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5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斯培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洁，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厚兵，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翟健龙，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原审原告：马元海，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原审原告：刘淑梅，女，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原审原告：朱荣跃，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上诉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之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洁及原审原告翟健龙、马元海、刘淑梅、朱荣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菊之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菊之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店铺资产转让的口头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店铺物品移交应当以物品交接单为准，菊之华公司是合伙体的普通合伙人，即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国洁既是普通合伙人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吴江店铺的出售人，故店铺物品交接的双方更应办理清晰的交接手续。吴国洁提供的盘点表，既无移交人签字，也无接收人签字，故交接是不成立的。斯培浪、刘迎芝在盘点表上签字仅确认该物品存在于店铺内，为合伙人付款提供依据，不能视为办理交接手续。斯培浪和刘迎芝的庭审证言也都明确是为了收购吴江店去清点物品，并未说办理交接手续。 二、店铺房屋承租权转让并未完成，也无法完成。店铺出租人徐井生，因案涉店铺被法院处置而丧失了2016年6月10日、2017年6月12日《房屋租赁合同》中房屋的所有权及出租权，故吴国洁亦没有相应转租权。虽然系出租人原因导致合伙体不能使用店铺房屋，但是从合同相对性角度，应认定系吴国洁违约。其在2016年6月10日、2017年6月12日与徐井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未尽审慎审查及注意义务，未核实房屋产权人的情形。另外，从经营主体看，吴江店物品清点后，吴江店日常经营及人、财、物管理，仍然是吴国洁一人操控，未有任何变化，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仍然是吴国洁，店铺资产转让应当包含经营主体变更。 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认为刘迎芝、斯培浪于2017年8月1日前往吴江店清点系代表受让方进行资产接收，没有依据；2.菊之华公司2017年8月仅发放了吴国洁的工资，因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但菊之华公司并未发放其余员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菊之华公司发放“吴国洁等人”的工资，没有依据；3.朱荣跃名下尾号4984中国银行卡自2017年10月起借给吴国洁的友屋吴江店使用，由吴江店的会计刘迎芝控制使用，用于吴江店日常营业收支及吴江店发工资、交税等，该账户上的收支行为不代表合伙体，与合伙体无关；4.刘迎芝的证言不能完全采信，刘迎芝是吴国洁的表妹，吴国洁安排其为吴江店做事，其称“所有支出都需要朱荣跃同意”并不属实；5.朱荣跃从未在吴江店缴纳社保，该事实查明亦有误。 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吴国洁没有向合伙体转让房屋承租权的违约行为，导致菊之华公司无法使用承租房屋开展经营，导致受让店铺资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提出解除合同，并非基于吴国洁的欺诈提出解除。 吴国洁辩称，一、店铺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根据吴国洁一审提交的证据，吴江店所有权及经营权已经实际转移至合伙体；2017年8月1日起，店铺营业款全部进入朱荣跃中国银行的账户，被朱荣跃实际控制并挥霍，至今仍有高达几十万元款项被朱荣跃侵占。根据（2018）苏0509执恢744号执行裁定书，友屋吴江店所在的房屋由案外人陈怡竞得，2018年11月16日，陈怡以全体合伙人欠付房租为由向全体合伙人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2018年12月11日，陈怡再次向全体合伙人发送《通知》要求限期腾空房屋，否则强行收回房屋。但执行事务合伙人菊之华公司董事长朱荣跃和法定代表人斯培浪均置之不理，最终导致房屋被陈怡强行收回并重新对外出租，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不作为给全体合伙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2017年8月1日起，案涉店铺一直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菊之华公司接管并实际经营，其购买店铺的目的已经实现。 二、友屋吴江店所在房屋出租人徐井生有权对外出租该房屋，该房屋租赁权并未受法院强制执行而影响正常使用。根据吴国洁与徐井生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可知，早在2012年3月14日，吴国洁即承租香江花园10幢一楼02、03室，租赁期限为2012-2022年，租赁用途是经营餐厅；2016年6月10日，徐井生再次将香江花园10幢二楼01、02、03室出租给吴国洁做员工宿舍，租赁期限为2016年-2022年。徐井生持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享有合法的租赁权。朱荣跃作为菊之华公司董事长代表全体合伙人直接参与与徐井生、钱红妹的洽谈，菊之华公司对房屋属于徐井生也是明知的。并且，徐井生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期间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对于吴国洁将吴江店转让给全体合伙人，其是知晓并同意的。吴江店所在一楼新租的01室于2017年10月10日被吴江法院查封，而合伙投资的是02、03室，系原来老店，事实上该老店使用权自始至终都没有因法院查封受到任何影响，一审法院在拍卖时也明确系带租拍卖，所以徐井生的出租权一直都是得到一审法院认可的。 综上，合伙体收购吴江店的目的已经实现，全体合伙人在2018年1月13日召开最后一次合伙人会议时，仍然认可吴江店属于全体合伙人的财产，并同意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菊之华公司、翟健龙、马元海、刘淑梅、朱荣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吴国洁之间的转让店铺资产口头合同；2.判令吴国洁向翟健龙、马元海、刘淑梅、朱荣跃返还店铺转让款962645元；3.判令吴国洁赔偿设计费70000元；4.判令吴国洁赔偿装修施工费158871元；5.判令吴国洁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资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2月5日为40106.10元）；6.判令吴国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菊之华公司、翟健龙、马元海、刘淑梅、朱荣跃明确是作为合伙体向吴国洁主张权利，该合伙体本身也包括吴国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吴国洁、朱荣跃、刘淑梅、翟健龙、马元海作为有限合伙人与菊之华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决定成立友屋日本料理（吴江店）合伙企业，投资、设立和运营友屋日本料理（吴江店）。《合伙协议》约定：全体合伙人出资总额为200万元，其中吴国洁认购40万元，朱荣跃认购40万元，刘淑梅认购20万元，翟健龙认购30万元，马元海认购30万元，菊之华公司认购40万元；全体合伙人一致决定委托普通合伙人为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已完成融资店铺租赁（老店从2017年8月1日起倂入合伙企业）并进入装修状态，并初定在2017年11月实现新老店铺合倂开业；如经全体普通合伙人和全体有限合伙人一致同意等原因解散，则合伙企业应当解散，企业解散后，由清算人对企业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结算，处理所有尚未了结的事务，清算人自被确定之日起十日内将本企业解散事项通知债权人公告债权人。上述《合伙协议》签订后，合伙人陆续认缴出资，除《合伙协议》签字的显名合伙人外，还存在显名合伙人代持隐名合伙人股份的情况，实际出资人的合伙人为12人，分别是马宇星、刘莉、王立柱、朱荣跃、罗晓真、陆剑、吴国洁、胡彬、胡潘顺、魏翼超、翟健龙、菊之华公司。其中马元海与马宇星签订了《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刘淑梅与刘莉和王立柱签订了《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朱荣跃与罗晓真、陆剑签订了《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吴国洁与胡彬、胡潘顺签订了《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吴国洁与魏翼超未签订《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 2017年8月1日，受菊之华公司指派，该公司出纳刘迎芝与办公室主任斯培浪前往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进行资产盘点。2017年8月7日，菊之华公司向吴国洁转账支付530000元，该款项是支付吴国洁名下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的固定资产转让款，具体是硬装、煤气报警器、管道煤气、男女工作服等。2017年8月16日，菊之华公司向吴国洁转账490095元，该款项是：1、返还吴国洁已向出租人预付的一楼1年即截至2018年6月的房屋租金106356.5元、吴国洁已向出租人预付的一楼2年即截至2019年6月的房屋租金100000元、吴国洁已向出租人预付的二楼1年即截至2018年6月的房屋租金55000元、吴国洁已向出租人支付的房屋押金50000元、吴国洁预支的装修期员工临时租赁宿舍的租金5200元、吴国洁预支的40%的设计费34000元、吴国洁预支的30%宿舍装修费29000元；2、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7月底前留下的厨房食材43013.6元、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7月底前留下的外场酒水67524.9元。 菊之华公司通过自身账户向吴国洁等发放了2017年8月份工资。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微信聊天群“办公室群”中，朱荣跃就吴江店社保缴纳人员，吴江店的水电煤费用，吴江店的收支归入什么银行卡，吴江店由个体改为一人有限公司的手续，吴江店员工的住所问题，涉案店铺的司法拍卖问题，吴江店的装修款项问题等进行安排、处理。 自2017年10月起，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通过美团销售的营业款汇入朱荣跃尾号为4984中国银行账户一直到2018年2月份。通过上述账户，朱荣跃向吴国洁发放2017年9月、10月、11月的工资，也通过上述账户将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员工工资、税款汇至吴国洁银行账户的方式发放员工工资、缴纳税款。 2017年10月28日，苏州菊之华友屋吴江店召开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到场人员为合伙人吴国洁（同时代表菊之华公司）、朱荣跃、翟健龙、马元海、陆剑、胡潘顺、胡彬。会上，朱荣跃通报了吴江店投资执行情况和2017年8月1日至9月30日的营业情况，分析了经营与装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一些解决问题的措施。根据吴江店目前因租用店面房涉讼而致影响装修工作及存在不确定因素的情况，必然产生相应损失，普通合伙人建议：若非公司股东的其他合伙人提出退伙，同意其按原投入金额退出吴江店的合伙；若理顺了租赁房屋的关系，欢迎再来入伙。要持续跟进法院处理情况，以利解决后续经营问题。会上，参加会议的合伙人一致认为对吴江店因租用店面房涉讼而影响装修工作的情况表示理解，要持续跟进法院处理情况，以便解决后续经营问题。 2018年1月21日，朱荣跃在微信群“KKNK公司群”里发出以下消息：今天已1月21日，请把新区店、吴江店、园区店11月、12月共约37.4万元公司总库存发货款付入公司账户，该款为占用吴江店投资款项，以便本月底归还有限合伙人投资款。 一审另查明：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于2012年6月21日登记成立，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国洁，经营，经营地点为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香江花园**102-103商铺铺系吴国洁向徐井生租赁。分别是2012年3月14日吴国洁向徐井生租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香江花园10幢商铺02、03一楼（老店），租期为十年，从2012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4日。2016年6月10日吴国洁又向徐井生租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二楼（老店），租期为六年，从2016年6月10日至2022年6月10日。2017年6月12日，吴国洁又向徐井生租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一楼（新店），租期为五年，从2017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2日。 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由徐井生于2011年9月18日向开发商吴江市众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但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一直登记在吴江市众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因吴江市众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及多笔债务纠纷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3月3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9月13日至房屋主管部门查封了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上述房屋上设有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登记时间2014年10月16日。 2014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与徐井生、钱红妹、吴江市众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即（2014）吴江执字第4416号，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3日查封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期间为3年。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执行公告，对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进行拍卖，限该房屋内人员于2015年3月22日前搬离，系租赁的，需向一审法院提供租赁协议等。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抵押给其他债权人，在该案中不予处理。2015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2015年6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吴江市吴越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徐井生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即（2015）吴江执字第3398号。2016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向吴国洁送达了（2015）吴江执字第339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应支付给徐井生的租金直接交付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户，送达回证显示一审法院在友屋日料店内一审法院留置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2016年8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2017年6月，在微信中，吴国洁告知朱荣跃吴江法院的协助执行事宜，朱荣跃回复吴国洁“昨天我问了周菡律师，吴江法院的书面协助执行书是有效力的，找了发我看一下，在落实前，不能付钱”。 2017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与吴江市众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即（2017）苏0509执恢899号案件。2017年9月12日，吴国洁向法院提供了租赁合同，说明涉案商铺由其承租的具体情况。2017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在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处张贴公告和封条，要求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对上述商铺评估价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拍卖裁定，拍卖公告中载明的租赁关系为“2012年3月14日吴国洁向徐井生租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香江花园10幢商铺02、03一楼，租期为十年”的这份租赁关系。在一审法院组织的拍卖过程中，一拍、二拍均流拍。2018年7月25日，一审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2018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与吴江市众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即（2018）苏0509执恢744号案件。2018年8月，一审法院作出关于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房地产的拍卖公告，公告载明“商铺02、03一楼已出租，租期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租金每年100000元，租金已付至2018年6月14日止，之后租金由买受人收取。2018年9月，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由买受人陈怡竞拍成功。2018年10月，上述房产产权变更至陈怡名下。期间，案外人对香江花园10幢商铺01、02、03房地产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2018年11月，陈怡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通知菊之华公司、朱荣跃、翟健龙、马元海、刘淑梅、吴国洁，根据与前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一楼02、03室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4日，租金每年10万元，每12个月支付一次，现租金只支付至2018年6月14日，按照合同约定已经逾期缴纳长达5个月，现根据合同规定解除租赁合同，要求2018年11月26日前腾空房屋。 2018年11月22日，田荣国向朱荣跃发短信，内容：朱董，新房东说要过来锁门，2018年11月25日，田荣国向朱荣跃发短信，内容：朱董，公司有人过来交接吗。 一审庭审中，刘迎芝作为吴国洁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我2017年7月、8月是在菊之华公司工作，公司董事长是朱荣跃，办公室主任是斯培浪，财务是王连凤。我的工作是负责公司的银行卡流水账目及菊之华吴江店、园区店门店的账目。2017年7月底，董事长朱荣跃让我和斯培浪在2017年8月1日一起到吴江店进行资产盘点，说是从2017年8月1日起吴江店就转让给公司了。2017年8月份朱荣跃给了我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说用于吴江店营业款的收支，但账户变更需要时间，故8月份之后有段时间吴江店就和菊之华园区店共用一个账户，直到2017年10月份营业款才转到朱荣跃提供的账户，这个账户的资金由吴江店在使用，进账直接进，所有的支出都需要朱荣跃同意，到了2018年2月份吴国洁说这个账户不能用了。 一审庭审中，菊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斯培浪陈述：我现在是菊之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7年8月1日，朱荣跃口头通知我和刘迎芝去吴江店清点物品，至于是否是公司收购不清楚，当时只是接受公司的安排去清点物品。 一审诉讼中，徐井生表示对于吴国洁将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转让给合伙企业是知晓的，对于吴国洁将承租的案涉商铺一并转让给合伙企业是知晓也是同意的。 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前往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进行调查，当时店面处于正常对外经营状态，店长田荣国及员工刘迎芝接受一审法院询问。田荣国陈述如下：这个店刚开张的时候是吴国洁和另外一个人合伙的，后来那个人走了，就由吴国洁管理。去年7月底这个店被菊之华公司收购了，吴国洁就不再是这个店的老板了，老板就变成了菊之华公司。收购之后员工工资都是公司发的，具体哪个银行卡转过来的不清楚，营业所得也都交给公司，每天会计做好帐后交给我，我再交给刘迎芝，刘迎芝做好帐后，如果是现金就存在公司的账户中，2017年10月份后是存放在朱荣跃的账户，之前有段时间无专门账户就存放在吴国洁民生银行卡里。2018年2月份开始没人发工资，也没人管理，我就给朱荣跃发短信，他说不要找他，他不管了。之前这个店都是他管的，装修也是他弄的。我也找吴国洁问是什么情况，她说店的经营所得都在菊之华公司，她也不管。因为店里面都是老员工，为了保持店里的运转，2018年3月份开始我就开始管理这个店，营业款都用作采购、工资等开销了，没有结余。刘迎芝陈述如下：我之前是在菊之华下设的园区日料店工作，2017年7月份左右在菊之华公司办公室上班，负责整理分店的账目，做流水账，2018年3月份吴国洁把我调到这个店里上班。2017年8月1日朱荣跃派我和斯培浪到这里清点物品，是代表菊之华公司清点的，董事长朱荣跃说2017年8月份之后这个店就属于公司了，之后这个店的装修、工资发放等都是由朱荣跃亲自负责的。 一审诉讼中，菊之华公司提供了店铺转让合同的草稿，注明甲方为吴国洁，乙方为菊之华公司（根据合伙协议，统一代表普通合伙人菊之华公司、有限合伙人翟健龙、马元海、刘淑梅、吴国洁、朱荣跃），丙方徐井生，主要内容：甲方（吴国洁）自愿将自己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商铺的友屋日本料理店铺转让给乙方。丙方与甲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到2022年6月14日止，月租为19166元人民币。友屋吴江店移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租赁合同期满（或终止）后由乙方领回甲方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该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库存食料和易耗品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款后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或终止）后不动产归丙方所有，动产无偿归乙方。乙方在2017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967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已交给丙方的押金、店铺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该友屋日本料理（吴江店）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已由甲方办理，租赁期限内乙方继续以甲方名义办理经营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但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生效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注销营业执照和相关工商税务登记手续，并重新以乙方名义办理相关工商税务登记手续。 吴国洁对店铺转让合同的草稿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本案的店铺收购合同是口头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菊之华公司等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的转让店铺资产合同。 菊之华公司等主张店铺资产的转让收购合同包括三方面内容：1、店内物品的交接，2、店铺、房屋、租赁期的变更，3、营业执照的变更。事实上，吴国洁没有履行上述三个方面的交接，涉案的店铺自始至终维持着原来吴国洁自己经营的状态。店铺资产中的无形资产是无法转让的，早在2015年涉案店铺就产生了权属争议，吴国洁故意隐瞒房屋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将自己的“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原有的旧设备、物品等资产以962645元价款转让给菊之华公司等，具有明显的欺诈性。上述三项权益没有完成转移的责任在吴国洁，转让店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转让合同应予解除。 吴国洁对菊之华公司等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原吴国洁之间以962645元转让店铺资产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价格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徐井生有权出租涉案房屋，且知晓、同意吴国洁将承租的商品转让给全体合伙人，01室一楼的租赁事宜是朱荣跃作为菊之华公司董事长代表全体合伙人直接参与洽谈的，徐井生也是明知的。新租的01室一楼于2017年10月10日被法院查封，本案的交易标的是02、03室的一楼，原来的老店，交易标的始终没有受法院查封影响，法院在拍卖时也标明带租拍卖，买受人陈怡严格保障了承租人的承租权。吴国洁不存在隐瞒房屋被查封的事实。2017年10月10日，法院仅对新租的01室一楼贴了封条，其后果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吴国洁曾接到（2015）吴江执字第33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当时法院只是要求吴国洁将租金交给法院，且该案件于2016年8月8日执行终结。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吴国洁也很谨慎，就该情况向朱荣跃进行了汇报，并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2017年10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也印证了全体合伙人对店铺承租前的状况是非常清楚的。2017年8月1日起，吴江店一直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菊之华公司接管并实际经营，全体合伙人购买吴江店的目的已经实现。现因合伙人内部矛盾最终被新房东强行收回，这完全属于合伙企业的自身经营行为所导致，不能当然地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意见如下： 一、关于店铺资产转让合同的内容与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菊之华公司等与吴国洁对于双方店铺资产转让合同的标的包括三部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一部分，实物资产，包括硬装、煤气报警器、管道煤气、男女工作服、食材、酒水等；第二部分，租赁权，即吴国洁与出租人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包括已经预付租金的期限内的占有使用涉案商铺的权利；第三部分，垫付的装修费、设计费、员工租金等。 菊之华公司等主张，除了上述三部分之外，店铺资产转让合同还包括营业执照的变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吴国洁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菊之华公司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店铺资产转让标的包括上述三方面内容，对价为962645元。当事人之间店铺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二、涉案店铺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标的是否已经转移交付。 第一部分，实物资产。根据刘迎芝及斯培浪的证言，他们受菊之华公司的董事长朱荣跃指派于2017年8月1日前往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进行资产清点，斯培浪虽陈述不知晓进行资产清点的目的，但会计刘迎芝已陈述进行资产清点的目的是因为从该日起菊之华公司就收购了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的资产。刘迎芝的该陈述与《合伙协议》中第11.3条约定“老店从2017年8月1日起倂入合伙企业”的内容是相互吻合的，也体现了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协议》中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刘迎芝、斯培浪于2017年8月1日前往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进行清点的行为也代表着对受让的资产进行接收。 第二部分，租赁权。合伙体与吴国洁就租赁权转让达成了一致意见，执行事务合伙人将吴国洁预付的自2017年7月起的租金及吴国洁预付的押金返还给吴国洁，表明其自2017年7月份起自愿受让吴国洁的租赁权，根据一审法院对出租人徐井生所做的笔录，其对于吴国洁将承租的案涉商铺一并转让给合伙企业是知晓也是同意的，因此自2017年7月份起，合伙体受让了吴国洁与徐井生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由合伙体作为承租人对出租人徐井生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第三部分，垫付的装修费、设计费、员工租金等。根据涉案设计合同和装饰合同，发包人均为菊之华公司，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7日。菊之华公司已经成为了上述合同的发包人，承担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于2017年8月16日向吴国洁支付了上述垫付费用。故吴国洁已经将装修合同、设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菊之华公司。 此外，从2017年8月1日之后的经营情况看。第一，2017年8月1日后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的支出均由朱荣跃同意后才能支出。自2017年10月起，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通过美团销售的营业款汇入朱荣跃尾号为4984中国银行账户一直到2018年2月份。通过上述账户，朱荣跃向吴国洁发放2017年9月、10月、11月的工资，也通过上述账户将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员工工资、税款汇至吴国洁银行账户的方式发放员工工资、缴纳税款。第二，根据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办公室群”微信聊天记录，朱荣跃就吴江店社保缴纳人员，吴江店的水电煤费用，吴江店的收支归入什么银行卡，吴江店由个体改为一人有限公司的手续，吴江店员工的住所问题，涉案店铺的司法拍卖问题，吴江店的装修款项问题等进行安排、处理。第三，根据2017年10月28日苏州菊之华友屋吴江店召开的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内容，从2017年8月1日起，朱荣跃实际对“菊之华友屋吴江店”进行了经营管理，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已作为合伙企业财产进行运转。 综上，双方已经完成了有关资产、权益的转移，合伙体已经接收了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的资产并进行经营管理，菊之华公司等也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 三、吴国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如果吴国洁存在欺诈行为，该欺诈行为是否导致店铺资产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根据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以留置送达方式向吴国洁送到了涉案商铺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吴国洁于2017年6月告知朱荣跃法院协助执行事宜，故朱荣跃事先已明知涉案店铺存在法院执行风险，菊之华公司等关于吴国洁故意隐瞒，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017年8月1日，合伙体已经接收了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的资产并进行经营管理，取得了该店经营有关的权益，故菊之华公司等关于店铺资产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 四、菊之华公司等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店铺资产转让合同。 如上所述，菊之华公司等关于吴国洁故意隐瞒房屋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将自己的“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原有的旧设备、物品等资产以962645元价款转让给菊之华公司等，具有明显的欺诈性的主张，缺乏依据。故菊之华公司等主张吴国洁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店铺资产转让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当事人之间的店铺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履行了该店铺资产转让合同，菊之华公司等取得了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的经营权。菊之华公司等以吴国洁欺诈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店铺资产转让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菊之华公司等要求吴国洁返还店铺转让款、房屋装修设计费、装修施工费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翟健龙、马元海、刘淑梅、朱荣跃、菊之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84元，由翟健龙、马元海、刘淑梅、朱荣跃、菊之华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菊之华公司、朱荣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社保个人参保情况证明，证明朱荣跃一直在苏州市区缴纳社保，未在吴江缴过社保； 2.有限合伙人的退伙登记表、《未成立的吴江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股东垫支退有限合伙人款汇总》、《未成立的吴江合伙企业第一批退款85.4万元》、菊之华公司尾号0701账户交易流水，证明8位有限合伙人共需退款110万元，但公司账面上当时只有20万元，缺口90万元，合伙人一致同意该90万元由普通合伙人的股东按股权比例垫付，由吴国洁代持的胡潘顺、胡彬、魏翼超，每10万股只退1.8万元，对其他申请退款的有限合伙人全额退款，合计退款85.4万元，因吴国洁应垫付的31.5万元未能到位，还有缺口7.1万元，由朱荣跃垫付； 3.《2017.12.31止吴江店筹款200万元支出汇总表》，证明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共出资200万元的资金用途； 4.《2017.7-2018.1总库出货》、《2017.7-2018.1公司账户收到吴江、新区店货款清单》、支付货款273000元的凭证，证明公司仓库从2017年7月开始供货，至2018年1月全部关闭，共供给吴江店和新区店货物571043元，但吴江店只付款99179元，新区店未付款，抵扣273000元后，至今该二门店尚欠菊之华公司仓库货款198854元，2018年2月，朱荣跃借给吴江店使用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挂失后尚有余款27.3万元，已经全部汇入菊之华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货款； 5.朱荣跃名下尾号4984银行卡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3日的交易流水。 吴国洁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至证据5中的退伙登记表及朱荣跃名下尾号4984银行卡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3日的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因朱荣跃提供的系社保信息，吴国洁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且明确放弃核实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至证据5中的退伙登记表及朱荣跃名下尾号4984银行卡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3日的交易流水，因吴国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菊之华公司尾号0701账户交易流水，因朱荣跃已提供原件，加盖有银行查询印章，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至证据5中的其他证据，均系朱荣跃单方制作，在吴国洁不认可的情况下，该些证据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吴国洁向本院提交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2月2日的“友屋吴江店股东群”聊天记录共118页，证明吴江店一直由朱荣跃控制并实际经营。 朱荣跃、菊之华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在合伙人收购吴江店的过程中，对吴江店尽职调查是管理，不能证明收购已经完成；并且，吴国洁亦无法提供有朱荣跃签字的物资报销单、费用报销单等，不能证明经营权已经转让；合伙人本着诚意收购公司，所以召开合伙人会议，而2017年12月30日的合伙人会议，该店铺收购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下，根据合伙人的要求，先退还一部分有限合伙人的资金作出决议，不是全面清算。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菊之华公司在（2018）苏0509民初1936号案件审理中提交《苏州菊之华友屋吴江店2017年第一次合伙人会议会议纪要》，主要内容：苏州菊之华友屋吴江店于2017年10月28日下午在师惠坊园区店召开了2017年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参加会议的合伙人有吴国洁、朱荣跃、翟健龙、马元海、陆剑、胡潘顺、胡彬。朱荣跃通报了吴江店投资执行情况和2017年8月1日至9月30日的营业情况，分析了经营与装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一些解决问题措施，在营业额基本稳定、近几个月食材特别是海鲜品价格上涨较快成本支出增加超过预期的情况下，调整食材进货策略、调整菜品、提高赢利增长空间。根据吴江店目前因租用店面房产涉讼而致影响装修工作及存在不确定因素的情况，必然产生相应损失，普通合伙人股东建议：若非公司股东的其他合伙人提出退伙，同意其按原投入资金额退出吴江店的合伙。若理顺了租赁房屋的关系，欢迎再来入伙。并要持续跟进法院处理情况，以利解决后续经营问题。会上，参加会议的合伙人对吴江店的情况进行了讨论，一致同意吴江店下一步在经营方面的调整。一致认为，对吴江店因租用店面房产涉讼而影响装修工作的情况表示理解，要持续跟进法院处理情况，以利解决后续经营问题；提出，以2017年底为限，根据新租店面涉讼处理情况，若有合伙人提出退出合伙，可与公司办公室联系并办理。 2018年1月13日，经合伙人会议表决，吴国洁、魏翼超（吴国洁代）、胡潘顺（胡彬代）、胡彬、陆剑、翟健龙、罗晓真（翟扣其代）、刘莉（王培霖代）、马宇星（马元海代）、朱荣跃、王培霖均赞成以下事项：1.给所有有限合伙人退回投资款160万元（拟在2018年元月开始分批进行），第一批退款若现金不足部分由普通合伙人股东按股份比例先出资垫付；2.申请退款人须办理手续：填写“退伙申请书”；向普通合伙人交还“友屋吴江店合伙协议”、“友屋吴江店-合伙代持协议”、“友屋吴江店（有限合伙）合伙人股本金收款回执”；3.完成上项手续后，根据现金汇拢情况，给合伙人退款分批进行：第一批，胡潘顺、胡彬、魏翼超、刘莉、罗晓真、陆剑、马宇星（20万元）、翟健龙（20万元），合计110万元；第二批，吴国洁、翟健龙、朱荣跃、王培霖、马宇星，清算后，先退回有限合伙投入资金，有余款再按普通合伙人股东股份比例退回，产生损失亦由普通合伙人股东按股份比例分担。 另查明：吴国洁一审提交一份“办公室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朱荣跃及菊之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微信群中主要人员身份双方确认如下：刘迎芝在友屋吴江店担任会计的工作；刘鹏系包括友屋吴江店在内的总厨师长；斯培浪系朱荣跃原单位退休人员，由朱荣跃请过来负责行政后勤工作，自2018年2月起担任菊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                            时间                       朱荣跃                       王连凤                               2017.08.14                       发送文件“17.8.14玲玲用钱明细”，并@王连凤、刘迎芝：明天请按我在上表中转账说明办理转账手续                       好的                               时间                       朱荣跃                       刘迎芝                               2017.08.23                       @斯培浪：吴江店工商变更还是先变为一人有限公司、再变为有限合伙的途径             @刘迎芝：你尽快拿出公司和园区店要登记进入社保人员名单             @王连凤、刘迎芝：把要签字单据准备好，我周五上午过去签。             @刘迎芝：把要开发票的统计表发吴玲玲、刘鹏、吴国彪，让他们尽快办理                       @朱荣跃：吴江店交社保的需要统计吗                               金蝶是5000元，让他开发票来汇款；吴江社保一起统计好了                                                     时间                       朱荣跃                       刘迎芝                               2017.08.29                                             @朱荣跃：吴江之前交税的卡里还有1535.93，这个钱是让玲姐取完还是公司把钱直接转给她，卡里面的钱就下个月交税？                               还是清空再交进去比较好                                                                           好的                               时间                       朱荣跃                       刘鹏                               2017.09.01                       发送文件“吴江友屋装饰清单8.31（不含木作”                                                                                                 厨房工程没有吗？厨房也要改造一下的！还有铁板那一块也要稍微改动下的，所有排风设备都要重新做的。                                                                                   时间                       朱荣跃                       刘迎芝                               2017.09.07                                             吴江店住宿费要交了，2600                               明天用中行卡支付                                                     时间                       朱荣跃                       刘迎芝                               2017.09.12                                             吴江需要交的电费及水费                               可以网上交，但对水、电、煤气费必须每月去营业网点把发票开回来报账                                                                           @朱荣跃：可以用中行的卡去交吗                               可以，吴江现还没有对公账户，发票先以原个体店名开回来                                                                           收到                                                     吴江税费，15号之前交                               税从各店账户中交付                                                                           收到                               时间                       朱荣跃                       刘迎芝                               2017.09.18                       @刘迎芝：要尽快完成各部门间的核算支付，如吴江店的收支归入中行卡，总库收入归入建行卡等。                                                                           收到                               时间                       朱荣跃                       王连凤/斯培浪/刘迎芝                               2017.09.19                       @王连凤、斯培浪、刘迎芝：这个星期四、五二天请王连凤负责，吴国彪为辅，全员去仓库盘库，一定要把库区采购量、发货量、库存量三个数据搞清楚了。                                                                           好的/好的/收到                               时间                       朱荣跃                       斯培浪                               2017.09.25                       @斯培浪：继续进行吴江店由个体改一人公司手续；公司和园区店的社保登记工作。                                                                           好的，公司与园区店的社保开户需签订劳动合同，个体改一人制公司，需注销个体企业，再名称核准                               按程序办理                                                                           新公司名称什么为好？                               吴江菊之华友屋餐饮有限公司                                                                           吴江公司登记、公司与园区店职工社保办理时间上怎样考虑？                               吴江公司按注册起算，公司和园区店社保从下月起。                                                     时间                       朱荣跃                       王连凤                               2017.10.08                                             谁都做主！谁都付款！我财务认可谁的签字！                               @王连凤：我签字才能报销。                                                     付款也是我同意才能付。                                                     时间                       朱荣跃                       王连凤                               2017.11.06                                             发送文件“报销表格”，请接收                               收到                                      吴国洁二审提交一份“友屋吴江店股东群（6）”的微信聊天记录，菊之华公司、朱荣跃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群成员中除王连凤、斯培浪外，均系合伙人或隐名合伙人，且当事人于诉讼中明确“吴玲玲”即吴国洁。该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                            时间                       朱荣跃                               2017.07.21                       各位朋友：定于7月23日下午14：30下午在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召开友屋吴江店募股说明会，请大家在群内确认到会与否，以便安排席位。                               2017.07.24                       各位合伙人：昨天下午，召开了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对吴江店的经营现状、扩建规划设计、投资预算等作了介绍，所有合伙人股份进行了确认。现把相关文件发给大家，请认真审阅并提出意见和建议，务在安排的反馈时点反馈意见、回传表格，按时汇出资金。                               2017.07.25                       各位合伙人，请按以下账户汇款……                               2017.08.01                       各位合伙人：所有投资款均按时到账，从明天起至下周末，大家择时前往公司办公室签股权代持协议和领取投资款收款回执。                               2017.09.15                       各位合伙人：吴江老店8月份营业收入26.7万元，支出25.2万元，盈利1.5万元。                               2017.09.17                       各位合伙人：因吴江店所租房产在装修开始后接吴江法院通知，该房产已被业主在交通银行抵押贷款并违约，已被法院查封并即将走拍卖程序，装修工作已暂停，我们正寻求解决办法。老店营业未受影响，后续情况会随时向大家通报，并致歉意。                               2017.10.25                       各位合伙人，现定于28日下午在师惠坊友屋园区店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汇报吴江店经营情况。                               2017.12.27                       发送友屋吴江店合伙名单、表决票、签到簿、关于调整吴江店方针的议案、吴江店账务情况和经营情况、关于停业转让设立清算小组的议案、合伙人会议通知等文件。                               各位合伙人：本次合伙人会议初拟文稿发上，请大家认真审阅，有修改意见29日前提出。                               2017.12.29                       各位合伙人：请大家在群里边确认是否参会，如自己不能参会，请在群里公开指定投票代理人。如果合伙人本人不能参会，又不指定投票代理人，则该合伙人所持股权的投票权视为弃权。                               2017.12.31                       各位合伙人：昨天胡彬先生谈到了对吴江店租用房屋涉及诉讼问题的梳理，现将具体情况通报如下：根据我们调阅吴江的租房合同，三次时间分别是2012年3月、2016年6月和2017年6月，我们决定收购是在2017年7月，实际收购时间从2017年8月1日开始，在此之前是吴玲玲以个体名义在经营。……但后来的装修部分所产生的损失，尽管有前因后果，大家也明确表态，第一不会让吴玲玲一个人去承担，第二也不会让有限合伙人去承担。但事情解决总要时间和过程。                               2018.1.10                       各位合伙人：根据2017年10月28日合伙人会议精神，决定在18年1月23日再次举行合伙人会议，请大家在群里确认参会与否。                另查明：吴江市松陵镇友屋日本料理店（以下简称友屋吴江店）系吴国洁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6月21日成立。 再查明：朱荣跃名下尾号4984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17日账户余款清零，至2020年7月23日余额为34.41元。经查询该卡交易流水，中国银行苏州分行打印的明细清单共20页，每页交易金额具体为：                            页数                       借方数额（元）                       贷方数额（元）                               1                       6209                       5800.81                               2                       4365.4                       4000                               3                       194872.11                       145032.45                               4                       463621.07                       513516.62                               5                       324284.92                       324800.37                               6                       273126.01                       39231.5                               7                       810                       122113.61                               8                       100362                       40450.39                               9                       1400                       96572.2                               10                       78905                       35387.36                               11                       55562                       53257.5                               12                       27121.69                       67119.76                               13                       95173                       61348.6                               14                       64668                       50539.5                               15                       189555                       98707.55                               16                       59521                       80215.88                               17                       124630.41                       18426.39                               18                       2                       257336.41                               19                       26720.77                       47086.89                               20                       3302.52                       32203.34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协议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已完成融资店铺租赁权（老店从2017年8月1日起并入合伙企业并进入装修状态），并初定2017年11月实现新老店合并开业。”合伙体投资的对象是在吴国洁经营的友屋吴江店，并在该友屋吴江店的基础上扩大经营范围，合并成立开设新店。而该“老店”即友屋吴江店原系吴国洁经营，故合伙体投资该店并扩大规模，应首先与吴国洁进行友屋吴江店的经营权、资产等进行结算。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合伙体已经将友屋吴江店的经营权、资产及吴国洁已经支付的新店租金等与吴国洁进行结算，故当事人事实上亦按照合伙协议实际履行，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关于菊之华公司及朱荣跃主张解除合伙协议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首先，2017年8月14日开始与友屋吴江店有关的微信办公群及股东群中的聊天记录，能够比较完整地反映当事人之间沟通和交流的内容。在财务管理方面，朱荣跃于2017年8月14日要求财务人员王连凤、刘迎芝按其所发明细办理转账手续；2017年8月23日要求王连凤、刘迎芝把单据准备好，由其去签字；2017年8月29日要求刘迎芝将“之前交税”的卡里余额清空；2017年9月7日要求刘迎芝用中行卡支付吴江店住宿费；2017年9月12日要求刘迎芝交吴江店水电费必须把开具发票报账，并告知现在没有对公账户，先以原店名开票；并在2017年10月8日，朱荣跃明确要求“我签字才能报销”、“付款也是我同意才能付”；2017年11月6日，王连凤发送报销表格，朱荣跃表示收到。结合该些财务管理的事实及2017年8月17日友屋吴江店的经营收支系通过朱荣跃个人名下银行卡完成的情况，可以印证2017年8月起，针对吴江店的财务管理问题，报销、付款均由朱荣跃负责管理，在财务人员王连凤对财务审批提出意见时，朱荣跃更是明确必须其签字才能报销或付款。 从人事管理来看，2017年8月23日，朱荣跃要求刘迎芝登记进入社保的人员名单，并在2017年9月25日要求其所聘请的行政人员斯培浪办理社保登记及社保起算事宜。 从其他经营管理方面看，朱荣跃2017年9月18日要求刘迎芝进行部门结算并将吴江店的收支归入中行卡，9月19日要求王连凤、刘迎芝和斯培浪，对仓库进行盘点；并且两次要求斯培浪注销友屋吴江店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办理一人公司设立登记，且对一人公司登记名称作出明确指示。 从以上财务、人员、物资及店铺设立登记等诸多事宜均表明，该些与商业经营密切相关的事务均自2017年8月开始由朱荣跃负责，亦即友屋吴江店的经营权已经实际由朱荣跃享有，故朱荣跃认为吴国洁未移交经营权，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而根据合伙人所在微信群中，朱荣跃召集合伙人会议，拟定提案、发布纪要等情况看，全体合伙人对事实上由朱荣跃负责合伙体的经营亦无异议。因此，应认定合伙体成立后，有屋吴江店的经营权已经实际转移给朱荣跃，而全体合伙人对朱荣跃负责经营事务亦视为同意。 其次，朱荣跃于2017年9月15日还在合伙人微信群中通报了“吴江老店8月份营业收入26.7万元，支出25.2万元，盈利1.5万元”的情况，且朱荣跃2017年12月31日在该群中的发言亦表明友屋吴江店在经营权于2017年8月1日发生移转，且经营权移转后的8月份，友屋吴江店仍处于盈利状态；朱荣跃在2017年9月17日亦表明房屋涉诉事宜对老店经营不受影响，结合朱荣跃在“办公群”里9月、10月及11月仍在对吴江店的财务报销等作出指示的情形，菊之华公司及朱荣跃亦无证据证明系吴国洁故意隐瞒友屋吴江店所租房屋存在涉诉拍卖风险的情形，故朱荣跃主张系吴国洁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据并不充分。合伙体投资时对店铺租赁权的状况理应进行审查，故该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问题，应属合伙体经营过程中发生的风险，应由合伙体承担，且直至2017年12月31日，朱荣跃亦陈述“大家表态损失不应由吴玲玲一人承担”，故菊之华公司、朱荣跃主张吴国洁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并不充分。 再次，菊之华公司及朱荣跃均认为2018年1月13日投票形成的决议成立并生效，且朱荣跃认为已经实际按决议内容履行并进行分批向有限合伙人退款，此种情形说明菊之华公司及朱荣跃对于合伙体解散清算已经存在在先的意思表示，菊之华公司及朱荣跃在确认该决议效力且未产生新的合伙人决议的情况下，应主张该决议的实际履行。 综上，菊之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4元，由上诉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稚群 审判员  韩小安 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