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北京路民生财富广场13、14层#。主要负责人：归洪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峒尧，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艳，女，汉族，1987年1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洪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庞子龙，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原审被告：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津塘公路**。法定代表人：翁玉波，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连道**div>主要负责人：孙爱军，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艳、原审被告庞子龙、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滨海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塘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6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涉及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予以改判并判决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或发回重审（涉及金额167372.4元）；2．上诉费用由张红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张红艳出院诊断及记录记载结合其伤情及病案材料，伤者出院时恢复情况较好，肌力如常，神志清楚，对答正确，从嘱动作，在鉴定时能自行步入，无需他人协助，鉴定过程配合良好，据此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实际情况与鉴定结论所依据的生活能力中度受限的含义不符，不符合九级伤残的条件。故对其伤残等级应进行重新评定后再依法裁判。张红艳辩称，伤残鉴定是一审法院依据合法程序选取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的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是为查明事实的必要支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不同意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抗辩驳回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庞子龙、交通滨海公司、人保塘沽支公司未发表意见。张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子龙、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交通滨海公司、人保塘沽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50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266元、护理费10012元、残疾赔偿金1936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100元，要求人保塘沽支公司、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赔偿70%，由人保塘沽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赔偿20%，对保险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庞子龙、交通滨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庞子龙、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交通滨海公司、人保塘沽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7时24分，庞子龙驾驶冀Ｊ6××**号别克牌小型轿车以约为38ｋｍ／ｈ的速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第八大街第一条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地面施画有（地面施画有人行横道预告标线，适有行人张红艳在范雪冬驾驶的顺行方向临时停于第二条车道津ＡＷ76**号海格牌大型普通客车前方由南向北横过道路，庞子龙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车辆前部右侧与张红艳身体接触，造成张红艳倒地受伤以及冀Ｊ6××**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庞子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范雪冬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红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冀Ｊ6××**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登记在李俊国名下，事故时由庞子龙驾驶；该车在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津ＡＷ76**号海格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交通滨海公司名下，事故时由范雪冬驾驶；交通滨海公司认可范雪冬系该单位雇佣的司机，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本次事故。该车辆在人保塘沽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张红艳于2019年9月11日至10月22日在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治疗41天，经诊断伤情为：急性内开放性中型颅脑损伤、左颞顶脑挫裂伤、右颞硬膜下（外）血肿、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右颞头皮血肿、右颞头皮裂伤、骨盆骨折、Ｌ5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吸入性肺炎等，张红艳实际支付医疗费50725元（包含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已给付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不包含洪洞占虎骨科医院、洪洞县堤村乡卫生院收据部分）。张红艳庭审中认可其伤情已经治疗终结。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张红艳申请，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红艳的肢体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张红艳脑疾病、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人格和行为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张红艳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张红艳支付鉴定费6100元。张红艳为美克国际家私（天津）制造有限公司后勤服务人员，事故前六个月平均工资3288元（2019年4月至9月），事故后五个月发放工资6173.5元。张红艳的被扶养人为：张红艳之子李欣锴2012年3月4日出生、张红艳之女李星沄2010年7月17日出生、张红艳之父张启旭1948年3月29日出生、张红艳之母王福兰1949年12月5日出生；张启旭与王福兰共生育包括张红艳在内的4名子女，洪洞县堤村乡人民政府与洪洞县堤村乡好义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证实二人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交通滨海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交管部门所作认定结论有误，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庞子龙、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交通滨海公司、人保塘沽支公司均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庞子龙承担主要责任、范雪冬与张红艳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酌情按照6∶2∶2的比例认定赔偿责任，故张红艳的损失应当由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与人保塘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的60%，先由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保险赔偿再有不足的部分由庞子龙赔偿；超出部分的另20%，先由人保塘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保险赔偿再有不足的部分由交通滨海公司赔偿。关于医疗费5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均为张红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就医住院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洪洞占虎骨科医院、洪洞县堤村乡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因张红艳未提供合法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人保塘沽支公司仅认可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依据鉴定结论张红艳的营养期为60天，一审法院酌定每天50元，故张红艳的营养费金额为3000元（50元／天×60天）。关于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张红艳的护理期为60日，现张红艳按照天津市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并未超出合理范畴，应予支持，金额为10012元（60912元／年÷365天×60天）。关于误工费，张红艳按照事故前六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3288元／月×150天÷30天）扣减误工期内已发放工资6173.50元后实际主张10266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畴，应予支持。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结论认定的三期时间过长，但该鉴定结论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有误，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鉴定结论，张红艳的伤情已构成1处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193699元（46119元／年×20年×21%）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张红艳的伤情已构成伤残，其因伤残导致的收入减少必然影响其抚养人员的收入，故张红艳的主张应予支持，张红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张红艳之女李星沄32896元（2010年7月17日出生，9周岁，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年×9年×21%÷2人）、张红艳之子李欣锴36551元（2012年3月4日出生，8周岁，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年×10年×21%÷2人）、张红艳之父张启旭14620元（1948年3月29日出生，72周岁，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年×8年×21%÷4人）、张红艳之母王福兰18275元（1949年12月5日出生，70周岁，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年×10年×21%÷4人），合计102342元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张红艳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96041元（193699元＋10234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张红艳的伤残等级以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张红艳主张的辅助器具费，因该票据购买方并非张红艳，张红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庞子龙、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交通滨海公司、人保塘沽支公司认为数额过高，根据张红艳的伤情，并结合张红艳的住、出院及复查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600元。关于鉴定费6100元，系张红艳为确定伤残等级的合理的、必要的支出，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支持。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提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以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答辩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塘沽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张红艳认可在本案中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张红艳的合理损失：医疗费40725元（50725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给付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6100元、误工费10266元、护理费10012元、残疾赔偿金2960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红艳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均在保险范围内，故庞子龙与交通滨海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红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5006元、误工费5133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4561元，共计110000元（赔偿款汇至原告张红艳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14********，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红艳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5006元、误工费5133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4561元，共计120000元（赔偿款汇至原告张红艳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14********，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红艳医疗费3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6919元、鉴定费6100元，共计150844元的60%，即90506.40元（赔偿款汇至原告张红艳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14********，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红艳医疗费3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6919元、鉴定费6100元，共计150844元的20%，即30168.80元（赔偿款汇至原告张红艳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14********，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五、驳回原告张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元，减半收取991元，由原告张红艳负担198元、由被告庞子龙负担595元、由被告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负担198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庞子龙、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张红艳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得当；2．鉴定费用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关于伤残等级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红艳肢体及精神伤残的等级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张红艳不符合九级伤残标准，就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确定张红艳伤残等级计算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系当事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判令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联合保险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戚忠东审判员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翟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