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生，女，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莲，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南皮县北环路南。 负责人：张俪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德，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某1，女，200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南皮县。 法定代理人：昝某2（昝某1之父），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莲，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刚，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南皮县。 上诉人周桂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昝某1、赵志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桂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27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36758.39元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54736.2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护理人昝某2、昝文胜均从事货物运输多年，也均办理有从业资格证，并且自己有货运车辆，而且昝某2作为上诉人独子，昝文胜作为上诉人的孙子，在上诉人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二人作为至亲必然要对上诉人进行护理照顾。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了二护理人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冀Ｊ9Ｋ9**行驶证及车辆登记证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却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明显错误。护理费损失应根据实际情况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为42322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而不是按照年龄进行划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已逾法定退休年龄而不支持误工费，但上诉人作为农民，一审法院到底是以哪部法律规定的农民退休年龄而做出的不予支持误工费的判决结果。作为农民根本没有退休金何来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无法可依，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过低，与上诉人遭受的实际损伤程度不符，不足以弥补上诉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该事故造成上诉人从头部、胸部、肋骨、骨盆到大腿小腿等全身多处受伤，且经法院委托鉴定，上诉人全身五处构成伤残等级，伤残部位分别为肩部、肋骨、骨盆、双腿膝关节，上诉人从上至下的多处伤残的损害后果，绝不能以单单的伤残系数加1来衡量，上诉人的五处伤残损害后果也绝对不亚于一个九级伤残造成的损害后果，对伤残赔偿金也应该根据伤者实际的受伤情况和造成的实际后果进行确定。一审法院按照14%计算伤残赔偿金与实际情况极度不符。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不足以弥补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伤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望贵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桂生不存在误工情况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周桂生已经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并且年纪已经达到70岁，年岁较高，不应产生收入来源；第二，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是公平公正的，因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交其收入情况证明，仅提交从业资格证，只能证明其具有从事运输行业的资质，并不能证明其真实的运输盈利情况；第三，因本案鉴定伤残系数为五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14%是符合客观情况的；第四，因本案我方承保车辆承担主要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周桂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00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标准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判决中记载本次事故我方承保车驾驶人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8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不符合其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在交强险外按照不超7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二、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应在实际产生后在向我方主张。三、精神抚慰金过高、医疗费金额过高，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四、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我司承担。 周桂生答辩称，本案所涉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责任为机动车方承担主要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76条以及河北省实施道交法办法58条，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在交强险外应承担80%-9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80%已经是最低赔偿标准；关于后续治疗费，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后续治疗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保险公司主张的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对于鉴定费、诉讼费，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 昝某1答辩称，同周桂生上诉状及答辩意见。周桂生发生事故前，身体健康，依然可以工作，事故发生后，生活不能自理，医药费花费巨大，对周桂生本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 赵志刚未出庭也未作二审答辩。 周桂生、昝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暂定10000元（待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2.判令第二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21时10分许，被告赵志刚驾驶冀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正港线232ＫＭ＋100Ｍ处时与由北向南步行过公路的行人周桂生、昝某1相撞，致周桂生、昝某1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南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第1309271201900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志刚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桂生带领未成年人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二原告被送往南皮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载原告周桂生多发性骨盆骨折，股骨骨折（左侧），胫骨平台伴腓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右侧），创伤性皮下气肿，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右），动眼神经损伤（右侧），急性出血性贫血，2型糖尿病，高血压2级（高危），头皮裂伤，恶性肿瘤术后恢复期（左侧乳房），共住院40天，花去医疗费123760.54元（其中赵志刚垫付10000元）；原告昝某1髁骨骨折（左侧），颞下颌关节脱位，皮肤裂伤（下颌），皮肤挫伤（右肘、双膝），共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3991.67元。经双方协商、一审法院委托，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2020年5月22日分别以沧渤［2020］临鉴字第179号和180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昝某1营养期限30-60日，护理期限15-30日；原告周桂生右侧1-9肋骨骨折、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右肩关节丧失功能33%、左膝关节丧失功能39%、右膝关节丧失功能35.7%，分别构成人体损伤十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270日，营养期限30-90日，护理期60-12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8000元左右，后续治疗误工期限60-90日，营养期限30-60日，护理期限30-60日，一人护理；二原告分别花去鉴定费600元和2800元，该中心另向原告方收取邮寄费、扫描费220元，仅提供了收据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赵志刚驾驶的冀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原告方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复印件、昝某1的户口页及出生证明、赵志刚的驾驶证、行驶证、诊断证明、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鉴定费、扫描费票据，另提交了南皮县乌马营镇乌马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周桂生务农证明（主要内容为：村民周桂生一直从事务农种植庄稼，农闲时给五金厂加工一些手工活）、昝某2及昝文胜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昝某2与杨海珍的结婚证、户口登记薄，主张周桂生的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护理人为均从事交通运输业，护理费应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昝某1由其母亲护理，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根据以上证据，要求保护昝某1医疗费399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2653.7元，鉴定费及扫描费7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1-3项为5841.67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4-6项为3653.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周桂生医疗费12376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315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误工费20860.2元，护理费42322元，残疾赔偿金3382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扫描费2920元，交通费1000元，1-4项148910.54元在交强险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4158.33元，余144752.21元×85%＝123039.4元由第三者责任险赔付，5-10项为110922.8元，先由交强险赔付106346.3元，余4576.5×85%＝3890元由商业险赔付，合计237434.03元。被告方质证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人有过错的应适当减轻机动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赵志刚应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根据诊断证明书记载周桂生患有糖尿病及恶性肿瘤，保留对其医疗费及费用清单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鉴定的权利；周桂生住院病历中体温单为33天，应补充住院体温单以证明不存在挂床现象；周桂生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年岁已高，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且其主张270天误工期，因2020年存在疫情原因，1-3月大部分工作单位并未工作，应提交政府部门下发的复工证明，证明其疫情期间其是否工作，具体开工时间，应扣除疫情期间没有工作的时间；周桂生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应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不应赔偿；昝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护理期过长；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邮寄费和扫描费应属于鉴定费，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按20元／天计算且后续治疗期间的营养费应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仅能证明护理人员具有交通运输的资质，但无法证明其车辆的营运情况，应提交事故发生前3个月该车辆的运输进货等证明其车辆的真实营运情况；昝某1的护理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的赔偿系数20%过高，应为14%；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交通费请法院酌定。针对以上异议，原告认为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法律并未规定农民退休年龄且周桂生也未享受退休待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周桂生在事发前一直从事务农工作，其误工费应按实际损失支持；二原告护理期、营养期期限均为居中，不存在过高情形；鉴定费是为确定二原告具体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周桂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五处十级伤残，伤害比较大，按20%主张伤残系数符合实际情况；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按85%的比例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被告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对周桂生医疗费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亦未举证证明周桂生存在挂床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由承保被告方肇事机动车交强险的被告人寿财险南皮县周桂生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项下予以赔偿，超出限额的部分按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减轻机动车一方2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赵志刚赔偿80%，亦由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二原告住院所用药品是否医保范围内用药只与医疗保险有关，被告方关于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于法无据；被告方亦未举证证明周桂生医疗费中包含治疗糖尿病等疾病的费用并存在挂床情况，其关于医疗费的异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周桂生事发时年近古稀，已逾法定退休年龄，依公序良俗原则不应作为误工费的保护对象，其要求被告方赔偿误工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保护原告昝某1营养期45日，护理期23日，并酌定保护原告周桂生后续治疗费18000元，护理期（含后续治疗期间，下同）135日，营养期105日。二原告的营养费均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参照沧州市市级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周桂生定残时已满69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1年，其残疾赔偿系数每增加一个十级伤残应当增加1%。原告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昝某2、昝文胜全程参与了对周桂生的护理并因此减少了固定收入，其护理费均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二原告就医地点及住院时间，其进出医院、进行鉴定以及陪护人员往返所需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保护昝某1300元、周桂生600元。周桂生因本案事故致身体五处伤残，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其要求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其伤残程度、双方过错程度以及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保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鉴定费系为查明保险标的损伤程度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应当由保险人赔偿，但邮寄费、扫描费无正式票据，且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后不应再收取其他杂费，该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后续治疗费系经法医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被告方要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应获保护的经济损失包括：昝某1的医疗费399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沧市财行［2015］9号《沧州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标准）50元／天×5天＝250元，营养费20元／天×45天＝900元（合计5141.67元）；周桂生的医疗费123760.5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0天＝2000元，营养费20元／天×105天＝2100元，以上合计151002.21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其余141002.21元应当由赵志刚赔偿80%即112801.77元，亦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昝某1的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下同）42115元／年÷365天／年×23天=2653.82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600元；周桂生的护理费42115元/年÷365天/年×40天×2人+42115元/年÷365天/年×（135-40）天=20192.12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5373元/年×11年×（10%+1%×4）=23674.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鉴定费2800元，以上合计59220.36元，应当由被告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告赵志刚垫付的10000元应当在保险理赔后在执行中扣留并返还。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二原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69220.36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112801.77元（合计182022.13元，二原告如需分割赔偿金可在保险赔款到位后申请本院主持分割）；二、被告赵志刚垫付的10000元在执行中扣留向其返还；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4元，减半收取2502元，原告负担557元，被告赵志刚负担10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中负担1844元。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周桂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昝某2、昝文胜所从事的具体行业及其收入，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周桂生已满69周岁，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妥。关于是否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周桂生的医疗费均为治疗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而开支,该医疗费用的支出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是受害人由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之一，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和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就非医保用药免赔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案涉商业险时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 —10— 义务，因此其主张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一审法院对于伤残赔偿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赔偿比例、鉴定费、诉讼费的认定，均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桂生、人寿财险南皮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上诉人周桂生负担11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月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