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烈面镇高梯村**。 经营者：谭万春，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万兴，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亦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青，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万强，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莉，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国，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何文俊，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审被告：刘德才，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第三人：谭万友，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上诉人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以下简称大山砂石场）因与被上诉人谭万兴、谭万强、李世国、原审被告何文俊、刘德才、原审第三人谭万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山砂石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谭万兴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谭万兴负担。事实和理由：1.谭万强与李世国、谭万兴系亲属关系，一审对此未予查明；李世国、谭万强因曾被大山砂石场谭万春开除，对大山砂石场谭万春心有怨气，故其二人与谭万兴恶意串通、恶意诉讼损害大山砂石场的利益。2.李世国、谭万强称“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均系刘德才加盖，而刘德才称并未见过或使用过该章，大山砂石场亦从未刻制并使用该章，一审认为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大山砂石场专用章与李世国私制的账本相吻合，认定该章具有真实性，系事实认定错误。3.谭万兴持2013年12月22日的结算单起诉，已过诉讼时效。4.另四案与本案情况一致，他们选择在同一时间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亦相同，足以说明均系虚假诉讼案件。 谭万兴辩称，1.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均予以了查明，有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证实。2.涉大山砂石场多起诉讼案件中，均将谭万强、李世国作为了被告，大山砂石场因谭万强、李世国被作为了被告及其他债权人对其同时提起诉讼便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理由不成立。3.结算清单未约定债务履行时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4.谭万春一审中提交的“开除公告”系其单方制作，并未送达，系大山砂石场伪造，其伪造证据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在大山砂石场经营期间及停业后均有使用，该章系真实的，大山砂石场作了虚假陈述。5.一审中李世国提交了账本，一审法院也要求何文俊的管理人员以及刘德才提交账本，刘德才拒不提交，现要求刘德才将账本提供出来核实。 谭万强辩称，大山砂石场与谭万兴之间债权债务属实，谭万兴与谭万强、李世国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该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谭万强在本案有关的法律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大山砂石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亦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山砂石场的上诉请求。 李世国辩称，1.大山砂石场2016年3月8日停产，李世国与刘德才一起算账后才回家，并无开除一事。2.李世国在大山砂石场管理3年，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拿着三合一的账本，多次出庭作证，大山砂石场的纠纷李世国基本都作为证人或者被告参与诉讼，李世国没有任何理由参与作伪证，且刘德才也有账本，请刘德才将账本交出来。3.案涉专用章确实存在，李世国与刘德才系办公室管理人员，李世国亲眼所见谭万春将该章拿到办公室交于刘德才（刘德才系谭万春亲戚）保管，并向刘德才交代该章系办公室业务章，有需要可以盖。4.谭万兴一直在向谭万春主张权利，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刘德才述称，刘德才未见过也未使用过案涉专用章。刘德才的账簿做完后，交给老板了。 何文俊述称，对案件情况不清楚，不认识谭万兴，不清楚案涉专用章的事。 谭万友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大山砂石场未欠付谭万友、谭万兴油料款，也未向谭万友、谭万兴出具过结算单据。 谭万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万兴、谭万强、李世国、何文俊、刘德才支付谭万兴机械油款26,02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山砂石场系从事加工、销售砂石的个体工商户，其法定经营者为谭万春。2013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22日，谭万兴及第三人谭万友共同向大山砂石场提供机械油料。经双方结算后，大山砂石场的工作人员即本案李世国向谭万兴出具了结算清单一份，其内容载明：大山砂石场从2013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22日期间尚欠谭万兴及第三人谭万友油款52,044元；该结算清单上盖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印章。嗣后，大山砂石场未向谭万兴履行支付尚欠油款的义务。 另查明，李世国、刘德才系大山砂石场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谭万兴及第三人谭万友向大山砂石场提供机械油料，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大山砂石场的工作人员李世国出具的结算清单及账目明细，证实了大山砂石场尚欠谭万兴及第三人谭万友油料款52,044元的事实。但第三人谭万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未明确表示是否主张案涉油款，现谭万兴起诉主张所欠油款的一半即26,02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大山砂石场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依法应承担支付尚欠油料款的民事责任。故对谭万兴要求大山砂石场支付尚欠油款26,0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算清单中未约定油款的支付期限，但谭万兴起诉后大山砂石场仍未履行支付油款的义务，现谭万兴主张利息，实为大山砂石场拒不支付油款致谭万兴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从谭万兴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大山砂石场不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其对外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法定经营者谭万春承担，因此大山砂石场所欠谭万兴的上述油款26,02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当由谭万春承担给付义务。大山砂石场辩称，其结算清单上的印章不是其对外公章，属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为此提供了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予以抗辩，但在其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该备案公章并不能当然的否定结算清单上印章的真实性，且谭万兴提交的证据显示该结算清单上的印章出现在大山砂石场经营的不同时段，能够认定其印章的真实性。故对大山砂石场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谭万兴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大山砂石场、刘德才均提出谭万兴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结算清单中并未约定支付期限，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谭万兴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三年，本案诉讼时效显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大山砂石场、刘德才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谭万强、何文俊、李世国、刘德才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世国、刘德才系大山砂石场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李世国向谭万兴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大山砂石场发生法律效力，给付油款的义务应由大山砂石场承担。刘德才并未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其与案涉欠款无关。谭万兴主张谭万强、何文俊系大山砂石场的合伙人，谭万强、何文俊应与大山砂石场共同承担支付油款的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仅反映了谭万强、何文俊参与大山砂石场管理的事实，其未提交合伙协议、出资证明、合伙人开会记录、分红记录等反映合伙关系的重要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尽管谭万强、何文俊本人也主张各自系大山砂石场的合伙人，但大山砂石场予以否认，且谭万强、何文俊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谭万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谭万强、何文俊与大山砂石场的经营者谭万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谭万兴要求谭万强、何文俊、李世国、刘德才共同支付油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山砂石场的经营者谭万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谭万兴机械油款26,02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谭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元，由大山砂石场的经营者谭万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谭万兴、谭万强、李世国、何文俊、刘德才未举示新证据。大山砂石场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3年4月30日四川蜀工高速公路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大山砂石场签订的《连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一份；2.2015年9月5日大山砂石场与武胜县公路养路段签订的《砂石销售协议》最后一页。拟证明：大山砂石场对外使用的公章仅有备案印章，没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 谭万兴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连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上使用大山砂石场的公章是事实，但不能否定有案涉专用章的事实，不能达到大山砂石场证明目的。 谭万强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2.购销合同、协议对外必须盖公章，进行财务结算时要用财务章是很多公司的通常做法，但是不能就此证明没有使用专用章的事实，达不到大山砂石场证明目的；3.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大山砂石场确实在做项目，大山砂石场与谭万兴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双方必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李世国质证意见：公章是谭万春在保管，专用章是谭万春交到办公室的。2016年3月7日李世国和刘德才把总账做好后，债权人要求盖章，但印章只有刘德才有，所以李世国只出据未盖章，本案的专用章与其他几个案子的印章均可以去鉴定。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不能达到大山砂石场证明目的。 刘德才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何文俊质证意见：对证据均不知情，不发表意见。 谭万友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大山砂石场的备案印章系唯一对外使用印章，不能达到大山砂石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大山砂石场在二审中申请对谭万兴举示的结算单据书写内容和加盖专用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仅有该证据，还有大山砂石场工作人员制作的账簿及当事人陈述进行佐证，足以认定结算单据的真实性，笔迹及印章形成的准确时间在本案中对认定结算单据是否真实，并不构成必要证据，无鉴定必要。故对大山砂石场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另，本院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大山砂石场二审提交的五份民事判决书查明，大山砂石场2014年向谭强出具的收据中加盖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2017年3月1日经刘德才、李世国签字确认的《大山砂场欠农民工工资的单据》中亦加盖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且盖在刘德才签名之上；2016年3月7日，加盖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的《大山砂石场拖欠私人欠款金额》中载明“欠谭万友、谭万兴柴油款13年12月9号-12月28号6848升×7.6=52044元”；大山砂石场经营者谭万春在（2017）川1622民初2616号及（2018）川1622民初1395号两案中，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提交了相应的财务账簿。本案二审中，刘德才、大山砂石场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与本案有关的账本。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山砂石场与谭万兴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是否应当向谭万兴支付机械油款；2.谭万兴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一。首先，《2013年12月9号-12月22号大山砂场机械加油欠谭万兴、谭万友油款》及《大山砂场拖欠私人欠款金额》上盖有的“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在大山砂石场2014年向出具给谭强的收据中使用过，在2017年3月1日经刘德才、李世国签字确认的《大山砂场欠农民工工资的单据》中亦使用过，且在2017年3月1日的《大山砂场欠农民工工资的单据》中该专用章加盖在刘德才签名之上（虽刘德才对盖章进行否认，但不能对该盖章行为做出合理说明），说明大山砂石场至少自2014年起便对外使用了案涉专用章，其对外能代表大山砂石场。故即便可能存在私刻或是伪造，亦属于大山砂石场内部管理过失，合同相对人没有实质审查与鉴定公章真伪的义务，大山砂石场不能因此而免责。其次，大山砂石场经营者谭万春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提交过账簿供人民法院审查，说明其保管有账簿，但其在本案中拒不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大山砂石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由此可以认定谭万兴、李世国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第三，虽谭万兴、谭万强、李世国经一审法院审查，确系亲戚关系，但不能仅以此便推定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况且大山砂石场举示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争买卖关系及所欠机械油款等基本事实系虚构。谭万友虽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大山砂石场不欠其与谭万兴油料款，也没有出具结算依据，但其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举证证明大山砂石场已付清油料款的依据，且其与谭万春系亲兄弟，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故仅有其陈述不能推翻谭万兴、李世国提交的书证所证明的事实。综上，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大山砂场拖欠私人欠款金额》、李世国的账目明细、《2013年12月9号-12月22号大山砂场机械加油油款》等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谭万兴向大山砂石场提供了机械油料，谭万兴与大山砂石场存在买卖同关系，且经过结算，大山砂石场尚欠谭万兴机械油款26,022元，大山砂石场依法应当承担下欠机械油料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山砂石场关于谭万兴、谭万强、李世国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不存在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谭万兴与大山砂石场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债务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大山砂石场出具给谭万兴的结算清单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对于下欠机械油款的支付期限，谭万兴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至本案起诉时，谭万兴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大山砂石场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元，由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竹琴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