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教育局，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江苏路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401020099103347。负责人：巴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藏拉萨市城关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城关区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 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关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关区教育局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 民初984 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城关区教育局在庭审中提供了柴某出具的借条，该借条明确载明了“今暂借教体局现金贰拾万元”并且柴某进行了签字确认。柴某也认可该借条是其本人出具的。因此，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而案涉现金支票存根上同样有柴某本人的签字，存根备注也是借款，足以表明柴某已经取得了票据权利，城关区教育局依法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城关区教育局有权要求柴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即使城关区教育局并非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主体，双方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柴某也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向城关区教育局返还该笔款项。二、城关区教育局与柴某相识确实是因柴某系城关区教育局发包的藏热小学改扩建工程承包方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这并不能表明柴某就无权向业主方借款，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项目工作人员借款的行为均应当归结为职务行为。而城关区教育局内部记账凭证上载明的事项，仅是起到一个注明资金来源的作用。在城关区教育局提供了借条、支票存根，可以表明双方存在明确的借贷合同关系并己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通过柴某是城关区教育局项目工地工作人员就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显是缺乏依据。从原审法院调取的《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 民初1140 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城关区教育局向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拨付工程款时均是通过对公账户进行转款，而城关区教育局向柴某提供的借款是现金支票。如果柴某认为案涉款项的产生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而一审法院在柴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柴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情况下，完全无视案件证据与事实，仅凭推断就以当前社会生活中，在建设士程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常以借支方式支付工程款的现象较为普遍为由，将城关区教育局提供借款的行为认定为是以借支的名义预支工程进度款的行为实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城关区教育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柴某答辩称：案涉20万元为柴某承建西藏拉萨市城关区藏热小学工程的预支款项，并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城关区教育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某向城关区教育局返还借款200 000元及利息64 000元（暂计至2020年4月，实际产生利息以柴某返还借款日期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柴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柴某于2009年12月16日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暂借教体局现金贰拾万元整，小写（200 000元整）。”并形成了一份出票日期为2009年12月16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其载明的借款人为柴某、金额为200 000元、用途为借款。另查明，本庭在核实城关区教育局提交的借条、支票存根真实性的过程中，发现其该两份材料所附的拉萨市××区教体局2009年账簿记字第38号《记账凭证》，该记账凭证上载明：“柴某借藏热小学工程款”。经再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城关区教育局对此解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承建原告方的藏热小学改扩建工程，柴某是当时公司指派的工地人员而认识，向柴某所借的200 000元款项是从藏热小学工程款中支取，故便于事后查询及核对，而制作的记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不能仅凭借条办案，还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双方对相关证据并无争议，但就该事实法律性质各执己见，故本案重点就在于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城关区教育局主张涉案款项是民间借贷，并提供了借条和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从形式上看民间资金融通的过程已经完成，柴某质证过程中，认为是以借支方式取得工程款的过程，柴某是于2009年10月、11月份期间借用了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到城关区教育局主管范围内承包藏热小学改扩建工程而认识的，且已经取得工程的承包施工权利，施工也实际进行。柴某向城关区教育局出具借条的款项，均发生在柴某施工刚开始不久，借据上既没有约定借款使用期限和利率，而且城关区教育局自己制作的记账凭证上明确载明：“柴某借藏热小学工程款”。当前社会生活中，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常以借支方式支付工程款的现象较为普遍，而且形式种类繁多，并且发包方常以公司内部个人名义向承包人预支工程款，并要求承包人以此出具借条。从双方之间的关系以及所形成的借贷过程和本案所涉事件特征来看，柴某辩解的双方是以借支的名义预支工程进度款符合本案实际。加之城关区教育局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所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也不能清除表达双方之间的实际状况。故对城关区教育局的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对于城关区教育局要求柴某返还借款本金200 000元及利息64 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西藏拉萨市城关区教育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城关区教育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0年12月9日的《借支单》载明：“借支人姓名：柴某，职务：经理，借支事由：购买材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城关区教育局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款项来源为藏热小学工程的预留款，柴某借款用途为购买材料。若跟案涉工程无关，该局是不会向柴某借款”。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城关区教育局关于该局与柴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城关区教育局认为，案涉20万元为在修建拉萨市城关区藏热小学时，柴某从该局所借的款项，柴某应当予以返还。柴某认为案涉款项为案涉工程的预支款，现工程早已竣工结算，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城关区教育局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据，但依据城关区教育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支单》以及该局财务部门制作的记账凭证载明：“柴某借藏热小学工程款200000元，付藏热小学工程款扣借款3640000元、付藏热小学工程款800000元，合计：4640000元。”等内容可知。在承建藏热小学工程时城关区教育局与柴某之间存在工程款预支。结合城关区教育局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款项来源为藏热小学工程的预留款，柴某借款用途为购买材料。若跟案涉工程无关，该局是不会向柴某借款”。再，经法庭询问，藏热小学工程预留款出借给柴某后，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对该款项怎么处置的问题，城关区教育局认为结算时由该局已垫付了该20万元，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均由城关区教育局提交），结合城关区教育局当庭陈述，不足以证明案涉20万元系借贷款项。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驳回城关区教育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城关区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西藏拉萨市城关区教育局预交，由西藏拉萨市城关区教育局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玛审  判  员   格 珠审  判  员   彭美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拉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