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9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仕锋，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会昌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荣天，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开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钟登炎，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会昌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丹平、董声令（实习），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仕锋犯贷款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钟登炎犯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温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仕锋及其辩护人曾荣天，被告人钟登炎及其辩护人杨丹平、董声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贷款诈骗罪 2016年7月，被告人钟登炎与邹仕锋商议成立一家公司以向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申请“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约定除去贷款开支后将剩余贷款平分使用，贷款利息对半分担。2016年11月，钟登炎联系赣州中道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代办成立了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邹仕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唯一股东，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和经营行为。2017年1月23日，邹仕锋使用钟登炎提供的山林承包合同、林权证等虚假证明文件和产权证明，并由其妻子李某、堂哥邹某1、堂嫂袁某、同学邹某2提供保证担保，以其个人名义向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申请“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100万元。贷款被批准并发放至邹仕锋银行账户后，当日其使用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钟登炎所有的会昌县绿森源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的苗木销售合同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该笔贷款转至钟登炎银行账户。后邹仕锋分得39万元贷款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开销，钟登炎分得61万元贷款但贷款去向不明，两人获得的贷款均未用于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月，钟登炎每月将利息转给邹仕锋，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从邹仕锋银行账户划扣利息。2018年1月贷款到期，钟登炎找到刘某1借资“过桥”归还了该笔贷款。2018年1月24日，邹仕锋使用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的农药肥料购销合同续贷100万元，并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归还了“过桥”资金。2018年2月起，邹仕锋未再向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贷款到期，未偿付贷款本息。 二、被告人钟登炎骗取贷款罪 2016年1月，被告人钟登炎向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办理“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告知其需先向章贡区委农工部申请入围贷款人员名单。钟登炎以章贡区众乐农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登炎，实际经营者为钟登炎父亲钟某）向章贡区委农工部提出申请，后入围并经公示。2016年2月3日，钟登炎以章贡区众乐农场购进化肥和设备为由，使用虚假的房权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明文件和产权证明并由吴某、曾某提供保证担保，以其个人名义向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申请“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200万元。贷款被批准后，其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5日分别使用章贡区众乐农场与会昌县农丰农资经营部签订的虚假的农药化肥购销合同、章贡区众乐农场与鑫兴五金农机商店签订的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贷款转至潘松、巫伟强的银行账户各100万元。2017年2月、2018年2月贷款到期时，钟登炎两次找人借资“过桥”归还了贷款，并分别使用章贡区众乐农场与会昌县农丰农资经营部签订的虚假的农药化肥购销合同、章贡区众乐农场与赣州市荣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的购销合同向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续贷200万元，并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归还了“过桥”资金。2018年5月起钟登炎未再向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支付利息，期间银行进行过催收，钟登炎及其贷款担保人曾某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至2019年2月贷款到期，钟登炎未偿付贷款本息。 三、被告人钟登炎、邹仕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 被告人钟登炎、邹仕锋在贷款过程中，伪造了房权证、林权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证件及“赣州市林业局”、“赣州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专用章”等印章。经鉴定，1.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编号为“赣林证字（2009）第1212080025号”，署明“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水东镇正兴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邹仕锋”的图片上的“赣州市林业局”印文与样本材料上的“赣州市林业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编号为“赣林证字（2009）第1212080025号”，署明“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水东镇正兴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邹仕锋”的图片上的“赣州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印文是以样本印文为印稿编辑复制形成。 案发后，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邹仕锋向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钟登炎在赣州市章贡区城市家园对面公园停车场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被告人邹仕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钟登炎拒不供认贷款诈骗犯罪事实，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其否认与邹仕锋共同诈骗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100万元贷款的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应当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邹仕锋犯贷款诈骗罪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钟登炎犯贷款诈骗罪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邹仕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邹仕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邹仕锋系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很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调查等表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钟登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贷款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但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钟登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未有直接证据证实两被告人在贷款之初就达成拒不还款，非法占有的合意；被告人在贷款到期后具有积极归还的行为；贷款担保人信息真实，系自愿担保，直接导致给银行造成的实际损失事实不清。2.被告人钟登炎骗取贷款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仅对量刑情节提出意见。如已作民事处理的数额不应再计入犯罪数额。3.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罪的牵连犯，两罪择一重罪定罪量刑。4.被告人具有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劣迹，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骗取贷款罪 2016年7月，被告人钟登炎与邹仕锋商议成立一家公司以向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申请“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约定除去贷款开支后将剩余贷款平分使用，贷款利息对半分担。2016年11月，钟登炎联系赣州中道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代办成立了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邹仕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唯一股东，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和经营行为。2017年1月23日，邹仕锋使用钟登炎提供的山林承包合同、林权证等虚假证明文件和产权证明，并由其妻子李某、堂哥邹某1、堂嫂袁某、同学邹某2提供保证担保，以其个人名义向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申请“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100万元。贷款被批准并发放至邹仕锋银行账户后，当日其使用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钟登炎所有的会昌县绿森源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的苗木销售合同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该笔贷款转至钟登炎银行账户。后邹仕锋分得39万元贷款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开销，钟登炎分得61万元贷款但贷款去向不明，两人获得的贷款均未用于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月，钟登炎每月将利息转给邹仕锋，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从邹仕锋银行账户划扣利息。2018年1月贷款到期，钟登炎找到刘某1借资“过桥”归还了该笔贷款。2018年1月24日，邹仕锋使用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的农药肥料购销合同续贷100万元，并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归还了“过桥”资金。2018年2月起，邹仕锋未再向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贷款到期，未偿付贷款本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 邹仕锋手机一部、共同借款协议一份，钟登炎手机三部、钥匙三把、银行卡一张、记事本一本。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9日，邹仕锋向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当日对邹仕锋贷款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在侦查邹仕锋贷款诈骗案过程中，发现钟登炎涉嫌以欺骗手段获取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200万元贷款，于2020年2月7日对钟登炎骗取贷款案进行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邹仕锋出生于1976年11月1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钟登炎出生于1983年7月1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钟登炎因涉诈骗案于2019年9月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网上追逃，2019年12月2日网上追逃被撤销。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9日，邹仕锋向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供述其伙同钟登炎骗取银行贷款100万元。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9日10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赣州市章贡区城市家园对面公园停车场内将钟登炎抓获。 （5）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证实2016年11月11日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住所是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邹仕锋为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聘任李会生为公司监事、余某为财务负责人。2016年10月31日李东与邹仕锋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地址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的房屋租赁给邹仕锋用于经营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6）赣州市章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是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店面，余某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经理，聘任邹仕锋为监事，李某为财务负责人。2017年1月30日宋朝某与余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地址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店面租赁给余某用于经营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 （7）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提供的邹仕锋贷款材料。证实2017年1月23日邹仕锋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自己及担保人的身份证明、户口证明、结婚证明、房产证明，提供了保证人担保、赣州农商行“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人员名单公示、苗木销售合同、山林承包合同、林权证、交易明细对账单、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销售合同和销货清单等资料。2018年1月24日办理续贷时提供了赣州农商行“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人员名单公示、农药肥料购销合同等资料。 （8）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出具的关于邹仕锋贷款的情况说明。证实邹仕锋逾期未归还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本息合计114.674429万元。 （9）赣州市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赣州市林业局未向章贡区水东镇正兴村发过“赣林证字（2009）第1212080025号”林权证。 （1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邹仕锋（六Ｐ3、5、158、161、166）、钟登炎（六Ｐ6）、程文某（六Ｐ18）、曹某（六Ｐ35）、李某（六Ｐ39）、刘某1（六Ｐ115）等人的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11）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9日，公安人员依法扣押钟登炎持有的手机三部，钥匙三把，银行卡一张；扣押邹仕锋持有的手机一部，共同借款协议一份。 （12）微信截图。证实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钟登炎通过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邹仕锋归还每月银行贷款利息。 （13）赣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赣州市不动产登记及商品房网上合同备案情况查询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邹仕锋、邹某2、邹某1在赣州市中心城区（不含南康区、赣县区）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及商品房网上合同备案情况，邹仕锋贷款时提供给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的邹仕锋坐落于“章江南大道8号中都。章江豪园7栋202室”房权证、邹某2坐落于“章江新区Ｆ19中洋。公园首府3栋1802室”房权证、邹某1坐落于“开发区迎宾大道北侧××星城××室”房权证系伪造。 （14）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邹仕锋贷款时提供给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的邹某1车牌为赣Ｂ×××××的“机动车行驶证”系伪造。 （15）赣州农商银行提供的《关于印发的通知》（虔农商行发〔2014〕210号）等关于“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的相关文件。证实：“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的相关规定。 （16）会昌县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2020020971）。证实邹仕锋名下位于会昌县九洲国际大道电信局南侧九洲国际商住楼C幢705房于2017年8月16日注销登记。 （17）民事起诉状、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525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赣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起诉邹仕锋、李某、邹某1、袁某、邹某2偿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邹仕锋因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处理，故驳回赣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3.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2于2019年8月19日在开发区公安局经侦大队、2020年4月21日在会昌县作的证言。证实邹仕锋告知邹某2自己要申请关于扶持农村农业发展的贷款项目，谎称用于投资沙场、买车买设备，并说服邹某2做贷款担保人，邹某2提供了工作及工资证明，并和邹仕锋妻子李某、邹仕锋堂哥邹某1、邹仕锋堂嫂袁某前往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在贷款保证合同上签字。邹仕锋贷得100万元。邹某2在信用社遇见了钟登炎。贷款时邹仕锋在开沙场，没有经营农业之类相关的生意。2019年7月邹某2接到法院传票，得知邹仕锋因未归还贷款被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起诉，自己须负连带责任。邹仕锋告知邹某2贷款资料有钟登炎提供，自己和钟登炎瓜分了贷款，并给邹某2看了钟登炎写的共同借款协议。邹某2认为其行为是诈骗，叫邹仕锋去公安局自首。邹某2没有能力归还邹仕锋在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的100万元贷款。 （2）证人费某于2019年8月19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2020年2月26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中心作的证言。证实“惠农信贷通”贷款相关规定和流程。章贡区委农工部将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推荐给赣州农商银行总行，赣州农商银行总行下发推荐名单后费某联系邹仕锋对接贷款事宜。邹仕锋以个人名义向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申请“惠农信贷通”贷款100万元，并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销售单据、借款人和保证人名下的资产证明。费某实地考察了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认为公司符合贷款条件。贷款不是钟登炎帮助邹仕锋代办，由费某直接与邹仕锋对接办理。银行放款给邹仕锋后，按照其提供的用途合同以受托支付方式将100万元转账给钟登炎。邹仕锋支付了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贷款利息。2018年1月24日邹仕锋在归还贷款后办理了续贷，银行根据其提供的用途合同以受托支付方式将100万元转账给李某，后邹仕锋再未支付过贷款利息，费某对邹仕锋进行过电话催收。2019年1月贷款到期，邹仕锋未归还本金，费某联系不上邹仕锋，该笔贷款催收工作交由赣州农村商业银行总行，总行起诉了邹仕锋，并联系过邹仕锋的担保人。 （3）证人曹某于2019年11月20日在会昌县下渡街93号飞扬广告作的证言。证实2017年邹仕锋贷款时在做沙子生意，钟登炎经营养殖场和宅急送快递。2017年一二月，邹仕锋告知曹某自己和钟登炎向银行贷了款，约定对半分贷款，需要曹某提供银行卡接收钟登炎转来的贷款。曹某提供了程文的农业银行卡给邹仕锋。钟登炎将39万元转到程文的农业银行卡，程文将39万元转给曹某，曹某按邹仕锋的要求将10万元转给邹某2、1万元转给邹某，3万1千多块钱用于归还邹仕锋对曹某父亲的欠款，其余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转交邹仕锋。邹仕锋投案自首后，钟登炎联系过曹某，说钟登炎和邹仕锋正常贷款，不是诈骗，否认自己参与诈骗。 （4）证人许某于2020年2月23日在赣州市章贡区村委会作的证言。证实正兴村无李某、张某二人，未与邹仕锋签订山林承包合同，未收取21万元承包款，即邹仕锋提供给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的山林承包合同及收据、林权证系伪造。正兴村无李某此人，五组无76号，76号在正兴村××组，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系虚构。 （5）证人吴某于2020年2月23日在赣州市章贡区村委会作的证言。证实水东镇虎岗村岭排上32号没有店面，2016年、2017年黄某1没有将房屋租给他人使用。余某与宋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系虚构。 （6）证人黄某1于2020年2月23日在赣州市章贡区作的证言。证实水东镇虎岗村岭排上32号没有店面，2016年、2017年黄某1没有将房屋租给他人使用。余某与宋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系虚构。 （7）证人刘某1于2020年2月24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钟登炎找刘某1帮忙“过桥”归还了邹仕锋100万元银行贷款，邹仕锋续贷后将100万元转至刘某1提供的李某账户用于归还“过桥”资金。 （8）证人宋某于2020年2月24日在赣州市章贡区作的证言。证实宋某未将自家店面租过给余某。盖有“赣州市章贡区民委员会”公章的无房屋产权证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盖有“赣州是章贡区水东镇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室办公室”公章的证明系伪造。 （9）证人王某于2020年2月25日在赣州市章贡区作的证言。证实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章贡区众乐农场由钟登炎提供工商登记资料通过赣州中道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办成立。 （10）证人余某于2020年2月19日在赣州市会昌县余某家中作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余某通过朋友廖某认识了邹仕锋，2017年2月份邹仕锋邀余某通过代办机构成立了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余某为法定代表人，邹仕锋为监事。公司在章贡区水东镇租赁了店面，邹仕锋支付了租金。后余某将公司交由邹仕锋经营，对2018年1月18日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1304050元的农药肥料购销合同不知情。 （11）证人刘某2于2020年4月1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作的证言。证实钟登炎在舒记白蚁防治店打印过邹仕锋贷款资料。 （12）证人郑某于2020年4月7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作的证言。证实郑某曾要求费某催收邹仕锋的贷款。 （13）证人潘某于2020年4月10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作的证言。证实“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相关流程及规定。邹仕锋自己去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办理贷款手续，2017年1月贷款资料和2018年1月续贷资料由其提供的。贷款资料的真实性由主调查人负责。银行不跟踪贷款后续使用情况。贷款到期归还后只要有购销合同、农工部的公示就可以续贷。 （14）证人刘某3于2020年4月13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作的证言。证实“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相关流程及规定。 （15）证人罗某于2020年4月17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作的证言。证实贷款相关流程及规定。 （16）证人邹某1于2020年4月21日在会昌县作的证言。证实邹仕锋找邹某1夫妻做担保时未告知贷款数额和贷款用途。邹仕锋贷款时提供给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的贷款资料中邹某1坐落于“开发区迎宾大道北侧××星城××室”的房权证、坐落于“会昌县水西路××国际××单元××室”的房权证、赣Ｂ×××××行驶证系伪造。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邹仕锋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31日、2020年2月22日在赣州市看守所，2020年4月22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作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被告人钟登炎与邹仕锋商议利用开办公司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约定贷款对半分、利息对半承担。同年11月，钟登炎提供虚假注册登记资料经邹仕锋签字通过代办机构代办成立了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邹仕锋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公司实际无任何经营场所和经营行为。2017年1月23日二人利用该公司以邹仕锋的名义向赣州农村商业银行蟠龙支行申请贷款100万元，由钟登炎提供房产证、林权证、行驶证、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明文件，邹仕锋提供妻子李某、堂哥邹某1、堂嫂袁某、同学邹某2作为担保人。邹仕锋使用钟登炎提供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钟登炎所有的会昌县绿森源农业有限公司购进树苗的虚假经济合同申请放款，贷款以受托支付的形式转至钟登炎银行账户后被两人瓜分，邹仕锋将分得的39万元用于购买汽车及个人挥霍，未用于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经营。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钟登炎每月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将贷款利息转给邹仕锋，银行从邹仕锋银行账户划扣利息。2018年1月贷款到期，钟登炎找人借资“过桥”归还后，提供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赣州楠德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农药肥料的虚假交易合同使邹仕锋再次申请贷款100万元用于偿还“过桥”资金，同时二人补充签订了共同借款协议。2018年1月起邹仕锋未向银行支付利息，2018年7月邹仕锋被法院起诉，邹仕锋联系钟登炎，钟登炎否认与其共同贷款。 2016年至案发，邹仕锋与钟登炎无经济往来。2016年至案发，邹仕锋有过一套九州国际西栋705室的房产，在2017年下半年以45万元卖予他人。2016年至归案邹仕锋个人欠款25万元均未归还。 （2）被告人钟登炎于2019年11月29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综合办案区，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31日在赣州市看守所，2020年4月22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作的供述。证实2016年钟登炎通过曹某认识了邹仕锋。2017年1月钟登炎提供资料和自己的银行账号帮助邹仕锋从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申请“惠农信贷通”贷款100万元。100万元贷款到了钟登炎会昌农商银行62×××48的账户后，钟登炎在宝马4ｓ店ＰＯＳ消费2万元，转到廖某账户上15万，转到自己账户上20万，转到程某账户上39万元。2018年1月贷款到期时钟登炎找刘某1借资“过桥”为邹仕锋归还了贷款，并支付了过桥费用。2018年1月24日二人签订了“共同借款协议”，后邹仕锋续贷100万元归还了“过桥”资金。钟登炎否认参与贷款诈骗，拒不供述贷款去向。2016年至归案钟登炎负债200万元，基本已归还，还欠廖某十几万元。 5.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邹仕锋持有的金色OPPO手机中提取了邹仕锋与钟登炎有关骗取银行贷款的通话录音文件。 6.辨认笔录 （1）邹仕锋辨认出钟登炎； （2）费某辨认出邹仕锋； 二、被告人钟登炎骗取贷款罪 2016年1月，被告人钟登炎向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办理“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告知其需先向章贡区委农工部申请入围贷款人员名单。钟登炎以章贡区众乐农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登炎，实际经营者为钟登炎父亲钟某）向章贡区委农工部提出申请，后入围并经公示。2016年2月3日，钟登炎以章贡区众乐农场购进化肥和设备为由，使用虚假的房权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明文件和产权证明并由吴光照、曾某提供保证担保，以其个人名义向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申请“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200万元。贷款被批准后，其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5日分别使用章贡区众乐农场与会昌县农丰农资经营部签订的虚假的农药化肥购销合同、章贡区众乐农场与鑫兴五金农机商店签订的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贷款转至潘松、巫伟强的银行账户各100万元。2017年2月、2018年2月贷款到期时，钟登炎两次找人借资“过桥”归还了贷款，并分别使用章贡区众乐农场与会昌县农丰农资经营部签订的虚假的农药化肥购销合同、章贡区众乐农场与赣州市荣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的购销合同向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续贷200万元，并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归还了“过桥”资金。被告人钟登炎于2018年5月开始拖欠利息，至2020年2月25日共结欠贷款本金1998029元。期间银行进行过催收，钟登炎及其贷款担保人曾某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至2019年2月贷款到期，钟登炎未偿付贷款本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在侦查邹仕锋贷款诈骗案过程中，发现钟登炎涉嫌以欺骗手段获取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200万元贷款，于2020年2月7日对钟登炎骗取贷款案进行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钟登炎出生于1983年7月1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钟登炎因涉诈骗案于2019年9月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网上追逃，2019年12月2日网上追逃被撤销。 （3）赣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赣州市不动产登记及商品房网上合同备案情况查询证明、赣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20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钟登炎在赣州市中心城区（不含南康区、赣县区）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及商品房网上合同备案情况，钟登炎申请贷款时提供给赣州农村商业银行金钻支行的坐落于“章江北大道118号蔚蓝半岛6栋502室”的房权证系伪造。 （4）赣州市章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章贡区众乐农场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章贡区众乐农场经营场所是赣州市章贡区，经营者为钟登炎。2010年12月1日钟某与钟登炎签订四组果园租赁合同，将地址位于赣州市正兴村四组果园租赁给钟登炎用于经营章贡区众乐农场。 （5）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出具的关于钟登炎在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贷款的情况说明、贷款催收通知书。证实钟登炎逾期未归还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本金1998029元，利息218250元。2019年1月22日钟登炎、曾某在贷款催收通知书回函上签字。 （6）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提供的钟登炎贷款资料。证实2016年2月3日钟登炎申请贷款时提供了章贡区众乐农场、会昌县宅急送便利店、会昌县绿森源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提供了自己的房产证明、行驶证、正兴村四组果园承包合同、农药肥料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赣州农商行“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人员名单公示，提供了保证人的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和行驶证。2017年2月3日办理续贷时提供了农药肥料购销合同、赣州农商行“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人员名单公示。2018年2月2日办理续贷时提供了苗木购销合同、赣州农商行“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人员名单公示。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钟登炎、潘某、巫某、刘某、蔡某等人的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8）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钟登炎贷款时提供给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的钟登炎车牌为赣Ｂ×××××、曾某车牌为赣Ｂ×××××、吴某车牌为赣Ｂ×××××的“机动车行驶证”系伪造。 （9）赣州农商银行提供的《关于印发的通知》（虔农商行发〔2014〕210号）等关于“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的相关文件。证实“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的相关规定。 （10）会昌县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2020020972）。证实钟登炎于2012年4月25日登记了位于会昌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于2016年7月29日登记会昌县月亮湾新区天玺湾7号楼3-401房，已于2020年7月21日注销。 （11）会昌县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2020020973）。证实曾某于2020年8月17日、2020年8月20日登记了位于会昌县年富小组的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 （12）会昌县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2020020974）。证实吴光照于2020年8月20日登记了位于会昌县社公下小组的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于2019年12月24日、2月26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作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钟登炎自己找到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办理惠农信贷通贷款，银行告知钟登炎需要去政府的农工部入围贷款名单。钟登炎以章贡区众乐农场申请并入围章贡区农工部惠农信贷通贷款的名单，2016年2月3日向赣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钻支行申请贷款200万元，贷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用于购买化肥、设备，周期是授信三年。钟登炎申请贷款时提供了房产证、本人及担保人的相关资产信息，放贷时提供了交易合同。银行已告知钟登炎不能提供虚假资料，否则不能批准贷款。胡某实地考察章贡区众乐农场时，该农场真实存在并正常经营。2016年2月4日贷款以受托支付的形式转入潘某、巫某的银行账户。2017年2月3日钟登炎找人借资“过桥”归还贷款后办理了转贷，并提供了章贡区农工部惠农信贷通贷款公示表和交易合同，贷款以受托支付的形式转入蔡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2月2日钟登炎找人借资“过桥”归还贷款后办理了转贷，并提供了章贡区农工部惠农信贷通贷款公示表和交易合同，贷款以受托支付的形式转入项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开始钟登炎没有支付利息，银行进行过催收，钟登炎及其贷款担保人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2019年贷款到期后钟登炎没有归还，钟登炎申请转贷未被赣州农商银行总行批准。2019年五六月份以后胡某联系不上钟登炎。 （2）证人许某于2020年2月23日在赣州市章贡区村委会作的证言。证实赣州市章贡区未开过章贡区众乐农场。 （3）证人朱某于2020年2月24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区作的证言。证实钟登炎提供给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的2018年1月15日甲方章贡区众乐农场与乙方赣州市荣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伪造。 （4）证人钟某于2020年2月25日、2月27日在赣州市章贡区果园作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份钟某从其哥哥钟某处接手赣州市章贡区果园用于鸭子养殖，一直由钟某实际使用经营至今。钟某延用了正兴村四组与钟某签订的果园租赁协议，正兴村四组未与钟登炎签订四组的果园承包合同。钟登炎未在该果园经营过养殖或者种植等任何项目，未将200万元贷款用于章贡区水东镇正兴村四组果园的实际经营。 （5）证人黄某2于2020年2月25日在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作的证言。证实赣州市章贡区未与钟登炎签订果园承包承包合同。钟登炎提供给赣州农商银行金钻的正兴村四组果园承包合同系伪造。 （6）证人项某于2020年2月26日在南昌市站派出所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日项某借给钟登炎200万元“过桥款”，同日，钟登炎以银行受托支付的方式向项某归还了200万元的“过桥款”。2018年1月15日章贡区众乐农场与赣州市荣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上“项某”的签字不是项某本人的签字，项某跟赣州市荣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合同系伪造。 （7）证人曾某于2020年9月16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作的证言。证实钟登炎在银行贷款时，让曾某提供了担保并签署担保协议，但没有提供房产信息。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钟登炎于2019年12月13日在赣州市看守所、2020年4月22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作的供述。证实钟登炎提供给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的房产证编号赣房权证字第××号的房权证系伪造。钟登炎主动找银行办理“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胡某实地查看过章贡区众乐农场。 案发后，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邹仕锋向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钟登炎在赣州市章贡区城市家园对面公园停车场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被告人邹仕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于2020年5月16日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钟登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贷款诈骗罪有异议，但对骗取贷款罪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于2020年6月29日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钟登炎贷款诈骗罪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骗取贷款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本院认为：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贷款诈骗罪的起诉。因指控的第一起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贷款诈骗罪与第二起被告人钟登炎骗取贷款罪，实施犯罪行为的手段基本一致，仅因为在第一起中两被告人为向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申请贷款而成立的赣州芳草茵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和经营行为，公诉机关认为两被告人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两被告人在贷款时提供了真实的担保人，且在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月，两被告人每月归还了该笔贷款的利息，认定两被告人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充分，不应认定两被告人构成贷款诈骗罪。两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贷款诈骗罪不成立，本院对该起诉意见不予支持。 2.关于公诉机关指被告人钟登炎骗取贷款罪的起诉。被告人钟登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登炎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起诉。两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目的是为骗取贷款，属于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手段行为,为了实现一个具体的犯罪目的而实施数个犯罪行为,属于牵连犯，不应再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不成立，本院对该起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无主次之分。被告人邹仕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仅部分予以支持，故对于公诉机关出具的两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量刑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均对骗取贷款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仕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登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邹仕锋、钟登炎共同退赔被害单位赣州农商银行蟠龙支行损失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钟登炎退赔被害单位赣州农商银行金钻支行损失199.802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燕星 人民陪审员  王  人民陪审员  叶 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卉 代理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