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永，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状，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南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太亭，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济南长清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秋永因与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南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桥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秋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陈秋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桥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陈秋永与南桥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无效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前述规定，将导致农村土地承包人或经营权人承担相应的行政处罚责任直至刑事处罚责任，对于民事合同的效力并无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承包方、土地经营权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承包方给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发包方有权制止，并有权要求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此可见，对于违法承包，应当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罚，而涉案协议书依法应属有效。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规定，国家法律规定允许利用荒地进行非农业建设。协议书中约定的陈秋永承包的地块为荒地，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农业生产。在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也并未约定将该承包地用于何种用途。对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已经作出了认定。因此陈秋永承包该地后，进行了相应的生产建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书效力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二)即使认定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认定陈秋永承担50%的过错责任过重。涉案地块在2005年承包到南桥村委会2019年收回前，在14年左右时间内，陈秋永一直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协议内容，南桥村委会对陈秋永对该地块的用途从未提过异议。南桥村委会作为涉案地块所在村的自治组织及发包人，对该地块的性质、用途理应完全掌握。陈秋永作为个人，受限于文化水平较低及法律意识薄弱等原因，对土地性质的划分及使用规则不尽熟知，在与南桥村委会签订协议书时有理由完全相信该地块已具备合法的承包条件，并也可以满足于南桥村委会承包后的用途。因此，即使协议书因土地性质导致无效，陈秋永也不应当与南桥村委会承当相同的过错责任，而应是由南桥村委会承担过错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并且，由于南桥村委会的过错原因，陈秋永支付给南桥村委会的土地承包费用，南桥村委会应当按照过错比例返还。(三)一审判决对鉴定费没有进行处理属于漏判，依法应予纠正。陈秋永在起诉时，诉讼请求第二项即为诉讼费用由南桥村委会承担。因此该请求包含了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各项诉讼费用。陈秋永根据鉴定结果变更诉讼请求，也只是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对第二项并无撤回。因此，依法应当判决南桥村委会承担鉴定费。南桥村委会辩称，1、一审对合同的效力认定准确无误，况且在一审时陈秋永也曾2020年4与29日变更过诉讼请求，当时法庭向陈秋永一方作了询问笔录，也认可合同无效；2、关于地上附着物的价值，村委会认为该附着物均系村委会所有，并非陈秋永所建设，具体意见同上诉状；3、关于陈秋永鉴定费问题，在一审庭审时，陈秋永只明确了两项请求，2020年8月4日变更了诉讼请求第一项，并没有请求其他项目的费用，诉讼费不包括鉴定费，是陈秋永因鉴定产生的其他费用。南桥村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陈秋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陈秋永承担。事实与理由：南桥村委会与陈秋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针对争议焦点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一审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所签租地协议书关于地上附属设施未予约定，南桥村委会认可陈秋永租地是用于制作水泥管子，这是陈秋永租地用途，只是认可陈秋永因工作生产修建过车间，至于其他设施均是南桥村委会为招商引资而自己修建，方便对外租赁，庭审时亦提供了部分证人，二审期间南桥村委会将继续提供相应证据，但是陈秋永主张所有地上附属物均是陈秋永所有，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也就是说对于地上附属物设施现双方有争议，一审法院在双方有争议的前提下，推断地上附属物设施归陈秋永所有，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显然对南桥村委会不公平、不公正。一审庭审时南桥村委会提交了与陈秋永的通话录音，通过录音可见陈秋永已离开涉案土地很多年了，不再回来生产经营，也未提任何异议，由此可见，地上附属设施不是南桥村委会所建。陈秋永辩称，1、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并未禁止荒地进行非农建设，因此，本案所涉合同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2、在一审中，南桥村委会认可土地上不动产系陈秋永所建，后改变说法，且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一审未支持正确无误。陈秋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桥村委会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2.诉讼费用由南桥村委会承担。诉讼中，陈秋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南桥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145417元。南桥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南桥村委会、陈秋永于2005年5月1日签订的租地协议；2.反诉费用由陈秋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租地协议书的签订情况陈秋永非南桥村村民。2005年5月1日，南桥村委会作为甲方，陈秋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地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该宗地地处南桥村东面，广场以东，地约五亩，租金为每亩每年陆佰元整，合计每年租金为叁仟元(3000)，租期为贰拾年，从2005年5月1日至2025年4月30日止；2.租金为每年一交，租金从2006年5月1日起，乙方须在每年5月1日之前交清第二年的租金；3.在乙方试产期间，甲方给予乙方免除租金，试产期为一年，至2006年4月30日止；4.甲方应提供乙方生产、生活用电，电费由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以实际用量为准(电价以国家电价为准)，接电时材料费由乙方自行负责；5.在乙方租用期间非国家征用，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回该地，如因国家征用，甲方应提前三个月以书面通知乙方，并及时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所剩余租金；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以期共同遵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该协议书甲方处加盖有南桥村委会公章并有朱远庆、吕长贵签字确认，乙方处有陈秋永签字捺印确认。涉案土地主要为荒地，陈秋永将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南桥村委会主张陈秋永未使用涉案土地从事农业活动，系用于制作水泥管子，在土地上修建房屋、办公室等，在转租后，邢煜用于存放建筑机械。二、租地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租地协议书签订后，陈秋永按时缴纳租金至2021年5月1日。其中王永水于2019年5月5日代为缴纳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1日的租金6000元，南桥村委会接收该款并出具收据一份。2019年11月15日，南桥村委会将涉案土地收回。关于陈秋永在租赁期间是否将涉案土地进行转租，双方陈述不一。陈秋永主张其未将涉案土地进行流转，因其不在本地，故委托王永水代为管理土地，其实际使用涉案土地至2019年11月15日。南桥村委不认可陈秋永与王永水之间的委托关系，并主张期间王永水又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邢煜，南桥村委会及陈秋永对该次转包行为均不知情，系在固本增收过程中经查证发现。对此，南桥村委会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的授权书复印件、王永水与邢煜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照片打印件各一份为证。其中，授权书中陈秋永为授权人，王永水为被授权人，内容为“授权人陈秋永于2005年5月1日与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南桥村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书(以下简称租地协议)，租期为20年，期限截至2025年5月1日。协议在履行中，出于更好的实现合同目的，经陈秋永慎重考虑，特授权王永水作为被授权人，代表陈秋永行使租地合同协议的权利，并承担全部义务。王永水就本土地所做出的一切行为，陈秋永均予以认可。如因本土地拆迁，所有的拆迁补偿的领取，均由被授权人王永水代为领取。特此授权。本授权书自2018年9月10日开始生效”。该授权书上并有陈秋永、王永水的签字捺印确认。陈秋永认可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但主张王永水系代其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相关法律后果仍由其本人承担。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中，王永水为出租方、甲方，邢煜为承租方、乙方，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自己租赁的坐落在南桥村东面、广场以东的房屋，场地面积4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2.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合同中错写为2019年)5月15日止，租金为每年4万元，双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时间和标准，将出租的房屋及场地及时交给乙方使用，期满乙方优先续租；......该合同中出租人、承租人处分别有王永水、邢煜的签字捺印确认。陈秋永以该合同系照片打印件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并主张即使王永水对外出租该厂房，亦合法有效，该合同表明出租标的为陈秋永出资建设的房屋，而非单纯的土地流转，陈秋永有权在租期内对自行建设的房屋进行使用、收益。南桥村委会主张经与陈秋永多次沟通，其同意不再承包涉案土地，并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朱太亭与陈秋永2019年11月1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整理材料一份，主张其已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通知陈秋永因固本增收集中行动，不再同意陈秋永转租涉案土地.陈秋永以无法确定通话人的身份信息为由，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后，南桥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3日向全体村民下发《关于南桥村承包户陈秋永终止合同的通知》，并于2019年11月15日对涉案土地进行断电处理，现南桥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另行发包。为此，南桥村委会提交南桥村固本增收小组出具的《关于南桥村承包户陈秋永终止合同的通知》、断电申请原件各一份为证。陈秋永否认南桥村委会曾与其进行沟通，主张并未收到过上述终止合同通知及断电申请，且终止合同通知的对象系南桥村全体村民，而非陈秋永，不具备法律效力；断电申请的内容违反租赁协议书关于用电保障的约定及各级政府不得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强行解除合同的相关政策。三、陈秋永主张的损失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陈秋永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南桥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145417元，不再要求继续履行租地协议书。陈秋永主张在租地协议书签订后，其在涉案土地上挖井、建设房屋等。诉讼中，陈秋永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现存附属物的价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山东新业价评字【2020】第092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6月22日，委托评估的涉案地上现存附属物价值合计145417元。为此，陈秋永支出鉴定费6000元。南桥村委会对该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报告书载明的地上附属物的权属有争议，主张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均系租地协议书签订前由南桥村委会修建，以用于对外承租方便他人经营，陈秋永早在三四年前就已离开南桥村，并将所有个人财产带走，不再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为此，南桥村委会申请证人朱远庆、朱元林出庭作证。证人朱远庆到庭陈述，1.其在1986年-2009年期间担任南桥村委会村书记和村主任，系南桥村委会现任村主任朱太亭之父，现已退休八年，租地协议书签订当时仍在任；2.约在2003年、2004年，村里将土地整平用于承包，为招商引资修建了一些设施，具体修建人现已记不清，修建房屋当时的账目现已找不到，修建用时半年左右，具体花费现已记不清，后将涉案土地承包给陈秋永，涉案土地上的设施均系南桥村委会于2004年修建；3.陈秋永现已离开南桥村委会七八年之久。证人朱元林到庭陈述，1.其系南桥村村民，当时系陈姓人员租赁的涉案土地，大约租赁了十年，涉案土地原系荒地，紧邻广场和铁路，村民用来种植地瓜、花生，约六七亩，出租前地上附属物就已存在，主要是砖混结构的简易房，系村里当时找人修建的；2.2004年-2006年，其在济南九曲干工程。对上述两证人的证言，陈秋永不予认可，主张朱远庆原系南桥村委会村主任、村书记，系签订租地协议书当时的南桥村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与南桥村现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证言可信度低；朱元林系普通村民，无法明确了解实际施工人的雇主，施工期间不在村里，不应采信其证言.陈秋永则主张其租赁的标的仅为土地，不包含任何附属物，且每年600元的租金不可能包含附属物的租赁费用，断电申请也载明其承包的是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陈秋永租赁涉案土地后，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书无效。因此，南桥村委会要求解除涉案租地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秋永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双方所签租地协议书关于地上附属设施未予约定；第二，南桥村委会在诉讼中先是承认陈秋永在涉案土地上制作水泥管子、修建房屋，又主张地上附属物均由其修建，前后主张自相矛盾；第三，证人朱远庆在租地协议书签订当时系南桥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且与该村现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朱元林2004-2006年均在外打工，其对于上述期间涉案土地上附属设施建设的相关陈述，可信度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南桥村委会关于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均由其建设的主张，证据不足且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均由陈秋永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租地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均明知陈秋永租赁土地将用于非农建设，故双方对于涉案租地协议书的无效均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此各承担50%的责任。陈秋永主张的损失系其在租赁土地上所建附属物的价值，山东新业价评字【2020】第092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6月22日，委托评估的涉案地上现存附属物价值合计145417元。该评估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秋永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南桥村委会应该赔偿陈秋永经济损失72708.50元(145417元x50%)。陈秋永对其预付的鉴定费未提出诉讼请求，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南桥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秋永经济损失72708.50元；二、驳回陈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南桥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陈秋永负担1604元，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南桥村民委员会负担16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南桥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陈秋永主张涉案合同有效。经审查，陈秋永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陈秋永与南桥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已履行多年，双方对涉案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均是明知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过错程度酌定过错比例并无不当。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陈秋永为证实涉案土地上现存附属物的价值申请进行鉴定，其在诉讼请求中没有明确提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南桥村委会主张除陈秋永因工作生产修建过车间，至于其他设施均是南桥村委会修建。对此本院认为，在无建房时南桥村委会账目支出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南桥村委会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秋永、南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6元，由陈秋永负担3208元，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南桥村民委员会负担3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