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阿林，女，1949年3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阿梅，女，1951年5月15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系李阿梅之子、李阿林之外甥），1981年4月14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周志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岩，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阿林、李阿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长安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阿林、李阿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对长安公证处的错误予以认定；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安公证处负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公证遗嘱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长安公证处违反《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二条之规定，从其提供的公证录像显示，耿桂兰呈现严重失忆、认知错误、陈述不能、语言表达障碍、思维状态缓慢、对相关证据没有辨识力的状态下，未尽到审查遗嘱人耿桂兰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义务，仍继续进行公证。公证过程没有使用打印机当场打印并宣读谈话笔录、没有当场打印代书遗嘱等，违反公证程序，应认定公证遗嘱无效。三、一审中长安公证处拒绝提交公证遗嘱卷宗作为证据质证，导致我方无法审查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性。长安公证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阿林、李阿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我方未曾认可公证遗嘱有错误，我方在制作公证遗嘱时不存在过错。二、我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遗嘱录像和卷宗，一审承办法官已查看过录像，与我方提交的卷宗内容一致。三、李阿林、李阿梅应就我方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且此前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公证遗嘱的效力，本案应当尊重该判决审理结果。李阿林、李阿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5633号公证书，因违反《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二条之规定而无效；2.长安公证处赔偿李阿林、李阿梅房屋差价损失各50712元；3.诉讼费用由长安公证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忠诚与耿桂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个子女，即李阿林、李阿梅、李阿丽、李良和李阿臻。李忠诚于2002年7月去世，耿桂兰于2017年5月去世。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胡同3号院1号楼4单元3号、4号、12号房屋均登记在李忠诚名下，系李忠诚与耿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11月17日，耿桂兰立有遗嘱，将李忠诚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胡同3号院1号楼4单元3号、4号、12号房产中属于耿桂兰的份额及耿桂兰继承李忠诚的份额均由李良继承。长安公证处出具（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5633号公证书，对耿桂兰遗嘱予以公证。2018年，李阿梅以公证程序违法、公证员存在诱导行为、视频与谈话笔录差异较大等为由，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撤销上述公证书。2018年8月6日，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决字第01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对李阿梅的主张未予支持。随后，李阿梅向北京市公证协会提出复查申请。2018年11月30日，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2018）京公投复字第63号文件，未予支持李阿梅的请求。随后，李阿梅将李阿林、李阿丽、李良、李阿臻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继承李忠诚名下位于北京东城区海运仓胡同3号院1号楼4单元3号、4号、12号房屋。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京0101民初82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耿桂兰所作的公证遗嘱有效，判决诉争房屋由李阿梅、李阿林、李阿丽、李良、李阿臻共同继承，李良占十二分之八份额，李阿梅、李阿林、李阿丽、李阿臻各占十二分之一份额。李阿梅、李阿林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11月20日，李阿梅、李阿林向本院撤回上诉。一审庭审中，李阿林、李阿梅主张公证过程中并没有录制耿桂兰摁捺手印的过程，且耿桂兰表述与公证笔录明显不符，并向法院提交了光盘一份予以证明。同时，李阿林、李阿梅主张耿桂兰患有多种脑部疾病，不具备作出遗嘱的行为能力，长安公证处未要求耿桂兰出具精神状态证明违法，并向法院提交了耿桂兰《病历》及媒体稿件用以证明。长安公证处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当不利后果。公证损害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主要有如下几点：公证机构有违反公证程序与办证规则的过错行为、存在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公证机构的违规行为有因果关系。李阿林、李阿梅要求法院确认公证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就李阿林、李阿梅主张的公证程序违反《公证程序规则》问题。根据李阿林、李阿梅提交的证据，公证人员在办理本案所涉的遗嘱公证时，审核了立遗嘱人的证明材料，向立遗嘱人告知了相关权利，立遗嘱人亦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公证过程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故法院对李阿林、李阿梅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耿桂兰所作出的公证遗嘱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采纳，现李阿林、李阿梅主张因公证遗嘱给其造成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李阿林、李阿梅要求确认公证书无效并要求长安公证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阿林、李阿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李阿林、李阿梅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持以下异议：“公证过程中并没有录制耿桂兰按捺手印的过程”应为“公证过程中没有录制在公证受理通知书及回执单上按手印的过程”。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证的实质是一种对事实和行为等的证明行为。对于公证效力的认定应以公证所存在瑕疵是否足以影响和否定公证作为事实和行为等权威证明的公信力。对于公证遗嘱而言，对立遗嘱人意思表示或遗嘱内容的审查与尊重是应有之义。若存在足以影响其效力的瑕疵，则会对公证的证明力本身产生重要影响。但须指出的是，公证遗嘱违反公证程序规定之情形亦不必然导致遗嘱无效。本案中，李阿林、李阿梅上诉坚持认为公证遗嘱存在“未现场制作打印笔录、未现场打印”等多处瑕疵，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所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实质上均是对案涉公证程序瑕疵之主张。通观本案，双方均确认在公证遗嘱录像现场作出陈述的是耿桂兰本人，李阿林、李阿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耿桂兰存在与现场意思表示不同的其他效力更高的遗嘱内容，且该公证遗嘱订立时间后至耿桂兰去世前，耿桂兰并未以本人名义或委托李阿林、李阿梅提起撤销之诉讼。录像中耿桂兰作出意思表示时较为自由独立。李阿林、李阿梅亦未能举证证明遗嘱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之情景。即二上诉人未能证明公证遗嘱未体现耿桂兰的真实意思表示或遗嘱程序及内容存在重大瑕疵。庭审中，各方认可长安公证处所录视频是耿桂兰本人并在在公证文件中签字捺印，耿桂兰处分的是其个人名下合法财产，遗嘱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长安公证处制作公证遗嘱的公证员具备执业资格且系公证员亲自办理，公证员亦进行了录音录像，故该公证遗嘱具备公证效力。加之，更为重要的是，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案涉公证遗嘱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即该判决并未认定二上诉人所持主张，现李阿林、李阿梅虽主张耿桂兰不具备相应行为能力，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李阿林、李阿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与本案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相一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阿林、李阿梅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实难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李阿林、李阿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