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姣燕，女，汉族，1986年6月21日生，住鹤壁市山城区，现住内黄县中央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同安，安阳市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小强，男，汉族，1980年1月27日生，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华锋，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珑，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姣燕与上诉人乔小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姣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同安，上诉人乔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华锋、刘晓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姣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71497元的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乔小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与乔小强在2017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系恋爱关系，乔小强于2018年11月28日和2019年1月18日分别向内黄县万洋实业有限公司转账20000元和51497元，虽然是以其个人名义购房，但是其与乔小强之间是共同购房，而且房屋首付款141197元系双方共同支付，双方并不存在71497元借贷关系；2、虽然购房首付款141197元退至其名下银行卡中，但2019年6月17日退款时双方仍然是同居关系，退还的购房款也用于双方的日常消费，并不能视为乔小强出借给其71497元，一审判令其返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乔小强辩称，1、借据虽然属于重要证据，但并非是必不可少的证据，特别是亲戚之间基于信赖和亲情纽带等关系而发生的无借据借款的现象并不鲜见；2、其与王姣燕并没有同居生活，至于王姣燕所称其与王姣燕的合影、其与王姣燕家人的合影以及其参加王姣燕家庭聚会的照片，均不是原件，无法核对，不予认可。请求驳回王姣燕的上诉。乔小强上诉请求：1、改判王姣燕再偿还其借款3652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3676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姣燕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与王姣燕2017年认识，2019年中秋节之后确立恋爱关系，在此过程中，王姣燕因经营及个人需要等原因向其借款，自2017年5月6日起，其通过微信转账145869元，通过银行转账130460元，基于两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其并未要求王姣燕出具借条，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自其将上述款项转账给王姣燕，双方就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2、2019年6月30日，王姣燕买车向其借款，其应王姣燕的要求向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支付首付款88940元，该款应认定为其出借给王姣燕的款项；3、其向王姣燕出借款项，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其要求王姣燕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4、一审时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充分证实无论是王姣燕的母亲，还是王姣燕本人，均承认王姣燕欠其钱，一审不予认定不当；5、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错误认定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王姣燕辩称，其与乔小强在2017年3月认识后便开始同居生活，乔小强仅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并未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上，所有开支都是用于二人同居共同生活。一审对乔小强所称的微信转账145869元、银行转账130460元以及向董瑞军、刘善玲转账及购车首付款88940元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乔小强的上诉。原审原告乔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41116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乔小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的借款数额变更为4367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在处朋友的2017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微信、银行卡转账，以及原告乔小强向汽车销售公司消费转账、向万洋实业公司消费转账。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被告与其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向被告王姣燕微信转账57次，共计145869元，其中最大一笔微信转账金额为12000元，最小一笔微信转账金额为100元，包括微信转账给案外人董瑞军2000元，时间跨度为2017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4日；银行转账11笔，共计130460元，其中最大一笔银行转账为20000元，最小一笔银行转账为1500元，其中包括2018年11月10日转给案外人刘善玲7000元，2019年7月24日转给被告妹妹王秋艳20000元；2019年6月30日原告乔小强向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消费88940元；2018年11月28日乔小强向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转账20000元消费，2019年1月18日乔小强向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转账51497元消费。原告以上所举证据用来证明被告因经营茶店、投资经营及购车还贷、购房首付等向其借款共计436766元。庭审中，被告王姣燕向法庭提交向原告乔小强微信转账41笔，共计148750元，其中最大金额为10000元，最小金额为200元；被告认可被告工行共收到原告转账7笔，合计91960元，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1900元，被告妹夫袁明向原告转款70000元。被告举证证明原告给被告微信转账有520元、666.6元等特殊含义的款项。2019年6月17日，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退给被告王姣燕购房款141197元，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万洋置业退房申请单及退款回单的真实性。另查，原告乔小强于2019年6月10日与段瑞娟办理了离婚手续。2020年5月被告搬离租住的地方，双方恋爱关系结束。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微信转账145869元、银行转账130460元，对此被告辩称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恋爱期间的花销等，且自己也多次向原告微信转账，也有向原告的银行转账，原告转款中有520元、666.6元等特殊含义的款项，双方没有形成借款合意，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对此予以采信。且原告微信转账中还有向案外人董瑞军的转款，银行转账中还有向案外人王秋艳、刘善玲等人的转款，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关于原告诉请的购车首付款88940元，显示原告向案外人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消费，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乔小强向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转账71497元购房款一事，被告认可该退房证据的真实性，该房子已申请退房，被告账户已收到所退141197元，房款中包括原告支付的71497元，故对原告为被告支付71497元购房款予以确认，该金额应视为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被告应予返还。关于原告诉请的其余款项及利息，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姣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乔小强人民币71497元；二、驳回原告乔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原告乔小强承担3283元，由被告王姣燕承担643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姣燕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乔小强向本院提交了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手机百度截图及营业执照信息，拟证明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林肯汽车销售4S店，其向该公司转账88940元是代王姣燕支付的购车首付款。王姣燕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是乔小强代其支付的购车首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姣燕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事实，其与乔小强共同出资141497元作为购房首付款，款项中包含乔小强向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71497元，因其已经退房并办理了退房手续，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退还的141497元全部打入了王姣燕的银行卡，在已取消共同购房的情况下，王姣燕仍占有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退还的属于乔小强的71497元，没有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一审判令其返还给乔小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王姣燕所称71497元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乔小强的上诉理由。首先，乔小强的起诉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乔小强仅向法院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且王姣燕不认可上述转账系借款，称转账系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开支，并提供了二人的多张生活照、旅游照以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乔小强仍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仅凭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其次，乔小强所称的57笔微信转账、11笔银行转账均发生在其与王姣燕恋爱期间，转账次数较为频繁，金额大小不等，转账对象也不限于王姣燕本人，还包括董瑞军、刘善玲、王秋艳、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等人，乔小强称上述转账均系王姣燕向其的借款，但其中100元、200元等数额较小的转账，以及520元、666.6元等具有特殊含义的转账，明显不符合借款特征，乔小强也作为借款起诉，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再次，王姣燕向法院提供了恋爱期间向乔小强多笔微信转账的转账凭证、银行转账的转账凭证以及其妹夫袁明向乔小强转账70000元的转账凭证，表明双方在恋爱期间互有转账，且较为频繁，若按乔小强所称向王姣燕的转账系借款，则王姣燕向乔小强的转账亦可视为借款，二人之间频繁相互借款明显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实际上，处于恋爱阶段的男女，接触较为频繁，经济往来也较为频繁，恋人之间互发红包、互相转账，以及代为支付某些款项、代购某些物品、代付生活费用等均属正常现象，属于感情投资的付出，作出该行为之时，并不具有明确的借贷合意。最后，关于乔小强所称向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88940元，收款人为案外人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姣燕虽不认可乔小强代其支付购车首付款，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认定乔小强所付该款与其购买的林肯轿车存在关联，至于付款之时是基于共同购车行为，还是基于恋人之间的好意代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到案外人河南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本案对该款不予处理。关于乔小强所称一审未支持其利息的问题，王姣燕返还其71497元应是基于双方之间共同出资购房关系，在结束购房之后，内黄万洋实业有限公司已将购房款退还，王姣燕非法占有属于乔小强的71497元，具有不当得利的性质，一审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有误。因此，乔小强主张支付利息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王姣燕和乔小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书在文字表述上虽有瑕疵，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上诉人王姣燕负担1587元，由上诉人乔小强负担6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滟书记员殷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