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9民初712号 原告：福建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宜兰路**虎都世纪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00006J91P。 法定代表人：王晓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泰宁县杉城镇水南西街**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587543791C。 法定代表人：蔡灵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梅英，女。 被告：福建省泰宁县金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泰宁县城关状元街建设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156022273N。 法定代表人：饶金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翁长寿，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承包工程者，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住所地泰宁县状元街**建设大楼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9003791178H。 法定代表人：邹宁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少松，福州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霖，福州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与被告福建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福建省泰宁县金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湖公司)、翁长寿、泰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泰宁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2020年11月1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被告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梅英、被告金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被告翁长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被告泰宁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少松二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翁长寿、被告泰宁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霖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公司以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泰宁住建局未返还农民工工资款为由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湖公司、翁长寿、泰宁住建局连带返还代付的农民工工资本金5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4.74%自2015年10月1日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为1354542元），暂合计7154542元；2.润泰公司在其拖欠金湖公司、翁长寿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金湖公司、翁长寿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泰宁住建局承担。2020年10月20日，太平洋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太平洋公司与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泰宁住建局签署的2015年8月14日协议书（丹霞美地）无效。 润泰公司辩称，认可太平洋公司支付工程款580万元，润泰公司应当返还，但因润泰公司资金困难，资金占用费不应支持。 金湖公司辩称，一、双方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丹霞美地）为有效合同，该协议书是对丹霞美地的后续施工进行的约定，未约定太平洋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不需要有任何资质要求；二、双方已履行协议完毕，协议约定：在办理施工许可证后的三天以内由太平洋公司与润泰公司共同向金湖公司支付300万元，因此，太平洋公司与润泰公司系合作关系；三、太平洋公司有伪造证据的行为，案涉工程款580万元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协议中约定的300万元，另一部分为太平洋公司自愿出的100万元启动资金及支付的部分材料款；而太平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将“启动”两个字遮盖；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应当驳回太平洋公司的诉讼请求。 翁长寿辩称，一、太平洋公司主张协议书（丹霞美地）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金湖公司提供的委托书及生效的（2018）闽0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太平洋公司与润泰公司系合作关系，太平洋公司系发包方关系，与太平洋公司是否有施工资质无关；讼争工程一期、二期是由其他公司施工完成，太平洋公司还发出委托书，住建局根据太平洋公司发出的委托书及相关情况办理了施工许可证，翁长寿认为协议书实际已履行完毕；二、太平洋公司主张翁长寿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依据；1.案涉工程款580万元，翁长寿认可其中300万元系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工人工资；因太平洋公司无法进场施工，各方协商后，要求金湖公司及翁长寿复工，故其中280万元系支付复工的启动资金及材料款，而不是太平洋公司所诉称的协议变更的金额；2.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三）点及其他条款约定，太平洋公司同意替润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若款项要返还，应当由润泰公司返还；三、太平洋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错误;四、太平洋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 泰宁住建局辩称，一、太平洋公司主张协议书（丹霞美地）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协议书文首载明“为此，四方就丹霞美地一、二期工程项目转让工程款的清偿等一事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以资各方共同遵守”，协议书是为了解决丹霞美地一、二期后续项目的工程续建项目转让问题，本质是一个转让合同，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太平洋公司援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施工方无资质请求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泰宁住建局系基于工作关系而非利益关系签订协议书（丹霞美地），泰宁住建局在合同中的义务是协调、安排职责并提供账户用于帮忙转付资金；三、太平洋公司认为代其转付金湖公司及翁长寿58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实际上不当得利人应当是金湖公司，故太平洋公司要求泰宁住建局返还5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太平洋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 太平洋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协议书（丹霞美地）及附件一份，证明协议约定由太平洋公司续建讼争工程，由泰宁住建局协调和安排讼争工程项目的转让、工程款清偿等事宜并同意采取措施以督促和保证润泰公司结清工程款至清偿；太平洋公司同意以“以物低债”和房屋销售款的方式支付润泰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各方约定，协议签订后办理工程移交且太平洋公司进驻办理讼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后3天内，润泰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共同支付给金湖公司及翁长寿工程款300万元（之后协商款项变更为支付580万元），汇入泰宁住建局账户，由泰宁住建局转付给金湖公司及翁长寿，用于金湖公司及翁长寿发放农民工工资。 2.银行回单四份，证明太平洋公司依泰宁住建局指示，分别于2015年9月9日、14日、24日、26日，向泰宁住建局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80万元，共计转账580万元。 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证明太平洋公司曾用名为太平洋第二十一建设集团福建有限公司。 金湖公司围绕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8）闽0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太平洋公司与润泰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泰宁住建局应太平洋公司要求将施工许可证颁发给了福建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1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施工。 2.复工手续一组（复工通知书、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各二份、丹霞一期Ｉ标段工程复工报告、丹霞一期Ⅱ标段工程复工报告各一份），证明润泰公司发出复工通知书，要求金湖公司进行复工,金湖公司在履行了正规的手续后对丹霞一期Ｉ标段和Ⅱ标段进行了复工生产。 3.银行转款凭证单十份，证明由泰宁住建局转给金湖公司580万元。金湖公司在扣除了监理单位跟施工员的18000元的报酬以外，剩下的款项足额转给了翁长寿，最后一笔转款时间是2015年10月27日，也就是太平洋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最后一笔转款后，金湖公司支付给了翁长寿。 翁长寿围绕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丹霞美地工程款300万元支出明细表一组，证明翁长寿收到金湖公司给付的丹霞美地工程款300万元，翁长寿将款项支付工人的情况。 泰宁住建局围绕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委托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各一份，证明2015年8月14日，案涉“四方协议”签订后，太平洋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向正泰公司发出委托书，委托书称：根据我司与润泰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我司为承接泰宁丹霞美地房地产项目的项目方，我司有权自行安排人员对该项目后续工程进行开发建设。因此，现我司特委托贵司，对泰宁丹霞美地房地产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9月6日，原泰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建设单位润泰公司核发丹霞美地二期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单位为正泰公司。 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四份、授权委托书二份，证明2015年9月9日，太平洋公司向住建局转账300万元，用途为支付向翁长寿发放农民工工资款项；2015年9月9日，太平洋公司委托住建局向金湖公司转付该30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9月9日，住建局向金湖公司转账3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15年9月14日，太平洋公司向住建局转账100万元，用途为支付向翁长寿丹霞美地一期项目启动资金；太平洋公司委托住建局向金湖公司转付该100万元；2015年9月14日，住建局向金湖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 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二份、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2015年9月24日，太平洋公司向住建局转账100万元，用途为支付向翁长寿丹霞美地一期项目材料款；2015年9月24日，太平洋公司委托住建局向金湖公司转付该100万给金湖公司用于支付材料款；2015年9月25日，住建局向金湖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 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二份，证明2015年10月26日，太平洋公司向住建局转账80万元，用途为支付向翁长寿丹霞美地一期项目材料款；2015年10月27日，住建局向金湖公司转账8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 本院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 1.协议书一份，证明润泰公司、太平洋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四方协议及协议目的等情况。 2.（2019）闽0429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丹霞美地二期（B区）5、6号楼工程由正泰公司施工，并与润泰公司针对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等情况。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对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泰宁住建局对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1、3及证据2中关于2015年9月24日、26日银行回单二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关于2015年9月9日、14日银行回单二份有异议，认为应以泰宁住建局提供的证据2为准。 （二）太平洋公司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润泰公司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为其未参与，不了解；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2、3无异议。翁长寿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提醒法庭注意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的第3点有提到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可以证明太平洋公司系合作开发方身份；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2、3无异议。泰宁住建局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3未发表意见。 （三）太平洋公司对翁长寿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中所列人员不认识，且该证据系翁长寿单方制作。润泰公司、金湖公司、泰宁住建局对翁长寿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四）太平洋公司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中的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真实性未发表意见，认为即使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是真实的，并不能代表太平洋公司以无施工资质的身份签订协议书有效；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2、3无异议；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4未发表质证意见。润泰公司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2、3、4无异议。金湖公司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但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2、3、4真实性未直接发表意见。翁长寿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2、3、4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 （五）太平洋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无异议，只是认为该协议书时间是在讼争协议之前签订的。润泰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未发表意见。金湖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太平洋公司是开发商。翁长寿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太平洋公司是建设方。泰宁住建局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真实性未发表意见，认为太平洋公司不仅仅是施工单位，还是开发建设单位。太平洋公司、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泰宁住建局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无异议。 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案涉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案涉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关于2015年9月9日、14日银行回单二份，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无异议，泰宁住建局有异议，认为应以泰宁住建局提供的证据2为准，因太平洋公司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2无异议，故对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关于2015年9月9日、14日银行回单二份欲证明的款项数额予以采信，但对款项的用途则以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2为准。 （二）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太平洋公司、翁长寿、泰宁住建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而润泰公司仅是认为其未参与，不了解，故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对金湖公司提交的证据3，润泰公司、翁长寿无异议，太平洋公司提出由法庭核实，而泰宁住建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可以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与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2、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2、3、4能够相互吻合，故予以采信。 （三）对翁长寿提交的证据，太平洋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而润泰公司、金湖公司、泰宁住建局对其无异议，因翁长寿未提交原件核对，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四）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真实性，太平洋公司对未发表意见；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无异议，本院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故予以采信。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2、3，太平洋公司、润泰公司、翁长寿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金湖公司对其真实性未发表意见，本院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故予以采信。对泰宁住建局提交的证据4，太平洋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润泰公司、翁长寿无异议，金湖公司对其真实性未发表意见，本院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故予以采信。 （五）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太平洋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润泰公司、泰宁住建局对其真实性未发表意见，本院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故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30日，润泰公司（甲方）、太平洋第二十一建设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太平洋公司历史名称，乙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丙方)、泰宁县人民政府（丁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方为丹霞美地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乙方为预承接建设丹霞美地房地产项目的建设方，丙方为甲方丹霞美地房地产项目贷款及购房按揭贷款的发放方，丁方为丹霞美地房地产项目所在地人民政府；2.协议目的：①为了推进丹霞美地房地产项目继续建设，保证项目顺利完工，实现顺利交房保障购房人的合法权益；②为了维护银行债权安全，保障国有资产，维护社会稳定；3.乙方权利义务：①乙方自行垫资，对该项目后续工程进行开发、建设，确保该项目竣工验收，不得以项目未取得销售收入为由中途终止对该项目的后续建设；②乙方对项目进行开发后，同意并配合将所开发项目形成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构筑物）为丙方项目贷款提供在建工程抵押；③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进入丹霞美地一期工地施工等内容。 2015年8月14日，润泰公司（甲方）、金湖公司与翁长寿（乙方）、泰宁住建局(丙方)、太平洋第二十一建设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太平洋公司历史名称，丁方）签订协议书（丹霞美地），主要内容：1.鉴于乙方承包施工的由甲方发包的泰宁县丹霞美地工程，因甲方原因已暂停施工，甲方尚欠乙方进度工程款至今未付；各方同意丁方续建甲方丹霞美地工程项目，同意采取措施和履行相应义务以确保甲方结欠乙方工程款之清偿；丙方同意协调和安排泰宁县丹霞美地一、二期工程项目的转让、工程款清偿等事宜并同意采取措施以督促和保证甲方结欠乙方工程款至清偿；丁方同意对甲方结欠工程款用“以物抵债”和房屋销售款的方式支付甲方结欠乙方工程款；2.本协议签订后办理工程移交且丁方进驻办理丹霞美地二期施工许可证开工后3天内，甲方和丁方应共同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人民币300万元，该款项汇入丙方指定的账户，由丙方转付乙方，用于乙方发放农民工工资；3.甲方和丁方保证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工程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开工，保证在取得丹霞美地二期施工许可证后5个月内该工程项目房屋符合预售、备案条件；4.甲方和丁方共同承诺和保证：将丹霞美地二期工程房屋备案登记至乙方翁长寿名下，作为甲方结欠乙方工程款3647.766万元之清偿担保（以最终甲方实际所欠的工程款的金额抵押备案相应房产面积）；5.丁方保证和承诺，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按本协议书以上条款约定内容履行以完成清偿；6.如本协议约定内容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有关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本协议未作约定的内容，均按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有关协议条款执行。上述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 2015年8月26日，太平洋公司向正泰公司出具委托书，言明根据2015年7月30日的协议书，我司为承接泰宁丹霞美地房地产项目的项目方，我司有权自行安排人员对该项目后续工程进行开发建设。因此，现我司委托贵司对泰宁丹霞美地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9月6日，泰宁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向正泰公司颁发工程名称为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项目（B区）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8月、9月，正泰公司与润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正泰公司进行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项目（B区）5、6、7号楼施工。其中针对丹霞美地住宅小区B区工程7号楼，正泰公司将润泰公司、太平洋公司起诉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明中院），三明中院作出（2018）闽0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确认正泰公司与润泰公司之间关于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项目（B区）7号楼的施工合同关系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润泰公司向正泰公司支付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项目（B区）7号楼工程进度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其中针对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项目（B区）5、6号楼，正泰公司将润泰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闽0429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正泰公司与润泰公司同意解除关于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项目（B区）5、6号楼的施工合同关系，润泰公司向正泰公司支付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项目（B区）5、6号楼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 2015年9月9日，太平洋公司依约向泰宁住建局建行账户（账号为3500××××7150）转款300万元（用途为支付向翁长寿发放农民工工资），并于同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太平洋公司委托泰宁住建局，将该笔款项300万元转付金湖公司，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泰宁住建局于同日向金湖公司转付该款项300万元。2015年9月14日，太平洋公司向泰宁住建局建行账户（账号为3500××××7150）转款100万元（用途为支付向翁长寿丹霞美地一期项目启动资金），泰宁住建局于2015年9月14日向金湖公司转付该款项100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太平洋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补充出具上述款项100万元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9月24日，太平洋公司向泰宁住建局账户转款100万元（用途为支付向翁长寿丹霞美地一期项目材料款），同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太平洋公司委托泰宁住建局，将该笔款项100万元转付金湖公司，用于支付材料款，泰宁住建局于2015年9月25日向金湖公司转付该款项100万元。2015年10月26日。太平洋公司向泰宁住建局建行账户（账号为3500××××7150）转款80万元（用途为支付向翁长寿丹霞美地一期项目材料款），泰宁住建局于2015年10月27日向金湖公司转付该款项80万元。 2015年9月10日，润泰公司向金湖公司发出复工通知，要求金湖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开始对丹霞美地一期Ｉ标段工程恢复施工；2015年9月15日，金湖公司向福建省蓝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丹霞美地一期Ｉ标段工程复工报告。2015年9月20日，润泰公司向金湖公司发出复工通知，要求金湖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开始对丹霞美地一期Ⅱ标段工程恢复施工，2015年9月25日，金湖公司向福建省蓝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丹霞美地一期Ⅱ标段工程复工报告。2015年9月30日，福建省蓝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丹霞美地一期Ｉ、Ⅱ标段工程复工。 太平洋公司的经营范围：商事主体的经营范围、经营场所、投资人信息、年报信息和监管信息等请至厦门市商事主体登记及信用信息公示平台查询，经营范围中涉及许可审批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协议书（丹霞美地）性质及太平洋公司是否系合作开发方还是施工方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因润泰公司资金困难，造成案涉工程停工，为了解决工程续建及润泰公司拖欠金湖公司、翁长寿工程款等问题，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泰宁住建局、太平洋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协议书（丹霞美地），从合同约定内容上看，金湖公司、翁长寿应当退出丹霞美地一期、二期工程施工，由太平洋公司续建，太平洋公司与润泰公司共同偿还润泰公司所欠金湖公司、翁长寿工程款，结合2015年7月30日协议书明确太平洋公司自行垫资，对该项目后续工程进行开发、建设，可以认定太平洋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因此，协议书（丹霞美地）兼具转让合同（润泰公司转让太平洋公司案涉工程）和债务加入（太平洋公司自行垫资，同意与润泰公司共同偿还拖欠金湖公司、翁长寿工程进度款）性质。其次，综合2015年7月30日协议书、2015年8月26日委托书、2015年8月14日协议书（丹霞美地）内容，分别表明太平洋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方、项目方、续建方，结合太平洋公司成立的本意系成为施工方，因此，太平洋公司兼具合作开发方、施工方双重身份；第三，综合太平洋公司营业执照及太平洋公司自认没有施工资质，太平洋公司出具委托书办理正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由正泰公司进行丹霞美地二期工程施工等情形，显然太平洋公司已经意识到其没有施工资质，便将案涉工程中丹霞美地二期工程转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正泰公司施工，太平洋公司并未进行丹霞美地二期工程施工，且正泰公司与润泰公司之间对正泰公司施工产生的工程款进行处理，太平洋公司作为担保方还对润泰公司所欠正泰公司泰宁县丹霞美地二期项目（B区）7号楼工程进度款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四，合同约定金湖公司、翁长寿应退出丹霞美地一期、二期工程施工，但实际情况是经各方协商，太平洋公司给付金湖公司、翁长寿丹霞美地一期项目启动资金、材料款等款项，金湖公司、翁长寿继续进行丹霞美地一期工程施工，太平洋公司并未进行丹霞美地一期工程施工，且金湖公司、翁长寿与润泰公司之间对后续施工的工程款进行处理。因此，协议书（丹霞美地）兼具转让合同和债务加入性质，太平洋公司兼具合作开发方、施工方双重身份，但由于太平洋公司未取得施工资质，并未进行案涉工程施工。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润泰公司、金湖公司、翁长寿、泰宁住建局、太平洋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丹霞美地）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太平洋公司提出“其系案涉工程施工方，因其没有施工资质，协议书应认定无效”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太平洋公司这一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太平洋公司依约支付款项300万元，且因太平洋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太平洋公司出具委托书办理了正泰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由正泰公司实际进行丹霞美地二期工程施工；而金湖公司、翁长寿并未依约退出丹霞美地一期工程施工，经各方协商，由太平洋公司另行支付款项280万元（包括丹霞美地一期项目启动资金100万元、丹霞美地一期项目材料款180万元），由金湖公司、翁长寿继续进行丹霞美地一期工程施工，且因太平洋公司最迟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6日，之后，太平洋公司自认并没有其他履约行为，故上述合同并未继续履行，现实际已经终止。关于款项580万元返还主体问题，在合同终止后，由于合同未约定在此种情形下关于太平洋公司所支付款项580万元的处理条款；综合太平洋公司所支付款项580万元系通过泰宁住建局账户转给金湖公司、翁长寿，金湖公司、翁长寿又将款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支付启动资金、材料款等情形，泰宁住建局、金湖公司、翁长寿先后取得款项计580万元，有合同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其中泰宁住建局依约提供监管与协助义务，而金湖公司、翁长寿所取得款项可折抵润泰公司所欠金湖公司、翁长寿的工程款，可以认定润泰公司是款项580万元的最终受益人，且润泰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返还，因此，款项580万元理应由润泰公司返还，不应由泰宁住建局、金湖公司、翁长寿返还。关于款项58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由于合同未约定向太平洋公司返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考虑到太平洋公司所支付款项580万元确有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现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变动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素，酌定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7日起算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款项580万元； 二、福建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9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福建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1882元依法减半收取即为30941元，由福建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41元，由福建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建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丁 鑫 书 记 员 吕美玉 附：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判后答疑提示： 您对本案有任何疑问，可以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泰宁法院判后答疑工作号），或登入泰宁县人民法院官方网站×××.ｃｏｍ／ｉｎｄｅｘ.ｐｈｐ？ｍ＝ｐｈｄｙ，或拨打判后答疑热线0598-7832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