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栋峰，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霍林河大街**。负责人：刘明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栋峰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栋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放弃对关某请求赔偿的财产保险金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在上诉人起诉关某一案中，上诉人分别列关某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上诉人与关某之间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基于保险合同形成的赔偿请求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交通事故案件与保险合同案件系两个案由，不能进行合并审理，故上诉人在该案中撤回了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及诉讼请求。即撤回对车辆损失请求权部分，故上诉人与关某之间的调解不包含车辆损失部分。2.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合理损失为82282.74元，与上诉人和关某之间的调解数额相差不大，可以得知上诉人与关某之间的调解是基于人身损失的调解。被上诉人评估上诉人的车辆损失金额181183元，超过关某赔偿上诉人的80000元二倍以上，即上诉人的损失金额为263465.74，若认定上诉人与关某之间的调解包括车辆损失，那调解方案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违背调解的自愿原则。3.根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进行申报，被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给付上诉人车辆损失181183元，对比上诉人与关某之间的调解金额80000元，上诉人可直接从保险公司获得的理赔金远高于与关某之间的调解金额，根据常识理解上诉人没理由放弃可直接获得的181183元赔偿而选择80000元的调解赔偿。4.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一审判决书出具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超过法定审限，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因当事人对另案申请再审，该结果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故中止审理，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程序违法。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8118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20日20时20分许，被告关某醉酒后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111线由西向东行驶至768公里加550米处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李栋峰驾驶的×××号轿车相撞，关某、李栋峰受伤，双方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奈曼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关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栋峰无责任。2017年11月22日，李栋峰向奈曼旗人民法院起诉关某、通辽市浩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盛水电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通辽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奈曼旗支公司，要求四被告给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合计511389.94元。2017年12月20日，在该起诉讼过程中，李栋峰撤回对浩盛水电公司、大地财险通辽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奈曼旗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27日，奈曼旗人民法院以（2017）内0525民初7073号民事调解书作出调解，关某当庭给付李栋峰各项经济损失80000元，其余各项经济损失由原告李栋峰自行承担。2018年2月1日，被告阳光财险通辽公司与李栋峰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1.甲方ー次性赔偿乙方车辆损失费179783元，车辆残值归被保险人所有；2.乙方配合甲方在追偿三者造成的×××车辆损失时提供手续。2018年2月8日，阳光财险通辽公司将该179783元及施救费1400元，合计181183元支付给李栋峰。2018年2月1日，李栋峰为阳光财险通辽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一份，授权阳光财险通辽公司可以向交通事故的责任方进行追偿。2018年3月30日阳光财险通辽公司向通辽铁路运输法院起诉关某、浩盛水电公司、大地财险通辽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案号为（2018）内7104民初151号］，通辽铁路运输法院认为李栋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就其车辆损失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已经在奈曼旗人民法院向三被告提起诉讼，其又在该起诉讼中撤回了对浩盛水电公司、大地财险通辽公司的起诉，关某当庭给付了李栋峰各项损失80000元，该80000元中应包含李栋峰所主张的车辆损失。故原告阳光财险通辽公司赔偿了李栋峰车损险赔偿金后不能再向关某追偿，判决驳回阳光财险通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当事人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李栋峰作为案外人不服通辽铁路运输法院（2018）内710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申请人李栋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另案就其车辆损失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向奈曼旗人民法院对被告关某、浩盛水电公司、大地财险通辽公司、阳光财险通辽公司提起诉讼，其又在案件审理中撤回了对浩盛水电公司、大地财险通辽公司、阳光财险通辽公司的起诉。奈曼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525民初707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关某当庭赔付李栋峰各项经济损失80000元，其余各项经济损失由原告李栋峰自行承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阳光财险通辽公司不承担赔偿申请人李栋峰保险金的责任，则阳光财险通辽公司不能行使代位求偿权，裁定驳回李栋峰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阳光财险通辽公司未赔偿前，李栋峰放弃对关某请求赔偿的财产保险金，已被通辽铁路运输法院和通辽市中级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李栋峰获得原告财产赔偿保险金没有法律根据，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栋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保险金181183元。案件受理费3924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栋峰提交的证据奈曼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机动车发票一枚，能够证明（2017）内0525民初7073号民事调解书中案外人关某支付的80000元经济损失不包含案涉车辆损失，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出具的（2019）内05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与奈曼旗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奈曼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说明，（2017）内0525民初7073号民事调解书中，案外人关某当庭赔付上诉人李栋峰的各项经济损失80000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不包括车辆损失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生效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虽然具有免证性，但并非具有绝对性，当事人可以用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案中，在（2017）内0525民初7073号民事调解书中，上诉人李栋峰与案外人关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关某当庭赔付原告李栋峰各项经济损失80000元，其余各项经济损失由原告李栋峰自行承担”。生效的（2018）内710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2019）内05民申51号民事裁定、（2019）内05民申75号民事裁定，基于该协议内容，认定前述80000元已包含上诉人李栋峰在交通事故中的全部经济损失。但上诉人李栋峰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合理损失为82282.74元，车辆受损严重，在受损车辆及肇事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的情况下，上诉人李栋峰仅要求关某赔偿80000元经济损失而放弃近20万元的车辆损失确有违客观常理。现奈曼旗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中载明，（2017）内0525民初7073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金额系上诉人李栋峰住院期间的合理费用，不包含车辆损失费。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栋峰并未就车辆损失放弃对案外人关某请求赔偿的权利。故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在向上诉人李栋峰支付车辆损失费后，可以向案外人关某追偿，上诉人李栋峰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栋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新证据改判，不属于一审法院裁判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7848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白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朝鲁门书记员 张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