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长国，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俞新华，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优胜，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斌，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同金，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长国、俞新华、陈优胜（以下简称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郑同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三上诉人对郑同金的反诉请求；2.由郑同金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三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就本诉部分的判决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就反诉部分的判决错误。郑同金应向三上诉人支付其收取的管理费两笔合计422091.22元。其中，第一笔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2月13日的开票管理费167515.63元；第二笔为254575.59元，即2019年1月和2月共开具19张税费发票（全部为复印件)，涉及工程款总额8485852.92元，据此乘以3%得出管理费为254575.59元。另外，三上诉人代缴税款324027.47元，该费用亦应由郑同金承担。郑同金辩称，本案本诉与反诉并非相同的法律关系，且即使郑同金收取了管理费或者管理费落入了南京泰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居公司），此属于公司财产，亦不应向三上诉人返还，故三上诉人并不具备提起反诉的主体资格。郑同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郑同金与三上诉人签订的《南京泰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三上诉人共同返还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3.三上诉人共同向郑同金支付违约金20万元、赔偿郑同金损失1113776.17元并继续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郑同金620499.5元损失的利息；4.三上诉人对上述第2、3项债务款项互付连带责任；5.三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郑同金返还相关款项1788351.39元，并支付违约金357670.28元；2.郑同金赔偿损失210万元；3.郑同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居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6日，注册资本2006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孔长国，营业期限自2004年10月26日至2024年10月25日，股东为俞新华、陈优胜、孔长国，公司存续期间无法定代表人、股权等工商登记信息变动。2017年7月8日，三上诉人共同作为转让方，郑同金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上诉人将其合法持有的泰居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郑同金；三上诉人、郑同金可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相关机构对泰居公司成立以来的经营状况作全面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如需要委托相关机构进行审计，则委托审计的费用由郑同金承担，无论是否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三上诉人应保证以下事项：（D）泰居公司先除所列债务清单外，无任何其它债务负担……（E）泰居公司不存在任何欠税、欠费情形。（F）泰居公司不存在其他可能损害郑同金权益的情形；三上诉人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泰居公司及其自身向郑同金作出的有关泰居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泰居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引致的任何法律责任，并承担郑同金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郑同金应无条件协助三上诉人处理在协议签订前由三上诉人享有和承担的债权债务；泰居公司现除所列债务清单外，无任何其他债务负担；对任何原因形成于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以前的泰居公司的所有费用支出、债务或其他侵权、违约责任，以及第三方基于任何事由对泰居公司提出的索赔要求，全部由三上诉人承担；若由此导致泰居公司或郑同金遭受损失的，由三上诉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泰居公司的所有费用支出、债务或其他侵权、违约责任，以及第三方基于任何事由对泰居公司提出的索赔要求，全部由郑同金承担，与三上诉人无关；郑同金同意先行支付30万元定金给三上诉人，用于三上诉人对泰居公司的资质及配套的一系列证件、手续进行维护；三上诉人需确保在收到费用后的一个月内完成所有的维护手续确保泰居公司能够正常运营，并将所有证章交由郑同金；三上诉人确保泰居公司的债权债务尽早处理，如因泰居公司在协议签订前的债务在协议签订后造成郑同金的损失，则由三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需以泰居公司的名义诉讼或协商有关债权债务的，郑同金应无条件协助，其所得的权利归三上诉人享有；在泰居公司取得相应债权后，郑同金应立即归还给三上诉人，郑同金违反约定、承诺、保证的，三上诉人有权追究郑同金的法律责任要求立即返还并承担拒不返还价款总价20%的违约金；若一方违反约定、承诺、保证的，对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并应承担转让价款总价20%的违约金。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本合同生效之日郑同金向三上诉人支付30万元定金用于资质维护确保公司正常运营；双方将100%股权过户登记至郑同金名下后十日内（以工商行政部门股权转让变更核准之日计算），郑同金向三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0万元；各方约定最迟在协议签订日后三个月内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如郑同金不配合办理，则视为三上诉人已配合办理完变更手续；如三上诉人原因在此期限前不能或不愿配合办理工商行政部门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郑同金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三上诉人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承担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应当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三上诉人之间对该损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不以对泰居公司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双方既未委托审计，也未能列明债权债务清单。协议签订后，郑同金按约于2017年7月11日向三上诉人支付30万元并接手经营泰居公司。因泰居公司账户被冻结，无法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公司无法正常运营，郑同金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11月4日向孔长国发出《联系单》，要求孔长国处理泰居公司账户冻结、股权变更登记等问题。2017年11月9日，泰居公司新开基本账户（账号尾号3683），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债务该账户也多次被法院冻结（2017年11月20日冻结1309953元、2018年1月11日冻结1409953元、2018年3月12日冻结175万元、2018年3月26日冻结32万元、2018年7月5日冻结175万元），并三次被法院扣划执行款（2018年1月26日被扣划1137900元、2018年4月8日被扣划520304元、2019年3月18日被扣划9万元）。2019年4月4日，郑同金向孔长国发出《通知函》，要求解除合同。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1月7日解除。2020年6月8日，郑同金与孔长国完成了泰居公司的交接，孔长国接收了泰居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等材料，并在交接表上签字并捺印。一审法院另查明，在郑同金经营期间，泰居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部分税款、工人工资等费用；先后收取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费用：衡水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8日支付的工程款524653.5元、50万元；2019年1月29日全椒华晟置业有限公司向泰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2019年2月2日高淳区东坝镇东风村污水管网工程款9万元；2018年10月24日科创补贴97511.54元；2019年3月14日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退还的执行款54721.16元。为投标工程提供保证金，2017年12月13日，案外人王先凤（郑同金之妻）通过个人账户（账号尾号5933）转账给泰居公司账户60万元，因未中标，退还泰居公司账户600159.5元，连同衡水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24653.5元，被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扣划。2018年2月8日，泰居公司将衡水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归还王先凤。2018年3月7日王先凤又向泰居公司账户转账52万元，因未中标，退还泰居公司账户520043.83元，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扣划。高淳区东坝镇东风村污水管网工程款9万元，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扣划。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郑同金与三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郑同金与三上诉人各方在诉讼中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2020年1月7日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郑同金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郑同金于2017年7月11日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但因三上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3）项、第四条第3款约定，即“对任何原因形成于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以前的泰居公司的所有费用支出、债务或其他侵权、违约责任，以及第三方基于任何事由对泰居公司提出的索赔要求，全部由三上诉人承担；若由此导致泰居公司或郑同金遭受损失的，由三上诉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各方约定最迟在协议签订日后三个月内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如郑同金不配合办理，则视为三上诉人已配合办理完变更手续；如三上诉人原因在此期限前不能或不愿配合办理工商行政部门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郑同金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三上诉人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承担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泰居公司账户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债务多次被法院冻结、划扣，导致泰居公司的工商登记不能按期变更，郑同金也无法正常经营泰居公司，郑同金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违约之责。三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是郑同金提出，三上诉人同意解除，属双方共同协商解除，不存在因一方违约导致的情形。综合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三上诉人应保证以下事项：（D）泰居公司先除所列债务清单外，无任何其它债务负担……（E）泰居公司不存在任何欠税、欠费情形。（F）泰居公司不存在其他可能损害郑同金权益的情形”“各方约定最迟在协议签订日后三个月内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如郑同金不配合办理，则视为三上诉人已配合办理完变更手续；如三上诉人原因在此期限前不能或不愿配合办理工商行政部门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郑同金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三上诉人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承担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双方虽未委托审计，也未能列明债权债务清单，但对于泰居公司涉诉且账户多次被冻结等重大事项，三上诉人应及时通知郑同金，并积极解决。但是，三上诉人非但未如实告知泰居公司涉诉且账户多次被冻结等重大事项，在郑同金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11月4日向泰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孔长国发出《联系单》，要求孔长国处理泰居公司账户冻结、股权变更登记等问题后，孔长国仍未能及时处理，导致泰居公司无法正常运营，也不能按约变更股权登记，三上诉人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郑同金有权解除合同，三上诉人应负违约之责。对于郑同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是郑同金提出，三上诉人同意解除，属双方共同协商解除，不存在因一方违约导致的情形”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返还钱款和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1.本诉部分。郑同金主张三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赔偿原告损失1113776.17元并继续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反诉被告）620499.5元损失的利息。根据双方的对账和所举证据，认定如下：（1）股权转让款部分。因三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郑同金按约解除合同，并要求三上诉人退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损失部分。郑同金之妻王先凤通过个人账户给泰居公司垫付的保证金共112万元，退回泰居公司保证金及利息共1120203.33元，后均被法院划扣，扣除已归还给王先凤的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郑同金的此笔损失为620203.33元（1120203.33元-50万元）。因最后一笔保证金退还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郑同金主张该笔资金占用损失即逾期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同金主张的其他损失，非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违约金部分。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上述损失的数额明显高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对郑同金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2.反诉部分。三上诉人主张郑同金返还钱款1788351.39元，并支付违约金357670.28元；赔偿损失210万元。根据双方的对账和所举证据，认定如下：（1）返还钱款及支付违约金部分。三上诉人主张郑同金返还钱款1788351.39元（含衡水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全椒华晟置业有限公司向泰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高淳区东坝镇东风村污水管网工程款9万元；科创补贴97511.54元；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退还的执行款54721.16元；管理费两笔计422091.22元，欠缴税款324027.47元），其中，管理费和欠缴的税款，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衡水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归还王先凤；高淳区东坝镇东风村污水管网工程款9万元被法院扣划；其余款项均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农民工工资、税款以及泰居公司的资质维护费用，郑同金个人并未取得任何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费用，也未违反股权转让协议，故对三上诉人要求返还钱款1788351.39元并支付违约金357670.2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损失部分。三上诉人主张郑同金赔偿损失210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上诉人应返还郑同金股权转让款30万元，并赔偿郑同金损失620203.33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郑同金与三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1月7日解除；二、三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同金股权转让款30万元；三、三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同金损失620203.33元及利息（以62020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郑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三上诉人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32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9924元，由郑同金负担8563元，三上诉人负担1136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311元，由三上诉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供：1.完税证明一份，金额为103941.42元（含建筑服务增值税95446.67元、滞纳金8494.75元），纳税人为泰居公司，该款系三上诉人主张的欠缴税款324027.47元的一部分，拟证明郑同金应当返还的欠缴税款金额；2.杨锁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郑同金收取了部分管理费，应当返还给三上诉人。郑同金质证称，1.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即使是，三上诉人提交的时间也已超过举证期限。2.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不予认可，对于完税证明和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缴税是泰居公司应尽的义务，郑同金接手公司之后，也支付了22余万元补缴税款。4.转账凭证的交易金额性质不清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郑同金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虽为原件，但三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人员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郑同金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三上诉人陈述，管理费应由泰居公司收取；欠缴税款中的324027.47元，三上诉人代缴了95446.67元，其余的仍为欠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三上诉人主张郑同金返还管理费422091.22元及欠缴税款324027.47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三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同金实际收取了管理费422091.22元，且三上诉人认可管理费应由泰居公司收取，故即使郑同金代收了案涉管理费422091.22元，而未交给泰居公司，也系损害了泰居公司利益，应由泰居公司提出主张，三上诉人作为泰居公司股东，无权要求郑同金直接向其返还。泰居公司系缴税义务人，三上诉人称该公司欠缴税款324027.47元，其代缴了95446.67元，亦应向泰居公司主张，三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税款应由郑同金承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其余未代缴部分，亦不构成三上诉人的损失，三上诉人无权主张。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1元，由上诉人孔长国、俞新华、陈优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