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坚明，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强，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禄，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522***************。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琴，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522***************。上诉人杨光禄、王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佳，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坚明、杨光禄、王玉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坚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光禄、王玉琴向陈坚明归还借款本金284000元及利息（以28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9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光禄、王玉琴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光禄、王玉琴向陈坚明借的284000元，其中的162000元是由现金与之前借款未归还部分的欠款组成的，一审庭审中杨光禄、王玉琴也已确认，且有陈坚明书写的借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2.一审中杨光禄承认2017年以及2017年前最多借了陈坚明210000元，全部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的。因此，现金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162000元的借款具有可信性。3.关于2018年8月之前的借款，陈坚明主张2017年5月至9月出借225000元，月息为5分或6分，按照杨光禄的陈述2017年1月至2月借款210000元，月息8分左右。综合双方的陈述，从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7日共还款182000元，按照月息3分计算，已经偿还本金112700元，余下本金97300元。162000元借据包含97300元的本金，且杨光禄一审中承认其收取了50000元的现金，能够与50000元相加的就是162000元的收据，因此162000元的借据可以采信。4.一审中杨光禄提供的6月30日录音，最后一句“原来的162000元也是这样写的”实际上是杨光禄说的。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杨光禄、王玉琴针对陈坚明的上诉辩称，陈坚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具体理由与杨光禄、王玉琴的上诉意见一致。162000元没有实际出借，且陈坚明的陈述自相矛盾，因此关于出借162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另，根据陈坚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可知陈坚明主张162000元是由现金和之前借款的欠款本金组成，即其认为162000元是借款本金，并非利息，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162000元中的43000元是利息，与陈坚明的表述相矛盾，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杨光禄、王玉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杨光禄需向陈坚明归还借款本金932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932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坚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杨光禄、王玉琴共同归还本案借款，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1.本案借款确实发生于杨光禄、王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仅以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以及王玉琴名下银行账户曾向陈坚明转账为由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因本案借款均以杨光禄的个人名义所借，且借款数额巨大，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若陈坚明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作为债权人，依法应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陈坚明在一审中举证的借据、微信转账记录、对话录音等，均未能证实本案借款与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生活存在任何关联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牵强，依据不足。2.每一笔借款、还款均具有独立性，不能依据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的、甚至与本案借款毫无关联的转账行为，来认定王玉琴对本案借款知情且同意。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借款的微信转账时间最早为2018年8月8日，杨光禄出具借据的最早时间为2018年8月9日，而王玉琴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8月7日，时间虽然相近，但王玉琴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时间在本案借款的前面，王玉琴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知情和同意本案借款。换言之，王玉琴对于发生在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之后的本案借款理应是不知情的，更谈不上同意本案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属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3.不能依据王玉琴名下银行账户的转账来认定王玉琴对本案借款知情和同意。杨光禄与王玉琴之间是夫妻关系，杨光禄完全有可能使用王玉琴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这亦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杨光禄、王玉琴与陈坚明并非二十多年的朋友，且陈坚明由始至终都没有向王玉琴催款，可以表明王玉琴与陈坚明之间不存在交情，也可证实陈坚明知道本案借款的借款方为杨光禄，与王玉琴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违背了当事人的客观表现，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的判决和认定自相矛盾，且有选择性地采信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1.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陈坚明关于162000元借款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诚实诉讼的原则，理应不予采信陈坚明的庭审陈述，更不应以其有违诚实诉讼原则的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陈坚明于2019年11月22日的庭审陈述，并判令杨光禄、王玉琴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明显不当。2.既然一审法院采信杨光禄关于该162000元的借据系2018年8月7日前所欠利息的陈述，且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情况，认为“关于欠付利息的金额，陈坚明、杨光禄、王玉琴未对该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期间及2018年8月7日前的利息支付情况予以明确”，那么，在无法明确利息的计算标准、期间、支付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依法驳回陈坚明该部分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在陈坚明毫无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仅凭陈坚明的某次庭审陈述即判令杨光禄、王玉琴承担2018年8月7日前的借款利息显然与其前述认定自相矛盾。因为陈坚明的庭审陈述违反诚实诉讼原则，一审法院也是以无证据证实为由对162000元借款不予支持。且根据陈坚明的主张162000元中不包括利息，表明一审判决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理清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统一判决依据，对陈坚明关于16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三、一审法院根据其错误的庭审笔录认定杨光禄、王玉琴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依法判决。1.虽然根据一审判决，杨光禄在庭审确认通过微信和现金的方式收取了陈坚明提供的借款，但是，一审庭审笔录记录错误，误解了杨光禄、王玉琴的意思。杨光禄、王玉琴的庭审表述，只是确认收到陈坚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借款，而没有确认足额收到陈坚明出借的本案借款。而且，法院审理案件不应仅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应该结合案件其他客观证据综合认定。2.陈坚明起诉称其均是以现金的方式将本案借款提供给杨光禄、王玉琴，并且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借款明细。由于陈坚明并未提供客观证据证实其以现金出借的说法，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依法应驳回陈坚明的全部诉讼请求。3.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因借款合同系实践性的双务合同，根据杨光禄确实在微信上收到陈坚明转账支付合共93200元的借款本金，应按照陈坚明的微信转账记录确定双方的借款金额，并以此作为判决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本案借款认定为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法，且判决与认定自相矛盾、逻辑混乱，判决的借款金额也与微信转账记录不符，严重损害了杨光禄、王玉琴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杨光禄、王玉琴的上诉请求。陈坚明针对杨光禄、王玉琴的上诉辩称，1.本案的债务是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中王玉琴确认其对借款知情、同意，没有提出异议。2.根据杨光禄的陈述，陈坚明作出对杨光禄有利的推断，162000元至少包括97300元本金，加上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借款后会出具借据，162000元的借据是可以采信的。3.庭审笔录经过双方签名确认，应予以确认。陈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光禄立即归还借款284000元及利息（以28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9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王玉琴对杨光禄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光禄、王玉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杨光禄出具借据，确认向陈坚明借到现金50000元。2018年8月15日，杨光禄出具借据，确认向陈坚明借到162000元，月息每月9000元。2018年8月20日，杨光禄出具借据，确认向陈坚明借到现金42000元。2018年8月25日，杨光禄出具借据，确认向陈坚明借到现金30000元。陈坚明于2018年8月8日向杨光禄微信转账20000元。陈坚明于2018年8月9日向杨光禄微信转账8200元。陈坚明于2018年8月14日向杨光禄微信转账18000元。陈坚明于2018年8月16日向杨光禄微信转账20000元。陈坚明于2018年8月22日向杨光禄微信转账两笔，金额为17500元、500元。陈坚明于2018年9月12日向杨光禄微信转账9000元。2019年6月30日，陈坚明与杨光禄的对话录音包含以下内容：陈坚明：“现在算你利息数足够二十万的，让你写二十万总数。”杨光禄：“原来的十六万二也是这样计下来。”杨光禄与王玉琴于1986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另查明，王玉琴名下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7日向陈坚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陈坚明主张杨光禄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据、微信转账记录为据，杨光禄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光禄收到借款的金额问题。杨光禄出具借据的时间与陈坚明向其转账时间、金额并非一一对应，双方对借款交付情况持不同意见。对本案借款的交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杨光禄于2018年8月9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借据。2019年11月22日庭审中，杨光禄确认通过微信和现金的方式足额收取了借款，结合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9日，陈坚明分别向杨光禄转账20000元、82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50000元已支付完毕。2.杨光禄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42000元、30000元的借据。杨光禄确认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的方式收取该两笔借款，结合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2日陈坚明多次向杨光禄转账共6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陈坚明已向杨光禄足额支付两笔借款。杨光禄主张两笔借款未足额支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杨光禄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金额162000元借据。陈坚明于2019年10月30日庭审中称该162000元是2018年8月7日前借款的未还款部分，但此后又称通过现金交付135000元、微信转账27000元的方式支付该借款，陈坚明关于该笔借款的交付前后陈述矛盾且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光禄关于该162000元系2018年8月7日前欠付利息的陈述，与2019年6月30日陈坚明要求杨光禄就欠付利息写借据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欠付利息的金额。陈坚明、杨光禄、王玉琴未对该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期间及2018年8月7日前的利息支付情况予以明确，2019年11月22日庭审中，陈坚明确认162000元借款中包含2018年8月7日前旧数43000元。依据杨光禄陈述其自2017年开始陆续向陈坚明借款，金额最高达210000元的事实，该43000元欠付利息无明显偏高，杨光禄应向陈坚明支付该欠付利息。综上，依据涉案的四份借据，杨光禄欠陈坚明2018年8月7日之后的借款本金122000元、2018年8月7日之前借款利息43000元。陈坚明要求杨光禄归还借款本金122000元及以12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9日起的借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对122000元借款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2018年8月7日前的利息43000元，陈坚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利息发生的计算标准未达月2%的利率上限标准，故对陈坚明关于该43000元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坚明要求王玉琴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债务虽是以杨光禄个人名义所借，但该债务发生在杨光禄、王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玉琴于2018年8月7日通过其名下账户向陈坚明转账182000元用于归还向陈坚明的借款，故其对杨光禄向陈坚明借款应当是知情且同意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杨光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属于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坚明主张本案借款为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合法有据，王玉琴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光禄、王玉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坚明归还借款本金122000元及利息（以12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光禄、王玉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坚明归还2018年8月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43000元；三、驳回陈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陈坚明已预交），由陈坚明负担2330元，由杨光禄、王玉琴负担3230元。陈坚明多预交的受理费3230元，由陈坚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杨光禄、王玉琴负担的受理费3230元，由杨光禄、王玉琴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陈坚明、杨光禄、王玉琴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光禄尚欠陈坚明的借款本息金额；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尚欠借款本息金额结合杨光禄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其确认2018年8月9日借据所记载的借款5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以及分多次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完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5日借据所记载的借款42000元、30000元，虽然杨光禄主张并未收到全部借款本金，但其在一审诉讼中确认该两笔借款均通过微信转账以及现金的方式收取，只是认为还有部分本金以预扣利息的方式扣减，故未完全收到上述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结合杨光禄的陈述，可见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现金交付借款本金的习惯，结合杨光禄收款后出具上述两张借据确认“收到”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在杨光禄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预先扣除利息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借据所记载的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8月15日的借据所记载的162000元借款。1.不能依据2018年8月15日的借据所载内容确认陈坚明已交付162000元借款本金。首先，杨光禄坚称并未收到任何借款，该162000元实为2018年8月前借款共210000元的欠息。而关于该162000元借款的构成，陈坚明在一审诉讼中的两次陈述前后矛盾，其在二审中的陈述又与一审两次陈述均不一致，其陈述显然不能采信。其次，结合陈坚明与杨光禄于2019年6月30日的对话录音中，陈坚明称“现在算你利息数足够二十万的，让你写二十万总数”，杨光禄拒绝按陈坚明的要求出具200000元的借据，并称“原来的162000元也是这样计下来的”，可反映162000元的借据确实存在将欠息计入借款本金之情形。根据上述情况，显然不能依据2018年8月15日的借据所载内容确认陈坚明已交付162000元借款本金。2.应以杨光禄的自认作为计算双方之间2018年8月前借款欠款的依据。杨光禄在一、二审期间对其关于162000元借款实为2018年8月前借款的欠息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包括210000元借款产生的大概时间、利息约定以及还款情况，并称杨光禄于2018年8月7日通过王玉琴名下账户向陈坚明还款182000元，加上现金还款，该210000元借款本金已清偿完毕，但还有利息尚未支付，双方遂于2018年8月15日协商利息的计算，按8分计算利息共欠利息162000元，故其出具了162000元的借据。而除借据外，陈坚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162000元借款的交付情况予以佐证，且如上所述，陈坚明关于162000元借款组成的多次陈述均前后矛盾。在陈坚明关于该162000元借款交付的证据、陈述均不能予以采信的情况下，本院对杨光禄关于2018年8月前借款、还款情况的自认内容予以确认，并以杨光禄的自认作为计算双方之间2018年8月前借款欠款的依据。3.一审诉讼中，杨光禄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15日协商利息的计算，按月息8%计算利息得出共欠利息162000元。而结合杨光禄自认的还款情况可见，21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大部分在2018年8月7日才清偿完毕。综合上述情况，本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杨光禄的上述自认，将杨光禄自认的2018年8月前借款的欠息162000元，换算成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的利息，即杨光禄应向陈坚明偿还2018年8月前的借款欠息40500元（162000元÷8×2）。因该部分欠息已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计算，对陈坚明主张对该部分欠款另行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光禄应向陈坚明偿还借款本金122000元及利息（以12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杨光禄应向陈坚明归还2018年8月之前的借款利息40500元。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可见，判断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该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是否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等方面予以考虑。一审诉讼中，陈坚明称借款系杨光禄提出，借款时说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杨光禄则称2018年8月前的借款210000元王玉琴知情，后来的借款王玉琴不知情，借款的70%用于支付工人工资，30%用于打麻将娱乐，2018年8月7日通过王玉琴名下账户还款182000元是王玉琴的私房钱，王玉琴对此知情。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述陈述，可见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借款总额亦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除杨光禄（一审时杨光禄同时作为王玉琴的代理人）自认王玉琴对双方之前的210000元借款知情并自愿偿还182000元外，陈坚明作为债权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玉琴对其余的122000元借款亦知情并同意偿还，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122000元借款用于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王玉琴的还款行为也是发生在122000元借款产生前，不能仅以此认定王玉琴对该122000元借款亦知情并同意偿还。综合上述情况，本院仅认定本案欠款本息中，2018年8月前的借款欠息40500元属于杨光禄、王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杨光禄、王玉琴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杨光禄、王玉琴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陈坚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欠款本息金额以及王玉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部分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光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坚明偿还借款本金122000元及利息（以12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光禄、王玉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坚明偿还2018年8月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40500元；四、驳回陈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陈坚明负担2379元，杨光禄负担3181元（王玉琴共同承担其中的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由陈坚明负担2735元，杨光禄负担1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