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申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栗瑞，男，汉族，1984年4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栗艳辉，女，汉族，1962年4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彦，金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赵骞，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武，云南经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昆都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张依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嵩，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栗瑞、栗艳辉因诉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翔街道办）行政协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行终25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栗瑞、栗艳辉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确有错误。其与被申请人龙翔街道办、第三人云南昆都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都公司）签订《五华区赵、李家堆村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过渡费按房屋面积，以每个月每平方米14元计算，回迁安置过渡期为30个月。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临时过渡期为30个月，被申请人和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不能交房，从超期之日起过渡费双倍计发，直至安置房交付为止。按照《昆明市主城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项和附表三规定，对地面装修、内墙装修、外墙装修、顶面吊顶、门、窗等有装修补偿，但被申请人、第三人和其签订的《补偿协议》并没有给其装修补偿，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理由是交付的房屋是初装修，并在协议中明确了安置房交房标准是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商品房，装修标准是国家规定的初装修。被申请人和第三人拖欠过渡费，第三人又和其签订《过渡费支付协议》，对于延期支付的过渡费按照每年1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即利息)，2015年3月31日第三人又发了一份《关于过渡安置费支付计划公告》给回迁户，对过渡费按照每年年息12%计息，到实际交房日为准。被申请人和第三人向其交付了回迁房，但拖欠的过渡费和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至今没有支付，交付的回迁房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经过初装修的房屋。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履行合同约定和承诺，支付其过渡费、逾期利息和装修补偿费共计604568元；被申请人和第三人按国家基本要求安装回迁安置房中的厨卫设施和瓷砖粘贴。一、二审法院分别裁定驳回其起诉和上诉，一、二审裁定错误。其与被申请人、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是被申请人行使行政权力与其签订的行政协议，不是双方从事民事活动签订的民事协议。其房屋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申请人却按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来补偿，被申请人不允许其拒绝，只能接受，双方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五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在规划确定的征地拆迁改造范围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单位和个人，均为被拆迁人，应服从城市总体规划和建设需要，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只要是在征地拆迁改造范围内的单位和个人，均要服从，必须要拆迁。2.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适用1996年7月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二、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规定是错误的。首先，本案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没有对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并签订了《补偿协议》。其次，签订协议后，拆迁人不按照协议履行，对于协议的内容并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反悔。所以，一审裁定引用该司法解释条文内容与本案事实并不符合。另外，一审裁定适用2007年1月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之间达成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仅就协议内容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问题的复函》“符合民诉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条件，应予受理”是断章取义，该复函针对的是土地补偿费纠纷，而本案是房屋征收补偿纠纷，一审裁定引用的解释与本案不符合，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与其签订的《补偿协议》，是被申请人一方行使征收拆迁赵、李家堆村片区的土地和房屋的行政权力与其签订的，协议内容是对其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等，双方签订的是土地房屋征收协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作为行政诉讼案件受理。综上，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确有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行初84号行政裁定书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行终256号行政裁定书，并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龙翔街道办提交意见称：1.一审法院驳回起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补偿协议》签订的时间，以及本案是因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未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提起诉讼等事实清楚。二审法院正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之间达成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仅就协议内容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问题的复函》的规定，认为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2.再审申请人认为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5年5月1日修改后被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在此之前，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一直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无论是根据法理，还是行政审判中的普遍认识和做法，一般适用“实体从旧，程序从新”原则。对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是提起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关系到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所适用的法律、所选择的审判规则，以及所把握的裁判尺度和裁判思路等一系列问题，直接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属实体问题。对此，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也予以规定。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没有溯及力，当事人对2015年5月1日之前签订的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不服，应提起民事诉讼。本案被诉的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系2009年签订的，原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和上诉，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第三人昆都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认为，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第二条规定：“……二、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之间达成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仅就协议内容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问题的复函》（[2007]民立他字第54号）规定：“符合民诉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条件，应予受理”。本案中，2009年12月14日栗瑞与龙翔街道办、昆都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5年1月15日栗瑞与昆都公司签订过渡费支付协议。栗瑞、栗艳辉针对过渡费及逾期利息、装修补偿费等问题，认为龙翔街道办、昆都公司未全面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义务而提起诉讼，依法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原一、二审法院分别裁定驳回其起诉和上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栗瑞、栗艳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栗瑞、栗艳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惠 琼审判员  张 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