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汉邦云洲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西店村**楼**4011。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钲浩，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元，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汉邦云洲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钲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被上诉人孙钲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宋元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钲浩要求汉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钲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不公平。退一步讲，即使汉邦公司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考虑到汉邦公司为经营服装店的实体企业，疫情期间因疫情防控措施等导致汉邦公司全国店铺几乎都关门停业，企业经营举步维艰，濒临倒闭。逾期支付款项非汉邦公司主观故意为之，实属无奈，这种情况下，汉邦公司认为应当适用不可抗力、情势变更等条款降低逾期利息金额，体现公平原则以及平衡保护利息原则。孙钲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邦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审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判决的，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协议约定，孙钲浩免除的也不是逾期利息，而且逾期发生在疫情之前，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情况。孙钲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邦公司返还合作服务费53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甲方汉邦公司与乙方孙钲浩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依托各方优势资源和力量，共同在合作区域内做好“汉邦剪裁”项目合作推广落地工作，由甲方提供品牌服务和技术支持，乙方投入实体店铺营业场地和区域优势资源的方式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合作店铺位于江苏省南京市；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５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合作服务费65万元。《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4月11日、4月13日，孙钲浩分别向汉邦公司支付10万元及55万元。2019年7月25日，甲方汉邦公司与乙方孙钲浩、丙方北京汉邦云洲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南京分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甲方与乙方共同成立丙方，并实际运营南京店相关约定事宜；丙方实际运营“汉邦剪裁”实际门店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汉邦剪裁”门店合伙人合作协议；在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丙方将店铺内的所有货物交付给甲方；鉴于乙方前期投入65万元合作服务费，甲方无息返还乙方已支付的65万元，具体返还时间：2019年9月30日前，返还乙方20万元；2019年10月31日前返还乙方2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返还2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返还乙方5万元；丙方对本合同退还款项及解除合作事宜明确清楚，不持有异议，并在本协议签订后３日内将“汉邦剪裁”的所有相关标识拆除，在之后的宣传中不得误导消费者。该《解除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9年11月7日、11月21日、12月6日、12月26日，汉邦公司分别向孙钲浩退还5万元、2万元、2万元、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钲浩与汉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解除协议》明确约定汉邦公司返还孙钲浩65万元，且约定了具体的返还时间。汉邦公司仅返还了12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返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汉邦公司应返还孙钲浩剩余款项，并向孙钲浩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解除协议》虽约定无息返还65万元，该处无息应指汉邦公司持有该65万元期间不给付孙钲浩利息，非汉邦公司逾期付款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解除协议》虽约定丙方将店铺内所有货物交付给甲方，但丙方是否交付货物非汉邦公司向孙钲浩退还款项的前提条件，故该院对汉邦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的合同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故孙钲浩主张的利息标准该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汉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钲浩合作服务费53万元；二、汉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钲浩逾期付款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11月30日止；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以5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孙钲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钲浩与汉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解除协议》明确约定汉邦公司返还孙钲浩65万元，汉邦公司仅返还了12万元，现汉邦公司应返还孙钲浩剩余53万元款项，其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汉邦公司是否应当向孙钲浩支付逾期利息。针对争议焦点，汉邦公司主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并且其受疫情影响无法按时履约并非主观故意，不认可一审认定的逾期利息标准。对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汉邦公司与孙钲浩签署的《解除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服务费具体的返还时间，且约定的返还时间均在汉邦公司主张的疫情发生之前。该协议约定的无息返还65万元，应指免除期内利息，而非汉邦公司违反协议约定逾期返还服务费的逾期利息。现汉邦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期间向孙钲浩履行合同义务，给孙钲浩造成了损失，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判决对于逾期利息的认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汉邦公司不同意支付逾期利息，不认可逾期利息标准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汉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北京汉邦云洲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