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81民初1815号原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法定代表人：黎兴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左家平，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住重庆市垫江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伟，五华区诚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建投公司”）与被告左家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文雁独任审判，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被告左家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建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执行款及诉讼费共计人民币5665491元及利息（其中以执行款55911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2日利息额为人民币113966.67元；以诉讼费7438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2日利息额为人民币4609.77元）。以上款项暂算至2020年3月2日共计人民币5784067.4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承建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教学楼工程后，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由被告负责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5-8幢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以工程决算总价上缴管理费10%（含税金、含劳保），决算审定后，扣除公司所供钢材、水泥款，以工程决算总价上缴。决算原则：确保上缴，超收自留，亏损自负，风险抵押。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实行：包工程造价，包上交费额。付款原则：按上述原则，实测实核后，按施工总承包合同规定，结合实际进度扣缴上缴费用、罚金，所供材料款后支付项目部，工程竣工后二个月内，项目经理将该项承包合同规定的有关经济技术资料上报发包方，经发包方对项目履行情况，进行内部审计扣除全部上缴费用，税金及国家规定的工程回访保修金后，全数返回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签订后，被告便对上述项目进行施工。2016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7890216.65元。结算后，截止2016年8月18日，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7216907.03元。因被告拖欠工程款，2018年5月11日，叶向阳、黄善策、游春先、邹道君、朱福平五人分别向安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左家平为共同被告，该院不予准许，并判决原告对上述五人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该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另案处理，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而后，经上述五人申请，安宁市人民法院从原告账户扣划执行款人民币5591107元。原告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约定，上述工程款及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追偿，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左家平辩称：原告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归纳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执行款、诉讼费及利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承包结算清单审核表》，被告对结算工程款的范围及扣款金额虽不认可，但该审核表有被告本人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双方对被告施工工程结算金额为37890216.6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左家平各项目支用数明细表》、《已付左家平5、6、8栋费用明细表》、《付款凭证》及《领款凭证》，被告认为其收到原告支付的37216907.03中包含了其他性质的款项。本院认为，结合《付款凭证》及《领款凭证》记载的用途和明细，均系原告支付被告承建的冶金专科学校二期项目工程相关的款项，且“领款人”栏上有被告左家平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其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系原告与建设方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之间的结算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与建设方之间的结算范围及结算价款，不必然朔及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结算关系及结算价款，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昆明建投公司承建了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教学楼工程后，2010年1月1日昆明建投公司下设的国际工程部与左家平工程项目组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昆明建投公司将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研习楼5-8幢发包给左家平工程项目组，寇小茂为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开工日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工程决算与款项支付的方式为：以工程决算总价上缴管理费10%（含税金、劳保），决算审定后，扣除公司所供钢材、水泥款、以工程决算总价上缴。决算原则：确保上缴，超收自留，亏损自负，风险抵押。工程项目内容承包实行：包工程造价，包上交费额，结合考核合同工程，工程质量，安全生产。付款原则：实测实核后，按施工总承包合同规定，结合实际进度扣除上缴费用、罚金，所供材料款后支付项目部，工程竣工后二个月内，项目经理将该项承包合同规定的有关经济技术资料上报发包方，经发包方对项目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内部审计扣除全部上缴费用，税金及国家规定的工程回访保修金后，全数返回项目部。结算方式：每月由承包方提交当月进度计划报表，经发包方检查全面完成承包经济、质量、安全及文明施工指标的前提下，核实审定，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并扣除上缴部分及罚金后支付进度款的60%，当累计支付到建设单位实际支付的情况作相应支付。《内部承包责任书》签订后，被告实际进行了施工。2016年8月17日，昆明建投公司、左家平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一致确认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教学楼5、6、8栋主体建筑及装修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7890216.65元。2013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昆明建投公司支付了左家平工程款37216907.03元。在左家平工程项目组施工期间，2014年9月22日，寇小茂作为“项目负责人”与案外人叶向阳、黄善策、游春先、朱福平、邹道君签订《工程任务书》，对上述五人在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教学楼5、6、8栋施工所涉的粉刷、主体、木工、钢筋、双飞粉等项目工程款进行确认。因左家平未支付案外人叶向阳、黄善策、游春先、朱福平、邹道君工程款，该五人对昆明建投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8）云0181民初1060、1061、1062、1064、1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昆明建投公司向叶向阳支付工程款1011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1日至未付工程款结清之日，以1011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向黄善策支付工程款13322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1日至未付工程款结清之日，以1332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向游春先支付工程款1389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1日至未付工程款结清之日，以138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向朱福平支付工程款1069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1日至未付工程款结清之日，以106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向邹道君支付工程款272200元。后昆明建投公司不服本院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6月13日、6月24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云01民终1541、1542、1543、1819、1820号民事判决书，均维持原判。2018年8月5日，案外人叶向阳、黄善策、游春先、朱福平、邹道君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从昆明建投公司账户依法扣划了5591107元（其中，工程款5073400元，利息3840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1289元、执行费为62322元）。并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云0181执1307、1308、1309、1310、1311号结案通知书。本院认为，昆明建投公司与左家平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左家平承包昆明建投公司承建的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5栋、6栋、8栋教学楼，在《内部承包责任书》第7.1条约定：“承包方式：以工程决算总价上缴管理费10%（含税金、劳保），决算审定后，扣除公司所供钢材、水泥款、以工程决算总价上缴。”第7.2条约定：“决算原则：确保上缴，超收自留，亏损自负，风险抵押。工程项目内容承包实行包工程造价，包上交费额，结合考核合同工程，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第7.3条约定：“付款原则：实测实核后，按施工总承包合同规定，结合实际进度扣除上缴费用、罚金，所供材料款后支付项目部，工程竣工后二个月内，项目经理将该项承包合同规定的有关经济技术资料上报发包方，经发包方对项目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内部审计扣除全部上缴费用，税金及国家规定的工程回访保修金后，全数返回项目部。”根据上述约定，昆明建投公司合同权利为该工程总价款10%的管理费，左家平的义务为负责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合同权利为该工程总价款扣除相关费用及成本之后的利润。因昆明建投公司与左家平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也未形成实际的劳务合同关系，故昆明建投公司与左家平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的名义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内部承包责任书》为无效协议。现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业主使用，左家平应当向案外人叶向阳、黄善策、游春先、朱福平、邹道君支付结算后拖欠的工程款5073400元。因左家平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导致上述5名实际施工人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对昆明建投公司提起诉讼，昆明建投公司又依据生效判决确定内容向5名实际施工人履行了给付工程款5073400元及利息384096元，并承担了一审案件受理费71289元、执行费62322元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左家平与昆明建投公司针对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5、6、8栋主体建筑及装修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7890216.65元。昆明建投公司支付了左家平工程款37216907.03元后，左家平即实际占有了该部分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须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昆明建投公司向叶向阳、黄善策、游春先、朱福平、邹道君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左家平返还昆明建投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为无效协议，昆明建投公司及左家平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昆明建投公司支付的诉讼费及执行费由其自行承担，已支付的工程款利息由左家平承担。关于昆明建投公司主张的其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的上诉费74384元，因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9）云01民终1541、1542、1543、1819、1820号民事判决书，均维持本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并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昆明建投公司负担，现昆明建投公司要求左家平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左家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合计5457496元，并支付利息（以54574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88元，减半收取26144元，由原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1元，由被告左家平承担258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杨文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唐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