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初165号原告（反诉被告）：泰州中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MFCD49L，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开阳路。法定代表人：谢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亮，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临沂海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MA3CHJUT6F，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盛庄街道宝丽******。法定代表人：姜化典，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坤，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胜佰利国际贸易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5935233591，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div>法定代表人：鞠大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泽成，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中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来公司）与被告临沂海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第三人南京胜佰利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胜佰利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6月4日、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海通公司立即支付中来公司54771834.4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海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6日，中来公司与第三人胜佰利公司签订《山东临沂项目组件购销合同》，约定胜佰利公司向中来公司采购光伏组件，合同总金额56771834.4元。合同签订后，中来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经多次催要胜佰利公司并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仅支付200万元货款。2018年12月20日，中来公司、海通公司及胜佰利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胜佰利公司对中来公司结欠货款54771834.4元由海通公司负担，债务转让后，胜佰利公司不再结欠中来公司货款，海通公司结欠中来公司债务54771834.4元。协议订立后，海通公司至今未履行其义务，经中来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海通公司辩称，一、中来公司存在骗取海通公司同意债务转让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该债务转移合同应予撤销。海通公司系临沂市罗庄分布式光伏项目的业主，海通公司的材料供应商胜佰利公司向中来公司采购光伏组件，中来公司提供了部分组件，因胜佰利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货款，项目亦不能投产，故在2018年12月6日中来公司找到海通公司进行协商，双方同意以债转股的方式进行解决。具体为将胜佰利公司拖欠的54771834.4元的债务转移给海通公司，后再进行债转股。但海通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双方正商议债转股事宜时，中来公司依据三方协议向海通公司主张债权。故中来公司系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欺骗海通公司先同意债权转让，后一直回避债转股事宜，故海通公司认为中来公司采取欺诈方式取得海通公司同意债权转让的行为已经构成法律意义的欺诈，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二、中来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供货义务，胜佰利公司及海通公司无须支付54771834.4元的货款。根据中来公司向海通公司提供的部分供货单内容看，中来公司提供的收货单位并非海通公司的建设单位南京永腾建设有限公司，海通公司并不认识江苏泛能微电网科技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及个人。中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向胜佰利公司提供了价值57771834.4元的货物，故胜佰利公司及海通公司均无义务向中来公司支付54771834.4元的货款。胜佰利公司述称，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系经中来公司、海通公司同意进行的债务转移，且三方均已盖章，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方应遵照履行。反诉原告海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海通公司系临沂市罗庄分布式光伏项目的业主，海通公司的材料供应商胜佰利公司向中来公司采购光伏组件，中来公司提供了部分组件，因胜佰利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货款，项目亦不能投产，故在2018年12月6日中来公司找到海通公司进行协商，双方同意以债转股的方式进行解决，将胜佰利公司拖欠的54771834.4元的债务转移给海通公司，后再进行债转股。但海通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双方正商议债转股事宜时，中来公司依据三方协议向海通公司主张债权。故中来公司系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欺骗海通公司先同意债权转让，后一直回避债转股事宜，故海通公司认为中来公司采取欺诈方式取得海通公司同意债权转让的行为已经构成法律意义的欺诈，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反诉被告中来公司答辩称，一、根据2018年12月6日《会议记录》，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浩鑫公司）、中来公司三方仅就债权转让达成初步一致意见，就后续转股事宜，中来公司仅提出初步建议“根据各方推进情况”再进行，且其余两方均未就后续转股发表任何意见；二、根据2018年12月20日《协议书》，中来公司、胜佰利公司及海通公司就债务转移达成合意，明确经三方盖章确认后即生效，并未附加股权转让条件；三、海通公司反诉中自认其是临沂市罗庄分布式光伏项目的业主，胜佰利公司是其材料供应商，中来公司系该光伏组件的实际供应商，即无论胜佰利公司的债务是否转移给海通公司，海通公司作为该项目业主，均有向中来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四、转股并不是债务转移的最终目的，转股恰恰是为了债务转移后用该项目收益来抵偿海通公司所欠债务，因为除了可用案涉光伏电站项目并网发电的电费收益等抵偿债务外，海通公司并无其他偿债能力。胜佰利公司述称，胜佰利公司并不知晓中来公司、海通公司之间存在债转股的意思表示，第三人仅知晓中来公司、海通公司经过协商，同意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且三方均已签字盖章即表示债务转让协议已然生效，三方理应严格遵守。中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7年5月26日中来公司与胜佰利公司签订的《山东临沂项目组件购销合同》原件一份，证明中来公司与胜佰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合同总价款56771834.4元，用于项目总承包方葛洲坝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二、2017年12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胜佰利公司向中来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的事实；三、2018年12月20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三方共同确认胜佰利公司尚欠中来公司货款54771834.4元，并协商一致由胜佰利公司将结欠中来公司的货款转移给海通公司承担，同时约定三方任何一方均有管辖权，协议经三方盖章后合法有效，债务转让依法生效；四、葛洲坝电力南京设计院物资供应流转单原件60份，证明中来公司已按照购销合同向胜佰利公司交付了涉案光伏组件，该流转单经胜佰利公司签章，中来公司已履行全部供货义务；五、《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份，从该协议可以看出，不论中来公司向海通公司主张的条件是否成就，海通公司是自愿承接胜佰利公司的债务，转股仅是中来公司向海通公司主张债权的条件之一，即海通公司知道或能够预料到转股不一定能成功，对该部分的风险在其签章时表示愿意承担，因此中来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六、2018年11月12日《中来债权会议会议纪要》一份，证明：1.各方磋商项目建设由葛洲坝公司及中来公司、海通公司、胜佰利公司三方合力推进，原因是胜佰利公司债务转移给海通公司后，海通公司欠中来公司5000余万元款项，同时海通公司欠付葛洲坝公司该项目epc总承包款项，但因海通公司无力偿还，而案涉电站项目并网运营后可产生电费等收益，故各方共同磋商由葛洲坝公司和中来公司共同作为海通公司股东，共同运营该项目来抵偿海通公司所欠债务，故并非仅由中来公司作为项目股东；2.会议纪要中载明如招商银行项目融资成功，则中来公司退出海通公司股权，是指如海通公司成功拿到银行融资款，则可用该笔融资款来偿还中来公司债务，中来公司便无需通过入股管理该项目来受偿；3.海通公司后来并未拿到银行融资，根据会议纪要，中来公司有权根据自身需求选择决定是否作为股东或退出；4.各方仅就转股事宜作出初步磋商，并非形成具体的转股方案，目前也一直在磋商中；七、2018年3月7日海通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的《项目资产运行维护协议》及葛洲坝公司执行异议材料各一套、海通公司查询报告一份，证明：1.该租赁协议第十六页租赁资产清单中载明光伏组件品牌为中来，数量19兆瓦，海通公司、葛洲坝公司共同盖章确认，证明中来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发货义务；2.该租赁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海通公司将案涉光伏电站项目全部资产出租给葛洲坝公司，租期十年，海通公司及葛洲坝公司在2018年11月会议纪要及微信债务处理群、12月会议记录中均对中来公司隐瞒该出租事实，证明海通公司从未有过股权转让的意图，且海通公司从未积极配合过股转事宜；3.企查查报告显示，海通公司唯一股东将其持有的海通公司100%股权全部出质给葛洲坝公司，股权出质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海通公司种种欺骗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中来公司利益，中来公司为了保障权利实现，故而提起诉讼。海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中来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同一批货物出现不同的流转单，中来公司当庭提交的流转单与提供给我们的流转单显示的内容不一致，我方针对中来公司给我们的流转单做了统计，其中有一半不是我们的委托人永腾公司签收，永腾公司签收的流转单我们是认可的，其他单位或个人签收的我们无法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中来公司有责任配合胜佰利公司向江苏中军金控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金控公司）厘清债务，在相关权责厘清前，中来公司承诺不向海通公司主张债权，项目破产和实施债转股除外。因此，该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中来公司要求海通公司履行债务的前提是中来公司先行协助胜佰利公司与中军金控公司厘清债务或者接收海通公司以债转股形式清偿案涉债务。在中来公司未履行该前置义务，也不接收海通公司债转股清偿案涉债务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海通公司承担案涉债务。对证据六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会议纪要明确：1.中来公司通过将债务转移给海通公司且以债务转为海通公司股权的方式来实现债务清偿，纪要里面只提及中来公司将成为海通公司的债转股股东，且明确债务转移的目标是要将债务转化为股权，而不是直接主张清偿债务；2.中来公司方代表谢建军表述非常清楚，如海通公司融资成功，中来公司退出股权，如未能融资成功，以其他方式退出股权，这是二选一的方式，是债转股在前，退出在后，而不是以招商银行融资作为债转股的前提；3.该纪要与2018年12月6日的纪要一脉相承，中来公司应当进行审计及履行股转义务，故对纪要的理解应以文义解释为原则，该纪要描述清楚明确，故中来公司在举证过程中的理解与该证据本意严重不符，恰恰说明债转股既是转让协议的目标，也是债务转让合意的前提。对证据七运维协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本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在中来公司提供的执行异议材料中也予以确认。该协议中来公司系明知，当时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得银行融资，与中来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能互相印证，中来公司举证中称从未有过债转股意图，与会议纪要背离。关于海通公司的股权出质，认可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中来公司的证明目的。股权出质仅是一种担保，并不直接影响股东权利，更不影响中来公司债转股的权利。同时股权的质押担保，未来仅有可能以股权来优先清偿债务人债务，而不会影响海通公司履行债务的能力，因此中来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海通公司违约或清偿能力发生实质性变化，不能作为其不履行债转股的前提条件。胜佰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六与第三人无关，且第三人不知情，故不对其发表意见。同时2018年12月6日会议纪要，我方并未参加，对其并不知情，但结合2018年12月6日纪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第三点载明内容，如在2019年9月20日前胜佰利公司与中军金控未厘清相关责任，由海通公司运行该主协议，故该债务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且胜佰利公司已经脱离该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会议纪要及补充协议确认，三方理应按照相关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海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年12月6日会议记录原件一份，有葛洲坝方、我们项目方和中来公司，中来公司多次主动联系我们要求解决第三方债务问题，和我们讨论一致后希望通过债转股的形式解决债务，后我们在会议后于12月20日与胜佰利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中来公司只执行了第一步债权转让，并没有执行债转股部分，同时如果不进行债转股，海通公司没有必然的义务去承接这部分债务；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附件，聊天人员系会议参会人员，其中比较重要的是中来公司的谢建军和于凡。我方所举证据一会议记录其实由于凡发送给我们的，文件名为2018年12月6日上午10：09的“181206-胜佰利欠款事宜”，后与会人员进行签字。换言之以债转股作为债务转移的前提是由中来公司提出并认可的，是其提出的要约，同时中来公司要求海通提供项目公司的情况介绍、注册资料、资产负债等数据，进一步证明了双方未来是要达成债转股的合意，而非单纯的债务追偿；三、谢建军名片及中来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谢建军是中来公司法人，有权代表中来公司签订当时的会议记录；四、流转单复印件16份，我方发现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公司和个人签收了中来公司所谓供货流转单，证明我方没有收到中来公司主张的同等价值货物。相应收货部门为对方提供的补充协议中的中军金控公司，因此才会出现中来公司要配合胜佰利公司来厘清与中军金控公司权责的表述。我方不否认在微信记录及主协议中确认了债权金额，但这是建立在债转股的前提下。中来公司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2018年12月6日的会议纪要是由葛洲坝南京设计院、中军浩鑫公司、苏州中来公司三方参与，此次会议依然是对苏州中来公司与胜佰利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形成的建议方案，且该纪要参会人员没有胜佰利公司方人员，因此会议纪要不存在合同效力，不能约束各方当事人。其次该纪要中载明我们先进行债务转移，后续对项目公司进行审计，根据各方推进情况再进行转股，由此可见转股并非仅为债务转移的后续措施，而是有条件的可能性措施，对于转股能否进行，需要根据后续情况确定，该纪要并不能达到证明中来公司存在欺诈的目的；2.对流转单，经核对我方提交的部分流转单是与胜佰利公司协商一致确认的，补货的原因在于送货时存在不准确和漏签的情况，在与胜佰利公司协商后同意重新购买并盖章确认，该部分货物也完全送达。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聊天记录中海通公司代表黄金荣发送的《临沂项目资料.zip》及资产负债表等材料，并非为了中来公司转股审计需要。发送上述材料的目的有二，一是因为海通公司欠付葛洲坝公司工程款，故黄金荣发送这些材料的主要目的是给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副总经理蔡涌波，系为葛洲坝公司债权股的需要。其二是因为当时各方正协商将胜佰利公司对我方的债务转移给海通公司，故黄金荣发送上述材料的次要目的是便于我方了解海通公司的资产情况及该项目的运营情况，以便我方综合考虑海通公司的财务情况及偿债能力。对名片及工商资料均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胜佰利公司未参与此次会议，对内容不知情，三性无法确认，对流转单，胜佰利公司不认识收货人员，但胜佰利公司与中来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中对交货单位、地点、接、地点已明确，且上述约定的内容与海通公司提交的流转单上注明的交货地点、接货人及联系方式一致。同时购销合同中约定中来公司运送到项目总包方葛洲坝公司指定现场，可见胜佰利公司并非约定的收货单位及收货人，故无法判断。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胜佰利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中来公司所举证据一、二、三、五、六、七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海通公司虽对该流转单不予认可，但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加之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胜佰利公司对该流转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海通公司所举证据一、二、三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四，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胜佰利公司对中来公司履行完毕送货义务已予确认，加之海通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对债权数额亦予以确认，故该流转单不能达到海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中来公司与胜佰利公司签订《山东临沂项目组件购销合同》，约定由胜佰利公司向中来公司购买光伏组件19153080Wp，合同总价56771834.4元。合同同时对货物交付、验收、货款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合同订立后，中来公司依约向胜佰利公司交付货物，胜佰利公司在物资供应流转单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7年12月26日，胜佰利公司支付中来公司货款20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各方召开会议处理胜佰利公司债务事宜，参会人员为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南京设计院蔡涌波、中军浩鑫公司黄金荣及苏州中来光伏新材有限公司谢建军、于凡等，并形成《中来债权会议会议纪要》(以下称简称纪要)一份。纪要载明“谢建军：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上市公司审计和年报要求，需要及时解决南京胜佰利对苏州中来的债务问题。为此提出以下建议，提议要点：一、南京胜佰利对苏州中来所负债务转移给葛洲坝南京设计院和临沂海通项目公司并形成临沂海通项目公司股权。二、项目建设，葛洲坝南京设计院、临沂项目公司、苏州中来合力推进项目开始运行，产生效益。三、如招商银行项目融资成功，苏州中来退出临沂海通项目公司股权；如未能融资成功，则共同推动项目融资并根据自身需要选择决定作为项目公司股东或退出项目公司。蔡涌波：同意谢总提议。1.南京胜佰利公司对苏州中来债务问题处理三步走：一、债务转移，南京胜佰利公司对苏州中来所付全部债务由临沂海通项目公司承担并形成股权。二、项目建设，葛洲坝南京设计院、临沂海通项目公司、苏州中来合力推进项目开始运营收益，苏州中来根据需要将苏州中来债权转化成临沂项目公司的股权。三、苏州中来如果需要，通过融资或者其他手段退出。四、其他债权方由蔡总沟通协调。黄金荣：同意上述方案。尽快由苏州中来拟定合同主体为，南京胜佰利、葛洲坝南京设计院、苏州中来光伏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海通项目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2018年12月6日，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南京设计院蔡涌波、中军浩鑫公司黄金荣及苏州中来光伏新材有限公司谢建军、于凡再次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一份（以下简称记录），记录载明“谢建军：基于之前讨论的进展，我们建议债转股分两步走，我们先进行债权转移，把中来债权转移到项目公司。后续对项目公司进行审计，根据各方推进情况再进行股转。根据中来审计要求，需要在18年12月25日前，债权转让完成。蔡涌波：同意先进行债权转让，我来确认协议中相关的具体金额，知悉并理解中来18年12月25日前需要将中来债权转移到项目公司的要求，并承诺于下周二（18年12月11日之前）对中来发送的债权转让协议作出审核并回复结果。我会和黄总、胜佰利等各方尽快沟通确认积极推进。胜佰利和葛洲坝由我来对接接下来的债转协议签订事宜。黄金荣：同意先进行中来债权转让的要求，积极配合，项目公司相关的协议签订由我来对接。”2018年12月20日，中来公司、胜佰利公司及海通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甲方为中来公司，乙方为胜佰利公司，丙方为海通公司。协议约定：鉴于乙方目前尚结欠甲方组件货款54771834.4元（大写：伍仟肆佰柒拾柒万壹仟捌佰叁拾肆元肆角），现为解决甲方的债权问题，三方甲乙丙协商约定如下：一、原乙方对甲方的54771834.4元债务，由丙方承担。债务转让后，乙方不再结欠甲方货款，丙方结欠甲方债务54771834.4元。二、对于本协议如有争议，三方协议处理，协商不成的，可提交三方任何一方所在地或者合同签订地所在地法院处理。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本协议三方盖章确认后生效，无需再另行通知。中来公司、胜佰利公司及海通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书》签订后，三方另行签订《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中来公司）在与乙方（胜佰利公司）签订《山东临沂项目组件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DLY-36MW-GFZJ-001）前，就已于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5月7日间向丙方（海通公司）项目所在地发货的事实。2.经三方友好协商，于2018年12月20日就债务转移、承接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编号为：TZJW2018122101）（以下称“主协议”）。现三方就主协议履行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有责任配合乙方向江苏中军金控新能源有限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下简称“中军金控”）主张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甲乙双方签订《山东临沂项目组件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DLY-36MW-GFZJ-001）之前甲方与中军金控所签署的合同、协议、保证金支付凭证等）。2.在乙方与中军金控厘清相关权利责任前，甲方承诺不向丙方主张主协议约定的债权（项目破产和甲方对丙方实施债转股除外）。3.丙方承诺：如在2019年9月20日前，乙方未与中军金控厘清相关责任，由丙方履行主协议。4.本协议签署于南京市建邺区。5.三方对本协议负有保密责任。6.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章后生效。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各方建立微信联系群，成员分别为中来公司谢建军、于凡，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南京设计院蔡涌波、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黄金荣以及宋震宇。聊天记录显示，各方就如何处理中来公司与胜佰利公司之间的债务问题进行沟通，并就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容进行了协商。本院再查明，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南京智通盈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南京智通盈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海通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来公司与胜佰利公司之间原债务数额是多少；二、中来公司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案涉协议应否被撤销，中来公司能否主张海通公司偿还案涉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货款数额，三方已在协议书中进行确认，且中来公司亦提交相关送货单证明交货事宜。海通公司虽对货款金额持有异议，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协议书载明数额，同时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胜佰利公司庭审中对送货事实及欠款数额予以确认，故对中来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来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其能否向海通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应当结合协议及相关会议内容进行综合判断。海通公司辩称中来公司以债转股为由，欺诈其先行同意债务转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纪要内容，各方就如何处理胜佰利公司债务问题确提出债转股方案，其中根据谢建军陈述，中来公司需要成为海通公司股东，同时视融资情况决定是否退出股权，但根据蔡涌波方案中“苏州中来根据需要将苏州中来债权转化成临沂项目公司的股权”可知，中来公司可以对是否必然成为海通公司股东是具有选择权的，二者方案不尽相同。因纪要系对各方陈述的记载，真实意思表示与语言表达可能存在一定偏差，鉴于此，还应当结合后续各方订立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认定各方最终的真实意思。根据《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2.在乙方与中军金控厘清相关权利责任前，甲方承诺不向丙方主张主协议约定的债权（项目破产和甲方对丙方实施债转股除外）。3.丙方承诺：如在2019年9月20日前，乙方未与中军金控厘清相关责任，由丙方履行主协议……”，上述条款意思表示较为明确，即：一、在胜佰利公司与中军金控公司厘清相关权利责任前，中来公司不得向海通公司主张主协议约定的债权，但如项目破产则不受上述条件限制；二、如中来公司决定对海通公司实施债转股方案，则不得向海通公司主张债权；三、在2019年9月20日后，无论胜佰利公司与中军金控公司是否厘清相关权责，海通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由此可见，在体现各方最终意思表示的补充协议中，就中来公司与胜佰利公司债权债务问题，赋予中来公司直接向海通公司主张债权以及实施债转股方案两条路径，海通公司明知并认可该约定，故不存在中来公司欺诈其订立合同的情形。同时如前所述，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在2019年9月20日后，无论胜佰利公司与中军金控公司是否厘清相关权责，海通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则至本案判决前，无论胜佰利公司是否与中军金控公司厘清权责，均不影响其承担《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中来公司就此依据《协议书》要求海通公司履行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海通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应当支付中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鉴于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海通公司应当支付中来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沂海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泰州中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54771834.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4771834.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临沂海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5659元、公告费7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439元，由临沂海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泰州中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还，临沂海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15659元减半收取157830元，由临沂海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严卫东审 判 员  朱希懋人民陪审员  栾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蒋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