款被债主们上门索债，妻子知道我向他人借了这么多的钱却被安志龙骗了，气得患了甲状腺癌和淋巴转移癌。现在我连病也给妻子看不起了，拆了东墙补西墙，这都是安志龙骗走我钱带来的后果，后来才听说他满嘴谎话，跟亲戚朋友都不说真话。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安志龙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时，李少杰以急需钱用于做煤炭生意托我给他向别人借款，但之后他一直推脱无法还钱。2012年9月份时，李少杰又以做煤生意为由让我想办法借点款，后来他和赵某1在我的办公室碰面进行商谈，我们三人签订了一份《投资分红协议》，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9日，具体签订时间记不清了，协议约定不论挣钱赔钱，都需按月给付9万元的分红款，我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李少杰在怀仁没有开办大金煤场，这个投资分红协议实际是一个幌子，其实就是借条，是李少杰向赵某1借款，我做介绍人，不存在合同。自认为这个协议是为了欺骗政府、利用公安，为了好要钱让公安机关撑腰。对侦查人员提问“赵某1的300万元是否用于煤炭运销生意”及“为何将钱打在安某的银行卡而不打在李少杰的银行卡”两个问题均回答不清楚；对侦查人员提问“你是否将赵某1的300万元给杨某和边某还了外债”先回答不知道，后又表示这300万元偿还了部分外债；对侦查人员提问“你为何要改变联系方式选择逃匿”回答电话不想用了；对侦查人员提问“你为什么住在生活区逃匿”表示拒绝回答；对侦查人员提问“户主为安某的尾号2418工行卡是否是你持有”表示自己没有持有过，也没用过，否认自己支配过该卡打入的300万元。记不清给赵某1结算过多少分红款，因为李少杰躲债自己也找不到他，表示自己不认识强某和王某2，也不认识王某1、边某和杨某，同该三人没有经济往来，同赵某1也没有经济纠纷和债务往来。后在接受讯问时又表示300万元偿还了欠边某和杨某的债务。对公安人员出示的由自己、赵某1、安志龙三人签具的借据表示经确认核实真实有效，以上200万元借款时间长了，记不清楚是否由自己归还。2.被告人李少杰的供述证实：我和安志龙是朋友关系，通过他介绍认识并见过赵某1一、两次面，不熟。第一次是在2012年5月份，我在怀仁县开办的煤场因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托安志龙筹措资金，之后在安志龙位于朔城区工商银行的办公室内经他介绍认识了赵某1，并向赵借了200万元。当月24日我在安志龙的办公室里给赵某1写了一份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三分，赵某1当日就将这200万元打在了我指定的程某账户上（尾号1057）。程某当时是我的司机，因为我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做生意，我所有对外经营的业务全部借用他的工商银行卡操作。后来我通过安志龙将该200万元借款全部归还了赵某1，具体归还日期记不清了。到了2012年9月份时，我又找到安志龙，跟他说一方面我想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需要资金，另一方面外债很多催得紧等着还债，不管以何种途径只要借回钱能够让我摆脱困境就行，如果借款需要我本人签字或提供信息我全力配合。不清楚安志龙和赵某1如何做的协商，当月29日我们在安志龙的办公室见面，当时安志龙为了让赵某1相信我有履约能力，就夸大地向赵介绍说我是地税局干部，在怀仁县有两个煤场，同时在代县也有金矿，在大同有房地产股份等，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之后安志龙拿出一份我和他均已起草好并签了字的投资分红协议交给赵某1，叫赵也在该协议上签了字，约定乙方赵某1向甲方也就是我投资300万元，资金用途是经营煤炭运销，期限一年，我每月支付赵9万元的分红款。其实签订该份协议时我欠的外债本金已达2000多万元，具体数字不清楚。协议签订完后我就先行离开，剩下的事情全权委托给安志龙办理。之所以委托安志龙全权办理此事，是因为他前期给我借过钱，我无法还钱没有办法，所以后期关于钱的事情只要他有需要我就全力配合，资金方面也全部由他控制。此期间只有2012年5月24日通过安志龙介绍向赵某1借的200万元打到了我司机程某的账户上由我本人实际支配，但这笔钱我也没有能力偿还，后来安志龙以我的名义不知向谁借钱帮我偿还了。从此以后安志龙让我在哪签字我就在哪签字，资金一分钱也没有经我的手，都是安志龙说了算，全部由他操作。从我个人角度是想让安志龙经借点款，安志龙让我在投资分红协议上签字时我也没有多问，以为这只是他的一种借款模式，当时想着将这300万元用于公司运作和偿还个人外债，但款项进入安志龙控制的安某账户后，全部由安志龙偿还了外债，一分钱也没给过我，他具体给了谁不清楚，估计赵某1也不知道他打进的300万元资金去向，如果他知道真实情况，肯定不会往出拿这300万元投资，包括我都不知道资金去向。我没有见过这些钱，所以也没有给赵某1结算过分红款。后来因外债太多我无力偿还，无法正常工作生活便在2014年后半年离开朔州，逃到了广东东莞、汕头、深圳等地务工并变更了手机号码，不与任何人联系，包括安志龙和赵某1。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1所做辨认笔录，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了和其签订合同的安志龙，未辨认出李少杰。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其经安志龙介绍结识了李少杰，后对方二人以李少杰在怀仁县开办煤场等为由让其投资300万元入股，许诺虽不参加具体经营但利润可观，不管盈亏按月可分得9万元的分红，投资期限一年，到期返本。后安、李二人逃匿。在案证人王某1的证言亦证实其和安志龙认识多年且有经济往来。安志龙曾于2013年8月份以做煤炭生意为由让其投资300万元入股，许诺其不用参与管理即可每月分红9万元。但在其投资入股后安志龙仅断断续续结算了部分投资分红款，后欠巨额本金没有归还便在其索债时一直搪塞，直至逃匿。上述陈述内容与赵某1、王某1二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两份“投资分红协议”能够形成印证，足以证实该两份条款内容高度相似的所谓“分红协议”，实为被告人安志龙为骗取他人钱款而使用的作案工具，在于诱骗对方当事人签订和履行合同，继而实施合同诈骗，两份投资分红协议甲方有李少杰、安某，明显为诈骗。第二，被告人安志龙虽当庭辩解涉案协议实为借款单，被告人李少杰亦辩解自己没有使用过涉案资金300万元，但据二人在侦查阶段供述，李少杰在事发前已负债累累，外债高达2000余万元，并因此托安志龙帮其借款。安志龙、李少杰二人在明知李少杰根本无能力履行所谓煤炭运销合同的情况下，均蓄意隐瞒名为分红实为借款的真实情况，并虚报资金去向、夸大李少杰的履约能力，以虚构的煤场投资分红作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赵某1的信任，使对方陷入自己不需要参与经营即可按月高利分红、到期回本的错误认识，继而投入巨额钱款致被诈骗。在此犯罪过程中，安志龙积极斡旋并占有钱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李少杰以其国家干部的身份配合安志龙夸大事实提供诈骗帮助，二人均出于私利实施犯罪，具备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犯意联络且各有分工，亦在协议签订前后自始未告知被害人所提供巨额资金的真实去向和极有可能无法回款的严重后果；李少杰亦供认“款项进入安志龙控制的安某账户后，全部由安志龙偿还了外债，估计赵某1也不知道他打进的300万元资金去向，如果他知道真实情况，肯定不会往出拿这300万元投资。”第三，在安志龙假借投资分红名义向被害人支付了部分投资红利后，因无法归还被害人本金及剩余红利而选择逃匿，李少杰更因早前外债太多无力偿还而逃离朔州，变更手机号码拒绝联系。二被告人实施的逃匿行为亦客观反映了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犯罪故意。第四，被告人安志龙及其辩护人庭审中陈述安志龙已陆续归还了赵某1457万元，已经归还了涉案300万元，在案证据对归还的钱款并无标注，但安志龙之原辩护人孟庭满律师向本院提交了李少杰向赵某1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且该借条复印件系从安志龙家中所获，赵某1称安志龙替李少杰归还了借款200万元后借条由安志龙拿走，无法提供借条原件，符合民间借贷惯例归还借款后借款人收回借条。并与赵某1的投资分红协议高度相似的王某1的投资分红协议中在安志龙归还借款本金后在投资分红协议中明确标注“于2014年6月9日付本金壹佰万元，下欠贰佰万元本金。安志龙”，本案中同样是安志龙用安某账户替李少杰归还赵某1借款及支付分红款，如果陆续归还的钱款中有归还300万元本金，按照常理理应在投资分红协议中标注，而本案赵某1的投资分红协议无任何标注，应认定其归还的钱款中不包含归还涉案300万元。第五，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与被害人赵某1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约定赵某1共投资300万元用于李少杰经营的煤炭运销工程，开庭过程中安志龙及安志龙辩护人均提出300万元用于归还赵某1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诈骗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根本没有履行合同诚意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合同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在与被害人赵某1签订合同之时，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与能力，在签订合同后也没有创造条件积极履行合同，而是将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获取的钱财均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应认定二被告人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进行归还他人借款的目的，利用虚假的合同骗取被害人赵某1的钱款。综上，尽管安志龙以涉案协议应定性为借款单、协议签订日期存有争议作为辩解，李少杰亦否认其未从安志龙获取的巨额诈骗款项中分得回报，但在案各项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各自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安志龙、李少杰合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虚假投资分红协议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安志龙、李少杰及安志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在案多份银行交易明细、凭证中对于当事人双方钱款往来名目是否与案外债权债务混同一事，已就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做了详细讯问、询问，辩护人所提涉案300万元投资款业已还清之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志龙伙同李少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夸大己方经济实力、隐瞒因负债而向他人借款的真相，采取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签订合同后亦没有积极履行合同，数额特别巨大，且在案发后均采取逃匿的方法拒不归还钱款，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安志龙积极参与并将所得赃款自行支配、使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少杰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其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所犯罪行如实供述，虽表示不认罪，但系其法律认识问题，不影响坦白情节成立，综合以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少杰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二被告人签订合同时诈骗数额300万元，但在案证据及被害人赵某1自认收到81万元“投资分红款”，但因该300万元并未确实用于煤炭生意，也未有任何实际分红，故赵某1收到的81万元应抵顶合同诈骗数额，实际诈骗数额应按照219万元计算，故二被告人实际退赔的数额应当为219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志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28年1月22日止；并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李少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并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219万元，责令被告人安志龙、李少杰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迎梅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齐 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青梅书 记 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