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君禹门窗厂。投资人：韩凤君，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吉林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铁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新鲁班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隆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君禹门窗厂（以下简称君禹门窗厂）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铁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征公司）、吉林新鲁班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鲁班公司）、吉林市隆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禹门窗厂投资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被上诉人新鲁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隆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铁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禹门窗厂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21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新鲁班公司、隆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新鲁班公司、隆硕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上述两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法院应要求两公司举证证明。二、隆硕公司系发包方，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隆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新鲁班公司明知铁征公司资质不足以承担案涉工程，在明知的前提下将隆硕豪庭工程整体转包给铁征公司属于违法转包，且铁征公司是挂靠新鲁班公司施工，新鲁班公司收取1%管理费，因此，新鲁班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铁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和隆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某为夫妻关系，两公司存在混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铁征公司未作答辩。新鲁班公司辩称，新鲁班公司并未在案涉工程中享有或分得利润，已将全部工程款打入铁征公司。铁征公司虽借用新鲁班资质，但不能认定新鲁班公司为违法转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的相对方为铁征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硕公司辩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隆硕公司与铁征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案涉合同是在君禹门窗厂与铁征公司之间履行，与隆硕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君禹门窗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征公司给付君禹门窗厂工程欠款304.183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20,311.2元（从2018年1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2.新鲁班公司、隆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君禹门窗厂与铁征公司签订《隆硕豪庭断桥铝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铁征公司将吉林市华山路改造项目一期（隆硕豪庭）项目断桥铝门窗工程承包给君禹门窗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暂定968.4万元，工程总价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后，铁征公司将质保金无息返还给君禹门窗厂。2016年5月26日，君禹门窗厂和铁征公司签订隆硕豪庭《断桥铝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铁征公司将隆硕豪庭小区一保期两年，质保金的约定遵照《隆硕豪庭断桥铝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2016年6月7日，君禹门窗厂与铁征公司签订《制作安装合同》一份，约定：铁征公司将吉林市华山路改造项目一期（隆硕豪庭）工程采光顶制作安装、地下室车库入口玻璃顶制作安装、商铺网点门制作安装承包给君禹门窗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暂定134.483万元，工程总价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2017年7月26日，隆硕公司与新鲁班公司签订三份房屋抵偿协议书，隆硕公司分别各以一套房产，总计三套房产抵付新鲁班公司工程款共计1,068,938元。2018年2月7日，隆硕公司与新鲁班公司签订房屋抵偿协议书一份，隆硕公司以一套房产抵付新鲁班公司工程款826,733元。以上四套房产，均由铁征公司抵付君禹门窗厂工程款，合计1,895,671元。君禹门窗厂为铁征公司垫付以上四套抵账房应交税金合计128,263元，铁征公司向君禹门窗厂出具抵账房税金收据两张。2018年1月15日，铁征公司与君禹门窗厂项目经理娄勇签订以车抵款协议书，铁征公司以×××汽车抵付君禹门窗厂工程款78万元。2018年2月8日，铁征公司与君禹门窗厂项目经理娄勇签订以车抵款协议书，铁征公司以×××汽车抵付君禹门窗厂工程款5万元。铁征公司用以上房屋和汽车共抵付君禹门窗厂工程款2,725,671元。经君禹门窗厂和铁征公司对账，君禹门窗厂出具结款明细，铁征公司已向君禹门窗厂结款437万元，用车和房抵付工程款合计2,725,671元，共计7,095,671元。铁征公司尚欠付君禹门窗厂工程款304.183万元。另查明，隆硕公司系本案诉争工程所属隆硕豪庭项目的发包人，铁征公司为隆硕豪庭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因铁征公司不具备承包隆硕豪庭项目的施工资质，故与新鲁班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利用新鲁班公司的资质与隆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建设。新鲁班公司未参与隆硕豪庭项目的施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君禹门窗厂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铁征公司对欠付案涉工程款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君禹门窗厂主张的欠付工程款304.183万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君禹门窗厂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其为铁征公司垫付的税金12.8,263万元，就垫付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就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君禹门窗厂主张工程款中包含质保金，但君禹门窗厂和铁征公司均未明确工程验收日期，且均没有证据证明，故质保金利息应从君禹门窗厂起诉之日起计算。君禹门窗厂和铁征公司在案涉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利息亦未进行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但本案中双方均未明确工程具体交付时间，现君禹门窗厂主张从2018年2月8日计算工程款利息，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时间系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故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从君禹门窗厂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固定时间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综上，本案工程款利息应以291.192万元（304.183万元-12.8,263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承担本案工程款给付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方式问题。铁征公司与君禹门窗厂签订的《隆硕豪庭断桥铝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隆硕豪庭《断桥铝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君禹门窗厂已完成案涉工程并向铁征公司交付使用，且工程已过质保期。铁征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君禹门窗厂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及相应利息，并返还垫付款。就新鲁班公司应否与铁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新鲁班公司虽然名义上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但其后并未实际参与施工。诉争工程系铁征公司以自己名义转包给君禹门窗厂施工完成，新鲁班公司与君禹门窗厂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尽管铁征公司借用了新鲁班公司的资质，与新鲁班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君禹门窗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鲁班公司从中分享了利润，而且，铁征公司并未以新鲁班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君禹门窗厂对此明知，故君禹门窗厂在签订合同时信赖的主体是铁征公司而非新鲁班公司，君禹门窗厂与新鲁班公司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对君禹门窗厂要求新鲁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隆硕公司尚欠铁征公司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故对君禹门窗厂要求隆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林铁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吉林市君禹门窗厂工程款共计3,040,183元，并以2,911,92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吉林市君禹门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9元（已减半收取），由吉林铁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新鲁班公司提交证据：涉案建设工程款往来账一本（复印件）。证明：新鲁班公司未在该工程中享有或分得利润，已将全部工程款打入铁征公司。君禹门窗厂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汇总表是自己打印的，无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隆硕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君禹门窗厂及隆硕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因新鲁班公司提交的证据无隆硕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相关证据作为佐证，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鲁班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铁征公司系借用新鲁班公司的资质，与新鲁班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新鲁班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君禹门窗厂与铁征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新鲁班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对君禹门窗厂要求新鲁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隆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隆硕公司虽是发包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隆硕公司尚欠铁征公司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君禹门窗厂亦无证据证明铁征公司与隆硕公司存在公司混同，故对君禹门窗厂要求隆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君禹门窗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6元，由吉林市君禹门窗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淑娜审判员  李会芳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博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