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98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源，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住菏泽市曹县，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原审被告人今月（自报姓名），女，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无业，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西峡县公安局以余慧身份刑事拘留（经查，“余慧”为虚假身份），2019年12月28日刑事拘留延长至2020年1月3日，于2020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0月26日被西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源犯、今月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李源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豫132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李源通过“幽灵户口”QQ群，认识到时任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西坪镇派出所户籍民警高霄（已起诉），知道高霄能办理可以正常使用的虚假身份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给予高霄20万元，先后陪同曹某、高某、王庆丰等人到西峡县公安局西坪派出所找到高霄，为上述人员办理了虚假户口信息及虚假的身份证件，并将办理好的身份证件以7万、8万不等的价格卖给曹某等人，经查证：王庆丰系有犯罪事实逃避侦查的人员，高某是有犯罪前科的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的国某为给其公司办理银行卡刷流水，通过他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李源，承诺以8万元价格为其公司员工曹某办理虚假身份证件。2016年4月1日，李源将曹某带到西峡县西坪镇派出所，高霄利用职务便利，将曹某照片添加至余伟户籍信息中，为曹某办理了户名为“余伟”的虚假户口本和临时身份证，并将该户口本和临时身份证通过陈某（与高霄系夫妻关系）转交给李源，李源将国某给付的8万元人民币中7万元交给陈某。2．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的高某因有贩毒前科，欲伪造个人信息及身份。通过“幽灵户口”QQ群联系到被告人李源，李源承诺以9万元价格办理虚假身份证件。2016年6月12日，李源将高某带至西峡县西坪镇派出所，高霄利用职务便利，将高某照片添加至余文娟户籍信息中，为高某办理了户名为“余文娟”的虚假户口本和临时身份证，并将该户口本和临时身份证通过陈某转交给李源，李源将高某给付的9万元人民币中的7万元交给陈某。后因“余文娟”户籍是已婚，不符合高某要求，2016年8月21日高霄将收到的7万元现金通过陈某退还给高某，并将该户口注销。3．吉林省长春市德惠市的王庆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诈骗罪，欲伪造个人信息及身份，通过“幽灵户口”QQ群联系到卫某（另案处理），承诺以11万元价格办理虚假身份证件。2016年6月16日，卫某伙同被告人李源将王庆丰带至西峡县西坪镇派出所，高霄利用职务便利，将王庆丰照片添加至张锋户籍信息中，为王庆丰办理了户名为“张锋”的虚假户口本和身份证，并将该户口本和临时身份证通过陈某转交给李源。卫某将王庆丰给付的11万元人民币中的7.5万元给李源，李源将其中的6万元交给陈某。经查：2013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王庆丰涉嫌诈骗资金32万元，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77万元。王庆丰使用“张峰”虚假身份潜逃二年，至2018年8月31日被陕西省榆林市火车站派出所通过图像比对抓获。4．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今月”伙同卫某（另案处理）到西峡县西坪派出所照相采集指纹，高霄为“今月”办理了名字为“张婉”的虚假户口本和身份证。被告人“今月”给卫某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源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19日被逮捕，2018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3日被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共羁押一年零一个月。后该案部分被告人上诉，2019年6月10日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李源的原判、部分被告人改判的判决。被告人李源现在缓刑考验期内。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中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户籍信息表、微信交易明细、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庆丰、卫某、周某1、国某、曹某、高某、余某1、陈某、余某2、赵某1、史某、周某2、张某、赵某2、包诗锋、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源、今月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高霄的供述，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源、今月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犯罪未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本案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李源辩称自己没见过高霄，更不知道高霄是公安民警，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及辩护人认为李源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李源在供述上称在事前问过高霄是否能办理出可以正常使用的身份证，高霄说可以，并称要对这些人员的身份进行核查且李源每次均把要办理虚假身份证件的人员带至西峡县公安局西坪派出所，只有公安民警才能办理上述业务，上述内容均可证实李源知道高霄为公安民警，李源明知高霄身份，给予其一定数额的财物，让其为他人办理虚假的身份证件，其行为符合行贿罪规定的情形，故被告人李源及辩护人辩解李源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源积极参与并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事后分得赃款，是主犯，辩护人辩称李源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被告人李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陕03刑终8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李源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源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三、被告人今月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李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缴违法所得35000元，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源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不认识高霄，只是买卖身份证的，不构成行贿罪。2.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李源、原审被告人今月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李源、古月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他量刑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关于李源上诉称“不认识高霄，只是买卖身份证的，不构成行贿罪”的理由。经查，李源买卖的身份证不是普通商品，身份证只能由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在其办公场所才能办理。买身份证的人员要求李源办理的是能正常使用的身份证，李源按照买身份证人员的要求，将买证人员带到高霄的办公场所西峡县公安局西坪派出所，买证人员进去办理照相、采集指纹信息等办理身份证所必须的程序，李源在外边等候。故李源虽辩称不认识高霄并不影响高霄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李源为谋取不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已构成行贿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源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李源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立京审判员  张 贺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