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娥，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西京，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强，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勇与被上诉人唐西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娥、被上诉人唐西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西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勇偿还唐西京18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刘勇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9日，刘勇向唐西京出具借条一张，借条注明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唐西京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唐西京于2018年1月9日当日向江苏宏旺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旺公司）账户转账250000元。2018年9月16日，刘勇在涉案的2018年1月9日的借条复印件下方注明“本人承诺2018年9月24日偿还唐西京陆万元整（60000）”。后刘勇于2018年9月24日转账给唐西京600**元、于2019年1月15日转账给唐西京100**元。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250000元借款是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2018年1月12日宏旺公司向唐西京账户转账的260000元是否系归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的250000元借款是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对于该争议焦点唐西京当庭提供了：1.借条。证明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且已实际交付了该款项。2.录音资料及微信聊天资料，证明唐西京向刘勇催要涉案款项，刘勇一直承诺想办法还款。刘勇对唐西京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系宏旺公司向唐西京借款，其只是代为出具借条。对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并未承认个人欠唐西京款，且均系刘勇在不知晓宏旺公司已将款还给唐西京的前提下回复的。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有力证据，刘勇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能够预见其向唐西京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该借条足以证明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结合刘勇在录音中陈述“…我一年只能还你五万块钱，多的我也还不起…”等，以及微信转账还款70000元的情况，均能证实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对于刘勇抗辩涉案借款系宏旺公司向唐西京借款，刘勇只是代其父亲出具借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12日宏旺公司向唐西京账户转账的260000元是否系归还本案的涉案借款。唐西京认为该260000元系宏旺公司归还向其所借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其提供了（2018）苏1323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书、宏旺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刘勇质证认为，对于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借条，出具时间是2013、2014都系复印件，刘勇不是借条经办人，对真实性由刘某核实，可以证明宏旺公司确实欠唐西京款，因为宏旺公司是刘某、刘勇及刘勇的家族企业，所以唐西京向刘勇索要借款，刘勇也只能应付了事，该三份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唐西京与宏旺公司确实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2018年1月12日宏旺公司向唐西京账户转账的260000元无法认定为系偿还涉案的借款。如果系归还涉案借款，刘某会告知刘勇，而刘勇称其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所以对于刘勇辩称该260000元系归还涉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唐西京与刘勇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双方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之后承诺在2018年9月24日还款60000元且已实际履行，但对剩余款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其于2019年1月15日自愿给付唐西京100**元，故对剩余的180000元，唐西京有权要求刘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关于借款利息，因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刘勇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对剩余的180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则唐西京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应视为借款已逾期，即自该日起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该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刘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西京18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刘勇负担。刘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2018年宏旺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向唐西京借款250000元，双方约定一个班次产生的利益10000元用于归还尚欠唐西京的其他欠款，一个班次一个轮回。故自2018年1月9日起共计向唐西京借款6次，每次250000元，共计借款1500000元。因借款当天刘勇系宏旺公司经理，故被要求出具250000元借条一张。因反复出借250000元，唐西京以还存在其他借款为由拒绝返还涉案借条。截至2月22日共计还款1560000元，借款已还清。2.唐西京主张向刘勇出借250000元，但并未向刘勇交付借款，而是将款项直接打入宏旺公司账户，刘勇当时系宏旺公司的员工，不应认定为其个人借款。后因投资失败，唐西京向刘勇通过微信等其他途径进行催要款项。因刘勇已经离职，故对公司账务已还清的情况不清楚，介于特殊的身份而向唐西京额外多支付70000元且在得知已还清后拒绝还款。被上诉人唐西京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唐西京已经按照刘勇的指示将借款打入宏旺公司账户，刘勇称其出具借条属于职务行为，显然不是客观事实。本案双方之间借款是由刘勇本人出具借条并且签字确认，而唐西京和宏旺公司之间的借款均是由宏旺公司的法人签字或者加盖公司的印章，刘勇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张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能成立。且在借据出具之后唐西京多次向刘勇个人追讨借款，而刘勇本人多次电话表示认可该借款只是暂时无力返还，并于后期在原借据复印件上明确承诺在2018年9月24日偿还唐西京600**元，而该承诺正是在唐西京因刘勇未能归还借款而报警，经众兴镇派出所调处，由刘勇本人签字作出，且刘勇也按照承诺日期归还了唐西京借款60000元，并在后期2019年的1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也再次归还10000元。上述事实更能够反映刘勇与唐西京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如果刘勇是履行职务行为，那么其就没有还款义务，而且除了本案的250000元之外双方没有其他的借贷关系，而唐西京与宏旺公司常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宏旺公司至今还欠付唐西京7000**元左右的欠款。因此，刘勇主张涉案借款已经付清不是客观事实。2.刘勇主张借款没有交付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如果刘勇认为没收到借款，那么从其出具借据之日起到唐西京提起诉讼长达1年多的时间，刘勇不要求唐西京归还借条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刘勇提供了如下证据：1.附银行回单的宏旺公司记账凭证一份，共计16页（其中唐西京投资6笔，合计1500000元；宏旺公司归还投资6笔，合计1560000元），交易流水电子清单一份（2页）。拟证明唐西京向刘勇所在的宏旺公司投资250000元，共循环投资6次，宏旺公司已分六批返还唐西京15600**元，与唐西京一审称260000元系归还其他借款不符。2.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报警记录2份。拟证明刘勇系因唐西京多次发送微信恐吓、前往家中骚扰、甚至印刷传单前往刘勇孩子的学校进行发放，导致刘勇不得不承诺继续还款。3.2019年9月17日唐西京在宏旺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处申报债权材料（共8页）。拟证明唐西京陈述其与宏旺公司的债权债务高达1000000元、一审刘勇提供的已归还260000元系偿还其他借款系虚假陈述。唐西京在管理人处申报债权自认其与宏旺公司之间只有3笔债权债务，分别为14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事实上宏旺公司除了由刘勇履行职务代为出具借条且已清偿的250000元借款之外，宏旺公司只向唐西京出具过上述3笔借条，且第2笔200000元已经归还。4.2019年9月19日，证人宋某在宏旺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处申报债权材料以及银行流水（共5页）。拟证明宋某在一审证言系虚假陈述。一审庭审前宋某已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其提供的两张借条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不符，均为虚开部分金额，不存在宏旺公司归还的260000元系归还其债务的情形。5.证人乔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双方当事人都是朋友。2018年2月22日唐西京开车到我厂里说宏旺公司资金转不过来，要我们帮忙投资把宏旺公司的小麦处理完毕，说投250000几天后刘某就给他10000元好处。因为当时宏旺也欠我们钱，我们就想着去把该公司的小麦处理了，赚点钱。故之后我们就凑了四个人每人投资500000，唐西京的出资打到了宏旺公司账户，我们三个人凑齐之后也打到宏旺公司账上了，一共投了250000转了有六次，赚了几万元。我们投资之前唐西京说之前的250000元轮转已经结清了。6.证人沈某,4证言。主要内容为：唐西京在宏旺公司做生意，刘勇在宏旺公司负责业务，我是宏旺公司的管理员。2018年1月中旬，唐西京把睡椅搬到我办公室，说刘总同意他帮助宏旺公司以250000元开小麦，250000元周转1次10000元利润。唐西京一共投资几次记不得了，大概一个月时间。刘勇向唐西京出具借条我不在场，刘勇向唐西京索要借条要求重新出具时我在场。我是2018年1月22日离职的。唐西京质证称：1.证据1并非新证据，对相关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其中的2018年1月9日借款正是刘勇出具给唐西京的借据所载明的250000元借款，与唐西京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其他的银行交易明细系唐西京和宏旺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至今宏旺公司还欠付唐西京至少700000元。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在唐西京向刘勇讨要借款时刘勇只是推脱搪塞，以及表示无能为力还款，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勇作为借款人长期不还钱，唐西京当然有权利向其讨要借款。对于发放传单是没有客观事实的，当时只是发给上诉人看了一下。对于报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唐西京答辩时称刘勇承诺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且报警内容、出警经过是刘勇和唐西京因债务发生纠纷，并不存在恶意骚扰恐吓的事实，唐西京只是去要钱而已。3.对于证据3债权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能够恰恰证明宏旺公司仍然至今还欠付唐西京近70万的本息欠款，还有涉及其他人的债权还未申报，唐西京并不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4.对于证据4宋某的债权申报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因为不是唐西京申报的，而且宋某申报的债权并不包含其在一审时作证所涉及的300000元借款，与一审宋某的陈述并不矛盾。5.对于乔某证言中关于本案借款系投资款的内容不予认可，实际上乔某所知晓的是只是2018年2月22日唐西京、丁某、乔某、王某1的合伙事务，与本案的250000借款无关，也不能证明案涉的250000元已经清偿的事实，且乔某和刘某之间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6.对于证人沈某,4，唐西京根本不认识，且其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在2018年1月22日已经离职了，而关于四人合伙投资宏旺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2月24日，在其1月已经离职的情况下怎么会知道2月24日的情况，且沈某,4陈述其是宏旺公司的管理员，而宏旺公司是刘某和刘勇的家族企业，因此两名证人证言均不能达到刘勇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1.对证据1相关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唐西京于2018年12月多次向刘勇催款，刘勇表示其无能为力，在上述聊天记录的结尾唐西京虽然向刘勇发送了借条复印件后打印刘勇孩子刘某某父母老赖欠债不还的内容，但不足以证实唐西京实际向刘勇孩子的学校散发了上述材料，鉴于唐西京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反映在此之前刘勇已多次承诺还款，故刘勇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多次承诺还款系在唐西京胁迫下所为。刘勇提供的2018年9月16日、2019年2月19日报警记录均载明双方系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且无违法犯罪行为，警方告知双方可通过协商等正当途径解决，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唐西京对刘勇存在胁迫行为，且与唐西京关于在警方调处后刘勇于2018年9月16日向唐西京出具还款承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3.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尚不足以证实涉案25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4.对证人乔某关于2018年2月其与唐西京等四人协商出资帮助宏旺公司处理小麦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尚不足以证实涉案250000元借款刘勇已经清偿。5.对证人沈某,4关于唐西京等人帮助宏旺公司处理小麦的证言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证言内容缺乏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该证言内容不足以证实涉案250000元借款刘勇已经清偿。二审诉讼中，唐西京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5月5日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在录音中刘勇明确表示同意归还借款，但无能为力归还，当事人刘勇也同意每月发工资时将工资冲抵唐西京的借款，后来刘勇失信，并没有把发放的工资冲抵借款。2.宏旺公司集中签约变更单一份。2018年4月4日宏旺公司集中签约变更泗阳农商行，其中签约手机一栏中载明有刘勇的电话号码，拟证明银行对于宏旺公司相关的还款、借款均有短信通知，刘勇辩解其不知道公司的款项往来，不知道公司已经将借款归还给唐西京显然不是事实，其至少至2018年4月都在宏旺公司工作，刘勇称其于2018年2月就从宏旺公司离职亦不属实。3.证人丁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双方当事人都是朋友。刘勇在2018年1月至5月正常在宏旺公司，在我与乔某进行诉讼的案件中，我在调取的宏旺公司对公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中看到有刘勇的手机号码。2018年2月24日的前一天，乔某打电话给我，说刘某所在宏旺公司网上的小麦要被烧死了，宏旺公司欠我们几个人（我、乔某、唐西京、王某2）钱，大家凑点钱把小麦开掉不要被烧死，由我们经营生产，乔某负责生产。后我打了2000000元给乔某，其中出借给乔某1500000元，剩下500000元是作为我的投资款。我们接管宏旺公司后，乔某负责财务，刘勇仍在宏旺公司工作，乔某和刘勇有权决定对公司财务进行转账。我每天都去宏旺公司转一圈，我去10天刘勇有7、8天都在公司，我最后一次在宏旺公司看到刘勇是在2019年的某一天他被法院执行局带走了。刘勇质证称：1.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前提是唐西京用各种手段上刘勇家威胁其妻子和女儿，唐西京说如果刘勇不还款就让其父亲公司破产，所以刘勇在被逼无奈下就一直只能拖着这笔钱，而且提到关键词的时候刘勇都是沉默，不认可差他钱，但又不敢反驳，如果刘勇早一天说不差他钱，刘勇父亲的公司可能在两年前就被唐西京申请破产了。2.证据2中的电话号码是刘勇号码，但是每一笔财务变更具体的流水刘勇并不知情，2018年4月刘勇已经从公司离职。签约变更并非是刘勇本人办理，对此不知情，系唐西京与案外人2018年2月22日重新对宏旺公司进行投资、管理之后进行的变更。3.对证人丁某证言中关于2018年2月24日签订投资协议共同参与对宏旺公司的经营管理部分予以认可，同时也能证明唐西京在与宏旺之间存在投资的关系，对于其陈述的刘勇一直都在公司工作及刘勇负责公司财务部分不予认可。从常理来看，作为投资人不可能让前财务人员继续掌管公司的实际经营，且刘勇在公司主要负责销售，公司的财务由总账和出纳会计负责。本院认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唐西京于2018年12月向刘勇索款，刘勇表示拿不出钱，等其父亲回来后其去找唐西京。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2018年4月4日宏旺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仍绑定刘勇的手机号码。3.对证人丁某证言中关于其与唐西京等人于2018年2月协议共同向某旺公司出资处理小麦的事实以及宏旺公司的对公账户绑定刘勇手机号码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1.刘勇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合同相对人，应否就欠款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如未清偿，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系由出借人唐西京打入了宏旺公司账户，但涉案借条系以刘勇个人名义出具，并未加盖宏旺公司印证，刘勇亦非宏旺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且在唐西京提供的其与刘勇之间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勇从未否认其个人的还款责任，亦从未主张其仅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刘勇提出涉案借款并非系其个人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经查，宏旺公司系刘勇的家族企业，刘勇的父亲刘某系宏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自认其2018年4月之前在宏旺公司工作。在刘勇出具涉案借条之前，宏旺公司已存在欠付唐西京借款的情况，且之前借款系刘某以宏旺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后，唐西京与宏旺公司之间仍有多笔经济往来，刘勇仅就涉案借款以个人名义向唐西京出具了借条。在此情况下，刘勇主张宏旺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向唐西京转账的260000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当时宏旺公司仍欠付唐西京借款，且宏旺公司向唐西京支付该笔260000元时未注明系偿还涉案借款，而在唐西京提供的双方之间2018年、2019年多次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刘勇均未否认其欠付涉案借款，仅表示无力还款并承诺还款，后于2018年9月、2019年1月偿还了部分款项，目前借条仍由唐西京持有，故刘勇现主张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唐西京提供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勇称其还款时不知道涉案借款已经被宏旺公司清偿，刘勇系宏旺公司法定代理人刘某的儿子，其主张宏旺公司还款的时间一直在宏旺公司工作，在双方因涉案借款产生纠纷而报警处理后，刘勇还向唐西京出具了书面的还款承诺并已按承诺还款，在此情况下，刘勇称其对宏旺公司已经还款不知情，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不予采信。刘勇称其系在唐西京胁迫之下作出相关承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