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振义，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阜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住天津市河**。1999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6年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6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邵泽锋，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亮亮，男，1991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花园××号。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泽锋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蒋振义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宋亮亮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20）津01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振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邵泽锋与被告人蒋振义系微信好友，被告人宋亮亮系。2019年3月中旬，宋亮亮以少缴税款为目的，与邵泽锋电话、微信联系后，约定由邵泽锋向宋亮亮出售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四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29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年3月21日，宋亮亮通过微信向邵泽锋转账购票款4000元，邵泽锋收取购票款后向蒋振义转账500元，后蒋振义在天津市河北区××路××路交口悦美国际，以邮寄的方式向宋亮亮寄送上述非法制造的发票。同年3月22日，宋亮亮在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花园××号居住地签收上述四份发票。经承德市双桥区税务局鉴定，上述四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为假发票。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2日在被告人宋亮亮居住地将其抓获；4月15日将被告人邵泽锋传唤至公安机关；5月6日在本市河东区津塘路物业小区将被告人蒋振义抓获。从被告人宋亮亮居住地查获上述发票四份、销售合同三份、手机一部、快递包装一份；从被告人邵泽锋人身及居住地查获手机二部；从被告人蒋振义处查获手机二部、机动车一辆。案发后，公安机关将销售合同三份发还被告人宋亮亮，机动车一辆发还被告人蒋振义，其余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另查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邵泽锋涉嫌违法犯罪线索后，于2019年1月10日在邵泽锋位于本市滨海新区塘沽珠江里2号楼1门202号住处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因其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监视居住。经依法搜查，在邵泽锋住处查获刻章385枚、钢印535个、银行业务凭证、存折、发票1100余张、各类证书170余份及证书封皮4256本、证书内芯296本、居民身份证1个及居民身份证模板30个，另查获作案工具电脑一台、钢印机一台、塑封机一台、彩色打印机一台、针式打印机两台、手机两部。其中济南市公安局制发的姓名王海波居民身份证一张；天津市规划局和自然资源局制发的所有人贾海珊不动产权证书一份；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制发的所有人段桂明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各一份及所有人伍婷的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陈莉的机动车行驶证各一份；天津市公安局制发的户名孙桂香的居民户口簿**；天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制发的姓名刘国庆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一份；天津市河西区民政局制发的张弘晶离婚证一份，经公安机关、行政机关鉴定均系伪造；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制发的天津市天宇达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一份以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制发的营业执照八份，经公安机关向上述企业调查均称系伪造。上述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受理通知书、准予登记通知书证明，承德市鹏博商贸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宋亮亮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情况。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蒋振义没有快递代收发的合作关系，2020年3月21日蒋振义邮寄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因其怀疑为假发票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及辨认出被告人蒋振义等情况。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出租给邵泽锋房屋已经三年了，期间邵泽锋没有转租等情况。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宋亮亮购买的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发票照片、物资购销合同及复印件、手机照片、快递包装及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亮亮随身物品及住处进行搜查，宋亮亮所购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发票票面金额共计829100元，销售方为宋亮亮经营的承德市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地址为承德市双桥区。购销合同证实宋亮亮经营公司与中冶天工渤海公司的业务往来。公安机关将搜查出的发票、销售合同、手机一部、快递包装依法扣押，销售合同已返还等情况。5.运单客户存根、运单信息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宋亮亮与邵泽锋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截图、微信互发图片、手机内通讯录截图、通话记录、蒋振义使用VIVO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宋亮亮通过微信联系邵泽锋向其出售假发票过程，以及蒋振义将上述发票邮寄给宋亮亮的经过等情况。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被扣押手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蒋振义随身物品、车辆及住处搜查，扣押手机两部、车辆已发还等情况。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脑、打印机、营业执照、身份证、执业资格证书、毕业证书、学位证、不动产权证书及为伪造证件购置的印章、印模等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邵泽锋家中查获并经其指认的天津农学院、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等大量印章、已经制作出的身份证、离婚证、机动车行驶证等大量证件、证件封皮、作案工具及手机两部，上述物品均已被扣押并登记等情况。8.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经当地税务部门核查是假发票的情况。9.天津市公安局出具的居民身份证鉴别报告书、鉴定结果、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天津市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复函、天津市河西区民政局出具的说明、天津市天宇达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天津嘉禾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瑞海鸿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象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航盛立业广告有限公司、天津市维克特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龙易通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汇智通宝科技有限公司及天津市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邵泽锋家中搜查出的身份证、不动产权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居民户口簿、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离婚证、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证件均系伪造的情况。1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U盘证明，公安机关对邵泽锋、蒋振义使用的手机、电脑进行勘验的情况。11.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邵泽锋辨认出蒋振义，同案犯宋亮亮辨认出邵泽锋的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受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到案经过等情况。13.户籍材料、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邵泽锋、蒋振义、宋亮亮的自然人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被告人蒋振义前科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蒋振义因抢劫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多次被判刑，2016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及被告人邵泽锋、宋亮亮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15.被告人邵泽锋供述，大概四五年前，其刚来天津时与老李（蒋振义）在塘沽或者市里见过一面，当时找他买过发票，二人互留了电话，保存至今，其通讯录里面备注就是老李。今年二三月份，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宋亮亮）说找其做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当时其跟对方（宋亮亮）说我在老家做不了，后来对方（宋亮亮）又给其打电话，其就说“我给你找别人做吧。”其就联系老李（蒋振义）试一试，看他还能不能制作发票，一给他打电话，他说能做，其就找他做了。之后，对方（宋亮亮）就添加了其的微信，在微信上把要做的发票的购买方、内容、销售方的情况发给其，其把这些都发给老李（蒋振义）了，具体他怎么做的其不清楚了。当天晚上，老李（蒋振义）就把做好的发票图片通过微信发给其了，其把这几张发票的图片发给找其买发票的人了，之后其就找对方收了4000元，对方通过微信给其的账。其收到钱后通过微信给老李（蒋振义）转了500块钱。剩下的3500元自己留下了，日常开销花了一部分，现在微信零钱里还剩下2000元左右。转天，老李（蒋振义）把做好的发票通过快递发给对方（宋亮亮）了，他把快递单号发给其了，其通过微信把快递单号发给找其买发票的人。找其购买发票的人给其发的收件信息是地址天津市滨海新区××花园××栋××号，收件人是宋亮（宋亮亮），收件电话138××******。这四张伪造的增值税发票是老李（蒋振义）通过顺丰快递寄出去的，快递单的单号是80229370××××，寄件人是蒋先生，电话185××******，地址是天津市××路××路交口悦美国际。其是2013年开始来塘沽现住的地方办假证，就是从外面购买各种证件封皮、空白内芯还有各种公章，根据客户需求，用自己的电脑排版制作，做好之后通过快递寄给客户，他们给其微信转账。其办过的假证有学生证、出生证、军官证、户口本等，其中很多都给客户了，还有很少一部分在其住处都被民警查获了。民警在其家中查获的证件，证件里的信息都是客户提供给的，其中有的是做好没来得及发，有的是感觉质量不过关重新做了。查获的空白封皮是其通过微信上找一个叫“开心果”的人买的，最近买的公章和钢印都是通过老乡买的，民警还从其家搜出打印机、塑封机等设备还有天津市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200张，空白普通发票900张，这是其于2015年左右购买的，因为这些发票纸张质量不行，并且这些发票打印自2015年，过了2015年就没法用了。向宋亮亮出售的发票不是其制作的。从其家查获的证件都是假的，都是买来在网上卖，已经卖出去的相关聊天记录都没有了等情况。16.被告人蒋振义供述，其在公安机关一直做无罪供述。17.被告人宋亮亮供述，其经营的承德市鹏博商贸有限公司与中治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2018年11月9日及2019年1月25日，其向对方出售829100元的建材，需要给对方开具发票，如果这80多万开正式的增值税发票需要缴纳3%税款，也就是24873元税款，其想多挣点钱就想找之前认识的“老张”（邵泽锋）花钱办伪造的发票。其是三四年前在路边看办证的小广告存了“老张”（邵泽锋）的电话，后来在2017年其找这个人办理过一份伪造的发票，见过一次面。2017年这次伪造发票上写的购买方其不记得了，金额大概两万元，其给“老张”（邵泽锋）二三百元现金，是他把发票送到其当时的住处天津市滨海新区厦门路贻诚豪庭门口。2019年3月17日，其再次通过微信和老张（邵泽锋）联系，让他给其制作四份发票，其找他的时候他说他不干了，找一个人帮其做，其把需要制作的发票内容及买卖双方信息发给他，对方（邵泽锋）把制作好的发票照片给其发过来，其觉得没有问题就于3月21日给对方（邵泽锋）微信转账4000元，并把收货信息给老张（邵泽锋）。3月22日上午9点，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花园××收到了快递，收到发票没多久就被民警抓获了。这四份发票民警在传唤其时已经交给民警了。其收的这四份发票快递单号是80229370××××，地址是其在滨翔花园住处，收货人是其小名宋亮，电话是138××******，寄发票的快递是从天津市区寄过来的。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泽锋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被告人蒋振义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宋亮亮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邵泽锋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蒋振义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依法没收。三、公安机关在案扣押并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振义以其不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振义、原审被告人邵泽锋，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另原审被告人邵泽锋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宋亮亮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邵泽锋犯数罪，应依法实行并罚。对于上诉人蒋振义所提，其不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邵泽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宋亮亮的供述，邮寄快递信息以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蒋振义将涉案的四份假发票邮寄给宋亮亮并获款500元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法律特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蒋振义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淑英审判员  刘秀萍审判员  周 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