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双山街道西外环**。 法定代表人：田东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婧，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山东历城圆融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秀真，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辉，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炳亮，济南市中民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历城圆融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融银行）、原审第三人张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鑫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圆融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前提下径行认定圆融银行为涉案款项的质押权人。（一）一审法院应对涉案款项性质和形式、资金流转、是否特定化、止付登记手续等进行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审查，本案从质押形式上来讲完全存在张辉和圆融银行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1.涉案的张辉名下两个账户并不是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而是以张辉名义在圆融银行处的定期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债务人将对金钱以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张辉名下定期存款账户并不是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且存入保证金，保证金应当以“专款专户”的形式进行特定化，而本案涉案资金确属张辉名下定期存款。2.本案争议的存单账户与案涉质押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质押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不具备保证金担保生效需具备的“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存单设立的质押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二）存单质押应办理登记止付手续且应当公示，涉案登记止付函不客观且不符合法定形式。1.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个人定期存单质押贷款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以及《权利质押合同》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存单出质的，贷款行应办理存单确认、出质登记和登记止付手续，因此，圆融银行与张辉应向相关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手续。2.出质登记和登记止付手续是否办理，应当以圆融银行为张辉办理该业务时电脑数据生成的“保证金或登记止付”信息或者查询其他同行电脑系统显示的“保证金或登记止付”信息为准，此联网信息数据作为同一银行系统对外公示，防止债务人存单挂失或进行他行转存，也就是说，本案借款和质押、质押清单、登记止付函等内容均不具有客观性。（三）从涉案手续办理情况结合张辉自身行为来看，涉案款项进行出质与事实不符且不具有合理性。1.2018年12月11日，张辉在圆融银行处以较低的存款利率存款，却以较高的贷款利率出借款项并以名下存款质押，也就是说，在存贷款当日，张辉存在自有资金无需贷款，却以自身损失为代价，将自有资金低息存入再高额贷出，不合乎常理，不排除圆融银行与张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2.涉案张辉资金为定期存款，而非特定化的保证金。假设存单出质办理止付登记或出质手续，出质登记或止付登记应以银行电脑系统为准，而不是书面的登记止付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仅从形式审查而未尽到实质审查的义务，混淆了定期存单和保证金特定化或“专款专户”的法定形式，涉案的款项不具有以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质押担保形式。2.根据《个人定期存单质押贷款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存单开户行应根据出质人的申请及质押合同办理存单确认和登记止付手续，并妥善保管有关文件和资料。”因此，圆融银行应对该存单办理确认和登记止付手续，将该存单办理为质押的形式特定化，该手续为法定成立要件，只有办理了该手续后，圆融银行才能对该存单享有优先受偿权。3.圆融银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单质押期间张辉到期无法清偿担保贷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需要行使该存单质权的基础条件、不存在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圆融银行享有质押权错误。 圆融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及事实认定均正确。圆融银行对涉案账户内金额在贷款到期时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鑫海公司所称“涉案的张辉名下两个账户并不是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而是以张辉名义在圆融银行处的定期存款”系鑫海公司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此处关键为金钱的特定化，而并不必然表现为某种唯一的形式。本案涉案质物为定期存单，亦为将金钱特定化的合法形式，将其理解为保证金或者其他特定化形式，均无不妥。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明确规定，存款单作为权利凭证可以质押，权利质押适用动产质押规定。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存单质押的质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涉案存单无论理解为保证金或其他权利凭证，均不影响圆融银行对存单涉案金额的优先权。张辉于2018年12月11日以涉案两定期存单出质给圆融银行，在圆融银行处获得225万元、126万元共计351万元的一年期贷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及《权利质押凭证清单》明确权利义务及质物存单的账号、金额、凭证号、签发日期、到期日期，同时约定如借款人到期无法清偿贷款，质权人可以就存单价款偿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法规关于动产及权利质押的相关规定，质押合同有效，圆融银行依法享有涉案两存单的优先受偿权。2.张辉在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将存单移交圆融银行，符合质权必须交接给质权人的生效要件。同时，圆融银行制作《权利凭证质押清单》以明确存单的特定性、对应性，并向该定期存单支取银行发出《权利凭证止付函》要求在止付期内不办理质押凭证的支取挂失等手续，张辉在该止付函中签名确认。该行为不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质押应办理交接登记的规定，同时亦符合《个人定期存单质押贷款办法》关于存单出质的相关规定。存单的质押公示指的是能够使质权生效的交付行为，而非鑫海公司所理解的在某一系统对外公示，圆融银行已经进行了交付公示，质权合法有效。3.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等均为有效合同，故鑫海公司所说“第三人存在自有资金无需贷款，以自有资金低息存入再高额贷出，实为不合乎常理，有恶意串通之嫌”的说法，属于主观臆测，虽与本案无关，但圆融银行依然对其所述不予认可。张辉为经商之人，对流动资金的需求具有不确定性，也即其贷款之时有资金需求并不代表其一直有资金需求。根据双方《个人借款合同》4.3提前还款的规定可知，借款人如提前还款只需要支付实际使用天数的利息。而在这种情况下，并不影响张辉长期固定存款可以获取的相对较高的存款利息。张辉是完全可能以更少的利息投入提前还款的，从而使得其自身利益最大化。同时，对于张辉最终是否提前还款，则要看其实际需求和财务状况。在存单的有效期内，如其还款后有其他用款需求，依然可以在不损害长期固定存款相对较高利息的情况下，继续做第二笔或者更多笔质押贷款，这也恰恰是商业活动的特征所决定的。而如其始终用自有资金应付经营，尤其是其自有资金利用率不高的情况下，则其自有资金可能获取的活期利息远低于其三年期存款的利息4.125%。该业务无论对银行还是对客户均具有普遍性，并不缺少合理性。综上，涉案存单项下款项基于其本身质押担保的性质，已经具备特定化的法律特征，圆融银行对涉案存单项下款项依法享有优先权，足以排除鑫海公司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鑫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张辉述称，同意圆融银行的答辩意见。根据圆融银行质押贷款的规定，必须先存款然后才能办理质押贷款。因此先办理存单再办理贷款的原因是，存单的三年利率高，存单三年之内只要不取随时可以进行质押再办理贷款，可以节省很大的利息费用。 鑫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准许执行张辉在圆融银行开户的×××85账户内250万元以及×××60账户内140万元存款；2.案件受理费由圆融银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关于鑫海公司与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张辉、张浩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济商初第13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签订当日偿还鑫海公司代偿款136493594.09元及利息(利息以136493594.0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如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按照本协议第一项指定的期间还款，则需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213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四、张辉、张浩对本协议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调解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鑫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72号之二十四执行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冻结张辉在圆融银行×××8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687900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72号之四十五执行裁定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扣划张辉在圆融银行×××8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50万元。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72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冻结张辉在圆融银行×××60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687900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72号之三十五执行裁定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扣划张辉在圆融银行×××60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40万元。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72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冻结张辉在圆融银行2480××××708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687900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72号之三十六执行裁定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扣划张辉在圆融银行2480××××708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65万元。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72号之二十一执行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冻结张辉在圆融银行2480××××690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687900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72号之四十七执行裁定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扣划张辉在圆融银行2480××××690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60万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张辉与圆融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张辉向圆融银行借款225万元，期限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张辉为此笔借款提供权利质押，双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出质的权利详见编号为圆融银行权质字（2018）年第0023号《权利凭证质押清单》，出质的权利作价250万元。《权利凭证质押清单》载明：所有权人名称张辉，签发单位圆融银行，账号×××85，金额250万元。 2018年12月11日，张辉与圆融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张辉向圆融银行借款126万元，期限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同日，张辉为此笔借款提供权利质押，双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出质的权利详见编号为圆融银行权质字（2018）年第0024号《权利凭证质押清单》，出质的权利作价140万元。《权利凭证质押清单》载明：所有权人名称张辉，签发单位圆融银行，账号×××60，金额140万元。同日，张辉将上述两份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原件交付给圆融银行占有，圆融银行向该定期存单支取银行发出了止付函，张辉在该止付函中签名确认。 2018年12月11日，圆融银行将225万元、126万元借款转账至张辉账户，卡号为6216××××7613，开户行为圆融银行。 再查明，张辉账号为×××60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金额为140万元，利率4.125%，期限03年，起息日2018年12月11日，到期日2021年12月11日。张辉账号为×××85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金额为250万元，利率4.125%，期限03年，起息日2018年12月11日，到期日2021年12月11日。 圆融银行对一审法院关于×××85账户内250万元、×××60账户内140万元的强制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执异15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张辉在圆融银行×××85账户内250万元、×××60账户内140万元的强制执行，驳回圆融银行的其他异议请求。鑫海公司对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圆融银行作为质押权人是否可以排除对×××85及×××60两定期存单账户内款项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2018年12月11日，张辉分别与圆融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两份，向圆融银行分别借款225万元、126万元；同日，张辉分别与圆融银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两份，以其未到期的×××85账户内250万元、×××60账户内160万元两份定期存单作为质押，并将上述两份定期存单原件交付给圆融银行，同意圆融银行在质押期间停止办理定期存单的支付手续。同日，圆融银行向张辉发放了上述两笔借款。因此，上述定期存款账户在一审法院执行机构查封前，张辉以其上述两份未到期特定账户内的定期存款作为债务质押，并将两份定期存单原件移交债权人圆融银行占有，上述行为符合涉案定期存款已经具有以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质押担保法律特征。故，张辉在圆融银行的两笔借款到期后，未能履行偿还义务，圆融银行依法对张辉质押的两笔定期存单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基于上述事实以及我国担保法法律规定，圆融银行作为质押权人可以排除对×××85账户内250万元、×××60账户内160万元定期存单款项的强制执行。本案中，鑫海公司请求准许执行张辉在圆融银行开户的×××85账户内250万元以及×××60账户内140万元存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鑫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海公司提交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网络打印件一宗，证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认定以贷转存质押放贷虚增存贷款规模属于违法行为。圆融银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涉案存单质押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合理性已在答辩意见中予以陈述，涉案存单质押并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法规或者无效的情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就被处罚行为而言，仅是基于监管的规范性处罚意见，并不涉及相应业务法律上的效力。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个人定期存单质押贷款办法》已经明确规定案涉存单质押属于合规合法产品。张辉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鑫海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主要违法事实是“信贷管理不到位，以贷转保证金开票、以贷转存质押放贷虚增存贷款规模”。该表述表明确定违法违规存单款项要区分其来源是自有资金还是银行贷款，该处罚决定书的前提是，首先从银行贷出款来，然后再形成存单，再用新的存单办理抵押贷款或者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这是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处罚的根本原因所在。而案涉存单并非是从银行贷款而来，而是张辉的自有资金，与鑫海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一样，不属于同一法律概念。 本院认为，鑫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所处罚的系以贷转保证金开票、以贷转存质押放贷虚增存贷款规模行为。鑫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存单是通过银行贷款资金形成，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存单质押是否真实有效，能否排除鑫海公司的执行申请。张辉与圆融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以其未到期的涉案存单作为质押，并将涉案存单原件交付给圆融银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二）债券、存款单。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质权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本案中圆融银行享有的涉案质权已设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认定圆融银行作为质押权人排除对涉案存单款项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鑫海公司主张圆融银行不是涉案款项的质押权人，涉案存单质押系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处罚的以贷转存质押放贷虚增存贷款规模的情形，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存单系通过银行贷款资金形成，故不能认定涉案存单质押属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处罚的以贷转存质押情形，鑫海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鑫海公司还主张张辉将个人大额资金低息存入圆融银行后高息贷出的做法不合常理，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存单利率高于涉案贷款利率，且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辉如提前还款只需支付实际使用天数的利息，在三年存单有效期内可以灵活办理贷款，故张辉通过先办理存单再办理质押贷款，可以在不损害长期固定存款相对较高利息的情况下获取流动资金。该做法具有合理性，鑫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辉与圆融银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此对于鑫海公司关于张辉以自有资金低息存入再高额贷出不合常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鑫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邝 斌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慧 书 记 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