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288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伟，绰号“烂强”，男，汉族，1981年2月2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清远市清城区。曾任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庄村委会书记。因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4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叶俊宇、郑婷婷，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杰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粤180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杰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1997年，陈志辉、陈献金等人（均另案处理）基本上形成了对清远市清城区新庄村委会大沙塘村村民小组的控制，标志着以陈志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此后，该组织不断壮大、发展，逐步形成了以陈志辉、陈献金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陈国强、陈海添、周清华、刘魏（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骨干成员，以陈国添、陈少华、陈静康、陈戈亮、陈伟豪、陈志军（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陈杰伟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包括陈建全、陈金水、陈国真、潘海明、陈伟航、陈景云、陈戈文（均另案处理）等人数众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了大量违法犯罪活动，在以新庄村委会为中心的龙塘镇区域，乃至更大范围内造成了重大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陈志辉、陈献金等人在控制大沙塘村村民小组后，逐步向新庄村委会进行渗透和控制：2011年，新庄村委会的村委换届，被告人陈杰伟在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陈志辉、陈献金的拉票、监视党员投票的方式干扰、破坏选举下，于2011年3月2日成功担任了新庄村委会书记。被告人陈杰伟上任后，利用其新庄村委会书记的便利条件，通过选举组织成员担任人大代表、发展组织成员入党、安插组织成员在村委会工作等方式，帮助以陈志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操控村委会选举，长期控制新庄村委会，逐步壮大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政治地位及社会影响力。（二）在组织中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1、寻衅滋事2011年，被告人陈杰伟明知龙塘镇“三多围”的商铺已取得土地使用证，仍伙同陈志辉、陈献金等组织成员（均另案处理）多次密谋、策划霸占被害人何某全等人位于“三多围”的商铺。2011年12月15日起，陈献金、陈海华、陈辉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以新庄村委会大沙塘村村小组的名义召集陈国添、陈少华等多名组织成员前往“三多围”商铺，威胁恐吓商铺经营者，对抗警察执法，以拉绳、倾倒淤泥沙石等方式对商铺进行围蔽堵塞。经组织成员对“三多围”商铺的围蔽堵塞，“三多围”商铺无法经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严重影响周围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2、敲诈勒索2011年9月，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陈志辉、陈献金及该组织成员被告人陈杰伟、陈辉强、陈建全、陈金水等人经密谋、策划以清远市上兴人造革板有限公司（下称上兴公司）倾倒树枝污染大沙塘农田为借口收取“排污费”，敲诈勒索公司财物。密谋中约定，利用被告人陈杰伟新庄村委会书记的身份及上兴公司对村委干部的信任，由被告人陈杰伟在协调工作中扮演“唱红脸”角色，从而商讨价格并取得“排污费”，由陈海华、陈辉强、陈鉴洪、陈国真、陈金水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负责“唱黑脸”。其后，陈海华、陈辉强、陈鉴洪等成员遂通过聚众造势、封堵厂门、威胁恐吓厂方工作人员等手段，敲诈勒索上兴公司，要求支付“排污费”，被告人陈杰伟明知上述组织成员采取威胁恐吓手段勒索上兴公司财物，仍假借村委干部的协调角色，帮助黑社会性质组织处理纠纷、洽谈排污费。同年9月30日，被告人陈杰伟授意村委工作人员提供村委会公账户，收取上兴公司支付的“排污费”人民币130000元。同日，随即授意黑社会组织成员将款项从公账户取出，当日用于组织成员共同分占，其中，被告人陈杰伟分占人民币10000元，用于购置新庄村委会办公桌椅，为壮大组织领导陈志辉的影响力，在办公桌椅上印上“陈志辉赠”字样。（三）在组织中实施的违法事实在2011年新庄村委会大沙塘村已实施村小组干部换届的情况下，2012年，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陈志辉、陈献金为了进一步控制新庄村委会大沙塘村村民小组，在物色人选后决定提前进行大沙塘村民小组换届。在选举中，由被告人陈杰伟负责主持工作，其明知陈世文等人通过代填选票的方式操控选举，仍予以纵容，最终使得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陈国添、陈少华、陈戈亮、陈静康、陈伟豪等五人当选大沙塘村民小组的村干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简历、任职批复、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志辉、陈献金、陈国强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何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陈杰伟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杰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杰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杰伟是陈志辉、陈献金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一节，经查，被告人陈杰伟在该组织时间不长，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杰伟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其他诸多严重暴力犯罪，不应认定为骨干成员，但被告人陈杰伟积极参与安插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进入党组织，干扰、破坏大沙塘村民小组换届选举、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多起违法犯罪，并起重要作用，被告人陈杰伟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不当，予以纠正。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杰伟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杰伟交代的犯罪事实，提供的线索，均是其所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条件，不予认定，其行为虽未构成立功，但属于坦白，并且被告人陈杰伟对案件的侦破有较大的帮助，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伟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杰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杰伟不是骨干成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杰伟属于一般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杰伟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杰伟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杰伟在实施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杰伟积极参与谋划实施犯罪，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杰伟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不是减轻被告人陈杰伟罪责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陈杰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陈杰伟涉黑社会性质犯罪，且属于一人犯数罪的情形，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杰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合并总和刑期五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上诉人陈杰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积极参与者，而属于一般参与者。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上诉人是清远市“11.11”涉黑专案的重要证人，依法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在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构成重大立功。上诉人认罪态度好。上诉人家庭困难。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杰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陈杰伟加入以陈志辉、陈献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后，接受陈志辉、陈献金的安排，担任龙塘镇新庄村委会书记。在任期间，陈杰伟利用职权，大肆发展组织成员陈志军、陈伟航等人入党并安插在新庄村委会工作；推选组织领导者陈献金、组织成员陈辉强等人成为人大代表；操纵选举，使组织成员陈国添等人当选大沙塘村民小组村干部。陈杰伟的一系列行为对以陈志辉、陈献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控制新庄村委会及大沙塘村民小组发挥了关键作用，且陈杰伟积极参与了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根据上述事实，可认定陈杰伟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原审认定陈杰伟为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陈杰伟到案后，供述了以陈志辉、陈献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作为组织成员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该行为属于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揭发、检举他人犯罪，原审认定陈杰伟不构成立功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在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陈杰伟积极参与密谋，并利用其担任新庄村委会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其他组织成员按照不同分工实施犯罪，其在上述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第四，家庭困难不是法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上诉人陈杰伟以此为由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五，原审根据上诉人陈杰伟的犯罪事实，充分考虑其有自首、对侦破重大涉黑案件起到一定作用等从轻情节，对其已处以较轻的处罚，原审的量刑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杰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公众场所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杰伟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华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张斯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