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龙芬，女，苗族，1964年7月4日生，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安顺市平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龙富，男，汉族，1970年7月5日生，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安顺市平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龙秀，女，汉族，1973年8月4日生，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安顺市平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龙海，男，汉族，1980年10月14日生，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安顺市平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龙科，男，汉族，1974年8月5日生，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安顺市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祥，男，苗族，1978年1月16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如政，男，汉族，1977年1月20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玉伍，男，汉族，1976年7月17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章洪，男，布依族，1973年2月9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雪，女，布依族，1994年11月20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上诉人王章洪之长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因与被告何先祥、韩如政、寇玉伍、王章洪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上诉请求：1.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系被害人周龙祥的兄弟姐妹，由于被上诉人寇玉伍、王章洪隐瞒何先祥、韩如政的犯罪事实，导致何先祥、韩如政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经上诉人多次反映并提供线索，才使得何先祥、韩如政被追究刑事责任，造成上诉人极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因我国立法将死亡赔偿金认定为财产损失，而本案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出台前，故原判不予支持错误；2.（1998）安地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只认定支付2000元给被害人家属作葬后处理用，未明确是丧葬费，故原判未予支持不当；3.（1998）安地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虽判决随案移送的1944元系赔偿周兴伍、龙大凤的经济损失，但未明确系二人的生活费，周龙科死亡时，周兴伍、龙大凤仍在世，故上诉人主张二人的生活费于法有据；4.上诉人主张的处理周龙祥死亡以及为追究被告刑事责任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系因被告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祥、韩如政、寇玉伍、王章洪均无新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周龙祥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6389.5元、交通费46000元、误工费1267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31元，各项损失共计77692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死者周龙祥的亲属，与死者周龙祥系兄弟姐妹关系。1996年9月12日下午，安顺市西秀区村民彭生友、韩如新、王章德等人在广顺农场赶集时，与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干田坝村村民周龙江发生口角并斗殴。同年9月19日下午，玲珑村村民在广顺农场与前来赶集的周龙祥等干田坝村村民讲和未果。同日下午4时许，被告何先祥、韩如政、王章洪、寇玉伍等人遂携带刀、棒等凶器在黄腊乡南地湾处拦截干田坝村村民，见周龙祥乘坐杨先宜驾驶的手扶拖拉机路经此处，被告寇玉伍上前拦停拖拉机，被告何先祥、韩如政、王章洪等人上前持刀将周龙祥左大腿、右臂部刺伤，周龙祥受伤后被送至广顺农场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1996年9月23日死亡。1997年11月12日，被告寇玉伍、王章洪因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但由于被告何先祥、韩如政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经多次信访、申诉要求追究何先祥、韩如政的刑事责任，直至2018年12月12日，才被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以其故意伤害周龙祥致死，被西秀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原告认为，四被告故意伤害周龙祥致其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巨大的经济损失，四被告应当承担周龙祥死亡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原审被告何先祥在一审中辩称：1.本案在1997年就经（1997）安刑初字第200号作出判决，后原告方不服提起上诉，1998年安顺市中院作出(1998)安地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民事判决部分，判决由被告寇玉伍、王章洪各赔偿原告方医疗费750元，共计1500元，随案移送人民币1944元，随案移送的1944元中有500元是我交的赔偿款，本人认为同一个案件不能作出多次审判及判决；2.原告提出的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26272.5元，案发当时农村家庭根本拿不出1万元，现在的32万元更拿不出；3.本人到案后，尚未开庭前，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我无力赔偿的情况下法院作出有期徒刑的判决，且本人已在1998年对原告方进行赔偿，本案中本人不应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韩如政在一审中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方系重复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人已赔偿过原告方，现无力赔偿；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方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3.原告方属于重复起诉，且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予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我方此前与原告方达成协议，由被告方赔付6万元，原告方不得再次因涉案事故起诉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并原告方向被告出具和解协议、谅解书。原审被告寇玉伍在一审中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其存在重复诉讼，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答辩理由如下：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没有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2.法不溯及既往，原告方依照现行法律请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方诉请的丧葬费属于重复起诉，请求驳回该项诉请；4.原告方请求赔偿的范围及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王章洪在一审中的答辩理由与被告寇玉伍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9月12日下午，安顺市西秀区村民彭生友、韩如新、王章德等人在广顺农场赶集时，与安顺市平坝区羊昌乡干田坝村村民周龙江发生口角并斗殴。同年9月19日下午，玲珑村村民在广顺农场与前来赶集的周龙祥等干田坝村村民讲和未果。同日下午4时许，被告何先祥、韩如政、王章洪、寇玉伍等人遂携带刀、棒等凶器在黄腊乡南地湾处拦截干田坝村村民，见周龙祥乘坐杨先宜驾驶的手扶拖拉机路经此处，被告寇玉伍上前拦停拖拉机，被告何先祥、韩如政、王章洪等人上前持刀将周龙祥左大腿、右臂部刺伤，周龙祥受伤后被送至广顺农场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1996年9月23日死亡，期间花费抢救费2885.9元。经鉴定，周龙祥系因刀刺伤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何先祥、韩如政作案后外逃。被告人王章洪、寇玉伍家属各交500元。同时，黄腊乡派出所责令参与人家属交部分经济损失，用其中2885.9元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同时付给被害人家属2000元作葬后处理费用。1997年10月，被告人寇玉伍、王章洪被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受害人周龙祥父母周兴伍、龙大凤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加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其行为造成的医疗、丧葬、赡养、护理等经济损失55355元。1997年11月12日，原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安刑初字第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寇玉伍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章洪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944元（含二被告人已交的1000元）赔偿民事原告的经济损失。后受害人周龙祥父母周兴伍、龙大凤以民事赔偿过少为由不服上述判决向原贵州省安顺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1998年3月26日原贵州省安顺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安地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安顺市人民法院（1997）安刑初字第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民事部分，改判由被告人寇玉伍、王章洪各赔偿上诉人（即周兴伍、龙大凤）医疗费750元，合计1500元，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944元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018年1月5日，被告何先祥、韩如政被逮捕。2018年11月22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402刑初5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何先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韩如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后原告要求四被告应当承担受害人周龙祥的死亡赔偿责任未果，致成诉讼。同时查明，受害人周龙祥妻子李树英于1997年改嫁他人，其女周梅于1997年死亡，其父母周兴伍、龙大凤已去世。受害人周龙祥爷爷周永安、奶奶李三妹、外公龙云洲、外婆赵贵珍均已去世。本案原告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与受害人周龙祥系兄弟姐妹关系。又查明，2017年12月28日，被告韩如政之妻王平花作为和解人（甲方）与原告周龙芬、周龙科作为和解人（乙方）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1.由甲方一次性支付赔偿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给乙方，此赔偿金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赔偿金等且不限于此。2.乙方不得就此事再向甲方或韩如政提出民事请求。3.该赔偿金甲方须于该协议签订时支付，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条。4.乙方同时向甲方出具谅解书，以谅解韩如政的行为。……”。同日，原告周龙芬、周龙科收到上述赔偿金后向王平花出具了谅解书交其收执。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村委会证明、（1997）安刑初字第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998）安地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黔0402刑初550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广顺茶叶果树场医院证明、立案通知书、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被告韩如政提交的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明，经质证、认证，并在卷为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刑事杀人犯罪案件引起的诉请侵害生命权民事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周龙芬等五人要求的赔偿款应否支持。本案中，周龙芬等五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诉请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受害人近亲属仅能就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提起诉讼。因刑事犯罪行为引起的民事诉讼案件，也应按有关刑事法律规定审理，以保证法律适用统一。据此，本案应适用有关刑事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与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近亲属可提起的损害赔偿范围限于物质损失，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死亡赔偿金不在物质损失范围内，故对周龙芬等五人诉请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周龙芬等五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在（1997）安刑初字第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998）安地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已明确“黄腊乡派出所责令参与人家属交部分经济损失，用其中2885.9元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同时付给被害人家属2000元作葬后处理费用。”，周龙芬等五人现提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法院生效判决已作处理，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限于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死者周龙祥的父母周兴伍、龙大凤现均已过世，且现亦无其他被抚养人。其次，在（1998）安地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明确“被告人寇玉伍、王章洪各赔偿上诉人（即周兴伍、龙大凤）医疗费750元，合计1500元，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944元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该判决赔偿周兴伍、龙大凤1944元的经济损失，已包含了周兴伍、龙大凤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周龙芬等五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误工费，周龙芬等五人因追究被告刑事责任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2017年12月28日，被告韩如政及其妻王平花自愿赔偿周龙芬等五人60000元，且已履行完毕，系自愿行为，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9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097元，由原告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承担。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1996年9月19日下午5时许，玲珑村村民被告何先祥、韩如政、王章洪、寇玉伍等人携带刀、棒等凶器拦停被害人周龙祥乘坐的手扶拖拉机后，何先林、韩先发等人持凶器将周龙祥左大腿、右臀部等部位刺伤，周龙祥因抢救无效于1996年9月23日死亡，期间用去抢救费2885.9元。案发后，参与人家属交纳了部分赔偿款，其中王章洪、寇玉伍家属各交纳500元，公安机关用其中的2885.9元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并支付2000元给被害人家属作葬后处理费用。王章洪、寇玉伍因本案被提起公诉后，周龙祥父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王章洪、寇玉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于1998年3月26日作出（1998）安地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寇玉伍、王章洪各赔偿上诉人周兴伍、龙大凤医疗费750元，合计1500元，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944元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韩如政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其亲属于2017年12月28日代为赔偿被害人周龙祥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万元。现被告何先祥、韩如政、王章洪、寇玉伍均因本案被分别判处刑罚，以及被害人周龙祥父母周兴伍、龙大凤、女儿周梅均已去世，其妻李树英已于1997年改嫁，上诉人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系周龙祥兄弟姐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祥、韩如政、寇玉伍、王章洪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刑事犯罪案件引发的诉请侵害生命权民事赔偿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物质损失，是否应予支持；2.丧葬费、被害人周龙祥父母周兴伍、龙大凤的生活费，以及处理周龙祥死亡以及被害人亲属为追究被告刑事责任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是否应当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经审理认为，由于犯罪是最严重的、特殊的侵权行为，而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是专门规定这种侵权行为的基本法律，故在处理因犯罪产生的侵权行为时，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告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并非因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和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原判判决驳回四原告要求何先祥、韩如政、寇玉伍、王章洪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丧葬费及被害人周龙祥父母周兴伍、龙大凤的生活费，以及为处理周龙祥死亡和为追究被告刑事责任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经查，案发当年，参与拦截周龙祥乘坐车辆的17名行为人家属共交纳了7550元赔偿款，公安机关将其中的2885.9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周龙祥医疗费，周龙祥家属还领取了周龙祥被杀伤的住院治疗费2000元。1998年10月8日，被告王章洪、寇玉伍因本案被提起公诉后，周龙祥父母周兴伍、龙大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王章洪、寇玉伍赔偿因周龙祥死亡造成的医疗、丧葬、赡养、护理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355元。经本院二审审理，判决由寇玉伍、王章洪各赔偿上诉人周兴伍、龙大凤医疗费750元，合计1500元，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944元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017年12月12日，被告韩如政到公安机关投案后，韩如政家属王平花与周龙芬、周龙科于同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由王平花代为赔偿周龙祥亲属一次性赔偿金人民币6万元，双方在“和解协议中”明确该“6万元赔偿金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赔偿金等且不限于此”并约定周龙芬方不得就此事再向韩如政提出民事请求。因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四被告何先祥、韩如政、寇玉伍、王章洪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五上诉人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所提周龙祥丧葬费及被扶养人周兴伍、龙大凤生活费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作出处理，此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判对五上诉人所提丧葬费及被扶养人周兴伍、龙大凤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五原告所提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何先祥、韩如政被抓获后，韩如政亲属已代为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赔偿金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6万元，原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现上诉再要求四被告赔偿因被害人周龙祥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交通费、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4元，由上诉人周龙芬、周龙富、周龙秀、周龙海、周龙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石雪梅书记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