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再42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郑地兴，男，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宝来，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胡必成，男，汉族，1973年5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春，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雪芹，女，汉族，1973年5月12号出生，住重庆市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全明，男，汉族，1962年4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潼**。上诉人郑地兴因与被上诉人胡必成、姜雪芹、唐全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地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宝来，被上诉人姜雪芹、唐全明以及被上诉人胡必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地兴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52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2.改判胡必成、姜雪芹、唐全明共同连带向郑地兴支付油款165900元及违约金1200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胡必成、姜雪芹、唐全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根据检察建议决定本案进入再审错误，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不应当启动再审。2.即便一审法院启动再审，根据再审范围有限原则，法院也应当围绕检察建议的内容仅对姜雪芹是否应当与胡必成对郑地兴的油款和违约金承担部分连带责任的问题进行审理，而不应涉及其他内容。但一审法院启动再审后，却对本案进行全面审查，违反了再审范围有限审查原则，且再审判决存在多处逻辑错误和互相矛盾之处。3.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庭审笔录能证明胡必成与唐全明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的“人民小学”和“世纪未来城”工地用了郑地兴的油；郑地兴与胡必成的通话录音能证明胡必成承认欠郑地兴油款。因胡必成与唐全明系合伙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唐全明为合伙事务对外所负之债，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至于二人是否将购买的油用于合伙事务，属于合伙人内部管理或处分行为，与郑地兴无关，胡必成以此为由拒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胡必成在二审中辩称，1.本案是否应启动再审程序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2.“世纪未来城”工地已转包给王某，故该工地的用油并非胡必成和唐全明购买，并且结算单上胡必成也未签字确认。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该再审判决。姜雪芹在二审中辩称，自己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唐全明在二审中辩称，是胡必成叫其在《供油款付款协议》和欠条上签的字，也是胡必成叫其合伙的；油一半交到了“人民小学”工地，一半交到了另外的工地。郑地兴在原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必成、姜雪芹、唐全明偿还赊欠郑地兴的供油款165900元，并从2014年9月起至2018年2月底按每月支付3000元共计120000元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郑地兴与唐全明签订《供油款付款协议》，双方约定由郑地兴供油21吨，总价格为1659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按每月3000元支付违约金；超过2014年12月31日未付油款，按每日每吨10元支付违约金。同日，唐全明向郑地兴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截止2014年8月21日，唐全明尚欠郑地兴人民币165900元。在庭审中，唐全明与胡必成自认合伙承包潼南区“书香园”、“世纪未来城”、“人民小学”工程。2016年6月14日，胡必成与姜雪芹协议离婚，并约定由胡必成承包“世纪未来城”土石方工程的收益归姜雪芹及二人所育子女享有，姜雪芹不知晓胡必成其他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唐全明与胡必成为合伙关系，并承包潼南区“书香园”、“世纪未来城”、“人民小学”等工程，双方对所占合伙份额约定不明，亦没有进行结算。郑地兴诉称其所供油料皆用于二人合伙承包的“世纪未来城”和“人民小学”工程，但二人均否认在“世纪未来城”工程中使用原告提供的油料，也不认可供油单上“陈某”是二人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郑地兴未向该院充分举证证明其所供油料用于合伙承包的“世纪未来城”工程，故仅能认为原告郑地兴所供油料用于唐全明与胡必成合伙承包的“人民小学”工程。虽然是唐全明于2014年8月21日向郑地兴出具《供油款付款协议》及欠条对工地用油予以确认，但该油料是用于唐全明与胡必成合伙承包的“人民小学”工程，且唐全明与胡必成因对所占合伙份额约定不明，故二人应当共同承担向郑地兴支付所欠油款的民事责任。同时，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然郑地兴在诉称中要求按约定支付资金利息120000元，但该资金利息实质应为双方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金。因当事人双方在《供油款付款协议》中已经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郑地兴主张支付120000元（从2014年9月至2018年2月底按每月3000元支付违约金并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00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该院对于其要求支付所欠油款165900元及12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姜雪芹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郑地兴主张胡必成所欠油款及违约金是姜雪芹与胡必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姜雪芹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郑地兴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姜雪芹与胡必成对“人民小学”工程的相关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所造成，加之姜雪芹向该院举证证明其仅知晓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必成合伙承包“世纪未来城”工程，也通过离婚协议对该工程的部分利润进行分配，但并不知晓胡必成承包“人民小学”等其他工程，更没有共同生产经营“人民小学”等其他工程，且姜雪芹也没有对此工程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作出意思表示。故胡必成所欠郑地兴油款及违约金不属于姜雪芹与胡必成在“人民小学”工程等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院对于郑地兴要求姜雪芹承担所欠油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唐全明与胡必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地兴支付油款165900元及违约金120000元；二、驳回郑地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8.5元，减半收取2794.25元，由唐全明、胡必成负担。前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潼检民（行）监（2019）5002230000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渝0152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8月21日，郑地兴与唐全明签订《供油款付款协议》，双方约定由郑地兴供油21吨，总价格为1659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按每月3000元支付违约金；超过2014年12月31日未付油款，按每日每吨10元支付违约金。同日，唐全明向郑地兴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截止2014年8月21日，唐全明尚欠郑地兴人民币165900元。唐全明、胡必成均认可二人在“人民小学”工地土石方工程中，属合伙关系。二人在“世纪未来城”工地也是合伙关系，但未实际施工即转包给他人。“人民小学”工地土石方工程于2014年7月完工。2014年8月21日，在郑地兴提交的供货单据上签字的陈某，非胡必成所请员工,是“世纪未来城”工地转包承接人王某所请工人。证人陈某2019年9月3日接受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2014年8月21日受王某安排，接收郑地兴为“世纪未来城”工地送的油料，在这期间因胡必成打电话要求给“人民小学”工地留一部分，故给“人民小学”工地送了8吨多点，并代为过磅、收油及签字。胡必成与姜雪芹系夫妻关系，2010年3月双方离婚3天后复婚。2016年6月14日，胡必成与姜雪芹再次协议离婚，其中约定：1.债权“世纪未来城”工地一期属胡必成承包建设，该工程所得收益由胡必成负责收回，收回后其中人民币壹拾万元归姜雪芹所有，余下款项归胡锦轩、胡梦露共同所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货款金额及违约金金额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油料是唐全明个人购买，还是唐全明与胡必成合伙购买。从郑地兴举示的《供油款付款协议》看，买卖油料的当事人为郑地兴、唐全明；从郑地兴举示的《欠条》看，债务双方当事人为郑地兴、唐全明；从供油时间看，在2014年7月唐全明与胡必成合伙承包的“人民小学”土石方工程已完工。证人陈某2019年9月3日接受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2014年8月21日，其受王某安排接收郑地兴为“世纪未来城”工地所送油料，在这期间因胡必成打电话要求给“人民小学”工地留一部分，故给“人民小学”工地送了8吨多油料，并代为过磅、收油及签字。该证言据事发已逾5年，且无相关证据佐证，证明力弱。且买卖的油料用于何处由买受人安排确定，故不能以油料用于何处来推定明确的买受人。即使认定本案油料部分用于“人民小学”工地，也不足以推定油料的买受人为胡必成、唐全明。故郑地兴主张油料为胡必成、唐全明合伙购买，并主张胡必成、姜雪芹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唐全明主张是受胡必成安排签订协议并出具欠条，但未向该院提供任何有关合伙约定及受委托处理该事务的证据，且与其认可的《供油款付款协议》及《欠条》等证据不符，其主张不予采信。买卖合同关系与合伙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唐全明主张是合伙购买并用于合伙事务，可另行主张权利。因胡必成承担本案责任的证据不足，故检察建议认为姜雪芹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符合相应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故该院原审以油料用于”人民小学”工地，认定油料为胡必成、唐全明合伙购买，并判决胡必成共同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渝0152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二、唐全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地兴支付油款165900元及违约金120000元。三、驳回郑地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8.5元，减半收取，由唐全明负担。二审中，郑地兴申请了证人王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胡必成从郑地兴处买了油，“人民小学”工地和“世纪未来城”工地都用了油，故胡必成和姜雪芹在本案中都应当承担责任。其中王某作证称：王某通过唐全明的姐夫认识了胡必成；2014年胡必成与唐全明将潼南区涪江江北桥头的一个工地承包给王某做，约定按进度拨款，承包单价包括了油料费用，工地上的油由王某自行负责；因胡、唐二人没有按约定付进度款，胡必成就找了一车油，给王某用了半车，另一半胡必成自己用了，但工地完工后该半车油的钱胡必成是扣除了的；该工地用的其他油王某在郑地兴处买过，但具体买了多少记不清了；因该工程王某曾起诉过胡必成，但被法院驳回了诉讼请求，王某也没有上诉。陈某作证称：陈某是王某的战友，2014年帮他在“世纪未来城”工地负责接收油料、管理挖机等；有一次王某打电话说有一车油拉到工地后下一部分，剩下的拉到“人民小学”工地，后来胡必成和唐全明也给陈某打了电话，也说这车油一部分下在“世纪未来城”工地，另一部分下到“人民小学”工地，陈某还跟车去了“人民小学”工地帮着下油；陈某是代表王某签字；“世纪未来城”工地的油料都是王某负责的，之前也在郑地兴处买过油，但是否欠款不清楚。郑地兴在二审中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郑地兴与胡必成2017年4月17日的电话录音一段、2018年2月22日的电话录音两段，连同其在原一审中举示的2018年2月26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胡必成是知道并认可本案所涉的这笔欠款的。2.“人民小学”工地机械租赁签证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人民小学”工地在2014年9月尚未完工。3.结算单一份，拟证明王某和胡必成在“世纪未来城”工地结算时是将本案所涉油款扣除了的。胡必成、姜雪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两位证人都证明“世纪未来城”工地是王某在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费用；而王某与胡必成已经发生经济纠纷，如果胡必成在本案中就案涉油料承担了付款责任，则王某即可免除相应的支付责任；并且，除了案涉的油料外，王某还在郑地兴处买过油；王某与唐全明的姐夫之间还存在引荐的关系，王某与唐全明之间还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郑地兴的证明目的。2.录音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郑地兴的证明目的，胡必成在录音中只是知道案涉债务的存在，而胡必成与郑地兴是亲家，是郑地兴要求胡必成帮忙算钱并帮忙把款扣除，但因为算账有分歧，所以没办法扣，因为欠款的是唐全明，所以在其中一份录音中胡必成也叫郑地兴起诉唐全明。3.对机械租赁签证单及收款收据的三性均不认可。4.结算单如是真实的，则说明王某与唐全明有其他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因为该单据上载明的油款金额与本案并不相符，不能证明胡必成应当承担责任。唐全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案涉的一车油的确是赊的。2.录音是真实的，欠郑地兴的油钱是真实的，但胡必成编造是唐全明欠的。3.机械租赁签证单及收款收据是真实的，是“人民小学”工地的。4.所谓的结算单只是一张草稿纸，唐全明对其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1.因证人王某与胡必成之间曾因经济纠纷发生诉讼，且王某败诉，而王某又与郑地兴之间存在其他经济交往，故王某与该二人均存在利害关系，且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至于陈某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并不能证明胡必成和姜雪芹应对案涉油款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2.对于电话录音，虽然胡必成认可其真实性，但在该几段录音中胡必成并未承认案涉油款其也应承担支付责任，只是称经过算账后可以帮忙把钱扣着，故该4段电话录音对案涉事实并不能起到证明作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关于机械租赁签证单及收款收据，其上一无单位加盖印章，二则来源不明，三则亦无“人民小学工地”字样，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4.至于结算单，因其上载明的油款金额为203760元，与本案所涉油款金额并不相符，且上面也无胡必成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该结算单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胡必成在再审中提出，原审法院肆意突破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从郑地兴《供油款付款协议》及《欠条》，可以看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成立，该合同相对人应为郑地兴和唐全明，不涉及胡必成与姜雪芹，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责任承担人也只能是唐全明，而不能判由胡必成承担责任。姜雪芹在再审中亦提出，这些事其都不知道，与其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法院就本案启动再审程序是否正确，依法不属于本院就郑地兴针对再审判决提起的上诉案件审理范围，故本院对郑地兴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审理。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当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前述规定实质是强调了再审应当覆盖当事人在再审期间的全部争议。本案中，虽然启动再审程序系因检察机关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引起，且检察建议中并无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胡必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亦无姜雪芹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但胡必成作为申诉人，其在再审中却提出了原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供油款付款协议》及《欠条》的合同相对人是唐全明，应由唐全明承担责任，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和意见。姜雪芹亦在再审中陈述了案涉情况与其无关的意见。该二人在再审中提出的请求和意见并未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对此进行一并审理及裁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郑地兴关于再审违反了再审范围有限审查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至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即胡必成和姜雪芹是否应对案涉买卖合同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案涉《供油款付款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唐全明和郑地兴，即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该二人。唐全明出具给郑地兴的《欠条》亦证明了前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相对方亦为唐全明和郑地兴二人。虽然唐全明称是胡必成叫他在前述合同及欠条上签字，但却并未就自己系受胡必成委托从事前述事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郑地兴认为案涉油料系唐全明、胡必成二人购买，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再审判决认定应由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唐全明对前述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郑地兴关于胡必成应在本案中就前述《供油款付款协议》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至于唐全明是否与胡必成存在合伙关系，以及案涉油料是否用于合伙事务，以及合伙债务如何承担均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故对此不予审理，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并且，郑地兴并无证据证明唐全明与胡必成成立了个人合伙企业，故其关于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因郑地兴要求胡必成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则其基于姜雪芹与胡必成原有夫妻关系而要求姜雪芹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郑地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8.5元,由上诉人郑地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颖审判员  曹亮审判员  但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