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华，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林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竹市汉旺镇大柏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714431291A。 法定代表人：游晓波，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系四川林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赵立鹏，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男，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林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辰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3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爱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工资金额为178,600.00元、应付奖金金额为128,116.00元且为职工债权、应付垫支费用31,955.00元（二审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应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79,800.00元、补交199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保（二审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工资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列举了《工作指令》《职工离职协议》《参保人员增减表》《社保催缴通知书》《监察整改指令书》《社保交款单》《诉讼费专用票据》《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材料，然而一审却认为“上诉人于2015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花费一定时间处理事务……未提供正常劳动……”，并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工资标准酌定为本地最低工资标准。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上诉人是否提供正常劳动的问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停产后，已按照《工作指令》中的工作内容完成全部工作任务，完全符合劳动法定义中“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形，上诉人应当得到全额工资，一审判决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上诉人工资明显错误；（二）关于工资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在《工作指令》中对上诉人的工作标准有规定：维持月薪3,800.00元不变。按照法律规定，“约定优先于法定的标准”，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应为3,800.00元/月；（三）关于计算工资起止时间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停产，且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于2019年1月仍在履行工作职责，上诉人计算工资的起止时间至少应为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清欠奖金的问题。（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列举了《企业名称变更函》《授权委托书》《董事会决议》《承诺书》《清欠收款清单》《对账函》《还款协议》《催收函》《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扣押物资清单》《易货收条》《汇款凭证》《收款收据》《清欠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和材料，然而一审法院却仅根据部分证据进行认定，导致确认收款数额有失偏颇。（二）关于清欠奖金是否属于职工债权的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董事会决议》《承诺书》等证据材料，上诉人应得清欠奖金属于用人单位按照承诺对劳动者实行“按劳分配”的劳动所得，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确认为职工债权。三、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工作指令》《诉讼费专用票据》等证据。（一）关于计算补偿金起止时间的问题，上诉人属于因为被上诉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清算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当依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9条从1998年1月开始计算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同时，在2015年2月企业停产后，上诉人仍然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履行工作职责，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至2018年12月止。（二）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发出的《工作指令》中规定停产期间薪酬待遇维持月薪3,800.00元不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应当按照3,800.00元/月计算。 被上诉人林辰公司答辩称：针对工资，《工作指令》上面中的内容双方其实没有实际履行，所以相关工资标准按照法律规定来执行；对于奖金，应当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奖金是否属于职工债权，请法院依法判决；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在2008年之前没有相关规定，2008年之前的年限不应当纳入经济补偿金的年限。 杨爱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对林辰公司享有债权418,471.00元（其中包括：工资178,600.00元、奖金128,116.00元、垫支费用31,955.00元、经济补偿金78,9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决补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1998.01-2018.12）的社会保险；三、本案诉讼费由林辰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杨爱华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放弃确认对林辰公司享有垫支费用31,955.00元的债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杨爱华于1998年1月入职四川绵竹汉旺黄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磷公司”）。2008年1月29日，杨爱华与林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合同创设了双方权利义务。2003年9月4日，黄磷公司更名为林辰公司。 二、2000年11月26日，黄磷公司（甲方）与杨爱华（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重庆北极海豹食品厂、杨田、四川什邡兴达化工厂、四川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欠款等案，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特别授权），乙方代理费按实收欠款额的10%计算，由于甲乙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支付代理费的最后期限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15日内。2001年10月7日，黄磷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九、老货款的回收由朱兆术负责。杨爱华所收的货款按比例给予奖励。”2001年11月26日，黄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根据2001年10月7日董事会决议，杨爱华所收货款按百分之十（10%）的比例给予奖励”。 三、杨爱华合计为林辰公司收回货款655,342.16元。明细如下：（一）黄磷公司起诉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杨爱华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一审法院作出（2002）绵竹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磷公司清偿货款41,552.16元，并支付违约金、赔偿金15,000.00元。黄磷公司分别于2002年2月5日、2003年4月18日、2003年4月21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合计96,552.16元，其中，2002年2月5日和2003年4月21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人杨爱华。2003年4月18日的收据系执行（2002）绵竹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的收款。（二）2001年4月17日，黄磷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潘静父亲潘方林代其支付的重庆北极海豹食品厂现金50,000.00元，桑塔纳轿车一辆（车辆抵价110,000.00元）。（三）林辰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16日、2006年6月19日、2006年6月20日、2006年6月21日、2006年6月23日出具收据，收到（交）旭日货款合计228,790.00元，交款人为杨爱华。（四）2007年6月15日，林辰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现金50,000.00元。2007年6月11日，林辰公司收到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2007年6月22日，林辰公司收到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0元。 四、林辰公司于2015年2月停产。2015年2月20日，林辰公司向公司人事、财务部发出《工作指令》，鉴于企业停止生产以后人事工作更加艰巨，为确保有关工作能够继续开展，公司指令：“1．企业停产后人事部部长杨爱华仍继续履行职责，负责处理公司人事及法务等方面的各项事务；2．停产期间，其薪酬待遇维持月薪3,800.00元不变（其中：工资3,300.00元，补助500.00元）。”2015年至2018年11月期间，杨爱华作为林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林辰公司的诉讼和仲裁案件，并处理与部分林辰公司员工离职相关事务。 五、2018年11月1日，案外人肖绪元申请林辰公司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川068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肖绪元申请林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同日，作出（2018）川0683破6-1号《决定书》，确定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担任林辰公司管理人。 六、林辰公司管理人接管林辰公司后，对职工债权进行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杨爱华对清单记载有异议，要求林辰公司管理人予以更正。林辰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异议核查结果告知书》，对杨爱华要求更正对林辰公司享有提成奖金128,116.00元、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6,000.00元的职工债权，林辰公司管理人不予更正。故，杨爱华提起诉讼，诉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由此可见，林辰公司管理人调查公示的第一清偿顺序的职工债权范围应当包括杨爱华的工资债权、经济补偿金债权，杨爱华的奖金（货款提成）债权应当列入第三清偿顺序的普通债权范围。 一、工资债权问题。林辰公司停产期间，并未与杨爱华解除劳动关系，且林辰公司仍然下达工作指令，要求杨爱华继续履行职责。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关于“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杨爱华2015年2月的工资为3,300.00元。2015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林辰公司停产，杨爱华仍然花费一定时间处理人事以及林辰公司涉诉和仲裁案件，但因未提供正常劳动，故林辰公司应当支付杨爱华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经查，本地最低工资标准：2015年7月前为1,250.00元/月，2015年7月后为1,380.00元/月，自2018年7月起为1,650.00元/月。因林辰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进入破产清算，故工资计算的期间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因此，林辰公司应当支付杨爱华工资3,300.00元＋1,250.00元/月×4月＋1,380.00元/月×36月＋1,650.00元/月×5月=66,230.00元。 二、经济补偿金债权。（一）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之规定，被依法宣告破产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虽然目前仅裁定受理林辰公司破产清算，未裁定宣告破产，但杨爱华仍然可以要求确认其对林辰公司享有经济补偿金债权，其理由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其主体资格即将归于消灭，劳动合同一方主体资格必然消灭，劳动合同当然归于终止。根据目前受理的林辰公司破产清算来看，林辰公司的主体资格即将归于消灭，杨爱华与林辰公司的劳动关系也符合该条规定而终止。故。林辰公司应当向杨爱华支付经济补偿金。（二）经济补偿金起止期间。《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据此可知，2018年1月1日前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在被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致使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下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本案杨爱华的经济补偿金应当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停工停产期间因双方未完全履行劳动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该期间不计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间，所以经济补偿金计算截止时间为2015年2月。（三）经济补偿金支付数额。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及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林辰公司应当支付杨爱华7.5个月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林辰公司发出的《工作指令》明确了杨爱华在停产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每月3,300.00元，故，经济补偿金为3,300.00元/月×7.5月=24,750.00元。 三、奖金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诚信履行义务。林辰公司与杨爱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欠付货款收回提成作了约定，林辰公司与杨爱华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杨爱华在岗期间，合计收回货款655,342.16元，按照双方约定的10%提成比例，林辰公司应当向杨爱华支付提成65,534.22元。杨爱华主张其收回货款1,281,163.00元，但超出部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爱华对林辰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6,230.00元＋24,750.00元＝90,980.00元，享有普通债权65,534.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杨爱华对四川林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90,980.00元；二、确认杨爱华对四川林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65,534.22元；三、驳回杨爱华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社保缴费、通知整改书》《法院执行、举证通知书》《社保核对表》《行政裁定书》《职工社保暂时清零申请书》《职工离职协议》《单位社保申报表》《员工社保缴费单》《职工工伤待遇审批单》《职工医疗报销单》《传票及应诉通知》《仲裁申请及民事诉状》《裁（判）决书》《证明》《职工花名册》《值班安排表》等），用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停产期间仍按《工作指令》继续履行工作职责并处理相关事务，上诉人的工作在停产前就不受上下班时间限制；第二组证据（《清欠承诺书》《收据》《回款凭证》《授权委托书》等），用以证明清欠奖金属于“按劳计酬”的劳动报酬、2003年9月18日前回款80余万、2006-2007年回款48万。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社保缴费、通知整改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中有部分为绵竹市泰中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有部分为开县红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这部分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社保局向林辰公司发出过相应的社保通知书，与本案所要待证事实无关；对于《法院执行、举证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中包含了绵竹市茂源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包含了林辰公司的执行通知书以及举证通知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继续指定上诉人继续工作；对于《社保核对表》，只有前面三页有林辰公司人员名单，且该人员名单为手动打印，与本案待证诉讼无关，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没有林辰公司的盖章；对于《行政裁定书》，均是绵竹市茂源磷化工有限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对于《职工社保暂时清零申请书》，里面包含绵竹市茂源磷化工有限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属于林辰公司的职工本人向社保局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对于《职工离职协议》发生的时间均在2015年，其中2016年发生的系绵竹市茂源磷化工有限公司的与本案无关，2015年发生的事实系与其他个人解除相应的劳动关系合同书，不能证明上诉人进行了相应的工作；对于《单位社保申报表》除了第一张是原件外，其他的都是复印件，对原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于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员工社保缴费单》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职工工伤待遇审批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工伤发生时间是2013年6月21日，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于《职工医疗报销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由游晓波签字，无公司盖章，游晓波也是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达不到上诉人所说的其垫付了费用1万元；对于《传票及应诉通知》其中包含了两组是绵竹市茂源磷化工有限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系董事长临时交办；对于《仲裁申请及民事诉状》与本案无关；对于《裁（判）决书》，该判决书涉及的有弘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茂源泰中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园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无关，涉及到林辰公司的判决，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务，是在工作期间处理了相应的判决，进行了相应的应诉，有相应的时间，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是完全履行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反而均能证明劳动合同并未完全履行；对于《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有华铭德律师事务所盖章、是否是他个人签字；对于《职工花名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即使该案件涉及了这么多次，但是也不能说明其代理了其中的某一些或者是处理的情形；对于《值班安排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开始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在2015年被上诉人已经停产，该份《值班安排表》已经不适用，该值班管理制度第一条已经明确说明是节假日及工作时间外的一切事务，如果是在工作时间内是需要遵守相应的职责。对《清欠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该奖金属于工资报酬、属于公司给予奖励；对于《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是收据上的章是公司的章，从管理人的角度不知道上诉人把钱交给了谁，他也没有提供证人或者其他证据来佐证这个钱是交给了谁；对于《回款凭证》同意一审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两组证据，本院将综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和本案其他在卷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货款提成金额的确定以及其是否属于职工破产债权；二、工资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的确定；三、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和计算标准的确定。 争议焦点一：关于货款提成金额的确定以及其是否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的问题。 关于货款提成金额的确定问题。对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上诉人代为收回欠款数额，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部分，本院评判如下：（一）收回的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欠款金额。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3年9月18日的《收据》一张，该《收据》盖有林辰公司财务专用章，且被上诉人对该印章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收据》显示：“收到杨爱华清欠款800,789.85元（其中，潘静160,000.00元、（备注：此部分字迹已无法显示）、兴达288,737.69元、杨田103,000.00元、易达82,500.00元）”。对于该《收据》，上诉人解释为潘静是涉及原重庆北极海豹食品厂的欠款，易达是四川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的易货款，兴达是四川什邡兴达化工厂，字迹无法显示部分是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金额为166,552.16元。上诉人的该解释与《收据》上载明的其他金额之和能够与总金额相互吻合，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付款协议》《民事判决书》《专用收据》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对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欠款166,552.16元，与《收据》上的具体金额具有高度一致性，收回欠款的时间也能相吻合。因此，综合以上证据，对于上诉人主张收回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66,552.16元，本院予以确认。（二）收回的四川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欠款金额。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显示收到杨爱华清欠款，其中易达82,500.00元，该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对账函》《收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诉人于2003年9月前收回易达欠款82,500.00元，结合本案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07年6月收回四川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欠款170,000.00元事实，对于上诉人主张收回四川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252,500.00元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收回的四川什邡兴达化工厂欠款数额。依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收据》显示收到杨爱华清欠款，其中兴达288,737.69元，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01年11月28日的《催收公函》《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对于上诉人收回四川什邡兴达化工厂288,737.69元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收回的杨田欠款金额。依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收据》显示收到杨爱华清欠款，其中杨田103,000.00元，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等证据，对于上诉人收回杨田103,000.00元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五）收回的西藏唐焕森欠款金额。金额为75,000.00元的《专用收据》备注“杨爱华支付职工工龄工资”，并不能表明是上诉人代为收回的欠款，而金额为10,000.00元的《专用收据》上交款人处并未备注为杨爱华交款，也未备注收到杨爱华清欠款等字样，无法证实是上诉人代为收回的欠款，因此，对此部分款项，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收回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66,552.16元、收回潘静欠款160,000.00元、收回四川什邡兴达化工厂欠款288,737.69元、收回四川什邡易达化工有限公司252,500.00元、收回杨田欠款103,000.00元、收回旭日欠款228,790.00元，合计共收回欠款1,199,579.85元，故，上诉人应得的货款提成金额应为1,199,579.85元×10%=119,957.985元。 关于货款提成部分是否属于职工破产债权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债权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统制字〔1990〕1号）第二条规定：“关于奖金的范围：（一）生产（业务）奖包括超产奖、质量奖、安全（无事故）奖、考核各项经济指标的综合奖、提前竣工奖、外轮速遣奖、年终奖（劳动分红）等。（二）节约奖包括各种动力、燃料、原材料等节约奖。（三）劳动竞赛奖包括发给劳动模范，先进个人的各种奖和实物奖励。（四）其他奖金包括从兼课酬金和业余医疗卫生服务收入提成中支付的奖金等。”本案中，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收取货款的提成部分并不属于前述规定的应当纳入职工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所规定的职工破产债权范围，而应认定为普通债权。 争议焦点二：关于工资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的确定问题。 关于工资计算时间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停产，于2018年11月26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上诉人前述期间的工资，故，上诉人有权主张从2015年2月起计算至2018年11月止的工资。 关于工资计算标准问题。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的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结合林辰公司发出的《工作指令》内容，上诉人2015年2月工资应为3,800.00元。2015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所在岗位执行工时制度为标准工时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停工停产期间虽然仍然花费一定时间处理人事以及林辰公司涉诉和仲裁案件，但未能依照《劳动合同书》的约定提供标准工作时间劳动，且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被上诉人停产期间还以其他公司员工的身份参与其他公司的诉讼活动，《值班安排表》并不能证明林辰公司对其适用的是灵活工作时间，故，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确认其工资标准并无不当。经查，本地最低工资标准：2015年7月前为1,250.00元/月；2015年7月后为1,380.00元/月；2018年7月起为1,650.00元/月。因此上诉人工资债权应为：3,800.00元＋1,250.00元/月×4个月＋1,380.00元/月×36个月＋1,650.00元×5个月=66,730.00元。 争议焦点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和计算标准的确定问题。 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问题。上诉人主张，应参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九条，计算其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年限。本院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实施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实施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实施之日起计算；本法实施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之规定，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应参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处理。《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必须裁减人员的，用人单位按被裁减人员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本单位工作的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而本案并不适合前述规定情形，故，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应当自2008年1月1日起算。《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上诉人自2015年2月起停产，2018年11月进入破产清算，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工作指令》以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停工停产期间仍然花费一定时间处理人事以及林辰公司涉诉和仲裁案件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为2008年1月起至2018年11月时止，共计11个月。 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结合被上诉人发出的《工作指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的薪酬待遇为3,800.00元/月，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为41,800.00元（3,800.00元/月×11个月）。 综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职工破产债权108,530.00元（41,800.00元＋66,730.00元=108,530.00元），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19,957.985元。 综上所述，因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3民初998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杨爱华对四川林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108,530.00元； 三、确认杨爱华对四川林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19,957.985元； 四、驳回杨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杨爱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兰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