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2007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王某某母亲)，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寿路****。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v>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某，女，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v>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4，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v>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峰，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5，男，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v>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某，女，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v>上诉人(原审被告)：徐6，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v>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某，女，201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v>法定代理人：徐6(系史某某母亲)，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长寿路****。v>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荣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XX，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徐某1、徐某2、王某某、徐某3、侯某某、徐某4(以下简称徐某1方)、上诉人徐某5、关某某、徐6、史某某(以下简称徐某5方)因与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673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某1方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徐某1、徐某2获配房屋时均系未成年，根据规定，未成年人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只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不应影响其成年后获得公房在征收时同住人的认定。二、徐某5方在上海梅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时享受过位于梅山生活区的住房一套，其享受过上海单位给予的福利分房，不符合《上海市高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规定的同住人必须符合他处无房的条件，而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却有意淡化处理。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的事实查明存在严重的倾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基于《家庭和解协议书》，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010室前三楼、假三层后厢、后三楼公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才变更为被上诉人徐某5。签订《家庭和解协议书》时，不可能知道未来若遇到动迁，是采用“数砖头”还是“数人头”的方式安置，故采取了非常朴素的表述，即共享拆迁政策所赋予的权益，这是当事人之间对于系争房屋权益占比的约定，且在各方当事人基本条件一致的前提下，应该按照相同的比例来进行分配征收利益。一审判决完全背离了《家庭和解协议书》中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徐某1方的上诉请求。徐某5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某1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某1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签订《家庭和解协议书》时，关某某、徐6均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有权针对系争房屋今后拆迁时的利益分配发表自己的意见，而关某某、徐6并未在《家庭和解协议书》上签字同意，也未授权徐某5代理，该协议对徐某5方无效。二、上海燎原物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关于长寿路XXX弄XXX号确定租赁户名的核定书》中指定系争房屋租赁户名为徐某5，徐某5在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身份并不是基于《家庭和解协议书》的达成而获得。而徐某5一家自1997年起陆续回沪之后就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徐某5方也不是基于《家庭和解协议书》的订立才享有居住权。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和解协议书》对上诉人有利不能成立。三、《家庭和解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是在系争房屋动拆迁时应按拆迁政策确定各自可分得拆迁利益，互不影响。一审法院在认可《家庭和解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却没有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按拆迁政策进行利益分割，认定事实不清。四、徐某1、徐某2、徐某3、侯某某、徐某4均获得过福利分房，王某某自出生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徐某1方六人均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按照政策不应享有拆迁安置利益，无权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徐某1方的诉讼请求。徐某1方、徐某5方均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徐某1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对系争房屋被征收后产生的安置补偿利益进行分割，方案为：总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91，095元及征收地区冲点奖励等301，200元按家庭和解协议约定的九人均分的形式在本案当事人之间进行分割，徐某1方之间的利益分配则无须法院作出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3、徐某5、徐7、徐9为徐9、陈XX夫妇之子，徐某3、侯某某、徐10为一家三口，徐某5、关某某、徐6、史某某为祖孙三代，徐8、徐某2、王某某为祖孙三代，徐某1为徐7之子。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徐9并由徐氏家族成员共同居住，其余当事人基于其与徐某3、徐某5、徐7、徐8的亲属关系陆续落户，徐9夫妇死亡后，其家族成员于2012年3月24日达成《家庭和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父母去世后，徐氏兄弟之间存在矛盾，现经多方协调后商定，保持系争房屋户内现有九人户籍登记的状态不户籍登记的状态不作改变，变更为徐某5，如房屋被拆迁，则“共享拆迁政策赋予的权益，协商保证户内人员的权益不受侵犯，互不影响各取所得的份额”，考虑到徐某5一家的实际居住困难，“出于亲情谦让仍由徐某5一家平安居住直至拆迁”等。徐某5于该协议中署名，协议落款处有徐7、徐某3签名及相关基层组织用印；2019年7月13日，徐某5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与征收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载明征收方按相关规定对系争房屋实施征收补偿，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补偿安置条件，共获得全货币补偿5，191，095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3，390，646.22元、装潢补偿30，000元、包括签约、搬迁、临时安置、设施移装在内的各类奖励与补贴1，770，448元。除此之外，该户另可获得征收地区签约比例奖300，000元、搬迁补贴1，200元。该补偿协议签订时本案十当事人均为户籍在册人口。2户籍在册人口。4日，徐某1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另查明，一、徐某1于1987年作为上海市德州路某处房屋的居住人之一通过“私房落实政策”配得上海市昌化路某处房屋；二、徐某3、侯某某、徐某4于1991年作为系争房屋居住人基于“特困增配”获配上海市皖南一村某处房屋，后于1993年又通过单位“内部调整”的方式将该房屋换得上海市东安二村某处房屋，徐某3还取得了单位的“一次性住房货币补贴”90，400元；三、徐某2于1991年作为系争房屋的居住人因“居住困难”获配上海市北石路某处房屋；四、徐某5曾于外省工作期间自单位分得坐落于外地的公房一套。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对本案作如下认定：一、关于涉案《家庭和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从当事人认同的事实可知，系争房屋源自徐氏兄弟的父亲且徐某3、徐某5、徐7、徐8均属于原始受配人，而根据该户内各家庭的成员结构，除徐某5、徐某3之外的当事人得以落户或入住系基于其与徐氏兄弟的血缘关系而非直接获配，既然如此，徐氏兄弟有权在一定范围内代表其家属对公房权益作出处分——除非该处分行为将导致被代表家属的利益产生严重损害，例如失去基本的居住保障等，而对涉案《家庭和解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分析可知，该协议书倡导全体落户人员在相处方面尊重亲情，在处理房屋权益方面守法谦让，此类约定并未刻意排斥、剥夺上述任一成员的居住利益，而协议对徐某5的承租人身份及其家属居住权的确认显然对徐某5、关某某、徐6有利，故可认定徐某5签署的该协议对关某某、徐6具有约束力，其他家族成员也有理由确信徐某5签署协议时的家事代理权，现属于协议约定范围内的户籍在册人口的徐户籍在册人口的徐某1方对该协议均不持异议，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应当指出的是，史某某虽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属于户籍在册人口，但户籍在册人口，被协议列入落户人员且在本案中并未对其享有房屋的居住权提出证据或主张，故无论从法定或约定的角度均不应被列入本次征收的受安置人；二、关于系争房屋被征收后利益分配。根据公房的特有属性及相应的政策，公房居住利益的取得可源于多种因素，包括原始受配、姻亲及子嗣繁衍、亲属之间的善意让渡等，故在权益认定方面应结合每一户的具体情况分析而非一概而论，涉案《家庭和解协议书》既被认定为有效，则该协议签订时各方所认同的关于房产权益的表述可作为本次征收利益分配的依据。徐某5在明知徐某1方享有其他福利分房的情形下，仍通过签署协议确认其一家得以入住房屋系得益于其他户内人员的“谦让”，这一表述显然是徐某5方对徐某1方享有房屋权益的一种认同，该认同行为也是徐某5方为确保长期拥有房屋居住权不受干扰而作出的对价与承诺，现系争房屋既已被征收，徐某5方就应履行承诺，对征收所得的利益进行分割，此分割基于当事人对公房权益的自愿让渡而无须对徐某1方按政策是否符合受安置资格进行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徐某1方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请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当事人之间并未对公房权益占比作出明确约定，亦无证据表明安置补偿款的发放与户内人数有关，故徐某1方的利益分配方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公平合理的民法原则及安居解困的公房政策原则，参照该户的具体情况对徐某1方可得利益予以酌定，参照的因素有：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与亲属关系、房屋的居住条件、该户的居住与户籍变迁史、各家户籍变迁史、构、当事人此前曾获取的与居住相关的政策性福利、当事人名下的其他房产与目前居住状况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010室前三楼、假三层后厢、后三楼公房被征收后取得的安置补偿利益中，徐某1、徐某2、王某某、徐某3、侯某某、徐某4可得150万元。一审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徐某1、徐某2、王某某、徐某3、侯某某、徐某4负担人民币2，500元、徐某5、关某某、徐6、史某某负担2，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137元，由徐某1、徐某2、王某某、徐某3、侯某某、徐某4负担24，068.5元、徐某5、关某某、徐6、史某某负担24，06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家庭和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在签订该协议前家庭各兄弟之间因户口、居住、承租权等问题矛盾不断，徐某5与徐某1方亦均认可签订该协议是为了解决户口、承租权以及房屋动迁后的利益分配问题。基于该背景，徐某3、徐某5、徐7(徐8对该协议追认有效)签订该协议后，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徐某5，徐某5方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各方和平共处至系争房屋被征收。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对徐某5的承租人身份及其家属居住权的确认对徐某5、关某某、徐6有利，认定协议有效，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徐某1方基于该协议约定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并不当然认定为不符合共同居住人需在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之条件。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协议约定对系争房屋征收利益所作分配并未失衡，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某1方、上诉人徐某5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37元，由徐某1、徐某2、王某某、徐某3、侯某某、徐某4负担人民币24，068.5元、徐某5、关某某、徐6、史某某负担人民币24，0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