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1民初2772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全为客综合超市。经营场所：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中御桥北路**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8Ｑ。经营者：张夫慧，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朋祥，曲阜鲁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济宁市兖州区瑞兴联华超市。。经营场所：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安邱府村(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Ｔ71。经营者：张文星，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朋祥，曲阜鲁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曹娟与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全为客综合超市(以下简称全为客超市)、济宁市兖州区瑞兴联华超市(以下简称瑞兴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朋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3、判令被告在《济宁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曹娟(笔名：小希)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小希与阿树爱、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中，女生中文名小希，男生中文名阿树，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上述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可爱、呆萌、俏皮、活泼、开朗的性格及对话、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我们日常中细微琐碎的平凡生活，展示了我们内心的欢乐以及忧伤，导流出我们对生活、爱情、友情的多重感悟，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原告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全为客超市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次起诉属于明显恶意诉讼。据查询，原告已在临沂市兰山区法院对直接侵权人、生产商宁晋县腾钰食品厂进行了起诉，该食品厂也已承担了赔偿责任。原告不应以相同理由起诉被告。依据法律规定，销售者在非明知情况下不承担责任，销售者在进货时，只需对产品货号、食品安全许可证、食品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等方面尽到应尽审查职责，而产品图案等知识产权方面的责任应由生产厂家负责。生产厂家已承担了侵权责任，被告不需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被告销售商品的数量极小，且得知侵权事实后立即下架了该商品，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且无恶意销售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兴超市辩称，未参与任何经营、未销售过原告主张的侵权产品，不应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全为客超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是“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以及“小希”和“阿树”的具体形象特征。2、山东省聊城市鲁信公证处(2020)鲁聊城鲁信证民字第955号公证书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证明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的工商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公证信息不明，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观点，对公证的公信效力存疑。被告向本院提交临沂市兰山区法院（2020）鲁1302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书及履行协议复印件，证明生产厂家已承担了赔偿责任，销售商无须承担。原告质证认为，判决书不是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生产厂家承担的是生产及销售责任，而被告的侵权行为是销售行为。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对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被告对证据2公证事项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能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据，也未向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申请，其异议主张不能成立。对被告所提交证据，本院经核实，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曹娟于2014年1月17日在重庆市版权局登记取得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所附作品页有包括“小希”形象的美术作品28幅。2019年12月17日，聊城市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依知识权利人授权向山东省聊城市鲁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30日，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刁某某来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文化东路与中御桥北路交汇处、中国建设银行济宁文化东路支行附近的一家营业网点，门头招牌展示有“全为客超市、赛玛特店”等信息，，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济宁市兖州区全为客综合超市”刁某某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鞋垫两双、散装零食一袋（展示有“腾钰”等信息），刁某某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8.5元，并截屏保存，收款商户名称显示为“济宁市兖州区瑞兴联华超市”，现场取得该经营场出具的购物小票一份。购物行为结束，对上述购买物品进行拍照后，公证人员将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交刁某某保管。公证人员并制作工作记录，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2020)鲁聊城鲁信证民字第955号公证书。对原告提交的封存被控侵权产品当庭拆封比对，产品是食品“腾钰”拉面丸子，包装袋正面印有卡通女孩的形象，方脸型，大眼睛，齐刘海卷发，戴红色条纹帽子，白色T恤印有嘴唇图案，一手拢头发、一手向外伸展比“V”，双脚呈内八字站立，与原告的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登记证书中附带作品页最后一排中第4个作品形象一致。包装袋反面印制有食品信息、制造商宁晋县腾钰食品厂的相关信息等。另查明，被告全为客超市注册成立于2019年9月10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散装食品兼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乳制品、日用百货、洗涤用品；零售卷烟、雪茄烟。被告瑞兴超市注册成立于2003年3月20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散装食品兼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乳制品、零售卷烟；日用百货的零售。原告曾向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宁晋县腾钰食品厂、临沂商城韩成进食品商行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涉案侵权产品是食品。经判决，上述两单位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等侵权行为、宁晋县腾钰食品厂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5000元，临沂商城韩成进食品商行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全为客超市销售了涉本案被控侵权产品、被告瑞兴超市收取售货货款，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该两被告的行为系共同经营行为。本案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卡通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从创作元素、线条、造型等方面一致，整体视觉感受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两被告经营销售该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利中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被告关于生产商已承担责任、销售商不应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生产者与销售者的侵权行为表现形式不同，承担的是不同的法律责任，本案被告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即销售侵权产品，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人格权利造成损失，其主张被告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考量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是系列卡通漫画作品，构图较为简单，创作难度不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市场价值及知名度，被控侵权产品指向的生产商已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批量进行公证保全证据行为、同一公证保全行为保全多宗商品，同一律所的律师同期代理多宗知识产权类案件等因素，原告主张2万元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数额过高。故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及被告企业性质、经营规模、产品价值、原告为制止侵权采取的公证保全证据、律师代理诉讼等活动的合理支出，酌情判定赔偿数额、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全为客综合超市、济宁市兖州区瑞兴联华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曹娟“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美术作品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全为客综合超市、济宁市兖州区瑞兴联华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娟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三、驳回原告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负担50元，两被告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