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3刑初596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郭某甲，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无业。 委托代理人郭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UU跑腿员工，系被害人郭某甲胞弟。 被告人纪彦锋，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身份证号XXXXXXXXXX********，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无业，2019年10月2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江、郭强，陕西道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二部刑诉[2020]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彦锋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以要求被告人纪彦锋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他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鲲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郭某、被告人纪彦锋及其辩护人赵江、郭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彦锋与被害人郭某甲曾系恋爱关系。二人分手后纪彦锋仍纠缠郭某甲。2019年6月19日郭某甲与纪彦锋见面，当日20时许，二人到纪彦锋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村XX组XX号XX房间，随后，郭某甲欲离开被纪彦锋阻拦。当晚纪彦锋不顾郭某甲的反抗，强行与郭某甲发生性关系。次日12时许，纪彦锋开始对郭某甲采取塑料袋套头、电线勒颈的方式致郭某甲窒息昏迷，发现郭某甲没有生命体征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郭某甲自行苏醒后，经求救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7日，被告人纪彦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彦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强奸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要求追究被告人纪彦锋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纪彦锋赔偿其损失41946.6元，其中医疗费9566.6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司法鉴定费84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当庭提交了部分相关票证。 被告人纪彦锋对起诉书指控的强奸事实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故意杀人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彦锋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纪彦锋对被害人郭某甲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电线、塑料袋不能印证被告人纪彦锋构成故意杀人罪；对犯强奸罪的意见同意被告人的辩解，建议对被告人纪彦锋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彦锋与被害人郭某甲曾系恋爱关系，后郭某甲表示要分手并拒绝与被告人纪彦锋联系。2019年6月份，被告人纪彦锋继续纠缠郭某甲，并提出以吃散伙饭为由要求与郭某甲见面。6月19日中午，被害人郭某甲骑电动车如约至被告人纪彦锋租赁的西安市雁塔区XX村XX组XX号XX号XX室XX房间聊天。17时许纪彦锋骑电动车载郭某甲外出吃饭后于20时许回到纪彦锋住处，被害人郭某甲提出离开，被告人纪彦锋提出挽留让郭某甲到房间坐会儿，被害人郭某甲同意到22时许再离开。期间，被告人纪彦锋将被害人郭某甲手机藏匿，并联系朋友张某某将郭某甲的电动车骑至别处进行保管。22时许，被害人郭某甲提出离开遭到阻拦，被告人纪彦锋将被害人郭某甲抱住并按压在床上，郭某甲在反抗的过程中拿起放在左侧床头桌上的瓷盘向房门处摔去，以便制造声响引起邻居注意，又将右侧床头桌上的红酒杯摔碎，用摔碎的酒杯碎片将自己左手腕处划破逼迫被告人纪彦锋让她离开，均未果。后被害人郭某甲开始哭，被告人纪彦锋捂住郭某甲不让发出声音，被告人纪彦锋骑在被害人郭某甲身上，被害人郭某甲撕扯被告人纪彦锋，并在对方脸上抓，双方撕扯持续约两小时，后被告人纪彦锋开始亲吻被害人郭某甲嘴、脖子、胸等部位，并脱掉被害人郭某甲的内、外裤，郭某甲试图反抗，被告人纪彦锋强行与郭某甲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郭某甲多次要求离开均遭被告人纪彦锋的阻拦。次日12时后，被告人纪彦锋采用塑料袋套头、电线勒颈的方式致被害人郭某甲窒息昏迷，被告人纪彦锋认为郭某甲已无生命体征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郭某甲自行苏醒后到房间外求救，被邻居报警并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7日，被告人纪彦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在西安市第九医院住院治疗6天，所受损失为18612.61元，其中医疗费950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900元、营养费300元、鉴定费84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616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公民报警求助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和受理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纪彦锋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7日，被告人纪彦锋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4、扣押笔录，证明现场扣押作案工具电线两根、塑料袋一个的事实。 5、扣押、发还笔录，证明从张某某处扣押郭某甲电动车后发还郭某甲之姐郭某乙的事实。 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纪彦锋因强奸被网上追逃的事实。 7、微信聊天图片，证明纪彦锋让张某某将郭某甲电动车骑走的事实。 8、住院、门诊病历及相关票据，证明被害人郭某甲因被告人纪彦锋故意杀人行为致伤的伤情情况及所遭受的损失。 二、被害人郭某甲陈述 2019年6月18日10时许，她接到纪彦锋电话让见面吃散伙饭，她答复不去。次日10时许，她主动联系纪彦锋，对方让去西等驾坡村的住处，她骑电动车到达后和纪彦锋吃完凉皮便提出要走，纪彦锋说晚上再出去吃。后她俩到房间闲聊约两小时后再次出去吃饭，约20时回到纪彦锋住处，她提出走，纪彦锋将她电动车钥匙拿走，她同意到22时离开。到22时她又提出走，纪彦锋用胳膊勒住她脖子将她压倒在床上，骑在她身上，她反抗想推但推不动，她拿起左侧床头桌上的瓷盘扔在门上摔碎，想制造响声，又把右侧床头桌上的红酒杯摔碎，拿着摔碎的酒杯碎片划破左手腕逼纪彦锋让她离开，未果，她开始哭，纪彦锋用毛毯捂住她的嘴。在撕扯的过程中，她在对方左手上咬了两排牙印，在右脸抓了几道血痕，双方互相撕扯大概有两小时左右，她没劲反抗了。纪彦锋压在她身上，亲她嘴、脖子等部位，将她的衣服掀至脖子处亲她的胸部，并脱掉她的内、外裤想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反抗将双腿夹紧，卷起腿来顶住他的肚子，纪彦锋脱掉自己裤子后强行将她的腿分开与她发生性关系，此时她也无力反抗，持续大约五分钟后纪彦锋将精液射在她的肚子上。结束后，她要走，纪彦锋又拦住她，说要跟他待够48小时才行，双方又撕扯了一会，她太困就睡着了。次日她睡醒大概8时左右，准备开门离开，纪彦锋又把她拉回床上撕扯着不让走，大概12时，她喊饿让纪彦锋给她买吃的，纪彦锋电话联系外卖，她趁机打开门逃跑到楼梯处时被纪彦锋追回拉至房间。吃完饭后她要走，遭到纪彦锋再次阻拦，她很生气打了纪彦锋一巴掌，纪彦锋将她推倒在床上，骑在身上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套在她头上把口系住，她呼吸急促，纪彦锋将塑料袋取下来，这样试了几次，每次看见她呼吸急促就取下来，后她趁再次给她套的时候将袋子抓破了，纪彦锋就骑在她的身上，双方又撕扯一会，她不停的用手抓、扇对方，纪彦锋就拿床下的电线在她脖子上套，并压在她身上，将电线一头缠在他左脚上，左腿伸直，两只手抓住电线的另一头往反方向拉，她感觉呼吸不了用手推纪彦锋，并去拉脖子上的电线，纪彦锋突然松了一下后就又收紧，比之前劲更大，她用手抓纪彦锋想说话但说不出话，她就被勒晕了。等再醒来时躺在床上，纪彦锋已不知去向，她爬到门口求救被别人送到医院。 她的手机2019年6月19日晚22时被抢走后就一直关机，20日下午苏醒后发现了手机。开始勒她脖子的电线比较细，黄绿相间，后来勒脖子的电线是白色。她收到纪彦锋发给她关于前夫家门口位置的视频，知道纪彦锋去找过她女儿。她问纪彦锋啥意思，对方说只要看到该视频她就会主动联系他，并说好聚好散，吃完饭就不再纠缠她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明，2019年6月20日17时50分，他房客贺某甲来找他说对面住的女的被打了，爬在贺某甲的门口，他看到该女的脸上通红，询问对方时说想吐，看神志还清楚，能顺利沟通，他就报警了。该女叫郭某甲，有段时间没住在这里了，同住的是纪彦锋。 2、证人贺某甲证明，2019年6月20日18时许，他在家中躺着，一个女的从房间对面披头散发的爬到他门口，脸色通红发紫，呼吸比较微弱，能做简短交流，神志比较清楚，说救救她。他将对方扶到床上，让朋友联系房东来现场，房东来后就报警了。他19日晚八点左右回来，20日除下午14时出去吃饭外全天在家，没有听见对面房间有异常。 3、证人李某乙证明，她在206室房间住快一年了，2019年6月20日凌晨1时许，她断断续续听见隔壁205房间传出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说话声，但具体说啥听不清楚，大概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后来她就睡觉了。6月20日白天她要上学，早七点出门，晚八点才回来。 4、证人张某某证明，他和纪彦锋都在UU跑腿上班，2019年6月19日23时22分左右，纪彦锋给他发微信，让把他对象的电动车骑走，并从楼上将车钥匙给他扔下来，他将电动车骑走放在朋友的小区等纪彦锋过几天来骑走。之前纪彦锋也经常把电动车停在他的住处，这次纪彦锋说他对象来了车没地方停，他就将车骑走了。6月21日晚，纪彦锋用陌生号码给他发条短信说在西等驾坡村面馆没钱吃面，他过去请纪彦锋吃碗面，并给了100元现金。吃面的时候发现纪彦锋面部靠近脖子的地方有抓伤的痕迹，对方告诉他说和对象打架了。22日晚，纪彦锋用以陌生号码和他联系，问他在哪，他说没在等驾坡对方就挂了。23日7时许，纪彦锋来等驾坡找他让还之前借的钱，他当天给还了300元现金。 5、证人侯某某证明，2019年6月20日17时47分有人打急救电话出诊，现场被救的女性无明显外伤，面部呈紫色，有许多出血点，脸有些发绀，双眼睑肿胀，脖子上有一条线状分界线，线上发紫线下正常。对被害人查体后脉搏、呼吸均有，路上做吸氧处理，其他不需要做急救措施，后将女性送至第九医院了。 6、证人李某丙证明，郭某甲是她母亲，她认识纪彦锋，2019年6月15日纪彦锋来找过她。当天中午13时许，她在家里，纪彦锋来把她叫到门口，问她母亲最近来看她没，她说六月初来看过。并问她在哪个学校上学，后来还问了几个问题，说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当时她爷爷奶奶在厨房做饭，不知道纪彦锋来。 7、证人贺某乙证明，他之前没见过205住户，2019年6月19日至20日每天早九点出门上班，晚八点才回来，期间没听到205室有求救厮打的声音。 8、证人高某某证明，他在这里租住了五年，每天早出晚归，不认识隔壁的房客。2019年6月19日至20日每天早七点出门，晚八点才回来，期间没听到隔壁有求救、打斗的声音。 9、证人范某某证明，他在这里租住了四个月，不认识楼下205室的房客。最近都早八点晚十一点才回来，2019年6月19日至20日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听见啥声音。 10、证人李某丁证明，他从2011年至今在这里租住，没见过205住户，2019年6月19日至20日每天早七点左右出门，晚八点左右才回来，期间没听到205室有求救、打斗的声音。 11、证人郭某乙证明，她妹和纪彦锋2月份分手，后纪彦锋会来骚扰她妹，5月份她妹就不接纪彦锋电话了。6月9日15时许，纪彦锋到她住处找过她妹妹，她问啥事没有开门，对方问见到郭某甲没，她说没有对方就走了。 12、证人纪某某证明，纪彦锋是他儿子，平常一直在西安打工，2019年6月十几号回来了几天，待了三四天，6月17日就走了。 四、被告人纪彦锋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6月19日12时许，他和郭某甲在西等驾坡村他租的房子见面聊天，直至17时许两人一起出去吃饭，20时许结束回到他的住处，郭某甲要离开，他挽留、劝说不让回家，郭某甲答应待到22时。他们在房间聊天，内容就是想要复合，郭某甲明确拒绝，到22时郭某甲要离开，他拦住并抱着她的腰不让离开，郭某甲就推他，还扇他的脸，在身上掐、拧，嘴里说什么话他记不清了，持续了两小时。期间，他将郭某甲的手机藏起来，并让同事张某某将郭某甲的电动车骑走。他抱着郭某甲，郭某甲看没用就躺在床上睡觉了，并且当晚还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次日早郭某甲要离开，并要回她的手机，他不给手机也不让离开。12时许，郭某甲说饿了，他就点外卖，在叫外卖的过程中郭某甲趁机跑出房间，他追出去拦住又抱回房间。吃完饭后，郭某甲仍要走，他不让走，并说要带她离开人世间。他用塑料袋捂住郭某甲口鼻不让呼吸，每次捂二十秒，看她呼吸急促就赶忙拿开，具体捂多少次记不清了。后他就随手在房间找了根细电线勒郭某甲，又换了根比较粗的电线勒住郭某甲的脖子。他坐在床头拿电线在郭某甲脖子转一个圈，双手向外拉保持不动，发现郭某甲的脸慢慢变红，看她不舒服就松开了，这样勒脖子来回很多次，最后一次看见郭某甲脸红，他勒住没有松劲持续两分钟左右，郭某甲突然叫他名字并翻身趴在床上，他赶忙松开电线，将郭某甲翻过来躺在床上，郭某甲的脸已经发黑，喊他没任何反应，他以为郭某甲不行了就出去，冷静一个多小时后回房间发现郭某甲不见了，他锁上门不敢再回房间。用电线勒郭某甲是在玩闹，她没有反抗，他就一直没有松手在勒，他认为郭某甲不舒服就会喊，结果郭某甲不喊他就不松手。 2019年6月份，他回家住过一段时间，还去郭某甲前夫家找郭某甲的孩子，问郭某甲有没有回来过，并拍了一段孩子家门口的视频发给郭某甲。在此之前还去郭某甲的姐家找郭某甲，她姐说郭某甲没在也没给他开门。 五、鉴定意见书 1、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郭某甲外伤性窒息综合症，颈部勒伤，损伤程度轻伤二级。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的现场地面垃圾桶内胶带和派出所移交粗电线端部擦拭物2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纪彦锋血样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菜刀刀刃处擦拭物、胶带表面擦拭物、塑料袋表面擦拭物、细电线中部、端部擦拭物、粗电线端部、中部擦拭物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的垃圾桶内卫生纸团2检出人精斑，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送检的郭某甲腹部擦拭物、内裤、阴道擦拭物以及现场垃圾桶内纸团1、3、4、5、6中未检出人精斑；送检的塑料袋手提处和现场提取到的玻璃碎片表面均未提取到DNA。 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证明被害人郭某甲被强奸、伤害的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村XX组XX号XX层XX号房间，以及房间内布局及周围状况。 七、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被害人郭某甲辨认被告人纪彦锋是强奸、将其致伤的人；辨认菜刀是让其选择死亡方法时提到的菜刀；辨认塑料袋、电线（黄绿相间）、电线（白色）是用来勒脖子使用的工具。 2、被告人纪彦锋辨认菜刀是他房间使用的刀具； 3、证人李某甲辨认纪彦锋是租住其205室房间的人，辨认郭某甲是之前和纪彦锋同租住在205室房间，2019年6月20日满脸紫红向其进行求救的人。 4、证人李某丙辨认纪彦锋是2019年6月15日来家里找她的人。 5、证人郭某乙辨认纪彦锋是2019年6月9日来家里找她的人。 6、证人张某某辨认纪彦锋是2019年6月19日让他将电动自行车骑走的人。 八、视听资料 1、被害人郭某甲伤后照片（13张），证明2019年6月20日被害人郭某甲被电线勒脖颈致其窒息后的伤情照片，以及郭某甲左手腕处割伤的照片。 2、被告人纪彦锋拍摄并发送给郭某甲关于李某丙家门口的视频图像，证明纪彦锋到李某丙家寻找郭某甲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纪彦锋强奸并勒被害人郭某甲脖颈致其窒息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彦锋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又使用暴力故意勒他人脖颈致其窒息从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和故意杀人罪，应数罪并罚。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彦锋所犯罪名成立。在故意杀人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彦锋辩解其未强行与被害人郭某甲发生性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纪彦锋在被害人郭某甲数次提出离开时，因婚恋纠纷将被害人郭某甲阻拦在房间内不让其离开，在被害人郭某甲反抗时仍强行与被害人郭某甲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佐证，且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强奸被害人郭某甲的事实；被告人辩称和被害人郭某甲系打闹，将其勒颈窒息系失手，并无杀人的故意，以及辩护人辩护被告人纪彦锋无杀人的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纪彦锋系成年人，具有辨别、认知的能力，在明知电线勒紧可令人窒息的情况下仍对被害人实施，在发现被害人郭某甲未反抗的情况下仍不收手，有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作案工具电线等不能印证被告人纪彦锋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纪彦锋故意杀人行为系未遂，且能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基本事实，对被告人纪彦锋所犯的故意杀人罪依法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纪彦锋因其故意杀人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所产生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主张医疗费9566.6元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核实其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为9509.61元予以支持，对超出票据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主张鉴定费用为840元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600元；对诉请的护理费、营养费，根据被害人郭某甲伤情程度酌情认定为护理费150*6=900元、营养费50*6=300元；主张误工费34479.6元，本院根据其损伤程度、治疗情况以及相关行业的收入状况，酌算误工期30日，因其提供的误工费9000元系估算行业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酌情按照陕西省上一统计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4993元÷365*30≈6163元；主张交通费300元，本院根据其受伤治疗情况予以认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刑事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为了保障公民的生命、人身权利不受侵害、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彦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执行至2029年10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纪彦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所受物质损失18612.6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查获作案工具黄绿相间电线、白色电线各一根、塑料袋（白色），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东花 人民陪审员  李恒远 人民陪审员  王谋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佩兴 打印：相丽华校对：刘佩兴2020年月日送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