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普莱雅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西溪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7505336X4。法定代表人：陈隆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隆正原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西溪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148022759。法定代表人：陈隆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战锋，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芳，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莲，女，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霞，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生，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普莱雅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莱雅公司）、东莞市隆正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正原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松莲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94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粤1971民初941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普莱雅公司与李松莲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二、限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松莲支付赔偿金237434.27元；三、限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松莲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52.28元；四、限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松莲支付2007年至2019年年底春节放假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6701.31元；五、驳回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松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共计1780元（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已预交5元、李松莲已预交1775元），其中受理费10元，由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负担5元，李松莲负担5元；保全费1770元，由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9413号民事判决书。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无需支付上述判项下的金额及支持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李松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违法解除与李松莲的劳动关系，并判决普莱雅公司向李松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7434.27元错误。普莱雅公司解除与李松莲的劳动关系是基于其工作懒散、多次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对交办工作任务拒绝、拖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而作出的，是合法有据的。退一步说，即使普莱雅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李松莲的劳动合同，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也仅为人民币7220.29元，不是人民币7659.17元。李松莲每月领取的食宿补贴、话费补贴只是普莱雅公司对其工作和生活的补助，不属于工资，故李松莲在2019年10月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人民币7220.29元。2.一审法院判决普莱雅公司向李松莲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25.28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普莱雅公司只需向李松莲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7天的工资人民币569.65元。普莱雅公司无需向李松莲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普莱雅公司根据其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有权安排员工统一休年休假。包括李松莲在内的所有管理人员享受有底薪（1720元/月）放假（含带薪年假）（其中1月31日至2月13日期间为统一休年假时间）。从《考勤记录》可以看出，李松莲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均在休假，并已把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在该期间全部休完。从《工资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普莱雅公司向李松莲发放的工资中也已包含了年休假工资。退一步说，即使普莱雅公司需向李松莲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也应是李松莲离职前的十二个月的基本工资+全勤奖的平均工资为1770元，2018年的年休假为10天，应为1770元/月÷21.75天/月x10天=813.79元。李松莲2019年未休年休假7天的工资为：1770元/月÷21.75天/月×7天＝569.65元。3.普莱雅公司已向李松莲支付了2007年至2019年年底春节放假期间的法定节假日的工资。李松莲主张的2018年10月28日之前的年底放假期间工资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从工资发放中可以看出，普莱雅公司向申请人发放的工资中已包含了年底放假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年休假的工资。4.一审法院认定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存在混同经营，隆正原公司须与普莱雅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松莲是与普莱雅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普莱雅公司与隆正原公司住所地虽均为东莞市寮步镇西溪工业区，但东莞市寮步镇西溪工业区的面积很大，不能就此认定为是同一办公场所。隆正原公司与李松莲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隆正原公司支付给李松莲的款项均为代普莱雅公司支付，隆正原公司已出具《声明书》对此进行了说明。隆正原公司与普莱雅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同为一人，但是股东不同，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均可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松莲辩称：两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1、普莱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松莲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且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未指明李松莲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的哪一条，处罚依据不足，因此普莱雅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需支付赔偿金，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7条规定各种形式的补贴均属于工资范畴，本案中食宿和话费补贴属于工资，据此计算李松莲离职前平均工资为7659.17元，赔偿金应以该数额为计算基数。2、关于年休假工资，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及2019年已休假并足额支付了年休假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春节放假工资，普莱雅公司年底放长假月份的工资是按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并没有计算春节放假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因此需向李松莲支付该部分工资。4、关于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是关联企业的事实已经过（2020）粤19民终3704号生效判决认定，两公司应向李松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松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六项，改判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连带向李松莲支付2018年及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0353.46元（6623.17元/月÷21.75元/月×17天×200%）。（二）本案诉讼费由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松莲属于固定月薪制员工，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提交的工资条显示的工资结构并非李松莲真实的工资结构，只是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而进行的一种拆分。根据另案（2020）粤19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李松莲的工资结构是由底薪+固定加班费1+职级固定加班费2+职级固定加班费3+补贴+全勤奖组成，具体到本案，李松莲的底薪为1720元，固定加班费1为1036元，李松莲的工资结构中与加班直接挂钩的加班费为固定加班费1，而固定加班费2与固定加班费3不与加班挂钩而是直接与李松莲的职级挂钩，因此，李松莲的年休假待遇应以6623.17元/月（即7659.17元-固定加班费1为1036元）为基数来核算。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普莱雅公司向李松莲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25.28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普莱雅公司只需向李松莲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7天的工资人民币569.65元。2.李松莲诉请的年休假工资以6623.17元/月为基数来核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李松莲的工资对应其所有的工作时间（包括正常工作时间、超出正常工作时间外的包括但不限于平时加班、周六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在内的所有加班时间）。其夫唐小飞作为普莱雅公司人事经理，夫妻二人对其每月应发放的工资数额（包括加班费）应十分清楚，多年来其从未对工资的发放有任何异议，表明其是认可普莱雅公司发放工资的构成及数额，普莱雅公司已足额发放其所有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李松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普莱雅公司与隆正原公司的责任问题。两公司经营地址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且隆正原公司存在长期为普莱雅公司给李松莲支付工资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两公司应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普莱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松莲存在工作懒散、不服从公司安排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普莱雅公司违法解除与李松莲的劳动关系正确。李松莲的工资构成中包含食宿费、话费，普莱雅公司主张剔除该两项费用，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为237434.27元正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普莱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松莲明示2018年、2019年的年休假在春节年底放假期间统一休假，并已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年休假期间工资，普莱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普莱雅公司并未安排李松莲享受2018年、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并无不当。双方对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存在争议。李松莲在一审中确认普莱雅公司提供的工资条的真实性，该工资条记载李松莲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岗位津贴+全勤奖，李松莲一审主张是固定月薪。李松莲二审提交民事判决书和薪资管理制度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底薪+固定加班费1+职级固定加班费2+职级固定加班费3+补贴+全勤奖，其工资应按照薪资管理制度的主管级来认定。普莱雅公司并不确认上述薪资管理制度，李松莲二审主张的工资构成也与其一审主张的不一致，也与其是在职时经理级职务不符，故本院不采信上述证据。普莱雅公司认为补贴不应计算进月平均工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确认真实性的工资条，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剔除李松莲的加班工资后计算的月平均工资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基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年底春节放假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的问题。普莱雅公司主张其发放的工资中已包含年底放假期间法定节假日的工资，普莱雅公司并未向本院说明李松莲2007年至2017年的工资支付情况，从工资条上亦不足以反映出支付的工资包含了法定节假日的工资，故原审法院认定普莱雅公司与隆正原公司需支付李松莲2007年至2019年春节放假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6701.31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普莱雅公司、隆正原公司、李松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普莱雅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隆正原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松莲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