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群，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钦，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中英，女，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林，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林，资阳市雁江区伍隍法律服务所法律 工作者。 上诉人袁小群因与被上诉人方中英、刘某1赠与合同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小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钦与被上诉人方中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林、王念，被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小群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袁小群不承担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方中英、刘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事实未查清。袁小群属于本案的受害者，刘某1自称自己的老婆于2014年死亡，2014年2月通过网上认识，2014年4月发展成恋爱关系。2018年年底袁小群在要求与刘某1结婚时才知道刘某1现还有妻子，之后双方发生争执，渐渐断绝往来，刘某1采取威胁的手段强迫与袁小群继续恋爱。2015年-2019年期间刘某1转款给袁小群有部分属实，但是袁小群用该款已实际为刘某1支付了费用为：1.刘某1用自己的信用卡在袁小群经营部的ＰＯＳ机上刷卡套现金，而袁小群已给付刘某1现金。因此该类费用不能计算由袁小群返还。2.袁小群有正当职业，有可靠的经济收入，其从事的职业依法登记，在这期间刘某1每年多次到袁小群工作场所进行消费，接受理疗服务，即每年约20次，每次价格为298元，共计80次，合计金额23840元。3.2014年4月确定恋爱关系后，每年刘某1到袁小群处休假两次至三次（逢年过节），时间均为半个月以上，在此期间刘某1所有生活费全部由袁小群在刘某1的转款中已实际支付，累计用去生活费36000元。4.刘某1和袁小群每年还要外出旅游，每年每次消费约18000元，共六年时间已实际支付72000元，且均由袁小群在刘某1转款中实际已支付。综上，刘某1账户转入袁小群的金额应当不予计算返还金额。二、一审中袁小群提供的由袁小群转账给刘某1的196190元，无踪影的还有6万元的证据未作任何采信或认定而未计入到本案中，只给予136190元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袁小群转账给刘某1的金额为196190元。三、袁小群现在发现经微信转账记录有2019年3月30日22点11分49秒转账10000元给刘某1的记载，袁小群要求予以品迭。四、袁小群和方中英都是受害人，而且刘某1用自己劳动所取得收入进行生存、生活、健康的消费在法律规定的条款中应该得到支持和保护。因此刘某1转款给袁小群的钱实际已支付应当品迭。袁小群和刘某1共同生活及旅游消费和刘某1个人保健消费及信用卡套现金不应该由袁小群买单承担责任。因此应对方中英在一审中的主张予以驳回。五、刘某1在袁小群的经营部购买了产品，四年共计320盒，每盒价格330元，合计105600元，应在方中英主张的金额中予以品迭。六、刘某1对袁小群支付的转款超出刘某1以上的部分系刘某1个人收入，虽系刘某1、方中英夫妻共同财产，但刘某1有权利在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中具有处分权，而且袁小群本身就是受害人，并且责任在刘某1，刘某1应当对袁小群进行补偿。袁小群对刘某1该一半转款份额属于善意取得，不应当返还。七、从一审法院立案之日起计，三年前方中英主张的全部转账款，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全部予以驳回。 方中英答辩称：1.袁小群提出通过各种方式已经返还了刘某1的款项问题，袁小群陈述的不是事实，并且没有证据证明。2.关于袁小群对刘某1的转款金额问题。袁小群在一审中对转款金额进行了核实、确认，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正确。就银行转账部分，如果一审中袁小群确有主张并提供证据，一审查明的遗漏的金额可以品迭，但是刘某1必须认可。微信转账部分一审中袁小群已放弃，所以不应品迭。3.关于袁小群陈述刘某1转款的一半是有权处分袁小群对该部分善意取得的问题。如果刘某1是有权处分转款的一半，那么袁小群就不是善意取得，因为善意取得是建立在无权处理的基础上，在刘某1无权处分的基础上，袁小群也不构成善意取得。袁小群不存在善意，她对方中英的存在和状况是清楚的。袁小群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刘某1，所以应对刘某1的家庭状况是知情的，而且袁小群与刘某1相处长达六年，根据袁小群与刘某1的聊天中可以显示袁小群对刘某1的家庭状况是知情的，正是袁小群认为是在等刘某1，所以袁小群认为对刘某1的转款是应该得到补偿。方中英因病重需要大量资金的情况下，袁小群接受刘某1大量的金钱有违公俗且侵害了方中英的权益。再次，善意取得应以支付合理对价为前提，袁小群取得该财产并无支付合理对价，是无偿取得。综上，袁小群不存在善意取得，刘某1的行为侵害了方中英的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袁小群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方中英在2018年才知晓，而且刘某1转款一直持续到2019年，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1答辩称：1.刘某1对袁小群不存在欺瞒行为，在双方交往初期，刘某1已明确告知袁小群已婚事实，而且从常理上说，袁小群有足够充分的方式、途径了解到刘某1的婚姻状况。2.刘某1转给袁小群大部分款项用于旅游、生活或购买产品等消费不是事实，袁小群未提供任何依据，相反，刘某1在与袁小群交往期间曾长时间将自己银行卡交给其使用，逢年过节到袁小群家的绝大部分开支，包括迎客往来宴请，老人小孩红包、礼物等均是由刘某1支付承担。3.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方中英是在一审起诉前不久才发现袁小群与刘某1之间的关系和经济往来；其次袁小群在一审中也未提出此主张，按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其该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部分账务计算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方中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对袁小群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袁小群返还方中英人民币60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由袁小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中英与刘某1于1991年5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至今夫妻关系仍然存续。在方中英与刘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1与袁小群发展为情人关系。刘某1与袁小群交往期间，刘某1向袁小群陆续转账，其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4年3月26日转账1200元，2014年4月20日转账1000元，2015年2月27日转账17000元，2015年3月4日转账15000元；微信转账2017年6月13日500元，2017年8月9日488元；2017年12月9日1000元，2018年2月25日5000元，2018年3月10日2000元，2018年4月26日4000元，2018年4月28日2000元，2018年5月9日2050元，2018年6月7日1200元，2018年6月26日2000元，2018年7月7日520元，2018年8月16日490元，2018年9月16日600元，2018年10月13日5000元，2018年11月26日298元，2019年2月1日50元，2019年2月24日1000元；招商银行转账2015年2月27日8000元，2015年10月1日500元，2015年11月5日3000元，2015年11月10日1500元，2015年12月24日500元，2016年2月3日4650元，2016年2月26日5000元，2016年3月9日6000元，2016年3月14日2000元，2016年3月24日5000元，2016年3月25日7000元，2016年4月21日4980元，2016年5月23日5000元，2016年6月14日500元，2016年6月24日5000元，2016年7月27日2500元，2016年7月28日900元，2016年7月31日1600元，2016年8月24日2600元，2016年8月26日2400元，2016年9月22日5000元，2016年9月26日6000元，2016年10月10日800元，2016年10月16日4000元，2016年10月17日700元，2016年10月20日5000元，2016年10月21日800元，2016年10月24日400元，2016年10月28日1100元，2016年11月24日5000元，2016年11月27日10000元，2016年12月21日5000元，2016年12月24日8000元，2017年1月24日5000元，2017年2月10日5000元，2017年2月12日10000元，2017年3月7日7000元，2017年3月21日5000元，2017年3月23日9700元，2017年4月6日8000元，2017年4月22日3000元，2017年4月23日2000元，2017年4月27日8000元，2017年5月24日5000元，2017年6月23日5000元，2017年7月3日4000元，2017年7月10日1800元，2017年7月24日5000元，2017年8月24日5000元，2017年9月10日5000元，2017年9月24日5000元，2017年9月25日5000元，2017年10月10日5000元，2017年10月24日600元，2017年10月25日400元，2017年10月26日4100元，2017年11月24日5000元，2017年11月26日9800元，2017年12月22日3500元，2017年12月23日1500元，2017年12月24日4000元，2018年1月23日5000元，2018年2月23日5000元，2018年3月21日4500元，2018年3月23日500元，2018年4月24日5000元，2018年5月24日5000元，2018年6月12日5500元，2018年6月25日5000元，2018年7月25日4000元，2018年7月26日3000元，2018年8月22日3500元，2018年10月4日4000元，2019年1月2日30000元，2019年3月3日15000元，2019年3月30日10000元。以上刘某1共计向袁小群转账425226元。 刘某1与袁小群交往期间，袁小群通过微信向刘某1转账支付2016年12月21日8000元，2016年10月23日500元，2016年10月18日1500元，2016年10月16日3000元，2016年10月15日1300元，2016年4月21日2090元，2017年9月30日500元，2017年9月24日5000元，2017年6月23日5000元，2018年4月30日2000元，2018年4月28日2000元，2018年2月23日5000元，2019年3月30日10000元。通过四川三台农村商业银行转账2016年2月4日28000元，2016年5月30日4000元，2016年6月8日500元，2016年6月18日200元，2016年7月28日1600元，2016年9月22日6000元，2016年11月23日10000元，2017年2月6日10000元，2017年3月6日7000元，2017年3月19日10000元，2017年4月6日8000元，2017年8月23日5000元。袁小群合计向刘某1转账支付共计13619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证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某1与袁小群之间的赠与是否有效？2.如赠与无效后，袁小群应承担怎样的返还责任？针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刘某1与袁小群之间的赠与合同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私自赠与袁小群的289036元是方中英与刘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因此,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刘某1私自将大额共同财产赠与婚外情人,在方中英事先不知情、事后未追认的情况下,其赠与行为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且违背公序良俗,严重损害方中英的合法权益,因此刘某1与袁小群之间的赠与行为应为无效。针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赠与无效后，袁小群应承担怎样的返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某1与袁小群之间的赠与财产全是金钱，可以返还。但袁小群向刘某1转账支付的金额应当视为袁小群向方中英的返还。对于刘某1陈述的现金及信用卡消费，方中英无证据证明确为袁小群消费，不予支持。对刘某1转账支付给袁小群之外的人，方中英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袁小群指定转入的账户，故不予计入赠与金额。袁小群辩称的刘某1的消费金额等，袁小群无证据证明系刘某1赠与袁小群所消费的，故不予采纳。由于方中英与刘某1婚姻关系仍然存续,其财产共同共有基础没有丧失,故方中英要求袁小群全额退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审理核实的刘某1向袁小群的转账金额扣除袁小群向刘某1转账支付的金额，袁小群还应向方中英返还289036元。综上，方中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某1与袁小群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袁小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中英289036元；三、驳回方中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已由原告方中英向本院缴纳），由刘某1负担4900元，袁小群负担4900元，袁小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中英给付。 在二审过程中，袁小群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袁小群合法经营美容、保健按摩业务还包括保健产品。 2.照片，拟证明袁小群合法经营美容、保健及按摩业务还包括保健产品。并且证明开办《心源亚健康调理中心》为两大门面及楼上经营，规模大。同时证明刘某1在此共同生活和消费及购买保健产品的事实。 3.调理项目基础维护价格表，拟证明袁小群经营美容、保健及按摩业务还包括保健产品的服务价格。同时证明刘某1在此消费及购买保健产品价值事实。 4.购销产品、销售单（机打票），拟证明袁小群经营美容、保健及按摩业务还包括保健产品的名称、价格、项目单价和总价值。同时证明袁小群出资额和销售价格和刘某1在此消费及购买保健产品价值的事实。 5.检查报告单、生化检验报告单，拟证明袁小群经营美容、保健及按摩业务的客户黄瑛、唐明、卢顺福、刘某1分别在绵阳市中心医院川西北区域医疗中心和三台县中医院、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和三台县人民医院及三台县中医院都分别检查出患有内风湿和高血压、高尿酸××和高血压。而刘某1在袁小群处理疗和购买的产品为冲泡泡和静源产品。同时证明刘某1在袁小群处产生了理疗和购买产品的费用，同时证明刘某1转账给袁小群实际是自己在使用转账费用。 6.产品消费记账，拟证明刘某1在袁小群经营的美容、保健及按摩业务中消费情况及刘某1（自用、其朋友用代买、其母亲用）已购冲泡泡、冰晶霜、活络霜、静源产品92990元，但都未实际给钱，实际在刘某1转款中品迭，因此该92990元产品应在该案中予以品迭。 7.照片，拟证明刘某1欺骗袁小群，称自己的妻子已去世，与袁小群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到首都机场、北京王府井、北京市××旅游，且其全部消费72000元都是刘某1转账款给袁小群而共同消费的事实。在方中英主张的金额中应品迭72000元。 8.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转账明细，拟证明一审中袁小群在农村信用合作银行转账给刘某1的银行款：2018年6月11日5500元、2019年2月6日30000元、2019年3月10日12000元共计47500元，一审中未予确认，应予品迭。微信转账给刘某1的款项：2017年12月21日3500元、2017年10月7日5000元、2017年6月13日500元共计9000元，一审中未予确认，应予品迭。以上两项共计56500元应予确认并品迭。 9.北京市工资消费支出公示，拟证明刘某1工资和支出差额7万余元，不足以转13万余元给袁小群，其转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范围。 10.证人陈某、左某、刘某2、唐某、侯某证言，拟证明刘某1欺骗袁小群，称自己的妻子方中英去世，要求与袁小群谈婚并同居生活及旅游消费。刘某1自己在袁小群经营的美容、保健及按摩业务中，刘某1自己进行理疗服务并产生服务费，因是男女恋爱关系未给付，刘某1回北京前后自己带着理疗产品自己使用和刘某1母亲使用并且代买部分产品价值72000元。刘某1自己接受理疗服务80次，每次费用298元，共计产生服务费23840元。同时证明刘某1与袁小群逢年过节回三台县二次以上每次达15天以上同居产生的生活费共计36000元，已在刘某1转账给袁小群后共同使用的事实。 方中英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3、4、5与本案没有关系。刘某1在医院检查有病，但不能证明刘某1就在袁小群处进行了消费。对证据6，经核对记账本，没有刘某1签字确认，对真实性不认可，也不是新证据。证据7，不能证明是袁小群还是刘某1花的钱，也不能证明他们去旅游。证据8，对银行转账没有异议，对于微信转账因在一审没有提交，而且需由刘某1确认是否收到。对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对证人证言，4名证人均证明了消费要本人签字确认。所有证人都是听说刘某1说的他老婆死了。证人都是在袁小群律师引导下陈述刘某1带走了产品，不能达到袁小群的证明目的。 刘某1质证称：袁小群提交的证据一部分是在一审中提交了的，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的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6只能证明袁小群的经营状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刘某1在袁小群处进行了消费。证据6是袁小群单方制作，没有刘某1签字确认。证据7不能达到袁小群的证明目的，而且按照常理如果女方支付费用也不符合常理，所以不能在刘某1的转账中品迭。证据8，对于微信转账，因为对生活支出没有在一审提出，是袁小群放弃了的，不能计算。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10，五位证人都是二审申请的，也就是袁小群对案件争议清楚的情况下，其对证人有明显的交代，而且证人证言有明显的针对性，其中两名证人是袁小群的亲属，证人证言大部分是听说的，而且只能证明袁小群与刘某1耍朋友。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请法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在刘某1与袁小群交往期间，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袁小群通告银行转账向刘某1转款475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向刘某1转款9000元。证据7，不能证明外出旅游系由袁小群在实际开支，不予采信。证据9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刘某1在袁小群经营的店内消费或者购买产品的具体金额，也不能证明袁小群与刘某1之间系形成赠与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不能达到袁小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2019年2月6日、2019年3月10日袁小群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某1分别转款5500元、30000元、12000元，共计47500元；2017年6月13日、2017年10月7日、2017年12月21日袁小群通过微信向刘某1分别转款500元、5000元、3500元，共计9000元，以上合计565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某1向袁小群的转款行为是否属于赠与，该赠与行为是否有效，若该行为无效，袁小群退还的金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是否正确。2.袁小群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刘某1与袁小群建立恋爱关系并向袁小群转款，系对袁小群的赠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在夫妻双方未约定各自所有的情况下，原则上归夫妻共同所有，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大处理，夫妻双方应相互尊重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刘某1在与方中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方中英因病需要花费医疗费的情况下，与袁小群建立恋爱关系，其向袁小群赠与财产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夫妻之间平等处分共同财产的权利，也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因此刘某1与袁小群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袁小群因该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方中英以此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赠与行为的法律关系中，刘某1主观上是故意为之具有重大过错；袁小群居住地与刘某1、方中英不在同一地区，虽刘某1与方中英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如其故意隐瞒告知袁小群其妻已死亡，即便袁小群通过查询婚姻状况也无从获知方中英的现实情况；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刘某1已明确告知袁小群自己的家庭现状，故袁小群在主观上并无破坏他人婚姻的恶意；而且在刘某1前往袁小群居住地与袁小群交往期间，日常生活也需正常开支，故在认定返还财产的数额上，本院认为，刘某1对袁小群的赠与系金钱赠与，属于可分财产，对于涉及刘某1本人部分的财产没有给予司法保护的必要，故酌情认定由袁小群返还其中一半给方中英。一审认定的金额289036元未品迭袁小群通过银行及微信转款56500元，本院予以纠正，即刘某1向袁小群赠与的款项为232536元，如前分析，袁小群向方中英返还的财产为116268元。袁小群基于与刘某1之间建立恋爱关系接受刘某1赠与，不属于不当得利；其取得刘某1赠与财产未支付相应对价，也不属于善意取得，对袁小群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袁小群并未举证证明方中英在刘某1向袁小群转款时，方中英已明知该情况，且袁小群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袁小群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袁小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 初29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袁小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中英人民币 116,268元； 四、驳回方中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刘某1负担4900元，袁小群负担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元，由刘某1负担2818元，袁小群负担28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梅 波 审 判 员  姜 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