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6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红吉（曾用名姚祖吉、绰号姚不动），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锦屏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锦屏县。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周俊元（实习），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成文（曾用名姜程文、绰号姜山），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1997年4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佘定华，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1983年11月24日因犯流氓、伤害、盗窃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5年11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锦屏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5月2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华旺，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锦屏县人，户籍地贵州省锦屏县，现住贵州省锦屏县。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三穗县人民法院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红吉、姜成文涉嫌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姚红吉、佘定华、龙华旺涉嫌寻衅滋事罪，姚红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黔2624刑初8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姚红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以来，姚红吉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国家相关金融部门批准，在锦屏县内从事非法放贷活动，之后笼络刑满释放人员姜成文、佘定华为其索债，逐渐形成了以姚红吉为纠集者，姜成文和佘定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锦屏县区域内通过采取暴力、“软暴力”等手段非法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包定玲等130名证人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搜查勘验笔录；锦公（网）检［2019］000155号等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湖南金杯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三穗县公安局办理的姚红吉、莫某等人涉嫌非法放贷一案的放贷资金来源、放贷金额及去向、非法获利的情况进行鉴证报告。 一、姚红吉、姜成文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 2014年11月12日，姚红吉为索取非法发放给杨某1的高利贷，纠集姜成文到锦屏县杨某1家中向杨某1追讨债务，因杨某1没有钱还款，姚红吉遂对杨某1进行辱骂和威胁。同时，姚红吉、姜成文强行将杨某1手上的一块手表、1000港币、住宅内的十五年茅台酒一瓶、大益普洱茶一盒拿走。经三穗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十五年茅台酒、大益普洱茶价值共计人民币70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杨某1出入境记录、借条一张、补充协议书一份。2、证人杨某2、王某2、杨某3、潘某2、石某1、王某3、温某、龙某3、杨某4、陈某、王某4的证言。3、被害人杨某1陈述。4、被告人姜成文、姚红吉的供述与辩解。5、三穗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7、龙某3、杨某1、姚红吉、石某1、杨某3、姜成文的辨认笔录。 二、龙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及证据 2012年10月28日，姚红吉为索取非法发放给龙某1的高利贷，纠集姜成文用车将龙某1带至锦屏县三江镇老码头实施威胁，在龙某1与姜成文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迫使龙某1写了一张欠姜成文25万元的借条给姚红吉，该借条一直由姚红吉保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立案决定书、笔记本一页、借条一张；2、被害人龙某1陈述；3、被告人姜成文、姚红吉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 三、田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及证据 2008年5月24日，田某向姚红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原借姚红吉人民币玖万元（时间2004.3.10），现追加利息肆万元，合计借款壹拾叁万元整，借款人田某，2008年5月24日”。2013年7月16日，姚红吉为索取非法发放给田某的高利贷，纠集姜成文在锦屏县三江镇体委门口对田某进行拦截、拉拽和殴打，后在王某5家田某被迫向姚红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姚红吉人民币共计20万元，其中本金9万元，原借款时间2004年3月10日到2014年3月10日共计利息11万元。若田某在2014年7月16日前归还姚红吉14万元，姚红吉让利6万元。若田某不守信用归还，姚红吉有权向田某追要20万元及违约金20%，特此承诺。”2013年12月27日，田某付给姚红吉3万元。2015年9月4日田某向姚红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姚红吉人民币8万元整，本人保证在10天内归还3万元，剩余5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本人再违约，罚款10万元。证明人：王某7属实。借款人：田某2015年9月4日”。2016年12月2日姚红吉以2013年7月16日的《借条》起诉田某，要求偿还本金17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一审判决田某归还姚红吉借款本金及违约金17.4万元。田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姚红吉提交了2015年9月4日田某出具的8万元借条。二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王某5的证言，不排除田某2013年7月16日出具借条时有被威逼和不自愿因素存在，姚红吉主张田某2004年3月10日借款9万元，但未能提供该款已交付的凭证。同时，姚红吉二审期间提供的2015年9月4日8万元借条与2013年7月16日的本金9万元和利息11万元借条金额不一致，遂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红吉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立案决定书，借条、收条，（2016）黔2628民初758号姚红吉诉田某一审卷宗材料；2、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7、黄某、曾某的证言；3、被害人田某的陈述；4、被告人姜成文、姚红吉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笔录；6、辨认笔录。 四、杨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及证据 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姚红吉、姜成文到杨某1家强行拿得手表、港币、茅台酒、茶叶后，姚红吉在明知杨某1与姜成文没有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要杨某1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给姜成文，借条由姚红吉个人保管。事后，姚红吉并未拿该借条向杨某1索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立案决定书，借条，保证书；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3、被告人姜成文、姚红吉的供述与辩解。 五、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 2012年5月14日，姚红吉以龙某1欠其借款为由，强迫龙某1与其签订《房屋转让合同》，2013年2月5日，姚红吉带人到龙某1家中逼迫龙某1写下一张借到姚红吉5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若不按时还款，将锦源家园一单元501号商品房转让给姚红吉。之后，姚红吉为了达到该房屋转让的合法化，分别于2013年3月10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2月23日强迫龙某1写下承诺书、再次承诺书、补充协议及房屋转让补充协议等，并于2015年8月5日再次迫使龙某1就该房屋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且在龙某1未收到姚红吉购房款的情形下，逼迫龙某1在《房屋转让合同》第二页写下收到姚红吉购房款472628元，后姚红吉将该案涉房屋置于其控制之下。2016年3月18日姚红吉以上述材料到锦屏县法院起诉龙某1，锦屏县法院作出的（2016）黔2628民初234号判决，判决龙某1偿还姚红吉借款本金40万元，判决后龙某1于2017年9月5日向锦屏县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26日锦屏县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龙某1于2018年6月29日申请锦屏县检察院抗诉，2019年3月4日锦屏县法院作出（2018）黔2628民再2号判决认为，龙某1虽然写了40万元的借条一张给姚红吉，但仅仅只能证明合同的成立，还要看姚红吉是否交付借款，根据姚红吉申请该院查询的龙某1银行转账情况，只有三次共计13万元有转账凭据，其余27万元姚红吉称是现金交付，但龙某1予以否认，故应由姚红吉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借条形成第三天即2011年11月8日龙某1确实亲自到银行开户存入的18.8万元，但不能证明该笔存款就是姚红吉向龙某1支付的现金，姚红吉未能举证证明余下的27万元是否已交付给龙某1，不予认定。故撤销（2016）黔2628民初234号判决，该判令龙某1偿还姚红吉借款13万元及利息，姚红吉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5月19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民再39号判决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3万元，有龙某1的自认，应予以支持，关于2011年11月8日龙某1亲自到银行开户存入18.8万元是否为借款本金的问题，由于不是姚红吉直接将钱转入龙某1账户，加上龙某1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认定该18.8万元不属于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房屋经锦屏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认定：该房屋在2012年的市场平均价格认定为人民币449248.1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借条，银行流水，贵州仁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234号民事一审卷宗等；2、证人龙某4、龙某5、张某1、吴某1的证言；3、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4、被告人姜成文、姚红吉的供述；5、鉴证报告；6、现场勘验笔录。 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 为筹集非法放贷资金，被告人姚红吉未经国家金融部门批准，以“投资理财”或借款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借款信息，直接或通过他人，承诺以月息1.5%、2%、2.2%、2.5%、3%等高利返息的方式或借用他人房产证向银行贷款后给予一定金额回报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截止案发前，姚红吉先后向杨某5、马某、段某、曹某、粟永科、曹晖、潘进、陈永红、周恒滨、龙某7、龙云清、杨才信、张危平、龙鑫、龙杰、朱燕子、刘德芳、马强、陈美芸、杨卫东、卢冬凌、杨贤昊、杨文雯、龙运河、尹慧兰、王文玲、张国元、姚贤海、王名勇、姚茂能、杨琼、龙平、王春平、胡春兰、胡晓薇、龙琼、张桂萍、曾晓春、吴高华、杨炜等人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262.27万元，已还款人民币630.76062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相关借条、还款单及计划；2、证人杨某5、刘某1、马某、龙某6、段某、曹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姚红吉的供述；4、鉴定报告。 七、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 第一起事实：2011年6月21日，姚红吉与妻子莫某（另案处理）以“锦屏县红星桥机制砖厂”扩大生产规模（建窑棚和购买砖机）为由，采取提供虚假营业执照、贷款支用报告书等贷款材料，向中国邮政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锦屏县支行贷款100万元，得款后姚红吉改变贷款用途，未用于建窑棚和购买砖机，将该笔贷款用于购买凯迪拉克花去20万元、借给曾祥应30万元、帮助李世雄偿还借款30、40万元、偿还部分私人借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个人额度借款抵押合同、贷款支用报告书、个人贷款放款单、转账凭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姚红吉、莫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天柱支行贷款100万元的相关材料，以及姚红吉、龙某7、龙某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张某2、龙某7、龙某8、彭某3、龙某9、蒋某、姚某1、龙某10、武某的证言；3、被告人姚红吉的供述。 第二起事实：2013年11月5日，姚红吉与妻子莫某通过虚构“红云旅社”装修的贷款用途，提供装修合同、假装工程概算书等虚假材料，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屏县支行获取抵押贷款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共同还款人还款责任书、发放贷款通知书、红云旅社装修合同书、贷款调查报告等莫某在农业银行贷款记录及相关贷款材料，业务凭证、银行卡取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企业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2、证人吴某2、欧某、潘某3、姚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姚红吉的供述；4、辨认笔录。 第三起事实：2013年12月3日，姚红吉通过虚构向黔东南州开心装饰有限公司购买材料的贷款用途，提供商品采购合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建筑工程总公司聘书、工程师资格证书、建造师注册证书等虚假材料，向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申请贷款400万元，同日贵阳银行凯里分行向黔东南州开心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划款400万元，2013年12月4日，黔东南州开心装饰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到杨卫东贵州银行的账户上，后于2013年12月9日被现取100万元；2013年12月5日，黔东南州开心装饰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到杨刘贵州银行的账户上，后于2013年12月5日、6日分两次，每次100万元被现取。2015年11月24日，姚红吉对该笔贷款中的370万元进行续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小微续贷业务申请书、续贷业务协议书等姚红吉在贵阳银行凯里分行贷款的相关材料、黔东南开心装饰公司、杨刘、杨卫东交易明细及凭证；2、证人周某2、刘某2、杨某6、罗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姚红吉的供述。 八、姚红吉、佘定华寻衅滋事的七起犯罪事实及证据 第一起事实：2014年7月23日，姚红吉为追讨非法发放给王某1的高利贷，在锦屏县“美罗家纺”门口对王某1实施辱骂、殴打，王某1报警后，双方前往三江派出所处理；2015年夏天，姚红吉在凯里市公安局大十字派出所门口对王某1实施拦截讨债，后在杨某8等人出面干涉后，王某1被杨某8接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三江派出所工作日志；2、证人杨某7、杨某8、杨某9、龙某11、李某、杨某10、杨某11、莫某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姚红吉的供述；5、辨认笔录。 第二起事实：2015年5月，佘定华为追讨彭某1的高利欠款，在锦屏县冷饮店门口对彭某1实施辱骂、殴打，后双方到一家快捷酒店内协商，抵扣掉唐某所欠佘定华的1.5万元借款后，彭某1出具了一张3.3万元的借条给佘定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证人杨某12、王某8、张某3、吴某3、唐某、罗某3、杨某13的证言；3、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4、被告人佘定华的供述；5、现场勘验笔录。 第三起事实：2015年6月，佘定华为追讨非法发放给彭某2的高利贷，驾车在锦屏县三江镇龙拉村天堂坳路段将彭某2所驾车辆截停，并对彭某2实施辱骂、威胁、殴打，直至彭某2承诺还款后，才让其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证人龙某12、罗某3、石某2的证言；3、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4、被告人佘定华的供述；5、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笔录。 第四起事实：2015年5月23日，姚红吉向杨某12非法发放高利贷30万元，向某1为担保人。2016年6月29日上午，姚红吉为追讨该笔非法高利贷，纠集佘定华在锦屏县水利局门口对向某1实施拦截、围堵，并逼迫向某1向姚红吉写下31.5万元的借条才让向某1离开。 第五起事实：2016年12月，姚红吉、佘定华在锦屏县移动公司路段对向某1实施拦截、围堵，要向某1偿还其为杨某12担保的借款，双方僵持过程中，向某1的家人赶到现场，并答应还钱才让其离开。 第四、五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向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张、借条复印件2张、还款计划复印件1张，向某1诉姚红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民事一审卷宗正卷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证人彭某1、杨某12、向某2、向某3、谢某、向某4、龙某13的证言；3、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4、被告人姚红吉、佘定华的供述；5、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笔录。 第六起事实：2016年12月30日，姚红吉带人到锦屏大酒店向罗俊追讨债务过程中要求罗俊与其清算债务，被罗俊拒绝后，便对罗俊进行辱骂，同时还威胁叫人对罗俊进行跟踪，迫使罗俊向姚红吉写下欠姚红吉16**万元的欠条一张并与其签订租赁锦屏县大酒店二期B栋第3层到第10层38年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民事起诉状，罗俊等人的答辩状，借条，还款计划复印件，房屋租赁协议等；2、证人雷某、杨某14、吴某4的证言；3、被害人罗俊的陈述；4、被告人姚红吉的供述；5、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笔录。 第七起事实：2018年1月31日早上7时许，佘定华驾驶贵Ｈ×××××号车辆违停，被锦屏县公安局交警依法张贴罚单，佘定华为发泄不满情绪，在锦屏县风雨桥头公然辱骂公安民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交警手机所录的两段视频资料中，佘定华辱骂交警“你妈的掰”“彭局是我卵”等语言；2、证人吴某5、伍某、潘某4、杨某15、魏某、张某4的证言；3、被告人佘定华的供述；4、视听资料；5、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笔录。 九、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违法事实及证据 第一起事实：2013年11月5日，姚红吉、莫某以红云旅馆虚假装修合同、虚假流水等材料从锦屏县农业银行贷款110万元。姚红吉获取贷款后转贷给范某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业务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2、证人范某1、向某5的证言。 第二起事实：2013年的一天，姚红吉纠集姜成文到杨某1老家向杨某1索债未果，姚红吉当着杨某1父亲杨某2的面大声辱骂杨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2、王某2的证言；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3、被告人姜成文的供述。 第三起事实：2016年6月1日，姚红吉为了让佘定华帮他去向罗俊追讨债务，在佘定华、罗俊二人并不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捏造了罗俊欠佘定华10万元债务的事实，并通过向罗俊威胁关停他正在施工的锦屏大酒店在建工地电力的方式，要求罗俊向他写下欠佘定华10万元的借条一张后，于2018年11月1日将该笔虚构债务连同罗俊欠姚红吉的其他非法债务一起起诉至锦屏县人民法院，要求罗俊偿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民事起诉状、借条、还款计划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姚红吉债权申报资料；2、证人吴某4、雷某、杨某14的证言；3、被害人罗俊的陈述；4、被告人姚红吉、佘定华的供述。 十、龙华旺三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证据 第一起事实：2009年，龙华旺在锦屏县三江镇红星桥追讨非法发放给周某1的高利贷未果后，对周某1实施殴打。 第二起事实：2009年，龙华旺为追讨非法发放给龙某2的高利贷，在锦屏县民族中学门口将龙某2开的出租车截停，逼迫龙某2将出租车开至锦屏县烈士陵园门口后，对龙某2实施威逼、打骂，并迫使其写下一张4万元的借条。 第三起事实：2010年，龙华旺为追讨非法发放给潘某1的高利贷，叫潘某1到锦屏县见面，后对潘某1实施威胁、拉扯、推搡等行为，导致潘某1的短袖Ｔ恤被扯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证人范某2、罗某4、王某9、龙某14、杨某16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1、龙某2、潘某1的陈述；4、被告人龙华旺的供述，同案人王名江、姚红吉的供述；5、现场勘验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以被告人姚红吉为纠集者，被告人姜成文、佘定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暴力或“软暴力”等非法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姚红吉、姜成文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在公共场合对他人进行围堵、拦截、辱骂；被告人佘定华在公众场合对被害人进行拦截、辱骂、殴打，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姚红吉、姜成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姚红吉采取虚增债务的方式，强迫他人转让房产，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姚红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社会上公开吸收公众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姚红吉在向银行申请贷款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且贷款资金未按申请用途使用，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龙华旺在公众场合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拦截、辱骂、殴打，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姚红吉、姜成文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姚红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262.27万元，数额巨大。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姚红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成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姚红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成文、佘定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因姜成文、佘定华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姚红吉、姜成文敲诈勒索被害人，除田某3万元既遂外，并未实际获得其余财物，系未遂，比照既遂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华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姚红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 二、被告人姜成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人佘定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龙华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责令被告人姚红吉、姜成文退赔杨某1经济损失7010元，现金损失港币1000元；责令姚红吉退赔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姚红吉的SAMSUNG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红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理由如下：1、本人没有纠集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条件，不是恶势力犯罪。2、敲诈勒索罪中，写的借条实际还没得钱，应当为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此外，借条中的金额有一部分属于合法债权，实际借款部分应当从犯罪总数中扣除。3、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无证据证实承诺或协议是强迫产生的。4、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犯罪数额应当剔除借款中不要利息的部分和我自己使用的部分，鉴定报告我之前申请过重新鉴定，没有同意，不保护我的合法权利。5、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已提供的抵押物充分，能够保证资金安全，不具有欺骗性。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无证据证实存在由姚红吉、姜成文、佘定华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姜成文、佘定华并没有在一起实施过违法犯罪行为，唯一证实三人同时实施犯罪的只有龙某1的证言，系孤证。姚红吉索要债务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无证据证实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二、敲诈勒索罪中，无证据证实姚红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恐吓、威胁的行为敲诈勒索龙某1、杨某1，姚红吉从未凭借条找龙某1、杨某1要过其写给姜成文的欠款。敲诈勒索田某的部分，认定既遂3万元的事实是姚红吉主动坦白的，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敲诈勒索罪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姚红吉和龙某1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是为了借款作担保，该合同无法履行，房屋尚未过户，姚红吉无法处分房屋。此外，佘定华和其妻子入住该房时，龙某1能够自由出入房屋，其无报警和驱赶其他居住者的行为，这与一审认定姚红吉实际控制、管理该房屋相矛盾。四、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宣传手段上看，姚红吉没有以“口耳相传”的方式宣传，其都是用“打电话”的方式向熟人借款，没有向社会公众扩散。从借款对象看，其借款范围在与其有特定社会关系的人，而非社会公众。最后，其借款部分资金确是本人使用，一审法院未予区分，剥夺了其借钱的权利。五、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向银行贷款都提供了符合条件的担保，向中国邮政银行锦屏分行骗取贷款100万，有可能是信贷员基于与姚红吉的关系违规放贷，且已全部清偿。向中国农业银行锦屏支行贷款的110万元，是在银行工作人员明知贷款实际用途与签订贷款合同时注明的用途不一致的情况下发放，银行工作人并未受骗，且已经全部清偿。向贵阳银行凯里分行贷款400万元，也不排除是在银行工作人员帮助下贷到的款，贷款到期之后，也已续贷，未造成重大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姚红吉、原审被告人姜成文、佘定华、龙华旺在本案中所犯各罪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姚红吉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经本院审查，从形式上看，具结书仅有上诉人的签名，没有辩护人的签名，也没有驻所检察官的签字；从内容上看，具结书没有体现出已经告知上诉人认罪认罚的性质和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其是否同意接受该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除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外，其余指控全部否认，而具结书上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却未明确是对全部指控认罪认罚，还是对某一指控认罪认罚。故该份具结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姚红吉在锦屏县长期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为追讨借款，经常纠集姜成文、佘定华，通过暴力、威胁、辱骂、围堵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此事实在卷证据足以证实。辩护人提出姜成文、佘定华没有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故在组织特征上不构成恶势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指出，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成员较为固定。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本案中，姚红吉是纠集者，姜成文、佘定华为成员，完全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此外，辩护人还提出姚红吉索要债务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姚红吉非法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利息本金化、私自修改借条金额、还款不还借条”等多种方式，让借款人一旦借款，轻则偿还借款数倍的钱财，重则妻离子散。在县域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敲诈勒索罪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01年上诉人借钱给田某并已归还的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和田某的证言证实，而上诉人称借款90000元给田某的事实，除其本人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以此为基础强迫田某出具的20万元借条则不存在含有实际借款金额问题，因此，上诉借款不成立。此外，其明知龙某1、杨某1和姜成文之间无金钱往来，不具有借贷关系，却威逼、恐吓二人向姜成文出具借条，并将借条收归己有，足见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而借条中涉及的金额中更无合法债权。正是因为姚红吉尚未凭借姜成文的借条，直接向龙某1、杨某1索要钱财，原审法院才认定其行为系未遂，比照既遂给予减轻处罚，所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针对所犯敲诈勒索罪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认定的强迫交易罪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姚红吉以龙某1欠款为由，采用围堵、辱骂、恐吓的方式，多次逼迫龙某1还款，并要求其用锦源家园一单元501号商品房抵押还款，在卷的承诺书、协议、补充协议足以证实；其次，上诉人强迫被害人龙某1转让房屋的事实，除有龙某1的陈述，还有证人龙某4的证言、同案人姜成文的供述及《房屋转让合同》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最后，在姚红吉的安排下，佘定华及其妻子搬入该屋与龙某1同住，足见龙某1对房屋已经失去实际控制、支配、使用的权利，该事实除龙某1的陈述外，还有佘定华的供述、陈**瑾、张某1的证言。综上，姚红吉强迫龙某1转让房屋的行为得以实现。故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姚红吉在锦屏县长期违法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其行为的影响力，使县域内的大多数人不但知道“借钱找姚红吉”，而且知道“借钱给姚红吉可以拿到高额利息”，而在卷证人亦证实姚红吉找他们借钱，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其次，姚红吉“借钱”的范围不仅是亲友，还有通过亲友联系的他人，对象不设限。再则，关于吸收资金总额的认定，一审法院采信的《鉴证报告》，结论中已经扣除不计利息部分。最后，鉴定报告在进行举证、质证时，上诉人并无异议，且原审法院并无剥夺上诉人及其原审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的行为，程序并无不当。故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针对骗取贷款罪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向多家银行多次进行贷款，不排除某一次银行工作人员知晓其贷款实际用途的问题。但每一次姚红吉都是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以供审核放贷，其行为具备欺骗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在取得贷款后，每一次实际用途与贷款目的均不一致，虽然提供了抵押物，但不影响骗取贷款行为的认定。故其针对所犯骗取贷款罪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红吉纠集原审被告人姜成文、佘定华，为牟取非法利益，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围堵、拦截、辱骂、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姚红吉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姜成文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佘定华、龙华旺分别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向 敏 审判员 王家刚 审判员 潘本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莫桃 书记员王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