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刑初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尚立院，男，1988年2月4日生，河南省封丘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劳务人员，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廷芳，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吕波，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祖圣，男，1971年3月5日生，江苏省如皋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仲崇洋，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仁亮，男，1973年2月2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爱国，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兰芳，女，1976年12月7日生，江苏省盐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扣成、顾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卞银鹏（曾用名卞艮鹏），男，1989年5月9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程锐，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9〕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立院及其辩护人王廷芳、吕波、被告人钱祖圣及其辩护人仲崇洋、被告人徐仁亮及其辩护人孙爱国、被告人郝兰芳及其辩护人杨扣成、被告人卞银鹏及其辩护人程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7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利用担任无锡奥达康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达康公司）电工的职务之便，在对东方钢材城商户日常用电管理过程中，与六家商户的负责人合谋，采用调换互感器改变倍率、少抄电表数字、私自将电表接入东方钢材城总线的方法，窃取奥达康公司电能，使商户向奥达康公司少缴纳电费，非法获利双方平分。其中，被告人尚立院伙同被告人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等共同侵占奥达康公司电费共计人民币（下同）1253000元，被告人钱祖圣参与共同侵占647000元，被告人徐仁亮参与共同侵占670000元，被告人郝兰芳参与共同侵占338000元，被告人卞银鹏参与共同侵占110000元。被告人尚立院分得赃款480000余元、被告人钱祖圣分得赃款约200000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尚立院侵占数额巨大，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侵占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内容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尚立院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尚立院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2、尚立院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3、尚立院的家属已退出部分赃款；4、尚立院家庭困难。建议对被告人尚立院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钱祖圣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奥达康公司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奥达康公司对钱祖圣表示谅解。被告人钱祖圣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钱祖圣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2、钱祖圣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钱祖圣从轻、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徐仁亮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徐仁亮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2、徐仁亮系初犯；3、徐仁亮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徐仁亮适用缓刑。被告人郝兰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郝兰芳系初犯、偶犯；2、郝兰芳系自首，认罪态度好；3、郝兰芳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郝兰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卞银鹏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卞银鹏系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2、卞银鹏已全额退赃；3、本案系电工起议，卞银鹏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卞银鹏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奥达康公司日常负责对东方钢材城内的商户进行用电管理，由奥达康公司根据商户的用电量收取电费，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系奥达康公司电工，负责对东方钢材城内商户进行用电维护，包括更换电表、抄电表、用电维修等。2016年7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在对东方钢材城商户日常用电维护、管理过程中，与六家商户的负责人合谋，采用调换互感器改变倍率、少抄电表数字、私自将电表接入东方钢材城总线等方法，使商户向奥达康公司少交电费，非法获利由尚立院、钱祖圣与商户拆分。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与健全不锈钢加工厂负责人王某1合谋，采用私拉线路直接接入东方钢材城总线的方法少交电费，王某1以较低的价格直接将私拉线路的电费支付给尚立院。期间，王某1向被告人尚立院转账合计27000元，侵占所得赃款27000元由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拆分。案发后，王某1已补交电费30000元。2.2019年1月，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在为无锡金泰源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更换电表的过程中，与该公司负责人刘某2合谋，尚立院、钱祖圣少抄老电表数字，刘某2将少交的电费以较低的价格直接转账给尚立院。期间，刘某2向被告人尚立院转账合计40000元，侵占所得赃款40000元由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拆分。案发后，刘某2已补交电费50000元。3.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在为无锡雅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更换电表的过程中，与该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卞银鹏合谋，将老电表上需要交纳的电费余额110000元隐瞒不报，非法获利由双方平分。期间，被告人卞银鹏向被告人钱祖圣转账合计55000元，钱祖圣将所得赃款与被告人尚立院分拆。该笔中，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卞银鹏侵占金额合计110000元。4.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与无锡金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1合谋，采用调换互感器改变倍率的方法让该公司少交电费，非法获利由双方平分。期间，刘某1向被告人钱祖圣转账合计34000元，钱祖圣将所得赃款与被告人尚立院分拆。该笔中，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与刘某1侵占金额合计68000元。案发后，刘某1已补交电费70000元。5.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与被告人郝兰芳合谋，采用调换互感器改变倍率的方法让该公司少交电费，非法获利由双方平分。期间，被告人郝兰芳向被告人尚立院转账合计169000元，尚立院将所得赃款与被告人钱祖圣分拆。该笔中，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郝兰芳侵占金额合计338000元。6.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尚立院与被告人徐仁亮合谋，采用调换互感器改变倍率的方法让该公司少交电费，非法获利由双方平分。期间，被告人徐仁亮向被告人尚立院转账合计335000元，尚立院将最后二次分得的赃款32000元与被告人钱祖圣分拆，钱祖圣共分得11000元。该笔中，被告人尚立院、徐仁亮侵占金额合计670000元，其中，被告人钱祖圣侵占金额64000元。综上，被告人尚立院、被告人钱祖圣伙同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等人共同侵占被害单位奥达康公司的钱财共计1253000元，其中，尚立院涉案金额1253000元，被告人钱祖圣涉案金额647000元，被告人徐仁亮涉案金额670000元（非法获利约340000元），被告人郝兰芳涉案金额338000元（非法获利约170000元），被告人卞银鹏涉案金额110000元（非法获利约55000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因他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供述了上述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29日、9月5日、9月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尚立院、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案破后，被告人尚立院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0000元，被告人徐仁亮退出赃款340000元，被告人郝兰芳退出赃款170000元，被告人卞银鹏退出110000元。被害单位奥达康公司对被告人钱祖圣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侦破经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王某1、刘某2、浦某、朱某、黄某、张某1、何某、王某2、尤某、张某2、李某、杜某、唐某、马某、赵某、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工商资料，社保缴费信息，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出具的《收条》、《情况说明》，电费缴款明细、电费明细、换表签字确认单、缴费信息、收据、发票，奥达康公司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钱祖圣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200000元，现暂扣于本院。本案审理期间，无锡市锡山区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尚立院数额巨大，被告人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均系自首，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案破后，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分别退出部分涉案赃款，钱祖圣取得奥达康公司的谅解，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结合无锡市锡山区司法局的相关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徐仁亮、郝兰芳、卞银鹏均适用缓刑。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钱祖圣的辩护人提出“对钱祖圣适用缓刑”、被告人卞银鹏的辩护人提出“卞银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卞银鹏伙同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共同侵占被害单位钱财，非法获利双方平分，在共同犯罪中，虽尚立院、钱祖圣合谋在先，但在具体犯罪过程中，卞银鹏起重要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根据钱祖圣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相关条件。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立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二、被告人钱祖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三、被告人徐仁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郝兰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卞银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无锡奥达康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98000元，责令被告人尚立院、钱祖圣、郝兰芳、徐仁亮按各自的涉案金额继续退赔，并发还给被害单位无锡奥达康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 琳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许永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任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