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91民初1470号原告：日照邦瑞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沂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MNHN004。法定代表人：陈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洪志，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山东航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西天津路南（万基国际商住楼）******会信用代码91371100334423038J。法定代表人：郭见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凤珠，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邦瑞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瑞公司）与被告山东航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邦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费洪志，被告航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袁凤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煤炭款、税款及贴息共计2310067.61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邦瑞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税款并支付违约金95733元。事实和理由：自2019年3月份以来，原、被告多次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均按照约定将煤炭款项足额打入被告账户，但被告都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发货量，致使原告每次预付款都有结余。截至2020年8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煤炭款1327603.39元，未开发票数额3486541.56元，导致原告与下游客户一直无法办理正常回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一直拒付至今，另因被告将资金挪用拒不与原告对账。航恒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属实，被告同意返还原告未发货部分的货款1327603.39元，对于已经发货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部分，被告同意返还相应税款401106.55元。原告主张的其他项目，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日，邦瑞公司（买方）与航恒公司（卖方）签订《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约定邦瑞公司向航恒公司购买焦丁，双方约定结算方式和期限：买方预付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16%税率）一票结算，尾款多退少补，以汇票（承兑汇票补贴息）、本票、支票、电汇、现金等一种或几种形式支付。违约责任约定：未按期交付的，买方有权根据影响程度决定是否由卖方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买方已明确告知卖方所购产品的重要性，卖方应当预见到其迟延交货或提供不符合约定产品给买方造成损失的范围，该范围包括买方可得利益的损失。双方还就合同标的物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及交货期、质量标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验收标准、解决争议的方式、保密条款和其他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分别于2019年5月1日、7月3日、7月30日、12月28日、2020年3月1日签订共五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航恒公司承诺发出和出售指定数量的焦炭，邦瑞公司承诺接受和购买指定数量的焦炭。2020年6月1日，双方签订《煤炭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航恒公司承诺发出和出售指定数量的煤，邦瑞公司承诺接受和购买指定数量的煤。该六份合同价格约定为承兑含税价，全额增值税（税率13%）。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约定，结算办法：结算依据以新矿国际（新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为准（其中3月1日的合同约定：结算依据以新矿国际结算价格下调45元/吨；12月28日的合同约定：结算依据以新矿国际出具的结算单价格下调35元/吨为本合同结算价格；2020年6月1日的合同约定：结算依据以新矿国际出具的结算单价格下调25元/吨为本合同结算价格），买受人据此通知出卖人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出卖人发出一列火车后，买受人在收到出卖人的发运证明后，支付本批次货款的80%，以银行承兑方式付款，买受人出具结算单后，出卖人应在3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买受人收到出卖人的增值锐发票并验收无误后，3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剩余货款，以银行承兑方式结算。增值税：（1）出卖人需保证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有效，保证买受人不因出卖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受到有关机关处罚及发生进项冲回等的损失。如该等损失真实发生，出卖人应在收到买受人发出请求通知后10日内补偿买受人，并向买受人支付不低于损失金额20%的违约金。（2）出卖人需按照煤炭发货时间的要求，及时均衡开具增值锐发票。如因出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不及时，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出卖人应在收到买受人发出请求通知后10日内补偿买受人，并向买受人支付不低于损失金额20%的违约金。（3）如因出卖人原因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或在买受人催告出卖人30日内没有开具的，买受人有权请求出卖人补偿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买受人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未能抵扣进项多缴纳的增值税、对应多缴纳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地方、地方教育费附加、地方水利建设基金和因不能税前扣除导致的多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时，出卖人需按照有关税率调整的通知和应税义务发生时间及时开具相应税率的增值税。开具不及时的，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等同税率差对应增值税税额的补偿。关于合同的暂停及终止，双方约定出卖人迟延交货超过7天，或出现安全、质量、数量等违约情况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承担由此给买受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邦瑞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航恒公司预付货款，但航恒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发货和开具增值税发票，经双方对账，航恒公司收到货款但未发货的金额为1327603.39元，已经发货但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3486541.56元，航恒公司明确表示已不能再开具增值税发票。同时查明，2019年3月1日，邦瑞公司（买方）与日照桐洲贸易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桐洲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约定桐洲公司向邦瑞公司购买焦丁，除单价外，双方关于结算方式和期限、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与2019年3月1日邦瑞公司、航恒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一致。邦瑞公司与日照桐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丰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日、7月3日、7月30日、12月28日、2020年3月1日签订共五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邦瑞公司承诺发出和出售指定数量的焦炭，桐丰公司承诺接受和购买指定数量的焦炭。2020年6月1日，双方签订《煤炭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邦瑞公司承诺发出和出售指定数量的煤，桐丰公司承诺接受和购买指定数量的煤。该六份合同除单价外，约定的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合同的暂停及终止等均与邦瑞公司、航恒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一致。即，邦瑞公司将从航恒公司购买的货物全部销售给案外人桐洲公司和桐丰公司，邦瑞公司承担向桐洲公司和桐丰公司承担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因航恒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致使其税款无法抵扣。为此，邦瑞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为增值税进项税款401106.55元（3486541.56元÷113%×13%）、附加税50138.32元（401106.55元×12.5%）、企业所得税34865.42元（3486541.56元×1%）。另在邦瑞公司与航恒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航恒公司在收到邦瑞公司以承兑方式支付的货款后，未及时按照票面值的全部金额向邦瑞公司发货，为保证合同及时履行，邦瑞公司将承兑汇票贴现后以现金转账方式向航恒公司付款，邦瑞公司为此支出银行承兑贴现利息494865元，邦瑞公司要求航恒公司承担该费用。另查明，2020年8月12日，邦瑞公司与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签订《民、行诉讼（仲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指派费洪志担任本案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60000元。邦瑞公司已支付该代理费，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为其开具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邦瑞公司与航恒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航恒公司应否返还邦瑞公司预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二、航恒公司应否赔偿邦瑞公司税款损失；三、航恒公司应否承担邦瑞公司支出的银行承兑贴现利息；四、航恒公司应否赔偿邦瑞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代理费。一、关于航恒公司应否返还邦瑞公司预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航恒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足额发货，且双方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航恒公司应当退还预收且尚未发货的货款1327603.39元，且航恒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邦瑞公司要求航恒公司支付该货款利息，因航恒公司占有该货款，必然造成邦瑞公司利息损失，对邦瑞公司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持。邦瑞公司主张自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2020年8月5日起算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账时间，应当自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起计算利益，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航恒公司应否赔偿邦瑞公司税款损失问题。本案中，邦瑞公司在起诉时并未要求邦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是直接诉请赔偿代垫增值税款，属于民商事法律调整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销售方给付购买方增值税发票是其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应作为合同附随义务由销售方完全履行。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本案中，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航恒公司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航恒公司虽然开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但尚有3486541.56元增值税发票未开具，且航恒公司明确表示已不能开具，致使邦瑞公司无法取得该增值税发票可抵扣的进项税额，对此，航恒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的行为，明显系违约行为，该行为与邦瑞公司进项税款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航恒公司应当赔偿该项损失。经计算增值税进项税额为401106.55元（3486541.56元÷113%×13%），航恒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航恒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还应当赔偿邦瑞公司对应多缴纳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地方、地方教育费附加、地方水利建设基金和因不能税前扣除导致的多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值税部分的附加税为50138.32元[401106.55元×12.5%（含城市维护建设税7%、教育附加费3%、地方教育费附加2%、、地方教育费附加2%、地方水利建设基金0为34865.42元（3486541.56元×1%），该部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航恒公司亦应当依约依法赔偿。邦瑞公司依据双方关于增值税的约定，同时要求航恒公司以上述三项税款损失486110.29元20%的比例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该规定，违约方赔偿损失仅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原则，并不支持惩罚性赔偿，故，对邦瑞公司在要求航恒公司赔偿其税款损失的同时，再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邦瑞公司另要求航恒公司支付该部分损失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航恒公司应否承担邦瑞公司支出的银行承兑贴现利息问题。承兑汇票作为作为一种信用支付工具，是商事交易中常用的支付手段，根据我国财务会计准则和通常交易惯例，并结合我国合同法、票据法的规定，银行承兑贴现利息的承担作为经济负担的分配，双方当事人可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没有约定的，应当由持票人承担。本案中，根据航恒公司与邦瑞公司签订的七份买卖合同，除第一份合同外，其他六份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方式付款，且双方约定的货物价格为承兑含税价，故应以承兑汇票载明的金额作为货款支付的数额，航恒公司作为持票人，应当承担银行承兑贴现利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航恒公司未能及时发货，邦瑞公司采取了现金转账方式向航恒公司付款，航恒公司予以认可并接受，应当视为双方对付款方式的协商变更。邦瑞公司因改变付款方式而支出的银行承兑贴现利息，成本必然扩大，造成损失，该损失与航恒公司未能按约发货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邦瑞公司要求航恒公司负担银行承兑贴现利息49486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邦瑞公司同时要求航恒公司支付该利息的利息损失，如前所述，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航恒公司应否赔偿邦瑞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代理费问题。根据邦瑞公司与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签订《民、行诉讼（仲裁）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代理费60000元，且邦瑞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根据本案诉讼标的数额，该费用符合相关规定，属于合理范畴。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该费用的负担主体作出约定，故对邦瑞公司要求航恒公司承担该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航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日照邦瑞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327603.39元并支付利息（以1327603.3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航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日照邦瑞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税款损失486110.29元。三、被告山东航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日照邦瑞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银行承兑贴现利息494865元四、驳回原告日照邦瑞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日照邦瑞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9元，被告山东航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6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