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志，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爱新，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纪，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博，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星，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永志、苗爱新与原审被告孙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2016）豫0702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豫07民监23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辉县市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豫0782民再10号民事判决。王永志、苗爱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志、苗爱新上诉请求：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8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孙伟不具备提起再审案件的条件，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孙伟再审案件程序错误；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702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应予维持，孙伟应返还王永志、苗爱新70万元及利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永志、苗爱新并不同意孙伟拿走银行卡和身份证，孙伟取款并占有，王永志与苗爱新不知情亦不同意；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孙伟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永志、苗爱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伟偿还王永志、苗爱新现金7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伟承担。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王永志、苗爱新向王小莉借款70万元，该笔借款由王小莉转入王永志、苗爱新指定的王永志的账户。2014年8月26日，王永志的上述账户向孙伟账户转账70万元。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认为，王永志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明细为证，予以认可。孙伟辩称70万元系王永志、苗爱新归还之前的房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孙伟得到7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孙伟应当返还，故王永志、苗爱新要求孙伟返还不当得利7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孙伟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孙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永志、苗爱新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辉县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8月26日，王永志、苗爱新夫妇与王小莉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王永志、苗爱新向王小莉借款70万元，期限从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月息1.8%;王永志、苗爱新以其所有的位于新乡市××大道××东××号就上述的房产作抵押担保。当日，王永志、苗爱新与王小莉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在新乡市红旗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王小莉将70万元转入王永志账户，孙伟持王永志的银行卡、身份证、密码将其账户中的该70万元转入自己账户。2014年8月26日、8月27日，孙伟从自己账户提现148000元、转给自己另外账户100000元，又转给冀中峰2000元、冀中秋150000元、郜清雪200000元、赵沛乐97500元。孙伟对从王永志账户转走的70万元，其在原审中称王永志、苗爱新将坐落在新乡市××大道××东××号的北屋三层楼房以50万元卖给了其妹夫刘强，后因无法交付房屋，刘强要求退还50万现金，王永志、苗爱新向王小莉抵押贷款偿还50万及利息20万。再审中称买王永志、苗爱新房屋时5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而是冀中秋、刘强、孙伟之间债务的抵偿。王永志、苗爱新与王小莉之间的借款到期后，王小莉就双方之间的公证债权文书，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期间，王永志、苗爱新与王小莉达成了和解协议。王永志称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不认识孙伟，本村村支书冀中秋需要用其家房产证抵押贷款，才认识孙伟。2012年左右，孙伟曾带其去办理过一次房屋抵押贷款，但没成功。2014年8月26日，孙伟安排其与王小莉一起办理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之前不认识王小莉。王小莉向其账户上支付了70万元后，自己没有使用，按照冀中秋的要求，自己将银行卡、身份证、密码交给了孙伟办理银行转账手续。王小莉催要借款并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时，才知道用房屋抵押借王小莉的款没有按时偿还，便找冀中秋；冀中秋让王永志调取取款凭证，看谁用了钱就起诉谁。王永志、苗爱新遂提起本案诉讼。辉县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王永志、苗爱新对其与王小莉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公证，以及将银行卡、身份证、密码交给孙伟，由孙伟转账、取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称是基于对本村支部书记冀中秋的信任，按照冀中秋的要求去办理的；可以看出王永志、苗爱新自愿让孙伟转款、取款，对款项的去向也是明知的。王永志、苗爱新称与孙伟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仅以孙伟从银行的取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孙伟不当得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永志、苗爱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永志、苗爱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王永志、苗爱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辉县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主要包括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方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王永志、苗爱新根据案外人冀中秋的授意，将其身份证、银行卡交给孙伟，并将银行卡密码告知孙伟，由孙伟自己取款的事实，说明其同意孙伟从其银行卡内取得案涉70万元款项，王永志、苗爱新应当就其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孙伟，让孙伟取款的原因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且王永志、苗爱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孙伟取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王永志、苗爱新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能予以支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本院对本案提起再审，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王永志、苗爱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永志、苗爱新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辉县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王永志、苗爱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