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王峰医院。法定代表人王晓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臣，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娜，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亚拉，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腾苏都，女，1976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日根巴雅尔，蒙古族，住内蒙古包头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苏亚拉、阿拉腾苏都医疗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由审判员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法定代表人王晓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臣、石敏娜，被上诉人苏亚拉、阿拉腾苏都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日根巴雅尔、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王峰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未就本案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上诉人行为所有不当，但是已经为此接受过相应的处罚，与本案的民事赔偿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因为上诉人违反相关行政部门的管理规定就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死者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确定上诉人赔偿全部损失，对于本案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应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的重要诉讼参与人乌海市人民医院，乌海市人民医院参与过对死者的急诊救治，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部分病例缺失，乌海市人民法院应当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之一。上诉人本身是具有免责事由：1.死者本身烧伤严重，具有威胁生命的危险性；2.被上诉人主动找王志明寻求帮助，乌海王峰医院的治疗方案是被上诉人自行选择；3.上诉人在诊疗活动中履行了告知义务，下过病危通知书；4.上诉人的治疗是行之有效的，死者的病情在不断好转。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过高，包括医疗费不应该计算原发病医疗费用，同时交通费用中有160.5元是不应计算在内的，最后停尸费65000元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时间也超出合理期限。最后，王志明对被上诉人的赔偿应当计算在赔偿总额内，在上诉人进行赔偿时应将王志明赔偿的数额进行核减。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中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进行判决，仅因上诉人在诊疗过程后者能够存在一定的不当行为就判决承担全部责任有违侵权法的立法目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苏亚拉、阿拉腾苏都辩称，本案具有专业合法的鉴定报告，海勃湾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对于王志明无证行医进行了答复，认定王志明未获得医师资格证情形下独立进行医疗活动，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第14条的规定，乌海王峰医院让王志明进行临床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8条的规定，同时海勃湾区公安分局对王志明在治疗死者期间适用的药物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假药，另海勃湾公安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死者因中毒烧伤后医治不当死亡，上述各项鉴定都是依法进行，可以直接证明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在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故乌海王峰医院诊疗行为与死者的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另外上诉人聘用没有资质王志明适用假药治疗患者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诊疗过程中没有提供无菌病房，且病例存在缺失造假的行为，更可以证明上诉人具有过错，同时上诉人不存在免责事由，病危通知书是医院对患者家属对患者的病情的书面通知并非医院的免责事由，且通过死者在宁夏医科大学诊疗情况和在乌海市人民医院入院的诊断书可推断上诉人对死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承担责任，至于乌海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需要上诉人进行举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数额，医疗费、停尸费、交通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亚拉、阿拉腾苏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乌海王峰医院赔偿各项费用共921946.77元，具体包括医疗费6441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5876元、交通费5485.5元、住宿费67480元、死亡赔偿金570948元、丧葬费31542元、鉴定费2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2056元以及扣除丧葬费以外办理后事的实际支出60244元；2.依法判决乌海王峰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4月2日，格乐格在家操作天然气时引发火灾，导致头面颅、双上肢及胸腹部烧伤，后就诊于宁夏附属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4月9日转入乌海王峰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格乐格一般状况：发育正常，营养一般，痛苦而容，被动体位，神志清楚，查体合作。皮肤黏膜：面颈、双上肢烧伤，呈黑褐色结痂，皮革样改变，双上肢可见少量黄色沾液渗出，双乳可见点状烧伤，呈褐色结痂形成，无沾液性渗出。其余皮肤色泽正常，弹性正常，未见水肿。淋巴结：全身淋巴结未触及。头部：头颅大小正常，结膜未见充血，巩膜无黄染，眼球活动自如，角膜未见异常。未见外耳廓畸形，双侧外耳道未查及分泌物，无乳突区压痛，听力粗测未及异常，鼻外形正常，鼻腔未见异常，鼻窦区无压痛。伸舌居中，舌苔薄匀，无震颤，牙龈正常，牙齿排列整齐，双侧扁桃体无肿大，咽部无充血，声音正常。颈部：颈动脉搏动正常，颈静脉无怒张，肝颈静脉回流征阴性，气管居中，双侧甲状腺无肿大，无震颤，无血管杂音等。2、格乐格于2019年4月9日在乌海王峰医院接受治疗，由医师郭喜卿、赵晓晔及王志明负责格乐格的烧伤进行救治。3、2019年4月10日，乌海王峰医院向格乐格家属出具病危通知书，告知格乐格家属，格乐格目前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甚至可能危及生命。4、2019年5月12日，乌海王峰医院向格乐格家属出具病危通知书，告知格乐格家属，格乐格目前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甚至可能危及生命。5、2019年5月12日，格乐格因烧后高热4天，呼吸困难2日，被转入乌海市人民医院进行急救，于2019年5月13日11点48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医多处三度烧伤，感染性休克。5、2019年5月17日，苏亚拉、阿拉腾苏都向海勃湾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举报乌海王峰医院，海勃湾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海卫发（2019）112号关于王志明无证行医中有关问题的答复。答复如下：（1）王志明未获得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独立进行临床诊疗活动，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规定。（2）王峰医院属于一级综合医院，下设外科专科，根据1994年原卫生部《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烧伤科”属于“外科”一级名录下的二级专科，乌海王峰医院不存在超范围执业的情况。（3）认定所用药物是否属于假药劣药，是否进行相应行政处罚不属于卫健委职权范围，应当由有职权的相关部门进行认定和处理。（4）乌海王峰医院使用王志明进行临床诊疗活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之规定。6、2019年6月10日，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格乐格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蒙迪安（2019）病理鉴字第27号司法意见书，鉴定意见：医格乐格因重度烧伤后医治不当，继发感染引发心内膜炎，形成附壁血栓，血栓脱落导致肺动脉栓塞，终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高血压性心脏病加了死亡进程。6、2019年8月30日，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分局依据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出具海公（治）鉴通字（2019）1022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同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7、2019年9月16日，海勃湾区公安分局出具海公刑（治）鉴通字（2019）10225号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结论是王志明在治疗格乐格期间所使用的天津市厚德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去腐生肌膏属于按假药论处。8、苏亚拉、阿拉腾苏都与格乐格系母女关系。9、格乐格在乌海王峰医院住院治疗34天，支出医疗费56848.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并因这种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所引起的纠纷。本案中，格乐格因烧伤转入乌海王峰医院治疗。乌海王峰医院在治疗过程中让未获得执业医师资格的王志明独立进行临床治疗活动，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规定。同时依据《执业医师法》第13条，国家实行医师执业资格注册制度。第14条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法活动。”并且王志明在格乐格治疗过程中使用的“祛腐生肌膏”经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聘请的相关人员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按假药论处。格乐格死亡后，格乐格家属对格乐格死亡原因要求鉴定，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分局对格乐格死亡原因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格乐格因重度烧伤后医治不当，继发感染引发心内膜炎，形成附壁血栓，血栓脱落导致肺动脉栓塞，终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高血压心脏病加速了死亡进程。综上，乌海王峰医院在给格乐格的治疗过程未按照《执业医师法》的规定，任用未取得职业医师资格的王志明用假药给格乐格治疗烧伤，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同时格乐格的死亡是由于乌海王峰医院的医治不当导致格乐格死亡，故乌海王峰医院及王志明在格乐格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乌海王峰医院应对格乐格在治疗活动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此次诉讼中虽都向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乌海王峰医院的治疗行为与格乐格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院认为，鉴定是为了进一步明确责任确定案情。但本案中，乌海王峰医院在格乐格的治疗过程中，违反《职业医师法》的规定，让未取得医师资格的王志明为医格乐格治疗，违反了相关行政法的规定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同时在格乐格的治疗过程中，未严格审查王志明所用“祛腐生肌膏”的药用功能及药物来源，致使王志明使用假药为格乐格治疗，加之乌海王峰医院的医治不当致使格乐格继发感染引发心内膜炎，形成附壁，血栓脱落导致肺动脉栓塞，终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乌海王峰医院虽对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分局的两份鉴定报告持有异议，但未有充分证据反驳未证明其在格乐格的治疗过程中无过错。故应认定乌海王峰医院在格乐格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本案无需再对乌海王峰医院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与格乐格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乌海王峰医院应对格乐格在治疗过程中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乌海王峰医院在答辩中辩称，格乐格是在乌海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由于乌海市人民医院在抢救格乐格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格乐格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但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辩称的理由不予支持。至于王志明已赔付苏亚拉、阿拉腾苏都的费用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故对乌海王峰医院请求的王志明赔偿费用应予核减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苏亚拉、阿拉腾苏都请求的住宿费67480元，托运尸体、骨灰盒6000元，因苏亚拉、阿拉腾苏都提交的是收条，未向法庭提交正规发票，故对这部分费用法庭不予支持。对于苏亚拉、阿拉腾苏都请求的停尸费65000元，介于苏亚拉、阿拉腾苏都处理格乐格的后事，作了尸检及向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格乐格的尸体要作相应的安放，故对此部分的费用应予支持。对于其他费用因苏亚拉、阿拉腾苏都提交的都是收条，该院不予支持。另苏亚拉、阿拉腾苏都在诉请中请求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42056元，因在诉讼中未明确误工人员及误工人员的工资情况，故不予支持。同时苏亚拉、阿拉腾苏都请求的交通费5485.50元，经该院核对，苏亚拉、阿拉腾苏都提交的票据中，在2020年4月13日加油两次，一次金额为420元，一次金额为3500元，同一天加油两次，且3500元的加油量超过正常轿车的加油量，故对2020年4月13日3500元的加油票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乌海王峰医院赔偿苏亚拉、阿拉腾苏都医疗费6441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3692.40元（108.6×34天），交通费1990.50元，死亡赔偿金（35670元/年×14年）499380元，丧葬费（5641元/月×6个月）33846元、鉴定费20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火化费800元、殡葬费706元、停尸费6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43730.17元，乌海王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苏亚拉、阿拉腾苏都。二、驳回苏亚拉、阿拉腾苏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在明知王志明未取得医师注册资格的情况下，任由王志明对死者格乐格进行诊疗活动，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等相关规定，该行为具有违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医疗机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规定，故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在格乐格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院的诊治活动是积极作用于对方身体的行为，且居于对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尊重，使对医者的要求和赋予执业资格的审查更严。本案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存在任由未取得医师资格的王志明治疗死者格乐格，对王志明使用的药品未进行严格审查及病历的书写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形，客观上对患者构成了损害，导致患者格乐格的死亡后果，另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分局治安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0日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格乐格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格乐格因重度烧伤后医治不当，继发感染引发心内膜炎，形成附壁血栓，血栓脱落导致肺动脉栓塞，终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高血压性心脏病加快了死亡进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推定因其医治行为与患者格乐格死亡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行为的特殊更应表现对他人生命的尊重和敬畏，医疗部门和医者应持有与平常人不一样的严谨和审慎，死者格乐格因为烧伤到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进行诊疗，虽然死者格乐格的患病情况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种情况并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其不应当对其患病情况对本次医疗损害纠纷导致的死亡自负相应的责任，反而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派出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人员进行治疗服务，亦未对王志明在格乐格治疗过程中使用的“祛腐生肌膏”假药进行严格的审查，其未尽到一个医院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职责，一审法院基于该事实未进行原因力鉴定并居于严格责任判决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了医疗机构的免责事由，本案中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所主张的事实不符合免责事由的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追加乌海市人民医院作为被告的主张，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和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的病例对格乐格的死亡原因作出格乐格因重度烧伤后医治不当导致死亡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未有乌海市人民医院的病例，故不能认定乌海市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为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且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不能举证证实乌海市人民医院在抢救格乐格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格乐格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乌海市人民医院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针对王志明向死者格乐格的家属赔偿的5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核减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苏亚拉、阿拉腾苏都以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向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主张相应的损失，即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为本案的侵权主体，而王志明与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并非同一主体，王志明亦未表明其向被上诉人苏亚拉、阿拉腾苏都赔付相应的费用是代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进行的赔付，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请求的王志明赔偿费用应予核减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提出的交通费、医疗费及停尸费计算错误的主张，被上诉人苏亚拉、阿拉腾苏都委托莫日根巴雅尔（死者格乐格的弟弟）对于160.5元的交通费进行了合理的解释，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交通费是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应予核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认为原发病医疗费用应该核减，根据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可知，格乐格的死亡原因是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医治不当，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应对其在医治格乐格过程中发生的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停尸费，被上诉人苏亚拉、阿拉腾苏都为处理死者格乐格的民事赔偿及刑事追责，进行尸检及向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主张赔偿事项进行停放，并出具停尸房的收条，故应对此部分的费用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7.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乌海王峰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魏婕审判员杨硕审判员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扈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