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蒋同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静，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新，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翠翠，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宗利，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蒋同尧，男，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静，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新、原审第三人蒋宗利、蒋同尧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张建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委托合同纠纷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蒋同尧、蒋宗利、张建新三人授权舜达公司对外出租，三人与舜达公司系委托关系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蒋同尧等三人从未委托舜达公司出租涉案房屋，当初之所以以舜达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是因为在2015年法院未判决之前，涉案房屋的权属不明，到2015年，才由法院判决确定涉案房屋共同所有。当初签订租赁合同时，尚没有确定物的所有权人，舜达公司与张建新之间不可能形成委托关系。张建新都没有认为是委托关系，而一审判决认定系委托关系不符合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张建新的诉求是要求舜达公司支付租金，理由是租金是共有物收益，由舜达公司占有，故本案系侵权纠纷，应依据侵权责任法来进行审理和裁判，查明租金的所有权人，舜达公司是否侵占，张建新主张的租金损失与舜达公司占有的因果关系等基本事实进行审理。二、舜达公司没有收取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9日的全部租金。一审判决仅以(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判决认定舜达公司收取了全部租金，但这些认定是不准确的，舜达公司有证据可以推翻501判决的认定，并且501号判决也没有认定全部的租金都由舜达公司收取，其中就认定2012年的房屋53万元是由陈绪英收取，而非舜达公司收取的。另2011年12月25日的《父子协议》各方当事人均是认可的，2011年之后的三年房租均由蒋宗利的母亲陈旭英收取，一审判决认定租金全部由舜达公司收取与事实不符，仅根据租赁合同计算得出租金数额，判决舜达公司支付巨额租金是错误的。三、舜达公司对已收到的租金已进行了分配，没有侵占张建新租金。舜达公司收取的部分租金已作为收益在三股东之间进行了分配，现张建新再要求舜达公司支付租金不应支持。舜达公司的资产已分配给了三股东，各股东都是认可的。在501号案件中，张建新提交了一份书面材料，证实舜达公司的资产已分配给了三股东(501号判决第12页)，分配的资产中包括了涉案的房租收益。一审判决以舜达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房屋出租为由不予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建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张建新辩称，一、涉案房屋已经在2004年办理房产证登记时就已经明确了权属，而非2015年才确定。二、与承租人签订合同即出具收款收据的均为舜达公司，未经全部委托人同意，不能任意处分该财产。三、（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判决认定，房租由舜达公司收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同尧对上诉状无异议，认可舜达公司意见。蒋宗利未提交陈述意见。张建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舜达公司返还共有房屋收益746575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舜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同尧为蒋宗利之父，为张建新之舅舅。蒋同尧、蒋宗利、张建新为舜达公司股东。舜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五金交电、建材、钢材、风机、橡胶制品、印刷机械、汽车轮胎、汽车配件、纸张、日用百货等。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纬八路3-2号房屋（以下简称3-2号房屋）的所有权系由济南市槐荫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于2004年6月24日转移登记至张建新、蒋同尧、蒋宗利名下，登记建筑面积为712.73平方米。该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为蒋宗利，共有人为蒋同尧、张建新，蒋同尧、张建新并办理了共有权登记证书，但未明确共有性质。因对上述房屋所有权归属存有争议，张建新于2012年将蒋同尧、蒋宗利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2）槐民初字第2077号。该案件中，张建新要求分得上述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并分得2009年1月至2011年5月20日期间的三分之一的房租476305.07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张建新的诉讼请求。张建新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重审案号为（2014）槐民重字第12号。张建新重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3-2号房屋；2、依法分割房款差价及房产收益共计780167.4元。张建新并明确其主张分割涉案房产可以是实物分割或者折价补偿的形式；房款差价是指购买涉案房屋后，出卖方因房屋面积差异退回房屋差价72420元，其主张分得24140元；房产收益是指涉案房屋于2009年1月至2014年5月出租期间的租金由被告蒋同尧收取，其主张分得756027.4元。审理期间，舜达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3-2号房屋属于其公司单独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3-2号房屋蒋同尧所有；蒋同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补偿张建新、蒋宗利上述房产价值的20%（以判决生效之日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为准，该价值如双方当事人不能协商确定，以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价值为准）。二、蒋同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张建新、蒋宗利房屋差价款14484元。三、驳回张建新要求分割房产收益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建新、蒋宗利不服上述判决结果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该院审理后判决：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经二纬八路3-2号房屋（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7958号）归蒋同尧所有；蒋同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补偿张建新、蒋宗利上述房产价值的1/3（以判决生效之日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为准，该价值如双方当事人不能协商确定，以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价值为准）。”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蒋同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张建新、被告蒋宗利房屋差价款2414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在（2014）槐民重字第12号及（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案件中，审理查明3-2号房屋在2009年1月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一直由舜达公司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但2012年一年的房屋租金53万元系由蒋同尧妻子陈绪英直接收取。（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判决未支持张建新分割租金请求的理由为：“根据本案事实，涉案房租由舜达公司收取，张建新、蒋宗利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蒋同尧收取了房租，因此，对本案中张建新、蒋宗利针对蒋同尧提出的分割房租收益的请求，不应支持。”张建新在本案中称，3-2号房屋系蒋同尧私自利用舜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的出租，无论是舜达公司还是蒋同尧均未向其分配过2009年之后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侵害了其所有权。根据（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关房租由舜达公司收取，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此原因，判决驳回了其要求蒋同尧向其分配租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其基于舜达公司实际收取租金的事实，要求舜达公司向其返还2009年1月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3-2号房屋三分之一的租金。为证明其要求分得的租金金额，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2014）槐民重字第12号及（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案件中已经质证的两份租赁合同：其中，2006年5月21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舜达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案外人高莉萍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五年，自2006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租金前二年为每年26万元，后三年租金为每年275000元等内容。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显示张建新的签名及加盖蒋同尧的名章；乙方处显示高莉萍签名。2011年5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舜达公司为甲方、出租方，承租方、乙方处空白，内容为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3年，自2011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19日，房屋年租金为53万元等内容。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显示蒋同尧及其配偶陈绪英签名；乙方处显示高莉萍、王奇签名。上述案件审理中，舜达公司申请王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奇称其与高莉萍系夫妻关系，两人在2002年起与舜达公司签订过四份租赁合同，用于经营婚纱影楼，相关租金均是交给舜达公司，由舜达公司开具收据。舜达公司在本案中称，其公司对外出租涉案房屋系经过三个股东的许可，相关租金收益本应作为公司经营收入在股东之间通过资产和负债的核算再行分割。但实际上相关租金并未进入公司账户，2012年度的租金由陈绪英实际占有，还有部分租金由蒋宗利占有，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槐民重字第12号及（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案件中已质证的，2011年12月25日蒋同尧与蒋宗利签订“父子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对于经二纬八门头房，由于蒋宗利的母亲作为公司一员，几十年来对公司做出了巨大贡献，经父子均同意，今后三年内该房房租由蒋宗利母亲收取，儿子蒋宗利保证不再到该处闹事。该协议的落款处由被告蒋同尧、蒋宗利签名，见证人处有刘和海、姜玉忠、张守庆、刘炳军（应为君）四人签字。舜达公司及蒋同尧称，上述协议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陈绪英收取了2012年度租金53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其没有占有涉案房屋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3-2号房屋在（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案件对该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的判决生效之前，属于张建新、蒋同尧和蒋宗利三人按份共有的财产，三人各享有该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张建新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享有就该房屋所产生收益的分配请求权。现有原系列案件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虽然3-2号房屋归上述三人按份共有，但实际将该房屋对外出租的主体为三人持股的舜达公司。舜达公司自2002年起即向王奇、高莉萍出租涉案房屋由两人经营婚纱影楼。而至2011年左右，作为舜达公司三股东的张建新、蒋同尧及蒋宗利均未对由舜达公司对外出租三人共有的该房屋提出异议。且2006年5月份的租赁合同系由张建新作为舜达公司的代表与高莉萍实际签订。由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三人对舜达公司对外出租涉案房的行为明知且认可。现张建新、舜达公司及蒋同尧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股东将其个人所有的房屋交由公司对外出租的性质如何认定，对外出租的收益应当如何分配。张建新称涉案房屋是以公司名义对外出租，但由蒋同尧个人收取后再行分配，但因生效判决认定了舜达公司收取了租金，故其要求舜达公司返还。舜达公司及蒋同尧则称，涉案房屋虽由舜达公司对外出租，但有部分租金由陈绪英、蒋宗利收取，其他收取的租金已经用于公司经营，作为公司资产已经在三股东之间进行了分配，张建新无权再要求分配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所有权人将自有房屋交由他人使用，以有偿为原则，以无偿为例外。舜达公司及蒋同尧称，共有人将该房屋交由舜达公司出租后，将收取的租金作为公司财产，再通过公司收益在股东之间按照公司整体经营情况进行分红。首先，舜达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房屋出租，按公计准则舜达公司出租房屋取得的收益不应计入其经营性收入。其次，将个人所有财产用于公司经营，按照公司整体经营的情况再进行分红，存在公司经营亏损情况下，个人将无法以自有房产直接获益的情况。舜达公司及蒋同尧对此种所有权人自行减损物权收益权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就其该主张进行举证，也未获得张建新及蒋宗利的认可。一审法院对舜达公司及蒋同尧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通过案件审理可以认定的法律事实为，舜达公司将张建新等人共有的涉案房屋系经过所有权人的同意后对外出租，在无其他证据可证实该行为系三共有权人将房屋转租给舜达公司后，由舜达公司再行出租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三人该授权舜达公司对外出租的行为为委托出租，三人与舜达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也应由立案案由共有纠纷，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与承租人签订合同及出具收款收据的均为舜达公司，其作为签订租赁合同的直接相对方，有权向承租人收取租金并将相应的租金向张建新等三共有人进行返还。（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案件作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舜达公司收取了3-2号房屋租金以及陈绪英直接收取了2012年度租金的事实，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关于陈绪英收取租金的依据，舜达公司及蒋同尧均称系基于蒋同尧与蒋宗利签订的“父子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3-2号房屋为张建新、蒋同尧、蒋宗利三人共有，两人无权在已经与张建新达成由舜达公司对外租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该房屋的租金应归张建新所有的部分收益分配与他人。同时，虽然租金由陈绪英收取，但舜达公司向承租人出具了收据，配合了陈绪英收取租金的行为。作为租赁合同的直接相对方，上述期间的租金仍然应当认定为舜达公司为收取方。舜达公司配合陈绪英收取租金，损害了作为委托人之一的张建新的权利，舜达公司应当赔偿张建新因陈绪英收取租金所受到的损失。基于上述理由，张建新有权要求舜达公司向其返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全部的按份应得租金。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共有份额三分之一核算，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20日共计两年零140天，每年租金标准为275000元，该期间租金为218493.15元；2011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19日共计三年，每年租金标准为530000元，该期间租金为530000元；以上合计为7482493.15元。张建新要求舜达公司向其返还租金主张746575元，不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上述金额，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张建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舜达公司之间就该公司收取租金后向其分配的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舜达公司负有在接到张建新的催告后向其支付的义务。张建新在原系列案件中均向蒋同尧个人主张分配租金，无证据证明向舜达公司进行了催要。故本案的起诉，构成张建新向舜达公司催告的行为，舜达公司在此之后无权占有上述租金，其继续占有必然造成张建新的利息损失。因此，舜达公司应当自张建新本次起诉后向张建新赔偿上述租金的利息损失。张建新要求自2009年起赔偿利息损失的意见，无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三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新返还2009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应得租金收益746575元；二、山东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新赔偿上述租金收益的利息损失（以746575元为基数，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9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6元，减半收取5683元，由张建新负担683元，山东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舜达公司提交2010年1月1日协议一份，证明：舜达公司收取的租金已经作为投资投入公司经营，收益也在张建新等三个股东之间进行了分配，另公司资产和负债也已经在三个股东之间分配。现张建新在就租金要求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建新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该协议是对舜达公司分开经营达成的协议，而本案涉及的租金并非舜达公司的收益。蒋同尧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蒋宗利未发表质证意见。蒋同尧提交证据2010年1月1日舜达公司三股东签订的协议两份及明细表、公司账目三页，证明：公司全部资产及其负债都已经在三个股东之间分配。舜达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张建新经质证，对没有落款日期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分配的资产是2008年元月2日之前，而本案主张的租金发生在2009年之后。2010年1月1日的协议及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实2010年1月1日舜达公司的三个股东分割的是公司的资产，而并没有涉案的租金。对三页公司账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另外在501号判决中已经认定房租由舜达公司收取，且从未在三股东之间分割过。蒋宗利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舜达公司、蒋同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舜达公司主张其未收取3-2号房屋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9日租金，不应向张建新返还租金收益。（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查明3-2号房屋在2009年1月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一直由舜达公司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但2012年一年的房屋租金53万元系由蒋同尧妻子陈绪英直接收取。关于陈绪英收取租金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蒋同尧与蒋宗利签订的“父子协议”无权擅自决定将该房屋的租金应归张建新所有的部分收益分配与他人，且租金虽由陈绪英收取，但舜达公司向承租人出具了收据，配合了陈绪英收取租金的行为，陈绪英收取的租金仍应认定舜达公司为收取方，并无不当。若舜达公司认为生效判决错误，可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再审。舜达主张其已将收到的租金对股东进行了分配，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舜达公司主张其不应向张建新返还租金收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6元，由济南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