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顺城街**。 法定代表人袁顺明，区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川，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原审被告成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悦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凤朝，市长。 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流区政府）因被上诉人李洪川诉双流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原审被告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成都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行初5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洪川于2017年2月10日向双流区政府邮寄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请求依法公开：《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的政府信息”。双流区政府2017年2月13日收到申请后，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年第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19号告知书）并送达。19号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2月13日收到李洪川提交的关于“请求依法公开：《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的政府信息”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询，经成都市人民政府批准，自2013年12月1日起，原双流县华阳清河村7组已全部划归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范围，相关资料已移交，请李洪川向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联系或咨询公开。李洪川不服，向成都市政府递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撤销双流区政府作出的19号告知书。成都市政府2017年4月19日收到申请后依法受理，并在收到双流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后，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6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06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李洪川。606号复议决定认为双流区政府作出的19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予以维持。李洪川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双流区政府作出的19号告知书并责令双流区政府依法公开政府信息，撤销成都市政府作出的606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李洪川收到双流区政府作出的19号告知书后，依据该告知书告知的获取途径，向四川省成都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管理委员会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天府新区国土房管局）申请公开“《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的政府信息”。天府新区国土房管局收到申请后，答复称“‘《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的政府信息’，经核实，该政府信息为双流县人民政府（或双流县国土资源局）制作，我局并未参与相关制作工作，双流区国土资源局也未将你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相关材料移交我局。因此我局不存有该信息”。该答复经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复议维持。李洪川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天府新区国土房管局的答复及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均无不当，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川0191行初283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李洪川的诉讼请求。双流区政府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的《国土资源工作移交清单》载明土地征收方面移交资料包括：2001-2012年报征的87个批次清单；两公告及请示统计表、征地报批工作统计表、报征位置点位图；征地拆迁资金台账（电子版）、征地拆迁项目在外过渡人员情况统计表。 上述事实，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19号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606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凭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国土资源工作移交清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双流区政府对李洪川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根据情况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李洪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双流区政府答复时，应当首先审查李洪川申请公开的内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如果属于政府信息，则应进行检索、查找，确定是否存在并由双流区政府制作保存；然后再按照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视情况作出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流区政府对于李洪川申请公开的《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并未证明进行过检索和查找，在不确定上述请示文件是否存在的情况下，就以“原双流县华阳清河村7组已全部划归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范围，相关资料已移交”为由，告知李洪川向天府新区国土房管局申请公开，但双流区政府提交的《国土资源工作移交清单》并未载明移交资料包括李洪川申请公开的《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且李洪川依据双流区政府告知的途径也未能获取《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另外，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公开主体便是该行政机关本身，双流区政府即使移交了相关资料，也不能免除其作为公开主体的义务。因此，双流区政府作出的19号告知书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成都市政府作为双流区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李洪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职权。成都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0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但成都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并未对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仅凭双流区政府的主张便认定其答复正确，作出的606号复议决定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亦应撤销。综上，双流区政府作出的19号告知书和成都市政府作出的606号复议决定均于法不符，应当撤销。李洪川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双流区政府作出的19号告知书；撤销成都市政府作出的606号复议决定；责令双流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双流区政府负担。 上诉人双流区政府上诉称，因区划调整，双流区政府无法再提供相关政府信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洪川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成都市政府陈述意见称，因区划调整，双流区政府不是案涉政府信息的告知主体；相关资料已经移交，实际上也无法提供相关政府信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双流区政府、被上诉人李洪川及原审被告成都市政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装入卷宗供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双流区政府对被上诉人李洪川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根据情况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李洪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仅从字面意义上即可判断该信息属于双流区政府管辖范围内的政府信息。双流区政府答复时，应当根据李洪川申请的内容进行检索、查找，确定是否存在以及是否由双流区政府制作或者保存；然后再按照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视情况作出处理。双流区政府对于李洪川申请公开的《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并未举证证明进行过检索和查找，在不确定上述请示文件是否存在的情况下，就以“原双流县华阳清河村7组已全部划归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范围，相关资料已移交”为由，告知李洪川向天府新区国土房管局申请公开，但双流区政府提交的《国土资源工作移交清单》并未载明移交资料包括李洪川申请公开的《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且李洪川依据双流区政府告知的途径未能获取《关于双流县2010年第二十四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双流区政府即使移交了相关资料，也不能以此免除其作为公开主体的义务。因此，双流区政府作出的19号告知书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被告成都市政府作为双流区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李洪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成都市政府受理李洪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0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但成都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未对案件事实和双流区政府19号告知书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作出的606号复议决定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亦应撤销。 综上，双流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勇 审 判 员  杨 军 审 判 员  伍平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军甫 书 记 员  周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