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和谐大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5329700926B。 法定代表人：孔少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爱国，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海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华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爱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工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劳动关系。上诉人2018年1月至8月的工资表中，并无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记录。工资的转出账号系孔少文个人行为，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所驾驶的发生事故的车辆并非上诉人所有或使用，系孔少文、周建军与天津亚力气体运输有限公司合作而取得车辆使用权，该车辆所有人为亚力公司，使用管理人系孔少文和周建军。被上诉人系受雇于该二人提供劳务时遭受到身体损害，其与孔少文、周建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钉钉”打卡记录中注册用户为孔少文个人，并非上诉人，恰恰印证了被上诉人系孔少文个人雇佣。2、一审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孔少文虽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全部认定为职务行为，进而推定为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重大瑕疵，相互之间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证人出庭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庭前未看到任何证人出庭的申请或通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韩爱国辩称，1、孔少文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韩爱国工资是由孔少文发放，由华工新能源公司管理。“钉钉”打卡记录也可以证明韩爱国是该公司员工。所以华工新能源公司与韩爱国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常佩明是公司经理，发生事故后，其代表公司与韩爱国妻子进行交涉。3、孔少文是否租用他人车辆与韩爱国和华工新能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4、证人赵某是驾驶员而不是工程师，对于相关化工知识不能对证人要求太高，并不能以此否定证人的身份。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爱国在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原告韩爱国的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4月至8月，户名为孔少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向原告韩爱国的银行卡转存工资及2月份奖金共计7笔，其中2018年4月转存3笔，金额分别为7150元、500元、6500元，2018年5月至7月转存金额均为6500元，2018年8月转存金额为5184元。原告韩爱国在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孔少文建立的钉钉打卡群里打卡接受管理，钉钉打卡记录上有孔少文以被告公司的名义发布的群公告。2018年8月12日21时30分，原告韩爱国驾驶津ＡＰ6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重型罐式半挂车沿磁县磁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牛尾岗村北1500Ｍ处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韩爱国受伤住院治疗。原告韩爱国作为申请人向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华工新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9日作出邯开劳仲案【2019】0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韩爱国与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韩爱国对其主张的与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韩爱国提交了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的工商信息、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工作服、短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及钉钉打卡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韩爱国提交的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及证人赵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单显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孔少文以个人银行卡为原告韩爱国、赵某发放工资。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对原告韩爱国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钉钉打卡记录中孔少文以公司名义发布群公告，且打卡员工孔庆茹、刘巧书、董小梅系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认可的公司员工，打卡员工孔庆瑜、周建军系工商信息显示的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的董事，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不认可原告韩爱国、证人赵某以及其证言中提到的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常佩明、张川系其单位员工，但上述人员亦均在打卡员工名单中。而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称公司员工与孔少文个人雇佣的员工均在孔少文管理下进行钉钉打卡，但对如何区分公司员工与孔少文个人雇佣的员工，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的该陈述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韩爱国提交短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中原告妻子与常佩明协商被告公司垫付医疗费的内容，以及工作服、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孔少文对原告韩爱国进行管理、发放工资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所称其公司无ＬＮＧ、ＣＮＧ运输经营范围、事故车辆非其所有和租赁、孔少文和周建军个人租赁运输车辆并支付租赁费，属于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的经营问题，与原告韩爱国与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联性，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所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韩爱国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以下事实：原告韩爱国在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从事司机工作，接受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的劳动管理，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向原告韩爱国支付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原告韩爱国与被告华工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韩爱国与被告河北华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河北华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韩爱国与华工新能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即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韩爱国符合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华工新能源公司是依法注册登记的公司，符合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韩爱国接受华工新能源公司的管理，从事华工新能源公司安排的运输工作，其工作内容也是华工新能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其工资由华工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少文发放，孔少文作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代表华工新能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综上，能够认定韩爱国与华工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华工新能源公司上诉称孔少文的行为是代表个人，与韩爱国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工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北华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子勇 审判员  温永国 审判员  郭晓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达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