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424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2020年4月2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林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志东，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无前科。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帅，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赤峰市。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振民，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林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薛某、姜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以简易合议程序立案，后于2020年9月2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西县人民指派检察员韩广臣、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陈志东、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刘帅、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王振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林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日7时50分许，被告人董某按照薛某的指示驾驶挖掘机从拆迁区域西侧第二户房子开始由西向东进行拆除作业，王某和被告人姜某负责在现场看护。当日9时50分左右，被告人董某驾驶挖掘机拆除第四户房子过程中，房屋前梁整体落下，砸断挖掘机东侧电线杆，同时将西侧电线杆拽倒，将西侧线杆附近正在捡拾拆迁废料的唐某砸倒，致唐某当场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脏器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   《林西县第三小学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402”物体打击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责任认定：被害人唐某忽视施工现场警示标语，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施工现场，现场人员对其多次劝离未果，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薛某系赤峰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林西县第三小学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项目负责人，安全意识淡薄，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安全技术交底，未对施工现场设置围挡，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董某系挖掘机司机，安全意识淡薄，拆除房梁时未按照《建筑拆除工程安全技术规范》（JGJ147-2016）5.2.4条的要求对房梁（长度20米左右）进行吊运，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姜某系林西县第三小学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现场看管人员，未能尽到看管责任、未能阻止外来人员进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薛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薛某和董某表示谅解。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宣读了谷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某、薛某、姜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薛某、姜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对其从宽处理。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辩解。   辩护人陈志东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系过失犯罪，且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辩解。   辩护人刘帅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认罪认罚，且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辩解。   辩护人王振民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在诉讼过程中，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日7时50分许，被告人董某按照薛某的指示驾驶挖掘机从拆迁区域西侧第二户房子开始由西向东进行拆除作业，王某和被告人姜某负责在现场看护。当日9时50分左右，被告人董某驾驶挖掘机拆除第四户房子过程中，房屋前梁整体落下，砸断挖掘机东侧电线杆，同时将西侧电线杆拽倒，将西侧线杆附近正在捡拾拆迁废料的唐某砸倒，致唐某当场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脏器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   《林西县第三小学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402”物体打击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责任认定：被害人唐某忽视施工现场警示标语，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施工现场，现场人员对其多次劝离未果，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薛某系赤峰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林西县第三小学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项目负责人，安全意识淡薄，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安全技术交底，未对施工现场设置围挡，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董某系挖掘机司机，安全意识淡薄，拆除房梁时未按照《建筑拆除工程安全技术规范》（JGJ147-2016）5.2.4条的要求对房梁（长度20米左右）进行吊运，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姜某系林西县第三小学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现场看管人员，未能尽到看管责任、未能阻止外来人员进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薛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薛某和董某表示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薛某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某、姜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林西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日10时1分，接到薛某报警称：林西镇第三小学东侧拆迁工地有人被线杆砸死。林西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开展现场勘查工作。林西县公安局于当日受案并立案侦查。董某于当日被依法传唤至林西县公安局，薛某于同年6月5日被依法传唤至林西县公安局，姜某于同年6月9日被依法传唤至林西县公安局。   2、林西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薛某作为挖掘机驾驶员的雇主与死者近亲属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3、林西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林西县三小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2019年9月30日林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发包方与赤峰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在林西县住建局办公楼签订“林西县三小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及经过。   该合同中乙方（承包方）的权利与义务明确写着：乙方负责依法编制施工方案及安全管理方案；做到安全施工；负责机械及人员的安全，加强对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及防范措施，负责做好施工现场管理，对施工中及工程范围内出现的所有安全事故负全部责任；根据施工组织设计要求，划定施工危险区域、在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夜间设置警示灯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   4、林西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林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林西县第三小学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4·02”物体打击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报告证实，王利锋系赤峰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证书编号：蒙建安A（2018）0234226；薛某系赤峰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林西县第三小学东片区房屋及建筑拆除工程项目负责人；董某系挖掘机司机；姜某系施工现场看管人员。   5、松山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证实，被告人董某、薛某可适用社区矫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赤峰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法人是王某锋，谷某是公司委托其与林西县住建局投标人和林西县第三小学东侧工地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谷某雇佣的他和薛某，薛某负责施工地的安全、人员调配、现场施工等事项，他主要负责清理施工地清理出来的废弃的木料、铁制品销售。   2020年4月2日10时左右，他接到薛某电话说三小墙东工地这边施工的时候电线杆子倒了，砸死人了，让他过来帮着看看，处理一下。他当时在赤峰，挂了电话就开车从赤峰赶往林西，到了林西，他先去的工地了解情况，死亡的人叫唐某，听薛某说：钩机在施工的时候把房子前梁扒倒了砸在一个电线杆上，电线杆又带倒了另一个电线杆，正好把在施工地捡铁的唐某砸死了。下午他就帮着联系死者家属商量赔偿的事情。   施工地的负责人是薛某，主要负责现场安全和工地各项事宜。工地工棚墙上贴着几张管理制度，他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也不清楚是不是施工安全管理制度。施工地有两个警告牌，写的内容是：“拆迁现场禁止入内后果自负”。牌子立于第三小学路东侧，他听薛某说当时施工现场拉着警戒线，没有围栏，薛某雇佣了一名姓姜的50岁左右的男子、一个姓王的50岁左右的男子，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出事当时都在现场看护安全，薛某主要负责施工地安全，是否有安全员证他不清楚。钩机司机、钩机车主是董某，是他雇佣的。钩机司机在施工现场没有接受过安全培训，施工的时候，薛某口头对钩机司机说过扒房子的时候看着安全的地方扒，不安全的地方扒不了就别扒。他不知道钩机司机是否有特种作业证件，也没有向钩机司机要过相关证件，他没有对员工做过安全培训，至于其他人是否培训他不清楚。   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赤峰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职务是公司分管林西县境内的片区经理。2019年12月份开始拆迁施工的。2020年4月2日大约9点多钟，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薛某给他打电话说在林西工地把人砸坏了，他当时在赤峰，说赶紧打120电话救人，然后打110报警，并通知相关单位，以救人为主，然后他就和鲍某开车往林西县赶，来的途中和薛某电话联系得知人已经死了。后来他们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和谅解协议，并且已经履行了。他们公司在林西镇三小东侧的拆迁工地的安全员是薛某，安全这块都是由薛某负责，工地的日常管理也是由薛某负责，主要负责人是他，他只是有事的时候才过来。公司有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就是把相关警示喷到墙上，有立在拆迁工地外围的牌子，上面写着“拆迁现场危险严禁入内”但是牌子大多数都丢了。他们没有对员工进行过安全生产方面的培训。在施工现场，他们原来用铁丝、电话线对施工现场进行过围挡，后来因为有住户出不来，就都被绞断了，还有的被偷走了，出事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围堵施工现场的了，但是他们都安排人看着施工现场，警示阻拦外人不要进入施工现场。   他们公司的法人是王某锋，他是挂靠在赤峰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只是借用公司的资质，是他雇佣的薛某，钩机司机是薛某和鲍某雇佣的，他不知道董某是否有特种行业作业证，不清楚是否对董某在干活之前进行过安全培训。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工地是林西县第三小学东侧平房区拆迁工地，是一个赤峰的老板雇佣的他，他也不知道受雇佣的公司叫什么，拆迁现场负责人就是那个老板，叫什么他也不知道。那个老板让他在林西县第三小学东侧平房区拆迁施工现场临时负责拦截施工人员以外的人员进入施工现场，死者唐某经常来施工现场捡柴火、电线等施工废料，他们都赶走很多次了，每次赶走以后，就又偷偷进现场捡东西，2020年4月2日早晨7点多，唐某又来施工现场，他们发现以后，就将唐某赶出施工现场了，没过多久，唐某又要进入施工现场，他发现以后告诉唐某施工现场有铲车在，不要进去，就把唐某赶走了，后他就进入施工中心现场了，大概上午9点30分左右，铲车将一个平房拆除的过程中，推倒的墙将施工现场的一个电线杆碰倒了，被碰倒的电线杆通过电线的拉扯，将相邻的另一个电线杆也拉倒了，这时他看到倒地的电线杆附近有人躺着呢，他走近一看，发现唐某躺在墙边的地上，倒地的电线杆压在唐某的身上，唐某的头部有血迹，这时他赶紧大喊别干了，这边砸死人了。这时候工地施工的工人都过来了，铲车司机开着铲车过来将压在唐某身上的电线杆挪开，然后他、还有工地的一个老板（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起将唐某从墙边抬到旁边的空地上了，工地的老板就报警了，然后他就离开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三）鉴定意见－－内蒙古自治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唐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脏器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25张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董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25日一个姓鲍的男的让他到林西县林西镇三小东侧的拆迁区干活，这个姓鲍的男的在林西待了两天之后就走了，走的时候姓鲍的男的让他什么事情都听一个姓薛的。老薛和老鲍应该是合伙人，老薛、老鲍都向他说过是借的别人的资质，通过竞标的方式承包的这项工程。这个工程的负责人他只知道老鲍和老薛，其他人他不知道。老薛平时给他交代完活之后，就去他们平时休息的地方待着了，他们平时休息的地方就在他钩机南侧30米左右的一间房子里。   2020年4月2日，他在林西镇三小东侧的拆迁区干活的时候，正在拆迁一排房子，他是从这排房子的西侧向东侧拆迁的，当时他的钩机放在这排房子的南侧，钩机的履带是东西方向的，钩机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根水泥电线杆，两根电线杆之间用电线连着，因为第一家房子的房主不同意拆迁，他就没有拆这个房子的东墙，他拆完前两家房子的时候，他看见有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中年妇女）已经在他拆过的地方捡东西了，拆到第三家的时候，因为这家人的房子是通梁，比较长，他用钩机扒这根房梁的时候，这根横梁掉下来将他钩机东侧的电线杆砸倒了，西侧的电线杆也被电线拽倒了，这时捡东西的那个老头跑到他的钩机前面对他说他砸着人了，他从钩机下来，发现钩机西侧的电线杆倒了并且砸到了一个老头，他扒这间房子的时候还特意向西侧看了一眼，只看见了在捡东西的那一男一女，没有看见别人，他不知道被砸的老头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当时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死是活，不知道是谁将他砸到人的事情告诉了老薛，老薛过来想抬电线杆将人拽出来，因为电线杆太重没有抬动，老薛让他把钩机开过来把电线杆抬起来，后来老薛和那个捡东西的老头将人抬了出来，人抬出来之后，他让老薛报警了，老薛雇的那两个安全员不知道谁打了120,120来了之后说老头已经死了，过了一会警察也来了。   施工现场周围没有放置警戒带或者护栏之类的警戒物品或警戒标语。老薛雇了两个安全员负责看管他平时干活的地方，他扒完的地方如果有人捡砖头安全员就不管了，当时如果有人捡木头或者是钢筋之类的东西，安全员就会拦着不让捡。   2、被告人薛某的供述证实，他在谷某负责拆迁项目的工地内打工，拆迁项目在林西镇第三小学东侧的平房，他是负责将拆迁下来的旧窗户、旧门、旧暖气片等旧料往外卖，卖给当地的老百姓，工地负责人是鲍某，平时在拆迁项目工地施工的人员有开钩机的姓董师傅，西侧看护现场的有姓姜的男子和一个协助看护的老头，东侧看护现场的有一个姓王的男子，他是在现场将钩机师傅拆卸下来的废料卖给老百姓。   2020年4月2日早上6点多钟，他领着姓董的钩机司机看了看拆迁现场，看了看周围情况后，钩机司机认为可以干活，这样他们就开始拆迁房屋，当时被拆迁的房屋里都没有人，姓姜的男子和协助看护的老头在施工周围看护不让别人进入现场，开始施工之后有来买料的人找他，他就走了，具体姓姜的男子和协助看护的老头都是怎么看护的他不清楚。当日上午9时50分左右，他正在工地南侧的院子内给老百姓卖拆迁旧料，他看见他们住的院里最西侧平房前面的电线杆往北倒了，正好砸在了院内最西侧平房的房顶上，当时院子北侧的工地上有钩机正在施工，他感觉可能是钩机把院子北侧的电线杆挖倒了，他就从院子的西门跑出去，然后他就往北跑，准备看看北边是什么情况，他跑到现场看见确实是北边的电线杆朝东侧倒了，电线杆上面的北侧铁架下面还压着一个男子，他当时意识到砸着人了，钩机在电线杆的东侧熄火了，钩机车体后侧还挂着两根电线，他当时也没有注意电线断没断，当时现场周围除了他还有钩机司机，还有一个工地的工人，他只知道姓姜，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也不清楚，是负责看护施工现场的，还有一个老头他也不知道叫啥，也是负责看护施工现场的，他看见人在电线杆的铁架下面压着，这个人的右侧嘴角流血了，他就叫另外三个人赶紧把人给抬出来，他叫姓董的钩机司机用钩机的机械臂前段的斗子把电线杆往高抬点，然后他用他的左手抓着这个人的右腿小腿部，右手抓着这个人的左腿小腿部，那个不知道叫啥的施工现场看护老头在前面抬着这个被砸的人头部，他和王某配合着把被电线杆压着的人往西侧抬了大概有半米的距离，然后他就打110报警，姜某打120急救，后来住建局的人来了，他就配合住建局的人说明情况去了，后来120的急救车到了现场，医生和他说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后来他就配合各个机关说明情况。   拆迁现场的墙上喷了警告标志，路边有三个警示牌，以前也在北侧用护栏和木头做警戒带，但是护栏和木头都被偷。现场有人看护，但是没有拿着任何明显标识物。平时每天都有好多人到施工现场捡废料，施工现场他们不让进，施工边上他们也不让进，但是有些人劝不听。   出事的时候整个拆迁施工现场没有围绕围栏。现场施工人员就是口头对工人说要注意安全，没进行过正规的施工安全培训。他对死者家属已经进行了赔偿，和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   3、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实，他在林西三小东侧的平房区负责拆迁的现场安全。2020年4月2日8时许，负责拆迁的钩机师傅就开始干活了。9时左右，被砸的老头来捡东西了，他就开始往外撵，这个老头就走了，之后这个老头又来了两、三回，他都将老头撵走了。9时50分许，钩机师傅正由西向东拆除平房，钩机在拆现场北侧的一间平房时，房屋向南倒塌，把房屋南侧的一个电线杆砸倒了，由于当时电线杆的线没有拆除，在现场西侧的电线杆就一起被拽倒了，两个电线杆倒了以后，他听见有人喊：砸到人了。他回头一看，是西边的电线杆倒了，电线杆上的横杆砸到人了，他就赶紧给老板老薛打电话，老薛让他打120，老薛自己打110报警，打完电话老薛让钩机司机把钩机开过来，然后钩机把电线杆抬起来，薛总和一个维护秩序的男子，把伤者抬出来的。施工的现场没有围栏和警戒装置，墙上喷着警示标语，他们也没有佩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设备。也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安全培训。他没有相关安全管理方面的资质。   （六）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薛某、姜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案发后，被告人薛某自动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董某、姜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被告人薛某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减轻了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松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董某、薛某的调查评估意见，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的地区没有不良影响，对二被告人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姜某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合议庭评议结果：   一、被告人董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薛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姜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洪芹   审判员 王雪飞   人民陪审员 谢文彬     二○二○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孙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