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树源，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蕊，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瑞，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金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闽蒲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建春、俞灿浩签署对账单不构成表见代理，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对于闽蒲公司实际送货量及货款总价、垫付利息的金额等均未查实，绿地公司不予认可。闽蒲公司辩称，涉案对账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送货单与对账单、增值税发票等对应，均能印证供货数量及价款事实。绿地公司恶意拖欠货款，应当立即支付。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闽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8年9月27日闽蒲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2．判令绿地公司支付货款9，856，911.25元；3．判令绿地公司支付垫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的垫资利息为1，377，234.459元；4．判令绿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0元；5．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绿地公司承担。一审中，闽蒲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绿地公司支付货款9，856，911.25元；2．判令绿地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的垫资利息1，158，615.48元；3．判令绿地公司支付垫资利息(以9，856，911.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绿地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500，000元。一审中，闽蒲公司申请撤回上述第4项要求绿地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27日，闽蒲公司(乙方、供方)与绿地公司(甲方、需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义乌西江雅苑项目二标段项目供应所需的线材、圆钢、螺纹钢、盘螺等钢材，单价均为5，000元，实际结算价格按送货当天西本钢铁网杭州网价上浮180元进行结算(节假日没网价情况参照上一日网价)，总价暂定5，000万元，最终以实际供货单为准。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转账1万元，作为合同定金。乙方为一般纳税人，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暂定合同供应总量为10，000吨，最终数量根据乙方实际供货数量，按实结算。交货方法为乙方送货至义乌开发区江湾村，甲方收货人员朱建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如甲方更换收货人员，需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该合同另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为甲方垫资，自乙方开始送货，送货金额到达700万元或90天内金额未达到700万元整(以先到为准)，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垫资总额的50％，余款50％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垫资部分，自合同生效乙方开始送货起第31天起算利息，甲方向乙方支付每天万分之五利息，利息部分税费由甲方承担。关于垫资后货款的结算及支付：自乙方送货金额达到700万元之后的货款，每次送货金额达到150万后，甲方在7天内支付给乙方150万货款，以此类推，直至供货结束。2019年5月31日前甲方结清全部货款和利息。所有款项都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乙方在领取货款时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必须保证给甲方开具的税票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税务机关核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簿供甲方查验，以证明发票的真伪，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如因乙方原因发现增值税发票有虚假或套票、票面不真实、“四流不一致”、发票提供不及时等情况，导致发票不能抵扣税款或者被税务机关认定为虚开的，乙方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不能抵扣的税款、滞纳金、罚款、其他损失等)，甲方保留进一步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且不免除乙方重新开具符合要求发票的责任。因甲方的原因中途退货的，应向乙方偿付退货部分货款10％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的违约金。2．闽蒲公司陈述，闽蒲公司自2018年9月30日起向绿地公司供货，累计供应钢材5，717.764吨，货款总金额26，509，396.70元。闽蒲公司提供了多份由“俞灿浩”“朱建春”签署的对账单，闽蒲公司陈述，俞灿浩是绿地公司方的财务人员，朱建春即为案涉合同约定的绿地公司方收货人员。绿地公司陈述，俞灿浩并非绿地公司财务人员，对于对账单上朱建春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无法确认。3．闽蒲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结算至2018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10月30日，当期金额6，792，430.64元。结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11月1日至11日，当期金额706，166.98元，上期余额6，792，430.64元，总计金额7，498，597.62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另注明“定金一万元不计在内”，签署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结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12月5日至12月29日，当期金额2，239，541.44元，上期余额7，498，597.62元，总计金额9，738，139.06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签署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结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3月1日至3月29日，当期金额3，693，985.66元，上期余额4，930，916.67元，总计金额8，624，902.33元。签署人员只有俞灿浩。结算至2019年4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4月3日至4月30日，当期金额48，164.68元，上期余额8，624，902.33元，总计金额8，673，067.01元。签署人员只有俞灿浩。结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5月1日至5月28日，当期金额1，822，028.02元，上期余额8，673，067.01元，总计金额10，495，095.03元。该份对账单另载明，2019年5月8日回款800，000元。签署人员只有俞灿浩。结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6月3日至6月29日，当期金额-881，143.40元，上期余额10，495，095.03元，总计金额9，613，951.63元。该份对账单另载明，2019年6月3日回款3，142，485.45元。签署人员只有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7月16日。结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8月1日至8月24日，当期金额1，447，097.41元，上期余额9，090，864.76元，总计金额10，537，962.17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另注明“具体以货单为准”，签署日期2019年9月26日。结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9月18日至9月28日，当期金额-671，050.92元，上期余额10，537，962.17元，总计金额9，866，911.25元。该份对账单另载明，2019年9月18日回款1，500，0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另注明“总价尚有1万元合同定金未计入”，签署日期2019年10月25日。4．闽蒲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单中，结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10月30日，合计利息为58，178.66478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签署日期2018年12月18日。结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12月9日，合计利息为179，695.584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1月20日。结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合计利息为394，388.5683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92，5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76，25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4月19日。结算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利息为513，976.2939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65，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12，50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0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5月22日。结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5月28日，合计利息为638，534.7315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342，5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51，25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33，0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9，2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7月16日。结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合计利息为748，713.5098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415，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87，50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62，0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0，800元。2019年6月3日支付货款3，142，485.45元，对应减少利息42，423.55358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7月16日。结算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合计利息为883，012.5003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492，5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26，25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93，0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33，200元。2019年6月3日支付货款3，142，485.45元，对应减少利息91，132.07805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货款1，7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7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结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24日，合计利息为1，019，066.484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567，5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63，75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23，0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45，200元。2019年6月3日支付货款3，142，485.45元，对应减少利息138，269.3598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货款1，7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7，2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9月26日。结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8日，合计利息为1，158，615.487元。对于2019年9月19日至28日送货产生的利息，该利息计算单表述为0，对于已支付货款应扣减的利息，该利息计算单未予明确。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签署日期2019年10月25日。上述利息计算单均加盖了闽蒲公司的印章。5．闽蒲公司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闽蒲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绿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于2018年12月14日向绿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合计金额6，613，715.34元。签收人员俞灿浩。闽蒲公司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闽蒲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绿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合计金额1，735，070.67元。签收人员俞灿浩。闽蒲公司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2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闽蒲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向绿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于2019年3月29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合计金额5，093，699.44元。签收人员杨建。俞灿浩亦在签收人处签名，注明签字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闽蒲公司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闽蒲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向绿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合计金额1，578，699.06元。签收人员杨建。闽蒲公司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闽蒲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6月17日共向绿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合计金额2，818，609.68元。签收人员杨建。绿地公司确认绿地公司确有名为杨建的项目经理，但无法确认上述《发票签收确认单》上签字是否为杨建本人所签。绿地公司确认收到闽蒲公司开具的17，849，794.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无法确认具体收到相关发票的时间。闽蒲公司陈述，除上述发票签收确认单所载发票之外，闽蒲公司还于2019年11月25日向绿地公司开具发票39份，总共向绿地公司开具发票22，247，945.87元。6．闽蒲公司与绿地公司均确认，《材料采购合同》签订后，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2019年1月14日，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付款5，000，000元。2019年1月30日，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付款2，500，000元。2019年4月28日，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付款2，000，000元。2019年5月8日，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付款800，000元。2019年6月3日，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付款3，142，485.45元。2019年7月29日，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付款1，700，000元。2019年9月18日，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付款1，500，000元。7．闽蒲公司陈述，在合同上代表绿地公司签名的李一波挂靠在绿地公司，朱建春、俞灿浩都是李一波雇佣的员工。杨建是绿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送货后，每月闽蒲公司均与朱建春、俞灿浩对账，对账后绿地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绿地公司陈述，李一波与绿地公司的确是挂靠关系，朱建春、俞灿浩都与绿地公司无关。杨建是绿地公司的项目经理。绿地公司向闽蒲公司支付货款是根据收货情况支付的，并非基于闽蒲公司所述与朱建春、俞灿浩对账。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闽蒲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朱建春、俞灿浩签署对账单、利息确认单的行为是否对绿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了表见代理制度，该制度的设立旨在保护善意合同相对人的合法利益、维护交易安全。根据该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朱建春、俞灿浩签署对账单、利息确认单的行为对绿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本案中，依据双方合同，绿地公司授权朱建春签收货物，但并未授权其进行对账，绿地公司亦未授权俞灿浩进行对账，故朱建春、俞灿浩代表绿地公司与闽蒲公司对账属无权代理。其二，朱建春、俞灿浩代表绿地公司与闽蒲公司对账、签收发票后，绿地公司收取了二人所签收的发票，并向闽蒲公司支付了货款，上述行为使闽蒲公司有理由相信朱建春、俞灿浩具有相应代理权。其三，绿地公司认可李一波与绿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李一波以绿地公司名义与闽蒲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闽蒲公司认为朱建春、俞灿浩是李一波雇佣的人员，而且朱建春是案涉合同约定的收货人、绿地公司项目经理杨建曾与俞灿浩共同签收过闽蒲公司开具的发票，闽蒲公司相信朱建春、俞灿浩可以代表绿地公司符合常理。另外，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在朱建春、俞灿浩签字之前，绿地公司曾告知过闽蒲公司二人没有代理权，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闽蒲公司相信朱建春、俞灿浩有权代表绿地公司，善意且无过失。综上，刻可以认定朱建春、俞灿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绿地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关于闽蒲公司主张绿地公司支付货款9，856，911.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送货金额到达700万元，绿地公司应当支付垫资总额的50％，余款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每次送货金额达到150万后，绿地公司在7天内支付给闽蒲公司150万货款，以此类推，直至供货结束。2019年5月31日前绿地公司结清全部货款和利息。经查，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对于绿地公司应付货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确认绿地公司尚欠闽蒲公司货款9，866，911.25元，扣除定金1万元后，尚欠9，856，911.25元，依据双方上述约定，绿地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现绿地公司拖延未付，已属违约，闽蒲公司主张绿地公司支付货款9，856，911.25元，合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闽蒲公司支付垫资利息的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对于闽蒲公司垫资款，绿地公司应向闽蒲公司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利息，根据俞灿浩、朱建春于2019年10月25日签署的利息确认单，截至2019年9月30日，绿地公司应支付垫资利息1，158，615.487元，闽蒲公司主张绿地公司支付垫资利息1，158，615.48元，合法有据，可予支持。对于之后的利息，闽蒲公司主张以9，856，911.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亦合法有据，可予支持。一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货款9，856，911.25元；二、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垫资利息1，158，615.48元；三、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垫资利息(以9，856，911.2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付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947元，由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闽蒲公司主张绿地公司支付涉案拖欠货款的诉请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基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闽蒲公司与绿地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闽蒲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利息计算单、发票签收确认单及绿地公司已付款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闽蒲公司向绿地公司供应了涉案数量及金额的货物及绿地公司的欠付款额。绿地公司否认朱建春等人签署的对账单效力，然朱建春系涉案《材料采购合同》中绿地公司方指定的收货人员。在合同既未另行约定有权对账人又未明确排除朱建春对账效力的情形下，朱建春代表绿地公司签署对账单的行为即为有权代理。绿地公司于二审中针对表见代理提出的种种质疑，已无审查必要。此外，绿地公司已经收取了闽蒲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且实际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故而绿地公司于本案中否认对账单效力、不认可闽蒲公司主张的供货数量及价款而又无反证佐证其实际收货数量及价款的抗辩，明显缺乏合法合理性，难以采信。基于此，一审判令绿地公司即时支付闽蒲公司诉请的款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94元，由上诉人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怡鸣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超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