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生，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梅，女，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兰，女，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飞，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爱兵，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志军，张北县张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因与被上诉人阮爱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阮爱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被告阮爱兵通过霍志亮与刘永生所商议并成交的标的应为四原告继承刘玉山夫妻所有的坐落于张北县的房屋顶建筑材料及院内石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2019年12月23日霍志亮在公会镇司法所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所陈述的内容，就认定2009年阮爱兵通过霍志亮与刘永生所商议并成交的标的是张北县行政村洗马林村的房屋顶建筑材料及院内石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依据不足。霍志亮在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所做的陈述仍属于书面的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霍志亮并未出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霍志亮为刘永生书写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刘永生2009年卖给本村阮爱兵院内石头，没有卖房子”。有霍志亮亲笔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在2009年刘永生只是将院内围墙的石头卖给阮爱兵，后阮爱兵将院内围墙的石头拉走，准备在狼尾巴山盖饭店，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刘永生未将房屋顶建筑材料卖给阮爱兵，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四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为村民集体所有，由村民委员会根据需要分配给相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使用，在有权使用人死亡后，应由村委会收回，而不得继承或转让。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张集建（99）字第19408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与阮爱兵所争议的坐落于张北县洗马林房的房产，登记宅基地使用人为刘玉山，地上建筑物应为刘玉山及妻子共同所有。刘玉山与妻子分别于2004年10月、2006年8月去世后，其子女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永林对刘玉山的房产享有继承权，刘永林于2012年死亡，其子刘燕飞有权依法继承刘永林应继承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继承房屋取得的宅基地，可确定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宅基地上仍然有坐落有涉案房屋，并不符合由村委会将宅基地收回的条件。三、阮爱兵在未经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同意的情况下居住在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所有的房屋内拒绝搬走，应将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证一并返还。阮爱兵一审庭审中认可2019年5、6月间其让其父母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其并未提供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房屋现面临拆迁，阮爱兵基于拆迁利益无权占有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的房屋拒绝搬走严重侵害了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的权益。应将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证一并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的合法权益。 阮爱兵答辩称，一、阮爱兵与刘永生就涉案房屋所达成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2009年秋，刘永生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的继承人，与阮爱兵经口头协议，将其父刘玉山(已亡)所有的 土木结构正房5间、小房4间及院落卖给阮爱兵，商定房屋价款为1000元，并经在场人霍志亮作为中证人见证。刘永生将案涉房屋1999年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交付给了阮爱兵，又通过霍志亮收到了阮爱兵交付的房屋价款1000元。上述事实有霍志亮的证言(详见公会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霍志亮所作的调查笔录，刘永生也认可通过霍志亮手收到1000元)、史翠连和孙全喜的证言(详见公会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史翠连、孙全喜所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对于刘永生作为刘玉山的长子出卖房屋行为，当然阮爱兵作为买受人有理由完全相信刘永生享有出卖权。就双方达成的上述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属自愿、平等，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达成的房屋买卖 协议合法有效。二、双方约定的买卖价款1000元，完全符合房屋及院落的实际价值。在刘永生与阮爱兵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之前，刘永生曾想把该房屋及院落以800元的价款卖给同村居民田富美(详见史翠连的证言)。期间，阮爱兵得知该房屋买卖情况后，经与刘永生商定，房屋及院落以价款1000元便双方达成买卖协议。双方在约定价款时，该房屋因属石木结构，经过风风雨雨几十年，已是房顶露天，濒临倒塌，且无人照管维修，该房屋就是有石头和房屋顶子木料两部分组成。在农村就这种房屋及院落卖1000元已不是一个低价款了。当然，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也充分实现了各自的追求意图：刘永生出卖该房屋是因房屋濒临倒塌，无人管理。此时，能卖1000元也算是划算了，否则，房屋倒塌后半文不值。阮爱兵买受该房屋看重的是既然自己居住在村，买上该房屋还有利用的价值。也正是由于双方各有所图，才促成了双方的买卖协议。同时，双方约定的房屋及院落买卖价款1000元，既是自愿，也完全符合房屋及院落当时的实际价值。三、刘永生与阮爱兵已按约履行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且双方履行完毕，故双方的买卖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刘永生与被上诉人在达成协议后，被上诉人依约向刘永 生交付了购房款1000元，且刘永生予以认可收取。同时， 刘永生也将该房屋及房屋相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 证》交付于被上诉人。至此，双方的买卖行为按约履行完毕。 故双方的买卖行为不得变更，应受法律保护。四、阮爱兵买受后，已对该房屋占有、使用，并进行了多次维修。在阮爱兵买受的十几年里，在占有、使用的同时，还对该房屋进行了多次维修。这一事实，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个个是明知的。如按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现在所说，没有卖给阮爱兵房屋，仅卖给了院内的石头，刘永生及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为何在阮爱兵占有、使用和维修的十几年期间里，从未无人过问，或是提出异议，或是阻拦，或是提起诉讼。从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的这一事实行为看，只能说明刘永生已将该房屋卖给了阮爱兵，其他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也认可，且无异议。就这样，从2009年秋买受该房屋后一直占有、使用和维修至今，现在阮爱兵还在此 房屋内居住。故，阮爱兵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应受到保护。五、四上诉人均非案房座落地**村的村民(有的是非农业人口，有的是外村农民)，故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等四人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阮爱兵为案房所在地东号村的村 民，购买案房符合农村房屋买卖的法律规定，阮爱兵购买房屋后，宅基地随房走，依法享有集体宅基地使用权是合理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2020)冀0725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尊重客观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张集建（99）字第1940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公会镇东号行政村洗马林村的房屋；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山为张北县行政村洗马林村村民，1987年11月22日张北县人民政府向刘玉山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确认刘玉山为公会镇东号行政村洗马林村东临田将，西临路，南临路，北临场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后刘玉山在该宅基地上建房。刘玉山与妻子于2004年10月、2006年8月相继去世，其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永林，刘永林于2012年去世，其子为刘燕飞。被告阮爱兵于2009年通过中间人霍志亮与原告刘永生协商购买院内石头及房屋建筑材料事宜，并以1000元人民币成交，并通过霍志亮交付刘永生1000元，后阮爱兵在争议房屋其中西边一间内堆放部分水泥等物，2019年5、6月间，被告阮爱兵让其父母搬入居住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争议的坐落于张北县洗马林房的房产，登记宅基地使用人为刘玉山，地上建筑物应为刘玉山及妻子共同所有，刘玉山与妻子分别于2004年10月、2006年8月去世后，其子女刘永生、刘桂梅、刘桂林、刘永林对刘玉山的房产享有继承权，刘永林于2012年死亡，其子刘燕飞有权依法继承刘永林应继承的份额。原告刘永生主张2009年被告阮爱兵仅向其购买所争议房产中院内石头，并提供张北县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田将等9人证言、所争议房屋现状照片主张该房屋自2019年8月前一直无人居住，因该房屋涉及拆迁，自2019年8月以后被告阮爱兵才搬入居住。被告阮爱兵辩称，2009年其通过霍志亮找到刘永生商议买卖房屋，口头协商以1000元购买刘永生父母5间正房4间小房和院落，并提供张北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为刘玉山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张林等8人证言、所争议房屋现状照片证明其享有该争议房产所有权。经一审法院查证，以上原、被告所主张均与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不符。2009年被告阮爱兵通过霍志亮与刘永生所商议并成交的标的应为四原告继承刘玉山夫妻所有的坐落于张北县的房屋顶建筑材料及院内石头。原告在将房屋分割出卖后，主张由被告阮爱兵全部返还房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阮爱兵以其购买整体院落为由辩称其对整栋房屋院落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为村民集体所有，由村民委员会根据需要分配给相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使用，在有权使用人死亡后，应由村委会收回，而不得继承或转让。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张集建（99）字第19408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告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原告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经审理差民，阮爱兵于2009年通过中间人霍志亮与刘永生协商购买院内石头及房屋建筑材料事宜， 综上所述，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刘永生、刘桂梅、刘桂兰、刘燕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雷 鹏 审判员  吴义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