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民初1668号原告：丁力，男，1971年7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6956349L。法定代表人：朱立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告：石林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环城东路137号（原老县委楼2-1至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6683659583Q。法定代表人：黄兆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才，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丁力与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荣翔公司）、石林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又申请撤回，本院准予撤回管辖权异议申请，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被告江西荣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中，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和解未果，本院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54630.00元，庭审中变更该项金额为4269817.70元，并补充变更请求为：对逾期未付款项3322154.00元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6月7日的逾期资金利息及以4269817.7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资金利息，逾期资金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付；2.请求判令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在尚应支付江西荣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将位于石林县生态工业集中区石林生态工业集中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江西荣翔公司承建，2015年4月10日，江西荣翔公司同原告丁力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水电消防工程分包给了原告丁力。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及范围、承包方式及结算方式、付款方式、质保期等具体事项。之后，原告丁力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承建的工程于2018年6月8日通过了包括江西荣翔公司、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等的竣工验收。经审计，原告实际完成的产值为15099316.00元，按照15%下浮后（下浮后不含临水临电部分）的金额为12874630.00元，被告江西荣翔公司仅支付了原告工程款87200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8610000.00元），尚欠4154630.00元（庭审中变更为4269817.7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经审计后，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应当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2年届满后一次性支付。现工程已完成审计，保修期也已于2020年6月8日届满，江西荣翔公司应按约足额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江西荣翔公司辩称：1.答辩人仅系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秦必学、段永忠、汇达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丁力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2.秦必学同时为昆明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在实际施工案涉项目时，以汇达公司名义与原告订立签署案涉项目合同，由此表明丁力系基于对秦必学以及汇达公司信赖建立本案合同关系的，应当尊重其与秦必学的真实意思表示；3.答辩人从未有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亦未参与案涉合同的履行，原告在期初也没有与荣翔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并非丁力的合同相对人，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至于答辩人与秦必学、段永忠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4.秦必学、段永忠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其施工方式为自负盈亏，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二人负责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验收等工作，唯有该二人清楚案涉工程的结算、已付、质量等情况，应当追加该二人及汇达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5.从案涉合同看，就非临水临电部分的税金由秦必学代扣，故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应当扣除该部分税金，同时，临水临电造价应当包干在审计价格中；6.无证据表明秦必学在2018年6月8日前未付至80%，且案涉项目系2019年12月23日完成的审计，原告主张从2018年6月9日起算全部款项利息于法无据，也无法律规定利率标准应当按照6%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石林工业投资公司辩称：1.2015年2月15日，答辩人与江西荣翔公司签订了《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江西荣翔公司按照合同进行建设施工。在工程结算后，经石林县审计局2019年12月23日审计，工程款共计71777415.57元。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第26.7、26.9及附件1的约定，应留存工程结算审计认定总额的5%即3588870.78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而答辩人现已向江西荣翔公司支付工程款68372042.10元，应付未付款项为3405373.47元，该款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的数额，答辩人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将该未付款项留存为质量保证金。2.原告与江西荣翔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请法庭依法确认，因答辩人并未拖欠支付，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在江西荣翔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或者出现质量问题能够及时有效的处理，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答辩人定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足额退还给江西荣翔公司或法院指定的账户，且据悉，江西荣翔公司拖欠的并不仅仅是本案原告一人的债务，还有总额上千万的相关债务，故目前答辩人留存的质量保证金，不能由本案原告独自享有。庭审中，原告丁力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江西荣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3.《工程验收竣工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4.《审计报告》《石林旅游服务区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汇总对比表》《石林2013年公租房土建内的安装部分结算》、王光沪出具的临水临电《结算单》《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表》。补充证据：5.江西荣翔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钢筋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泥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蒲兴伟付款明细）、马工住宅楼班组劳务工资结算明细表；6.消防验收现场照片2张；7.加盖了案涉项目部印章的江西荣翔公司资质复印件；8.（2020）云0126民初1668号保全裁定书及保全费票据。经质证，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江西荣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2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对《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证据4中的《钢筋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泥工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法确认江西荣翔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蒲兴伟付款明细）的真实性及该合同上使用的印章是否为允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因原告同时与汇达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故应当通过鉴定对印章进行甄别，即便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约定的价款也要代扣税金后才能支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举证目的不认可，合同约定的付款到80%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非通过消防竣工验收，对证据4的审计报告无异议，但对原告单方制作的对比表不认可，具体计算方式和过程应当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计算，对王光沪出具的结算单不认可，王光沪无权代表江西荣翔公司；对《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也无法确定，不能证实照片中的人是王光沪及其是代表荣翔公司；对证据6中荣翔公司的资质及属于案涉项目总承包人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的印章就是荣翔公司许可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对证据7无异议。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江西荣翔公司一致。被告江西荣翔公司为证实其辩解主张，于庭审中举证如下：1.《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汇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原告与汇达公司签订的《安装施工劳务承包合同》；3.石审报（2019）87号审计报告；4.工程款申请表及转账凭证。庭审后，补充提交：5.编号为00321301，收款人为丁力的增值税发票及完税凭证1份；标号为00321302号，收款人为丁力的增值税发票及完税凭证各1份。欲证实丁力仅提供了1393840.00元工程款的发票，对其未提供的部分，应当代扣代缴所产生的税金，税金包括增值税3%、教育和城建附加税0.36%、印花税0.03%；代扣税金后，被告荣翔公司已超付工程款给丁力。经质证，原告丁力对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合同中的乙方并不明确，即便段永忠为乙方，该合同也是无效合同，原告与秦必学、汇达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原告与汇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江西荣翔公司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汇达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案涉工程于2019年12月23日完成审计，被告应按照约定付清原告包含王光沪签字确认部分在内的全部劳务工程款，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证据4认可收到了荣翔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原告在起诉时已作了扣减，但不认可是秦必学委托荣翔公司支付的；对补充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组证据恰好证实1393840.00元工程款对应的税金为56368.67元，税率为4.04%，故丁力应承担的税率为4.04%。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对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石林工业投资公司于庭审中依法举证如下：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2.《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3.审计报告复印件10页；4.支付情况明细1份。经质证，原告丁力对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认为证据2能证实江西荣翔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汇达公司与江西荣翔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提交的仅仅是审计报告的其中一部分，不完整，该报告第3页也载明了丁力系案涉消防工程的施工人及施工面积、工程款，保证金是二被告之间结算的问题，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认为与原告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江西荣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举证目的，认为质保期已满，质量保证金已达到支付条件；对证据4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在证据交换中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原告丁力提交的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4中的《泥工组施工劳务合同》与本案虽无直接关联，但能证实江西荣翔公司在其他合同中使用了与本案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同一枚印章；3.被告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便真实存在，调整的也是江西荣翔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也无其他证据表明段永忠、秦必学及汇达公司与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有关，故本院对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不予采信；4.江西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原告丁力及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内容一致且各方均予认可，证据4原告也认可收到了所涉款项，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丁力补充提交的照片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也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举证目的；6.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的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能与其他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7.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的证据4系该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合同相对方即江西荣翔公司确认，且江西荣翔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2月15日，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与江西荣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石林工业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承包给江西荣翔公司承建，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依据招标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及工程量清单（不含桩基）及相关配套工程等总承包，合同价款为79409257.00元，双方在“专用条款”26.7中约定：“工程尾款：工程完工、考核达标、资料提交、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计部门审计认定后支付结算审计认定价的95%，其余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在保修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或出现问题已得到圆满解决后，不计利息支付”，26.9中也作出相同约定。2015年4月10日，江西荣翔公司（甲方）与原告丁力（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石林生态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及范围：包工包料完成该工程的设计图纸、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范围内所有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结算方式为以本项目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政府最终审计结算为准下浮15%，临水临电按建筑图纸面积计算，人工费按每平米3.5元计算，材料费每平米4.5元计算，不包含一切税收；付款方式：甲方按乙方每月完成的实际进度（项目部核实），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80%，经政府审计部门审定后支付至承包费的95%，扣5%作为该项目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保修到期，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不计利息一次性付清，由乙方提供专业承包资质，资金直接打入乙方的私人账户，税率由甲方代扣代缴。合同末尾加盖了“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丁力组织进场施工。2018年8月8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9年12月23日，石林彝族自治县审计局作出石审报〔2019〕87号审计报告，完成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决算审计；该审计报告载明案涉项目于2017年11月16日进行竣工验收，审计确认本案所涉的安装工程、室外总图-景观电气工程、室外总图-景观给水工程、室外总图-给排水工程、消防控制室及七氟丙烷气体、第三期签证安装工程、第二期签证安装工程、第一期安装签证审核审定金额分别为13450244.81元、83985.78元、6383.69元、168694.84元、322282.05元、58643.28元、621667.78元、64759.55元，合计14776661.78元。2018年12月5日，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部与原告丁力书面确认，从开工日至2017年10月24日止，被告共向丁力支付工程款7520000.00元；2020年1月21日，江西荣翔公司向原告丁力付款10900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2020年1月19日，丁力交纳了1393840.00元工程款的税金56368.67元，并向荣翔公司提供了缴纳税金的发票。另外，原告丁力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优先对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共计4700000.00元的资金予以保全，对江西荣翔公司保全不足的部分，请求对石林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及财产在30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并向本院预交保全费5000.00元。另查明，江西荣翔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向其支付案涉项目欠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江西荣翔公司系依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法主体；江西荣翔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原告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加盖了“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石林工业集中区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该项目部系江西荣翔公司所设，因该项目部自身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故江西荣翔公司应对该项目部以其公司名义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对江西荣翔公司认为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江西荣翔公司申请追加秦必学、段永忠为本案第三人，因根据各方证据无法反映出秦必学、段永忠与本案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丁力及江西荣翔公司，故本案并未漏列当事人，对被告要求追加秦必学、段永忠及汇达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实体责任方面的问题，被告江西荣翔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该公司项目部以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江西荣翔公司应当对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原告丁力以自然人身份与江西荣翔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显然不具备从事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依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并已将施工成果交付给了被告，案涉项目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8年8月8日消防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12月23日通过相关部门的审计，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西荣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对劳务工程款的金额，双方明确约定按照政府审计部门审定金额下浮15%计算，根据各方提交的审计报告，案涉工程审定金额合计14776661.78元，下浮15%计12560162.51元[14776661.78元×（1-15%）]。另外，按照双方约定，税率由甲方（被告江西荣翔公司）代扣代缴，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此处“税率”的具体标准及范围，但根据丁力提供给荣翔公司的缴税凭证，原告及荣翔公司均认可1393840.00元工程款对应的税金为56368.67元，故丁力对剩余部分工程款还应承担的税金为451580.35元[（12560162.51元-1393840.00元）×（56368.67元÷1393840.00元）]，应从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为12108582.16元（12560162.51元-451580.35元）；再扣减庭审查明的被告已支付的8610000.00元（7520000.00元+1090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3498582.16元。对原告主张的王光沪于2020年1月10日、1月13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所涉的金额，因未加盖被告公司及其项目部印章，且与双方“以审计结算为准下浮15%”的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与被告另行协商，或待审计部门确认后另行主张。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逾期资金利息的问题，双方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80%，经政府审计部门审定后支付至承包费的95%，扣5%作为该项目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保修到期，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不计利息一次性付清……”据此约定，案涉项目已完成验收和审计，2019年12月23日完成审计后，被告即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5%，计11503153.05元（12108582.16元×95%），扣减已支付的8610000.00元后，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对剩余应付未付的2893153.05元应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12月24日起支付逾期资金利息；关于剩余5%的保修金，计605429.11元（12108582.16元×5%），因包含水电工程在内的案涉项目工程建设于2017年11月16日经过竣工验收，故保修期应从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11月16日起算，被告应当于2019年11月16日向原告支付逾期资金利息。关于逾期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在合同中虽无明确约定，但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占用利息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依上述规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因石林工业投资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江西荣翔公司及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对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作为发包人的石林工业投资公司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证实其已支付68372042.10元，江西荣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另案提起诉讼，故在本案中，本院无法确定石林工业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以双方另案裁判结果为依据进行认定，但这并不影响石林工业投资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丁力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498582.16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2893153.05元自2019年12月24日起及应支付的保修金605429.11元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逾期资金利息。二、由被告石林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丁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19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7193.00元，由原告丁力负担5000.00元，由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19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翠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