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鸿然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锋，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顺，山东锦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天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利，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鸿然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然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天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琦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然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12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琦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由天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鸿然达公司与天琦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滕萌与天琦公司之间达成买卖合议时，系以滕萌自然人身份与天琦公司达成的供货意思表示。滕萌身份具有双重性，其既是鸿然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自然人主体，但滕萌在与天琦公司达成买卖合同时，系以自然人身份与天琦公司进行磋商，并非代表鸿然达公司。一审时，鸿然达公司依法提交了与滕萌的通话录音的聊天记录(手机号为(1385488****)，滕萌明确表示当时与天琦公司业务人员交谈时系以个人身份，因滕萌与天琦公司之间已有过多次合作，天琦公司也多次从滕萌手里拿货，本次业务合作也系双方之间的个人业务。2、天琦公司对本次合作对象系滕萌个人而非鸿然达公司的事实系明知。一审时，鸿然达公司依法提交了天琦公司业务人员孟磊与鸿然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鹏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天琦公司业务人员均认可订立合同之初系与滕萌个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在本次诉讼前和诉讼中孟磊也曾多次称本次业务系与滕萌合作，而非与鸿然达公司达成买卖合同的事实告知天琦公司，但天琦公司因无法联系到滕萌本人执意追究鸿然达公司的合同责任。因此天琦公司对本次业务合作主体系明知的，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径行认定鸿然达公司是合同责任人，系合同主体认定错误。3、关于货款支付问题。天琦公司与滕萌之间已有多次合作，但本次业务因2019年9月23日，滕萌控制的公司因其他纠纷公户(孟磊打款时所称出问题的账户)和滕萌个人账户被冻结，20万元承兑货款需要有接收账户，因此孟磊主动提出款项付至鸿然达公司账户，故鸿然达公司并非本次业务合作的实际主体，仅是款项代收主体。4、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买卖合同的事实不清。一审时关于20万元承兑支付的合同货款，双方之间货款价格、数量、收发货时间、供货方式、收货供货地址等合同要素均未查明，且天琦公司也无法明确释明20万元购买的货物数量和价格等，因此无法认定双方已达成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二）天琦公司并未支付其所称的2019年10月23日向滕萌订货的10吨羟丙基甲基纤维素的货款，天琦公司背书转让的20万元商业承兑，系支付滕萌2019年10月6日按天琦公司要求向南京袆翊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发货的7吨羟丙基甲基纤维素的货款。2019年10月6日，滕萌根据天琦公司业务员孟磊指示将7吨山东一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60YTJ200000和60YTJ100000的羟丙基甲基纤维素(批发价格为650元一袋，每袋25KG)，通过三志物流(物流单号为SJ199029428)发至南京市栖霞区新尧路南空物资储备部，货到后物流指定联系的收货人为同强，收获人电话13584******。根据天琦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证据显示，天琦公司商业承兑汇票来源系南京袆翊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而南京袆蝴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与监事均为贾同强，与滕萌发送的7吨羟丙基甲基纤维素的收货人一致。另滕萌发货的7吨羟丙基甲基纤维素根据一手批发价格经计算货值为182000元。因此鸿然达公司认为，天琦公司背书转让的20万元商业承兑，系支付滕萌2019年10月6日按天琦公司要求向南京神翊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发货的7吨羟丙基甲基纤维素货款，而天琦公司所诉的10吨订货单货款自始至终并未实际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琦公司的诉讼请求。天琦公司辩称，通过一审调查可以确定，双方对以下基本事实没有争议。一是对孟磊与滕萌协商购买羟丙基甲基纤维素的事实没有争议。二是2016年至2019年12月18日滕萌系鸿然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是天琦公司向鸿然达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且鸿然达公司收到该货款。因双方对上述基本事实无争议，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鸿然达公司返还货款20万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天琦公司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鸿然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书中显示：该公司原名称为西安鸿运诚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服饰、建材、电子产品等，法定代表人系李敏。2019年1月4日，该公司名称由西安鸿运诚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陕西天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25日，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的监事由滕萌变更为李娟。鸿然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书中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建材、甲基纤维素、羟丙基甲基纤维素、乙基纤维素、羟乙基纤维素等。2019年5月22日，该公司经营范围由建材、甲基纤维素、羟丙基甲基纤维素、乙基纤维素、羟乙基纤维素等变更为建材、化工产品、机械设备及配件、电线电缆、仪器仪表、泵等；2019年12月18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滕萌变更为马锋。天琦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将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青岛世贸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230145210501520190627424881018，收款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贰拾万元整，出票日期2019年6月2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7日)背书转让给鸿然达公司。后该汇票由鸿然达公司背书转让给泰安创越建材有限公司。天琦公司主张鸿然达公司应返还其货款20万元。并述称：该公司工作人员孟磊与鸿然达公司业务员滕萌口头约定买卖羟丙基甲基纤维素10吨，为此该公司预交承兑汇票一张预交货款20万元，但鸿然达公司未在约定的10天内发货，后多次催要协商未果。天琦公司提供孟磊与滕萌手机通话录音两份、手机通话记录四份，拟证实双方就买卖羟丙基甲基纤维素问题在电话中进行沟通情况，鸿然达公司同意若第二天不供货，就退还货款20万元。鸿然达公司认可确实收到了天琦公司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一张，金额20万元。但辩称该款已经按照滕萌的指示转至泰安某公司并由其个人兑现，系滕萌个人与天琦公司发生的业务，与鸿然达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鸿然达公司认为天琦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明显刻意，无法看出天琦公司有向鸿然达公司购买羟丙基甲基纤维素的合意，且也不能证明孟磊系天琦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2019年11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孟磊说“我都怀疑这个货没给你发”，可知孟磊并非向鸿然达公司直接买货；另，孟磊说“你是不是没有付给人家这个承兑你是不是自己用了”，可以看出天琦公司将商业承兑背书至鸿然达公司名下后，滕萌是要转出并再向第三方支付的；故该聊天记录证明天琦公司业务代表人孟磊与滕萌之间存在委托代为采买的委托代理或行纪合同关系，而非天琦公司所诉的与鸿然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琦公司应举证证明孟磊系其业务人员。为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琦公司另提供两份年度购销合同，合同甲方与乙方分别为西安鸿运诚商贸有限公司、鸿然达公司，供应的产品种类为HEC、胶粉、纤维素醚。拟证实：双方自2017年起就有业务往来，天琦公司的业务员是孟磊，鸿然达公司的业务员是滕萌。鸿然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且系2017年的合同，离双方2019年建立合同关系时间较远，无法证实真实性；且该份材料系鸿然达公司向天琦公司购买HEC，不能证明鸿然达公司对外出售羟丙基甲基纤维素。庭审中鸿然达公司提供采购合同十份，拟证实：凡是与鸿然达公司具有采购业务往来的公司，都规范签订鸿然达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天琦公司向鸿然达公司采购羟丙基甲基纤维素系初次合作，在双方没有合作基础的情况下天琦公司便未与鸿然达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明显违反商业惯例；从合同中可见，鸿然达公司对外经营的业务没有羟丙基甲基纤维素。鸿然达公司还提交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531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因滕萌和其名下公司的账号于2019年9月23日被法院冻结，滕萌担心转入公司及个人名下后无法支取，因此要求天琦公司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暂时背书给鸿然达公司，并方便之后兑现。天琦公司认为该裁定书与本案无关。鸿然达公司辩称本案的买卖合同系天琦公司委托滕萌代为采购的行纪合同，为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八张、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2月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一份、（2019）鲁0112民初63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光盘一份等予以证实。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天琦公司工作人员孟磊委托滕萌帮忙进货，双方建立起了委托关系，而非天琦公司陈述的向鸿然达公司购买羟丙基甲基纤维素，天琦公司也明知滕萌将货款已私自兑现，并在催缴时要求刘鹏代为向滕萌转达催缴事宜；2019年11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可看出天琦公司、孟磊与滕萌之间存在多起委托代买行为，并存在天琦公司代替滕萌赊货、滕萌个人代天琦公司采买等行为，且滕萌与天琦公司之间已存在多次侵占货款及欠付货款的情况；2019年11月27日聊天记录可看出关于上述货款问题，天琦公司知晓并认可滕萌系个人行为，私自挪用货款并与滕萌协商解决措施，并由滕萌打条，关于欠条的内容，鸿然达公司无从知晓，天琦公司当庭并未提交打条情况，但可见天琦公司明知上述侵占款项系滕萌个人行为，与鸿然达公司无关；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可以证实天琦公司曾与滕萌单独所有的公司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具有业务合作往来，两公司之间买卖的商品系天琦公司所述称的纤维素，天琦公司与滕萌之间具有合作和信任基础，本案采购行为系天琦公司为滕萌争取经济利益，委托滕萌或滕萌公司代为采购的行纪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且鸿然达公司并不对外出售该纤维素；民事判决书能证实滕萌于2019年1月15日购买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当时是滕萌将3万元购买股权款项转至朱珂账户，当日朱珂将上述款项转至刘鹏账户，后于2019年1月29日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以朱珂为挂名股东，法定代表人作了工商变更，朱珂的股东身份、法定代表人身份均仅是挂名而已，没有实际权利，滕萌实际控制并经营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且对外经营纤维素业务。鸿然达公司提交的光盘中包含2019年12月28日鸿然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鹏与孟磊通话记录一份、2020年6月23日滕萌与律师李银顺通话录音一份、2020年6月29日律师李银顺与滕萌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孟磊与刘鹏于2019年12月28日通话录音中孟磊已明确表示是与滕萌达成的交易，并明确告知过天琦公司该笔债务应向滕萌主张，该份通话录音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孟磊声称的多次向天琦公司提及本案系滕萌个人行为，与鸿然达公司无关相互印证；2020年6月23日律师李银顺与滕萌的通话录音中，滕萌明确表示系个人与孟磊发生的业务往来，且当时系孟磊从滕萌处进货，孟磊知晓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被冻结，滕萌个人账户被冻结后主动提出将款项付至鸿然达公司，且该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工行与天琦公司提交的证据聊天记录中的工行相互佐证，但该工行应系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鸿然达公司的账户系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20年6月29日聊天记录中，滕萌称在天琦公司支付承兑之前，滕萌以个人名义已向孟磊供过10万元的货物，相关物流单据孟磊均已经收取，而该10万元的货物滕萌称系与本案同一批货，但是以其个人名义向孟磊供货。天琦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录音光盘无法确定通话人真实身份，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琦公司与鸿然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天琦公司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仅是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但已向鸿然达公司提前支付货款二十万元，该公司未按约定供货。鸿然达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天琦公司工作人员孟磊与滕萌之间的行纪合同纠纷，天琦公司应向滕萌个人主张权利。庭审中鸿然达公司认可收到天琦公司背书的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但该20万已按照滕萌指示转出并已兑现。对其辩称意见鸿然达公司提供了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实，因无法确定电话录音、微信聊天中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身份，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提交的购销合同及银行明细等仅能证实滕萌系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直接证实孟磊与滕萌之间存在行纪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若滕萌与孟磊之间存在行纪合同关系，双方通过公司账号背书商业承兑汇票不符合商业惯例。即使滕萌作为泰安鸿然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不能否认的是在天琦公司将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鸿然达公司时，滕萌系鸿然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工商登记的以往经营范围中有天琦公司所述的羟丙基甲基纤维素。滕萌作为鸿然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天琦公司工作人员商谈购买羟丙基甲基纤维素，天琦公司有理由相信滕萌与孟磊商谈买卖羟丙基甲基纤维素系滕萌代表鸿然达公司作出的。鸿然达公司辩称收到的承兑汇票款项20万元已由滕萌个人兑现，这属于鸿然达公司与滕萌个人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且根据鸿然达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无法看出该汇票已经由滕萌本人兑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鸿然达公司在收取货款后，并未向天琦公司供应货物，因此，鸿然达公司关于要求天琦公司返还货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琦公司主张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的规定年利率6%主张利息，因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利息，并自天琦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3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济南鸿然达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天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0万元；二、限济南鸿然达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天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保全申请费1520元，均由鸿然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鸿然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孟磊与滕萌聊天记录10页，拟证明滕萌按照天琦公司订货要求于2019年10月6日将7000KG羟丙基甲基纤维素通过三志物流送至了天琦公司指定的南京市栖霞区新尧路南空物资储备库；2、滕萌与三志物流公司的聊天记录及三志物流网站查询的物流信息各1份，拟证明三志物流根据指示将货物送至指定人地点并联系同强签收,收货电话为13584******,该收货人与天琦公司商业承兑的付款方南京祎翊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一致,证明滕萌曾向天琦公司指定人供货的事实，且涉案货款系由南京祎翊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后，天琦公司将涉案货款背书至鸿然达公司,该货款系支付滕萌2019年10月6日的供货款；3、南京祎翊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企业信息1份，拟证明南京祎翊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及监事均为贾同强,与2019年10月8日滕萌要求的送货地址的接收人一致；4、1688网站查询的羟丙基甲基纤维素批发价格1份，拟证明结合证据一，证实滕萌于2019年10月6日向天琦公司发货的货值按批发价格约为商业承兑现值,鸿然达公司认为天琦公司商业承兑系支付的该笔货款。被上诉人天琦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无原始载体，其内容无法进行核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聊天记录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原始载体，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不清楚，且所涉及的商品的市场价格期限无法确定，因涉案商品的市场销售价格、批发价格随市场变化而有价格的不同，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参考的依据，另外根据鸿然达公司在一审中所称2019年10月6日滕萌向南京祎翊顺化工贸易公司销售的羟丙基甲基纤维素，其货值也并非天琦公司向鸿然达公司支付的该20万元的价值，鸿然达公司所称2019年10月23日收到的20万元货款为滕萌向南京祎翊顺化工贸易公司支付货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鉴于上诉人鸿然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2的聊天记录等信息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天琦公司对证据本身亦有异议，对上述证据1、2本院不予采信；鸿然达公司提供的证据3、4亦不足以证实2019年10月6日滕萌与南京祎翊顺化工贸易公司的业务与2019年10月23日的业务为同一笔业务，因此，对于鸿然达公司提交上述证据3、4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天琦公司与鸿然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经查，天琦公司与鸿然达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天琦公司所付的涉案货款20万元系向鸿然达公司支付，且与天琦公司业务人员商谈涉案业务时滕萌系鸿然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据此天琦公司有理由相信滕萌与天琦公司孟磊商谈买卖羟丙基甲基纤维素系代表鸿然达公司，鸿然达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天琦公司与鸿然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鸿然达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已支付的20万元商业承兑系支付滕萌2019年10月6日与南京祎翊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7吨羟丙基甲基纤维素货款，但其二审期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且涉案承兑汇票款项20万元是否由滕萌个人兑现属鸿然达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故对于鸿然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已经证实系鸿然达公司与天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期间鸿然达公司申请追加滕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然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济南鸿然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