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4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东辉，曾用名冉亚宁，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居住地西吉县。2019年10月2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两年六个月。2019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武晓飞，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甲，男，1985年8月7日出生于宁夏中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居住地中宁县。2014年10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中宁县公安局治安罚款500元；2016年3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中宁县公安局治安罚款500元以及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10月23日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六日；2018年4月9日因违反社区戒毒协议被中宁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建军，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东辉、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宁042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东辉、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审阅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书面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9年10月12日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到西吉县管网改造二标段工地找到被告人冉东辉，二被告人在工地一辆“东风”商务车内喝酒，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怀疑高某唆使他人向其妹夫韩某索要工钱，导致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被告人李某某提议给高某停放在二标段工地的“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发动机内灌白砂糖损毁挖掘机，让高某停工数日以达到教训高某的目的，被告人冉东辉随声附和被告人李某某的该建议。二被告人密谋后，被告人冉东辉驾驶“东风”商务车与被告人李某某到西吉县滨河路加油站便利站购买四袋白砂糖，被告人冉东辉通过支付宝支付了28元。被告人冉东辉又驾车行驶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西吉公司）前被害人高某停放在二标段工地的“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旁，被告人李某某站在旁边放哨，被告人冉东辉爬到“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上打开引擎盖，拧开发动机机油加注孔盖子将一袋半白砂糖灌入发动机内，被告人李某某找了一根树枝递给被告人冉东辉，被告人冉东辉用树枝朝机油加注孔捅了几下，擦干净加注孔周围白砂糖拧上盖子，又把引擎盖盖上后离开现场。同日8时许，被害人高某发现挖掘机无法正常启动。同月13日13时许，高某叫维修工维修时发现发动机被人灌入白砂糖遂打电话报警。宁夏XXX商贸有限公司对涉案“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维修报价为人民币105827元。2019年12月18日，经西吉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2019年12月14日“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发动机活塞带环、缸套B-8(厚壁)、连杆瓦等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5827元。2019年12月30日，宁夏XXX商贸有限公司对涉案“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经检查确认系发动机故障，经拆解后发现发动机气门室有大量晶体颗粒，拆检发动机内部缸盖、缸体、机油散热器等多处发现晶体颗粒、溶解沉淀物，油底壳发现大量晶体颗粒沉淀物。发动机加入白糖后发动机运转会导致白糖溶解和机油掺加在一起随着机油运转到达发动机各处机油油道，白糖高温溶解为糊状导致发动机机油滑道堵塞。 另查明，案发前，高某所有的“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由驾驶员王某驾驶在西吉县吉强镇管网改造一标段工地进行作业。2019年10月12日1时许，王某施工结束后将“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停放在财保西吉公司前的公路上。2019年10月12日，西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冉东辉进行传唤，在传唤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冉东辉无暴力反抗，对二人合谋将白砂糖灌入高某“神钢260-8”全液压挖掘机造成挖掘机损坏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2月21日，该案转为刑事案件侦查，书面传唤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冉东辉无暴力反抗行为。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冉东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11月5日至2022年5月4日止。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被害人高某与被告人冉东辉、李某某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二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高某各种经济损失150000元，且已当庭履行完毕，被害人高某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调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判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记录、现场影像光碟制作说明、中国石油宁夏销售分公司西吉滨河路加油站小票副本、便利店商品交易明细表、神钢260挖机J05发动机拆解报告、营业执照及业务协议、宁夏XXX商贸有限公司维修报价单西吉县神钢260-8发动机生产日期2007-10、西吉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承诺书、情况说明四份、高某神钢260-8型挖机发动机拆解照片、刑事判决书两份，证人刘某某证言，被害人高某陈述，被告人李某某、冉东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指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登记表、中宁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宁县公安局社区戒毒决定书、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中宁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达到其泄愤报复被害人高某的目的，纠集被告人冉东辉采取向发动机内灌白砂糖的方式毁坏高某正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挖掘机，经评估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05827元，严重侵害了高某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二被告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属主犯。 被告人冉东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冉东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冉东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冉东辉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当天凌晨1时许，其在值班过程中一个人喝酒，李某某找到其，叫其给受害人挖掘机的发动机灌白砂糖，事前二人并未商量、合谋；2.其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因为其与李某某属于雇佣关系，平时工作均由李某某安排，本次事件的行为也系李某某指使;3.其与被害人之间并无嫌隙，不存在任何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4.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上诉人冉东辉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冉东辉为从犯，原判对冉东辉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冉东辉从轻判处。 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对李某某、冉东辉损害挖掘机的行为定性为破坏生产经营罪错误，根据李某某、冉东辉的犯罪事实、性质，二人应当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原判认定李某某、冉东辉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人对被害人挖掘机损害部件不清、损坏原因不清，拆解报告不具有一定的权威性，且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3.原判量刑过重，李某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 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冉东辉、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冉东辉、李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判所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为泄愤报复他人，纠集上诉人冉东辉毁坏机械设备，侵害了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05827元，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二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冉东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 关于上诉人冉东辉及辩护人提出是李某某找冉东辉，并叫冉东辉给受害人挖掘机的发动机灌白砂糖，事前二人并未商量、合谋，冉东辉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李某某和冉东辉喝酒聊天的过程中，李某某提出毁坏被害人高某挖掘机的犯意，冉东辉同意后驾车拉载李某某一起购买白砂糖，冉东辉支付白砂糖款，二人到达作案现场后，李某某在一旁放哨，冉东辉将白砂糖灌入发动机，李某某寻找到一根树枝递给冉东辉朝机油孔内捅，冉东辉擦干净加注孔周围白砂糖并拧上盖子，又把引擎盖盖上后离开现场。后涉案挖掘机发现被毁坏，经相关专业机构拆解确认系灌入白糖所致。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冉东辉明知李某某与被害人高某有嫌隙，在李某某提起犯罪故意后，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其与上诉人李某某只是分工不同,并不是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冉东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李某某、冉东辉损害挖掘机的行为定性为破坏生产经营罪错误，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为达到泄愤报复被害人高某的目的，纠集上诉人冉东辉采取向发动机内灌白砂糖的方式毁坏高某正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挖掘机，严重侵害了高某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根据二上诉人的主观目的，侵害对象、客体，二人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宁夏XXX商贸有限公司是有相关资质且有能力维修神钢260挖机J05发动机的公司，神钢260挖机J05发动机拆解报告、拆解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冉东辉、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因上诉人冉东辉、李某某向该挖掘机的发动机内灌入白糖，造成正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挖掘机损毁。原判认定二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造成经济损失10582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书不具有合法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已经。经查，拆解报告中已说明被害人挖掘机发动机内部分不需要更换的部件已经进行清洗处理；西吉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数额中是对主材价格的认定，并未包含因维修产生的工时费，根据《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第十条规定，修复费用中除更换主材价格外，还包含工时费，故西吉县价格认定中心的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是客观、真实、准确的，具有合法性。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冉东辉、李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二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李某某符合宣告缓刑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冉东辉、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二人自首、认罪认罚、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已经在法定幅度内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上诉人李某某、冉东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冉东辉、李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冉东辉、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丽华 审判员  马亚妮 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晓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