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30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祖任，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香港新界马鞍山。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自柱，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祖任犯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3刑初8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正确，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乐上禹、曹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及其辩护人李序根、张自柱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陈祖任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2007年底，被告人陈祖任伙同罪犯林某辉、陈某强、罗某勇、崔某立、林某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预谋利用购买的贵阳钢厂进口废钢铁许可证及瑞某达公司的进口废塑料许可证实施走私犯罪。具体分工为：被告人陈祖任负责在香港组织货源、联系海运、提供相关报关单证；林某辉负责走私废物及货物报关、进口后的陆路运输；罗某勇负责从陈祖任处取回报关单证交给陈某强、崔某立办理报关手续及安排货运；陈某强负责递交报关单证、具体办理报关；崔某立负责缴纳税款，林某则负责跟进海关查验现场情况。具体事实如下：（一）共同走私废物85810公斤。2009年3月8日，被告人陈祖任等人以贵阳钢厂名义，委托深圳市金某顺报关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深圳机场海关报关进口货物一票，申报品名为“废钢铁”，总净重101450公斤。同年5月6日、6月23日经机场海关对该5个货柜进行查验，发现货柜中除申报相符的废钢铁外，还藏匿有废旧挖掘机零配件163个，总重85810公斤。经鉴定，上述85810公斤废旧挖掘机零配件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二）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581359.39元。2009年3月7日、8日，被告人陈祖任等人委托深圳市金某顺报关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深圳机场海关报关进口货物三票，申报品名为“废ＰＶＣ塑料的废碎料及下脚料”，在报关进口三票货物20个货柜中被查获夹藏进口塑胶粒104947公斤、橡胶线54575公斤，经海关计核，上述涉嫌走私的进口塑胶粒、橡胶线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581359.39元。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祖任由罗湖口岸入境到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后陈祖任在取保候审期间强弃保潜逃。2017年9月11日陈袓任通过其律师分别向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提交自首书，2017年12月20日陈祖任主动由香港入境到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投案，并当场提交《入境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一份。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陈祖任通过其辩护人提交《陈祖任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案认罪认罚从宽申请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承认走私废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并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祖任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伪报贸易性质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陈祖任还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伪报贸易性质走私普通货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陈祖任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陈祖任系货主，负责在香港组织货源、联系海运、提供相关报关单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祖任在取保候审期间潜逃，其再次投案，后在侦查阶段一直承认犯走私废物罪，且最终在审理阶段对指控的全部犯罪予以承认，应认定其已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祖任两次归案均属于自动投案，其第一次归案后弃保潜逃，已被侦查机关依法没收保证金，其并未从弃保潜逃的违法行为中获取利益。被告人陈祖任再次自动投案的行为，在客观上弥补了其弃保潜逃造成的不良后果，降低了司法成本，并未影响诉讼活动顺利进行，其行为并不违反自首制度的设立本意，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祖任在一审期间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有较好的悔罪态度，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祖任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抗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诉刑抗〔2019〕17号抗诉书提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祖任走私废物、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作出的（2018）粤03刑初807号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1、被告人陈祖任犯罪后自动投案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后于取保候审期间弃保潜逃，六年后再次投案，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1）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成立自首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条件被告人陈祖任均不符合。第一、被告人陈祖任的归案过程不符合自动投案的前提条件。被告人陈祖任先于犯罪后投案被取保候审，弃保潜逃六年后再次投案，其两次归案均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被告人陈祖任第一阶段的归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动投案的时间节点是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时。取保候审，属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又投案，不符合刑法关于自动投案时间节点的规定，被告人陈祖任第二阶段的归案也不应认定为自首。第二、被告人陈祖任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两次归案均仅承认走私废物罪，从未承认参与走私普通货物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的行为认定为自首。此规定系对自首“如实供述罪行”的理解，本案仅能评价为对走私废物罪的如实供述，而非对全案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本案被告人陈祖任从未供认过本案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2）将被告人陈祖任的行为认定为自首，有违自首制度的立法本意。自首制度的宗旨是鼓励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一方面促使犯罪嫌疑人悔过自新；另一方面节约司法资源，使案件得以及时侦办处理。陈祖任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进而被侦查机关追逃，已严重妨碍了刑事诉讼活动的正常进行，浪费了司法诉讼资源六年之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3）将被告人陈祖任的行为认定为自首，有失公正。被告人陈祖任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系违背取保候审法定义务的行为，如果其弃保潜逃后再“投案”便认定为自首、从而大幅度减轻处罚，则不仅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更违背了“任何人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益”的法律原则。对遵守取保候审规定的任何守法者而言，更有失公正。本案若认定为自首，恐将成为误导取保候审义务人可先逃跑、后投案以便换取从轻、减轻处罚机会的错误导向，对今后类案的处理将产生不良示范。综上，根据刑法、司法解释及法律原则，本案被告人陈祖任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自首，确有错误。2、被告人陈祖任被大幅度减轻处罚，量刑不当。（1）陈祖任没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其两次归案均仅承认走私废物罪，否认参与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直至第三次庭审才承认参与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虽最终认罪认罚，但与始终认罪态度好、有真诚悔罪表现的犯罪嫌疑人有明显不同，认罪认罚从宽幅度应有区别。（2）即便搁置自首是否成立的争议，在认定自首的前提下，考察本案的量刑情节，也不应对被告人陈祖任大幅度减轻处罚。第一、如前所述，被告人如实供认的罪行仅限于走私废物罪，即便认定自首，也仅成立该罪名的自后，而非全案自首。一审判决对全案从轻、减轻处罚不当。第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而非必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在自首存在争议、被告人悔罪表现不佳的情况下，对两个罪名的主刑和附加刑均大幅度减轻处罚，于法定刑以下量刑，未能罚当其罪，系量刑不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以粤检四部诉支刑抗〔2020〕Z5号支持抗诉意见书提出，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弃保潜逃后又主动归案，不应被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情节并据此减轻处罚确有错误，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支持抗诉意见认为：1、本案认定原审被告人陈祖任犯走私废物、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审查，没有发现本案侦查活动存在违法侦查取证情况，全案证据系依法收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审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应予采纳。本案是伪报贸易性质、通关夹藏走私，货物等被海关部门查验当场扣押。通关团伙相关人员陆续到岸，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中，在二审期间，经提审讯问陈祖任，其交代了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经过，承认自己是货主，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足以认定。2、原审被告人陈祖任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本案中，陈祖任在被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后又投案的行为是否属于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理由如下：（1）本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第一，陈祖任被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又投案的，不符合刑法上“自动投案”的条件。再次，犯罪分子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脱离侦查，不具备“自动投案”中的自动性。一审法院认为，陈祖任两次归案均属于自首。我们意见认为，第一次投案，因其弃保潜逃，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强制措施的规定，表明其不愿意将人身自由交由司法机关控制，不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违背了自动投案的基本要求，打破了自动投案的情形，第二次投案，只是对其脱逃行为的补救，已经丧失了“自动投案”的自动性，而且投案也不应允许有反复，因此不应认定属于自首意义的自动投案。第二，陈祖任对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事实的供述不符合刑法上的对自首所要求如实供述的条件。“到案时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或者在办案机关掌握罪行之前交代的，才属于如实供述。”（2）本案认定陈祖任自首不符合立法精神。首先，认定陈祖任自首将影响自首制度价值的发挥，自首制度可以促使犯罪分子早日归案，节约司法成本。其次可能会导致罪责刑不相适应。再次，弃保潜逃后投案的行为认定为自首违反了“举轻明重”的法理。（3）本案认定自首与最高司法机关对自首认定的把握相左。3、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减轻处罚，量刑明显不当。陈祖任是主犯，在本案中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从全案的量刑平衡角度考虑，对原审被告人陈祖任的量刑与同案人比较明显失衡。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考量，对陈祖任应在5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4、本案虽不构成自首，但对于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后又主动投案的情节，也有其积极价值，不认定自首，并不影响将其作为坦白、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弃保潜逃后又主动归案，不应被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自首情节并据此减轻处罚确有错误，且一审法院尚未全面考量全案的情节、事实，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罪责刑不相适应，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在一审宣判时认罪服判，表示不上诉。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原判认定其犯走私废物罪没有异议，称其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但否认参与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辩护人张自柱律师提出，涉案走私橡胶线、塑胶粒等货物与原审被告人陈祖任无关，陈祖任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祖任与林某辉通关团伙是业务合作关系，并非领导林某辉等人走私。陈祖任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认定陈祖任有自首情节，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李序根律师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陈祖任犯走私废物、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定性没有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陈祖任具有自首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陈祖任量刑合理，应驳回抗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2009年，原审被告人陈祖任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罪犯林某辉、陈某强、罗某勇、崔某立、林某等人，利用购买的贵阳钢厂进口废钢铁许可证及瑞某达公司的进口废塑料许可证实施走私犯罪。在共同实施走私犯罪中，陈祖任负责在香港组织货源、联系海运、提供相关报关单证；林某辉负责走私废物及货物报关、进口后的陆路运输；罗某勇负责从陈祖任处取回报关单证交给陈某强、崔某立办理报关手续及安排货运；陈某强负责递交报关单证、具体办理报关；崔某立负责缴纳税款，林某则负责跟进海关查验现场情况。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走私废物2009年3月8日，陈祖任等人以贵阳钢厂名义，委托深圳市金某顺报关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深圳机场海关报关进口货物一票，申报品名为“废钢铁”，报关单号为531720091171009426，5个货柜，共净重101450公斤。机场海关于同年5月6日、6月23日对该5个货柜进行查验，发现货柜中除申报相符的废钢铁外，还藏匿有废旧挖掘机零配件163个共净重85.81吨。经鉴定，上述85.81吨废旧挖掘机零配件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二）走私普通货物2009年3月7日、8日，陈祖任等人委托深圳市金某顺报关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深圳机场海关报关进口货物三票，申报品名为“废ＰＶＣ塑料的废碎料及下脚料”，报关单号分别为531720091171009363、531720091171009435、531720091171009436。同年3月7日，在对已放行报关单号为531720091171009363申报进口的两个货柜进行查缉时，从上述两柜中查获夹藏有进口橡胶线共净重25850公斤。2009年3月8日，对报关单号为531720091171009363所申报进口的另外两个货柜进行查验，查获夹藏有全新进口橡胶线共12825公斤。2009年3月9日，对报关单号531720091171009435、531720091171009436的18个货柜进行查验，在其中在16个货柜中查获夹藏有塑胶粒104947公斤、橡胶线54575公斤。经计核，上述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81359.39元。陈祖任于2011年12月12日经罗湖口岸入境到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陈祖任弃保潜逃，南头海关缉私分局予以追逃，并依法没收其缴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2017年9月11日，陈袓任通过其律师向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提交自首书，于同年12月20日主动由香港入境到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投案，并当场提交《入境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一份。一审期间，于2019年9月12日，陈祖任通过其辩护人提交了《陈祖任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案认罪认罚从宽申请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承认走私废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并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线索来源及立案侦查的经过。2009年3月7日，广东省边防总队海警一支队根据情报在深圳福永码头附近粤Ｂ×××**、粤ＢＤ24**进行查缉，在货柜中查获夹藏有进口橡胶线，随车没有任何单证，经过调查，货主为林某辉，查获货物与调取相关报关单申报货物废ＰＶＣ塑料不符，涉嫌走私，遂移交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在清网行动期间，陈祖任于2011年12月12日由罗湖口岸入境到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在取保候审期间陈祖任弃保潜逃，南头海关缉私分局追逃。2017年9月11日侦查人员收到陈袓任聘请的律师张自柱提交的陈袓任自首书，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关于陈祖任入境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2017年12月20日陈祖任主动到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投案，民警邓泽文、张晓波到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接收陈祖任，并当场收到陈祖任的“入境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3）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没收保证金决定书、传唤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备忘等，证明陈祖任于2011年12月12日被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12月15日收取其保证金10万元。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4月10日对陈祖任批准逮捕。2012年4月11日下午侦查人员两次致电陈祖任，手机关机，后联系陈祖任律师，其表示无法联系陈祖任。侦查人员拨打陈祖任香港电话，无人接听。2012年11月10日、11月26日，南头海关缉私分局两次传唤陈祖任未能到案。2012年12月13日，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将陈祖任十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予以没收。（4）关于陈祖任入境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9日、2017年12月20日，陈祖任通过律师提交的自首书面材料，承认参与林某辉走私废钢铁的基本事实，但否认其走私塑胶粒、橡胶线等货物。（5）涉案货物称重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五个货柜中的旧挖掘机零部件总重量为85810公斤。（6）涉案货物清点图，证明涉案可计税橡皮筋（橡胶线）共93250公斤，可确定计税塑胶粒共104947公斤。（7）机场海关关于“两废”监管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机场海关对贵阳钢厂进口的废钢铁查验过程中偶尔发现其中混装有少量零散废旧挖掘机部件情况，采取切割破坏处理。该事实表明犯罪嫌疑人主观上明知旧挖掘机是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8）涉案进口货物报关单一份、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等，证明报关进口的货物为废钢铁。陈某强签认系其经手办理进口的旧挖掘机零配件。罗某勇签认系其从陈祖任处拿回来给陈某强、崔某立报关。崔某立签认系由其办理报关手续，并交税。陈某强、马文得辨认签认5柜废钢铁的发货资料。（9）涉案进口货物报关单三份、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等，证明经营单位为瑞某达公司，收货单位为海丰县广成兴公司，进口货物申报为废碎料及下脚料。陈某强签认系其与崔某立一起办理报关手续。罗某勇签认系其从陈祖任处拿回来给陈某强、崔某立报关的。崔某立签认系其办理报关手续，并交税。（10）奕某昌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该公司设立时间为2009年1月4日，股东为庄某，占股份60%、罗某勇占股份40%。（11）搜查笔录，证明缉私部门在深圳市奕某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罗某勇和庄某的私章。（1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陈某强、罗某勇、崔某立、林某辉等伙同陈祖任实施本案共同走私，走私废物85810公斤、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81359.39元，林某辉、林某受陈祖任雇请，陈某强、罗某勇、崔某立受林某辉、陈祖任指使参与本案走私，林某辉、林某、陈某强、罗某勇、崔某立均为从犯。林某辉、林某有自首情节。（13）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陈祖任自2012年1月29日持普通护照从罗湖口岸出境去香港后未再入境。（14）林某辉于2018年6月28日提供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奕某昌公司不是陈祖任注册的公司，公司不关陈祖任的事；走私废塑料普通货物货主不是陈祖任的，是老板吴某清的；关于废钢铁的事，涉嫌走私的五个货柜是陈祖任揽货回来的，具体货主我也不是很清楚，要问陈祖任才知道；2010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我案发后召集其他人商量对策，我转达了老板吴某清的意思，因为陈祖任在境外生活，把所有事情推到陈祖任的身上，不要把吴某清供出来，因为吴某清要处理这件事情，他要是进去了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15）陈祖任于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陈祖任涉嫌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案认罪认罚从宽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其自愿认罪认罚，自愿承认走私废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并愿意主动全额缴纳罚金，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2、同案人供述（1）林某辉的供述：陈祖任是奕某昌公司的老板。2009年初，陈祖任说要成立公司，让我找身份证，我拿了罗某勇的身份证给陈祖任，他还拿了庄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奕某昌公司。都是陈祖任操作的，他是老板，我是他聘请的工作人员。陈祖任成立公司是为了给员工办理社保、纳税等，同时也是为了做生意。2008年下半年公司成立前陈祖任已聘请我和林某辉、崔某立、罗某勇、陈某强、林某等人做废钢铁生意，进口废钢铁、旧挖掘机。后来也做废塑料生意，在废塑料里夹藏橡胶线等。罗某勇、陈某强、崔某立、林某都是我介绍给陈祖任的。陈某强报关，罗某勇到香港找陈祖任拿报关资料回来给陈某强报关，崔某立协助陈某强报关和缴纳税款，林某作为见证人在海关现场负责查验工作及接送客人，查验的事情向陈祖任汇报。陈祖任管理公司，在香港组织货源、提供报关资料并给钱缴税，大部分时间在香港。我主要负责收货款和联系货主接货，根据香港传真过来的送货单交代司机送到指定地点，也找陈祖任拿钱给崔某立缴税、并告诉过陈某强申报的品名。古某只是朋友关系，别人误以为他也是老板。2009年3月7日和8日在福永码头申报进口的废钢铁和废塑料货主是陈祖任，是陈某强去申报的，申报品名为废钢铁和废塑料，有时候会夹藏废旧挖掘机配件和橡胶线，这是陈祖任决定的，我们执行。我与陈某强等人对夹藏废旧挖掘机配件和进口橡胶线是知情的。出事后陈祖任交代我让下面的人逃跑。公司没有进口废塑料和废钢铁资质的，所以要购买批文。陈祖任转账付款给林某焕。废旧挖掘机配件大都运输到了平湖钢铁市场，之后陈祖任就会安排人来接货，有时候罗某勇会去跟货。林某辉2018年4月14日称：奕某昌公司是我找庄某和罗某勇拿了身份证，再交给吴某清去注册。奕某昌公司老板是叫吴某清。我之前供述老板是陈祖任是吴某清交代的。我按照吴某清指示在公司管理事务。陈某强负责报关，崔某立负责向海关缴税，“阿琳”负责财务，罗某勇和我在香港接收货物，罗某勇有时也负责在福永码头装好货后押车送货，林某代表公司在海关现场查验，庄某负责在码头卸货装车。废钢铁和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是吴某清向林某焕买的，他付完费用后通知我找林某焕拿。陈祖任是香港货主，在香港揽废钢铁交给奕某昌公司报关进口。在废钢铁里夹藏旧挖掘机配件是陈祖任的主意。陈祖任把钱交给吴某清，偶尔会把报关的费用交给我。吴某清在香港组织废塑胶。我在香港接到陈祖任的废钢铁后是通过香港万通船务公司进口到深圳的。陈某强和万通船务公司联系。我之前提到陈祖任拿罗某勇和庄某身份证去登记公司，林某向陈祖任汇报工作，陈祖任叫我去找林某焕买许可证并转账给林某焕，陈祖任聘请了财务小魏，陈祖任直接打电话叫罗某勇去自首的供述都是虚假的。我不清楚为什么罗某勇、陈某强、林某、崔某立都说陈祖任是奕某昌公司老板。我介绍崔某立到公司上班的，他是我亲外甥。他因为被判刑而怨我，我叫他过来问话，他说到时候再说。罗某勇是我老婆堂弟。我不确定是否能联系上，不确定是否能联系上林某。（2）陈某强的供述：我于2007年底帮林某辉做事，负责报关及递交报关资料。林某辉的生意表面是进口废钢和废塑料，但夹藏有橡胶线和废旧挖掘机配件，每次进口货柜中只有少部分废钢，大部分是挖掘机配件，涉嫌走私。出事前听罗某勇说过废塑料的货柜中也夹藏有东西。我向林某辉谈过，他表示会负责搞定，要我做好报关就行。崔某立和我一起报关，罗某勇到香港拿报关资料交给其或崔某立、并监督卸货、跟车押运，林某负责海关查验。在申报废钢铁和废塑料进口被查后，林某辉安排大家逃跑，并商量对策、说会搞定这事。陈祖任在香港，应该是组织货源，罗某勇拿报关单证是找陈祖任拿的。林某辉叫陈祖任为陈老板，收货和在香港联系万通船务公司也是陈祖任。没有古某的关系林某辉不可能在福永码头做生意。出事后林某辉打电话给古某，后来说古某已经搞定，没事。过了没多久，林某辉又找我们开会，说事情挺大，让我们好自为之，我们就各自走了。废塑料是谁的货我不是很清楚，挖掘机配件是陈祖任的。陈某强2012年1月31日供述：陈祖任是奕某昌公司的老板，做废钢铁和废塑料生意，公司报关进口申报为废钢铁和废塑料的货物都是陈祖任的货。奕某昌公司由陈祖任管理，他在公司时我都是去跟他汇报，不在时我找林某辉汇报。林某辉帮陈祖任打工、管理奕某昌公司，主要负责安排货物运输，陈某强等有向林某辉汇报工作。林某在码头工作。陈某强辨认出陈祖任。（3）罗某勇的供述：林某辉和陈祖任是生意拍档。2009年初，林某辉用的我身份证、陈祖任用庄某的身份证，由林某辉注册成立了奕某昌公司，我挂名，奕某昌公司实际老板是古某和陈祖任。奕某昌公司进口的废钢和废塑料中经常夹藏废旧挖掘机配件及其他物品。在分工上，我负责到香港找陈祖任拿进口单证交给陈某强、崔某立报关，陈某强和崔某立递交单证和交税，林某在码头验货、缴纳码头费。奕某昌公司除了在货柜中夹藏挖掘机配件和橡胶线进口外就没有其他生意了。2009年3月出事后，林某辉召集罗某勇、陈某强、崔某立、林某等开会商量对策，说会找人搞定。罗某勇2012年1月31日供述：陈祖任是做旧挖掘机配件和进口橡胶皮生意的，我去香港找他拿报关单证给陈某强办理报关手续。林某辉管理日常工作，安排货物运输，罗某勇等向林某辉、陈祖任汇报工作，林某辉也向陈祖任汇报后安排罗某勇等人的工作。陈祖任在电话里说我是公司法人代表，让我去自首。罗某勇辨认出陈祖任。（4）崔某立的供述：2009年3月，陈某强让我帮忙报关递单，他让我到机场大楼的报关行，给我报关单证递交给报关员报关，我用自己的建行卡交了税。报关单上的货物品名为废塑料、废钢铁。公司有一个“庄叔”，40多岁，不知道他平时做什么。崔某立2018年6月28日称：林某辉安排我在奕某昌公司做货物报关进口，罗某勇去香港把要报关的材料拿到深圳交给我和陈某强，我和陈某强办理报关进口手续。奕某昌公司的老板姓吴，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是罗某勇告诉我的，我没有见过，林某辉应该见过。案发后到惠州开会的人有林某辉、陈某强、罗某勇、林某和我，是林某辉通知我开会的，会上林某辉说吴老板交代有什么事情吴老板会搞定，出事了就把事情往香港的陈先生身上推，就说陈先生是老板，是陈先生指使的。我不认识香港的陈先生，也没有见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老板。我不清楚公司的废塑料许可证是哪里来的，罗某勇告诉我废塑料是吴老板的货物，我只负责报关，不清楚走私货物从香港到深圳的物流是谁安排的，我不清楚古某是做什么的。（5）林某的供述：2009年初，我经林某辉介绍为陈祖任工作，受他直接领导，负责在福永码头看货及接送客人。看货就是作为货主代理人在现场见证海关查验。货物有废钢铁、废塑料，有时有挖掘机的臂、斗，这些货物都是老板陈祖任的。海关有时候查到货柜里面有挖掘机的斗和臂，不让进，我就打电话给陈祖任说清楚情况。案发后陈祖任打电话给我，说货出事了，让我跑路。陈祖任做废塑料和废钢铁生意，有时候里面藏有好的塑料和旧挖掘机配件。林某辉是与陈祖任一起做生意的，陈某强负责报关，不清楚罗某勇和崔某立做什么。3、证人证言（1）证人古某的证言：2008年我介绍林某辉去福永码头做废钢铁生意，只进口废钢铁基本上赚不了钱，要想赚钱就要夹藏挖掘机零配件、塑料粒，我劝过林某辉，如果只属于违规夹藏，我可以帮忙联系办理货物破坏退港，如果太过分了我也没有办法摆平。我帮林某辉的一批货物办理过破坏和退港手续。这次案发后林某辉想让我摆平，我表示没有办法（摆平）。和林某辉做废钢铁生意的是一个姓陈的老板，负责组织货源，货是他的。陈某强负责办理报关手续，递交报关单等事情。林某辉的大老板是陈祖任，林某辉把他介绍给我认识，林某辉说废钢、挖掘机配件和废料是陈老板在香港组织货源。我不知道陈祖任在奕某昌公司具体做什么，但听林某辉介绍他是公司大老板和货主。古某辨认出陈祖任、林某辉、陈某强、罗某勇、崔某立。（2）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林某辉司机，按老板林某辉指示到海关办理被查处的废塑料货物事宜。称货物由香港入境，不清楚货主是谁。林某辉手下有陈某强、罗某勇、崔某立、林某等，陈某强和崔某立是做报关的，林某和罗某勇在码头协助查验，罗某勇有时负责跟车。走私案发后，林某辉在惠东安排他们商量对策。（3）证人庄某的证言：我在码头看装货、跟着安仔打杂，当时将身份证交给公司办理居住证。管理我们的人叫林某辉，不清楚自己为何成为公司股东。我和陈祖任是老乡，我是通过朋友陈楠介绍到公司工作的，后来陈楠说他是通过陈祖任介绍我来的。陈祖任应该不是这个公司的，我在公司3个多月没有见过陈祖任。财务按照林某辉指示给我们现金发放工资。林某负责在码头看货，罗某勇在码头跟车派货，报关的人叫陈某强。2009年初林某通知我说公司出事了，叫我们第二天离开公司，回老家后陈楠说陈祖任和他说林某辉用我身份证注册了公司，我就打电话给陈祖任说我要去告林某辉。我认为奕某昌公司老板是林某辉，我不知道陈祖任和奕某昌公司是什么关系。（4）证人蔡某、李某、马某途、王某艺、林某焕、曾某、吴某、林某雄、钟某、赖某、王某来、黄某伟、陈某福、徐某、陈某武、马某得、陈某俊、刘某正、谢某、吉某、张某、何某、丁某、刘某立、蒋某、杨某、陈某清、曹某、黄某军、鄢某、纪某、林某娆等人证言，证明涉案废钢铁、废塑料进口指标倒卖及进口的流程。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查验照片等，证明查验现场情况，以及广东省边防总队海警一支队于2009年3月7日根据情报在深圳福永码头附近粤Ｂ×××**、粤ＢＤ24**进行查缉，在货柜中发现夹藏有进口橡胶线，随车没有任何单证。5、鉴定意见（1）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别报告，证明涉案货物为废旧挖掘机零配件163个，总重85810公斤，属于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证明海关扣押物品为橡胶线及塑胶粒。（3）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明涉案塑胶粒和橡胶线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81359.39元。陈祖任对涉嫌走私的85810公斤废旧挖掘机配件为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固体废物鉴定意见通知书签名确认，对涉案走私塑胶粒和橡胶线偷逃税额581359.39元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拒绝签名确认。6、被告人陈祖任的供述和辩解：承认走私旧挖掘机，否认走私废塑料，辩解本人与奕某昌公司无关，是旧挖掘机的香港货代。林某辉用庄某和罗某勇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奕某昌公司，林某辉是老板。2008年底，林某辉说他有废钢批文，我正好有一批废钢铁和挖掘机配件，因为不能报关进口，所以要用夹藏方式瞒骗海关报关进口，具体方式是林某辉安排的。通关环节是林某辉安排。罗某勇、陈某强是林某辉的马仔，没听说过崔某立、林某。我答应每吨给林某辉600多元的通关费。被海关查到的货是我委托林某辉进口的，夹藏了挖掘机。此前也有委托林某辉从黄埔进口一批废钢铁和挖掘机配件。陈祖任2011年12月12日供述：我今天来投案自首。林某辉是奕某昌公司老板。林某辉拿庄某和罗某勇身份证去注册成立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是我朋友。后来他还跟我提过这件事，说当初林某辉拿他身份证去注册公司的时候也没有征求他同意，他准备去告林某辉。我不清楚奕某昌公司事务。我没有问过庄某。我只做废钢铁不做废塑料。我和林某辉只在2009年3月做过一次生意，被海关查获夹藏有挖掘机配件，都是我在香港新界买的。将挖掘机配件夹藏在废钢铁里报关是因为废钢铁有批文，可以报关进口，而挖掘机配件是不可以报关进口的，所以要用夹藏方式报关进口。具体都是林某辉去安排的，我没管那么多。货物装柜时林某辉和罗某勇都在现场安排。罗某勇，陈某强是林某辉的马仔。崔某立、林某我没听说过。罗某勇帮林某辉来香港看货，安排装货，带中国检验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去验货；不知道陈某强具体干什么的。罗某勇没找我拿过报关资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公司的老板。2012年1月5日供述：我跟林某辉认识好几年了，我和他做过废钢铁的生意。我负责在香港组织货源，林某辉帮我通关到大陆。我除了做废钢铁以外，有时候也夹藏旧挖掘机配件。我每吨旧挖掘机配件支付给林某辉500元好处费，不需要再支付其它费用。我不是很清楚旧挖掘机配件海关是否允许进来。我在几年前因为涉嫌走私被海关取保候审过。2009年3月8日被海关查获的废钢铁里藏有旧挖掘机配件，这五个柜的货是我的货，是我委托林某辉通关进来的。在2017年8月9日的自首书中承认伙同林某辉、古某以进口废钢铁为名，夹藏走私废旧挖掘机。称其负责揽货，货主黎国辉，进口批文由林某辉提供，物流由林某辉负责。否认和林某辉一同走私塑料等普通货物。称没有听说过奕某昌进出口有限公司。与瑞某达公司、林某辉、崔某立等人没有经济往来。自称因糖尿病需要定期就诊、服药，提出取保候审申请。陈祖任在2017年12月20日自首书中表明了投案意愿。供称：我因涉嫌走私废钢铁、废旧的挖土机配件于2011年12月向缉私机关投案自首，当时调查后对我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我缴纳了十万元人民保证金，规定我每月到缉私机关报道一次并接受调查，因为我当时不太懂大陆的法律，心里有点害怕，就跑到香港去了。我通过律师邮寄了自首书，并于今天主动向深圳湾口岸边检投案自首。2008年我去香港后一直跑运输，给黎国辉运输过废旧钢铁，他会找人把废旧钢铁进口到深圳来卖，2009年初，林某辉说他有进口许可证，可以把废钢铁进口到深圳，每吨废钢铁收费人民币500元，我就跟黎国辉说可以把废钢铁从香港进口到深圳，每吨人民币收费520元，黎国辉同意了，我收到黎国辉的废钢铁后，就找林某辉进口到深圳。林某辉的废钢铁进口许可证是贵阳钢铁厂的。林某辉是一家公司老板，公司名我不知道，他的公司是做货物通关的。我在2011年12月12日中的笔录说废钢铁是我的，现在说是黎国辉的，因为我觉得事情不严重，就想担下来。黎国辉在香港收购废钢铁，再找通关公司把废钢铁运到深圳来。他现在做什么我不清楚，我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海关在2009年3月查到我通过林某辉进口的废钢铁里有旧挖掘机配件。我和林某辉谈好了，因为废钢铁有许可证，可以报关进口，而旧挖掘机配件是不可以报关进口的，所以要用夹藏的方式报关进口，林某辉就得承担风险，他就要多收我每吨100元的费用。我只委托林某辉进口废钢铁和旧挖掘机零配件，没有其他货物了。我不是林某辉的老板。我来自首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2018年1月10日供述：我找过林某辉走私旧挖掘机配件，但对我是奕某昌公司老板和我指使林某辉、罗某勇、林某、崔某立、陈某强等人走私旧挖掘机配件和塑胶我认为是诬陷。真实情况是，2009年初林某辉说他可以帮我出口废钢铁到深圳，并给我看了废钢铁进口许可证，说每吨收费人民币500元，夹藏旧挖掘机配件要多加100元。在2009年3月8日，我把废钢铁和旧挖掘机配件拉到香港油麻地码头交给林某辉和罗某勇，当场经香港中检公司检查出了是废钢铁的资料，并贴了封条，之后报关进口到深圳就由林某辉负责了，被海关查到旧挖掘机配件后，林某辉告诉我货被海关查了，他要关机了。之后我就和林某辉再也没联系过了。我后来通过律师看过判决书，林某辉、罗某勇、陈某强、林某等人指认我是老板，并指使他们走私塑胶，我认为这是诬陷，我要回来自首说清楚这个事情。我当时害怕，不懂大陆法律，所以就逃跑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我做过走私塑胶生意，我也不是奕某昌公司的实际老板，但我确实是被他们冤枉的。我不知道林某辉公司名字，也不知道有哪些人，也不知道他公司做什么。罗某勇是林某辉马仔，他和林某辉来找我拿废钢铁和旧挖掘机配件。我不认识崔某立、陈某强、林某、林某焕。我没有给林某焕转过账。我没有联系船公司装货把废钢铁和旧挖掘机配件运到深圳来。2018年2月25日供述称：第一次投案是2011年12月，交代了委托林某辉走私废钢铁的事。我当时供述和现在不一样是因为货是我揽的，我把夹藏旧挖掘机配件的废钢铁交给林某辉报关进口，所以我说自己是老板。侦查机关讯问后对我予以取保候审，收取了10万元保证金，我于2012年1月去南头缉私分局做过一次笔录，之后回了香港，我没有接到过办案人员要我如期报到的电话。我不知道保证金被没收的事。2009年我因涉嫌走私被取保候审过。我每个月都去海关签到，一年后就把证金还给我了。我害怕会被判刑，不敢去报到。2012年弃保潜逃后我在香港成立了香港海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我是公司老板也是司机，主要在香港运输废钢铁。2018年1月25日供述称：我大概在十年前认识庄某。我想不起来庄某为什么去林某辉的深圳公司上班。庄某跟我说过林某辉拿他的身份证去注册奕某昌公司时没有征求他同意，他准备去告林某辉。我没有听过奕某昌公司。是案发后通过你们的问话我才知道的。2009年案发前后我在大陆没有成立过公司，也不是哪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我没听说过海丰县广成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不清楚为什么531720091171009435号报关单上收货单位为海丰县广成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我上一份笔录提到香港注册的公司叫香港海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我只在福永口岸进过一次废钢铁和旧挖掘机配件，被海关查到了。我还在黄埔进口过一次废钢铁和旧挖掘机配件。我没在福永码头走私进口过旧挖掘机配件和塑胶线。我在香港把货交给林某辉时，他说他有个马仔陈某强，我没有见过他。我不知道陈某强为什么指认我是老板并可以辨认我。林某辉的公司我除了认识林某辉、罗某勇外不认识其他人。我在香港至少见过一次古某,他和林某辉来找我，我不记得他们找我做什么了。2018年2月6日的供述称：林某辉在香港拿许可证给我看过，我不知道许可证是怎祥取得的。我看过复印件，上面写过“贵州”字样的一家公司，数量我忘记了，当时在场人员有罗某勇。林某辉说可以拿这个许可证报关，进口一吨废铁需要人民币500元。如果有废旧挖掘机配件就加收100元。旧挖掘机是我在香港收回来的，价格每吨两千多港币。商定报关事宜的时候还没有找到货主。我要将旧挖掘机配件夹藏到废钢铁中报关进口是因为废旧钢铁有批文允许进口，而旧挖掘机不能掘关进口，所以就采用夹藏的方式蒙骗海关报关进口。具体都是由林某辉操作的。2018年4月9日供述称：林某辉和我是生意伙伴，我委托他帮我进口废钢铁，并夹藏旧挖掘机配件，因为只进口废钢铁是赚不到钱的。有废钢铁需要进深圳，我就联系林某辉，他带着罗某勇到香港油麻地码头和我交接货物，称重装船交给他后我就不管了。香港船公司是林某辉联系的。我没有走私过废塑料。在一审法院第一、二次庭审中，陈祖任承认犯走私废物罪，否认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2019年9月12日，陈祖任通过其辩护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祖任涉嫌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案认罪认罚从宽申请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承认走私废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并在第三次开庭时承认犯走私废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综合抗诉、辩护所提意见，对本案抗辩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查证并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走私橡胶线、塑胶粒等货物与陈祖任无关，陈祖任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祖任到案后直到一审法院前两次庭审均否认其参与走私塑胶粒、橡胶线等货物，但其后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其辩护人提交了《陈祖任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案认罪认罚从宽申请书》，自愿承认了其参与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进行的庭审中，陈祖任继续供认了其参与走私废物和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宣判后，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罪，不上诉。在二审阶段检察员对陈祖任的提审讯问中，陈祖任也承认了其参与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同案人林某辉、陈某强、罗某勇、崔某立、林某等在供述中，也均证称陈祖任参与了本案走私废物、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综上，应认定陈祖任参与了本案走私橡胶线、塑胶粒等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负责在香港组织货源、联系海运、提供相关报关单证，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到案经过及供述情况。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在案发后，于2011年12月12日自动投案，供认了其伙同林某辉、陈某强、罗某勇等伪报贸易性质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旧挖掘机零配件的事实，否认参与走私橡胶线、塑胶粒，当日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4月10日对陈祖任批准逮捕。2012年4月11日下午侦查人员两次致电陈祖任，手机关机，后联系陈祖任律师，其表示无法联系陈祖任。侦查人员拨打陈祖任香港电话，无人接听。2012年11月10日、11月26日，南头海关缉私分局两次传唤，陈祖任均未到案，随后，对弃保潜逃的陈祖任予以追逃。陈祖任于2017年9月11日通过其律师向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提交自首书，于同年12月20日主动由香港入境到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投案，并当场提交《入境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一份，陈祖任到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在2018年12月18日、2019年5月17日进行的一审庭审中，均供认走私废物犯罪相关事实，否认参与走私橡胶线、塑胶粒的事实。其后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其辩护人提交了《陈祖任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案认罪认罚从宽申请书》，表示自愿承认走私废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并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在2019年9月29日进行的一审庭审中，陈祖任供认了其参与走私废物和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关于自首情节认定。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陈祖任两次归案过程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解释”第一条同时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该条款规定没有明确是仅指自动投案后逃跑又被抓捕归案的情形，还是包括自动投案后逃跑又重新自动投案的情形。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自动投案是否构成有自首情节，不能简单地以其曾有弃保潜逃就予以否定，还是应当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自首成立的条件来进行认定。该条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即成立自首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陈祖任两次自动投案，均否认参与走私橡胶线、塑胶粒的事实，即没有如实供述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罪行。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虽在一审期间的后阶段（第二次庭审后）供认了其参与走私废物和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该行为也不符合“解释”第一条关于“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自首认定条件，据此，应当认定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自动投案，未能如实供述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陈祖任两次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了其参与走私废物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均予供认，依“解释”第一条关于“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走私废物犯罪事实，是自首。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祖任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伪报贸易性质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还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伪报贸易性质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陈祖任所犯数罪，依法还应数罪并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负责在境外组织货源、联系海运、提供相关报关单证，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自动投案，未能如实供述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鉴于其自动投案，对其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仍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自动投案后如实供其走私废物犯罪的事实，是自首，结合其最终自愿认罪认罚、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等从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考虑其曾弃保潜逃，区别于始终认罪、完全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真诚悔罪的情况，从宽幅度应从严掌握，依法对其所犯走私废物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对原审被告人陈祖任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认定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处刑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陈祖任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不能成立部分，不予采纳。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的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刑初80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陈祖任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已预缴罚金从中予以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