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祎，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振，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娟，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彭祎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彭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本案费用由王辉、彭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信用卡的透支消费数额为王辉、彭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涉案透支消费数额已经清偿银行。在上述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依法判决王辉和彭娟承担责任，支持彭祎的诉请，但一审法院却以“彭祎未证明偿还信用卡款项是彭祎偿还”为由，驳回彭祎的诉请，一审法院的理由于法无据，也加重了彭祎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举证责任未充分释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虽然释明彭祎应提交“已经还清信用卡”的证据，但从未释明须提交“还清信用卡的款项必须是彭祎”的证据。法官应进行充分的释明，因为该举证责任超出了通常的法律规定，否则剥夺了彭祎的诉讼权利，是违法行为。一审彭祎也提交了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是夫妻共同债务，在录音证据中王辉认可要还钱。王辉辩称，一、一审法院因彭祎没有提交涉案信用卡还款为其所偿还的证据,判决驳回彭祎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1.彭祎在一审时提交了三次证据材料，第一次为2020年3月16日，第二次为2020年3月31日，第三次为2020年5月9日。从彭祎三次提交的证据载明的日期看，彭祎为达到其目的而选择性提交其早已掌握的证据，后在法庭和王辉的强烈要求下才像挤牙膏式的提交了上述证据材料。本来一次开庭就能查明事实，导致法庭组织开庭三次，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2.一审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信用卡债务为彭娟偿还，涉案债务已消灭。从彭祎在第二次提交的证据1（2020年3月16日光大银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2（广发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据3（民生银行对账单一份）载明的时间看，其在2020年3月16日第一次开庭时就已经取得。当法庭向其询问案涉信用卡债务是否已还清时，开始时彭祎闪烁其词，后来陈述2018年8月1日之前的已还清，后面是否偿还仍不正面回答法庭提出的问题。在第三次法庭调查时，彭祎提交了案涉信用卡的流水账显示自2018年8月至2020年3月案涉信用卡共还款1594656.04元，平均每月还款88592元（1594656.04元÷18个月=88592元）。而当王辉问彭祎自2018年8月至2020年3月从事什么工作，月收入是多少时，彭祎开始说自己无业，后其代理人又以问题与案件无关为由拒绝回答。当问及案涉信用卡是如何偿还，还款来源是什么时，彭祎代理人又以提交的证据已证明为由，仍拒绝说明还款来源和还款细节。显然每个月高达近9万元的还款金额与彭祎的收入极不相符，违背常理。相反仅从彭娟提交的证据1-1（信用卡消费记录）第20页至27页记录可看出，彭娟自2017年2月开始还案涉信用卡尾号为3183的广发卡总金额为275391.64元；证据1-3（海那城）自第7页至第28页可以看出还案涉信用卡尾号为3183的广发卡总金额为287621.49元，还案涉信用卡光大卡总金额89167.00元，还案涉信用卡民生卡总金额15594.30元；证据1-1和证据1-3合计还案涉信用卡广发卡总金额高达563013.13元，已远远超出涉案信用卡债务。由上可以看出，案涉信用卡案涉债务已还清，在彭祎没有进一步提交其还款证据的情况下，案涉信用卡案涉债务是彭娟所偿还，案涉债务已清偿完毕，案涉债务已消灭。3.彭祎怠于提交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彭娟共偿还涉案信用卡563013.13元，涉案信用卡债务已由彭娟还清，涉案债务已因清偿而消灭。彭祎要想证明涉案信用卡是其所偿还必须提交其偿还的证据，虽然开庭了三次，且法庭和王辉的代理人均多次要求彭祎提交其偿还涉案信用卡债务的证据，但其拒不提交。涉案信用卡债务不是彭祎所偿还，而是彭娟所偿还，偿还涉案信用卡债务的对账单对其不利，其当然不会提交。二、彭祎与彭娟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王辉和彭娟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彭娟和彭祎是同胞姐妹关系。2019年4月1日，彭娟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鲁AFT2**丰田汉兰达汽车（首次上牌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过户给彭祎，现车牌号为鲁A6G0**，发票价格显示为2万元，明显低于该车17万元的市场价格，假如如彭祎所述彭娟应付彭祎涉案债务，此交易显然有悖常理。彭祎和彭娟之间系同胞姐妹关系，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谓的借条又形成于王辉和彭娟离婚之后。彭祎和彭娟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王辉的合法利益。综上，彭祎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彭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彭娟未作答辩。彭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王辉和彭娟偿还彭祎借款236520.35元及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王辉和彭娟承担。诉讼中彭祎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彭娟出具借条，载明：“我们曾向彭祎借信用卡用，在我们使用信用卡期间（截止到2018年7月25日）共欠信用卡人民币236520.35元（贰拾叁万陆仟伍佰贰拾元叁角）具体明细如下：1.广发银行：3183欠款人民币202534.35元2.光大银行：2870欠款人民币19494元3.民生银行：9824欠款人民币14492元以上信用卡欠款由我们偿还，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我们承担，若我们不还信用卡的欠款，彭祎有权利以任何方式向我们追偿。借款人：彭娟2018年8月1日。”诉讼过程中，彭祎述称，截止2018年7月25日，王辉、彭娟从借用其的广发银行（卡号3183）、光大银行（卡号2870）、民生银行（卡号9824）三张信用卡中透支消费共计236520.35元，后其将上述款项进行了偿还。为证实其偿还涉案三张信用卡欠款共计236520.35元提交了广发银行（卡号3183）、光大银行（卡号2870）、民生银行（卡号9824）信用卡的对账单。彭娟称，其与王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济南朋兴菱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支出中，包含了涉案三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并提交了记录2015年至2019年期间济南朋兴菱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支出情况的账本。另查明，王辉与彭娟于2003年8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25日离婚。彭娟与彭祎是姐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彭祎提交的借条证实其名下涉案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3183）、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2870）、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9824）借给了彭娟使用，截止2018年7月25日，涉案的三张信用卡透支消费共计236520.35元。彭娟对此予以认可，同时辩称涉案的三张信用卡的信用资金用于了其和王辉的家庭生活及济南众朋兴菱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经营，并提交了记录2015年至2019年期间济南众朋兴菱有限公司的支出情况的账本予以证实。因彭祎提交的涉案信用卡的对账单与彭娟提交的账本相互印证涉案信用卡的信贷资金用于了彭娟与王辉共同经营的济南众朋兴菱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故认定涉案信用卡的透支消费数额为夫妻共同债务。王辉辩称其没有借彭祎的信用卡，即便彭娟借用彭祎信用卡属实，也仅是彭娟个人债务，与王辉无关，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对王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涉案信用卡均由彭祎申请办理，彭祎主张截止2018年7月25日，彭娟、王辉从涉案的三张信用卡透支消费的共计236520.35元由彭祎进行了偿还，并提交了涉案信用卡对账单对此予以证实，因彭祎提交的涉案信用卡对账单仅显示透支消费的数额的偿还时间及偿还金额，无法显示透支款项是由彭祎偿还，且彭祎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彭祎请求王辉和彭娟偿还借款236520.35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彭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7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共计6617元，由彭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辉提交：证据一、丰田汉兰达车辆过户档案，彭娟将其所有的汽车以2万元的价格过户给彭祎；证据二、瓜子二手车网二手车估价截图，丰田汉兰达车辆的市场估价为12.62万元至16.34万元。两份证据拟证明彭祎与彭娟之间存在不合理交易，二者之间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彭祎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存在，即使证据一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彭娟未质证。二审另查明，彭祎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8月1日之后，彭娟手机多次向彭祎账户转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彭祎系依据彭娟于2018年8月1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该借条虽载明截止2018年7月25日，借用彭祎的广发银行、光大银行、民生银行三张信用卡透支消费共计236520.35元，但其一，该借条系彭娟与王辉离婚后彭娟个人向彭祎出具，王辉对彭祎主张的债务不予认可，辩称对于彭娟持有使用彭祎信用卡进行消费的事实不知情，彭祎与彭娟系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其二，彭祎主张透支的三张信用卡已经由彭祎本人偿还的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根据彭祎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出具借条之后，存在通过彭娟手机多次向彭祎账户转款的事实，对此彭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基于彭祎与彭娟的亲属关系及彭娟与王辉之间婚姻状况及利益冲突，彭娟对于彭祎主张的涉案债务系彭娟与王辉之共同债务及已经由彭祎对透支信用卡还款的自认，不能当然的产生自认债务的法律效果。彭祎仍应当就涉案债务的成立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彭祎仅依据彭娟出具的借条向彭娟、王辉主张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彭娟个人对涉案债务的认可，其与彭祎之间并无争议，其可自行向彭祎清偿，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彭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7元，由上诉人彭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