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1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论高，男，1956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捕前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燕，四川沫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沙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论高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雪梅、周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论高及其辩护人徐燕、鉴定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论高、被害人陈某（男，殁年73岁）系乐山市沙湾区××镇敬老院供养人员。2020年3月30日11时许，王论高与陈某在敬老院内因琐事发生争吵，相互将对方按在地上厮打，并用拳头多次击打对方头部、胸部，随后被人劝开。被人劝开后，陈某进入厨房取出菜刀，王论高也摸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均被敬老院工作人员收缴制止。随后，陈某行至敬老院厨房外檐坎处时，突然倒地死亡；王论高昏倒在地，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陈某系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与他人争吵、打斗、情绪激动系其猝死的诱因。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论高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互殴，诱发陈某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论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论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王论高无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其与被害人所实施的行为系一般殴打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确，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王论高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悔罪；3.本案系因被害人陈某违反敬老院规定擅自进入厨房配蘸水，被告人王论高进行制止所引起，被害人自身存有一定过错；4.被害人自身具有“特殊体质”（患心脏病）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论高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论高与被害人陈某（男，殁年73岁）分别于2017年6月和2018年6月成为乐山市沙湾区××镇敬老院供养人员，共同居住生活于该敬老院。陈某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Ⅲ级）、高血压（三级，极高危）等严重疾病，王论高知道陈某患有高血压、脑血管硬化等疾病。乐山市沙湾区××镇敬老院在日常管理中，要求除工作人员外其余人员不能进入厨房。2020年3月30日11时许，敬老院午餐期间，陈某进入厨房配蘸水，王论高指责陈某不该进入厨房，陈某不服，走出厨房到饭厅外走道上与王论高相互吵骂，随即发生抓扯，并倒在地上相互按压、扭打，敬老院餐厅炊事员张某将二人拉开。二人从地上爬起来后继续对骂了几分钟，并再次在饭厅外院坝内发生扭打，王论高将陈某按压在地上，用拳头击打陈某的上身，用手卡住陈某的脖子，左腿跪在陈某的身上，持续几分钟后，敬老院管理人员江某将二人劝开。二人从地上起来继续对骂，几分钟后又扭打倒地，陈某将王论高按压在地上，用拳头击打王论高。后二人被江某、张某分别拉开，陈某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敬老院炊事员高某将其所拿菜刀夺下。王论高看见陈某拿刀，也从身上摸出一把水果刀，并将刀口打开，江某叫王论高将刀收起，王论高就将水果刀收起来。之后，陈某从厨房往饭厅走，走了两步突然倒地，随即王论高也倒地。江某对陈某进行抢救，陈某没有反应，当即报警并通知医院，医生赶到现场进行急救，发现陈某已无生命体征，王论高休克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陈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与他人争吵、打斗、情绪激动系其猝死的诱因。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论高与被害人陈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报案、接案及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王论高、陈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王论高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3月31日，公安民警将王论高抓获归案。 4.乐山市沙湾区××镇中心卫生院出诊记录，证明：2020年3月30日11时22分许，该医院医生到踏水镇敬老院出诊发现，陈某呼叫无应答，无自主呼吸，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未扪及颈动脉搏动，生理反射消失，立即给予人工心肺复苏抢救，11时59分给予心电图检查，提示无生命体征；王论高昏迷，下嘴唇裂伤，立即将其送往沙湾区人民医院诊疗。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3月31日，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法医对王论高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王论高头面部有挫擦伤及表皮剥脱。 6.乐山市沙湾区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证明：2020年3月31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医院诊断，王论高身体多处挫伤，肺部感染。 7.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证、出院记录、乐山友安老年病专科医院病情证明书、乐山沙湾民生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证明：陈某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Ⅲ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失代偿期、脑梗塞、高血压三级（极高危）、慢性支气管炎、脂肪肝等疾病。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乐山市沙湾区××镇敬老院内饭厅外，在紧靠饭厅东墙处发现一具尸体，呈仰卧状，头北足南摆放，在饭厅、厨房外地面上发现衣服3件、纽扣4个、纽扣线1根、黑色布鞋1双、不锈钢碗1个、帽子1顶、蘸水、叶子烟1根，均予以拍照提取。 9.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乐沙公物鉴法医字［2020］004号检验鉴定书，证明：通过尸表检验及尸体剖验，陈某头面部、颈部、四肢擦伤伴表皮剥脱，损伤较轻，头皮下血肿及枕骨骨折，符合与较大面积接触所形成的损伤，左侧第五肋骨折、右侧第四肋骨折，肋间肌少量出血，不排除医源性心肺复苏按压所致；鉴定结论为陈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与他人争吵、打斗、情绪激动系其猝死的诱因。 10.本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论高与被害人陈某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元。 11.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系踏水镇敬老院的管理人员。2020年3月30日11时许，江某回到敬老院看见王论高和陈某光着上身站在饭厅门口争吵，便劝解二人把衣裳穿上避免着凉，二人各自将衣服捡起来穿上，因为毛领拿错，二人各自掉头，江某给二人调换毛领，还没换好，就互相抓扯起来，当时是陈某先去抓扯的王论高，王论高把陈某按倒在进饭厅的坡坡处，并用左手卡住陈某的脖子，右手从陈某左腿下方伸过去抱住陈某的身体，使劲地裹住。江某去把王论高拖开，陈某从地上起来说了句“就是不服气”，然后就向王论高冲过去，二人相互抓扯到厨房门口，陈某把王论高按倒在地上，双手卡住王论高的脖子。江某去拖陈某，没有拖开，就叫食堂人员张某、高某出来帮忙，一起把陈某拖开了。过了会儿，江某看见陈某拿了把菜刀站在厨房门口，就喊张某报警，并和张某、高某一起把陈某拿的菜刀拿走。随后，江某听到王论高说“我也有”，又赶紧叫王论高把水果刀收起来，王论高就把水果刀收起来了。之后，双方没有再说话，陈某往饭厅门口方向走，在饭厅窗子处站了会儿就往后倒，背部碰在垃圾桶上，把垃圾桶打倒，径直仰躺在地没有动静，王论高也同时往住宿楼走，走到一间宿舍门口就倒在地上。江某到陈某旁边，看到陈某嘴巴在动，赶紧掐陈某的人中，没有掐醒，马上又对陈某进行心脏复苏，进行几次后看见陈某的脸色出现异常，就立即叫高某打120急救，然后继续进行心脏复苏，但没有抢救过来，就放弃了，过了会儿派出所民警和踏水镇卫生院的医生先后到了现场，医生看了陈某说已经死亡。陈某和王论高的两次打斗时间都只持续了一两分钟，两个人都是老年人，应该力气也没多大，打的方式都是互相掐住对方，用拳头打，没听说二人之间有啥矛盾。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论高、陈某。 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系踏水镇敬老院炊事员，敬老院有规定除工作人员外其余人不能进厨房。2020年3月30日，陈某进厨房配蘸水，王论高指责陈某不该进厨房，陈某从厨房出去后，二人在饭厅门口发生争吵，张某听到吵闹声，走出厨房看见两个人互相抓住衣服扯来扯去，好像王论高还压在陈某身上，张某把二人拖开后，江某回到敬老院，张某把打架、抓扯的事告诉了江某，然后回到厨房做事。过了几分钟，张某听到江某在外面喊陈某松开，走出厨房看见王论高、陈某都倒在地上，互相挽住对方不放手，陈某压在王论高身上，用拳头在王论高的头、脸上乱打，王论高好像在用手挡，江某站在旁边拖陈某，张某就去拖王论高。将两个人拖开后，陈某起来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高某就把陈某手中的菜刀夺下，王论高也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把刀打开，张某和江某喊王论高把刀收起来，王论高就把刀收起来。之后，王论高到靠近厨房的第一间寝室门口坐在椅子上，陈某站在饭厅外房檐下，张某打电话报警，然后去大门口等警察，过了二三分钟警察就来了。张某跟着警察进去，看见陈某倒在饭厅外一动不动，王论高也倒在地上。高某给踏水卫生院打电话，医生到后说陈某已经死亡，然后把王论高送去医院治疗。王论高和陈某应该发生了三次抓扯、打架，张某只看到第一次和第三次。二人平时关系一般，没有什么矛盾。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论高、陈某。 1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系踏水镇敬老院炊事员，敬老院规定除工作人员外其余人不能进入厨房。2020年3月30日11时许，陈某进入敬老院的厨房配蘸水，王论高指责陈某不该进厨房，二人就争吵起来，陈某拿着配好蘸水的不锈钢碗走出，继续与王论高争吵，吵了大概两分钟，听见越吵越厉害，张某从厨房出去劝架，没过多久回到厨房说王论高和陈某抓扯起来，张某把二人劝开了。之后，高某听见陈某和王论高还是不停在外面争吵，过了两分钟左右，听见江某回来了，再过了几分钟，听见外面越闹越厉害，高某和张某出去看，看见陈某和王论高倒在厨房外地上，陈某压在王论高身上，互相抓扯着对方的衣领和衣服，江某在中间劝，劝的时候还被带倒在地上。高某和张某急忙上前去劝架，把二人劝开后，陈某站起来就往厨房里走，高某马上跟上去，在厨房门口碰到陈某拿了把菜刀往外冲，高某就把刀抢了，回到厨房做饭，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出去时看见王论高倒在“101”号房旁椅子边地上，陈某倒在饭厅大门和厨房门之间的墙边地上，看见陈某呼吸急促，高某知道陈某有心脏病，立即拨打踏水卫生院的电话，在打电话过程中看见陈某呼吸已经不是很明显，就叫江某赶紧掐陈某的人中，江某掐了一会陈某的人中，陈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陈某和王论高平时关系一般，没有矛盾。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论高、陈某。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系踏水镇敬老院居住人员，敬老院规定除工作人员外其他人不能进厨房。2020年3月30日11时许，陈某进厨房配蘸水，王论高说陈某不该进厨房配蘸水，二人争吵起来。王论高走到饭厅门口，陈某从厨房出来，王论高将外套脱了扔在门口，二人在饭厅窗子旁，相互冲到对方面前，王论高先打了陈某一拳，陈某马上把配的蘸水朝王论高泼去，并用不锈钢碗打王论高的头，二人抓打在一起，王论高把陈某按倒在地，用手卡住陈某的脖子，陈某用手去抓王论高，张某和高某把二人拖开。二人从地上起来后，仍在争吵，之后又相互抓打在一起，王论高把陈某按倒在饭厅门口地上，卡住陈某的脖子，江某把二人拖开。被拖开后，二人不服气还在骂，又抓在一起，按倒在地，江某又去把二人拖开。随后，陈某冲到厨房去拿了一把菜刀出来，高某把菜刀抢了，陈某从厨房往饭厅方向走，走了两步就靠着墙壁倒在了地上，王论高走到住宿楼那里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也倒在地上。江某等人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王论高有外伤，二人前后抓扯了有十来分钟。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论高、陈某。 15.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系踏水镇敬老院居住人员。2020年3月30日11时许，陈某拿不锈钢碗到厨房装蘸水，王论高在饭厅看见后就指责陈某，二人相互辱骂起来，随后冲到院坝把上衣脱了，罗某听到不锈钢碗掉在地上的声音，二人扭打到饭厅门口，王论高将陈某按倒在地，用左手卡住陈某的脖子，左脚跪在陈某的肚子上，右手拳头使劲击打陈某的头部，张某、罗某将二人拖开。之后，二人又到院坝中争吵，你一拳我一拳的又打到了饭厅门口，王论高再次把陈某按倒在地，用左手按住陈某的胸部，双脚跪在陈某的胸口和肚子上，右手抓住陈某的生殖器，江某刚好从外面回来，就上去把王论高拖开。王论高到了院坝中，陈某起来不服气，也到了院坝中，又和王论高打起来，陈某把王论高按倒，江某去拖陈某，把自己手拖脱了，坐倒在地上，王论高从地上起来，从身上拿出一把两三寸的刀，并把刀口打开，陈某看到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站在厨房门口，张某、高某和江某就去把陈某的菜刀夺了，然后又叫王论高把刀收了，王论高就把刀收起来。之后，陈某往饭厅方向走，走到窗子处靠在墙上，没有两分钟就倒在地上，把垃圾桶都打倒了，王论高看见陈某倒地后，就往住宿楼走，走到一间宿舍门口也侧身倒在地上。江某让张某打急救、报警电话，没有两分钟派出所民警就来了。王论高和陈某都是用手使劲打对方的头，二人平时没有什么矛盾。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论高、陈某。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系踏水镇敬老院居住人员，敬老院规定除工作人员外其他人不能进厨房。2020年3月30日11时许，王论高看到陈某进厨房配蘸水，就说陈某不该进厨房，陈某不服，二人吵起来。随后，陈某端着不锈钢碗走到厨房外房檐下，王论高也从饭厅出去。王某2从饭厅出去后，看见陈某和王论高倒在地上抓扯、打斗，打的是背部和肩膀，持续了四五分钟，张某将二人拉开。从地上爬起来后，二人都不服气，还在对骂，骂了一两分钟，又在饭厅外院坝里打起来，陈某用不锈钢碗打了王论高头部一下，王论高就用拳头朝陈某的上半身打，相互扭打倒地，江某回来，把二人劝开。劝开后，二人继续对骂了四五分钟，又在院坝里扭打起来，倒在地上，陈某压在王论高身上，抓住王论高的衣领，江某去把陈某拉开，陈某走到房檐下，王论高坐到厨房旁宿舍外凳子上，过了三四分钟，陈某突然倒在地上，王论高看见陈某倒地后，也从凳子上慢慢倒在地上，江某去喊了二人，都喊不答应，就报警和通知了医院，医生到后说陈某已经死了，同时把王论高送去了医院。王论高的脸脱了点皮，陈某有疾病，去住过院，二人平时关系一般，没有发生过矛盾。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论高、陈某。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出诊记录，证明：2020年3月30日11时许，黄某去踏水镇敬老院出诊，看见陈某、王论高分别倒在敬老院的地上，立即进行了检查急救。当时发现倒在食堂外的陈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判断已经死亡了，倒在住宿楼下面的王论高处于休克状态，嘴唇有一点咬伤，将王论高带回医院抢救，后送到沙湾区人民医院治疗。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论高、陈某。 18.被告人王论高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30日11时许，王论高看见陈某在厨房里配蘸水，就说陈某，陈某不服，二人就吵了起来。之后，陈某从厨房出去，王论高从饭厅出去，二人刚碰面，陈某就用手中的不锈钢碗打王论高，并一拳打在王论高的嘴上，王论高一拳打在陈某的眼睛上，二人扭住倒在地上，先是陈某压在王论高身上，后王论高压在陈某身上，王论高用腿压住陈某的胸部，左手按住胸口，右手抓住脚将陈某按在地上，按了十几分钟就被张某劝开了。二人继续吵，扭住互相抓打，江某回来后将二人劝开，之后还抓打过没有记不清了。记得陈某走到厨房去拿刀，王论高看见陈某拿刀出来，就摸出随身带的水果刀，对陈某说自己也有刀，后高某去把陈某的刀夺了，陈某走了几步，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突然倒在地上，王论高也昏倒了。王论高与陈某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和面部。王论高知道陈某有高血压、糖尿病、脑血管堵塞，知道刺激很了会有生命危险。2020年3月31日，王论高对与陈某发生争吵、抓打地点、水果刀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论高明知被害人陈某患有严重疾病，在受到刺激时易病发身亡，在与陈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情况下，仍与陈某相互抓扯、扭打，导致陈某因情绪激动诱使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病发猝死，王论高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论高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被告人王论高与被害人陈某均系老年人，过往并无积怨或矛盾，案件起因系被害人陈某违反敬老院规定进入厨房配蘸水，被告人王论高对其行为进行指责，双方均未能冷静、理智处理而引起，属于偶发性事件，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预谋，在纠纷的发展过程中，二人行为客观表现主要是争吵、抓扯、扭打、按压等方式，虽有互相击打对方头面部、胸背部、卡脖子、跪压胸部等打斗行为，但打击力度都不是十分剧烈，所造成的身体伤害也均属于挫擦伤、表皮剥脱等轻微伤，而二人拿出菜刀和水果刀的行为，一则是被害人首先冲入厨房拿来菜刀，被告人看见后随即摸出携带的水果刀并打开刀口，二则其欲图使用工具的行为被及时制止，双方的打斗行为仍属于一般的逞意气、泄私愤的殴打行为，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故意伤害，且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也是因与被告人争吵、打斗、情绪激动诱发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而猝死。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论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论高系初犯，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被害人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王论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论高的辩护人所提王论高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被害人自身存有一定过错及被害人患有心脏病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等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请求对王论高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论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论高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琼 审 判 员  张煜 人民陪审员  钟臻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