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国，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湘粤，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积成，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中（邓积成胞兄），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良，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晗熹，男，199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系李昌良之子。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颂华，永兴县维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便江镇碧塘童谣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碧塘村碧塘小学内。法定代表人：曹飞，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负责人：邓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宣伯，男，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李爱国、上诉人邓积成因与被上诉人李昌良、李晗熹、永兴县便江镇碧塘童谣幼儿园（以下简称童谣幼儿园）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昌良、李晗熹、邓积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爱国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而邓积成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永兴县××队作出的永公交重认字（2018）第Ａ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是错误的，乘车人自己坐姿不当，亦应承担一定责任。依据湘公交管（2015）1号《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规则》的有关规定，李爱国与邓积成依法应承担同等责任。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审核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而不应该机械地盲从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而丧失法院审理的独立自主性。一审法院未依法采纳李爱国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的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异议。三、本案原一审于2018年10月10日判决，应以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现一审判决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明显错误。邓积成辩称：责任划分应以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为准。李昌良、李晗熹辩称：一、（2018）永公交重认字第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完全正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出来后，李爱国不服，进过复核撤销维持了原认定结论。李爱国犯交通肇事罪，经一、二审被判处被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李爱国至今对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基本事实都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三、李昌良、李晗熹增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仵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重审也是一审，邓积成仍可上诉，故一审按李昌良、李晗熹申请增加的诉讼请求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童谣幼儿园述称：对李爱国上诉的答辩意见，童谣幼儿园同意李昌良的答辩意见。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赔偿李昌良、李晗熹共计310000元合理。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邓积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邓积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童谣幼儿园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童谣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积成在事故发生后向永兴县交警大队交纳了10000元死者安葬费，一审判决并未将邓积成支付的10000元予以核减，系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二、李昌良、李晗熹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属判决错误。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13日，曹银花已于2017年安葬，丧葬费应按2017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支付。一审法院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显然错误，另外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也是错误的，本案于2018年立案、开庭，并判决，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度标准计算。虽原一审被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但不是邓积成导致的，是法律原因所致。因此李昌良、李晗熹在重审中再增加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不应再得到法律支持。三、邓积成搭乘曹银花去童谣幼儿园是履行职务行为，该民事责任应由童谣幼儿园承担。李爱国辩称：事故责任应由邓积成承担主要责任，事故赔偿标准同意邓积成的上诉意见。李昌良、李晗熹辩称：一、李昌良、李晗熹增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与对李爱国的答辩意见一致。二、邓积成搭乘曹银花不是职务行为，幼儿园根本没有指示邓积成用摩托车接送曹银花上下班。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邓积成所谓的职务行为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如邓积成要另行起诉，应赔偿李昌良、李晗熹损失以后才可另行起诉。三、邓积成已交的1万元赔偿金应该抵扣，这是一审的疏忽。邓积成就是不上诉，李昌良、李晗熹在申请执行时也会主动抵扣。童谣幼儿园辩称：一、曹银花的死亡是邓积成驾驶两轮摩托车与肇事者李爱国驾驶重型普通货车相撞所致，与童谣幼儿园无任何关联，一审认定邓积成接送死者曹银花上班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爱国承担主要责任，邓积成承担次要责任，这与邓积成是否是在上班途中以及当时是否是上岗时间并无任何关联。二、邓积成驾驶两轮摩托车搭乘他人去上班的行为纯属个人好意施惠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本人承担赔偿责任，童谣幼儿园不承担赔偿责任。邓积成受聘到童谣幼儿园担任校车司机正处于试用期间，其职责为到岗后开校车接送幼儿，并无其它工作职责，其用自己的摩托车搭乘曹银花完全是好意施惠的行为，并非受幼儿园指使，不是执行单位职务行为。邓积成在赶往上班途中驾驶两轮摩托车搭乘曹银花的行为，从外观看不是执行工作任务，从内在看也没有体现幼儿园的意志，从地点看没有发生在上岗地点，纯属个人行为。因此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由邓积成本人承担赔偿责任，童谣幼儿园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述称：对邓积成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对李爱国上诉的答辩意见。李昌良、李晗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爱国、邓积成、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共同支付死亡赔偿金796840元（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20年）；二、判令李爱国、邓积成、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共同支付丧葬费36648元（湖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108元×6个月）；三、判令李爱国、邓积成、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共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四、判令李爱国承担申请诉讼保全费520元。以上共计8840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邓积成驾驶湘ＬＱ××**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曹银花由永兴县城方向沿永兴大道驶往永兴县湘阴渡镇方向，06时45分，当车行至永兴县便江镇永兴大道明月便利店岔路口路段，遇李爱国驾驶湘Ｌ5××**重型普通货车左转弯驶往永兴县便江镇环城路方向，邓积成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湘ＬＱ××**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后乘车人曹银花摔倒被湘Ｌ5××**重型普通货车碾压，造成湘ＬＱ××**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曹银花当场死亡，邓积成受伤，湘ＬＱ××**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后，永兴县××队作出了永公交认字［2017］第Ａ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李爱国对该认定书的结论不服，向郴州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1月30日，永兴县××队再次对该事故作出永公交重认字［2018］第Ａ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爱国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忽视行车安全，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邓积成持与其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验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技术生疏，忽视行车安全，雨天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曹银花不负此事故责任。永兴县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湘1023刑初80号刑事判决，李爱国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内容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终205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维持。另查明：一、本次事故车辆信息：1.湘Ｌ5××**重型普通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系李爱国，该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ＺＡ20174310000000××××、限额为20万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ＡＡ20174310000004××××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湘ＬＱ××**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实际所有人系邓积成，该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二、本案李昌良系死者曹银花的丈夫，李晗熹系李昌良与曹银花之子，已年满十八周岁。三、邓积成受聘于童谣幼儿园，主要工作职责是开校车接送学生。四、李爱国于2017年10月16日向李昌良、李晗熹支付了40000元赔偿款，又于2017年10月30日向永兴县交警大队交纳保证金100000元。五、在诉讼过程中，李昌良、李晗熹对李爱国申请了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20元。六、2020年1月13日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月平均工资6108.33元；2020年1月19日国家统计局湖南调查总队发布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永兴县××队（2018）永公交重认字第Ａ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收款收据、李昌良与曹银花的结婚证、李昌良及李晗熹的户籍证明、（2018）湘1023民初401号民事裁定书及保全费收据、（2019）湘102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2020）湘10终205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一、侵权主体及赔偿义务人的确定；二、因本次交通事故给李昌良、李晗熹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李爱国对永兴县××队补充调查取证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服,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永公交重认字［2018］第Ａ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李爱国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邓积成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曹银花不负此事故责任。关于邓积成提出其搭乘曹银花上下班系履行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要就李昌良、李晗熹主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邓积成搭乘曹银花是否职务行为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有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该答辩意见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二、各项损失的认定及损失承担方式。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对超出部分,再由李爱国、邓积成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2.丧葬费：参照2018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6650元(73300元/年÷12月/年×6月)；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83490元。应先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先行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损失773490元，由邓积成承担30%，即232047元；由李爱国承担70%，即541443元。对李爱国在超过交强险范围之外的赔偿541443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李爱国已向李昌良、李晗熹支付了赔偿款40000元，该款可在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此外，李昌良、李晗熹主张的保全费520元系李昌良、李晗熹本次诉讼的实际损失,予以确认。对邓积成在答辩中提出李昌良、李晗熹在本案重审阶段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本案中,发回重审后,仍是一审程序,且一审辩论终结时是2020年6月9日，“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故邓积成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爱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昌良、李晗熹支付赔偿款301443元；二、被告邓积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昌良、李晗熹支付赔偿款23204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昌良、李晗熹支付赔偿款31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昌良、李晗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4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20元，合计13160元，由被告李爱国负担9212元，被告邓积成负担3948元。”本院二审期间，童谣幼儿园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童谣幼儿园招聘邓积成时并未要求邓积成接送曹银花，因此接送曹银花不是童谣幼儿园与邓积成的劳动合同的内容，并不是邓积成履行劳动合同的行为。本院认证如下：因曹某系童谣幼儿园员工，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邓积成提交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李昌良已收到邓积成赔偿款1万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10月17日，李昌良收到邓积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童谣幼儿园是否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以及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二、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三、邓积成支付的10000元应否予以核减。关于争议焦点一。邓积成主张其搭乘曹银花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童谣幼儿园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邓积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且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有关当事人可以就搭乘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另行主张权利，不予采信邓积成该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永公交重认字[2018]第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与事实相符，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判令由邓积成承担30%，由李爱国承担70%，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认为案件发回重审后,仍是一审程序,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参照的“上一年度”是指本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按照李昌良、李晗熹变更的诉请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7年10月17日，李昌良收到邓积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10000元，该款应从邓积成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即邓积成还应向李昌良、李晗熹支付的赔偿款金额为22204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爱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邓积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爱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昌良、李晗熹支付赔偿款301443元”、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昌良、李晗熹支付赔偿款310000元”；二、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邓积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昌良、李晗熹支付赔偿款222047元；四、驳回李昌良、李晗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20元，合计13160元，由李爱国负担9212元，邓积成负担3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李爱国预交的5821.64元，由李爱国负担；邓积成预交的4780.7元，由邓积成负担4400元，由李昌良、李晗熹负担3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李佳颖书记员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