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6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国循(绰号“阿毛”)，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2013年1月14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锡兼，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峰，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北京广峰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3年8月21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宇飞、欧思琪，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文蕊)，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卢扬见，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书敬(绰号“哨牙敬”)，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委会新安组。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欧社城，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东南，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朝霞，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计喜，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午东，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本擎，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燕东、陈舒琦，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淑进，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丽佳，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国循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重婚罪、邓文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邓书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行贿罪、邓东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杨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邓本擎、杨淑进、蔡计喜犯聚众斗殴罪、黄丽佳犯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2020）粤2072刑初9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国循、杨峰、邓文蕊、邓书敬、邓东南、蔡计喜、邓本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4年左右，被告人邓国循开始在广东省英德市白沙镇及邻近地区非法开采稀土矿。过程中，被告人邓国循以宗亲、宗族为纽带，笼络多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邓国循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邓文蕊、邓书敬、邓东南及邓国钦、邓质蕊、吴开尘(均另案处理)等6人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杨峰及邓本领(另案处理)等2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邓本擎及邓学民、邓自便、邓南厚、张海军、邓德语、邓伯套(均另案处理)等7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骨干成员固定、人数众多、势力庞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长期盘踞在英德市白沙镇一带，通过非法采矿攫取巨额非法财富，并用以支持组织的活动、发展。期间，为维护非法采矿利益，该组织实施了非法拘禁、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非法拘禁罪2004年6月1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邓国循、邓文蕊、邓东南等多人因怀疑被害人潘某光盗窃被告人邓国循所有的位于英德市***********稀土矿山的抽水泵，强行将被害人潘某光带到白沙镇双星村双星小学旁后捆绑于树上并使用棍子对其进行殴打。至同日下午3时许，被害人潘某光被他人解救。三、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一)2004年6月18日下午，被告人邓国循得知被害人范某良收购了潘某光从英德市***********稀土矿山盗得的抽水泵后，将范某良骗至白沙镇双星村双星小学旁进行殴打。次日下午，被害人范某良等人到英德市******廖湾大桥质问谭某强此事。被告人邓国循得知上述情况后，纠集被告人邓文蕊、邓东南等多人到廖湾大桥后使用铁管等工具殴打被害人范某良、范某科、范某学。经鉴定，被害人范某良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事后，被告人邓国循、邓东南、邓文蕊赔偿被害人范某良人民币3.5万元。(二)2006年1月28日晚上，被告人邓东南得知邓某威等人在英德市******水口组溜冰场被打后，伙同邓志青(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去到该处，持西瓜刀殴打溜冰场一方人员。随后，邓志青等人窜至附近的水口祠堂前打伤被害人苏某鉴。事后，被告人邓国循出面与被害人苏某鉴达成赔偿协议并由其出资赔偿苏某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邓东南及邓志青另赔偿被害人苏某鉴共人民币5万元。(三)200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邓国循为与谭某强争夺英德市***********稀土矿山所有权，纠集数十人持枪械、棍棒等工具与代表谭某强一方的王继水(另案处理)等人在上述矿点对峙，准备斗殴，后被白沙镇政府及公安机关等部门人员及时制止。(四)2010年1月17日，林某美、林某金带领公安人员前往英德市******林屋组“横塘埂”山岭调查非法采矿情况，后林某美、林某金与被告人杨峰位于该处的林屋稀土矿山一方人员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过程中林某美被杨峰矿山人员殴打致皮肤软组织挫伤。(五)2010年8月28日上午，邓本领在英德市******委会上角组横塘与被害人林某忠因被告人杨峰的林屋稀土矿点水流污染问题发生争执，期间，邓本领持铁棍将被害人林某忠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林某忠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杨峰支付了被害人林某忠的住院及医疗费用。2011年1月份，被害人林某忠在被告人邓国循的要求下书写不再到矿场闹事的保证书后，在被告人邓国循家中收取了邓支付的赔偿金人民币10万元。(六)2011年4月7日晚上，被告人杨峰为维护其位于英德市******委会林屋稀土矿点的非法采矿利益，在明知被告人邓国循等人系暴力团伙的情况下，寻找被告人邓国循解决上述矿点与村民间的纠纷。同年4月8日，在被告人邓国循的纠集下，被告人邓文蕊、邓书敬、邓本擎、杨淑进、蔡计喜和邓质蕊、吴开尘以及邓本领、张海军、邓自便、邓南厚、邓学民(均已判刑)等多人持木棍、柴刀等工具在上述稀土矿点与村民斗殴，导致村民一方被害人林某保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林某生、邓某段、林某腾、林某资、林某相、林某桥等6人轻伤;被害人林某花、林某效、林某消等3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杨峰支付被害人及其亲属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76万元。四、非法采矿罪(一)2004年3月至2006年6月期间，被告人邓国循与谭远强(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租金人民币12万元租赁英德市***********黄泥堂约90亩的土地非法开采稀土矿，被告人邓国循安排邓文蕊、邓质蕊、邓伯套等人具体管理。2006年6月后，谭远强退出后，该稀土矿由被告人邓国循采矿至2006年底。(二)2008年开始，邓国循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邓德语通过罗成基向英德市******委承包猴子洞山开采稀土矿，由邓国钦、邓德语和邓质蕊等人负责矿山管理。2010年8月31日，该矿点被英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英东派出所查处。(三)2009年7月，被告人邓国循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其出资并以吴开尘的名义与英德市******委会上姚片的新楼、老围、方塘三个自然村签订协议，以人民币60万元租用10年白石塘部分山地采取原地泡浸的方法与钟姚生(另案处理)合伙非法开采稀土矿，并安排吴开尘负责该矿点日常管理。2010年10月25日，白沙镇国土所向该矿点发出《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但该矿仍继续非法采矿至2011年4月。经鉴定，该矿点破坏稀土矿资源价值人民币13379.8万元。(四)2009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杨峰实际控制的北京广峰雅贸易有限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杨峰的司机陈某(另案处理)代表该公司在英德市***********非法开采稀土矿。2010年8月4日，该矿点被英德市国土资源局查处。(五)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邓文蕊、杨峰(该非法采矿犯罪已判刑)与刘福俊(另案处理)合伙在白沙镇张坑村张坑尾采用原地泡浸的方法开采稀土矿。被告人邓文蕊、杨峰各出资人民币50万元分别占股20%，刘福军负责后期投入及人员安排占股60%。被告人邓文蕊负责该矿点日常管理工作，并将开采的成品稀土矿运至被告人邓国循经营的石园石场存放。期间，白沙镇国土所等相关部门向该矿点发出《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但该矿仍继续非法采矿。经鉴定，该矿点破坏稀土矿资源价值人民币4719.88万元。五、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2009年6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峰在未申办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在英德市**********横塘背山地改变土地用途，以原地泡浸的方法非法开采稀土矿。经鉴定，该矿点非法占用林地面积50.25亩。(二)2010年8月12日至8月31日期间，被告人邓国循和邓德语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在英德市******委英光片猴子山采挖山土，提取稀土矿，占用林地面积1000平方米。(三)2018年10月14日至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杨峰实际控制的英德市宏峰矿业有限公司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情况下，在英德市**************，进行钻探矿，造成林地被破坏，面积为2562平方米。六、行贿罪(一)2010年中秋节及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邓国循(该行贿犯罪已判刑)为牟取在英德市白沙镇开采稀土矿的非法利益，安排邓国钦经手向时任英德市白沙镇镇长邓尖(已判刑)行贿5万元、向时任英德市白沙镇副镇长朱玉勇(已判刑)行贿2万元。(二)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邓书敬为牟取在英德市白沙镇开采稀土矿的非法利益，向时任白沙镇副镇长朱玉勇行贿1万元、向时任英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英东派出所所长郭盛(已判刑)行贿4万元。七、重婚罪被告人邓国循于1993年6月21日与黄某兰在广东省英德市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婚后二人育有三女一子。被告人黄丽佳明知被告人邓国循和被害人黄某兰的婚姻关系处于合法存续期间，仍与被告人邓国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于2014年8月20日生育一女邓某韵。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邓国循、杨峰、邓文蕊、邓书敬、邓东南、杨淑进、蔡计喜、邓本擎、黄丽佳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邓国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多次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且致1人死亡，系首要分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重婚罪。被告人杨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死亡，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文蕊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非法拘禁他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邓书敬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行贿罪。被告人邓东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淑进、蔡计喜、邓本擎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丽佳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邓国循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重婚罪，被告人杨峰在判决宣告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文蕊在判决宣告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邓书敬在判决宣告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行贿罪，被告人邓东南在判决宣告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邓国循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邓东南犯故意伤害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国循如实供述自己重婚的罪行，被告人邓书敬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行贿的罪行，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本擎、蔡计喜、黄丽佳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丽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清英法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峰判处的缓刑；二、被告人邓国循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杨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前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四百一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四百一十万元；四、被告人邓文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三百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三百六十万元；五、被告人邓书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一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百一十万元；六、被告人邓东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七、被告人杨淑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被告人蔡计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被告人邓本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被告人黄丽佳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一、缴获被告人的手机一批，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十二、追缴被告人邓文蕊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二百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邓国循及其辩护人提出：1.邓国循没有实施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1）邓文蕊、邓书敬、邓东南、杨峰等人的行为并不受邓国循组织、领导。（2）邓国循与同案人的财产是相互独立取得的，并没有用于支持组织。（3）邓国循没有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犯罪活动。（4）邓国循没有通过犯罪活动称霸一方。2.认定邓国循实施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且已过追诉期限。3.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第一宗：邓文蕊、邓东南并非邓国循纠集而来，其也没有自己或叫人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4.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第三宗：邓国循当时并不在场，也没叫人持械与王继水等人对峙，此事最终和平散去，并未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更未造成恶劣影响，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5.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第五宗：邓国循只是介绍邓本领到杨峰处工作，不应对邓本领伤害林某忠的行为负责。6.聚众斗殴第六宗：邓国循没有参与，也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打架，其与该宗犯罪无关。7.邓国循开采上姚矿点的行为，已被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过刑事责任，且邓国循并未收到国土部门在2010年10月25日的《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故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其采矿面积只有7260平方米，破坏的价值只有8121512.31元。邓国循的辩护人并提供证人证言一批，意图证明邓国循平时多有善行，并未为非作恶、残害群众、称霸一方。上诉人杨峰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峰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与邓国循只是朋友关系，并非邓国循组织的成员。即使认定杨峰构成此罪，其也只是普通参加者而非积极参加者。2.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第五宗：殴打林某忠是邓本领的个人行为，杨峰并未参与。3.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第六宗：杨峰只是想避免和解决与村民的纠纷，并非找邓国循纠集人去斗殴，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杨峰构成犯罪，其亦属从犯。4.非法采矿罪：本案立案时杨峰前罪的缓刑考验期已过，已经执行完毕，不应再次处罚。5.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第一宗事实与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所认定非法采矿行为系同一行为，不应重复处罚；在第一宗事实不应再处罚的情况下，第二宗事实未达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邓文蕊及其辩护人提出：1.邓文蕊并非邓国循组织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认定邓文蕊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3.聚众斗殴罪第五宗：邓文蕊并未参与斗殴行为，原判量刑过重。4.张坑尾矿场的实际控制人是杨峰，邓文蕊并未参股，只是代表杨峰参与管理，是从犯。上诉人邓书敬及其辩护人提出：1.邓书敬并非邓国循组织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聚众斗殴罪量刑时不应考虑人员伤亡的后果，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邓东南及其辩护人提出：1.邓东南并非邓国循组织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第一宗：邓东南伤害范某良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应只构成聚众斗殴罪。3.邓东南在两宗聚众斗殴犯罪（第一宗、第二宗）中都只是从犯。上诉人蔡计喜及其辩护人提出：蔡计喜购买锄头柄时并不知道是用于斗殴，其没有直接参与打斗，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邓本擎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本擎是从犯，且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院综合答辩如下：1.对于邓国循团伙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问题，经查，该团伙以邓国循为组织、领导者，以邓文蕊、邓书敬、邓东南及邓国钦、邓质蕊、吴开尘为骨干成员，以杨峰及邓本领为积极参加者，邓本擎及邓学民、邓自便、邓南厚、张海军、邓德语、邓伯套为一般参加者，各司其职，配合邓国循；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层级及职责分工，邓国循对团伙成员具有约束力。该团伙主要通过非法采矿攫取巨额利益，以此来维持团伙的运行和发展，为此实施了多宗暴力犯罪行为，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综上，邓国循团伙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属黑社会性质组织无疑。2.关于非法拘禁的问题，经查：（1）相关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邓国循、邓文蕊、邓东南对被害人进行捆绑、殴打，拘禁数个小时的事实，邓国循对此亦有部分供认，原判认定该节事实证据充分。（2）邓国循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后，又先后实施了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重婚罪等多起犯罪，其中重婚行为更是一直持续至案发。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邓国循非法拘禁犯罪未过追诉期限。3.关于第一宗故意伤害的问题，经查，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邓国循、邓文蕊、邓东南所签的调解书均可证实是邓国循等人将被害人打伤，现邓国循否认此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此事是被告人一方单方面殴打被害方，被害方虽有携带棍子到现场，但并未实施暴力行为，故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非聚众斗殴。4.对于邓东南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第一、二宗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犯罪中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邓东南在两宗犯罪中均积极参与打斗，在第二宗犯罪中更是与邓志青一起另行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足见其作用并非次要，不属从犯。5.关于第三宗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多名证人均证实此事系邓国循与谭远强之间非法采矿问题的纠纷，此事虽然因被政府、公安机关的及时制止而未酿成大祸，但双方上百人持械准备斗殴，显然不属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6.关于第五宗故意伤害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因非法采矿对当地环境造成严重破坏，被村民强烈反对，邓本领就是邓国循、杨峰安排在矿山上应对村民阻止其采矿的人员。在邓本领殴打被害人林某忠后，邓国循、杨峰向林支付了医疗费用及赔偿款，亦可见邓本领的行为并不违反其二人的本意，其二人当然应当对此承担责任。7.关于第六宗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1）在案众多证据证实，此事系因村民认为杨峰越界采矿而引发，案发前一天邓国循已获悉村民将来到矿山索要补偿，并与杨峰、邓文蕊等人组织了人员应对。事发前，被告人一方购买并统一发放白手套和锄头柄，显系有组织的行为。而邓文蕊、邓书敬、蔡计喜、杨本擎、杨淑进等人也积极召集他人或直接参与打斗，系共同犯罪中的一员，应对共同犯罪所造成的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情况分别量刑，并无不当之处。（2）该案的案发地点在杨峰的矿山，邓国循作为杨峰找来解决的人，不可能绕开杨峰自行决定纠集大量人手与村民进行打斗，而事实上事后杨峰也支付了巨额赔偿款，足以证明其参与了本宗犯罪。其系涉案非法采矿点的经营者，此事因其而起，显然不属从犯。8.关于非法采矿的问题，经查：（1）对于邓国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上姚采矿点的问题，原判已作详细论述，本院认为是恰当的，在此不再赘述。（2）杨峰于2013年被英德市人民法院以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而《农村土地林地出租意向协议书》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杨峰实际控制的英德市宏峰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即已着手实施原判所认定的第三宗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依照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判依此对杨峰进行处罚正确。（3）杨峰指证邓文蕊占张坑尾矿场的20%股份，且邓文蕊还负责该矿场的日常经营管理，作用重要，显然不属从犯。9.关于第一宗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问题，经查，原判所认定的行为地为英德市**********横塘背山地，而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行为地为白沙镇太平村廖湾果子笼山，两者所认定的显然不是同一行为。10.对于邓国循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经查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国循、杨峰、邓文蕊、邓书敬、邓东南、蔡计喜、邓本擎、原审被告人杨淑进、黄丽佳无视国家法律，其中上诉人邓国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多次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且致1人死亡，系首要分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重婚罪。上诉人杨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死亡，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邓文蕊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非法拘禁他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邓书敬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行贿罪。上诉人邓东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蔡计喜、邓本擎、原审被告人杨淑进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黄丽佳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上诉人邓国循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重婚罪，上诉人杨峰在判决宣告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邓文蕊在判决宣告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邓书敬在判决宣告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行贿罪，上诉人邓东南在判决宣告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邓国循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杨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没有判决，且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邓东南犯故意伤害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国循如实供述自己重婚的罪行，上诉人邓书敬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行贿的罪行，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从轻处罚。上诉人蔡计喜、邓本擎、原审被告人黄丽佳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丽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邓国循、杨峰、邓文蕊、邓书敬、邓东南、蔡计喜、邓本擎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经查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