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民初1820号 原告：张陈，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纯清。 被告：海盐沃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于城镇振兴路**艾斯伦科创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9097583XF。 法定代表人：朱晓东。 被告：嘉兴艾斯伦科创园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于城镇西桥南堍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8A6RW2F。 法定代表人：潘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淼，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强，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恒强，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奉新县。 被告：徐辉煌，男，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宣春市奉新县。 被告：李明，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原告张陈与被告海盐沃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公司）、嘉兴艾斯伦科创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伦公司）、邹恒强、徐辉煌、李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丽艳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丽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俞汉彬、俞敏莉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纯清、被告沃特公司、被告艾斯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淼、被告邹恒强、被告徐辉煌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受雇于被告邹恒强从事电工工作。被告艾斯伦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委托浙江宏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施工建造位于艾斯伦科创园的厂房。被告艾斯伦公司将其中的6号厂房售让给被告沃特公司。被告沃特公司与被告艾斯伦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私自商定将本应由有资质的建设公司建造完成的电气安装工程交由被告沃特公司自行施工。被告沃特公司后交由被告李明来完成该厂房的电器安装施工。被告李明又将该电器安装工程转交给被告徐辉煌完成。被告徐辉煌再将该电器安装工程转交给被告邹恒强来做。被告邹恒强作为包工头雇佣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雇工在该厂房里从事水电开槽等电器安装作业。 2018年1月10日下午4点半左右，被告邹恒强安排原告在该厂房里做水电开槽工作。当原告站在脚手架上的铁梯上干活时，在非自身原因的情况下突然跌落在地上，造成原告身体严重受伤。被告邹恒强在事故发生前没有为原告采取任何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原告受伤后被告邹恒强到场后叫了出租车将原告送往嘉兴武警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经该医院诊断为左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等。原告病情稳定后申请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司法鉴定，经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个月，护理期3个月，营养期3个月。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91756.56元。原告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原告的上述损失应当由五被告负责赔偿，但五被告至今没有赔偿原告损失。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受雇于被告邹恒强，被告邹恒强作为接受劳务方应保障原告安全作业，但其并未提供安全措施导致原告受伤，被告邹恒强作为雇主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艾斯伦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对于园区内的工程建设没有尽到安全监督义务，同时违反法律规定，加工本应由有资质的建设单位完成电器安装交由被告沃特公司完成，造成原告伤害后果，被告艾斯伦公司也应承担责任。被告沃特公司在自身没有资质进行电器安装的情况下违法施工，并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李明，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李明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徐辉煌，被告徐辉煌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邹恒强。被告李明、徐辉煌违法转包存在过错，并在转包过程中可能受益，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五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91756.56元（详见赔偿清单）；2、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沃特公司答辩称：一、其从被告艾斯伦公司处受让的6号楼电气安装工程是经被告李明介绍以每平方1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徐辉煌；二、被告徐辉煌承接该工程后，明知被告邹恒强、原告无相关安装资质证，擅自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邹恒强，被告邹恒强雇佣原告从事该工程的安装工作；三、安装过程中被告邹恒强、徐辉煌均未尽安全监督、安全注意义务，明知有安全隐患而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原告工作时未按操作规范操作，疏于安全而导致事故发生，故三者均有过错；四、其未雇佣被告邹恒强及原告，与二者均无直接关系。原告受伤，被告徐辉煌明确表示终止该电气安装工作后，其将前期承包款7000元支付给了被告徐辉煌，被告李明仅为介绍人。综上，被告沃特公司对原告的受伤没有过错，过错方为被告徐辉煌、被告邹恒强及原告，被告李明仅为介绍人。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艾斯伦公司答辩称：2017年3月2日，其与被告沃特公司签订了协议，将艾斯伦科创园6号厂房（拟建）转让给被告沃特公司。协议签订后，被告沃特公司提出该6号厂房中的水电工程由其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施工。后，被告沃特公司交由哪家单位施工，被告艾斯伦公司并不清楚。对于案涉的事故发生，其也不清楚。因其与被告沃特公司包括宏建公司三方均已同意由被告沃特公司自行委托其他有资质的单位来进行施工，故案涉事故与其无关，故请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艾斯伦公司的诉请。关于整个案件中原告本人是否要承担一定过错，由法院判断。 被告邹恒强答辩称：被告徐辉煌与被告李明认识，该工程由被告李明介绍给被告徐辉煌做，被告徐辉煌又介绍给其做该工程。事故当天其不在现场，出事后才去看，了解到原告在脚手架上搭了个梯子。且联系被告沃特公司老板，回复称先去看，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判。后将原告送至嘉兴武警医院治疗，被告邹恒强垫付了3万医疗费，后与被告沃特公司结算到的工钱也用在医药费用中，其在原告第二次手术时付了7000元，另支付了一两次生活费共计1000元。 被告徐辉煌答辩称：其与被告李明性质差不多，均是中间介绍的，其无相关责任。 被告李明书面答辩称：一、其与被告沃特公司系朋友关系，因被告沃特公司有水电安装工程要做，请求其帮助寻找相应的安装班组，故其向被告沃特公司介绍了被告徐辉煌。由该二被告自行协商相关事宜，其未参与其中，且中间未收取任何费用，其仅为介绍人，相应资质的审核应由被告沃特公司自行完成。二、其未提供相应的劳务给原告。三、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受伤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定做人在定做过程中存在过错的，需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其在本案中非雇主也非定做人，更不存在过错。四、其与原告素不相识，原告系受雇于被告邹恒强。被告邹恒强与被告徐辉煌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其不知情，也与其无关。综上，其非赔偿主体，亦非过错方，原告受伤与其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3月2日，被告艾斯伦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沃特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艾斯伦科创园土地及厂房分割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嘉兴艾斯伦科创园内6号厂房分割转让给被告沃特公司。在庭审中，被告沃特公司及被告艾斯伦公司均确认，该厂房中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由被告沃特公司自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施工。被告沃特公司称其通过被告李明介绍，将电气安装工程以10元/平方的价格交由被告徐辉煌。庭审中，被告徐辉煌表示其又将该工程介绍给被告邹恒强。被告邹恒强雇佣原告对该案涉电气安装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1月10日下午，原告在进行开槽工作时，其在原有的脚手架基础上另行搭上梯子并在踩在梯子上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不慎跌落致自己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嘉兴市武警医院治疗（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21336.86元，由被告邹恒强垫付），后于2018年12月1日至嘉兴市武警医院接受第二次手术治疗（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5921.73元，由被告邹恒强垫付）。此外，原告另有医疗费合计2219.56元。2019年3月28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原告外伤致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经手术治疗，现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原告上述伤残程度系本次外伤完全作用；误工期限建议九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为26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邹恒强不再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被告沃特公司将案涉工程前期费用7000元给了被告徐辉煌，被告徐辉煌将该7000元转交给了被告邹恒强。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其已从事相关工作有二、三年，但无相关资质。案涉工程施工时，其根据被告邹恒强提前划线位置用电镐将指定位置的砖块打掉，在施工至二楼楼梯拐角处时，因位置过高，原告在脚手架上放置了一个三角型的梯子，并站在梯子上进行施工，当时脚手架及梯子所在位置地方平整，脚手架及梯子未见损坏，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防护措施。被告邹恒强在庭审中对原告受雇于其并无异议，亦明确案涉工程中未配备安全绳，但事故发生时其未在现场，其除了支付原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外，另支付给原告1000元。另，原告陈述其仅支付后续复诊费用，其余医疗费用均由被告邹恒强垫付。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流动人口登记表、公司银行明细清单、手机通话录音（含文字记录）、答辩状、自行施工所需费用清单，被告沃特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屏，被告艾斯伦公司提供的《艾斯伦科创园土地及厂房分割转让协议》、《建筑工程预算书》（嘉兴艾斯伦科创园6#厂房）、《6#厂房业主自行施工所需费用》、被告徐辉煌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等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与五被告之间（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第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就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原告与被告邹恒强之间的关系。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原告与被告邹恒强对于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其次，关于五被告之间的关系。一、关于被告艾斯伦公司的身份。被告艾斯伦公司与被告沃特公司签订分割协议，将位于艾斯伦科创园内的6号厂房转让给被告沃特公司。根据双方协议，案涉电气安装工程亦由被告沃特公司自行委托他人施工，故被告艾斯伦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二、关于被告沃特公司的身份。其在受让案涉厂房后对明确水电工程由其自行委托施工，在庭审中亦明确案涉工程系由其找人施工，故其应视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三、关于被告邹恒强的身份。庭审中被告邹恒强对其承揽案涉工程并无异议，虽被告沃特公司称其承包人为被告徐辉煌，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相关承揽合同，且案涉工程至事故发生前一直由被告邹恒强组织人员施工。综上，与被告沃特公司形成承揽关系的应为被告邹恒强。四、关于被告李明、被告徐辉煌的身份。庭审中，被告沃特公司称其通过被告李明介绍，将该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徐辉煌，被告李明在其书面答辩中亦明确其仅为介绍人。被告徐辉煌从被告李明处获知该工程的信息，因其自身没空，又将案涉工程介绍给被告邹恒强。虽被告沃特公司认为其发包给被告徐辉煌，款项结算亦与被告徐辉煌进行。但被告徐辉煌在收到被告沃特公司结算的款项后亦全额给了被告邹恒强，且无其他证据显示其与被告邹恒强之间存在合作等其他法律关系，被告邹恒强对其承揽案涉工程亦无异议。综上，从现有证据，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李明及被告徐辉煌从中获利或参与施工。应认定二人系中间介绍人为宜。 就争议焦点二，被告沃特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对原告受伤并不存在直接过错，但其将需要资质的电气安装工程在未核实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发包给了无相关资质的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沃特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应当预见工程有可能出现安全生产方面的危险，其在选任方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案涉工程的施工位置具有一定的高度，被告邹恒强作为雇主，未为原告配备安全作业所需安全绳等相关安全保护设施，增加了原告在高处工作时的风险，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在自身未佩戴安全绳等安全设备的情况下，为完成其工作，在脚手架上再放置梯子，站于梯子上用电镐进行开槽工作。原告作为具有一定从事相关工作经验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其将梯子架在脚手架上进行施工可能会发生的后果，但其仍在未佩戴安全设备或在未有他人看顾的情况下，站于放置在脚手架上的梯子上进行施工，增加了出事风险，其对自身损害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艾斯伦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所在的厂房转让给被告沃特公司，且案涉工程亦有被告沃特公司自行委托施工，就目前而言，无证据证明其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故其就原告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被告李明、徐辉煌作为案涉工程的介绍人，实际并未参与施工，亦未对原告的工作有所指示，且原告亦无证据表示其存在过错，故其就原告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原告因伤所遭受的损失，应有各方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案件涉及情况，确定原告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被告沃特公司承担40%的责任，被告邹恒强承担30%的责任。 就争议焦点三，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项目及数额问题。物质性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经本院核算确定为29478.15元，其中两次住院医疗费分别为21336.86元、5921.73元；门诊医疗费2219.56元，其中2018年1月10日的三张门诊收费票据（金额分别为10元、195.74元、177.77元，合计383.51元），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故根据原告庭审陈述情况该三笔费用应为被告邹恒强垫付金额；2、护理费。据鉴定报告原告护理期为三个月，原告请求按144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为12960元，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根据鉴定报告原告误工期为9个月，原告按6000元/月主张误工费。虽原告虽提供了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但该清单上仅有2018年2月7日的交易明细，且被告方对原告的收入有异议，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计算，经本院核算共计42287元（56383元/年÷12个月×9个月）；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偏高，本院调整为15元/天，其住院共计16天，经本院核算为240元（15元/天×16天）；5、营养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本院调整为15元/天，经计算共计1350元（90天×15元/天）；6、伤残赔偿金。原告提供其流动人口登记表证据其居住在城镇，且原告系从事电工工程，即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按照城镇标准经计算为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7、交通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必然支出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649元过高，本院结合原告的就诊情况，酌定为320元；8、鉴定费。原告实际支出鉴定费2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告因伤造成的上述物质性损失合计200383.15元，由被告沃特公司赔偿40%计80153.26元，由被告邹恒强赔偿30%计60114.95元。同时，另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根据本院确定的被告沃特公司、邹恒强的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嘉兴地区消费水平等，被告沃特公司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告邹恒强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因此被告沃特公司赔偿原告82153.26元，被告邹恒强应赔偿原告61614.95元，因被告邹恒强已支付原告28642.10元，故为简便计，被告邹恒强还应赔偿原告32972.85元。原告超额诉请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李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盐沃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陈82153.26元； 二、被告邹恒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陈32972.85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59元，由原告张陈负担340元，被告海盐沃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2元，被告邹恒强负担4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丽艳 人民陪审员  俞汉彬 人民陪审员  俞敏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朱佳忆 书 记 员  冯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