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明，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贵，广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平，广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琼，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圣哲，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求花，女，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锋，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俊婷，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刘利，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杨红，女，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兴明因与被上诉人姚玉琼、张求花、刘利锋及原审被告苏俊婷、刘利、杨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兴明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玉琼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姚玉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实体错误。（一）一审对借款本息认定错误。1.张求花多付姚玉琼利息73825元，应抵扣本金。张求花实际收取借款本金3234000元，但双方是按照本金3300000元计息，故张求花实际多支付利息73825元，应抵扣本金。2.姚玉琼与张求花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借条》将超过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计入，故该《借条》应为无效。（二）一审判令刘兴明承担第四笔及第五笔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错误。1.第四笔借款294000元，张求花收取后转给刘利锋账户337000元，两天后刘利锋账户转回308000元给张求花，张求花将285000元转借给李弼韶，期间刘利锋账户未发生任何业务支出。该294000元张求花已于2017年11月13日向姚玉琼归还了本金。2.第五笔借款980000元，张求花收取后转给刘利锋1100000元，两天后刘利锋转回530000元给张求花，张求花转给李弼韶496000元，另刘利锋转给案外人程桂芬527958元，均未用于生产经营。张求花转账980000元给刘利锋时虽备注“工厂布钱”但实际并未用于经营。款项转借给李弼韶。3.张求花向姚玉琼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转借给李弼韶、张顺明牟利。刘兴明和张求花各有自己的服装加工厂，二者经营独立，财务独立。张求花尾数7410账户备注“利锋厂工资”是张求花的习惯，发放的是张求花加工作坊工人的工资。前述两笔借款均未用于生产经营，也没有用于佛山市禅城区利锋制衣厂(以下简称利锋厂)生产经营。案涉债务数额巨大，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未审查姚玉琼的资金来源，以及是否存在职业放贷、高利转贷等事实。2.一审未审查姚玉琼与李弼韶、苏丹萍、刘希琼之间的关系。姚玉琼教张求花转借放贷牟利，套路张求花。姚玉琼和李弼韶有可能是串通一起套路张求花。姚玉琼还介绍苏丹萍给张求花认识，姚玉琼明显是有娴熟的套路技巧。三、姚玉琼与李弼韶存在恶意串通。姚玉琼与李弼韶认识，恶意串通套路张求花，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四、姚玉琼涉嫌职业放贷、非法放贷。1.一审未准许调取姚玉琼的银行交易信息，致使无法查清姚玉琼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2.姚玉琼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合同应为无效。3.姚玉琼非法放贷，合同无效，张求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多出部分视为偿还本金。五、一审错误判决导致刘兴明家庭遭受巨大损失，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移送。被上诉人姚玉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一、刘兴明上诉提出案涉款项最终用于借给李弼韶证据不充分，借款已经从张求花账户进入刘利锋账户，资金已经交付完毕，至于后来刘利锋转回的款项是否就是原来收取的那一笔无从考证。此外，有一笔50余万元款项是通过刘利锋账户支付给案外人程桂芬，结合刘兴明、张求花及刘利锋等人的夫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用于刘兴明与张求花夫妻共同经营没有错误。二、姚玉琼与李弼韶并无恶意串通。李弼韶在一审中陈述其与张求花是在理财平台的合作关系，与姚玉琼没有关系。三、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姚玉琼涉嫌非法放贷。如果本案中存在非法放贷的情节，也是张求花涉嫌该犯罪行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见，张求花多次向李弼韶、张顺明等人发放贷款且利息高达月息3%。被上诉人张求花、刘利锋对刘兴明的上诉内容无异议。原审被告苏俊婷、刘利、杨红述称，对刘兴明的上诉内容无异议。姚玉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兴明、张求花、刘利锋、苏俊婷、刘利、杨红向姚玉琼清偿借款本金2280000元及利息（以228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4日为32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兴明、张求花、刘利锋、苏俊婷、刘利、杨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姚玉琼银行转账980000元至张求花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6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壹百万元正（10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3年11月26号开始付利息贰万元2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11月26号至2014年11月26号。逾期不还，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3年11月26日，李弼韶以借款人身份向张求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求花人民币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至2014年11月26日为期壹年。每月26日支付利息人民币30000元（叁万元整）。到期归还本金。月息从2013年11月26日起支付。此据。2020年2月22日，李弼韶在《借条》上书写“本人承诺日后归还以上借款”。2013年11月28日，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转账收到姚玉琼转账的980000元（此时该银行账户余额为980062.50元）。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11月29日收到刘利锋转账115000元，在2013年11月30日收到现存32500元，并在11月30日发放工人的10月工资（此时账户余额为1045907.50元）。2013年12月2日，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转账970000元给李弼韶（此时账户余额为75907.50元）。2014年11月26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壹百万元正（10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4年11月26号开始付利息贰万元2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11月26号至2015年11月26号。逾期不还，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3年12月18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3年12月18号开始付利息壹万元1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18号至2014年12月17号。逾期不还，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3年12月20日，姚玉琼银行转账490000元至张求花尾数6612的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8日，李弼韶以借款人身份向张求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求花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月息人民币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月息从借款日起支付，至2014年12月18日归还本金。此据。2020年2月22日，李弼韶在《借条》上书写“本人承诺日后归还以上借款”。2013年12月20日，张求花尾数6612的银行账户收到姚玉琼转账的490000元（此时账户余额为490473.21元），随后转账285000元给李弼韶，又收到刘利锋转账100000元，之后转账291000元给张顺明。2014年12月18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4年12月18号开始付利息壹万元1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18号至2015年12月17号。逾期不还，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4年1月22日，姚玉琼银行转账490000元至张求花尾数5917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22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借款日期（2014年1月22号至7月21日）。逾期不还，按双倍利息计息，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4年1月22日，张求花尾数5917的银行账户收到姚玉琼转账的490000元（此时账户余额为490654.91元）。2014年1月23日，张求花尾数5917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给张顺明、转账290000元给李弼韶（此时账户余额为654.91元）。2014年7月22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借款日期（2014年7月22号至2015年元月21日）。逾期不还，按双倍利息，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5年1月22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借款日期（2015年1月22号至2016年1月21日）。逾期不还，按双倍利息，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4年11月8日，姚玉琼银行转账300000元至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张求花收到前述300000元后转回6000元给姚玉琼。2014年11月8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4年11月8日开始付利息陆仟元6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11月8号至2015年4月8号。逾期不还，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4年11月8日，李弼韶以借款人身份向张求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求花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整），每月息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从借款日起支付，至2015年4月8日归还本金。此据。2020年2月22日，李弼韶在《借条》上书写“本人承诺日后归还以上借款”。2014年11月8日，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在转账6000元给姚玉琼后收到转款30000元（无显示转款人户名，此时账户余额为337933.57元）。2014年11月9日，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转账337000元给刘利锋（此时账户余额为933.57元）。2014年11月10日，刘利锋分别转账18000元、290000元至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此时账户余额为290963.57元），之后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转账285000元给李弼韶。2015年4月8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5年4月8日开始付利息陆仟元6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号。逾期不还，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6年4月8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6年4月8日开始付利息陆仟元6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8日。逾期不还，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4年11月22日，姚玉琼银行转账980000元至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22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4年11月22日开始付利息贰万元2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2日。逾期不还双倍利息，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2014年11月22日，李弼韶以借款人身份向张求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求花人民币600000元（陆拾万元整），每月息30000元（叁万元整），从借款日起支付。至2015年11月22日归还本金。此据。2020年2月22日，李弼韶在《借条》上书写“本人承诺日后归还以上借款”。2014年11月24日，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收到姚玉琼转账的980000元（此时账户余额为1027270.57元），随后该账户收到两笔转账77416元（无显示转款人户名，此时账户余额为1104686.57元）。2014年11月25日，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0000元、100000元给刘利锋（此时账户余额为4686.57元），转账附言均为“工厂布钱”。2014年11月26日，刘利锋转账530000元至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此时账户余额为534686.57元），转账附言为“布钱”，随后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转账496000元给李弼韶。2016年1月23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现金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正），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从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逾期不还，双倍利息，姚玉琼有权在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起诉。此据。2017年3月17日，张求花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向姚玉琼总共借到叁佰万元正现金（3000000元正），除转账贰佰玖拾肆万元正（2940000元），其余均为现金陆万元，借款期限到2018年1月23日，利息为每月百分之二，每月23日前支付本月利息，陆万元。如有一期利息不支付，姚玉琼有权起诉请求支付清借款，逾期不还逾期期间借款人愿意支付双倍利息。管辖法院为佛山市南海区法院起诉。2017年11月9日，张求花、刘利锋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和刘利锋向姚玉琼总共借到叁佰万元正现金（3000000元正），除转账贰佰玖拾肆万元正（2940000元），其余均为现金陆万元，借款期限到2018年12月23日，利息为每月百分之二，每月23日前支付本月利息，陆万元。如有一期利息不支付，姚玉琼有权起诉请求支付清借款，逾期不还逾期期间借款人愿意支付双倍利息。管辖法院为佛山市南海区法院起诉。2019年3月5日，张求花、刘利锋以借款人身份向姚玉琼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张求花和刘利锋向姚玉琼总共借到贰佰贰拾捌万元正，现金（2280000元），借款期限到2020年12月23日，利息为每月百分之二，每月23日前支付本月利息，肆万伍仟陆佰元正。如有一期利息不支付够，姚玉琼有权起诉请求支付清借款，逾期不还，逾期期间借款人愿意支付双倍利息。管辖法院为佛山市南海区法院起诉。2019年3月5日后张求花、刘利锋共向姚玉琼银行转账还款180000元，分别为：2019年3月26日张求花还款30000元，2019年4月24日张求花还款30000元，2019年5月25日刘利锋还款30000元，2019年6月26日刘利锋还款30000元，2019年7月26日刘利锋还款30000元，2019年8月26日刘利锋还款30000元。2020年1月6日，姚玉琼与刘利锋通话，通话中姚玉琼说“那你到时有松动的，多少给点利息我”，刘利锋说“如果到时有钱我肯定会给你，但是我想先解决本金，利息我有钱你想怎么算都行我无所谓，但是我们首先把本金搞定，不然这条数永远都搞不定的”，姚玉琼说“好啊，我这边和我老公讲一下”，刘利锋说“我们先解决本金，利息你看你怎么商量和我妈，钱当时拿到工厂用，我都有责任，我知道的，你们要怎么搞就怎么搞，我去承担就可以了”，姚玉琼说“好的，我和我老公讲一下”。另查1，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用于发放利锋厂的工人工资、支付和收取利锋厂的货款。另查2，张求花与刘兴明是夫妻关系，于1985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刘利锋与苏俊婷于2015年2月12日登记结婚，2018年12月19日登记离婚。刘利、杨红于2011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另查3，佛山市禅城区利锋制衣厂是2004年6月1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刘兴明，已于2016年4月18日注销。诉讼中，姚玉琼陈述：刘兴明、张求花、刘利锋、苏俊婷、刘利、杨红家庭共同经营的是佛山市禅城区利锋制衣厂。诉讼中，刘陈陈述：杨红与刘利已不是夫妻关系，于2019年9月离婚。诉讼中，杨红陈述：杨红与刘利已不是夫妻关系，于2019年9月27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张求花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姚玉琼出借借款给张求花的事实清楚，有《借条》和银行转账交付记录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姚玉琼主张共出借借款3300000元给张求花，但仅提供了3240000元的银行转账交付记录，对于其余60000元，姚玉琼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予张求花，虽然后期双方对账后签订的两份《借条》载明“其余均为现金陆万元”，但姚玉琼所主张的每笔借款的现金交付金额与《借条》约定的一个月利息金额吻合，且张求花在收到第四笔借款300000元后立即转回的6000元也是该笔借款的一个月利息，亦佐证姚玉琼预扣了利息，故法院采纳张求花的相关抗辩意见，认定姚玉琼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3234000元（3300000元-60000元-6000元），张求花应按照3234000元归还借款及计付利息。经姚玉琼与张求花充分对账及结算，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借条》确认张求花尚欠借款本金2280000元，由于双方是按照3300000元结算，故张求花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是2214000元。对于结算前已付的利息，张求花虽然是以《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付予姚玉琼，但折算后的实际付息标准并未超出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月利率3%，故法院采纳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借条》，对结算前的已付利息不作处理。姚玉琼和张求花均确认2019年3月5日之后的还款金额是180000元，经核算，截至2019年8月26日止，张求花尚欠借款本金2214000元及利息78300元。虽然《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张求花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姚玉琼依约有权要求张求花提前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姚玉琼起诉要求张求花清偿借款本息，故张求花应归还借款本金2214000元及2019年8月26日前利息78300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姚玉琼，对姚玉琼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利锋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张求花，但刘利锋先后两次在对账后签订的《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应视为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属于债的加入，而刘利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借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有所预见，但其仍然先后两次签订《借条》，其应当对其签订《借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刘利锋在签订《借条》后亦已实际向姚玉琼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对姚玉琼请求刘利锋与张求花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法院予以支持，对刘利锋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兴明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刘兴明经营了一家个体工商户即利锋厂，虽然张求花并非登记的经营者，但从张求花收取本案借款的尾数7410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的转账附言来看，该银行账户用于发放利锋厂的工人工资、收取和支付利锋厂的货款，表明张求花的尾数7410银行账户实际上是利锋厂经营使用的银行账户，可以认定张求花参与了利锋厂的经营，因此，利锋厂是张求花与刘兴明夫妻共同经营。再从本案借款的资金流向来看，张求花在收到本案前三笔借款后出借给了李弼韶和张顺明，有张求花与李弼韶签订的《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法院采纳张求花关于其向姚玉琼借取前三笔借款的用途是转借他人的答辩意见，刘兴明对该三笔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然而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在收到第四、五笔借款后全部转给了刘利锋，尤其是将第五笔借款转给刘利锋时转账附言“工厂布钱”，刘利锋在其与姚玉琼的通话录音中也承认借款用于工厂，并非张求花所称借款用于转借他人，虽然张求花在刘利锋转回部分款项之后又转给李弼韶部分款项，但并不影响认定该两笔借款实际为利锋厂使用。综上，虽然第四、五笔借款是张求花以个人名义向姚玉琼借取，但据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该两笔借款用于张求花、刘兴明夫妻共同经营的利锋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法院确认第四、五笔借款是张求花与刘兴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兴明应与张求花共同偿还第四、五笔借款本息予姚玉琼，故刘兴明应对本案借款1274000元（294000元+980000元）、2019年8月26日前利息43752元【78300元×（1274000元÷2280000元）】，及以1274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刘利、苏俊婷、杨红的责任承担问题。姚玉琼以本案借款用于刘兴明、张求花、刘利锋、苏俊婷、刘利、杨红家庭经营的利锋厂为由要求刘利、苏俊婷、杨红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不予采纳，理由是：首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利锋厂是家庭共同经营；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才以家庭财产承担，而本案借款并非利锋厂的债务，是张求花向姚玉琼借取，即使第四、五笔借款张求花用于利锋厂的经营，也非利锋厂的债务。综上，姚玉琼要求刘利、苏俊婷、杨红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求花、刘利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214000元、2019年8月26日前利息78300元，并支付以2214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姚玉琼，息随本清；二、刘兴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274000元、2019年8月26日前利息43752元，及以1274000元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求花、刘利锋、刘兴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80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806.40元（姚玉琼已预交），由姚玉琼负担838元，张求花、刘利锋负担17968.4元（刘兴明连带负担10339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对于姚玉琼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姚玉琼申请，法院退回给姚玉琼。二审期间，刘兴明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兴明厂房租赁合同、张求花厂房租赁合同，刘兴明收款收据、发票，张求花收款收据、发票，银行流水，尾号2265账户代收付交易流水，利锋厂财务发工资银行流水，拟共同证明利锋厂与张求花的服装加工作坊经营场地分开，工人工资、租金、管理费、垃圾费等均各自承担支付，刘兴明的利锋厂和张求花的服装加工作坊分开经营、相互独立；2.李弼韶出具的欠条，拟证明张求花向姚玉琼借款是转借给李弼韶，李弼韶至今仍欠张求花一千多万元；3.刘利锋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张求花向姚玉琼的借款没有用于利锋厂的经营。二审期间，刘兴明申请证人叶配配出庭作证。叶配配述称其2012年在利锋厂负责工人工资核算，并以其本人的账户收取刘兴明款项后发放工人工资。叶配配还述称刘兴明与张求花各有一经营场所，叶配配是在刘兴明的厂房处工作。二审中，其余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刘兴明提供的书证及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刘兴明提交的证据1中《厂房租赁合同》有原件核对，其内容与股份社出具的收据以及叶配配关于利锋厂和张求花在不同场所经营的陈述能够吻合，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3系银行流水，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另查1，被告张求花尾数7410的银行账户用于发放利锋厂的工人工资、支付和收取利锋厂的货款”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2013年，张求花与佛山市禅城区********豆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地址为大豆工业区78、79号。2009-2013年期间，刘兴明与佛山市禅城区********豆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地址为大豆工业一区92号三楼、92号地下103、104。2012-2015年期间，大豆股份社多次分别出具付款方名称为“张求花”和“利锋制衣厂”的管理费、租金、垃圾费、水电费等收据。再查，2014年11月9日，刘利锋账户余额0.94元，收取张求花转入的337000元，同日转账和现存至383800.94元。11月11日，刘利锋账户转账308000元给张求花，张求花转账285000元给李弼韶，2014年11月25日刘利锋账户余额177056.13元，收取张求花转入的1100000元（备注“工厂布钱”），同日转出23700元后，11月26日向张求花转回530000元（备注“布钱”），向案外人程桂芬转账527958元。张求花账户于同日转账530000元给李弼韶。本院认为，姚玉琼出借款项给张求花，有债权凭证和转账凭证，借款关系真实合法，无证据显示有无效情形，张求花应承担还款责任。除刘兴明外，其余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二审仅对刘兴明的还款责任承担部分进行审查。刘兴明上诉提出，姚玉琼出借的第四笔、第五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姚玉琼主张第四笔借款294000元、第五笔借款980000元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作如下审查：首先，姚玉琼并未持有由张求花、刘兴明夫妻共同签字的债权凭证，也无证据证明刘兴明事后对该债务进行追认，不能认定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次，本案五笔借款数额巨大，其中第四笔、第五笔款项数额合计1274000元，属于以张求花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姚玉琼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姚玉琼诉称前述两笔借款用于张求花、刘兴明夫妻共同经营利锋厂。对此，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从刘兴明二审提交的书证以及证人证言来看，刘兴明和张求花分别与大豆股份社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地址不同，与证人所述二者在不同地址开展经营的内容可相互印证。在同一时间段内，利锋厂和张求花均有作为付款方向股份社缴纳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张求花的银行流水和证人叶配配的银行流水也反映了张求花的服装加工作坊和刘兴明作为登记经营者的利锋厂分别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形。对张求花的流水中备注有“利锋厂”字样，张求花解释是因其加工坊未有字号故时常采用利锋厂名称。综合前述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充分、确凿地认定利锋厂是刘兴明与张求花共同经营。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求花向姚玉琼借款后转借给他人以谋取利息差，前三笔借款均是张求花收款后直接转给案外人李弼韶等人赚取利差。而第四笔294000元、第五笔借款980000元，张求花收取后转给刘利锋账户，在一两日内即由刘利锋账户转回相当数额给张求花账户，张求花转给了案外人李弼韶285000元及530000元。结合当时刘利锋账户流水、张求花转账时间、金额以及前述张求花与李弼韶之间的借贷关系，从款项的流转情况来看，亦无充分证据认定用于经营，张求花所述其操作两个账户内转款以做大银行流水，实际仍是转借给李弼韶谋取利差更符合前述银行流水反映的事实。另，刘利锋账户转给案外人程桂芬的527958元，张求花述称是向程桂芬购买虚拟货币，无证据显示具体用途。如前所述，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求花与刘兴明共同经营，则上述第四笔借款294000元、第五笔借款980000元，均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案涉借款数额超过夫妻日常生活开支而又不能充分、确凿地证实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下，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兴明上诉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如前所述，因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刘兴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故其上诉借款本息数额等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刘兴明申请本院调取姚玉琼银行流水，已无必要，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兴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因二审期间刘兴明提交新证据查明新事实而改判。刘兴明在二审期间举证致改判，本院令其自行负担上诉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姚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80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806.40元，由姚玉琼负担838元，张求花、刘利锋负担179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3.49元(刘兴明已交16659.77元),由刘兴明负担。上诉人刘兴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72元，逾期不交，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