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5行终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瑶，女，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委托代理人姚圣琴，女，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系张瑶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学峰，安徽汪维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和县历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3003277961H。 法定代表人熊爱林，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吴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晓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贤斌，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和县远洲镇淮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和县和城历阳镇历阳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3683628816D。 法定代表人颜安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红兵，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瑶诉被上诉人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第三人和县远洲镇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洲置业公司）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7日、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瑶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圣琴、王学峰，被上诉人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副局长吴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晓明、陈贤斌，远洲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张瑶与远洲置业公司签订一份《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合同约定张瑶购买远洲置业公司建设的镇淮商业街5幢Ｓ158室商铺，面积581.76㎡，房屋总价款4600000元，建筑总层数为4层，该商品房的规划用途为商业。张瑶已付清全部房款4600000元，并支付契税、印花税共177538.10元。同年10月24日，张瑶就案涉房屋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2018年11月8日，张瑶及远洲置业公司一同到原和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对上述房屋申请不动产权登记，并提供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身份证、《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购房合同备案证明、房屋分户分层图以及测绘成果报告，原和县国土资源局予以受理。2018年11月9日，原和县国土资源局为张瑶办理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皖（2018）和县不动产权第××号］，结构钢混，产权面积581.76㎡，套内面积568.32㎡，分摊面积13.44㎡，总层数5，所在层数4,3,2,1，用途为商服用地。庭审中，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称被诉不动产权证上记载的总层数五层系笔误，在张瑶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上已经给予书面告知，请其携带被诉不动产登记权证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办理更正登记。 2019年8月15日，张瑶诉至一审法院，以案涉房屋系远洲置业公司私自改造、具有安全隐患，且案涉房屋不具备消防双通道，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的四层不动产权证书不具有法律依据为由，要求撤销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和《不动产权登记证》。经一审法院释明，张瑶于2019年9月23日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但要求附带审查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 一审另查明，2011年11月18日，远洲置业公司与原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和国让（合）字（2011）3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4月，远洲置业公司办理了和县国用[2012]第05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9月26日，原和县城乡规划局颁发了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记载建设项目名称为镇淮商业街5﹟地块1﹟楼，总建筑面积3101.8㎡。2014年11月12日，原和县城乡规划局颁发了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该证记载案涉地块总建筑面积3110.5㎡。2015年10月20日，原和县房地产管理局作出和房交付证（2015）第11号符合交付使用条件证明书。2015年11月18日，远洲置业公司申请涉案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提交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及委托书、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和房交付证（2015）第11号符合交付使用条件证明书及房产分层分户图、房屋分层分户面积成果表、房屋测绘成果认签表及和民办（2010）46号关于同意命名镇淮商业街的批复，原和县房地产管理局予以受理并进行了登记备案。房产分层分户图载明案涉地块楼层总层数4,所在层数1-4，商铺14间。 一审又查明，案涉房屋申报的经原和县城乡规划局审查后加盖了和县城乡规划审查专用章的施工蓝图虽有四层平面图和剖面图，但案涉房屋规划总平面图、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上均记载为三层。 一审再查明，原和县城乡规划局审查后加盖了和县城乡规划审查专用章的施工蓝图载明的轴⑤-⑦为案涉房屋。该施工蓝图的平面图以及立面图均载明案涉房屋有双通道（室内楼梯以及钢结构外梯），但案涉房屋的实际状况仅有室内楼梯，并无钢结构外梯。 一审同时查明，2019年3月29日，因和县职责机构编制调整，组建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和县国土资源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尽到了不动产转移登记的审查职责。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和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对辖区内的不动产进行受理、审查并予以登记的法定职责。 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办公场所和门户网站公开申请登记所需材料目录和示范文本等信息。第十八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的，应当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查验：（一）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与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状况是否一致；（二）有关证明材料、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登记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案中，张瑶与远洲置业公司共同向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并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身份证、《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购房合同备案证明、房屋分户分层图等材料。且张瑶与远洲置业公司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签字并共同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现场办理登记事宜，故应确认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审查，认为登记申请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因买卖、设定抵押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申请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人应当填写登记申请书、并提交身份证明及相关申请材料。……”规定的受理条件，予以受理并核发给买受人张瑶不动产权证书，符合法定程序。关于被诉不动产登记权证上所载明“五层”系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不细致所导致，该局也对张瑶作出变更登记的书面答复，故属登记瑕疵，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的涉案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并未有侵犯张瑶的合法权益。因此，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做出准予登记的决定，不因该瑕疵而被撤销。同时，关于庭审查明的涉案房屋实际状况仅有室内楼梯、并无钢结构外梯，与规划审查的设计施工蓝图不符的问题，一审法院将依法向相关行政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建议相关行政机关立案调查，并要求将查处结果函告该院。综上，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被诉不动产转移登记，于法有据，程序并无不当。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瑶负担。 张瑶上诉称：1.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2018）和县不动产权第0007178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违法，应予撤销。案涉房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设计备案表》《消防竣工验收备案表》均显示案涉房屋建筑结构为三层，被上诉人在登记时所绘制的房产分层分户图中案涉房产总层数为四层，无规划许可依据，案涉建筑初始登记违法，其转移登记亦违法。被上诉人在《关于张瑶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一审庭审中均对其登记为五层的错误予以明确，应判决撤销该错误登记行为。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登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三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因登记内容与实际和规划许可建设的层数均不一致，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不予登记。2.被上诉人登记行为程序违法。案涉房屋规划为三层，其建成至竣工备案所有手续均为三层，无“局部四层”规划许可材料。被上诉人辩称其“局部四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登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的相关文件上显示的三层仅是案涉5#地块1号楼的主体楼层，规划部门审核的是1号楼的设计图纸，而该设计图纸明确显示张瑶购买的案涉房屋为四层，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为四层属擅自增加改变规划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陈述该转移登记中登记为五层是登记错误，不动产登记簿是正确的，应以登记簿为准，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违法。3.案涉房屋的原始设计图纸经过规划部门审核确认，最初设计的楼层即为四层，登记部门根据第三人提交的相关规划建设以及综合验收等相关材料进行初始登记及转移登记，符合法律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远洲置业公司述称同意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辩意见。 张瑶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 1.浙00**建〔2013〕-0527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图设计为三层建筑；2.建设工程规划消防设计备案表；３.和县安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编号2281400058电阻测试报告；４.和自然规信[2019]19号《关于答复张瑶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上述证据２-４证明案涉房屋规划为三层建筑。５.和规字〔2012-04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一审当庭提交的工程竣工总结，证明案涉工程经规划审批时，规划为三层，5#地块的商业面积为857.3平方米，实际建成与规划许可不符。 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 证据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档案。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341424291300053号）；2.住建规函[2013]4号关于《安徽和县镇淮商业街4-1、4、5、5-1、6、8号地块建筑设计方案》审查的会议纪要；3.发改行审[2011]19号关于同意远洲镇淮置业有限公司镇淮商业街三期项目备案的通知及项目备案表；4.关于变更镇淮商业街三期５﹟地块规划方案的申请；５.施工图纸及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６.建设工程抗震设防要求审核意见书;7.5#地块用地红线图；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使用证及用地图；上述证据1-8证明和县镇淮商业街三期5#地块规划许可及变更符合法律规定，登记程序合法。 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档案。１.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2014-043）；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3.住建规函[2013]4号关于《安徽和县镇淮商业街4-1、4、5、5-1、6、8号地块建筑设计方案》审查的会议纪要;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和规字（2013）-053号〕；5.用地平面图；6.身份证及营业执照（2017年发）关于《和县皖江大市场》等项目规划方案初审的会议纪要；7.建筑工程竣工核实技术报告；上述证据1-7证明建筑工程规划核实程序合法。 证据三：远洲置业公司商业街5#地块建筑初始登记档案。1.登记受理、审核业务书；２.收费票据；３.收件目录；４.受理通知单；5.初始登记申请书；６.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７.身份证及委托书；8.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９.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0.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1.竣工验收备案表；12.消防备案受理凭证；13.房产分层分户图；14.房屋测绘成果认签表；15.关于同意命名镇淮商业街的批复；16.询问笔录；17.实地查看表；18.四至墙界申报表；19.新建住宅符合交付使用条件证明书；2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证据1-20证明第三人5#地块建筑初始登记程序合法。 证据四：张瑶不动产登记档案。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２.税收完税证明；３.增值税普通发票；４.身份证复印件；５.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６.购房合同备案证明；７.房屋分层图；８.询问笔录；９.不动产登记审批表；10.发证记录；11.收件单；上述证据1-11证明张瑶的房屋登记程序合法。一审补充陈述：案涉不动产登记权证书上登记的总层数五层系登记笔误，应为四层，但该笔误行为不影响张瑶的合法权益。 远洲置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彼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他证据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张瑶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和县人民法院调查令、规划平面图，证明涉案房屋原始规划是三层；2.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2013年11月15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2014年11月4日）、和县公安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房屋消防检查意见书，证明涉案房屋自始未取得四层或五层的消防验收，导致消防大队在上诉人还未入住的情况下，就已经发出了整改责令通知书，且责令整改的内容上诉人无法完成；3.承诺书、和县镇淮商业街5号地块1号楼竣工核实汇总表、工程加固图、工程竣工总结，证明案涉房屋竣工验收均是三层，登记变更为四层，程序不合法；4.房产证、分层分户图，证明被上诉人在发证时存在事实错误，5#地块实际房屋建筑面积与事实不符；5.施工图纸两份，证明被上诉人违反法律程序审批，施工图图纸和实际建筑不符。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彼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认可，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取得，并非新证据，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该证据，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规划部门审核的设计图纸中案涉房屋为四层。证据2不认可，该组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取得，并非新证据，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备案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该两表记载的建筑物高度与规划部门审核的设计图纸完全相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备案凭证已证明该建设工程已经取得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故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真实性不认可，通知仅针对镇淮商业街5幢S158号，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不具有消防安全。对于房屋消防检查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委托人与报告单位均与本案无关联，单独委托的材料未得到双方审核和质证。证据3、4均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全套工程设计图纸，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图纸中案涉房屋高度并没有改变，考虑到房屋将来可能涉及到商业用途，因此预留了消防通道以便疏散人群。 远洲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房屋系毛坯房，消防是合格的，上诉人购买商铺进行装修，后期根据商铺经营用途不同，由房主进行消防二次申报。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对和县公安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且部分已在一审中提交，故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另查明，2020年1月9日，和县公安消防大队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为和县历阳镇镇淮商业街5幢S158号房屋是四层商铺，应设置两部疏散楼梯，实际只有一部疏散楼梯，缺少一部疏散楼梯，责令于2020年2月9日前改正。 本院又查明，张瑶因与远洲置业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提起民事诉讼，诉请：1.判令解除其与远洲置业公司签订的《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远洲置业公司返还购房款4600000元及利息；2.判令远洲置业公司支付已交的税费219047.62元及利息；3.判令远洲置业公司赔偿装修损失50000元；4.判令远洲置业公司赔偿误工费、公司运营费、精神损失费合计300000元；5.诉讼费用由远洲置业公司承担。 因本案需以上述民事案件的审判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皖05行终39号行政裁定，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皖05民终970号民事终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消防存在问题，远洲置业公司坚持认为应由张瑶搭设室外钢结构楼梯，应视为其不愿及时更换、修理，且室外钢结构楼梯搭设后，与张瑶购买房屋时所看到的状况并不相符，对房屋后续的使用以及张瑶是否决定购买该房屋均产生影响，故张瑶基于《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第十四条的约定，要求解除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远洲置业公司应当返还张瑶支付的购房款，并按合同约定的5.9%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张瑶应当协助远洲置业公司办理返还和县镇淮商业街5幢S158室商铺的产权登记手续。对于张瑶已支付的税费及利息问题，因涉及相关部门是否退还该部分费用问题，故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如相关部门不退还该部分费用，双方可另行解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张瑶与远洲置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三、张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远洲置业公司办理返还和县镇淮商业街5幢S158室商铺的产权登记手续；四、远洲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瑶购房款4600000元，并以2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9%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12日的利息，以4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9%支付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张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生效。 本院再查明，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坐落在和县历阳镇镇淮商业街5幢Ｓ158室原产权人张瑶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为皖（2018）不动产权第××号）已根据本院（2020）皖05民终970号民事判决书转移登记给远洲置业公司，远洲置业公司新产权证书为皖（2020）和县不动产权第0016481号，张瑶原不动产权证书已收回在转移登记的登记档案中，该证书已失效。 张瑶述称，其仍坚持一审诉请，诉请撤销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权登记证》。理由为：其购置房屋产生的税费及维修基金、房屋装潢设计费以及为购买该房屋产生的私人借贷高额利息损失未得到补偿。 本院认为，经法院释明，张瑶仍坚持一审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被告改变原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相应判决。 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第十八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的，应当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查验：（一）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与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状况是否一致；（二）有关证明材料、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登记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案中，本案中张瑶与远洲置业公司签订《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共同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和县镇淮商业街5幢S158室商铺的登记事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的权属来源、购房合同等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齐全，与客观实际相符，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对符合法定形式的申请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颁发（2018）和县不动产权第007178号《不动产权证书》符合法律规定。对不动产权证上层数登记错误，被上诉人已认可系其工作瑕疵，一审亦进行指证，望其在今后工作中加以改进。对张瑶提出镇淮商业街5#地块1号楼的层数根据规划许可、竣工验收等材料为三层，故其购买案涉商铺亦应登记为三层的主张，本院认为，经规划部门审核确认设计规划图纸中和县镇淮商业街5幢S158室商铺的楼层即为四层，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不动产登记的基础系张瑶与远洲置业公司签订的《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张瑶已按照判决要求，协助远洲置业公司办理返还产权登记手续，其持有的（2018）和县不动产权第0007178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已失效，和县镇淮商业街5幢S158室商铺的产权已返还登记至远洲置业公司名下，故张瑶诉请撤销上述产权证书已无实际意义，对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卉 审判员 袁国庆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夏 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