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建洲。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燕。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峰，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书豪，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林发（曾用名顾林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董英。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霞，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建洲、沈燕因与被上诉人顾林发、许董英不当得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洲、沈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徐建洲、沈燕的本诉请求；驳回顾林发、许董英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顾林发、许董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并未查清顾林发、许董英职业放贷人的身份和高利转贷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从顾林发、许董英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除向徐建洲、沈燕放贷以外，还经常性向不特定其他人放贷。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江苏省高院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试行)》第1条、第5条，顾林发、许董英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即便本案双方约定了利息，该约定也属无效。二、顾林发、许董英出借款项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并高利转贷给顾林发、许董英，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借条上的522万元为徐建洲、沈燕结欠顾林发、许董英借款本息的金额，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出现重大错误。1.按照徐建洲、沈燕与顾林发、许董英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即便根据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6月1日，徐建洲、沈燕结欠顾林发、许董英本息365万余元。522万元已远远超过该金额。2.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属于自然之债，不属于法定之债，法院不应保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息522万元扣除顾林发、许董英从第三方处收到的房款420万元，徐建洲、沈燕尚欠顾林发、许董英借款本息102万元，明显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3.顾林发、许董英在其提供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中自认2015年6月1日的对账金额是错误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载明“今借”，就是说双方结算本息是至2015年6月1日，顾林发、许董英陈述双方结算到2014年12月24日是错误的。如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5年6月1日徐建洲、沈燕结欠本息合计661万余元，与522万元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顾林发、许董英无法合理解释。4.沈燕出具借条时遗漏了一些还款情况，这从双方几次庭审后对一些还款还需确认可以予以佐证。对账时存在“利滚利”即计算复利的情况，且年利率超过了24%，不能据此认定结欠本息的金额。5.2015年11月25日《协议》性质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担保。协议中的210万元是徐建洲、沈燕发现之前对错帐后，双方重新对账确定的结欠本息的真实金额。徐建洲、沈燕将其家庭唯一住房通过过户的方式作为还款的担保，是极为慎重的。相对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极为简单的借条，该协议载明的210万元欠款金额更为真实。6.顾林发、许董英关于“210万元是522万元中的一部分”的解释是不合常理的。如果的确欠522万元，就不应写欠210万元。该房产当时市值400余万元，如果的确欠522万元，就应直接全部抵债，不应再约定顾林发、许董英将多余款项给徐建洲、沈燕。该协议不是格式合同修改而成，条款也少，说明每字每句都是双方仔细斟酌过的。7.关于沈燕于2017年5月再次在借条上签字的问题。至2017年5月期间，徐建洲、沈燕分文未还，逾期将真正出售徐建洲、沈燕家庭唯一住房用于还债。沈燕当时精神压力极大，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处于极为弱势和被动的地位。当天顾林发、许董英随身只带了借条。沈燕并未再次确认、注明522万元的金额，并认为借条与协议上的借款是同一笔。沈燕当时对522万元的金额提出过异议，顾林发、许董英解释双方之间往来都有银行流水，利息也要符合法律规定，最终是有账可以算的。沈燕在此情况下签字并非对522万元的金额予以确认。顾林发、许董英辩称，顾林发、许董英是基于朋友关系向徐建洲、沈燕出借款项，对象并非是社会不特定人员。顾林发、许董英以公司经营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没有营业性质的放贷行为。顾林发、许董英出借的资金均是自有资金，并非从银行信贷所得。双方的实际的借还款记录上可以明显体现出年利率是36%的约定。针对522万的借条，顾林发、许董英只是说在没有精确计算的情况下出现了金额的偏差，和对账金额错误是两个完全性质不同的概念。徐建洲、沈燕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11月25日的协议是一份借款担保，根据双方后期房屋过户以及买卖情况能证明该份协议是徐建洲、沈燕拖欠款项后以房抵债的行为。2015年11月25日写这份协议时是认为徐建洲、沈燕是要按照借条上的还款计划归还部分款项，剩余210万用房屋来抵，没有对整个借款金额进行确认。签订协议后徐建洲、沈燕没有按照之前的承诺将522万和扣除210万中间的差额部分先行归还，也没有在两年之内归还210万，所以按照该协议约定过户房屋。2017年5月28日沈燕再次在借条上的确认也能证明上述款项均没有归还。徐建洲、沈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林发、许董英返回不当得利420万元、返回已付房租38万元、利息373556元(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4.35%逾期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至支付之日止，现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赔偿损失18万元(按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民初458号判决书判决，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共计；5133556元。顾林发、许董英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徐建洲、沈燕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6万元及利息134456元（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徐建洲、沈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建洲、沈燕与顾林发、许董英均为夫妻关系，其中顾林发为2008年-2020年间苏州市相城区蠡口中佳宝家具台面厂经营业主，徐建洲为2007年-2016年间苏州市永春劳务服务有限位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至2015年6月间，徐建洲、沈燕陆续向顾林发、许董英借款，并伴有陆续还款。期间，双方各自向对方的转账均超过1100余万元，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其中，顾林发、许董英向徐建洲、沈燕出借分别为：2012年2月23日60万、240万、3月20日300万、6月7日29.2万元、6月20日100万元、7月23日200万元、10月30日31.6万元、2013年3月27日70万元、3月28日30万元；徐建洲、沈燕向顾林发、许董英归还分别为：2012年3月16日、156.6万元、3月20日150万元、5月18日17.7万元、7月20日103万元、8月2日18万元、12月4日20万元、12月25日18万元、2013年1月30日12万元、1月30日100万元、4月9日12万元、5月17日45万元、8月26日20万、2014年4月30日200万元、9月10日60万元、12月18日40万元、12月24日90.6万元。另查，2015年6月1日，沈燕向顾林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顾林发人民币522万元，还款计划：6月”。2017年5月29日，沈燕又在该借条下方添注“以上借款到期没有归还，至2017.12.31归还”。另查，2015年11月25日，徐建洲、沈燕（甲方）与顾林发、许董英（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以人民币210万元将其名下知音别苑132号(相城区春中湖中路465号)所属房产过户给乙方。其中约定：1、甲方将其所属房产以210万元出售给乙方，因为当前甲方欠乙方现金，甲方无足够的现金偿还乙方，所以将房产过户给乙方。2、两年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房产转让其他任何第三方；3、乙方同意在两年内，由甲方偿还给乙方210万元后，在一个月内将该房产重新过户给甲方，过户的一切费用有甲方承担。4、满两年甲方无力归还210万元给乙方，乙方有权将房屋买卖处理。出让时按房产中介市场价决定，乙方收取210万元，多余给甲方。5、该房屋与车库在2015年12月1日起由乙方租赁给甲方，租金按每月人民币2万元，租金支付方式：由甲方转到乙方指定帐号。租金甲方逾期付款，本协议自动作废，乙方有权提前房屋买卖。另查，徐建洲、沈燕在2017年5月23日向顾林发、许董英出具的借条522万元之后，没有归还过借款，只是按照2015年11月25日的协议，支付了12万（一审法院笔误，应为38万元）房租。在2015年11月15日协议之后两年，徐建洲、沈燕没有将该协议中约定的210万款项归还给顾林发、许董英。另查，2018年9月7日，案外人姚金才、朱卫珍向许董英、顾林发通过买卖以420万元（净房价）的价格取得了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房屋和车库的所有权，并于2018年9月30日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因居住在内的徐建洲、沈燕未迁让上述房屋，案外人姚金才、朱卫珍遂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作出(2019)苏0507民初458号民事判书，其中判决如下：一、徐建洲、沈燕从座落于苏州市相城区房屋（含车库）内迁出，并将该房屋、车库钥匙交付姚金才、朱卫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徐建洲、沈燕应向姚金才、朱卫珍支付以每月10000元标准计、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搬迁时止的房屋使用费。该案经徐建洲、沈燕不服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作出（2019）苏05民终5019号终审判决，驳回徐建洲、沈燕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目前已生效，上述房屋于2020年5月迁让完毕。另查，徐建洲、沈燕诉（反诉被告）顾林发、许董英（反诉原告）(2019)苏0507民初261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先后于2019年7月2日、9月4日开庭，双方有关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徐建洲、沈燕于2019年12月申请撤回本诉并经一审法院批准，顾林发、许董英于2020年3月申请撤回反诉，并经一审法院当月裁定准许。审理中，双方对(2019)苏0507民初2615号二次庭审记录中的己方陈述、举证、质证内容均予以认可，但以最终本次庭审为准。在上述庭审中，徐建洲、沈燕陈述，其未收到借条中的借款，出具借条是双方对账过程中出现的差错而误写的；顾林发、许董英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月息3%，徐建洲、沈燕则主张无此利息约定。审理中，徐建洲、沈燕举证：1、双方的往来记录。徐建洲、沈燕借款是1060.8万元，还款是1062.9万元。2、支付38万元的房屋租金记录。3、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协议书。上述三份证据以相城法院2019-2615号案件中的意见为准。4、租金记录，18万元是相城法院2019-458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我方支付的房租，每月1万元。顾林发、许董英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他右下角的一个汇总和顾林发的欠款，我们是有异议的。具体我们在反诉里面提。关于第二项房租的收款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我们确实收到他38万的房租，但是根据双方的协议，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徐建洲、沈燕应付的房租、租金，应为68万元，所以其尚欠顾林发、许董英租金30万元，我们在民间借贷案件当中处理，在反诉中再详细述说。关于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提醒法庭注意，第一、顾林发、许董英并没有放弃借款除210万元的部分；第二、双方对租金有明确约定，每月2万元；第三、两年内徐建洲、沈燕无力归还顾林发、许董英的借款，则顾林发、许董英有权将房屋出售处理。对证据4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这是其因承担的房租与本案无关。审理中，顾林发、许董英就其反诉举证：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6月1日、2017年5月23日徐建洲、沈燕两次确认结欠522万元，并承诺2017年12月31日归还，第二次确认的时间是在协议签订之后，房屋过户之前，因此顾林发、许董英将房屋出售款项除去210万元的多余部分未归还给徐建洲、沈燕的原因是其未按照借条的承诺归还全部借款本息。2、顾林发尾号9727的工商银行流水，证明双方的借款和还款情况，以及2015年12月起租金的支付情况，以及2018年9月11日、9月29日顾林发、许董英收到房款140万元。3、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徐建洲、沈燕将名下知音别苑132号房产抵债过户给顾林发、许董英，徐建洲、沈燕自2015年12月起支付每月租金2万元，以及徐建洲、沈燕有权在顾林发、许董英未还款的情况下将该房屋进行出售。4、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一份，证明2018年的9月顾林发、许董英以420万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屋，中介费为4万元。5、顾林发尾号5283建设银行的流水。证明内容2018年10月12日顾林发、许董英收到最后一笔房款280万元。6、收据，证明顾林发、许董英出售房屋支付中介费4万元。7、双方的资金往来明细，证明顾林发、许董英出借资金收取本息和徐建洲、沈燕收取资金归还本息的内容。8、双方间年利率的依据是根据双方的借款还款记录，证明双方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3%。另提供我方制作的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是截止2014年12月24日最后一笔的还款，徐建洲、沈燕尚欠顾林发、许董英本金570余万元。并提供反诉金额的计算表，是顾林发、许董英反诉金额的计算方式。徐建洲、沈燕质证认为：对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那个借条的所约定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这是双方利息的结算，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它是向顾林发、许董英借款522万元，但是这笔钱事实上是没有发生借款的事实，基于事实没有发生，那么下面的所谓的到期归还等等一系列承诺都没有意义。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基于双方借贷关系已经结清，顾林发、许董英在此基础上通过协议取得徐建洲、沈燕的房屋属于不当得利。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个买卖协议是徐建洲、沈燕未知的，是顾林发、许董英与第三方的协议，按照顾林发、许董英和徐建洲、沈燕所签订的协议，顾林发、许董英如果是买卖房屋应当告知徐建洲、沈燕，并且按照市场价格进行买卖，顾林发、许董英并未告知徐建洲、沈燕要对房屋进行买卖，所以买卖房屋对徐建洲、沈燕所造成的损失，他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在我方未知的情况下，顾林发、许董英进行的房屋买卖行为。证据7、8中往来明细金额认可，上面关于本息的这一部分备注我们不认可，双方并未就利息达成过任何协议，所以徐建洲、沈燕对顾林发、许董英提出的年利率36%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徐建洲、沈燕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双方往来记录、顾林发、许董英提供的借条、顾林发工商银行流水、双方协议、房屋买卖合同、顾林发建设银行流水、中介费收据、双方的资金往来明细、利率依据记录表、有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2019)苏0507民初458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501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2019)苏0507民初2615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徐建洲、沈燕主张顾林发、许董英取得徐建洲、沈燕房屋并卖房得款420万元、收取的房租3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徐建洲、沈燕并赔偿徐建洲、沈燕的损失，属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顾林发、许董英出售诉争房产、收取租金，属2015年11月25日所订立合同约定的权利，并无不当。二、徐建洲、沈燕主张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已经于2014年12月结清，既与沈燕于2015年、2017年间二次手写欠据所佐证的事实不符，也与双方大部分借、还款的对应的时间段、金额、本息计算所印证的民间交易习惯（徐建洲、沈燕多次向顾林发、许董英借款，后又分阶段还本付息）不符。三、顾林发、许董英收取相应的房款、金额，均有合同为依据，并未发生对象、金额上的错误。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沈燕在双方发生多次巨额借、还款流水的数年之后，先后二次向顾林发出具书面手写的借条并确定还款期限，属沈燕真实意思表示所作的承诺；鉴于沈燕出具借据之行为，实际上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计算后，将部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的清算行为，因该前期利息未超过法定上限，故应认定该清算行为即二次借条均具有合同效力，应予认定。徐建洲、沈燕辩称出具借条时未实际收到借款、该借条为误写等，不予采信。理由为，一、上述借条属双方对过去全部借款本息的对账债权凭证，并非为实际的现时、现场借款，故不应以出具借据时是否同时收到相应款项为生效条件；二、沈燕作为一个负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前后两次亲笔手写借条并注明还款日期，显然经认真思考，不属误写。故有关顾林发、许董英反诉请求，在沈燕出具借据中的522万元中，应扣除顾林发、许董英从第三方处实际收到的房款420万元作为还款，故沈燕尚欠顾林发、许董英借款本息计：522万-420万=102万元，应按其约定期限内归还；顾林发、许董英有关的利息反诉请求，应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的逾期付款利息；有关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逾期付款利息，因沈燕在第二次签字时，双方已就还款期限达成新的的合意，故不再予以认定；顾林发、许董英其余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因徐建洲、沈燕与顾林发、许董英均为夫妻关系，综合本案相关案情，可认定本案双方的借款、还款、房屋买卖等均为双方夫妻共同行为，故应由双方夫妻作为共同民事法律主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其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徐建洲、沈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徐建洲、沈燕应向顾林发、许董英归还借款人民币102万元，并支付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顾林发、许董英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为47735元，由徐建洲、沈燕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78元，由顾林发、许董英负担5778元，徐建洲、沈燕负担6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顾林发、许董英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贷款借据基本信息，证明顾林发尾号9727账户的银行流水中的贷款还本、贷款还息是用于归还顾林发、许董英的购房按揭贷款。2.中国工商银行查询卡片信息及明细，证明顾林发自2010年9月开始每月自动还款6944元是支付顾林发、许董英购买汽车的分期付款款项，贷款金额为250000元。徐建洲、沈燕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顾林发、许董英主张沈燕出具借条确认结欠其借款本金522万元，扣除房屋出售的价款，要求徐建洲、沈燕支付剩余本金及利息。徐建洲、沈燕主张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且借条金额是对账错误导致，后双方重新对账确定结欠本息210万元，要求顾林发、许董英返还房屋出售价款扣除借款之后的余款。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徐建洲、沈燕主张顾林发、许董英经常性向不特定他人放贷，且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但是徐建洲、沈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顾林发、许董英有向徐建洲、沈燕以外的其他人出借款项，更不能证明存在经常性向不特定人放贷的情况。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顾林发的银行流水、贷款凭证及还款明细可以反映在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前顾林发、许董英有办理按揭贷款购房以及消费贷款购车的行为。从贷款资金用途及出借资金来源看，无法认定顾林发、许董英有套取购房按揭贷款转贷的行为，徐建洲、沈燕据此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不能成立。车贷的金额与顾林发、许董英出借资金总额相比，相对较小，无论顾林发、许董英在未归还该贷款的情况下对外出借资金是否合法，均不足以根本改变对于徐建洲、沈燕在本案中应还款金额的认定。本院就此将在下文中作进一步分析。关于徐建洲、沈燕欠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徐建洲、沈燕主张借条中欠款金额系对账错误且存在复利、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金额是2015年11月25日《协议》确认的210万元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在于：首先，沈燕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2015年6月1日亲笔书写借条，明确了欠款金额522万元及还款计划。徐建洲、沈燕主张当时出具借条时遗漏了140万元的还款，还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但对于当时对账时实际如何计算、如何得出欠款522万元，徐建洲、沈燕无法作出合理说明。而且如确实存在对账错误，徐建洲、沈燕应会在一定期限内发现并提出异议。沈燕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在时隔两年后再次在借条上对522万元欠款进行了确认，更印证了欠款金额是其真实意思。其次，顾林发、许董英主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按照该利率精确计算，将徐建洲、沈燕的还款先扣除已发生的利息、有多余还款再扣除本金，至2015年12月24日徐建洲、沈燕结欠本金5706875元。徐建洲、沈燕对该计算方式本身不持异议，但认为除2012年2月23日300万元、2012年6月10日100万元借款为月利率3%的过桥资金外，其他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但徐建洲、沈燕还款金额有三笔明显与月利率3%对应，却无法体现存在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情况。如按照徐建洲、沈燕主张的利率，在2015年6月1日沈燕出具借条时其结欠的本金将远低于522万元，沈燕仍两次确认欠款522万元明显有违常理。再次，根据顾林发、许董英的计算方式，其主张的本金522万元不存在包含复利的情况，亦不存在已还利息超过当时法律规定利率上限的情况。即使顾林发、许董英出借金额中有25万元属于车贷转贷行为，仅按照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5年6月1日计算的结欠本金也不低于522万元。最后，双方2015年11月25日的协议中有“甲方欠乙方人民币210万元”的表述，并以此金额为基础对于后续款项偿还问题进行了约定。顾林发、许董英在二审中提交利息计算表，主张在其他借款月利率1%，且遗漏计算2014年12月18日还款40万元的情况下，至2015年11月25日本金剩余2101244元，因此双方协议约定结欠210万元。但该主张与徐建洲、沈燕上诉称此次对账系双方慎重核对、金额真实的观点自相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2017年5月29日后徐建洲、沈燕并无新的还款行为，协议中也没有顾林发、许董英放弃其他债权的意思表示，顾林发、许董英称210万元以外的其余款项由徐建洲、沈燕根据还款计划另行归还的观点有合理性。徐建洲、沈燕仅凭协议中的表述推翻借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建洲、沈燕应向顾林发、许董英归还借款522万元并无不当。扣除房屋出售价款420万元，徐建洲、沈燕还应向顾林发、许董归还本金102万元。综上所述，徐建洲、沈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35元，由上诉人徐建洲、沈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