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光利，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闯、费小召，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豪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百泉路南段路西（润泽花园）。法定代表人：张贵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明，男，196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莲，女，1963年6月6日生，汉族，住新乡市。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强，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光利与被上诉人辉县市豪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韵公司）、郭玉明、张贵莲、原审第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8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光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闯、费小召，张贵莲及豪韵公司、郭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强，华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光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82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豪韵公司支付工程款362167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一审请求标准计算），改判郭玉明、张贵莲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豪韵公司、郭玉明、张贵莲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豪韵公司已经支付郭光利四次工程款76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原审中郭光利提交的润泽花园第三次、第四次结算单及明细，豪韵公司及郭玉明在原审庭审时认可两份结算单是郭玉明计算并书写，从该结算单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第三次工程款豪韵公司计算的金额是-106万余元，结合第三次结算明细显示款项共计7笔，该7笔款项显示本金218.38万元，利息78.5345万元，共计296.9145万元，但郭光利在第三次结算时收款的工程款金额是该明细的第1-6笔共计128.5万元，第7笔款项虽然显示为本金，但实际是豪韵公司将该明细的第1-6笔款项按照自支付之日起计算到2017年1月18日的利息为89.88万元，并未实际支付。涉案工程第四次豪韵公司计算的结算金额是19.9491万元，作为未开票押金，应付款为0，结合第四次结算明细显示款项共计4笔，显示本金140.0125万元，利息27.7116万元，共计167.7241万元，但郭光利在第四次结算时收到的工程款为该明细的第2-4笔共计32.9万元，该明细的第一笔虽然显示为本金，但实际是豪韵公司将第三次计算的-106万余元作为第四笔的已付款进行扣除，并未实际支付，该两次付款中郭光利合计收到161.4万元；2、豪韵公司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润泽花园3号楼工程款支付说明，能够证明郭光利每次打190万元的收据前，并未足额收到该190万元的款项，本案中存在先打收据作为付款申请，豪韵公司再审批付款的事实；3、原审法院认定从豪韵公司应付款中扣除“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豪韵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其所谓已付760万元工程款中含有利息，但该利息不应由郭光利负担，且月利率高达5-8分；四、豪韵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郭玉明、张贵莲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豪韵公司、郭玉明、张贵莲辩称：1、原审判决将郭光利认定为承包人错误，郭光利在本案中属于实际施工人的地位，豪韵公司应在欠付华安工程工程款限额内对郭光利承担支付责任；2、豪韵公司已经全额向郭光利支付了760万元的工程款，郭光利称豪韵公司未全额支付760万元以及存在先打收据后付款的事实不能成立。郭光利出具的收据等可以表明已经收到款项，郭光利主张先打收据后付款仅是其单方陈述。另郭光利主张豪韵公司在长期连续未按收据数额付款的情况下，仍然向豪韵公司出具收据和证明，不符合成年人的认知和常理，豪韵公司提交的每期工程款支付清单及支付票据，足以印证郭光利是在与豪韵公司充分对账后才出具的相应的收据；3、根据合同约定施工人需垫付资金施工，达到付款节点时豪韵公司支付款项，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施工期间郭光利没有资金实力，在未达到付款节点前多次向豪韵公司或他人借款，当达到付款节点后，再与豪韵公司核对往来的财务数据，冲抵借款等后，豪韵公司向郭光利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结合豪韵公司提供的四期付款明细表可以印证上述事实。由于存在多笔借款，当某期应付款不能冲抵借款本息时，就会将超出部分作为新的借款在下一期工程款中冲抵，也即郭光利提供的反证中第三期应付款为负数的情况，相应的第三期超付款自动结转为第四期的借款，在具备付款条件时予以冲抵；4、郭玉明、张贵莲不应对豪韵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郭光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华安公司称：郭光利挂靠华安公司，请求法院公正判决。郭光利原审诉讼请求：1、豪韵公司支付郭光利工程款6250932元及利息（利息以625093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豪韵公司返还郭光利工程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郭光利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豪韵公司支付郭光利工程款49957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2509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以62509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以52509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49957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豪韵公司返还郭光利工程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要求郭玉明和张贵莲对豪韵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郭玉明、张贵莲、豪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张贵莲、郭玉明系豪韵公司股东。2014年5月16日，豪韵公司为郭光利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郭光利交来润泽花园3#楼工程保证金叁拾万元整。2014年5月25日，豪韵公司为发包人（甲方），郭光利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辉县市润泽花园3#楼。工程地点：辉县市百泉路与迎泽路交叉口西北角。工程范围及总价：本工程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1200元，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总工程款为9500000元，一次性包死，为固定总价合同，不再调整。按施工蓝图所设计的一切工程项目（自土方开挖、外运、降水至工程交工验收等除电梯外的全部工程项目）。付款办法：工程进度到±0.00上六层封顶后，付工程款的20%；该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20%；内外墙粉刷完成及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20%；待工程所有项目全部完工后，再付总工程款的20%；该工程余款，经上级主管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乙方（郭光利）提供工程交工技术资料与竣工验收备案书，扣除该工程5%的质量维修金后，下余的工程款一次性结清。（注：以上每次付款前必须持税票并由甲方和工程监理负责人签字付款）。质量维修保证金，待一年无问题后付清。工期：该项目工程自2014年6月1日开工至201年月日竣工，总工期为338天。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12日，豪韵公司为发包人，华安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分三部分及附件对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第一部分为合同协议书，该部分对发包人、承包人、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合同生效等进行了约定。关于工程概况，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辉县市润泽花园1#、2#、3#、4#、5#、16#楼工程，工程地点为辉县市百泉路与迎泽路交叉口，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8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质量标准为合格。签约合同价为53344232.57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2014年7月29日，华安公司为郭光利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侯斌系华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郭光利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承建辉县市润泽花园3#楼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郭光利组织人员就润泽花园3#楼工程进行了施工。河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出具的案涉润泽花园1#2#3#楼《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一》载明，1#2#3#楼总建筑面积均为8267.86平方米。2014年6月，河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设计变更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案涉润泽花园1#2#3#楼工程阁楼层平面图中储藏室门窗及内隔墙均取消，改为闷顶，7轴19轴M1021改为1000×600通风口，洞高至梁底，修改后总建筑面积为8016.56平方米等。2014年9月3日，辉县市规划局为辉县市润泽花园1#、2#、3#、4#、5#、16#楼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3#楼为住宅楼，合计总建筑面积8016.56平方米。2018年10月8日，辉县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室就案涉3#楼工程为豪韵公司颁发了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该备案证书载明3#楼工程规模剪力墙地下二层地上十二层面积为8016.56㎡。2014年12月8日、2015年11月9日郭光利分别为豪韵公司出具收到润泽花园3#楼工程款1900000元的收据。2017年12月1日、2018年6月30日郭光利哥哥郭光军分别为豪韵公司出具收到润泽花园3#楼工程款1900000元的收据。对上述款项的构成，豪韵公司提供了其制作的支付明细，该明细显示包括支付给郭光利、郭光军的现金、借款、转账，支付施工材料、工程款项，抵扣施工电费、罚款以及转付多人借款利息等，其中抵扣监理工地罚款的数额共计为65800元，另有数额为43640元的其他款项豪韵公司未能说明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时间、方式及具体项目等。2014年9月6日，郭光军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纪玲现金200000元。2015年1月27日，郭光利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郭光利借到于忠民现金500000元，该借款同意从润泽花园3#楼工程款中扣除，郭玉明在该借条右上角注明“同意担保”。2018年7月11日，郭光军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借到郭玉明现金80000元。2019年11月27日，经郭光利认可上述出借人为于忠民、刘纪玲的两笔借款本息为1000000元后，豪韵公司已代郭光利及郭光军偿还了该两笔借款本息，郭光利为豪韵公司出具了一份收到豪韵公司支付3#楼工程款1000000元的收据。2020年1月20日豪韵公司支付郭光利工程款255200元，郭光利及郭光军为豪韵公司出具一份借到3#楼工程款255200元的借条。2019年1月22日，案外人孙六所诉至法院，称其受人雇佣在案涉3#楼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期间受伤，要求豪韵公司、华安公司等赔偿其经济损失。原审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78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安公司赔偿孙六所40000元。豪韵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诉至法院，称豪韵公司与华安公司特别约定本案所涉3#楼工期为338天，工期每延期一天，华安公司承担1000元违约金。但华安公司承建的3#楼却于2018年9月26日才竣工验收合格，故要求华安公司向豪韵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238000元。原审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78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华安公司支付豪韵公司3#楼工期延误违约金475000元。根据上述事实，原审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的问题，郭光利与豪韵公司签订了涉案施工合同,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郭光利虽无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其与豪韵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豪韵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郭光利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1200元/㎡×8267.86㎡=9921432元，并申请对案涉润泽花园3#楼的建筑面积进行司法鉴定。豪韵公司主张工程总价款应为1200元/㎡×8016.56㎡=9619872元。原审认为，河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出具的案涉润泽花园1#2#3#楼《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一》虽载明1#2#3#楼总建筑面积均为8267.86平方米，但2014年6月该公司出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载明案涉润泽花园1#2#3#楼工程阁楼层平面图中储藏室门窗及内隔墙均取消，改为闷顶，7轴19轴M1021改为1000×600通风口，洞高至梁底，修改后总建筑面积为8016.56平方米等。2014年9月3日，辉县市规划局为案涉工程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2018年10月8日辉县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室就案涉3#楼工程颁发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均载明3#楼总建筑面积为8016.56平方米。故案涉3#楼工程总价款应为1200元/㎡×8016.56㎡=9619872元，对郭光利要求对案涉润泽花园3#楼的建筑面积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豪韵公司已付工程价款的问题，豪韵公司作为支付工程款一方，主张已经支付郭光利工程款8935200元，对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为郭光利及其哥哥郭光军出具的四份收据所载明的收款760万元，郭光利主张该部分款郭光利并未足额收取。对于双方的争议，原审评析如下：第一，从豪韵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双方无争议的付款情况来看，豪韵公司存在郭光利及郭光军出具收据前向其支付款项的情况，郭光利对此未有合理解释，结合实践中存在收回原付款凭证汇总出具收据的情况，豪韵公司主张的付款方式存在较大的可能性。第二，从涉案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跨度来看，期间长达三年有余，如豪韵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郭光利及郭光军未加核实即出具相应的收据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原审对豪韵公司主张的付款方式的认定，豪韵公司主张支付给郭光利及郭光军等人的相应借款、转账等应予扣减。第三、涉案工程由郭光利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豪韵公司主张的付款中包含代郭光利垫付的部分款项，郭光利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其已经支付相关款项的证据，结合对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的认定，该部分款项亦应认定为已付款，另郭光利未提供其支付工程电费的证据，豪韵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第四、关于豪韵公司主张扣除监理工地罚款问题，豪韵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证据，更未提供罚款的具体内容及适当性，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郭光利对此予以认可，故不予采纳，该部分款项65800元不应予以扣减。另有数额为43640元的其他款项豪韵公司未能说明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时间、方式及具体项目等，故该部分款项不应予以扣减。第五、关于豪韵公司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借款利息的问题，豪韵公司提供的郭光利及郭光军为豪韵公司及他人出具的借据、豪韵公司付款的凭证及经郭光利认可后豪韵公司代郭光利向他人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可以证明郭光利与豪韵公司及他人之间对案涉借款、预付款、代付款等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豪韵公司存在代郭光利清偿、支付借款本息的事实，故对豪韵公司上述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豪韵公司已付款金额应认定为8935200元-65800元-43640元=8825760元。豪韵公司欠付工程款项为9619872元-8825760元=794112元。三、关于豪韵公司主张在确定豪韵公司欠付郭光利工程款数额时应扣减案涉3#楼施工工期逾期产生的违约金475000元及该楼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伤产生的华安公司需赔偿孙六所4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消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因案涉3#楼施工工期逾期产生的违约金475000元系豪韵公司与华安公司之间的债务，该楼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伤产生的华安公司需赔偿孙六所40000元系华安公司与孙六所之间的债务，豪韵公司主张从欠付郭光利的工程款中扣减该违约金及工伤赔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四、关于郭光利主张的工程保证金问题，2014年5月16日豪韵公司收到涉案工程施工保证金300000元，现工程施工已完成并验收合格，豪韵公司也同意将该款项退还，故对郭光利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郭光利主张的利息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郭光利提供工程交工技术资料与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扣除5%的质保金后，下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质量维修保证金待一年无问题后付清。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8日已竣工验收备案，郭光利要求豪韵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起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相应的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金480993.6元（9619872元×5%=480993.6元）应自竣工验收备案一年后即2019年10月9日起付息。关于利息标准，双方未做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2018年10月9日，豪韵公司欠付郭光利工程款1568318.4元（即总价款9619872元-质保金480993.6元-已付款7570576元）；截止2019年10月9日，欠付工程款2049312元（即1568318.4元+质保金480993.6元）；截止2019年11月27日，欠付工程款1049312元；截止2020年1月20日，欠付工程款794112元。利息以上述工程款为本金，分段进行计算。六、关于郭玉明、张贵莲应否对豪韵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郭光利并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郭玉明、张贵莲作为豪韵公司的股东，其行为已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郭光利等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对郭光利要求郭玉明、张贵莲对豪韵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豪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郭光利工程款794112元及利息（利息以1568318.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568318.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493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493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9411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豪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郭光利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郭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70元，由郭光利负担34223元，由豪韵公司负担14647元。二审中豪韵公司提供2019年11月27日收据一份，证明豪韵公司代郭光利支付1000000元，应予扣减，郭光利对该证据无异议，且一审中对诉讼请求已经修改。华安工程称对该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郭光利对涉案收据无异议，予以采纳，涉案收据所载款项原审已予以扣减。本院经审理查明：豪韵公司提供的第二期支付款项明细显示2015年1月7日转账支付郭光利1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为97.5万元；2015年4月20日转账支付20万元，实际转款金额为19.5万元；2015年10月12日转账支付16万元，实际转款金额为15.6万元。豪韵公司提供的第三期款项明细第七笔金额共计89.88万元，包含转付保温款10万元、真石漆款项3万元、转付案外人款项2.5万元，支付郭光利10万元，支付郭广军5万元，抵扣饭费0.5万元，以上共计31万元，该笔其他款项豪韵公司未提供证据。另查明：豪韵公司主张的第四期2017年12月1日支付106.9145万元是根据豪韵公司主张的第三期付款218.38万元及利息78.5345元，减去第三期应付款190万元计算得出。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豪韵公司、华安公司未提出上诉，郭光利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郭光利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诉辩及陈述意见，现就诉讼焦点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豪韵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将郭光利认定为承包人错误的问题。依据2014年5月25日，豪韵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郭光利作为承包人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豪韵公司直接收取郭光利案涉工程保证金以及直接向郭光利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郭光利无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其与豪韵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案涉经竣工验收合格，郭光利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二、关于豪韵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郭光利与豪韵公司双方对前四期工程款付款金额有争议，豪韵公司主张前四期工程款每期1900000元，合计7600000元已经全额支付给郭光利，有郭光利出具的两份《收据》和两份《证明》为证。郭光利主张其所出具的两份《收据》和《证明》是按照豪韵公司的要求作为付款前的申请，豪韵公司收到《收据》和《证明》经审批后再付款，是先“打条”后付款，豪韵公司并未足额支付7600000元，其中豪韵公司计算了高额的利息。经查，郭光利于2014年12月8出具第一期工程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润泽花园3#工程款1900000元”，同时有豪韵公司签批的“同意支付”等字样。另根据豪韵公司提交的《润泽花园3号楼工程款支付说明》第一期工程款支付明细和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12月8日郭光利出具《收据》前，豪韵公司并未足额支付该期该工程款1900000元。故本案仅凭豪韵公司提供的两份《收据》和两份《证明》不能证明其已向郭光利足额支付了7600000元，本院结合豪韵公司提交的《润泽花园3号楼工程款支付说明》对豪韵公司已付款综合认定如下：根据豪韵公司提交的《润泽花园3号楼工程款支付说明》第一期工程款支付明细共7笔款项合计190万元，双方有争议的有四项：（一）郭光利认可收到第1笔2014年9月27日的20万元，但主张该笔款项与第二期2014年10月20日的20万元系重复计算，结合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并考虑双方价款支付时间较长因素及实践中存在收回原付款凭证汇总出具收据的情况，对郭光利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工地罚款2.54万元、其他款项4.364万元原审已经扣减，豪韵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三）施工电费6.296万元，郭光利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已支付电费的凭证，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其他无异议的付款情况，故第一期工程款豪韵公司已付款为190万元-2.54万-4.364万元=183.096万元。根据豪韵公司提交的《润泽花园3号楼工程款支付说明》第二期工程款支付明细共7笔款项合计190万元，其中有争议的共6笔，即第1笔的20万元，本院对此已做出认定，不再赘述；第2笔的1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97.5万元；第3笔的2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9.5万元；第5笔的16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5.6万元；第6笔监理罚款原审已经做出认定，豪韵公司未提出上诉，应予扣减；第7笔施工电费4.96万元，郭光利不认可，但未提交已支付电费的凭证，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第二期工程款豪韵公司已付款为190万元-2.5万元-0.5万元-0.4万元-4.04万元=182.56万元。豪韵公司提交的《润泽花园3号楼工程款支付说明》第三期工程款支付明细共7笔款项合计218.38万元，其中有争议的共1笔，即第7笔的89.88万元，该89.88万中豪韵公司共列明了31万的款项的组成，对剩余的58.88万元支付情况未做说明，也未提供证据。在该31万的款项中，郭光利对其中的饭费5000元有异议，豪韵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第7笔的付款认定为30.5万。故第三期工程款豪韵公司已付款为50万+35万+3万+10.5万+5万+25万+30.5万=159万元。豪韵公司提交的《润泽花园3号楼工程款支付说明》第四期工程款支付明细共7笔款项合计190万元，其中有争议的共5笔，即第1笔的106.9145万元，该笔款项郭光利称是豪韵公司单方计算的第三期工程款应付190万元，豪韵公司连本带息计算后认为第三期已付款为296.9145万元，郭光利倒欠其106.9145万元，豪韵公司将该106.9145万元作为第四期工程款扣除，该笔款项并未支付郭光利。根据豪韵公司在原庭审中陈述郭玉明系其公司的管理人和控制人以及郭光利提交的郭玉明书写的《一期3#楼第三次结算工程款》载明“借款本金218.38万元+利息78.5345万元，合计296.9145万元-工程190万元=-106.9145万元”可以印证郭光利的上述主张。豪韵公司在二审中称因郭光利在未到付款节点前向其借款，所以在结算工程款时扣除该借款的利息。郭光利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豪韵公司向其支付的是工程款，双方根本没有利息的约定。豪韵公司未提供郭光利向其借款以及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约定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第1笔的106.9145万元豪韵公司并未支付给郭光利，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第3笔的转付垃圾运费1980元、第6笔施工电费2.3268万元，郭光利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已支付电费、垃圾费的凭证，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第7笔的转付多人借款利息27.7116万元，豪韵公司称是郭光利通过其向他人担保借款，支付他人的借款利息，郭光利不予认可。从豪韵公司提供证据及双方无争议的付款情况来看，涉案工程存在郭光利借款由豪韵公司支付本息的情况，结合实践中存在收回原付款凭证汇总出具收据的情况，豪韵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存在较大可能，郭光利主张扣减该笔款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8笔工程款发票税金19.9491万元，豪韵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转款凭证，结合涉案工程价款数额、华安公司出具发票情况及郭光利未提供其缴纳工程税金的情况，该笔款项应予扣减。第四期工程款应认定为20万元+0.1980万元+9.5万元+3.4万元+2.3268万元+27.7116万元+19.9491万元=83.0855万元。除上述四期工程款付款之外，2018年7月11日，郭光军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借到郭玉明现金8万元。2019年11月27日，经郭光利认可豪韵公司代偿刘纪玲、于忠民借款本息100万元，郭光利为豪韵公司出具收到豪韵公司支付3#工程款100万元的收据。2020年1月20日豪韵公司支付郭光利工程款255200元，郭光利及郭光军为豪韵公司出具借到3#工程款255200元的借条。上述3笔款项郭光利亦无异议，应予以确认。综上，本案豪韵公司的已付款为183.096万元+182.56万元+159万元+83.0855万元+8万元+100万元+25.52万元=741.2615万元。案涉总价款为961.9872万元，各方在二审中均无异议，故豪韵公司欠付工程款为961.9872万元-741.2615万元=220.7257万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郭光利提供交工技术资料与竣工验收备案证据，扣除5%的质保金后，下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质保金待一年无问题后付清。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8日竣工验收备案，郭光利要求自2018年10月9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工程质保金为48.09936万元，应自2019年10月9日起支付利息。另利息标准双方无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2018年10月9日，豪韵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98.14634万元（即总价款961.9872万元-已付款615.7415万元-质保金48.09936万元）；截止2019年10月9日，豪韵公司欠付工程款为346.2457万元（即总价款961.9872万元-已付款615.7415万元）；截止2019年11月27日，豪韵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46.2457万元（即总价款961.9872万元-已付款615.7415万元-已付款100万元）；截止2020年1月20日，豪韵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20.7257万元（即总价款961.9872万元-已付款615.7415万元-已付款100万元-已付款25.52万元），利息以上述时间节点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分段计算。关于郭玉明、张贵莲应否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郭光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郭玉明、张贵莲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对郭光利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9号民事判第三项；二、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9号民事判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9号民事判第一项为：辉县市豪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郭光利支付工程款2207257元及利息（利息以2981463.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46245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4624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4624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2072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郭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70元，由郭光利负担27278元，由辉县市豪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592。二审案件受理费35773元，由郭光利负担17895元，由辉县市豪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