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终3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杨杨，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鹏博，女，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峰，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跃清，男，193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玉洁，女，193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霄，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与两被上诉人系祖孙关系。上诉人叶杨杨、赵鹏博因与被上诉人梁跃清、夏玉洁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2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叶杨杨、赵鹏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将德州市德城区水电十三局****楼**房屋腾空并返还上诉人；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即使出卖人王云波系无权处分，上诉人适用善意取得，仍，仍为涉案房屋德州市德城区水电十三局****楼**的所有权人，案的适格原告，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二被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上诉人是在不知道公证后果的情况下办理的公证委托，不是两被上诉人的自愿行为，因此出卖人王云波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存疑，进而买受人即本案的上诉人是否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存疑”，于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在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即使出卖人王云波系无权处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上诉人也已依法取得了该不动产的所有权。1、上诉人受让该不动产时是善意的，出卖人持有二被上诉人委托涉案房屋买卖、过户、抵押的公证委托文书，上诉人与出卖人签订了《房屋居间买卖合同》；2、上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60万元；3、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现鲁（2019）德州市不动产权第0029376号不动产权证登记情况为“德州市德城区水电十三局北区9号楼104号房屋权利人为叶杨杨、赵鹏博共同共有”。综上，上诉人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已善意取得涉诉房屋，系房屋的所有权人，当然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有权作为原告起诉。二、被上诉人系无权占有涉诉房屋，上诉人有权要求其腾空涉案房屋将其返还。被上诉人有权占有该房屋的基础是其曾经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现因上诉人已经通过善意取得，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基于房屋所有权的占有即消灭，其系无权占有人，上诉人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当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二被上诉人腾空房屋并予以返还。鉴于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当。梁跃清、夏玉洁辩称，请二审维持原判。一审驳回起诉是核实开发区刑警队扫黑办，扫黑办当时也说王云波办过户时是在梁跃清、夏玉洁不知道是什么内容情况下办的，我们当时办的时候不是委托书，是公证书，我找他借钱把房屋抵押给他，不是让他去卖房子。当时去公证处时是王云波、郝德强一起去的，当时签字签了一份共四五张纸。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叶杨杨、赵鹏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将非法侵占的德城区水电十三局北区9号楼104号的房屋院落腾空返还原告（价值6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梁跃清、夏玉洁之孙梁霄向案外人王云波两次借款47万元。梁霄以其父母和本案梁跃清、夏玉洁的房屋作为抵押。2012年5月4日，梁霄、王云波带着梁跃清、夏玉洁到了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抵押、领取房屋他项权证手续的公证书，但未告知梁跃清、夏玉洁若梁霄还不上借款，该房屋归王云波所有这个后果。在公证处王云波把其同学郝德强叫来，让郝德强作为梁跃清、夏玉洁房屋买卖、过户、抵押的受委托人。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对该委托进行了公证，内容为“委托人：夏玉洁、梁跃清。受托人：郝德强。我们夏玉洁与梁跃清为夫妻关系，我们在德州市德城区水电十三局北区9号楼104号共有房产一处，现为办理该房产的买卖、过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领取房屋他项权证相关事宜，我们全权委托郝德强为我们的代理人，代表我们办理上述房产的买卖、过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领取房屋他项权证相关事宜，他在办理上述事宜过程中签署的相关文件我们均予以认可”。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对该委托出具了公证书。由于梁霄未能到期还款，郝德强就以受托人的身份与王云波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云波。王云波、郝德强到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给了王云波。但梁跃清、夏玉洁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2019年7月9日，叶杨杨的父母与王云波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王云波以6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给了本案两原告，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后梁霄以王云波涉黑强买强卖为由向德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进行了举报，公安机关就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证书、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公证书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安机关对梁霄、王云波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均承认在让两被告到公证处办理公证时，未告知两被告若梁霄不能按期还款，其房屋有可能被卖掉，两被告是在不知道公证的后果的情况下办理的公证委托，不是两被告自主意愿，且受托人郝德强是王云波找的同学，而不是两被告自愿委托的人，因此该公证属无效民事行为。在梁霄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郝德强以受托人的身份将房屋卖给王云波，此行为等于王云波自己将房屋卖给自己，因此王云波虽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但其合法性存有疑义。所以王云波将合法性存在疑义的房屋卖给本案两原告，该买卖是否合法有待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两原告虽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但其是否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原告身份应待公安机关侦查终结所得结论才能认定。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02年10月，梁跃清取得涉案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7月9日，甲方王云波与乙方叶永君、杜秋红（系上诉人叶杨杨、赵鹏博公公婆婆）、丙方德州茂源柏合不动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南龙国际花园店签订《房屋居间买卖合同》，其中第十一条“特别约定”载明：1.甲乙双方约定房子成交价格为陆拾万元整（￥600000元），乙方于2019年7月9日支付给甲方定金壹万元整（￥10000元）。2.因甲方产权土地证未办理过户手续需办理登报、公示、挂失等手续，甲乙双方对此完全知晓。3.甲乙双方约定于2019年9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当天乙方支付甲方剩余全部尾款伍拾玖万元整（￥590000元）。4.甲方承诺甲方与现住户协商交房事宜，待该房产过户成功当日，甲方给乙方交房。再查明，涉案房产现已由叶杨杨、赵鹏博取得不动产权证，该证载明:鲁(2019)德州市不动产权第0029376号，权利人叶杨杨/赵鹏博，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坐落于水电十三局****楼**，权利性质为出让/商品房，面积为32550.0平方米/59.19平方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有权提起诉讼请求排除妨碍。就本案而言，叶杨杨、赵鹏博通过中介购买涉案房屋并依法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为实现物权占有要求梁跃清、夏玉洁腾空涉案房屋而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并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梁跃清、夏玉洁是否构成侵权、应否腾空并搬离涉案房屋、应否赔偿叶杨杨、赵鹏博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的损失等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以“叶杨杨、赵鹏博虽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但其是否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原告身份，应待公安机关侦查终结所得结论才能认定”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24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全树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廷廷书记员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