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8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婷，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7日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8月13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珊珊，女，199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7月31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海林，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军涛，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虎，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郎溪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0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书武，安徽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安徽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媛媛，女，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党员，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仪征市，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郎溪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峰，江苏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安全，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宣韩庆，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流，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雪飞，男，199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俊云，女，199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9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9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马珊珊、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罗小虎、沈媛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皖182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婷、马姗姗、罗小虎、沈媛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被告人李成明在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以“君御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通过被告人李军介绍、李成明邀集，被告人王安全、宣韩庆、方婷、何流加入该公司，口头约定：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分别按60%、25%、10%、5%的股份进行利润分成。马姗姗、郑雪飞、曹俊云分别于3月份、4月底、5月份加入该公司。李军提供虚假的古某二手交易平台的网站（中国国际拍卖网），并与王安全从微信昵称为“黑卡”处购买外地手机号码，供业务员诈骗时使用。李成明将从被告人沈媛媛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手机号、微信号及持有的古某名称）交由宣韩庆整理，后发给方婷、何流、马珊珊、曹俊云、郑雪飞等业务员。业务人员利用电话、微信联系被害人，谎称自己是“中国国际拍卖公司”或者“中业拍卖有限公司”等各类拍卖公司，以把被害人古某照片上传到网站进行售前展示（即上架）为由，通过李成明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取费用每件古某200元。数日后，由王安全等人制作“文物备案证书”和部分买家的飞机票、火车票订单及支付定金的图片发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向被害人谎称有买家高价收购，并以需要收取代办“文物备案证书费”或者以“买家上门交易需要承担一半路费”为由，再次通过李成明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向被害人收取一定数量的费用。然后，不再理睬被害人，将被害人相关信息删除或者拉黑。2019年3月至7月，李成明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共计骗得470304元，其中，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何流、方婷、马珊珊参与诈骗金额为470304元；郑雪飞、曹俊云参与诈骗金额为324578元；李军参与诈骗金额为53142元。 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安全、方婷、何流另骗取被害人钱财转入个人微信账户，具体为：王安全骗取被害人李某1、李某21800元，共计3600元；方婷骗取刘某1、黄某1各1800元，骗取范某1700元，骗取严某11900元，曹某900元，共计8100元；何流骗取邱某5200元。 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罗小虎以提供古某鉴定、咨询等服务为由，骗取他人留下个人手机号码、微信及古某名称等信息，然后非法出售给被告人沈媛媛共计17万余条，获利254930元。沈媛媛将购买的他人信息出售给李成明12456条，获利20700元。 2019年7月5日10许，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庆市将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何流、马珊珊、曹俊云、郑雪飞、李军抓获。2019年7月21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征派出所民警在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1067弄11号504室将沈媛媛抓获。2019年8月16日10时许，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在湖南省珠洲市芦淞区将罗小虎抓获。归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在侦查阶段，李成明退缴违法所得109000元，王安全退缴违法所得24400元，宣韩庆退缴违法所得19300元，方婷退缴违法所得11989元，何流退缴违法所得25200元，马珊珊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曹俊云退缴违法所得16000元，郑雪飞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李军退缴违法所得37400元。2019年7月21日，郎溪县公安局扣押沈媛媛406300元。2019年8月17日，郎溪县公安局扣押罗小虎40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马珊珊退缴违法所得3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被告人基本信息，证明：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何流、曹俊云、郑雪飞、马珊珊、李军、沈媛媛、罗小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二、诈骗事实证据 1.营业执照、公章、印章、手机、拍卖合同、笔记本电脑等物证。 2.书证 （1）微信聊天和支付截图，证明：（1）邱某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25日、30日支付给“古某交易”400元、3800元、1000元，该5200元为何流私下收取；（2）权某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30日支付给中国国际拍卖网200元、“君御商贸”1900元；（3）邢某分别于2019年5月9日、18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中国国际拍卖网900元、国拍艺术网1000元；（4）郭某1分别于2019年6月5日、10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1900元；（5）刘某1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6月5日支付给中国国际拍卖网200元、“ＴＯＵＲＴＥＲ”1800元，该1800元为方婷私下收取；（6）黄某1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27日支付给中国国际拍卖网200元、“凡夫俗子”1800元，该1800元为方婷私下收取；（7）2019年5月21日，李某3向户名为方应保账户打款1800元；（8）范某分别于2019年6月3日、9日、10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1800元、“Ｔｏｕｒｔｅｒ”1700元，该1700元为方婷私下收取；（9）黄某2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日支付给国拍艺术网200元、中国国际拍卖网1800元；（10）严某1分别于2019年5月9日、15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藏品诚信交易”1900元；（11）曹某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22日、26日、5月13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1900元、784元、“十＆”900元，该900元为方婷私下收取；（12）王某1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24日支付给中国国际拍卖网200元、1800元；（13）吴某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26日、7月4日支付给国拍艺术网200元、400元、1800元；（14）邵某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30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500元；（15）高某分别于2019年5月5日、16日支付给“君御商贸”400元、2000元；（16）李某4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5日、26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800元、中国国际拍卖网1000元；（17）陈某分别于2019年5月9日、14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2000元；（18）刘某2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6月14日支付给中国国际拍卖网198元、“君御商贸”900元；（19）姚某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29日、30日支付给中国国际拍卖网200元、1000元、“君御商贸”800元；（20）尤某分别于2019年5月11日、16日、17日支付给“君御商贸”400元、2200元、2000元；（21）严某2支付给“君御商贸”400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给“君御商贸”1800元；（22）李某5分别于2019年6月3日、13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1800元；（23）郭某2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7月2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1800元；（24）段某分别于2019年5月7日、16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2000元；（25）王某2分别于2019年5月26日、6月3日、6月6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900元、900元；（26）张某分别于2019年5月3日、8日、10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1000元、1000元；（27）白某于2019年6月1日支付给“君御商贸”500元、1800元；（28）李某6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5月7日、5月9日支付给“君御商贸”200元、200元、1800元；（29）马某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200元、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给“君御商贸”900元；（30）周某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给国拍艺术网200元；（31）米某提于2019年6月24日向户名为李水松的银行账户支付200元；（32）李某1于2019年5月14日支付给“艺术品鉴赏”（＊＊法）1800元，该1800元为王安全私下收取；（33）李仁会于2019年7月4日支付给昵称“。”（微信号×××）1800元，该1800元为王安全私下收取。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邱某、权某、邢某、郭某1、刘某1、黄某1、李某3、范某、黄某2、严某1、曹某、王某1、吴某、邵某、高某、李某4、陈某、刘某2、姚某、尤某、严某2、李某5、郭某2、段某、王某2、张某、白某、李某6、马某、周某、米某提、李某1、李仁会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被骗取钱款的经过，被骗取的钱款数额与微信聊天和支付截图等记载相一致，李某3另支付给“藏品诚信交易”200元；2019年6月18日，严某2通过支付宝支付1800元。 （2）万胧月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某天，万胧月为卖掉一幅画搜索到“古董文玩鉴定交易平台”的公众号，并关注了该平台。过了约两天，自称是北京保利国际有限公司业务员的女人电话告知万胧月，可以帮其在他们公司拍卖网站上进行拍卖，但需交200元上架费。万胧月加了该人微信，并通过扫描二维号支付了200元，对方发了一个网址，万胧月登录该网址将画放到该公司拍卖网站。过了约十天，对方又以办理收藏证书之类的证明为由要万胧月交钱，万胧月认为不靠谱，没有交钱。 （3）段晓才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6日，自称叫张金霞的女子加段晓才微信，张金霞称其公司可以帮段晓才高价卖出藏品，并要求1900元宣传费用。张金霞发了微信二维码给段晓才，段晓才通过扫描二维码支付200元，并于5月11日支付1700元。段晓才转完钱之后对方就联系不上了。 （4）曾学友的陈述，证明：有人在网上联系曾学友，并加曾学友微信。该人让曾学友将商品挂在他们公司网站，曾学友微信转账给该人200元上架费、1800元保证金。之后，曾学友就一直没有联系到该人。 （5）赵旭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9日，赵旭上百度搜索玉石方面的问题，跳出来一个对话框，聊天后加为微信好友。赵旭将石头拍照片发给对方，叫其帮忙鉴定。对方发了一个二维码，让交200元手续费。6月10日，赵旭支付200元。6月19日，对方让赵旭办理收藏品归属权登记证，赵旭通过手机银行向户名为李水松的账户转账1800元。之后，证件一直没有办下来，对方也不正面回答。对方自称张金霞，微信名称Ａ古某经纪人。 （6）夏小波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一个自称叫“国际拍卖网络有限公司”的张经理打电话给夏小波，并加了微信。张经理称可以将夏小波收藏的古钱币上架在其公司的中国国际拍卖网上。6月3日，张经理称买家已找到，但要当地文物部门开一个藏品信息证明。第二天，夏小波打文物管理局电话发现开不了证明，张经理称其可以开，需要1800元，之后夏小波通过扫描二维码支付。过了几天，张经理不回信息打了电话也不接。 （7）仇延刚的陈述，证明：有一天，有人通过手机号添加仇延刚的微信。对方问有无收藏品出售，并称需要上官网拍卖，让仇延刚交200元费用，仇延刚通过扫二维码支付200元。过了一个礼拜，对方称买家已找到，办证需要2000元，仇延刚通过扫码支付2000元。过了两天，对方又称需要支付买家路费，仇延刚称买一百万东西连个路费都掏不起，就没有再和对方联系。 （8）娄苏杭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娄苏杭接到一个电话，并加为微信好友。对方问娄苏杭是否有古某想出手，并称上架需要200元上架费，娄苏杭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0元。后来，对方又称帮忙办理卖古某币的证需要1800元，娄苏杭通过扫码支付1800元给对方。半个月后，对方就不回娄苏杭信息了。对方微信昵称Ａ古某经纪人。 （9）罗美华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罗美华将一枚中华民国十文钱币信息发到古币鉴定拍卖网上，过了段时间就有人电话联系罗美华，自称拍卖公司的，并加了微信。对方称可以在其公司网站上架展示销售钱币，需要200元上架费，罗美华通过微信支付200元。后来，对方称钱币拍卖到一百多万，如果要成交需要交纳古某登记备案费、交易保证金1800元，罗美华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800元。之后就联系不上对方了。对方微信昵称：Ａ古某经纪人。 （10）赵秀文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赵秀文捡到一枚“北洋造光绪元宝”，就上网查是否真的。之后就有人通过微信与赵秀文联系，并称可以把赵秀文的物品放到他们的古某平台出卖。2019年5月6日，对方要赵秀文交200元的上架费，赵秀文扫二维码支付了。5月16日对方又要求赵秀文支付2000元保证金，赵秀文又扫二维码支付了。之后，对方不再与赵秀文联系，并将赵秀文微信删除。 （11）龙彩凤的陈述，证明：龙彩凤有几枚古钱币，就在百度查找古钱币珍藏品二手古某交易平台，有个自称是（二手珍藏古钱币）专家与龙彩凤聊天，并加为微信好友。专家称帮龙彩凤联系买家，让其等通知。2019年6月3日，对方跟龙彩凤在网上联系，说已经找到买家，要收200元的鉴定费，龙彩凤发给对方200元微信红包。再过一段时间，对方又称需要办理收藏品证件，费用2000元左右，龙彩凤微信转账1800元。之后，龙彩凤用微信、电话联系对方，对方都不搭理。对方的微信名称是古某艺术藏品交易。 （12）徐伟建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徐伟建有一枚铜钱，就在网上搜到一个销售铜钱的网站，注册为会员。紧接着就有一个男子联系徐伟建，称可以帮其卖高价，让徐伟建交200元上架费，后又让徐伟建交1000元备案费。再后来，这个电话就无法接通了。 （13）李重阳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份，因李重阳有三个双旗纪念币，就在网上看看有没有买这个古某的。后来有个拍卖平台的客服说李重阳的双旗纪念币能值上百万元，但需要在他们公司销售展览，要支付上架费、备案费、交易费等。李重阳就通过扫描二维码支付了700元。之后，对方就联系不上了。 （14）吴兴建的陈述，证明：吴兴建手上有一个“光绪元宝”银元，想通过网上找一家鉴定机构看一下银元价值后好出售，2019年6月9日，吴兴建进入一个叫中国国际艺术拍卖网后扫了一个二维码又进了一个叫“君御商贸公司”页面。当时，对方给吴兴建一个二维码，吴兴建通过扫码支付了200元上架费。6月28日，对方又让吴兴建办一个备案证明，需要支付1800元委托费，吴兴建又通过扫二维码支付1800元。之后，对方就联系不上了。 （15）陈兆柱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有人打电话给陈兆柱，称是收购古钱币的，对方让陈兆柱给手续费，陈兆柱加微信好友后，三次分别转账200元、1000元、1000元，总共2200元。之后，对方说北京坐飞机过来跟其见面，让陈兆柱给其转飞机费用，陈兆柱感觉被骗了，就没再理对方。对方微信昵称：藏品私下交易，收款的商家：“君御商贸”。 （16）闫江涛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23日左右，闫江涛在百度浏览中国国际拍卖网。隔天就有人打电话给闫江涛，并加了微信。对方自称是古某中介公司，问闫江涛是不是有古某要出手，提出收取一部分推广费。6月21日，闫江涛微信转账200元，6月24日，对方称有人想买闫江涛的古某，要交1800元的收藏品登记证书费用，闫江涛通过支付宝转账1800元到户名为李水松的银行账户。7月1日，闫江涛还有一件古某想出手，就又通过支付宝向户名为李水松的银行账户转账200元。7月4日之后，对方就联系不上了。 （17）孔宪荣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8日，有人（自称刘明巧）打电话给孔宪荣，问有没有什么古某要出售，孔宪荣称有古钱币、邮票和粮票，然后就加了微信（对方微信昵称：藏品私下交易），之后，对方提出要交200元上网宣传费，孔宪荣微信转账200元到户名为李水松的账户。过了五、六天，对方称孔宪荣的古钱币有人要买，要支付1800元的办证费用，孔宪荣分两次转账300元、1500元。第二天，对方电话就打不通了，微信也不回复。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李成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成明于2018年8月注册成立安庆市君御商贸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李成明开始做古董诈骗生意，并在安庆市租了房子，挂上“君御商贸”的牌子。之后，李成明与其外甥女方婷、外甥女婿何流联系工作人员，李成明的儿子李军联系了同学王安全、宣韩庆到公司来帮忙，准备开始古董诈骗生意。后来，他们又介绍马珊珊、小曹、郑雪飞三个人来到公司当客服。公司运作模式（李成明制定安排）为：李成明在网上找一些想卖古董的人的信息，并把这些信息提供给宣韩庆，宣韩庆再告诉客服，让客服用王安全在网上用买来的手机号码和他们联系。公司有个网站，这些想卖古董的人要愿意卖古董就要把古董信息挂上公司的网站，费用200元。同时，还要做古董鉴定的，由王安全负责伪造机票，鉴定手续，然后收取1800元左右的鉴定费用。有时卖家犹豫不决，宣韩庆或者王安全会ＰＳ一些假的买家支付定金的凭证给卖家看，让卖家确信有人想买古董，然后卖家向李成明等人支付鉴定费用。支付后，李成明等人就用一些理由推脱卖家，最后把与卖家联系的手机号废弃不用。客服在进入公司后，宣韩庆会给一份专业的术语清单，让客服根据清单进行诈骗。公司的股份占比为李成明60%、王安全25%、宣韩庆10%（王安全、宣韩庆象征性地交了3000元，相当于押金，没有其他投资）、方婷5%（因为亲戚关系，给了方婷5%股份），李军不参与古董诈骗，不占股份，也不分钱。王安全、宣韩庆负责网站维护、ＰＳ虚假的鉴定文书、机票、买家交定金的图片等；方婷、何流、小曹、马珊珊、郑雪飞是公司客服，负责和卖家联系骗钱。骗取资金一种是通过君御商贸公司的微信二维码进入公司，该码绑定李成明的农业银行，另一个是通过拍卖网的二维码，该码绑定李水松的工行卡（由李成明办理）。后来，李水松的账户被封了，就用方应保的账户收款。 为了方便联系，李成明等人建立一个“君御”微信群：群主华夏收藏（群昵称胡）是宣韩庆使用；古某交易（微信号×××）是何流使用；藏品私下交易（微信号×××）是马珊珊使用；保利国际-李煜是李军使用；微信号×××是王安全使用；古某艺术藏品交易（微信号×××）是郑雪飞使用；诚信交易（微信号×××）是方婷使用。 公司每个月具体业绩，宣韩庆进行统计计算，李成明进行分配，公司经营期间纯利润十几万元。客服的工资是底薪每月2600元加业绩提成，具体为：诈骗的钱在五千以下按基本工资算，一万以下提成10%，一万五以下提成15%，一万五到二万提成20%，二万以上每加一万加1%的提成。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没有底薪。所有骗的钱去掉公司日常费用、工资等，在按占股比例进行分成。 （2）王安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大学同学李军叫王安全从事古某行业，说赚钱。王安全与另一个同学宣韩庆一道去了安庆。到了安庆后，李军和其父亲李成明才告诉王安全是用古某交易骗人。公司在安庆市。李成明、李军、王安全、宣韩庆约定，李成明、李军占股60%、王安全占股20%（后涨到25%），宣韩庆占股10%，均由李成明出资，其他占股的人没有出资，当时没有具体分工。接着，李成明的亲戚方婷、何流加入公司做客服，李成明在个人业绩外给方婷5个点提成。李军从外面买回来一批电话卡，教会他们怎么打电话，怎么跟被骗的客户说话，并准备了一个假的古某二手交易平台网站中国国际拍卖网，上面挂了一个二维码，收客户的钱。王安全负责管理，做一些假的飞机票、火车票订单，在百度上搜一些古某知识给同事们提供参考，一开始还负责做假的文物备案证书，后来客服学会了，就自己做了。诈骗流程是：李成明提供资源（手机号及对应的古某名称），宣韩庆打印出来分给客服，每人分一二十条，每天大概共一百多条（大概二三百元），每周除了休息一天，其余时间每天都有，客服挨个打电话，遇到有意向的人就先出200元上架费，收到上架费后，会把客服的古某照片上传到“君御”工作群里，王安全、宣韩庆、李军都负责传照片到网站。接着客服骗客户说，其古某被人高价看上，宣韩庆ＰＳ一张虚假的买家付了5万元定金的微信付款凭证截图，由客服发给客户，客服向客户提出帮忙办理古某备案证明，需要缴纳1800元备案费，收了备案费，客服把假的备案证明（李军提供假的备案证明模板，王安全填入姓名即可。后来因为操作简单，客服就自己做了）发给客户，客户打钱后，客服就不再和客户联系，或者直接拉黑。李军将卖电话卡的微信推荐给王安全，由王安全买黑卡，王安全买过两三次，七八张，一百元一张，都是171开头的北京号码（购买手机卡的钱，公司报销，宣韩庆有登记）。客户的古某照片、身份证、汇款截图都要求传到“君御”微信群，方便宣韩庆统计每个客服的工作量。“君御”群中，昵称“ｗａｑ中国太平”是王安全、昵称“莹然”（微信号×××）是李成明，昵称“保利国际-李煜”（微信号×××）是李军，昵称“古某交易”（微信号×××）是方婷或何流，昵称“。”（微信号×××）是王安全。公司底薪2000元，业绩提成20至25个点。公司收款二维码最早是“君御商贸”，是李成明收款，大概在2019年5月份被封，李军又弄了一个挂在中国国际拍卖网上的二维码“国拍艺术网”。2019年6月底，李成明用一个叫“李水松”的人注册了安庆荣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把荣宝文化四个字挂在公司门头。王安全的两个微信号×××、×××,微信昵称均为艺术品鉴赏，其聊了两个客户，一个客户汇款1800元到国拍艺术网财务，另一个客户李仁会支付1800元到王安全个人微信账户，这两个客户信息没有传到“君御”群。2019年4月，宣韩庆工资2000多，王安全工资4000多；5月，宣韩庆工资3000多，王安全工资7000元左右，6月，宣韩庆工资5000多，王安全10000元。 （3）宣韩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份，大学同学李军叫宣韩庆到李成明位于安庆市宜秀区光彩综合楼四楼的君御商贸公司帮忙，该公司在搞电信诈骗。宣韩庆加入公司后没有出钱，李成明给了宣韩庆10%的股份，王安全、李成明占股90%。宣韩庆负责诈骗网站的管理、统计业务员业绩，王安全主要负责采购诈骗用的电话卡以及配合宣韩庆管理诈骗网站，李军也经常到公司帮忙（上传客户的古某照片到网站上、ＰＳ假的火车票、机票以及下单照片，培训业务员），业务员马珊珊、曹俊云、何流、郑雪飞、方婷通过电话、微信实施诈骗行为，李成明负责收款，再在一起获利。诈骗流程是：李成明每天提供一批客户的电话号码给宣韩庆，宣韩庆再分发给业务员，业务员收到电话号码就会跟客户联系实施诈骗。客服通过电话联系客户、加客户微信。通过微信聊天骗客户说他们手里的古某价值很高，让他们到公司网站上出售，并向客户提供一个二维码（李成明给的）收取200元的上架费，业务员收到古某图片会发到“君御”群，由宣韩庆上传到诈骗网站。古某照片上架后，业务员欺骗客户称有人出高价收购古某，但是要出售必须先文物部门备案。业务员会以代备案为由收取1800元（有时会上下浮动100元左右）每件的备案费，由李成明提供的二维码收款。业务员再告诉客户有人要买古某，但是必须当面交易，然后由李军、王安全使用ＰＳ软件制作一些假火车票、飞机票以及在诈骗网上下单的假图片，让业务员把这些图片提供给客户，让客户支付600元至800元保证金，也是用李成明提供的二维码收款。之后，业务员就把客户的手机、微信拉黑。客服在诈骗过程中不可能说公司名称，会谎称其他公司，诸如中国国际拍卖公司、中业拍卖责任有限公司，谎称的公司五花八门，只要能够让客户信任就行，没有固定要求。业务员基本工资2600元，在业绩基础上按李成明定的百分比提成。宣韩庆2019年3月7日进入公司，4月分得3430元、5月分得6000元、6月分得10400元，以上都是分得上个月的钱，真正6月份的钱还没有发。公司的营业额分别为3月份9万多、4月份十几万元、五月份16、7万、六月份十二万多，七月份没来得及算，营业额都是骗来的纯利润，由李成明保管，宣韩庆造表（客服如有诈骗成功的都会截图到微信群，宣韩庆登记每个客服每笔业务收取的钱、收钱时间、客户名字、手机等信息），发放业务员的工资后，有股份的股东再按各自的股份分成。五、六、七月营业额的表在宣韩庆公司电脑上都有，三、四月份的表删掉了。宣韩庆微信昵称分别为0ｊｂｋ（账号157××××5431，）、只争朝夕（后改为华夏收藏，账号ｇｗ0069）。 公司拿到的出售古董卖家的信息（手机号或者微信号以及对应的古某名称，以手机号居多，微信号很少）是李成明从网上买的，然后以“几月几日工作表（多少条）”命名的ｅｘｃｅｌ表格发给宣韩庆，让宣韩庆将表格打印出来，发给各个客服。宣韩庆将收到的所有ｅｘｃｅｌ表格整理成文件夹放在公司给宣韩庆使用的电脑内。只有李成明一个人将买来的信息发给宣韩庆。 （4）方婷供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方婷、何流（两人是夫妻）一起去了其舅舅李成明的公司（公司原先叫君御商贸有限公司，后改成荣宝文化公司），公司在安庆市。公司是从想卖古某的人那里骗钱，公司底薪2600元，根据业绩有20%左右的提成，宣韩庆负责统计业务员的业绩（诈骗成功后把客户支付截图发到“君御”群，宣韩庆依据截图统计）。公司是李成明、王安全开的，宣韩庆是具体业务的负责人。方婷、何流、曹俊云、马珊珊、郑雪飞是业务员，李军就是来公司玩的。马珊珊、吴星星（上了一个月左右班，就没去了）在方婷去了之后没几天就去了，曹俊云、郑雪飞在方婷去上班之后个把月才去。李成明通过他的资源将买到的客户名单交给宣韩庆，宣韩庆就会把这些客户电话分给业务员，业务员拿到客户资料后就会用工作号码和微信跟客户联系，骗客户的钱。方婷共骗了几十笔，4月在公司拿了2600元、5月拿了4000元，6月拿了6000多元。方婷占5%的股份（获利几千元），在分红时按股份比例获利。微信昵称“藏品诚信交易”是方婷使用。方婷用微信私人收过款，何流也用微信昵称“凡夫俗子”、“ＴＯＵＲＴＥＲ”帮方婷收过款。方婷用过名字“张金霞”，何流用过名字“何立伟”，马珊珊用过名字“刘明巧”，曹俊云也用过“张金霞”。针对同一名被害人，业务员都是单独进行诈骗的。 （5）何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份，李成明打电话叫何流、方婷去安庆从事电话销售古某诈骗，李成明给方婷5%的股份。除了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拿股份，剩余人是基本工资2600元加提成，每个人每个月业绩由宣韩庆统计，每个月十五按照业绩发提成。何流的业绩大概5万元。何流月平均工资五、六千元，已发三个月工资。何流用过微信“古某交易”、“凡夫俗子”、“ＴＯＵＲＴＥＲ”、“Ａ古某交易”。有一笔5200元业务为私人收取，没有上交公司。何流用微信“凡夫俗子”、“ＴＯＵＲＴＥＲ”帮方婷收过诈骗款，没有上报公司，被方婷、何流用了。何流、方婷上班的第二天，吴星星、马珊珊就到公司来上班了。 （6）马珊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马珊珊于2019年3、4月份到君御公司做客服，使用微信昵称“藏品私下交易”、“古某经纪人”。马珊珊骗取客户十多万元，马珊珊每次做的业务都传到“君御”群，在宣韩庆那里都有记录。马珊珊基本工资2600元，另有业务提成（原先提成24%，后改为20%左右），其四月份工资8000多元，五月份工资一万多元，六月份的工资没有发。 （7）曹俊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5月，通过马珊珊进入君御商贸做业务员（客服），基本工资2600元，提成按照每个月所做业绩进行计算。公司提供一个虚假的身份信息“张金霞”，一张手机卡尾号0301，曹俊云用该号注册微信昵称：“Ａ古某经纪人”，并且给了曹俊云一份如何与客户联系的流程。曹俊云一共实施了五六十笔业务，只收到上架费用的20笔左右，既收到上架费又收到办理藏品信息认证证明费用的三四笔。曹俊云只收到5月份的工资12000元，其中提成9000多元。 （8）郑雪飞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四月底，郑雪飞到君御公司做客服。郑雪飞成功上架了四五十个客户，只有六七个客户继续交了代办证明费，大概骗了2万多元。郑雪飞底薪2600元，提成10%，郑雪飞收到5月份工资5000余元，6月份工资没有发。“君御”微信群从来不聊天，主要用于客服向公司上报业绩，一般都是宣韩庆进行登记。 （9）李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份，李成明在安庆光彩四期三号综合楼租房子招商，但是钱不够。李成明、李军商量从事古董文玩诈骗。之后，李军就联系同学王安全、宣韩庆，问他们对这个事情是否有兴趣，他们同意了，出了一部分钱，开始购买电脑筹建，李军没有参与。之后，因为招不到业务员，李成明就联系了李军的表姐方婷以及方婷的丈夫何流过来做业务员，方婷又带她的表弟郑雪飞来了，后来马珊珊也来了，一个姓曹的也来了，还有李军的一个朋友吴星星也过来干了个把月，出车祸没有做了。最开始的时候，李军等人商量怎么去骗客户，宣韩庆打印了“术语”，让新来的业务员看。公司给业务员买手机号码，业务员根据宣韩庆提供的手机号与卖家联系。李军做的业务很少，总共做了十单业务，业绩大概在万把块钱，提成20%，到手1500元左右。王安全负责买手机卡，李军有时帮忙。宣韩庆负责进行图片处理，PS图片后再发给卖家，让对方相信。王安全买手机卡，李成明买资源。手机卡是李军在网上找一个微信昵称叫“黑卡”的人，然后推荐给王安全的；购买资源也是李军在网上找一个女的（微信昵称“小仙女”），然后把李成明推荐给“小仙女”。王安全占股25%,宣韩庆占股10%。他们俩是否投资不清楚。“中国国际拍卖网”是李军提供给宣韩庆的，并把网站台账号、后台密码给了宣韩庆，让宣韩庆对网站进行维护。李军在公司帮忙上架过图片，帮忙PS假的飞机票、火车票或者假的微信支付截图，还经常跟业务员打招呼，让他们骗客户的钱不要超过2000元。业务员的工资是根据宣韩庆统计的每个业务员的业绩发的，李军在公司业绩表叫“李煜”、“李铁牛（锤）”。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2019年7月5日10时05分至12时40分，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对安庆市荣宝文化进行搜查，对该场所内宣韩庆、李军、何流、马珊珊、郑雪飞、方婷、曹俊云、王安全、李成明办公桌等进行了编号，根据编号顺序逐一开展了搜查，并对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印章等物品予以扣押，并拍摄了搜查照片、搜查视频。2019年7月5日14时20分至50分，宣城市公安局及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对安庆市宜秀区西湖绿洲城四期21幢1202室王安全、何流、方婷等人租住房进行搜查，对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等物品进行予以扣押，并拍摄了搜查照片。2019年7月5日14时15分至30分，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对安庆市宜秀区西湖绿洲城二期ｂ区6栋102室李成明住处进行搜查，对公章、印章、营业执照等物品予以扣押，并拍摄了搜查照片。2019年7月5日13时00分至15分，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对停放在办公场所楼下王安全持有的苏Ａ×××××轿车进行了搜查，未发现有价值的证据，并对该轿车及钥匙予以扣押。2019年7月5日13时17分至30分，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对停放在办公场所楼下何流持有的沪Ｃ×××××轿车进行了搜查，未发现有价值的证据，并对该轿车及钥匙予以扣押。2019年7月16日、9月3日、9月16日、9月17日，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对身份证、银行卡、ＩＰＡＤ平板、轿车及钥匙予以发还。 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证明：2019年7月8日，郎溪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受郎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对宣韩庆所使用的办公笔记本电脑硬盘、李成明、李军、曹俊云、方婷、何流、宣韩庆、王安全、马珊珊、郑雪飞的共计17部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获取相关涉案电子证据。电子数据显示：（1）2019年3月至7月，李成明等人诈骗金额共计470304元（不包括业务员私人收款）；其中：3月份诈骗数额为53142元、4月份诈骗数额为92584元、5月份诈骗数额为173278元、6月份诈骗数额为133800元、7月份诈骗数额为17500元。 （2）2019年4月，业务员获利情况：马珊珊17744元、方婷4864.64元、何流5036元、郑雪飞1920元、曹俊云1**.33元；2019年5月，何流7360元、方婷6800元、马珊珊18440元、曹俊云12×××××.6元、郑雪飞5819.6元。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证据 1.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证，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电子证据的存储介质来源合法。 2.证人李军的证言，证明：李军在网上找到一个女的微信昵称叫“小仙女”，全称记不清了，然后李军把李成明推荐给“小仙女”，让李成明和这个人对接购买资源（公民个人信息）。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成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卖家的信息（包括手机号、微信号以及具体出售的古董名称）都是从一个微信昵称：“Amen的小仙女”那里买的。李成明通过微信“奔跑吧，说动不如行动”从2019年3月份开始以“200元100条”或者“300元200条”的价格从“Amen的小仙女”处，每天平均要买100条信息，节假日一般不买。对方一般以“几月几日工作表”命名的excel表格将卖家信息发送给李成明，李成明收到后发给宣韩庆，宣韩庆会登记资源的条数、购买价格。对方收款微信昵称是“小仙女杂货店（**媛)”，李成明用微信昵称为“莹然”（绑定工行卡的尾号为5951，户名李水松）、微信“奔跑吧，说动不如行动”及之前用的后来被封的微信账号扫码支付。 （2）沈媛媛供述与辩解，证明：沈媛媛私人微信昵称：观海听涛，工作微信昵称：“Amen的小仙女”、“资深代购”、“清雪”。2019年3月份，沈媛媛在网上认识了一个QQ名叫“酸酸甜甜”的人，让沈媛媛跟着他一起倒卖数据。沈媛媛的信息都是从“酸酸甜甜”处获取，他一般在凌晨或者早上将数据通过QQ发给沈媛媛，然后到晚上，沈媛媛通过昵称为“清雪”的微信转账给对方，对方微信昵称：高处不胜寒、五行居士、黎明的英雄（沈媛媛备注的是酸甜新号）（其中一个号提示验证名“**虎”）。“酸酸甜甜”卖给沈媛媛的数据一般4月份每天会在1200条左右，6、7月基本900条以下。沈媛媛共向“酸酸甜甜”支付25万元左右。“酸酸甜甜”发给沈媛媛的都是一些图片，沈媛媛自己或其弟弟沈广鑫或其他人帮忙整理，之后会将整理为表格模式的数据发给沈媛媛。3月初，别人把李军的微信明推送给沈媛媛，双方互加微信。李军称其是开公司的，在网上拍卖古董之类的，需要跟持有古董的人联系。李军在沈媛媛处买信息时还会试试这些信息，防止信息中有的手机号是空号或者停机，李军要确保信息质量，方便他培训公司里的业务员。李军推荐微信名昵称“阳光”（“奔跑吧，说动不如行动”）在沈媛媛处购买信息，3月份到7月份，“阳光”购买了10000条左右信息，一般一个星期购买600-800条（星期一至星期六购买），买的都是2元那种比较老的信息，一般每次不是买200元就是买300元钱的。沈媛媛总共卖了多少信息记不清楚了，卖给哪些人也记不清楚，除去成本，沈媛媛一共挣了40万元左右。沈媛媛购买和出售给李军、微信号“阳光”的信息内容是一致的。沈媛媛购买和出售的信息具体内容一般就是手机号或微信号，有手机号的居多，对应的有持有的何种古董信息，有时会对应备注“想鉴定或想出售”。沈媛媛倒卖的数据保存在其苹果笔记本电脑内，可能其黑色笔记本电脑里也有数据，但是不全。沈媛媛一直倒卖信息到7月21日。 （3）罗小虎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初，罗小虎和上海的一个客户（罗小虎只有一个上海客户）在ＱＱ上聊天相识，并加了微信。当时罗小虎的ＱＱ号名字是“酸酸甜甜”。之后，她就要罗小虎每天把其掌握的古董客户号码发给她，每条1-2块钱，一直发到7月20日，一共发了10万条左右信息，估计收款20多万元钱。3-7月份，罗小虎用过三个微信号：移不动，连不通、株式会社、英雄的黎明。上海的客户在罗小虎这儿买的信息最多，其他的人加起来也就这么多，总共40万元左右。罗小虎通过花钱开通账户购买网址在百度、360、今日头条等各类搜索平台进行推广，有客户点击进来后会咨询关于藏品拍卖之类的事，罗小虎通过掌握网址后台密码，能看到客户发的信息。罗小虎另在推广的网址上申请商务通开通一个咨询聊天窗口，昵称设置为“永轩艺术”、“古某鉴定交易中心”等，客户会咨询收藏品鉴定、拍卖之类的情况，罗小虎向客户索要联系方式等信息，还告知客户会安排公司经理与他们联系，很多客户就会留下他们的信息，然后罗小虎把这些信息卖给需要的人。罗小虎一般用手机或是笔记本电脑通过ＱＱ将资源信息发给买家，发送的内容是商务通软件和客户聊天的截图，这些截图包含客户的手机号及需要出售或是鉴定古董的名称，发给客户后，罗小虎就将这些截图删除。罗小虎开户的比较多，具体多少记不得了。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2019年7月21日11时50分至12时35分，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对沈媛媛位于上海市普陀区进行搜查，对手机、笔记本电脑、6300元现金等物品予以扣押，并拍摄了搜查照片、搜查视频。2019年8月16日10时00分至40分，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对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罗小虎住处进行搜查，对手机、笔记本电脑、手机予以扣押，并拍摄了搜查照片、搜查视频。2019年9月9日，郎溪县公安局对三张银行卡予以发还。 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证明：2019年7月21日、22日、8月19日，郎溪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受郎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对沈媛媛所使用的二部手机、二台笔记本电脑、罗小虎所使用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二部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获取相关涉案电子证据。根据电子数据显示：（1）自2019年3月至7月，罗小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沈媛媛共获利254930元，信息条数17万余条；（2）2019年3月至7月，沈媛媛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李成明共获利20700元，信息条数12456条。 四、量刑部分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1）2019年7月5日10许，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庆市的配合下，在安庆市挂有“荣宝文化”字样的一间办公室内将李成明、王安全、李军、何流、方婷、宣韩庆、曹俊云、郑雪飞和马珊珊抓获；（2）2019年7月21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征派出所民警在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1067弄11号504室将郎溪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沈媛媛抓获；（3）2019年8月16日10时许，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在湖南省珠洲市芦淞区罗小虎住处将罗小虎抓获。 2.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何流、曹俊云、郑雪飞、马珊珊、李军、沈媛媛、罗小虎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3.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缴款通知书，证明：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扣押何流违法所得15000元、郑雪飞违法所得2000元、曹俊云违法所得16000元、王安全违法所得4400元、李军违法所得37400元、宣韩庆违法所得3300元、李成明违法所得59000元、方婷违法所得2189元、马珊珊违法所得10000元、沈媛媛40.63万元、罗小虎40万元。2019年9月5日，方婷、何流亲属方金生替方婷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替何流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郑雪飞父亲郑某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李成明女儿李燕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宣韩庆亲属余转娥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6000元，郑雪飞父亲郑某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2019年9月16日，方婷、何流亲属方李婷替方婷退缴违法所得4800元、替何流退缴违法所得5200元，王安全父亲王某3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4.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郎溪县公安局已退赔46名被害人9878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马珊珊、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话、微信等电信网络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成明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从被告人沈媛媛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2456条，情节严重，被告人罗小虎将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17万余条非法出售给被告人沈媛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成明、沈媛媛、罗小虎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成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成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安全、宣韩庆、方婷、马珊珊、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马珊珊、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罗小虎、沈媛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罗小虎、沈媛媛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马珊珊、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利用电信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严处罚。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马珊珊、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罗小虎、沈媛媛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且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成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安全、宣韩庆、方婷、何流、郑雪飞、曹俊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珊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罗小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沈媛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成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王安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宣韩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方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五、被告人马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六、被告人何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郑雪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八、被告人曹俊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九、被告人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十、被告人罗小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十一、被告人沈媛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十二、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方婷、马珊珊、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十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罗小虎违法所得254930元、被告人沈媛媛违法所得20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9台、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5台、手机22部、手机卡(含芯片)14个、手机卡壳15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方婷上诉称：其在公司里只是一个打工的，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按股份分红，所起的作用较小，只应对其诈骗的犯罪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其与丈夫何流均已判刑，家中尚有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马姗姗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马珊珊参与诈骗的金额为47030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参与的金额应为223160元，其本人的诈骗金额为11笔共计18800元。2、一审法院以“被告人均在同一场所实施诈骗行为，各被告人均明知自己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从而认定上诉人应对参与期间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明显违反“罪刑法定”和“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本案应属一般的共同犯罪，马珊珊作为一般话务员，只应对其实际参与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而不是对全部犯罪行为和金额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马珊珊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在正确认定马珊珊诈骗金额的基础上，结合其所具有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罗小虎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罗小虎的涉案信息条数及犯罪所得金额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侦查机关没有对指控的175433条信息的真实准确性进行核查，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而本案中的信息有的仅有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不能和特定的人相对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不能认定252330元为上诉人出售个人信息的犯罪所得，故罗小虎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2、一审法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程序违法，有悖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给予从轻处罚的基本原则。3、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法定、酌定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上诉人沈媛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的公民信息的来源真实存在。2、本案的电子证据的获取程序不合法，应当属于无效证据；沈媛媛的电脑没有依法封存，取证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程序违法，侵犯了沈媛媛的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对沈媛媛被扣押的406300元中多于其违法所得的部分如何处理没有做出说明。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对沈媛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方婷、马珊珊、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何流、曹俊云、郑雪飞、李军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47万余元，数额巨大；上诉人罗小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7万余条、获利254930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沈媛媛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7万余条、出售12456条，获利20700元，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成明多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万余条，情节严重等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足以影响原判认定的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婷、马珊珊、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话、微信等电信网络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罗小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7万余条、获利254930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沈媛媛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7万余条、出售12456条，获利20700元，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成明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多次从上诉人沈媛媛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2456条，情节严重。上诉人罗小虎、沈媛媛、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李成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成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方婷、马珊珊、原审被告人王安全、宣韩庆、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方婷、马珊珊、罗小虎、沈媛媛、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方婷、罗小虎、沈媛媛、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方婷、马珊珊、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王安全、宣韩庆、何流、郑雪飞、曹俊云、李军利用电信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严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且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初，通过原审被告人李军介绍、原审被告人李成明的邀集，上诉人方婷、原审被告人王安全、宣韩庆、何流等即加入案涉的“君御商贸有限公司”，并口头约定按各自的股份进行利润分成。后上诉人马珊珊、原审被告人郑雪飞、曹俊云分别加入该公司。期间，上述涉案人员均在同一场所实施诈骗行为，各被告人均明知自己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故，上诉人方婷、马珊珊均应对其参与期间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即应对2019年3月至7月的诈骗数额470304元承担责任。其中方婷还应对其个人诈骗的8100元承担责任。另上诉人方婷提出的家庭困难等理由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关联，故上诉人方婷、马珊珊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罗小虎将留有他人手机号、微信号、古某名称等信息的对话记录以截图的形式出售给上诉人沈媛媛，沈媛媛将手机号码、微信号、古某名称等信息整理成表格形式再出售给原审被告人李成明，李成明将上述表格发给原审被告人宣韩庆。侦查机关通过电子数据检查，在沈媛媛、宣韩庆的电脑等存储介质中查获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结合被告人罗小虎、沈媛媛、李成明、宣韩庆的供述，经侦查机关统计，罗小虎出售给沈媛媛的信息条数为17万余条、沈媛媛出售给李成明的信息条数为12456条。根据罗小虎、沈媛媛、李成明之间微信交易记录，结合罗小虎、沈媛媛、李成明的供述，认定罗小虎获利254930元、沈媛媛获利20700元。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有被告人罗小虎、沈媛媛的供述以及载有手机号、微信号及古董名称等的对话截图予以证明，上诉人罗小虎、沈媛媛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出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存在不真实或重复的证据或线索，故上诉人罗小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沈媛媛及其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没有对指控的175433条信息的真实准确性进行核查，部分信息仅有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不能和特定的人相对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其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电子数据存储介质包括宣韩庆所使用的一台办公笔记本电脑，李成明、李军、曹俊云、方婷、何流、宣韩庆、王安全、马珊珊、郑雪飞的共计17部手机，沈媛媛的二部手机、二台笔记本电脑，罗小虎所使用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分别于2019年7月5日、7月21日、8月16日被郎溪县公安局扣押，郎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分别于2019年7月8日、7月21日、7月22日、8月19日委托郎溪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进行电子证据检查，郎溪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通过数据的只读分析，获取相应的电子数据，并制作相应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该笔录载明：检查对象封存、固定状况为：被检查的计算机、手机已封存、保存完好。2019年12月30日，郎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关于本案电子证据封存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单位在侦办本案过程中，在扣押犯罪嫌疑人相关原始电子证据时均及时张贴封条予以封存，但在封存过程中未进行拍照或摄像。……但整个过程中未对原始电子证据有任何破坏或增加、删减任何信息的情况。在使用完毕后仍使用封条及时予以封存”，据此，涉案电子证据存储介质封存虽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应予采信。故对沈媛媛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条规定：对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第41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应当告知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诉人罗小虎、沈媛媛的犯罪事实，认为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且无负担减轻处罚情节，原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二人减轻处罚，缺乏法律依据，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因而建议原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并根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作出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罗小虎、沈媛媛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程序违法、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已依法判决对上诉人沈媛媛违法所得20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部分财产应如何处理不属于法院判决内容，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剑群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苏强 书记员周衎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