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民终10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荣，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德，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颖，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钰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愿生男孩昆明市环城南路**云纺东南亚商城******附**。法定代表人：刘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女，该公司股东。上诉人董玉荣因与被上诉人韩德、被上诉人潘颖、被上诉人昆明钰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滇地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1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玉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2.指令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前案诉讼当事人不同。前案中，诉讼当事人为原告董玉荣，被告为钰滇地产。而在本案中，诉讼当事人为原告董玉荣，被告韩德、潘颖、钰滇地产。本案中，之所以将韩德、潘颖列为被告，系因为在前案生效判决中，法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电梯系钰滇地产拆除，且在前案中钰滇地产也不认可韩德、潘颖是其公司的员工，法院也没有认可韩德、潘颖是该公司的员工。但在派出所给出的调查材料中，涉案电梯系韩德、潘颖拆除，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鉴于在前案中，因原告一直没有将实际侵权人韩德、潘颖列为被告，最终败诉。为此，在本案中，原告才将实际侵权人韩德、潘颖列为本案被告。因此，本案和的前案诉讼当事人不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就重复诉讼中需要满足的第一个条件是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本案中，两诉的当事人根本不相同，本案对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一个条件就不满足，本案根本不可能构成重复诉讼。二、本案与前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30万元，而前案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被告于2015年10月5日故意损坏、拆除原告电梯的行为违法、侵权；2.判令被告对侵权财产恢复原状，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与前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且诉讼请求实质上也不必然完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为，前案的裁决结果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钰滇地产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在本案中，有存在实际侵权人韩德、潘颖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可能。因此，本案与前案的诉讼请求完全不相同。由此可知本案并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综上，本案及前案诉讼标的虽然相同，但诉讼请求不同，当事人也不同，前后两诉不能相互替代或涵盖，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被上诉人韩德未到庭陈述其答辩意见及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潘颖答辩称，第一、本案与前案的诉讼当事人相同，虽然韩德在一审中陈述是在为钰滇地产打零工，期间发生的侵权事宜，应由钰滇地产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潘颖一审中陈述，他虽然不是钰滇地产的员工，但他跟钰滇地产的董事长是朋友关系，并受董事长的委托办理钰滇地产的一些事情。按照委托与代理关系的规定，如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潘颖侵害了上诉人董玉荣的合法权益，需要进行民事赔偿的，仍然应由钰滇地产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董玉荣虽然在本案中把韩德和潘颖列为被告，但是责任主体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改变。第二、本案的诉讼标的及请求与前案一致。前案与本案的诉讼标都是上诉人董玉荣认为属于其本人的一部电梯受到侵害。前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恢复原状，但是在前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董玉荣明确表明要求被上诉人钰滇地产赔偿电梯损失30万元，而上诉人董玉荣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与前案完全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董玉荣起诉的民事裁定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董玉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钰滇地产的答辩称，与被上诉人潘颖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董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电梯损失300000元；2.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董玉荣于2017年9月27日以本案被告钰滇公司为被告提起（2017）云0112民初8909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董玉荣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于2015年10月5日故意损坏、拆除原告电梯的行为违法、侵权；2.被告对侵权拆除恢复原状，承担侵权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事实及理由与诉请事实理由相同。该案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充分有效证明案涉电梯系其出资建设、所有权属其所有，亦不能证明电梯系被告钰滇地产损坏并拆除运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被告钰滇地产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董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董玉荣向一审法院提交新证据，欲进一步证明其对案涉电梯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董玉荣诉被告钰滇公司（2017）云0112民初8909号案件中，本院对诉讼标的，即案涉电梯的所有权及被告钰滇地产是否存在对案涉电梯的损害行为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原告董玉荣再次另案主张该电梯的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本案与前案（2017）云0112民初8909号案件诉讼当事人相同，本案虽另列潘颖、韩德为被告，但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相同并非指当事人诉讼地位及数量完全相同，原告主张本案被告韩德、潘颖系被告钰滇公司员工并受被告钰滇公司指派实施侵权行为，用人单位因与员工的隶属关系对工作人员的行为承担替代责任，两案当事人从实质上分析是相同的。其次，本案与前案的诉讼标的均为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再次，两案均为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其中隐含确认之诉的内容，前案中原告董玉荣要求被告承担恢复原状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董玉荣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损害赔偿责任，其中必然包含确认其享有案涉电梯的所有权的内容，而该内容已经前案两审终审驳回原告董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董玉荣补充提交新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对电梯的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上是为了否定前诉判决结论。综上，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董玉荣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董玉荣二审中明确表示：“为避免重复诉讼，其同意在本案中放弃对钰滇地产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董玉荣还明确钰滇地产继续为本案被告是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证，因此钰滇地产仍应作为本案被告之一。另查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云民申279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以“本案中，董玉荣主张是钰滇地产拆除了其拥有所有权的电梯，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更改诉讼请求要求钰滇地产赔偿拆除电梯的损失30万元，董玉荣对于自己提出的诉求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尽管一二审审理过程中级申请再审程序中，董玉荣均不断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欲证实自己的主张，但结合在案证据分析，均不足以证实涉案电梯被拆除时的价值，亦不足以证实涉案电梯系钰滇地产拆除。”等为由，作出“驳回董玉荣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民终7274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经审查，上诉人董玉荣在另案中对其电梯被拆除事宜起诉过被上诉人钰滇地产，一审、二审及再审均被驳回。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玉荣明确表示：“为避免重复诉讼，其同意在本案中放弃对钰滇地产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董玉荣还明确钰滇地产继续为本案被告是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证，因此钰滇地产仍应作为本案被告之一。因此，上诉人董玉荣在本案中就其诉讼请求的变更，并未影响到另案生效判决的内容。需要指出，因本案系在前案对被上诉人钰滇地产处理后，产生了上诉人董玉荣起诉对被上诉人韩德、潘颖新的诉讼，而被上诉人韩德、被上诉人潘颖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属于实体审理的范围，因此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该新出现的事实未能作出评判的情况下，仅以前案已经作出过诉讼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为由，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11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董玉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金 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