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再20号原审原告：张岸斌，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姝婕，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湖州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4X。诉讼代表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系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然，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岸斌与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109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0605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4月14日庭审，原审原告张岸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刘姝婕，原审被告铭通公司管理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30日，原审原告张岸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原审被告铭通公司管理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岸斌称，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对于本案再审，意见如下：（一）原审原告邓龙海、邵立功、周宏举、张岸斌分别诉铭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四件案中，均有以下共同基础事实。1.关于铭通公司的成立、破产的情况。铭通公司于2006年6月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祯前；2016年4月23日，铭通公司发生爆炸事故，股东周宏举因此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股东张岸斌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铭通公司的破产案。2.关于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及借款需求问题。铭通公司因经营资金问题，对工人、技术人员、机工等进行了裁员，从六七十人裁减到十来人。铭通公司经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自2015年3月10日开始，各股东自行承接业务，各股东个人承接的业务由各股东自行承担风险享受收益。但使用铭通公司设备进行加工的，需向铭通公司支付20元/吨的加工费（含铲车、地磅、机手、机修工），铣刨料添加的支付100元/吨的加工费。尤其是自2015年3月10日以后，铭通公司场地费、人工费、运营费等，处于亏损状态，基本上靠各股东掏钱支撑，哪个股东手头资金宽松一点，就向哪个股东借钱来维持。3.关于铭通公司的财务统计人员情况。黄冬妮负责铭通公司账目的统计工作。郭翠华是铭通公司的会计，负责票据、税务等会计工作。邓龙海担任出纳，根据会计或统计的安排或指示执行转账事务。陈晓丹是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后周宏举聘请的个人财务。4.关于铭通公司的公章托管问题。因当时正在审理的铭通公司与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川公司）的诉讼中，有人指使社会闲杂人员到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祯前经营的茶叶档口控制其活动，并威胁黄祯前，让铭通公司盖章确认铭通公司在华川公司的应收账款委托支付给债权人王正夫、杜会萍、高腊生、尹琦、孟建平等人。因铭通公司股东认为铭通公司债权人众多，如果仅仅给部分债权人委托支付款项，则对其他债权人不公平，因此铭通公司没有同意盖章。但018年1月19日黄祯前迫于无奈签字“委托支付”，但并没有盖铭通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20日，张岸斌报警后，张岸斌、周宏举确定委托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处理该事务，并由和志满起草《致债务人的告知函》，并告知华川公司没有铭通公司盖章确认禁止向任何人支付款项。故经铭通公司股东同意，将铭通公司的公章放置于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存放，需要加盖铭通公司公章时，经铭通公司的股东同意后加盖。5.关于与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以下称龙阳建材经营部）的账户款项往来的问题，龙阳建材经营部由邓龙海于2011年7月5日成立。成立后，对于不需要开票的合作方，包括铭通公司、周宏举、其他经营者等，会用龙阳建材经营部的账户走账，有许多资金经过了该经营部账户。6.关于款项经邓龙海个人账户的问题。因为对没有含税的业务来往，需要提现，故经邓龙海的账户用于提现。上述事实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对周宏举、张岸斌的刑事判决书，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铭通公司的破产案件的相关案件材料，周宏举、张岸斌、邓龙海、黄冬妮等人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二）关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的审查范围的问题。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是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新增的内容。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与对判决、裁定的再审审查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也隐藏着许多的法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正是基于此规定，该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该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检察机关在行使监督职能的时候，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该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所以，人民法院依职权对调解书进行再审审查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参照该法第二百零八条抗诉审查的规定进行。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的范围在于两个方面：一是调解书的自愿性方面；二是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方面。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应当依法进行，不可随意扩大，否则，有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违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三）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审查如果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有违公允，有违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对相关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对提起相关诉求的主体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张岸斌与铭通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破产案件管理人、破产案件债权人均没有提出相关诉求。在调解协议没有违反自愿原则，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可依职权对当事人的财产利益进行主动处置，否则，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违反了人民法院的公正立场，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制度。张岸斌在调解时放弃了部分财产利益，人民法院不可代替原审原告，要其不放弃。同理，人民法院也不可代替原审被告、不可代替管理人、不可代替破产案件债权人，为其实现其并未依据法律程序提出诉求的财产利益。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是，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程序后，经审理认为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终结再审程序，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民事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本案中，张岸斌、铭通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也显然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无需改判，希望再审法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四）铭通公司改变经营模式是在经营不佳的情况下实施的合理自救行为。铭通公司自2006年成立至2014年底已有9年时间，大家没有看到辛苦的努力能带来的合理回报，尤其是广明高速项目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大家情绪更加低落。后来更是出现发不出员工工资，供应商停止供货等情况。为了自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改变公司经营模式，即自2015年3月10日开始，公司只负责对客户的原材料进行加工，收取加工费。公司裁员，以减少经营管理成本。铭通公司收取的加工费，由统计人员进行统计、结算，并记录在册。铭通公司经营模式的改变，说明：股东为公司垫支款项，符合情理；公司裁员，减少开支，有利于公司存续，有利于公司度过难关持续经营，不仅不损害相关债权人利益，而且对债权人的可期待的债权起到保护作用。事实也证明，股东代公司偿还了部分欠款，使得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铭通公司破产并非公司因经营模式的改变，而是2016年发生爆炸事故。（五）张岸斌确实存在向铭通公司债权人支付款项的事实。《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法院对周宏举、张岸斌、邓龙海、黄冬妮等四人的询问笔录、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岸斌借款给铭通公司的事实。至于款项的金额，《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显示铭通公司欠张岸斌的款项有两笔，分别是2014年借款及利息551946.44元、张岸斌垫支709851.96元，共为1261798.4元。《关于我司与张岸斌民间借贷的情况说明》中，经对账，确认欠款的数额为950000元。（六）关于铭通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等否认公司法人人格的问题。1.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形。铭通公司与股东个人的经营有各自独立的财务人员，两者的业务、结算、收支、风险等相互独立；2.铭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改变经营模式，是希望扭转公司经营不利状态，度过公司缺乏现金流难关的自救行为，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的问题；3.公司改变经营模式之后，公司收到的对外债权已全部支付给了债权人，而且各股东还自掏腰包为公司支付款项，因此，股东不可能有为公司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和行为；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先决条件，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不符合上述条件；5.公司法人人格否定制度是为保护第三人而设，故只能由受损害的第三人即公司债权人提起。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提起公司法人的人格否定，也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本案是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的再审，债权人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依法律规定的程序提起。（七）生效判决确认了相关事实，认可了相关法律关系。黄智森诉铭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605民初13156号、（2019）粤06民终140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智森对铭通公司爆炸事故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赔偿，是因为黄祯前是铭通公司的股东，生效判决对涉案的相关事实及相关法律关系予以认可，并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了黄智森的赔偿款。因此，本案中，基于相同的事实理由与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宜作出与该生效判决不同的裁判。综上所述，原审中，张岸斌既有欠款的基础事实证据，又有收据、转账记录、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而且，再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使原审证据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且没有任何相反证据。铭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钱是钱，张岸斌的债权也是多年辛勤劳动得来的血汗钱，理应得到同等对待，理应得到法律的认可，且相关事实与相关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审调解自愿合法，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也未损害任何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希望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再审程序。铭通公司管理人辩称，（一）张岸斌提交的《关于我司与张岸斌民间借贷的情况说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根据周宏举、张岸斌的《谈话笔录》，2018年初开始铭通公司的印章就由周宏举、张岸斌委托徐敏仪律师保管，故《关于我司与张岸斌民间借贷的情况说明》存在张岸斌本人制作并授意徐敏仪律师盖章的可能，其反映案涉款项真实情况的可信度较低，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根据周宏举、张岸斌、邓龙海等人的陈述，铭通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开始变更经营模式，由各股东单独经营，铭通公司收取各股东的加工费，而《张岸斌借给铭通数目清单》反映的款项支付除一笔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外，其他均发生在2015年3月10日后，故案涉款项存在张岸斌支付给铭通公司的加工费的可能，而不是张岸斌借给铭通公司的款项。另外，邓龙海、黄冬妮的个人银行账户与张岸斌等人的银行账户之前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对于该等资金的性质，张岸斌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岸斌向铭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裁判。2018年6月27日，张岸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通公司向张岸斌偿还借款本金1398355.5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提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铭通公司承担。2018年7月27日调解过程中，张岸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铭通公司应偿还张岸斌借款本金为950000元。原审诉讼中，经先行调解，张岸斌、铭通公司自行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张岸斌与铭通公司双方确认，自2014年开始，铭通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张岸斌请求借款，张岸斌陆续将借款转入铭通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在2018年7月10日经过张岸斌、铭通公司双方核算，铭通公司尚欠张岸斌借款本金950000元。铭通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予张岸斌。二、本案的受理费6650元（张岸斌已预交），由铭通公司自愿承担并于2018年8月3日前一次性偿还予张岸斌。三、铭通公司的还款是先归还受理费再归还借款本金。若铭通公司未能按上述第一、二项及时足额向张岸斌支付款项，张岸斌以铭通公司尚欠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铭通公司另需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岸斌支付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张岸斌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见附表一、二、三）。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张岸斌提交的证据。《张岸斌借给铭通数目清单》，对于付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款项的性质，本院综合案件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作综合分析认定。《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铭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没有铭通公司的盖章或股东签名确认，也没有制作人、对账人的签名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本院调取的证据。现金日记账，现金日记账是原件，应是铭通公司日常账目往来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张岸斌提交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1*************233账户的交易明细，主张其于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向邓龙海账户转账16笔、黄冬妮账户转账1笔，共款950000元，出借予铭通公司作为经营周转资金。铭通公司出具《张岸斌借给铭通公司数目清单》确认。(《张岸斌借给铭通数目清单》中款项的流向情况见附表四《张岸斌主张借予铭通公司数目清单的款项流向情况》)2018年7月10日，铭通公司出具《关于我司与张岸斌民间借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铭通公司于2006年6月1日成立至今整整经营了十年，后期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张岸斌借款，张岸斌自2014年开始分多笔支付。现经过财务对账及确认，我司尚欠张岸斌借款总额950000元。2018年7月10日，邓龙海出具《声明》，声明其曾是铭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本人622**********843账户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收取过张岸斌出借给铭通公司的上述款项。2018年7月26日，黄冬妮出具《声明》，内容为：本人系铭通公司的财务。本人尾数为6578的账号于2016年1月9日收到张岸斌转来的60000元，本人收到后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春华尾数为1058的账号汇入180000元整，用于支付铭通公司支出的环保业务费，其中包含张岸斌出借给铭通公司的60000元。邓龙海与张岸斌账户存在多笔的交易往来如下：1.（1）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邓龙海622**********843账户与张岸斌622************938账户的交易情况：张岸斌账户向邓龙海账户转账一笔款项，金额为400000元，邓龙海账户向张岸斌账户转账两笔款项，金额共33630元。（2）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邓龙海622**********843账户与张岸斌621*************233账户的交易情况：张岸斌账户向邓龙海账户转账39笔款项，金额共1204590元，邓龙海账户向张岸斌账户转账24笔款项，金额共4817319.3元。张岸斌称邓龙海2014年7月31日转给张岸斌的300000元是铭通公司的分红款，张岸斌收到该款后，转给周宏举90000元，转给黄祯前110000元。2015年2月17日邓龙海转给张岸斌的280000元是广明高速项目的股东分红。2.邓龙海622*************277账户与张岸斌622************938、622*************512账户的交易情况：张岸斌上述两账户共向邓龙海上述账户转账4笔款项，金额共90000元。综上，张岸斌账户向邓龙海账户转账款项金额共1694590元，邓龙海账户向张岸斌账户转账款项金额为4850949.3元。（账户交易明细详见下表）邓龙海622**********843账户与张岸斌622************938账户款项往来明细表(单位:元)序号日期支出收入12014-3-1940000022014-6-232300032014-7-2510630合计40000033630交易次数12注：表中的“支出”“收入”是相对于张岸斌账户而言。邓龙海622**********843账户与张岸斌621*************233账户款项往来明细表(单位:元)序号日期支出收入序号日期支出收入12014-7-31300000342015-9-14200022014-8-1520000352015-9-152500032014-8-1820000362015-9-151000042014-9-1719874372015-9-1650000052014-9-1760000382015-9-19500062014-11-2950000392015-9-215000072014-11-2065000402015-9-22200082014-12-2920000412015-9-232000092014-12-29150000422015-9-23200000102015-2-55000432015-9-2510000112015-2-17280000442015-9-2837428.38122015-3-1910000452015-9-302000132015-4-330000462015-10-12000142015-4-33000472015-10-1270000152015-5-43000482015-10-151000162015-5-1410000492015-10-21100000172015-5-2910000502015-10-223000182015-5-29600000512015-12-11450000192015-8-1720000522015-12-15400000202015-8-242000532015-12-1750000212015-8-255000542015-12-1718590222015-8-273000552015-12-21100000232015-8-31250000562015-12-25150000242015-8-3110000572016-1-5371939.9252015-9-561000582016-1-75000262015-9-62000592016-1-20100000272015-9-82000602016-1-20100000282015-9-95000612016-2-5390077.02292015-9-10250000622016-4-1422000302015-9-1110000632016-4-1899000312015-9-11400000合计支出共1204590元，收入4817319.3元。322015-9-1420000交易次数支出共39笔，收入共24笔。332015-9-1430000注：上表中的“支出”“收入”是相对于张岸斌账户而言。邓龙海622*************277账户与张岸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2013.1.9至2017.12.31)(单位:元)日期张岸斌622********000*938账户转入张岸斌622***146*****96512账户转入2014-7-11200002014-11-2100002014-11-3200002014-11-1040000合计2000070000笔数13本院调取的黄冬妮账号为622*************578账户、张岸斌账号为621*************233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2月15日、16日，黄冬妮该账户向张岸斌622*************512账户分别转账15000元、10000元，摘要分别为“备用金”、“工资”。2016年2月4日、同年2月5日，黄冬妮向张岸斌分别转账400000元、372986元，摘要为“还款”。2016年1月9日，张岸斌621*************233账户向黄冬妮该账户转账60000元。另查明一，铭通公司于2006年6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祯前，股东黄祯前、周宏举、张岸斌。周宏举、张岸斌确认邓龙海、黄冬妮、郭翠华是铭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确认，2015年3月10日后，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变更后的经营模式为：各股东对外自己洽谈业务，铭通公司只负责加工混凝土，每吨收取20元加工费。过程一般为：由股东或客户自己购买材料，客户将工程款转给铭通公司，铭通公司扣除每吨20元的加工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洽谈该业务的股东。张岸斌确认，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后，其是以铭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因为有些客户需要开具发票，客户知道实际上业务属股东个人，当时三个股东均是同意的。周宏举称其是以个人名义签合同，因铭通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邓龙海确认其自2006年9月开始在铭通公司工作，是公司出纳（主要负责报销和公司资金往来），铭通公司股东周宏举是其姐夫。同时,邓龙海确认其名下622*************277、622**********843账户、龙阳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户均有用于铭通公司经营走账。622*************277账户主要用于支付铭通公司往来业务款，622**********843账户主要用于收取铭通公司账户转入的款项。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后,股东对外经营有部分用铭通公司的名义。黄冬妮称其自2008年5月至2016年4月在铭通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统计工作，兼出纳工作。铭通公司出事后至2016年7月、8月也有跟进铭通公司的相关工作，铭通公司改变经营模式后，之前的债权债务没有指定某一股东负责，是以收回原来的债权支付所欠的债务。有时候股东收回货款后让财务进账支付相关款项，主要是邓龙海收取，黄冬妮有时候也去收，也有委托李树韦追收，因为李树韦是铭通公司车队的人员。2015年3月10日后股东单独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与铭通公司没有关系。铭通公司向股东借款是因2015年前的债权收不回来或收回不及时，而铭通公司日常开支需要款项，故由股东先垫付。公司需要开支就向股东借款，有时两三千元都要借。张岸斌借给铭通公司的90多万元是铭通公司平时经营需要所借，借款后用加工费抵扣归还了小部分。另查明二，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5破申1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本院已依法受理深圳海川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被申请人铭通公司破产申请，依法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为铭通公司管理人。关于张岸斌提出本案原审调解书不违反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铭通公司的其他债权人、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没有提出再审的诉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再审，违反了自愿原则、违反了人民法院的公正立场、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人民法院对于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审查后认为确有错误，经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行再审，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且法院依职权对调解书进行再审，无需当事人或案外人提出诉求。故本院对张岸斌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岸斌与铭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铭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张岸斌主张自2014年开始，铭通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其陆续将多笔借款转入铭通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铭通公司欠下其本案款项，请求铭通公司归还本息。就张岸斌本案主张，本院综合相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分析认为张岸斌与铭通公司之间不存在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生效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借贷双方之间签订借款合同达成借款合意，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本案中，张岸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铭通公司达成了借款的合意，虽然张岸斌向铭通公司的财务人员邓龙海的账户转账了相关的款项，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且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张岸斌的账户与铭通公司财务邓龙海、黄冬妮用于铭通公司经营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张岸斌未举证证明资金的性质。第二，根据张岸斌提交的《张岸斌借给铭通数目清单》，结合邓龙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相关款项转入邓龙海银行账户后，部分款项转给了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华润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周宏举、张岸斌确认上述两公司是铭通公司承建广明高速公路时的客户，有些转给了个人，个人有些是铭通公司的原员工，有些则不是（详见附表四《张岸斌主张借予铭通公司数目清单的款项流向情况》）。但是，张岸斌没有举证证明这些债务是发生于铭通公司2015年3月10日变更经营模式前，属于铭通公司的债务。第三，铭通公司作为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其应有完善的财务账册，张岸斌作为公司股东借款予铭通公司或垫付铭通公司的债务，铭通公司应有财务账册记载，但张岸斌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第四，借款不符合常理。首先，在（2018）粤0605民再18号案庭前证据交换时，邓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张岸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同）称，邓龙海622**********843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30日转给周宏举的400000元是铭通公司的年底分红。邓龙海账户于2014年7月31日转给张岸斌的300000元(张岸斌收到款后转给周宏举90000元，转给黄祯前110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给张岸斌的280000元是公司股东分红。铭通公司有资金分红，但张岸斌于2014年3月19日垫付的款项却没有归还，此不符合常理；其二，张岸斌所主张的借款中，存在1000元、2000元、3000元等小额款项，铭通公司的财务黄冬妮称有时铭通公司没有钱，即使一、两千元都要向股东借。但从《张岸斌主张借予铭通公司数目清单的款项流向情况》可知，某些款项看不出是“急用”，黄冬妮所称与事实不符。第五，退一步而言，即使张岸斌确有出借涉案款项予铭通公司，但黄冬妮账号为622*************578的账户于2016年2月4日、同年2月5日分别向张岸斌账户转账400000元、372986元，摘要均为“还款”。对于该“还款”张岸斌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铭通公司是否仍欠张岸斌涉案款项存疑。综上所述，虽然张岸斌的账户向铭通公司的财务邓龙海账户转账涉案款项，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且其与铭通公司的财务黄冬妮的账户存在多笔的款项往来，张岸斌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因张岸斌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岸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张岸斌关于其出借950000元予铭通公司，请求铭通公司归还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与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调解协议内容损害铭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605民初1109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张岸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50元（张岸斌已预交），由张岸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晓青审 判 员 宋国俊审 判 员 余素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文静书 记 员 王 建附表一张岸斌提交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明内容1张岸斌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铭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张岸斌、铭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张岸斌借给铭通数目清单》（原件，1份）用以证明张岸斌自2014年开始向铭通公司出借款项，用于铭通公司因经营需要发生的各种开支。3邓龙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66843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日期：2014-03-19）（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张岸斌分多笔向铭通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4铭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40********053003301账户的银行存款明细（日期：2014-03-19）（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张岸斌分多笔向铭通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5张岸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079**233账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复印件，5份）用以证明张岸斌分多笔向铭通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6邓龙海身份证（复印件，1份）、邓龙海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声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张岸斌将部分借款转入铭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7黄冬妮身份证（复印件，1份）、黄冬妮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的《声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张岸斌将部分借款转入铭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8铭通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关于我司与张岸斌民间借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张岸斌与铭通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9《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铭通公司所欠的债务，包括铭通公司所有的对外债务。证据来源是铭通公司财务所做统计，并将该汇总表给债权人签字确认。签字的债权人既认可自己对铭通公司的债权，也认可其他债权人对铭通公司的债权。此汇总表显示，铭通公司欠周宏举1246052.34元，欠张岸斌一笔款项为709851.96元，另一笔款项为551946.44元，欠邵立功（赔偿款）738668元，欠邓龙海（赔偿款）738668元。具体在陈述意见时已说明。附表二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明内容1（2018）粤0605破申1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法院已受理深圳海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铭通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担任铭通公司的管理人。附表三本院调取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1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9-2017.12.31）（原件，1份）2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1-2017.12.28）（原件，1份）3邓龙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66843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3.21-2017.12.21）（原件，1份）4张岸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079**233账户的银行流水（2014.7.29-2017.12.31）（原件，1份）5黄冬妮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的银行流水（2013.1.11-2017.12.28）（原件，1份）6铭通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0********05300330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2-2017.12.21）（原件，1份）7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0********05300316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2.7-2019.3.22）（原件，1份）8张岸斌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9周宏举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10黄冬妮谈话笔录[2020年1月7日]（原件，1份）11邓龙海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12（2016）粤0605刑初4874号刑事判决书（原件1份）；郭翠华询问笔录、黄冬妮询问笔录、邓龙海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13铭通公司2014年现金日记账13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14铭通公司2015年现金日记账18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15铭通公司2016年现金日记账4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16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2017.12.31）（原件，1份）17铭通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513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2017.12.31）（原件，1份）18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40********05300316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2.1.9-2013.2.7）（原件，1份）附表四张岸斌主张借予铭通公司数目清单的款项流向情况（单位：元）序号转账日期金额收款人款项来源款项去向备注12014-3-19400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2********800**938账户转入邓龙海转入铭通公司账户，同日黄祯前转入铭通公司账户2000000元，同日，铭通公司转给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475342元+49506.85元。周宏举、张岸斌确认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铭通公司承建广明高速时的客户。22015-4-203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邓龙海收到款项后同日转入其622***146*****04277账户，邓龙海同日转给王瑰。周宏举确认铭通公司改变经营模式后王瑰则不是铭通公司的员工。32015-5-2910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转入1520000元，同日转周宏举332********20125965账户1420000元，29、30日转2230元（对方不明），转10000元予余文志，消费3000元（某汽车公司），转100000元至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周宏举、张岸斌确认余文志不是铭通公司的员工，是铭通公司承建广明高速时一个班组的人员。42015-8-3110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转入20000元，同日转给余文志30000元。周宏举、张岸斌确认余文志不是铭通公司的员工，是铭通公司承建广明高速时一个班组的人员。52015-9-561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转佛山华润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60500元，转邓龙海账户500元。周宏举、张岸斌确认佛山华润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是铭通公司承建广明高速的客户。62015-9-62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铭通公司转入2541.52元，铭通公司转入400000元，后转戴志英200000元，转佛山华润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672元，转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200000元+3880元。周宏举、张岸斌确认佛山华润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是铭通公司承建广明高速时的客户。72015-9-82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转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同日转2000元予龙文林。周宏举确认龙文林是铭通公司员工，机手,负责安全工作。张岸斌称在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前龙文林是公司员工，是广明高速施工员。82015-10-12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10月2日转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3000元，3日取款、转出1940元。邓龙海622********66843账户于10月2日转账5000元予戴洁珑。92015-10-1270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龙阳建材经营部440********053003161账户转入15万元，10月13日转20000元予**长，转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200000元，该日邓龙海再转49660元至其462********0076**277账户，10月13日转360500元予黄智森。邓龙海称不记得支付给黄智森的360500元款项的性质。102015-10-151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此款至10月21日张岸斌转入100000元均没有流转。112015-10-21100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转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101000元。同日邓龙海转100000元予铭通公司445131*****002202账户。同日黄祯前、龙阳建材经营部分别转入10000元铭通公司445131*****002202账户，同日该账户转300000元予铭通公司4400********62060280账户，备注为“还本金”。122015-10-223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支付给谢江雄张岸斌、周宏举确认谢江雄是铭通公司员工，负责广明高速工程的收尾工作。132015-12-21100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ATM转出50000元，22日龙阳建材经营部转入100000元，同日转90000元予王时民，23日在佛山地方税务局消费60000元。142016-1-75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转5500元至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同日网银转账5000元予谢江雄。张岸斌、周宏举确认谢江雄是铭通公司员工，负责广明高速工程的收尾工作。152016-1-960000黄冬妮622***146*****66578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1月10日转账100000元予梁锡培。162016-4-1422000邓龙海622********66843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同日网银柜员支取两次共6000元。转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16000元。同日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转支34450元。172016-4-1899000邓龙海622********66843账户张岸斌621********079**233账户转入邓龙海分两次分别转账49000元及49900元至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同日转100000元至黄冬妮6228461468019266578账户。同日，黄冬妮将之前黄祯前、陈晓丹转入的款项，支付佛山中盈盛达融资咨询公司300000元。小计9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