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鼎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青年路****楼****。法定代表人：谢国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杰、李炳泽，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住所地：信阳市潢川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关辉，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县华晨东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垣县南蒲区南蒲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冀文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政，河南中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冀文超，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谭庄镇谭庄街**院。上诉人河南鼎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与上诉人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卉公司）、被上诉人长垣县华晨东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原审第三人冀文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鼎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泽，金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关辉，华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政，冀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金卉公司、华晨公司向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9730000元，并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5838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9日的利息为583800元，下余请求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金卉公司、华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鼎盛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晨公司应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华晨公司无承接案涉绿化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金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2、涉案工程款项虽由金卉公司支付，但所有支付款项及签署结算单，均由华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冀文超签字认可，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已经履行了施工合同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施工人可直接依据合同向发包方主张权利；3、涉案绿化工程结算清单是对涉案工程下欠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原审认定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错误；3、原审对涉案工程的逾期付款利息未予支持明显错误。针对鼎盛公司的上诉，金卉公司辩称：1、金卉公司与华晨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华晨公司不欠金卉公司款项；2、金卉公司欠付华晨公司的款项数额应为5370000元，具体意见详见金卉公司上诉意见；3、鼎盛公司在原审起诉时主张的利息为月息二分，没有根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二审中金卉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或者发回重审。针对金卉公司的上诉，华晨公司辩称：1、华晨公司与金卉公司的合同为有效合同；2、冀文超与金卉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不存在所谓的挂靠，鼎盛公司是从金卉公司承包的工程，是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不是整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鼎盛公司与华晨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另华晨公司与金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综上，原审驳回鼎盛公司对华晨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冀文超称：同意金卉公司的意见。金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金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鼎盛公司工程款53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鼎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外人朱占伟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向金卉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基础，金卉公司对朱占伟也不应负担任何债务；2、谢国锋收到14500000元后，又转给朱占伟1100000元属于二者个人内部问题，与金卉公司无关，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款项应视为金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针对金卉公司的上诉，鼎盛公司辩称：根据鼎盛公司提供的债权委员会决议可以看出由朱占伟、鼎盛公司等人签字，可以认定朱占伟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卉公司要求扣除该笔款项不应支持。针对金卉公司的上诉，华晨公司辩称：金卉公司与华晨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华晨公司无关。冀文超称：同意金卉公司的意见。鼎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金卉公司支付9730000元，利息分阶段计算，以1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6年1月19日计算至2017年8月8日暂计至2019年7月26日，利息为1170166.7元；以97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7年8月8日暂计至2019年7月26日，利息为4631480元，合计本息1,531646元，下余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华晨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金卉公司、华晨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2年金卉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长垣县三善园引黄调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后金卉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绿化部分承包给鼎盛园林公司，并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绿化工程承包协议，合同价款23000000元。2016年1月19日金卉公司三善园项目负责人冀文超向鼎盛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锋出具绿化工程结算清单，结算总价合计24000000元，其中：合同内部分金额17,896,912元、合同外增加部分（签证部分）金额2,403,088元、合同约定上浮金额3,700,000元。施工期间（2012年-2015年），鼎盛园林公司现场人员从金卉公司支取共计9,260,000元。2017年5月金卉公司通过非本公司账户向谢国锋转款14,500,000元，谢国锋自己占用8,270,000元，谢国锋转给案外人马贵祥5,130,000元、朱战伟1,100,000元。原审认为：2011年9月22日金卉公司与鼎盛园林公司签订的《长垣县三善园引黄调蓄工程绿化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鼎盛园林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三善园引黄调蓄工程绿化工程，金卉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2016年1月19日，金卉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冀文超与鼎盛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锋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工程价款总计24,000,000元。双方出具结算清单前（施工期间），鼎盛园林公司取到金卉公司工程款9,260,000元，对此金卉公司提供了证据，且鼎盛园林公司也予以认可。双方出具结算清单后，金卉公司通过非本公司账户向鼎盛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锋汇款14,500,000元，其中谢国锋本人占用8,270,000元。该款应视为鼎盛园林公司收到的该项目工程款。鼎盛园林公司共收到金卉公司17,530,000元（9260000+8270000=17530000），金卉公司还应支付鼎盛园林公司工程款6,470,000元。对于鼎盛园林公司所说，其收到的9260000是结算之前收到的款项，不包含在总价款24,000,000元之内，24,000,000元为剩余工程款。因从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来看，该结算单为整个工程的价款结算，结算单上也没有注明此结算价格为剩余工程款，且鼎盛园林公司也没有提交其它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金卉公司所称，其打给谢国锋的14,500,000元应算作鼎盛园林公司自己收到的工程款。因谢国锋收到14,500,000元之后，依三善园债权委员会决议将其中的5,130,000元打给马贵祥，1,100,000元打给朱战伟。虽该债权委员会组成形式上有瑕疵，但谢国锋并未实际占有，且在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888号案件中，金卉公司认可该5,130,000元系金卉公司支付给马贵祥的工程款。依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此14,500,000元不应全部计入鼎盛园林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鼎盛园林公司要求金卉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中对此条款没有约定，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鼎盛园林公司要求华晨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因华晨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金卉公司没有过错，且鼎盛园林公司与华晨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鼎盛园林公司只应向合同相对方的金卉公司主张权利，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金卉园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鼎盛公司工程款6,470,000元；二、驳回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朱战伟提供证据：证据一、《长垣县三善园引黄调蓄工程绿化结算依据》及《工程结算会议签到表》各一份。证明目的：2016年1月19日，金卉公司负责人冀文超、陈中江（鼎盛园林律师）、金卉公司负责人高明生、鼎盛园林法人谢国锋参与签订了长垣县三善园引黄调蓄工程绿化结算依据，写明合同清单合价19294382元、完成合同施工内容上浮3705618元，绿化结算书中写明金卉公司高明生参与，并且由冀文超签字、谢国锋签字及手印，由此证明高明生一直参与项目结算，冀文超对高明生参与结算事实也知晓。证据二、金卉公司长垣三善园项目会议纪要。证明目的：2016年7月31日在金卉公司会议室谢国锋、李祖河、马贵祥、贾广立、郝毅辉、高华、侯广军，成立长垣三善园项目会议，由高明生主持，成立三善园债权委员会，高明生任组长。证据三、冀文超收到条一份及工程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明目的：2017年5月8日金卉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3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由金卉公司支付给冀文超指定的韩康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行，账户：62×××36），冀文超向金卉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剩余1500万元，金卉公司自留100万元，剩余1400万元与2017年5月9日、5月10日由高明生的河南省翰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谢国锋分别转款500万元、900万元。证据四、金卉公司河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目的：高明生系金卉公司河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金卉公司。证据五、河南省翰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及河南金蔷薇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表一份。证明目的：河南省翰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大股东系高明生妻子周蔷薇，两公司注册地址相一致。且名称中使用的系高民生妻子名称为公司名称。证据六：银行转账两份。证明目的：四、五证据三公司均在2017年5月10日期间向河南鼎盛园林支付工程款，该转账视为对债权委员会的认可。证据七：金卉公司3750万元工程款实际施工人欠条明细。证明目的：截止2017年5月10日，金卉公司共拖欠实际施工人其中朱战伟工程款为267万元。证据八：马贵祥出具收到条一份及银行转账。证明目的：2017年5月10日，债权委员会收到工程款后，鼎盛公司按照债权委员会决议向其中一位实际施工人马贵祥支付工程款513万元。证据九：朱战伟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及银行转账，证明目的：2017年5月10日，债权委员会收到工程款后，鼎盛公司按照债权委员会决议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0万元。金卉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九真实性予以认可。华晨公司质证意见：同金卉公司意见。冀文超质证意见：冀文超对债权委员会的成立不知情，另成立债权委员会的目的是侵吞冀文超工程款所为。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三、四、六、八、九、十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对证据二、七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朱战伟诉金卉公司、华晨公司、冀文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朱战伟于2018年8与15日提起诉讼，要求金卉公司、华晨公司支付工程款1560000元及利息等，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27日做出（2019）豫0728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驳回朱战伟的诉讼请求。朱战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做出（2020）豫07民终4264号民事判决，驳回朱战伟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总价款共计23000000元，且涉案结算单载明系对合同内部分、合同外增加部分、签证单部分、合同约定上浮价款进行的结算，鼎盛公司主张该结算单是对欠付款项数额的确定与上述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不符，鼎盛公司对己方该项主张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已付工程价款的问题。朱战伟主张己方是实际施工人并要求金卉公司等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请已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鼎盛公司支付朱战伟的款项1100000元不能证明是金卉公司所负债务，原审予以扣减依据不足，结合双方无争议的款项支付情况，已付款数额应认定为9260000元+8270000元+1100000元=18630000元，欠付款数额为24000000元-18630000元=537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金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鼎盛公司要求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至于利息标准，双方未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结合工程款支付时间，应以14740000（24000000元-9260000元）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3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3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鼎盛公司要求华晨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鼎盛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且与华晨公司未签订合同，非合同相对方，其要求华晨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没有充分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鼎盛公司、金卉公司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鼎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3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7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3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3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河南鼎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90元，由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463元，由河南鼎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527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382元，由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河南鼎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