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行,营业场所长垣市人民路3号。负责人李峰，任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蒲**。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长垣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行长垣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确认建行长垣支行对位于长垣县东街小学校门东侧，三层楼房上下十四间房屋享有所有权，并判令张军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为建行长垣支行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错误。建行长垣支行要求确定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合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结合建行长垣支行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建行长垣支行购买了张军父亲张金玉在东街小学大门东边的旧房并委托张金玉建设新房，并向张金玉支付了旧房的房款以及建新房的建房款事实，足以认定涉案房屋实际是建行长垣支行购买张金玉的旧房后委托张金玉代为建造的，建行长垣支行是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于真实权利人不符，建行长垣支行请求确认物权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审不符合法律规定，系对法律的曲解。涉案房屋系张金玉出卖给建行长垣支行，收取了房款，并据交易缴纳了交易税费，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成立，建行长垣支行系涉案房屋的事实物权人。因张金玉出卖涉案房屋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故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房屋过户的前提是张金玉办理两证，成为涉案房屋的法律物权人。所以张金玉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双方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户登记义务的必要前提条件，原审判决以两证未撤销，不能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二、原审认为建行长垣支行与张金玉之间并未订立合同显然错误。建行长垣支行与张金玉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确实充分，双方虽未签到书面合同，但存在口头房屋买卖事实。双方口头协议已被长垣县人民政府认可，并为建行长垣支行颁发了契纸，契纸载明旧业主为张金玉，新业主为县建设银行，房地产交易发票也显示售房单位为张金玉，购房单位为县建行。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仅有政府契纸、交易费发票，还有长垣县政府在另案中陈述的具体交易情况，以及证人证言，证据确实充分。张军认可收到房款，转账凭证明确载明“网点购置费”、“建房款”，作证双方是房屋买卖关系。建行长垣支行共向张金玉支付549708.4元，建行长垣支行已经举证载明支付该款项与1992年涉案房屋的价值相当，结合收据上载明的是“房款”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张金玉收到购房款后，将涉案房屋交付建行长垣支行占有使用，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内，张金玉从未主张过房屋所有权。建行长垣支行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建行长垣支行诉请张军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建行长垣支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军辩称，委托建房不是事实，建行长垣支行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建行长垣支行提交的契纸不是长垣县人民政府行政管理职权而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且张军对办理契纸不知情、未到场、未签名，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签订合同不符合常理。建行长垣支行称张军从未主张过房屋所有权不是事实，涉案房屋系张军父亲所建，土地系张军父亲购买，房管局和土地局颁发的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不需要主张权利。建行长垣支行所称网点购置费和委托建房款不对，所收款是租房款和装修款。国务院1983年颁发的《城市房屋管理条例》明确规定：机关、团体、部队、企业事业单位不得购买或变相购买城市私有房屋，如因特殊需要必须购买，须经县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土地系张军父亲购买，房子系张军父亲所建，房产证和土地证系合法办理，张军与建行长垣支行系租赁关系并非买卖关系。建行长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建行长垣支行对位于长垣县东街小学校门东侧、三层楼房上下14间房屋具有所有权；由张军协助建行长垣支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张军之父张金玉购买了原长垣县城关镇东街大队位于长垣县东大街××面积163.8平方米的土地及附属房屋（作价39万元）并进行了翻建。建行长垣支行于1992年12月24日、1993年10月12日、1994年7月11日分4次向张金玉及家人付款549708.4元。长垣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7月11日向建行长垣支行发放了契纸，载明旧业主为张金玉，新业主为县建设银行，坐落县城东大街路北，价值350000元。后涉案房屋有建行长垣支行使用。1996年7月10日，长垣县人民政府向张军之父张金玉颁发了长房登字第02408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确认房屋所有权人为张金玉。1996年5月14日，长垣县人民政府向张金玉颁发了第52-50-02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土地使用权人为张金玉。2004年9月20日，张金玉以长垣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长垣县人民政府向建行长垣支行颁发的契纸，该院于2004年12月17日作出（2004）长行初字第2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金玉的起诉。张金玉不服上述裁定，向河南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11日作出（2005）新行终字第4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5年，建行长垣支行向长垣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核申请，要求撤销张金玉的第02408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第52-50-02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长垣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8月23日作出《关于撤销第52-50-02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长政土行决〖2005〗6号），决定：撤销长垣县人民政府为张金玉颁发的52-50-02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张军不服上述决定，向新乡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新乡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新政复决字（2005）第67号决定书，决定：撤销长垣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第52-50-02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长政土行决〖2005〗6号）；责令长垣县人民政府自收到本复议决定后60日内对本案重新处理。长垣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0月26日作出《关于撤销长房登字第02408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长政房决〖2005〗3号），决定：撤销长垣县人民政府为张金玉颁发的第02408号房屋所有权证。建行长垣支行、张军均不服上述决定，向新乡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新乡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26日作出新政复决字（2005）第68号决定书，决定：撤销长垣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长房登字第02408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长政房决〖2005〗3号）；责令长垣县人民政府自收到本复议决定后60日内对本案重新处理。长垣县人民政府至今未作出处理。2003年，建行长垣支行与张军之父张金玉因房屋所有权发生争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行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30日作出（2003）新民二初字第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建行长垣支行与张金玉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2、驳回建行长垣支行要求张金玉转移现值800000元房屋所有权给建行长垣支行的诉讼请求。3、驳回建行长垣支行要求张金玉赔偿其违约给建行长垣支行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后张金玉不服上述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23日作出（2004）豫法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新民二初字第034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05年7月27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新民二初字第0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5年8月3日，建行长垣支行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新民二初字第0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建行长垣支行撤回起诉。2015年8月5日，建行长垣支行以张军为被告向河南省长垣县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该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2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建行长垣支行的诉讼请求。后建行长垣支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豫07民终1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2580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重新立案，继续审理，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7）豫0728民初3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建行长垣支行的起诉。后建行长垣支行不服上述裁定，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2020）豫07民终19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7）豫0728民初398号民事裁定；2、本案指令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长垣县人民政府向张金玉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予以撤销；在案涉土地、房屋权利证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建行长垣支行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房屋过户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当事人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建行长垣支行与张金玉之间就案涉房屋并未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且建行长垣支行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其要求张军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建行长垣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建行长垣支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当事人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长垣县人民政府于1996年5月14日向张金玉颁发了第52-50-02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张金玉为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后于1996年7月10日向张金玉颁发了长房登字第02408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张金玉。在长垣县人民政府向张金玉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原审认为建行长垣支行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建行长垣支行称其与张金玉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张军对此不予认可，且建行长垣支行与张金玉之间就案涉房屋并未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其本案中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原审判决认为其依据房屋买卖协议要求张军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建行长垣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