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海东，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452************25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智，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升，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2************1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4G。负责人：李卫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平，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5************8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0987B。负责人：高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覃海东因与被上诉人莫荣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梁文平、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海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070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第五项，并依法改判；第三项判决改为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80000元给覃海东；第五项判决改为莫荣升赔偿覃海东8197.79元；2.判令梁文平、人保公司、亚太财保公司、莫荣升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不服金额380000+8197.79-276319.69=111878.1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覃海东承担30%的赔偿比例过高，责任划分应该按照70%、15%、15%划分。本次交通事故的引起是由于莫荣升驾驶小轿车越过中心双黄实线左转弯进入对向车道因违法交通规则而引起的事故，事故后因梁文平未保持足够距离导致二次碰撞，因此，按照正常分第一次碰撞和第二次碰撞的责任划分，第一次应莫荣升系主要责任，第二次梁文平属于追尾类碰撞，正常应该是全责，事故中覃海东的过错应该是最轻的。但是交警在划分责任时，将本次事故按照一次事故划分，莫荣升系主要责任，覃海东系次要责任，梁文平系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认定了莫荣升系主要责任，覃海东与梁文平共同平均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划分责任应按照70%、15%、15%划分。二、即使一审法院考虑覃海东没佩戴头盔情形，也不应减轻莫荣升的15%的责任。没佩戴头盔属于行政处罚的范围，且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任何的因果关系，仅是对受伤的后果是否受到保护的问题，不能因为被侵害人没做好自我保护措施，就减轻侵害人的侵害责任，加重被侵害人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条文规定的是对损害有过错，必须对事故的损害的发生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而非对损害发生后的过错，因此，是否佩戴头盔，不应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减轻侵权人责任，加重受害人的责任，是无任何依据的。三、即使一审法院将没佩戴头盔考虑为覃海东的过错，也不能加重覃海东的责任，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时已明确将没佩戴头盔的因素纳入在内，在事故认定书中已详细记载，因此不应再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莫荣升承担55%的赔偿比例过低，远低于主要责任应承担的70%；梁文平承担15%的赔偿比例过低，远低于次要责任应承担的30%，而同样是次要责任，覃海东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将覃海东15%的责任翻倍，提升到30%，明显有失公平，即使一审法院将没佩戴头盔考虑为覃海东的过错，也应只在覃海东应承担的15%的责任里面酌情提升，计算的方式应为15%(1+×%)，而非15%+×%。而且即使覃海东承担30%的责任，加重了15%的责任承担，也不能将减轻的15%责任全部减轻到莫荣升，而应由莫荣升与梁文平共同减轻，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不公平。综上，莫荣升应承担70%(745853.99元×70%=522097.79元)；梁文平承担责任比例为15%(745853.99元×15%=111878.1元)；覃海东承担责任比例为15%(745853.99元×15%=111878.1元)。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覃海东500000元，扣减已垫付的部分，应赔偿500000元-120000元=380000元；莫荣升应赔偿的部分为522097.79元-500000元-13900元=8197.79元；梁文平应赔偿的部分为111878.1元-2000元=109878.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莫荣升答辩称，根据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第440************0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覃海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机动车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不按车道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八条、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覃海东也确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我方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我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公司负责赔偿。因梁文平驾驶的车辆没有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本人负责赔偿。交警部门在确定事故责任时，已考虑我方负主要责任。我方认为，我方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梁文平、覃海东他们各自承担3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梁文平答辩称，本次事故是由被上诉人莫荣升驾驶小轿车越过中心双黄实线左转弯进入对向车道引起的。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二次碰撞。第一次碰撞是莫荣升的车跨过双黄线左拐进入对向车道与覃海东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覃海东与二轮摩托车倒地并滑行。莫荣升应负该次碰撞的全部责任；第二次碰撞不是我方车辆追尾，是在正常行驶，莫荣升的车跨过双黄线左拐进入对向车道停顿了十几秒才发生我方车辆碰撞覃海东与二轮摩托车的第二次事故，恳请法官查明事故事实，必要时可调取监控视频予以核实。我方认为对第二次碰撞不应承担责任，覃海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机动车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不按车道行驶，是否属于酒后驾驶存疑。我方已垫付覃海东2000元的医药费，他曾表示以后不会追究我的责任，我可以提供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二，在本案中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害颅脑损伤，而颅脑损伤与其中没依法佩戴安全头盔是存在因果关系的。根据侵权责任法以及江门中院的相关交通事故司法指导意见均可以认定上诉人没有佩戴安全头盔这一个行为是依法可以减轻相应的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第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的相关事实，以及上诉人所受到伤害的一个程度酌情根据法律的规定来分配侵害的民事的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这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也符合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亚太财保公司没有提出二审答辩意见。覃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荣升、梁文平、人保公司、亚太财保公司赔偿覃海东761877.99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莫荣升、梁文平、人保公司、亚太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医疗费376140.15元（住院336022.73元+门诊4320.02元+救护车费12000元+外购用药2379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2050元；残疾赔偿金344941.20元（42066元／年×20年×41%=34494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527.50元(28875元×13×41%/3+28875元×17×41%/3+28875元×16×41%/2=181527.50元)；误工费19111.36元（43327元/365×161天=19111.36元），原告主张18555.14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准许；护理费：22050元；鉴定费6980元；交通费4560元（152天×3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4350元（50000元×41%×70%）。人保公司承保桂J*****号小轿车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赔付10000元。亚太财保公司承保粤J*****号小型面包车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亚太公司赔付10000元。人保公司承保桂J*****号小轿车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就商业险部分赔付120000元。粤J*****号小型面包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商业第三者险。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0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荣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覃海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文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覃海东；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覃海东；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76319.69元给覃海东；四、梁文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9878.10元给覃海东；五、驳回覃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9.39元，由覃海东负担1166.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负担2895.02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824.32元，梁文平负担823.4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覃海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覃海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交通事故认定书通过对涉案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有关检验、鉴定以及相关证据的分析判断，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以及当事人造成交道事故后果的责任，为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提供依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通过对本起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以及相关证据的分析判断，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涉案交道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的责任认定文书。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依法送达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对其事故责任认定并无异议，可作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的证据使用。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莫荣升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覃海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机动车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不按车道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梁文平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导致此事故二次碰撞的一方面过错。莫荣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覃海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文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覃海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机动车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不按车道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应减轻侵权人莫荣升的民事责任。结合梁文平在涉案事故中也存在过错，与莫荣升的主要过错共同造成覃海东的人身损害后果，在认定莫荣升、覃海东、梁文平所负民事赔偿责任时，宜按照60%∶20%∶20%的比例计算较为适当。一审法院对于覃海东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按照莫荣升承担55%、覃海东承担30%、梁文平承相15%的比例计算赔偿数额欠妥，本院予以调整。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覃海东人身损害的各项法定赔偿及具体数额的认定及人保公司、亚太财保公司所负交强险责任赔偿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覃海东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45853.99元（392890.15元-10000元×2+592963.84元-110000元×2=745853.99元），应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商业第三者险投保情况等因素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承担份额。如前所述，在认定莫荣升、覃海东、梁文平所负民事赔偿责任时，宜按照60%∶20%∶20%的比例计算，对于覃海东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45853.99元也应按此比例计算赔偿。莫荣升应承担447512.39元（745853.99元×60%=447512.39元）、覃海东承担149170.80元（745853.99元×20%=149170.80元）、梁文平承担149170.80元（745853.99元×20%=149170.80元）。由于人民保险公司承保桂J*****号小轿车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莫荣升应向覃海东赔偿的金额没有超出此保险限额，故莫荣升无需向覃海东赔付，扣减已垫付部分，人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覃海东313612.39元（447512.39元-120000元-13900元=313612.39元）。事故发生时粤J*****号小型面包车没有投保商业第三者险，扣减已垫付部分，梁文平应向覃海东赔偿147170.80元（149170.80元—2000元=147170.80元）。一审认定人保公司、梁文平承担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覃海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13612.39元给覃海东；四、梁文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7170.80元给覃海东；五、驳回覃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9.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负担3174.48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824.32元，梁文平负担1102.87元，覃海东负担60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7.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负担845.85元，梁文平负担845.85元，覃海东负担845.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应予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45.85元，梁文平应予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45.85元。覃海东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7.56元，本院退回1691.7元给覃海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