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宇忠，男，1968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71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麟，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云芳，女，1966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审被告：苏东浩，男，1972年10月13日，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顾宇忠因与被上诉人王飞、原审被告顾云芳、苏东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5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宇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王飞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王飞一直存在通过电话骚扰、带90岁父亲上门等软暴力催收情形，另案中也有所反映；第二，案涉50万元借条载明的款项并未交付，其与苏东浩均提供了书面材料，系被迫签字；第三，王飞提供的取现记录无法证明已经交付给其，因王飞还出借款项给秦海高、李军、何建军、刘斌等人，故无法确认案涉取现系对其的交付。王飞二审辩称，第一，三人关系一直很友好，其一直通过合情合理的方式催讨，从未通过软暴力等恶意讨债方式进行讨债。第二，顾宇忠每月付息的金额，恰恰证明顾宇忠自认存在借贷事宜，且已严重违反还款协议，现又称未收到协议里载明的现金，自相矛盾，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三，其与秦海高案件中，双方借贷发生在2016年9月9日、2017年4月9日和2017年4月20日，其中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是39.4万，现金4.5万发生在2016年9月9日之后，其与顾宇忠案件的最后一笔借款系2016年7月18日，早于其与秦海高之间的借款往来，故顾宇忠主张的取现行为，顾宇忠未举证证明与本案借款有关。综上，顾宇忠通过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后又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并一直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东浩二审述称，案涉借条载明的50万元根本没有交付，故没有这笔借款，其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顾云芳二审未作答辩。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顾宇忠、顾云芳共同归还本息合计919600元，并承担总额5%的违约金，若顾宇忠、顾云芳无能力偿还或者无能力偿还所有债务，苏东浩作为担保人负责偿还；2.判决顾宇忠、顾云芳、苏东浩承担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并且包含诉讼期前、诉讼期内和判决生效后未还款部分或者还款未到位部分按照约定产生的利息。后期如果到期(2019年12月8日和2019年12月17日)仍不归还，按照约定利息利率和违约金比例进行计算，一直到本金还清为止，计算结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9日，顾宇忠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飞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期五个月，逾期按银行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以前与王飞之间的资金账目全部结清。借条下方苏东浩作为担保人签字。2016年7月18日，顾宇忠作为借款人又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王飞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借期三个月”。2017年11月20日，顾宇忠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顾宇忠承诺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王飞欠款5万，以后每月归还3万”，承诺书下方苏东浩作为见证人签字。2018年10月12日，顾宇忠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顾宇忠在2016年5月9日前多次向王飞借款，至2016年5月9日，经三方（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认真对账结算（并免去一小部分利息），顾宇忠结欠王飞借款本金合计50万元，并同意拖欠利息转为借款本金，为此顾宇忠于2016年5月9日向王飞出具借条，明确借到现金50万元，并三方（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签字写下借条。2016年7月18日顾宇忠又向王飞借款5万元，约定借期3个月。借款期满未能还款，经出借人和担保人多次讨要，顾宇忠于2017年11月20日向王飞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5万元，以后每月归还3万元。因顾宇忠资金紧张，仍未能兑现承诺，现为表示还款诚意，再次向王飞出具还款计划如下：顾宇忠欠王飞借款本金合计55万元，产生的利息合计15.82万元（至2018年10月9日为止），总计70.82万元。顾宇忠再次承诺自2018年11月1日起，每月30号前归还2万元及对应按照月息20%产生的利息（其中扣除已经还掉的本金），直至还清为止……”。另查明，顾宇忠与顾云芳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3年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13日离婚。以上事实，有借条两份、承诺书一份、还款协议一份、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审理中，王飞针对借款的交付情况，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以及相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1.2012年8月29日其从银行取款70000元，向顾宇忠交付了借款70000元；2.2013年1月11日其从银行取款45000元（取款后银行卡余额为45824.13元），加身边现金5000元，向顾宇忠交付借款50000元；3.2013年2月21日其向顾宇忠转账95000元，另加现金5000元，向顾宇忠交付借款100000元；4.2013年7月26日其从银行取款55994.20元，加身边现金，向顾宇忠交付借款60000元；5.2013年9月10日其从银行取款48000元（取款后银行卡余额为39763.94元），加身边现金2000元，向顾宇忠交付借款50000元；6.2013年10月22日其从银行取款45000元（银行清单上实际取款40500元），加身边现金，向顾宇忠交付借款50000元；7.2014年4月13日其从银行取款18000元（取款后银行卡余额为4663.27元），加身边现金2000元，向顾宇忠交付借款20000元；8.2014年5月26日其从银行取款30000元，向顾宇忠交付借款30000元；9.2014年9月5日其向银行取款10000元，向顾宇忠交付借款10000元；10.2014年11月20日，其向银行取款20000元，向顾宇忠交付借款20000元；11.2016年7月18日其从银行取款47900元，加上身边现金，向顾宇忠交付借款50000元。顾宇忠、顾云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仅收到2013年2月21日转账的95000元、2016年7月18日交付的47900元。王飞其他的取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王飞取出后交付给了顾宇忠，且王飞本身与他人有大量经济往来，取款有可能是支付给他人的。苏东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王飞到底给了顾宇忠多少钱其不清楚。顾宇忠、顾云芳针对借款后的还款情况，提供了以下证据：1.顾宇忠自制的往来明细表，证明自2013年2月21日至今，顾宇忠共收到王飞实际交付的借款149200元，顾宇忠向王飞归还了374400元，顾宇忠已经多还了163351.84元（顾云忠的还款情况详见下表）；            序号              归还时间              归还款项（元）                  1              2013.12.24              9200                  2              2014.4.8              9200                  3              2014.5.31              9200                  4              2014.7.2              30000                  5              2014.8.1              5200                  6              2014.9.2              5200                  7              2014.10.1              5200                  8              2014.12.11              4800                  9              2014.12.27              8000                  10              2015.1.10              5200                  11              2015.2.2              8000                  12              2015.2.11              5200                  13              2015.3.6              8000                  14              2015.3.11              5200                  15              2015.4.5              8000                  16              2015.4.6              3100                  17              2015.5.1              7300                  18              2015.5.21              8000                  19              2015.6.2              5200                  20              2015.6.20              8000                  21              2015.10.31              13200                  22              2015.11.1              8000                  23              2016.11.16              20000                  24              2017.3.10              40000                  25              2017.3.12              20000                  26              2017.11.20              100000                  27              2018.1.31              6000                  28              2018.11.8              10000                  合计              374400      2.与明细表对应的还款凭证18张，含短信打印件10份、ATM转款凭证1份、微信截图1份、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ATM转款凭证1份、苏东浩于2017年3月10日、3月12日、2018年1月31日转给王飞的40000元、20000元、6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转账汇款回单（顾宇忠转给苏东浩100000元）及苏东浩代为归还100000元的银行流水（系同一笔）；2018年11月8日顾宇忠归还10000元的微信截图，证明顾宇忠向王飞及通过苏东浩向王飞还款的情况，共计归还了374400元。王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顾宇忠制作的还款清单无异议，清单上的钱都收到的，但顾宇忠归还的都是利息，没有本金。且2016年5月9日的借条已经明确了之前的借款已经结清了，借款金额应以该借条为准；2.对还款凭证都没有异议，顾宇忠和苏东浩打给其的钱都是有的，但其中苏东浩转给其的40000元和20000元是苏东浩归还他本人向其的借款，不是顾宇忠的还款，其与苏东浩还有借款没有结清。苏东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还款清单及还款凭证均没有异议，由其转给王飞的40000元、20000元、6000元、100000元都是顾宇忠对王飞的还款。其中100000元是顾宇忠转给其的，另外66000元是顾宇忠向其出具了借条，在之前其起诉顾宇忠的案件中已经包括该笔借款了，顾宇忠确认的，当时双方在法院调解了。其确实也向王飞借款60000元，但其已经归还了50000元，还余10000元未还，其让王飞把借条给其，但王飞一直没有给其。另，王飞对借款经过陈述如下：其于1991年10月进沙钢工作，在沙钢期间每月收入七八千元，还有股金分红，其与妻子两人拿了30多万元的股金分红。2013年左右其离开沙钢到扬州工作，每年收入120000元。另外其房子拆迁了两套，都卖掉了，卖了一百三十万元左右。出借的钱都是分红、工资、奖金等。苏东浩是其朋友，做水产生意的，听说顾宇忠原来是度假村的厨师长，与苏东浩关系很好。苏东浩介绍其和顾宇忠认识之后顾宇忠提出借款，其说借款要有担保，不然不借的，所以500000元借条上苏东浩担保的。顾宇忠从2012年8月开始以开咖啡店、承包商铺、买房、父亲生病等为由陆续向其借款，之前的借款每次都有借条的，至2016年5月9日，前期的借条全部撕毁了，合并成了2016年5月9日的500000元借条，该借条里包含了借款本息（质证中王飞陈述借款本金为440000元、利息为70000元，其让掉10000元利息，故形成500000元的借条；庭审中王飞又陈述借款本金为460000元、利息为40000元）。之前每次借款利息都是按三分算的。2016年7月18日顾宇忠又向其借款50000元，其去银行取了47900元，加上家里的现金，在其家里交付给顾宇忠50000元。顾宇忠归还的都是利息，本金没有还。另提供其与顾宇忠、苏东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报警名单等，证明其向顾宇忠、以及通过担保人苏东浩向顾宇忠催款，以及担保人苏东浩让其去跟顾宇忠追债以及苏东浩对其进行威胁的情况。同时庭审中王飞提出，顾宇忠和担保人苏东浩合伙设套向其借钱，本案涉嫌刑事诈骗，可以移送公安。顾宇忠、顾云芳对王飞的陈述有异议。顾宇忠认为，其于2013年开始向王飞借款，后因未及时支付利息，王飞以未偿还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上门费等名义累计出500000元的金额要求其签字，在其不愿意签字的情况下王飞以要去其家里和邻居家闹事相威胁，其才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还款协议也是王飞打印的，但其实际未结欠王飞500000元。其于2013年2月21日第一次向王飞借100000元，王飞给了其95000元，5000元是砍头息。于2016年7月18日第二次向王飞借50000元，实际拿到47900元，2100元是砍头息。500000元借条上的其他款项都没有拿到。王飞是按六分计算利息的，其都是根据王飞计算的数字来还款的，其不知道王飞怎么计算出来的，到最后其才知道已经还了这么多钱了。对王飞与顾宇忠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王飞确实一直向顾宇忠要钱。对王飞与苏东浩的微信聊天记录不清楚，但对苏东浩让王飞去向顾宇忠追债的聊天记录无异议，说明王飞通过担保人向顾宇忠施压。对王飞提供的报警名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的，也无法证明苏东浩恐吓王飞。苏东浩对王飞的陈述有异议，认为500000元的借条是因为其介绍顾宇忠向王飞借款，其知道顾宇忠借了十几万元，其他的借款不清楚。因为顾宇忠没有归还，王飞带着父亲、妻儿到其店里来，一定要其给顾宇忠担保让其签字。对顾宇忠另外的50000元借款及出具的还款协议其不清楚。对王飞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事实，王飞天天催其要顾宇忠还款，其被逼得没有办法。其没有恐吓王飞，因为王飞天天催其让顾宇忠还款，其没有办法，只能王飞说什么其就怎么做。对王飞与顾宇忠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不清楚。本案庭审结束后，王飞又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一份，要求一审法院调取顾宇忠、顾云芳、苏东浩与其产生经济往来前3个月至起诉时止三人名下的全部银行流水，认为该问题对认定案件双方责任具有决定性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就本案借款是否涉嫌违法犯罪、顾宇忠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顾宇忠是否已超额归还了本案的借款本息以及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顾云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东浩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等方面存在争议。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涉嫌违法犯罪问题。虽然王飞提出苏东浩与顾宇忠存在合伙设套骗取其借款的嫌疑，但根据王飞提供的证据及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借款之后，顾宇忠也一直在陆续还款，至今已共计归还了三十多万元。因王飞在出借资金后频繁向顾宇忠及通过苏东浩向顾宇忠催款，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并在微信聊天中发生过言辞冲突，包括使用过威胁性的语言。另，王飞也陈述其曾向公安机关报过警，但公安机关认为双方的矛盾系民事纠纷而未立案处理。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涉嫌违法犯罪。关于本案中顾宇忠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首先，就顾宇忠于2016年5月9日重新出具的借款500000元的借条，王飞提供了从2012年8月29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的银行取款及转账凭证（其中95000元为转账，其余均为取现），王飞从银行取现及转账金额合计为432494.20元，王飞陈述其余均为现金交付，但顾宇忠仅认可收到转账95000元，对银行取现及现金交付的金额均不予认可。关于王飞陈述的现金交付部分，结合王飞在起诉秦海高民间借贷一案中的借款交付情况、王飞提供的银行交易清单其中部分显示取现后仍有余额可以支付借款以及王飞在质证及庭审中自认的借款本金也存在相互矛盾等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王飞主张的现金交付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飞银行取现交付部分，顾宇忠虽然不予认可，但结合顾宇忠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之后又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以及重新出具借条前后已归还款项的数额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顾宇忠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综合上述情况，对顾宇忠于2016年5月9日出具的借款500000元的借条，认定其中借款本金应为432494.20元，利息为67505.80元（根据王飞支付借款的时间按年利率24%计算，顾宇忠在2016年5月9日之前每次的还款不足以支付利息）。其次，对顾宇忠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借款50000元的借条，顾宇忠确认收到47900元，余款认为系王飞扣除的砍头息。王飞虽然陈述另外的2100元为现金交付，但综合王飞出借资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王飞主张现金交付部分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认定该笔借款王飞实际交付了47900元。关于借款后的还款情况。借款后，顾宇忠陆续向王飞归还了部分款项，该归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应结合顾宇忠的实际借款进行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顾宇忠向王飞的借款为两笔，即分别为2016年5月9日借条中的5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432494.20元，借款利息为67505.80元）；2016年7月18日借条中的47900元。对顾宇忠于2016年5月9日之前的还款，因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且经一审法院核算，顾宇忠归还的金额并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对结算之前的还款本案中不再理涉。对2016年5月9日结算之后顾宇忠的还款，王飞对其中顾宇忠通过苏东浩于2017年3月10日、3月12日归还的40000元和2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两笔款项系苏东浩向其的还款，但因苏东浩也确认该两笔还款系顾宇忠对王飞的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由苏东浩代为归还的两笔款项应系顾宇忠对王飞的还款，至于王飞与苏东浩之间另外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结算。关于顾宇忠于2016年11月16日归还的20000元、2017年3月10日归还的40000元及2017年3月12日归还的20000元中的7505.80元，应先作为归还500000元借条中的利息67505.80元予以扣除。对2017年3月12日还款中的余款12494.20元（20000元-7505.80元）及之后的还款，根据双方陈述的利息支付情况，一审法院按月利率3%进行核算，即以借款本金432494.20元和借款本金47900元为基数计算，如还款中有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部分则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但经计算，顾宇忠自2017年3月12日起的还款未有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数额（详见附件利息计算表）。故顾宇忠于2017年3月12日之后的还款128494.20元（含2017年3月12日还款中的12494.20元），均应作为归还的利息。因王飞主张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借条的约定，其中500000元借条中的借款本金432494.20元于2016年10月8日到期，故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16128.61元。借款本金47900元于2016年10月17日到期，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3653.41元。故上述顾宇忠于2018年11月8日之前已归还的128494.20元，可以先冲抵借款本金432494.20元的利息，冲抵之后该部分借款尚结欠的利息为87634.41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顾宇忠尚结欠王飞的借款本金为480394.20元（432494.20元+47900元），截止2018年11月8日结欠的利息为111287.82元（87634.41元+23653.41元）。故对上述结欠的借款本息以及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顾宇忠负有偿还责任。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顾云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虽发生在顾宇忠、顾云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该债务系顾宇忠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金额达500000余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王飞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王飞要求顾云芳共同还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东浩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顾宇忠于2016年5月9日出具的500000元借条系王飞与顾宇忠对顾宇忠于该日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之后重新形成，苏东浩自愿在该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苏东浩应当为顾宇忠就该借条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苏东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借条上未约定保证方式，现王飞主张在债务人无力偿还债务时，由苏东浩作为担保人负责偿还，即视为王飞自认按一般保证方式向保证人苏东浩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苏东浩在顾宇忠不能偿还上述500000元借条中的借款本金432494.2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8年11月8日之前结欠的利息87634.41元，以及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时，苏东浩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王飞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以及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飞庭后提交的调取顾宇忠、顾云芳、苏东浩银行流水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及还款事实已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王飞庭后申请调查的内容与本案借款事实的查明无直接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顾宇忠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飞借款本金480394.2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8年11月8日结欠的利息为111287.82元；以及以480394.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如对顾宇忠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则苏东浩应承担借款本金432494.2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8年11月8日之前结欠的利息87634.41元，以及以本金432494.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偿还责任；三、驳回王飞对顾云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96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15266元，由王飞负担5444元，由顾宇忠负担982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顾宇忠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上诉人顾宇忠认为，其仅收到2013年2月21日转账的9.5万元及2016年7月18日现金交付的47900元，合计142900元，其余王飞取现合计337494.2元其并未收到。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顾宇忠认可的47900元系现金交付，结合王飞与秦海高案件中认定的款项交付情况，故王飞存在取现交付的可能；另一方面，顾宇忠虽称未收到王飞取现的337494.2元，但其先后在2016年5月9日、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借条、承诺书以及还款协议中反复确认结欠金额，其现称系迫于压力签署上述材料，但其不仅事发当时或事后均未向公安机关反映相关情况，而且在重新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后存在大额还款，于理不合。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2016年5月9日借条确认的金额，认定2016年5月9日借条载明借款的本金为432494.2元，利息为67505.8元；2016年7月18日借款本金为47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顾宇忠及苏东浩陈述王飞存在软暴力催收情况，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软暴力催收情形。综上，顾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6元，由上诉人顾宇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韩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