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可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CL3F01J。法定代表人：马可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长新，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旭，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籽言，女，198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恒怡，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山东四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爱芬，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山东四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彩仙，女，1967年7月10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南京市东四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3071626292。法定代表人：张万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汉华永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刘泳，董事长。原审被告：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崔长新，总经理。上诉人济南可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鑫公司）、崔长新因与被上诉人陈柏旭、陈籽言、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山东龙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和公司），潍坊汉华永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原审被告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可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并改判龙和公司、汉华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陈柏旭、陈籽言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和公司、汉华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陈柏旭、陈籽言、融华公司、崔长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龙和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汉华公司已经完成实际认缴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认定错误。公司股东实际出资的资金必须进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且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公示。事实上，作为融华公司股东的龙和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汉华公司从未出资到公司账号，更未进行工商登记的公示，也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出资资金用于了公司经营，因此一审法院仅以自然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就认定完成了出资义务，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出资能成立，但所谓的出资资金直接转到案外人的账户，系抽逃注册资金，依法龙和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汉华公司也应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陈柏旭、陈籽言实际控制融华公司的财务、经营等，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法应承担责任。请支持上诉请求。此外，可鑫公司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要求增加上诉请求改判利息起算点自2016年12月20日开始起计算。崔长新辩称，崔长新不应承担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所确定的责任。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辩称，一、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均非涉案协议的主体，不应就涉案协议承担责任。融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享有并承担民事权利及义务，而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仅为该公司股东，不应就本案协议承担责任。二、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已在融华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内履行完成了足额的出资义务，不应再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将出资资金向融华公司指定账户过付后，即已完成出资义务，该项资金的具体使用，股东无法知悉及掌控，不应就此项资金的使用承担责任。三、可鑫公司至今无任何证据证明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存在抽逃注册资金。四、可鑫公司当庭增加的上诉请求已超出上诉期限，二审人民法院不应受理。陈籽言、陈柏旭辩称，一、对可鑫公司当庭增加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的答辩意见。二、陈柏旭、陈籽言均非融华公司的股东，更非融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故请依法驳回可鑫公司对陈籽言、陈柏旭的上诉，维持原判。汉华公司未进行答辩。龙和公司、融华公司未陈述意见。崔长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籽言、陈柏旭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籽言、陈柏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崔长新出借账户为由判决崔长新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1.所谓出借账户给融华公司使用不能成立。陈籽言、陈柏旭要求崔长新开设银行账户，但账户开设后，该账号一直由陈籽言、陈柏旭使用，崔长新对其资金往来，直至最后账户销毁等均不知情。账户上的资金往来是否实际与融华公司有关，无证据支持。2.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出借账户的事实成立，崔长新依法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出借账户上的1000万元系实际出资，且因此免除了相关股东的责任，这就足以证明出借账号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失，依法亦应不承担责任。3.崔长新作为融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受所谓公司的往来资金，也无不当。二、陈籽言、陈柏旭应对涉案1000万元承担责任。1.陈籽言、陈柏旭系融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融华公司的股权架构、人事安排、财务、资金、经营均是由陈籽言、陈柏旭实际控制。2.涉案的1000万元实际流向了陈籽言、陈柏旭，未进入融华公司的账户。崔长新的银行流水显示1000万元转到崔长新的银行账号后，又转到了陈籽言、陈柏旭所控制的李小玲的账号，该1000万元最终被陈籽言、陈柏旭占有、控制。可鑫公司辩称，现在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崔长新的账号是出借给融华公司使用，在此情况下可鑫公司认为崔长新可以不承担责任。但是若查明崔长新的账号就是出借给融华公司使用，崔长新必须承担责任。这种承担责任是有明确的法律解释的，并被司法实践所确认。陈籽言、陈柏旭的答辩状也明确崔长新的账号没有借给融华公司使用。陈籽言、陈柏旭辩称，一、崔长新作为融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直接参与融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对账均是崔长新办理即可印证），其对将个人账户出借给融华公司使用，以收取股本金的行为应是明知的，且其做为公司直接管理人和账户持有人对账户的使用用途以及账户内的款项用途、去向及该账户后期注销等事项不可能不知情。崔长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对出借个人账户的不利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陈籽言、陈柏旭与融华公司无任何关系，更不是融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更不存在崔长新在上诉状陈述的“要求崔长新开设个人银行账户供融华公司使用；占有、控制涉案1000万股本金的情况”。可鑫公司辩称，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在一审中的陈述是之所以股本金打入崔长新的账号是按照公司的财务经理陈籽言的要求进行的，该事实与今天三人答辩有本质的不一样。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述称，崔长新并没有就一审判决对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提起上诉请求，已认可一审中对于相关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其他答辩意见同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针对可鑫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汉华公司、龙和公司、融华公司未陈述意见。可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融华公司返还可鑫公司5454337.98元，由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汉华公司、龙和公司、崔长新、陈籽言、陈柏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融华公司支付可鑫公司利息，以5454337.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由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汉华公司、龙和公司、崔长新、陈籽言、陈柏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融华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汉华公司、龙和公司、崔长新、陈籽言、陈柏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融华公司（甲方）与可鑫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藏品挂牌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现货托管交易中心拟挂牌藏品《白金猴片》，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按比例分享投资利润，乙方负责《白金猴片》的收购和账户交转等收购藏品的全部工作，其中《白金猴片》单套确权价为5元，挂牌价为15元，总量为1052961套；综合服务费200万元、综合托管鉴定费189532.98元、维稳资金5264805元由甲方承担，收购费用5264805元由乙方承担。第五条“支付方式”约定：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交易日内乙方须将《白金猴片》在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开始托管鉴定。2、《白金猴片》挂牌当日起3个交易日内，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乙方支付全额收购费用5264805元。第八条“甲乙双方利益分配”约定：1、《白金猴片》在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开始运营时，乙方所占仓位全部打入乙方提供的账户，由甲方运营管理，乙方提供交易账号如下：空白。2、上述乙方提供的交易账号中产生的所有出金，扣除20%第三方资产管理费后，甲乙双方平均分配。2018年11月21日，崔长新代表融华公司（甲方）与马可欣代表可鑫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对账确认单，内容为：“甲乙双方确认2016年11月16日签订《藏品挂牌合作协议》，共同投资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现货托管交易中心拟挂牌藏品《白金猴片》，乙方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将1052961套《白金猴片》在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挂牌交易。甲方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经过双方对账确认，甲方结欠乙方综合托管鉴定费189532.98元、藏品收购费用5264805元，现因甲方出现财务困难，暂时无力支付乙方上述费用，做对账处理。双方经过核算，对账金额确认无误。”融华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始股东为陈某1、陈某2、陈某3，出资金额分别为8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截止到2010年6月8日止，上述出资均已实际到位。2016年7月20日，融华公司的股东由陈某1、陈某3、陈某2变更为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龙和公司、汉华公司。原股东陈某2将其在融华公司的100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新股东龙和公司；原股东陈某3将其在融华公司的100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新股东龙和公司；原股东陈某1将其在融华公司的800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新股东龙和公司。融华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由新股东龙和公司出资20万元；新股东汉华公司出资180万元；新股东章恒怡出资400万元；新股东程爱芬出资200万元；新股东叶彩仙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31日。公司股东、注册资本变更后，新股东龙和公司认缴出资10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1%；新股东汉华公司认缴出资18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新股东章恒怡认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新股东程爱芬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新股东叶彩仙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同日，融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某某1变更为崔长新。2016年7月21日，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泳向崔长新账户转账200万元。刘泳陈述该200万元都是汉华公司向融华公司支付的出资款，当时其与陈柏旭、陈籽言商量的是汉华公司享有融华公司10%的股份，所以其就转给崔长新2**万元，但转账后陈籽言说只能给汉华公司9%的股份即180万元，她问刘泳剩余的20万元是退回还是以后将1%的股份补齐，刘泳说还是要10%的股份，所以当时20万元没有退回，刘泳不知为何最终汉华公司的股份还是只占10%。2016年7月22日，程爱芬向章恒怡之父章某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叶彩仙向章某账户转账200万元。2016年8月25日，章恒怡之母刘某向崔长新账户转账300万元。2016年9月6日，章某向崔长新账户转账500万元。章某陈述2016年8月25日从刘某账户转账给崔长新账户的300万元以及2016年9月6日从章某账户转账给崔长新账户的50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代章恒怡向融华公司支付的出资款，2016年9月6日从章某账户转账给崔长新账户的500万元中的其余400万元分别是代叶彩仙、程爱芬向融华公司支付的出资款各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融华公司与可鑫公司所签订的藏品挂牌合作协议及对账确认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现可鑫公司要求融华公司支付对账确认单所载明的欠款5454337.98元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从对账确认单出具之日起算。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汉华公司作为融华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可鑫公司要求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汉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和公司认缴出资1020万元，其中的1000万元系从原股东处无偿受让，另外的20万元因实际转账人刘泳否认系代龙和公司出资，龙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出资该20万元，故龙和公司应当在该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出资不足的连带清偿责任。崔长新将个人账户出借给融华公司使用，应当在该出借账户所收取款项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鑫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柏旭、陈籽言是融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可鑫公司要求陈柏旭、陈籽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融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可鑫公司综合托管鉴定费和藏品收购费用共计5454337.98元；二、融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可鑫公司利息损失，以5454337.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454337.9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三、崔长新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龙和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可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80元，由融华公司、崔长新、龙和公司负担1830元，由融华公司、崔长新负担48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融华公司、崔长新、龙和公司负担180元，由融华公司、崔长新负担4820元。二审期间，可鑫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融华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工商局备案的年度报告电子打印版各一份（打印于2020年10月18或19日），拟证明融华公司的股东对认缴的出资至今未实际出资；2.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424民事判决书全国裁判文书网上打印版一份，拟证明汉华公司未实际出资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且因此汉华公司承担了连带责任；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3135号案件卷宗中陈籽言提交的情况说明、崔长新与陈籽言的银行流水统计表、案外人李刚与陈籽言银行流水统计表各一份，拟证明李小玲的账号系陈籽言控制、使用，继而证明所谓的本案出资实际上是陈籽言用李小玲的账号转走了。崔长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与崔长新无关，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涉案崔长新的账户是由陈籽言实际控制并使用，与崔长新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再发表质证意见。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年度报告真实性不认可，其打印过程及原文件无法确认，不符合电子文档作为证据提交的相关程序；对证据2陈籽言的情况说明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并未参与该案审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且章恒怡等将出资资金过付至融华公司指定的崔长新账号后，上述资金如何使用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并不知情，且上述资金并未转回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的账户；对证据3民事判决书打印件的真实性因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未参与此案，对此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该打印件显示的内容仅认定汉华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未认定章恒怡等人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汉华公司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与其他完成了出资义务的股东无关。陈籽言、陈柏旭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情况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认可。陈籽言向济南中院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发现本案的崔长新和案外人李刚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原一审转账明细中有几笔是私自编造是虚假的，故可鑫公司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因系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陈籽言和陈柏旭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可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1.融华公司2017年度报告载明：章恒怡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叶彩灿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程爱芬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龙和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20万元，汉华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8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2018、2019年度报告载明的股东及出资额均与2017年度报告相同。三份年度报告中实缴出资额、实缴出资时间、实缴出资方式部分均为空白。2.本院（2020）鲁01民终3135号案件卷宗中陈籽言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4月26日，崔长新汇款李小玲账户共计3笔金额，分别为32万元、1000元及12万元，合计441000元。其中43万元为崔长新偿还陈籽言的欠款（2016年3月24日陈籽言农行汇款崔长新1276**元+24元现金、2016年4月5日陈籽言农行汇款崔长新30万元，合计43万元），后附陈籽言给崔长新的汇款凭证。3.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汉华公司在企业信息中未显示实际缴纳出资情况，应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融华公司应返还济南市大地职业培训学校代理费41万元”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4.崔长新系可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长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62284302592********于2016年9月9日向未载明户名的银行账号62220816020********分五笔转支共计500万元，崔长新上述账户于同日转销5095555.6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汉华公司作为融华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该事实经（2019）鲁0103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汉华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虽主张其已于2016年出资到位，但款项系转至崔长新个人账户，且款项进入崔长新个人账户后亦未转至融华公司的账户。融华公司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公司2017、2018、2019年度报告均未记载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综合上述事实，汉华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主张其转至崔长新个人账户的款项系对融华公司的实际出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汉华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已履行实际出资义务，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汉华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均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鲁0103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汉华公司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融华公司应返还济南市大地职业培训学校代理费41万元”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汉华公司在本案纠纷中所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与其在（2019）鲁0103民初9424号案件中所承担的责任总额不应超过其未出资的180万元本息范围。龙和公司未足额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可鑫公司虽主张陈柏旭、陈籽言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可鑫公司要求陈柏旭、陈籽言作为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崔长新主张案涉账户开立后由陈籽言、陈柏旭控制并使用，但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崔长新一审庭审时仅陈述对汉华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提交的向其账户转账的记录无异议，称其个人账户系陈籽言管理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崔长新向融华公司出借账户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可鑫公司起诉要求崔长新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崔长新在对账确认单上签字，但该签字系崔长新代表融华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可鑫公司据此要求崔长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可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崔长新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可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综合托管鉴定费和藏品收购费用共计5454337.98元”；“二、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可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454337.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454337.9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三、崔长新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山东龙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济南可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80元，由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崔长新、山东龙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30元，由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崔长新负担48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崔长新、山东龙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由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崔长新负担4820元”；三、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潍坊汉华永基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龙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分别在4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80万元、2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济南可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融华投资有限公司、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潍坊汉华永基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龙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960元，由章恒怡、程爱芬、叶彩仙、潍坊汉华永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9980元，由济南可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9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