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4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帅朝英，女，1982年07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三穗县人，住三穗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06月30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朝英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彩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帅朝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04月30日晚19时许，杨某2驾驶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其妻帅朝英、其子杨某3沿三穗县八弓镇美敏大道由三小路口往美敏高速公路匝道口方向行驶，将车辆停放于米（闽台科技园路口）处路边，之后从驾驶室下车，后被告人帅朝英（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进入驾驶室。19时26分许，因被告人帅朝英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碰撞并碾压路边行人杨某1肇事，造成杨某1受伤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交通事故造成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涉案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轮胎）、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均合格，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经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帅朝英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2承担次要责任，杨某1无责。案发后杨某2、帅朝英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530251.56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帅朝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因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碰撞并碾压路边行人肇事，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辩称其当时没有驾驶事故车辆，不存在操作不当，其只是进入驾驶室，在驾驶室与爱人杨某2聊天。事故发生是因为其儿子杨某3在驾驶室后排打闹，其去制止，在制止过程中不知道是小孩还是自己误碰到车辆操作杆等部件才导致车辆突然往前行驶的。 经审理查明，2020年04月30日晚19时许，杨某2驾驶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其妻帅朝英、其子杨某3沿三穗县八弓镇美敏大道由三小路口往美敏高速公路匝道口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米（闽台科技园路口）处时，杨某2将车辆停放于路边，之后从驾驶室下车进入副驾驶位，被告人帅朝英下车后进入驾驶位。19时26分许，被告人帅朝英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碰撞并碾压路边行人杨某1肇事，造成杨某1受伤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因交通事故造成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涉案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轮胎）、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均合格，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经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帅朝英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碰撞并碾压行人肇事，应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2应承担次要责任，杨某1无责。 另查明，案发后，杨某2、帅朝英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该案来源于刘某于2020年4月30日19时28分使用电话号码187××××4213电话报案，三穗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9日决定对“帅朝英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本案来源合法。 2、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取保候审材料、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被告人帅朝英于2020年6月20日经传唤到案。经三穗县公安局2020年6月30日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本案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3、被告人体貌特征照片、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帅朝英出生于1982年7月30日，案发时年满37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1976年2月8日，遇害时年满44周岁。 4、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案涉车辆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杨某2，杨某2持有ＣｌＭ型驾驶证，不能驾驶重型、中型载货汽车；未查询到被告人帅朝英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三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4月30日21时51分依法对帅朝英采取扣留机动车、扣留机动车行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 6、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三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7月2日依法对杨某2实施的：1.把机动车交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人驾驶；2.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两个违法行为，要求杨某2接受处理。同年7月21日黔东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对杨某2的上述违法行为处以罚款125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二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 7、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20年4月30日死亡。 8、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2624120200000024号）、送达回执，证实：经三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帅朝英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碰撞后碾压行人肇事，杨某2持Ｃ1Ｍ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重型货车，之后将机动车交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人员某驶，帅朝英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2承担次要责任，杨某1无责任。认定结果已送达帅朝英和杨某1家属。 9、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证实：涉案车辆经鉴定后已予以放行。 10、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已通知其亲属处理。 11、收条，证实：2020年5月3日，被害人家属龙志文收到三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转交杨某2预付杨某1的事故处理费人民币10万元。 12、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20年8月11日，三穗县人民法院已对本案民事部分作出判决，判决认定：2020年4月30日，被告杨某2（持Ｃ1Ｍ驾照）驾驶湘Ｎ×××××号重型仓栏式货车沿美敏大道由三小路口往美敏高速匝道口方向行驶，将车停放于米处后，被告杨某2从驾驶座下来后坐到副驾驶位置，被告帅朝英（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从副驾驶位下车后上车坐到驾驶位，19时26分许，因被告帅朝英操作不当，导致湘Ｎ×××××号重型仓栏式货车失控致使所驾车辆碰撞并碾压路边行人杨某1，造成杨某1受伤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判决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龙某某、杨某4（杨某1近亲属）122000元；被告帅朝英、杨某2赔偿原告龙某某、杨某4630251.56元，扣除已赔偿的100000元，还应赔偿530251.56元。 13、查获经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将肇事者帅朝英及其丈夫杨某2带上警车，处于同一空间，存在串供可能。 二、证人证言 1、杨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30日晚上19时许，其开车带其老婆孩子到路口处停车，其挂空挡、拉手刹，车没有熄火，其从驾驶室下车走到副驾驶室，其老婆从副驾驶室下车坐到驾驶室，其儿子在副驾驶室其背后耍闹，其弯腰下来触碰到了变速杆，挂到了低速三档，不知道是其儿子还是老婆拉的手刹，其老婆就打儿子，其就不小心碰到了变速杆，车就突然往前走了，突然听到碰的一声，其发现之后就马上拉手刹，然后再抢方向，车上坎后把车停下来，其就马上下车来往车后跑，去看伤者。被碰撞的妇女头部流血，左脚也有受伤。 2、刘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当天其和杨某1沿开发区散步，走到加油站时路边停了一辆货车，我们走车子的左边，超过车身后货车突然启动，我刚反应过来想把杨某1拉过来一点就发现她已经倒下去了，我大喊车撞到人了，但那辆车没有停，继续往前开，前轮碾压杨某1的腿后后轮又碾了过去，然后继续向前行驶了十几米的样子才到人行道上停了下来。当时货车上有三个人，那个女的从驾驶室下车，男的从副驾驶室下车，还有一个是小孩。 3、杨某3的证言，证实：出事时我在车上后排睡起的，没看到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出事前我爸爸喊我妈去练车，我爸爸开车，我妈坐在我爸爸右手边位置。到了出事那里，我妈妈叫我爸爸坐过来，然后听到开门的声音，出事的时候我感觉到“噔”了一下。当天从一上车我就在后排躺起的，一直到出事之后我爸爸妈妈都下车去了，我起来看下子才下车的。我妈妈会开一点点车，她之前练过一天，她第二天去练车就出事了。是我爸爸教的，她是在出事再往高速收费站那里练车。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帅朝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4月30日大约七点半左右，我老公杨某2开车带我和儿子去闽台科技园门口后停车准备下车散步，但我儿子不肯下车，我就喊我老公一起坐在车上聊天。我看见驾驶室的车门没有关，就自己坐上驾驶室，我们一起坐在车上，我儿子就站在位置上吵闹，我就叫他不要闹，但是他还是不听，我就用手抓他坐起，不知道是他的脚还是我的手碰到了车上的什么，然后车子突然动起来了，然后车子就一直往前走，我老公看到后就赶紧抢我的方向盘，并扭钥匙熄火。在车子往前走的时候，就碰到了车前面的一个行人，并一直开到人行道上才停了下来。出事后，我们都慌了就下车去看，当时被撞到的那个女人还在动我们也不敢去拉，直到救护车来把那个人接上车去抢救。 四、鉴定意见 1、贵州省三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尸）字〔20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书、鉴定资质复印件、尸检照片、送达回执，证实：经依法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交通事故造成腹腔脏器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送达帅朝英、杨某2和杨某1家属。 2、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鉴定意见书（华科所［2020］机鉴字贵州三穗05003号）、鉴定聘请书、鉴定照片、鉴定资质证书复印件、送达回执，证实：经依法鉴定，涉案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轮胎）、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均合格，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6-9条的相关要求。鉴定意见已送达帅朝英、杨某2、杨某1家属。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制图1张，照片43张，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概况，地点位于米处，事故时间是2020年4月30日19时26分。事故路段为施工未完工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东往三小十字路口方向，西往美敏高速出口方向、南侧为民房，北侧为空地，往西为上坡，坡度2%。发现事故地点往东加油站监控。伤者杨某1被送往三穗县中医医院急救。涉案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档位为空挡，灯光关闭，有行车记录仪。现场地面有车辆滚压印两条，一条26.88米，一条34.55米。血迹面积12ｃｍ＊6ｃｍ，血迹距车辆左后轮1127ｃｍ。涉案车辆左侧前保险杠左端往中间50ｃｍ处见轻微刮擦痕迹。 2、检查笔录、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30日21时00分，经对帅朝英、杨某2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二人的酒精含量均为0。 3、侦查实验笔录、呈请侦查实验报告书、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表、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20年9月27日，在被告人帅朝英、被害人杨某1家属杨某5、见证人龙某和在场全程见证的情况下，侦查人员使用涉案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同一条件下、案发同一地点三穗县米（闽台科技园路口）处依法进行了侦查实验，实验目的是检验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车手刹驻车制动后在发动的情况下怎样才能起步往前行驶。实验过程设置了四个条件：①在停车手刹驻车制动后车辆发动的情况下，如何操作才能放下手刹。②在停车手刹驻车制动后车辆发动且未踩离合器的情况下，检验能否挂进前进挡位，这个情况下车辆是否能往前行驶。③在停车放了手刹驻车制动且车辆发动情况下，检验未踩离合器时车辆能否挂进前进挡位，这个情况下车辆是否能往前行驶。④检验该车正常情况下起步往前行驶的操作规程。实验结果：①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车手刹驻车制动后车辆发动的情况下，多次用手拉不能放下手刹，需要用手提起来才可以放下手刹。②在停车手刹驻车制动后车辆发动且未踩离合器的情况下，拉1、3、5档位均不能挂进档位，车辆不能往前行驶。③在停车放了手刹驻车制动且车辆发动的情况下，经检验未踩离合器时，不能挂进1、3、5档位，车辆不能往前行驶。在停车未放手刹驻车制动且车辆发动的情况下，经检验踩了离合器，挂前进1档的情况下，车辆不能往前行驶且车辆熄火；同样是未放手刹且车辆发动的情况下，踩离合器挂前进3档车辆未能往前行驶；同样是未放手刹且车辆发动的情况下，踩离合器挂前进5档，车辆未能往前行驶，且以上三个步骤都是挂前进档位后加油门状态。④该路段车辆前进方向为上坡，纵坡度为ｉ＝1%，车辆放手刹未踩脚刹的情况下，车辆自动往后溜。车辆未熄火，放手刹踩离合器挂前进1、3档，放离合器加油门车辆均能正常往前行驶。车辆未熄火，放手刹踩离合器挂前进5档，加油门，车辆能起步往前，但不能正常行驶。上述侦查实验结果证明：①涉案车辆的手刹需要用手提起来才可以放下，不存在手刹被误碰放下的可能。②在模拟案发时车辆停稳（手刹驻车制动）车辆发动情况下，如果不踩离合器，无法挂前进1、3、5档，车辆不能往前行驶，也就是说如果驾驶人员不操作离合器，车辆档杆无法挂进，不存在档杆被误碰的可能。③如果未放手刹，如论如何操作车辆均不能往前行驶。④在放下手刹的情况下，如果不踩离合器，也无法挂进前进1、3、5档，车辆不能往前行驶，也就是说即使手刹被放下，如果驾驶人员不操作离合器，车辆档杆无法挂进，也不存在档杆被误碰的可能。⑤涉案路段为上坡，车辆放手刹未做其他操作时车辆是自动往后溜的，正常起步需要放手刹踩离合器挂前进1或3挡，放离合器加油门后车辆才能正常往前行驶。综上，该案发生的条件，不存在仅仅手刹或档杆或手刹档杆一起被误碰就能发生案发时车辆的行驶轨迹和动态，必须要求坐在驾驶室的驾驶人员同时操作放手刹踩离合器挂。前进1或3档，并放离合器踩油门才能完成起步完成案发时的行驶轨迹和动态。可见被告人帅朝英关于误碰导致事故发生的辩解和杨某2关于误碰导致事故发生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可采信度。 六、视听资料 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录像光盘贴纸制作说明、光盘1张，证实：加油站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4月30日19时31分46秒，涉案车辆行驶至案发地点停下，车灯开启，31分59秒驾驶员离开驾驶室，从车头位置往副驾驶位置走去，32分21秒，疑似被告人帅朝英从车头绕行到驾驶室位置进入驾驶室，此时疑似被害人杨某1及证人刘某二人走至车后，32分51秒二人走至车头位置，32分56秒车辆先往后移动然后往前移动，33分02秒压倒被害人，前轮和后轮先后碾压被害人，33分08秒车辆冲上右侧人行道停止，33分30秒疑似杨某2下车查看被害人，48分许救护车到现场。涉案车辆行车记录仪视频显示2020年4月30日19时23分许，涉案车辆在武笔社区对面启动，24分许车辆往美敏大道高速路口行驶，2020年4月30日19时26分38秒，涉案车辆行驶至案发地点停下，19时28分许，涉案车辆撞向正在施工的路边防护带停下。 被告人帅朝英提出其不会开车，当时没有驾驶事故车辆，不存在操作不当，事故系因误碰驾驶操作部件导致。经查，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前我爸爸喊我妈去练车，我爸爸开车，我妈坐在我爸爸右手边位置，到了出事那里，我妈妈叫我爸爸坐过来，然后听到开门的声音；侦查实验笔录、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表、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20年9月27日，在被告人帅朝英、被害人杨某1家属杨某5、见证人龙某和在场全程见证的情况下，侦查人员使用涉案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同一条件下、案发同一地点依法进行了侦查实验，实验目的是检验湘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车手刹驻车制动后在发动的情况下怎样才能起步往前行驶。侦查实验结果证明：①涉案车辆的手刹需要用手提起来才可以放下，不存在手刹被误碰放下的可能。②在模拟案发时车辆停稳（手刹驻车制动）车辆发动情况下，如果不踩离合器，无法挂前进1、3、5档，车辆不能往前行驶，也就是说如果驾驶人员不操作离合器，车辆档杆无法挂进，不存在档杆被误碰的可能。③如果未放手刹，如论如何操作车辆均不能往前行驶。④在放下手刹的情况下，如果不踩离合器，也无法挂进前进1、3、5档，车辆不能往前行驶，也就是说即使手刹被放下，如果驾驶人员不操作离合器，车辆档杆无法挂进，也不存在档杆被误碰的可能。⑤涉案路段为上坡，车辆放手刹未做其他操作时车辆是自动往后溜的，正常起步需要放手刹踩离合器挂前进1或3挡，放离合器加油门后车辆才能正常往前行驶。综上，该案发生的条件，不存在仅手刹或档杆或手刹、档杆一起被误碰就能发生案发时车辆的行驶轨迹和动态，必须要求坐在驾驶室的驾驶人员同时操作放手刹、踩离合器、挂前进1或3档，并放离合器踩油门才能起步完成案发时的行驶轨迹和动态。杨某3的证人证言以及侦查实验，足以排除事故结果发生的其他合理怀疑，被告人驾驶肇事车辆因操作不当导致事故结果发生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被告人帅朝英关于误碰导致事故发生的辩解和杨某2关于误碰导致事故发生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帅朝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碰撞行人肇事，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无驾驶资格在公共道路上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社会危害性较大，且肇事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差，应予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帅朝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0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维 人民陪审员  杨再义 人民陪审员  张晓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长福 书记员欧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