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滨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4803304Q。 负责人：董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杰，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飞，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79年4月25日，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永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会信用代码：91440101558359389U。 法定代表人：李丽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德政中路******：91441900745521492A。 负责人：符春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全，男，生于1981年2月19日，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两河口**，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两河口**附****0060515962E。 负责人：冉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争明，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园丁路****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园丁路****1-988907486K。 负责人：冉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争明，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启飞、王建平、广州市永航物流有限公司、李大全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4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其理由是李大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周启飞的损失。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法律规定的告知提示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建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长寿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启飞、广州市永航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支公司、李大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 周启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直接赔偿原告交通运输设备费、材料费、修理费、租车费共计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1月17日，李大全（持Ａ2驾驶证，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9月19日）驾驶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所有人：久发万盛公司）牵引渝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所有人：久发长寿公司）沿宜宾往贵州方向行驶，17时40分许，李大全驾驶的车辆与宜叙互通立交连接纳黔高速叙永方向匝道左侧护栏发生碰撞后，冲出匝道将纳黔高速公路泸州往叙永方向路段阻断，造成该路段车辆无法通行。17时50分许，王建平（持Ａ2驾驶证）驾驶湘Ｄ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所有人：王建平）牵引粤Ａ××××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证所有人：永航物流公司）沿纳黔高速公路泸州往叙永方向行驶至1795公里加240Ｍ处，先后与前方客货车道及小客车道内停车等候通行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牟晓琴驾驶的川Ｅ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所有人：周启飞）等13辆车及路产受损、15人受伤及川Ａ6××××号小型轿车内乘车人谢丙语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 2020年2月21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平连续驾车超过4小时未停车休息，以及其驾驶的湘Ｄ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车制动软管均老化、裂开，轮胎花纹不一致，王建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七）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过4小时未停车休息或者停车休息时间少于20分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大全驾车发生事故将道路阻断，未按照规定在阻断道路后方设置警告标志，李大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李大全驾驶的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沙坪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王建平驾驶的湘Ｄ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了本次事故受损的川Ａ2××××号小型轿车维修费2000元。 李大全驾驶的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 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湘Ｄ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各自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十）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案审理中，久发万盛公司、久发长寿公司称李大全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案外人曹平，申请追加曹平参加诉讼。经本院询问，周启飞不同意追加案外人曹平为被告。 周启飞所有的川Ｅ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产生维修费用4665元。 另查明，2020年2月22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20年1月17日17时40分许，李大全驾驶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宜叙高速往叙永方向行驶至与Ｇ76厦蓉高速连接匝道时，由于观察不足、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护栏相撞后侧翻于厦蓉高速公路主干道，李大全存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行驶，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勘察笔录、勘验照片、讯问笔录、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户籍证明、驾驶证、行驶证、维修费发票、投保人声明两张（王建平）、湘ＤＡ××××号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渝ＢＳ××××号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强险条款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中李大全是否承担事故责任；二、李大全在Ａ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平安沙坪坝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三、周启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赔偿问题。 一、本次交通事故中李大全是否承担事故责任。 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久发万盛公司、久发长寿公司、平安沙坪坝公司主张李大全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大全在其驾驶的车辆冲出匝道侧翻将纳黔高速公路泸州往叙永方向高速段阻断后，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纳黔高速公路泸州往叙永方向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示标志扩大示警距离，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具体情况，李大全的前述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起次要作用，依法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建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具体违法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依法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 二、李大全在Ａ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平安沙坪坝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 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久发万盛公司、久发长寿公司认为上述条款中的“实习期”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的平安沙坪坝公司不利的解释，即将“实习期”理解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领取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对“实习期”应当先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在按照通常理解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才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争议的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系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的约定，国务院公安部门系法律授权的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部门，对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进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的人，可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式样并监制。”实践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驾驶证初次申领的实习期及增驾后的实习期均在驾驶证附页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与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二者并不相互抵触，不属于非此即彼的关系，李大全是否初次申领驾驶证，并不影响其持有的Ａ2驾驶证明确载明增驾A2“实习期”的事实，根据现行法律法规、部门规章以及驾驶证在实践中申领和使用具体情况，争议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增驾实习期符合通常理解解释。被告李大全在A2增驾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属于本案争议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平安沙坪坝公司举证了打印的综合商业险投保单及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久发万盛公司、久发长寿公司不认可打印的综合商业险投保单真实性，认为平安沙坪坝公司未向其送过商业险条款，也未对保险条款内容提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平安沙坪坝公司未能证明其举证的投保单形成过程及来源，投保人签章处打印为“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陈老师”，该打印投保单字体微小、模糊，亦无签章、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被告平安沙坪坝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提示、明确说明。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争议的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沙坪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周启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赔偿问题。 周启飞主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5000元，其提供了4665元的维修费发票，依法对维修费4665元予以确认；周启飞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周启飞因本次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产生维修费4665元，应先由平安沙坪坝公司、平安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本次交通事故中李大全、王建平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后由平安沙坪坝公司、平安东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李大全并非其所驾驶的渝ＢＳ××××号车及渝Ｂ××××挂号车的实际车主，李大全驾驶车辆系提供劳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李大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久发万盛公司、久发长寿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王建平系其驾驶的湘ＤＡ××××号车实际车主，永航物流公司系粤Ａ××××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王建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王建平、永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平安东莞公司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已赔偿川Ａ2××××号小型轿车维修费，故周启飞维修费损失应先由平安沙坪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665元（4665元-2000元），由平安沙坪坝公司按商业三者险约定赔偿原告30%次要责任即799.50元（2665元×30%），由平安东莞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70%即1865.50元（2665元×70%）。 久发长寿公司、久发万盛公司作为被挂靠人申请追加挂靠人曹平为本案当事人，周启飞不同意追加。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周启飞作为受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如被告久发长寿公司、久发万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照法律规定或挂靠合同约定另行向挂靠人曹平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启飞1865.5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启飞2799.50元；三、驳回周启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周启飞已预交，由王建平负担15元，由李大全负担10元；李大全、王建平负担的部分，由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周启飞。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是重庆久发万盛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团购险的申请书和团购险相应账号的使用协议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以前，由于本案的被上诉人久发公司是上诉人的大客户，团E保账号注册申请书，根据预留的手机号码，给他们开具了可以自己投保的通道，案涉的保单就是被上诉人定制号码操作所形成的保单。案涉申请书形成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案涉保单生效时间是2019年12月31日。案涉保单正好是注册申请书提交以后，他们自己投保所形成的。第二组证据是投保单以及免责说明、确认书各一份，证明案涉车辆一直是由久发万盛分公司向上诉人投保，我们出具的是一份2018年的保单，由于当时没有给他们开通团E的账户，是长寿分公司在实体店购买，所以有两个公司的印章。投保单上有对投保事项进行相关说明，2018年对投保的情况进行了说明，2019年的保险由于开通了团E他们可以自己投保，投保单上显示了公司名字，但是没有加盖印章。这两份材料是复印件，原件之后提供给法庭由法庭来核对。王建平质证认为对团E保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几份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属于新证据。开通团E保的形式只是保险的一直形式，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告知义务，这些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重庆久发万盛公司和长寿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出示的这些证据，因提交的均为影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提交的这些证据总体而言据上诉人自称形成的时间均是在一审法庭审理前，因此其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其提交的团E保账册申请书仅仅是久发万盛公司与平安公司所形成的一种投保方式，不能达到上诉人一方所称的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明目的。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系上诉人一方需要对被上诉人一方采取的主动的可以让被上诉人一方知晓的一种行为，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团E保使用协议是上诉人一方单独制作的，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于其所提供的投保单以及投保事项确认书，以及投保人申明，均没有相应的形成时间，其所提供的这些证据的时间栏均空白，其中投保事项确认书以及投保人申明以及投保单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原件核对无误，团E保使用协议和注册申请书加盖有重庆久发万盛公司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重庆久发万盛公司采用团E保方式投保，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投保程序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免责事由的说明提示义务。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20年2月22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20年1月17日17时40分许，李大全驾驶渝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宜叙高速往叙永方向行驶至与Ｇ76厦蓉高速连接匝道时，由于观察不足、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护栏相撞后侧翻于厦蓉高速公路主干道，李大全存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行驶，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大全在事故发生后，应该按照相关规定在高速公路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立警示标志，可以警示后方来车在更远的距离观察路面情况，采取必要安全措施，李大全未履行该警示义务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李大全在随后的交通事故中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 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久发万盛公司、久发长寿公司认为上述条款中的“实习期”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的平安沙坪坝公司不利的解释，即将“实习期”理解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领取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在同一条款中规定两种实习期，该规定不会产生歧义，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应该免责。团E保使用协议和注册申请书加盖有重庆久发万盛公司印章，且按团E保APP程序投保了案涉保险，经上诉人确认后生成保单，该保单没有加盖投保人印章，但并不能据此否认该保险合同的效力。重庆久发万盛公司采用团E保方式投保，该投保程序要求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和免责事由，只有在经过该程序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应该视为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重庆久发万盛公司和长寿公司作为专业运输企业，在上诉人处多次购买保险，对相关保险条款和免责事由比较熟悉，且在一二审程序中重庆久发万盛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投保程序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免责事由的说明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周启飞维修费损失应先由平安沙坪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665元（4665元-2000元），由久发万盛公司、久发长寿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责任。重庆久发万盛公司、久发长寿公司赔偿周启飞799.50元（2665元×30%），由平安东莞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周启飞1865.50元（2665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4民初2173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4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启飞2000元； 四、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和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启飞799.5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王建平负担15元，由李大全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野 审判员  陈靖 审判员  蓝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