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保华，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经商，户籍所在地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小琴，浙江秉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恒学，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剑裕，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2010年9月26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20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保华、徐剑裕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浙0104刑初9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8月4日，被告人洪保华通过杭州江都实业有限公司转账借给被害人吴某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2015年3月1日被告人洪保华经催讨后要求被害人吴某在人民币1000万元借条上签字，并让徐州云宝置业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冯某于2015年5月29日在借条上写“情况属实”。2016年7月25日左右，被告人洪保华通过他人找到被害人吴某，为了能索取债务，安排李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吴某同住在本市江干区××公寓长达五日，直至被害人吴某同意签订并办理徐州云宝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洪保华、徐剑裕和李某某带被害人吴某乘坐火车至江苏省徐州市，在凯悦商务宾馆等处继续对被害人吴某看守跟随，直至2016年8月2日迫使被害人吴某办理股权抵押登记后才让吴离开。 2017年6月29日晚，被告人洪保华伙同受托索要债务的阚久周（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告人洪保华位于本市江干区××座的办公室内，由阚久周通过言语威胁、掐大腿的方式，迫使被害人吴某签订还款协议，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五个小时左右。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洪保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徐剑裕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洪保华上诉提出，吴某2015年3月1日写借条，5月29日吴某姐夫冯某在借条上担保，都是自愿的。2016年7月28日晚上8点左右，吴某、冯某到五堡其办公室找其，至次日中午自己离开，7月30日下午吴某又自行来五堡老年公寓，直至7月31日上午与其、徐剑裕、李某某一起离开，期间均没有对吴某、冯某二人实施任何暴力、威胁以及限制人身自由等。吴某住在五堡老年公寓完全是其自愿的，并且吴某当时上了失信人名单，吴某觉得住在老年公寓安全省事。吴某用云宝置业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其是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逼迫吴某。2016年7月28日至8月2日期间由胡某1安排陪护吴某的李某某不是洪保华的员工，之前也完全不认识。其有委托书可以证明其委托阚久周与胡某1等人在追债过程中产生违法行为与其本人洪保华无关。2017年6月29日，其与吴某、冯某在三新银座协商过程中，阚久周没有打人、掐大腿等行为。其与吴某是近20年的朋友，吴某多次承诺还款多次不履行，其无奈去徐州市贾汪区法院起诉吴某并冻结了云宝置业公司2600多万元，2018年4月即将宣判时，吴某在江干公安报假案，致使其民事案件被驳回，冻结款被解封，其本人在2019年4月被捕，这是明显的托关系办人情案，用刑事立案阻止民事判决。综上，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王恒学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洪保华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某是2016年7月25日从徐州坐高铁回杭州的，不是被洪保华强行从徐州带回杭州的。李某某在2016年9月之前不是为洪保华工作的，不是洪保华安排李某某看守吴某的。洪保华与吴某在老年公寓和三新银座办公室的两次商谈过程，有其他员工、律师在场，双方是本着协商还款的目的在商谈，不存在非法拘禁的主观目的和条件。吴某在老年公寓的居住环境是公共区域，有许多员工与吴某有接触有交谈，吴某行动自由、出入自由，吴某在五堡老年公寓居住的行为不应归责于洪保华实施非法拘禁，洪保华没有动机。原判认定洪保华、徐剑裕、李某某用非法拘禁的方式强迫吴某去徐州进行股权质押登记的事实错误。李某某称自己去徐州是拎包、打杂的，徐剑裕称自己是司机，恰巧一起去徐州，又有自己的违章需要处理。因此洪保华和徐剑裕、李某某既无共同故意，也没有共同行为，原判把洪保华和徐剑裕作为共同犯罪没有事实依据。洪保华并非黑恶势力，其在三新银座的讨债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吴某的报案材料为了引起公安机关的重视，采用虚构事实进行虚假陈述，报案动机是用刑事手段阻却经济纠纷。综上，请求改判洪保华无罪。 辩护人钱小琴提出，2016年7月28日，吴某是自己开车与冯某到五堡找洪保华的，目的一是谈股权质押，二是请求洪保华帮助吴处理吴的合伙人高权父子侵占吴某近一个亿资金的事。李某某是2016年9月正式入职洪保华的公司，同年7月底在五堡老年公寓有没有受人指使看守吴某，洪保华并不清楚。胡某1的证言证实是胡指示李某某在五堡陪吴某，并做吴某的工作。一直到同年8月，洪保华找胡某1商量，才叫李某某到洪保华公司上班。胡某2、李某某等人证言可以证明吴某在老年公寓完全是自由的，无任何拘禁行为。吴某是愿意质押云宝公司股权的，不是被迫的，云宝公司股东是冯某，如果要强迫办理股权质押，也应当针对冯某。在徐州凯悦宾馆住宿期间，李某某只是和吴某同住一个房间，吴某的人身和通讯都是自由的。徐剑裕在徐州是和洪保华住一个房间的，没有客观条件看守跟随吴某。徐州凯悦宾馆、吃饭的饭店、去徐州的火车上、徐州市贾汪区的行政中心都是公共场所，不构成非法拘禁的条件。吴某和冯某在徐州经商多年，投资数亿元的大公司，人脉很广，公司员工也多，洪保华等三个外地人不可能在徐州看管并限制吴某的行动自由。洪保华与阚久周签订有《债务催收委托代理协议》，明确在催收债务的过程中只得采用合法的方式，且吴某称在三新银座的办公室里，阚久周的手下拿烟灰缸砸吴，洪保华还拦着，阚久周如有过限行为，洪保华不应对阚久周的行为负刑责。根据最终签订的还款协议看，是在双方平等协商、互相让步的情况下签订的。本案受理案件不符合犯罪地管辖规定，公安机关立案过程中，存在请托，极有可能涉嫌违法违纪。本案侦查是江干公安分局彭埠派出所为主进行的，洪保华之前因老年公寓、五堡农贸市场被违法强拆求助彭埠派出所，彭埠派出所不作为，洪保华举报该所，从而得罪了彭埠派出所，侦查过程涉嫌打击报复洪保华。案卷中的报案书无报案人签名，无报案时间，内容存在诬陷。本案系吴某通过刑事立案解除被冻结的资金，达到以刑事案件阻却民事案件的目的。综上，请求改判洪保华无罪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上诉人洪保华及辩护人提交了吴某与陈鹏律师的谈话笔录（复印件）、章堂良的证明、张国华的证明、洪兰兰的证明、洪淑英的情况说明、徐州云宝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徐州云宝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徐州云宝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债转股承诺书、冯某举报信、高权转账记录金额及时间、袁月红转账记录金额及时间、高权及有关往来明细（上述公司资料均为复印件）、洪保华对朱红辉的授权委托书（打印件、无签名、无公章）、刑事案件报案、洪保华实名举报书（无签名）、洪保华的控告举报书、胡某1证明（复印件）、胡黎洪证明（复印件）、江慧君情况说明（复印件）、胡某2情况说明（复印件）、任宜华的证言（复印件）及2016年7月28日晚股权质押商谈过程的座位示意图、五堡老年公寓二楼平面示意图、徐州市贾汪区法院（2017）苏0305民初6255号、6255号之五民事裁定书两份（复印件）及2017年10月31日贾汪区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两份（复印件）、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杭劳人仲案字［2017］第309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欲证明：1、吴某作为本案被害人，其在与陈鹏、章堂良、张国华、胡黎洪等人谈话中，表示不是洪保华要非法拘禁其的，是胡某1指使李某某非法拘禁其的。吴某是因为洪保华起诉其，其为了解冻被徐州市贾汪区法院冻结的钱，才报案的。2、吴某在五堡老年公寓与洪保华商谈以及居住期间人身是自由的。3、李某某在2016年7月、8月份不是洪保华的员工，李某某的行为不应由洪保华来担责。4、金某在本案中证言并不属实，金某曾向洪保华亲属索财不成，做了虚假证言。5、吴某希望洪保华帮助其处理高权、高雪根、袁月红侵占其公司资产的事情，故吴某是自愿住在五堡老年公寓的。6、洪保华之前因五堡老年公寓、五堡农贸市场被违法强拆求助彭埠派出所，彭埠派出所不作为，洪保华举报该所，从而得罪了彭埠派出所，侦查过程涉嫌打击报复洪保华，并对洪保华的相关举报材料不予受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洪保华、徐剑裕非法拘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吴某陈述，证明洪保华和“小胖子”一起把其带到五堡老年公寓之后，“小胖子”就离开了，这时来了一个丽水人（即李某某）接着看牢其。其在老年公寓呆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样子，手机都能使用的，人不能离开的，吃饭什么都有人陪着的。有天晚上的时候其和丽水人说出去买香烟，出去之后其就找个借口溜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丽水人打电话问其到哪里去了，其说家里有点事情，第二天会回来的。到了第二天一早其又回到老年公寓，还和丽水人讲好不要和洪保华说其离开这个事情。其想肯定是跑不掉的，“小胖子”之前和其说要是逃跑的话一切后果自负这样的话。在徐州一个宾馆，其和丽水人一个房间，每天都是他24小时看牢其，直到股权质押完成为止。睡觉的时候其一定要走是有机会的，但其没办法逃，逃了他们也能找到其。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吴某没有钱还洪保华，洪保华可能生意上也急需要资金，就找到吴某，把他扣在五堡敬老院，不让他回来，最后吴某通知其去了后才知道已经扣了四五天了。房间里一个年纪小、个子也比较小的看着吴某，其听到吴某叫他“阿威”（即李某某），门口还有一个男的，年纪稍微大一点，个子也高一点。在徐州凯悦酒店吴某始终有人跟着他的，包括晚上睡觉，吴某和“阿威”睡一个房间。被告人徐剑裕供述，证明其是洪保华的司机，也是保安队长。三四年前，洪保华叫其跟他们几人一起到徐州那边去要债，当时洪保华怕这个人跑了，就安排其几个人每天跟着这个男子，晚上开房也都是开双人间，晚上专门有人和欠钱的人住在一起。跟着这个男子就是看着他怕他逃跑掉。现在知道洪保华叫其和小辉去徐州就是去看住吴某，怕他跑掉，而且小辉和吴某是一个房间的，多几个人气势上有点优势。被告人洪保华供述，证明李某某平时在公司是做保安的，顺便帮其监视一下吴某。其没有说过要限制吴某的行动，他的活动是自由的，上街吃饭和买东西都是自由的，而且有一次李某某第二天和其说吴某一个人出去到市区办事了，在外面呆了5到6个小时，其是不知道的。上述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在五堡老年公寓及去徐州办理股权登记期间，其人身自由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实际是以同吃同住、贴身跟随等形式进行看守，构成非法拘禁。上诉人洪保华及辩护人提出的吴某在五堡老年公寓和徐州期间，洪保华等人并未限制吴某的人身自由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李某某供述，证明其到五堡老年公寓上班是胡某1介绍其去的，胡某1说帮其联系好了，当天胡某1把其送到五堡老年公寓，把其在门口放下，就让其去找胡某2，然后胡某1就走了。其去找了胡某2以后，胡某2跟其说4000元一个月，包吃住，吃住要扣点钱，但是不多。谈好以后胡某2就把其安排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当时房间里已经有个叫吴某的人在了，其就和吴某住在一起。吴某跟其聊天时说他欠洪保华的钱，期间洪保华的弟弟洪雪斌也找过吴某。其和吴某同住期间吴某基本没有出门，饮食是老年公寓食堂送上来的，吴某有时候下楼去买烟和水果，有时候其跟着他一起去买烟。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其在五堡的老年公寓上班，公寓是洪保华在负责的，其是洪保华的助理。李某某是2016年7月底到老年公寓工作，当时来的人还有吴某、吴某的姐夫、李某某等人来到老年公寓。洪保华和吴某、吴某姐夫三人在谈徐州股权质押。当天晚上洪保华让其给吴某他们安排了房间，吴某的姐夫是回去的，其让吴某、李某某住同一个房间，吴某共住了三四天。当时李某某没有具体工作，因为他当时不算公司的员工。上述证据证实李某某是在2016年7月到老年公寓工作的，但到了之后并没有被安排相应的工作，而是让李某某看守、跟随吴某，实际就是当时给其安排的工作。其何时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正式入职，并不影响其在这之前就已经为洪保华工作了，并且也可以证实李某某是洪保华安排看守吴某的。上诉人洪保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害人吴某陈述，证明2017年6月29日晚8点左右，其与冯某到洪保华位于庆春银泰边上501大厦的办公室，现场有六七人，阚久周将其身份证、护照和车钥匙拿走，并通过问其老婆小孩名字工作等情况、“你不想回去了”等言语相威胁，以及通过打头、用刀敲桌子、掐大腿等暴力方式，逼使其签订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并让其劝冯某签字。阚久周走后，洪保华拿出股权转让协议让其签字，其与冯某都签了字才于次日凌晨2点半离开。第二天，其姐夫给洪保华转账20万元才取回车辆和证件。之后阚久周的人常来催讨，还到徐州的房地产开发楼盘挂横幅、用喇叭宣传其非法集资、欠债不还等。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在三新银座洪保华办公室，一天晚上21时的样子，其到的时候看到有八、九个人，吴某、冯某坐在沙发上，洪保华的律师、员工小代等在场。阚久周通过抓吴某大腿，以侵犯吴某女儿相威胁要求吴某和冯某签订还款计划及担保，共谈了五个小时左右，期间阚久周还拿走冯某车辆钥匙交给洪保华，有个三十多岁的也用语言威胁吴某。后冯某打款给洪保华20万元才取回车钥匙等物。证人冯某的证言亦印证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洪保华供述，证明2017年5月份，其办公室搬到三新银座18楼之后，认识了阚久周，其向阚久周说了吴某债务的事情，并委托阚久周向吴某和冯某要钱，会支付收回款的20%-25%。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8点40分左右，阚久周带吴某到其办公室，当时办公室有8、9个人，阚久周用烟灰缸等物做砸的姿势想吓唬吴某被其制止。事后冯某归还了20万元。上述证据证实，阚久周等人为索取债务而限制吴某、冯某人身自由5个多小时，不签还款协议不让离开。期间对吴某有威胁的行为，掐大腿，要用烟灰缸砸等。被告人洪保华委托阚久周催收债务，并在洪保华办公室，洪保华在场的情况下，限制吴某、冯某人身自由持续时间达五个小时，且是为了洪保华的利益，洪保华也应当对暴力、胁迫催讨债务导致非法拘禁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洪保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三新银座协商过程中，阚久周没有打人、掐大腿等行为，洪保华并非黑恶势力，其在三新银座的讨债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洪保华与阚久周签订有《债务催收委托代理协议》，明确在催收债务的过程中只得采用合法的方式，且吴某称在三新银座的办公室里，阚久周的手下拿烟灰缸砸吴，洪保华还拦着，阚久周如有过限行为，洪保华不应对阚久周的行为负刑责等诉辩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根据公安机关的反馈，洪保华在本案办理过程中提供的检举揭发相关人员和案件的线索，暂时无法查证其真实性。（5）关于洪保华的辩护人提出洪保华之前因五堡老年公寓、五堡农贸市场被违法强拆求助彭埠派出所，彭埠派出所不作为，洪保华举报该所，从而得罪了彭埠派出所，侦查过程涉嫌打击报复洪保华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吴某的报案启动刑事侦查程序，其侦查行为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6）二审期间，上诉人洪保华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保华及原审被告人徐剑裕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洪保华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剑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洪保华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保华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