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女，1983年6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沭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姜荣艳，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1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3日16时许，沭阳县公安局十字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十字街道水岸花城售楼部有人砸门闹事。民警徐某带领辅警赶至现场，发现售楼部大厅门损坏，被告人王涛及姜某、丁某（系王涛公婆）坐在大厅。经调取监控录像，民警发现门损坏系被告人王涛等人强行推拽所致，结合被告人王涛家人因房屋安置问题多次到售楼部闹事，民警徐某要求被告人王涛离开售楼部，不要影响他人正常经营，被告人王涛拒绝离开，并拒绝接受口头传唤。在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王涛强制传唤时，被告人王涛脚踹辅警王某乙，抓伤民警徐某手臂，并在此过程中大喊“派出所打人”，引路人围观。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涛供述：自家2015年房屋拆迁，以为房屋安置位置不对与开发商产生纠纷，之前曾多次到开发商的售楼处理论，自己公公锁过他们的门、砸楼盘模型、驱赶客人，警察曾多次出警处理。案发当日，自己与公婆又到售楼处，保安不给进，公婆就用脚踢门，强行往里面去，自己也用手推门往里面挤进去，进去后公公骂对方工作人员，也和保安吵了几句，售楼处人就报警，警察到场后问门怎么坏掉的，没有回答，警察就看监控，看过后就让离开的，说开发商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出去，自己等人没有理睬他，他说要对自己进行传唤，并警告说“一、二、三”，自己说不去，他就让其他警察和边上保安把自己连椅子朝门外抬，自己就晃自己身体，从椅子上滚到了地板上，他们几个人就拉自己手臂和腿，朝门外警车上拖，自己就用脚踹，还咬了一个拉其膀子人的手臂，还喊“派出所打人了”，但实际上他们没有打，被带上警车后其趁他们不注意，打开车门从车上滚了出去。2.被害人徐某陈述：下午16时接到110指令说十字水岸花城售楼处有人闹事，自己与辅警张某、王某乙出警，到达现场后看到售楼处大门下面有裂缝，王涛与她的公婆坐在大厅，自己去看监控看到是他们强行踹门进来的，因为之前他们一家闹过售楼处，就让他们离开，跟他们解释有诉求要走合法途径，但是他们还是不离开，就决定传唤王涛，因为当时警力不够，而且所里面也没有人，自己要求保安协助，然后口头对王涛进行了传唤，她还是不离开，就要求保安和辅警抬她走，她拼命晃动就摔地上了，自己等人就上去抬她，她就乱踹，王某乙和自己都被她踹到了，她还喊“派出所打人”，自己等人就努力把她往车上送，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左小臂还被她抓伤流血了，她到车上走了十几米后突然强行开门跳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立即把她送到医院检查，没有问题后带回了所里。3.证人张洋（出警辅警）、王某乙（出警辅警）、华某（水岸花城小区售楼部保安）、胡崇华（水岸花城小区售楼部保安）、吴某（水岸花城小区售楼部经理）证言:证人陈述的事实经过及具体细节与徐某陈述一致。4.被害人徐某伤情照片，证实其左小臂伤情；水岸花城售楼部玻璃门被损坏照片，证实报警事由情况。5.十字派出所接警信息表，证实公安民警接警到场情况。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经过，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7.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涛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王涛无劣迹;“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王涛的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涛以暴力手段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因其袭击的是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涛虽然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能供述基本事实经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王涛上诉称：其到水岸花城售楼部并不是闹事，而是为了讨要房屋，案发当天也没有砸门闹事，因与保安互相推拽导致售楼部门损坏，其不清楚民警徐某的伤情是否由其造成。上诉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王涛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1.公安执法人员越权干预经济纠纷，存在明显过错；2.民警让矛盾的另一方参与执法的行为，对激化矛盾负有主要责任；3.王涛没有故意的暴力和威胁行为；4.强制传唤、带离王涛没有合法依据，没有紧迫性和必要性；5.王涛抵制民警不规范执法、滥用职权、施暴行为，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二、本案侦查机关及人员没有回避，有失公正。因沭阳县公安局十字派出所与本案侦查机关均属沭阳县公安局管辖，相互合作，难保公正。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书面审理，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涛未提供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证据，并经审查没有发现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情况，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涛提出售楼处门损坏系与保安互相推拽导致，但从现场录像可知售楼处保安在没有让王涛及其亲属进入售楼处时王涛及其亲属强行踹、拽门，致门损坏，并非与保安推拽所致；同时依王涛供述及提讯时称其家房屋拆迁后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了相应合同，若其不能按照合同约定选择房屋，其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此纠纷。故对王涛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涛提出对公安民警徐某伤情是否为其造成不清楚。经查，从现场录像看，公安民警徐某到达现场后一直使用执法记录仪记录现场经过，及在强制将王涛带离现场时，民警徐某并没有上前抬王涛，二人之间无任何接触，而是在将王涛强制带到车上时其与王涛存在接触，且证人张某、王某乙、胡某等人亦证实民警徐某手臂是被王涛抓伤，结合民警徐某陈述其手臂所受损伤系王涛所致，原审法院认定王涛抓伤民警徐某的事实并无不当。故对王涛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王涛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妨害公务罪是指行为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公安民警出警到现场是因王涛及其亲属强行破门进入开发商所属售楼处，造成玻璃门破损并滞留售楼处，公安民警接110指令称十字街道水岸花城售楼部有人砸门闹事后依法到场处警，本案公安民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无干涉双方民事纠纷行为；从现场录像可以看出，王涛及其亲属三人滞留售楼处，出警民警共三人，在让王涛离开此地被拒绝后公安民警决定对其传唤，又因警力不足，才要求售楼处保安帮助抬离王涛，属于公安民警处警过程中请求他人提供帮助的正常行为，且保安也未存在过激行为；公安民警等人在抬王涛离开过程中，王涛剧烈摇晃自己身体、头部，致自己摔倒在地，在民警要拉其起身及抬上警车时，王涛脚踹、手抓公安民警，并喊“警察打人”，造成公安人员受伤，暴力阻碍公安民警依法履行职务,引发多人围观，且其在被带上警车后强行打开车门跳车。综上，王涛明知公安民警现场处警，并要求其离开时没有配合，且在公安民警等人强制要求其离开时暴力阻碍执法，属于妨害公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王涛构成妨害公务罪并无不当。另辩护人提出公安民警强制传唤、带离王涛没有合法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到场通过监控录像了解到玻璃门破损系王涛及其亲属造成，并询问王涛及其亲属，但没有人承认谁造成玻璃门损坏，而且在长达近四十分钟劝说王涛及其亲属不要滞留售楼处无果的情况下依法对王涛进行传唤，公安民警执法规范，不存在滥用职权、施暴行为。综上，对上诉人王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机关及人员没有回避，有失公正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王涛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除了王涛供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外，还有现场录像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而且在案也没有证据反映本案侦查机关及人员有违法取证、有失公正情形。因此对上诉人王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涛以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因上诉人王涛袭击的是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涛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涛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