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83民初3154号 原告：李佳，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深泽县。 原告：赵红云，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深泽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峰，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太平街道中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04728470C。 法定代表人：林才元，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鸣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风路**华夏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69408434A。 法定代表人：魏建龙，执行董事。 被告：魏建龙，男，汉族，1964年4月12日生，住石家庄市。 第三人：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中兴，住所地：晋州市中兴路西段**91130183MA07QARUXX。 法定代表人：宋权达。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宁，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李佳、赵红云与被告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申请追加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景园林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8日本院下达（2019）冀0183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被告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不服上诉。2020年6月22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20）冀01民终2056号民事裁定书，以柏景园林公司提供新证据，应追加发包人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核实涉案工程项目审计的依据，妥善予以处理。原审事实不清发回重申。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乡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李佳、赵红云申请追加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建龙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佳、赵红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205820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计算错误变更增加诉讼请求90000元，工程款共计2148204.18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合伙关系。被告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中标第三人晋州市东卓宿镇西卓宿村美丽乡村建设土建工程后将工程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将承包工程全部完成且该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2018年1月5日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为原告赵红云出具《项目工程量统计表》，经双方结算二原告的工程量总价为3988204.18元，被告给付工程款184万元，现尚欠工程款2148204.18元。被告魏建龙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与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构成资金混同。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支持诉求。 被告市政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2016年7、8月份，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建龙将涉案工程口头分包给二原告。2016年12月16日我公司才中标涉案工程，中标合同价6335975.68元。工程业务承包给有合作关系的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月3日和2月12日，发包方已经支付工程款316万元，按合同约定暂扣10%税费及管理费后，已将280万元支付给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2、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和协议，所以被告不是原告合同的相对人，我公司主体不适格。如果原告与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3、2018年1月5日柏景公司工作人员丁磊在和原告据实丈量后向原告出具该有我公司公章的项目工程量统计表，是柏景公司仅用于制作结算书与第三人发包方结算所用，所用公章也仅限于与发包方对接，最后应当于发包方结算确认的工程量与原告结算。4、原告是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认定是无效合同。5、2019年9月18日，河北安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晋州市审计局委托出具的冀*安旭审字2019第73号审核报告，审定金额3318947.5元，审核报告不仅没有委托手续，审核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报审结算书都没有，该报告程序违法且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依法不应采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柏景公司、魏建龙辩称：《项目工程量统计表》中的签字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丁磊签的，所加盖市政公司公章是我公司为了与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往来方便刻的。统计表中的具体数额、价格、工程量不真实，有问题。原告起诉的工程款数额不对，目前工程尚未审计，包括工程单价、工程量均不真实。施工中，第三人给被告市政公司汇工程款，被告市政公司汇给我公司工程款，我公司按照比例再给原告工程款。审核报告对我们工程量进行了缩减，因为我们对审计的结果不同意所以一直没有签字，对于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我们认可，我对我给原告承诺的单价是认可的，对审计报告申请重新鉴定。 第三人乡建公司述称：本案是经过两次违法分包和转包，才交给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故违法分包人温岭公司和柏景公司不应在该工程中得到任何利益；本案全部工程是由原告完成，原告自己单方面主张仅仅是398万，故可见中标价格和报审价格在本案中无任何意义，该案竣工验收报告也无任何意义；未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本案并不是发包方乡建公司委托审计，而是审计局代表政府委托第三方审计，审计报告是据实结算据实审计，乡建公司也只认可审计结果为本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尚欠剩余工程款15.89475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驳回原告对第三人诉求。 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项目工程量统计表》复印件一份。 2、银行流水。 被告市政公司质证意见：《项目工程量统计表》中所加盖公章，是柏景公司仅用于制作结算书与第三人发包方结算所用，所用公章也仅限于与发包方对接，最后应当于发包方结算确认的工程量与原告结算。 被告柏景公司、魏建龙质证意见：《项目工程量统计表》中的签字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丁磊签的，所加盖市政公司公章是我公司为了与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往来方便刻的。统计表中的具体数额、价格、工程量不真实，有问题。原告起诉的工程款数额不对。工程单价、工程量均不真实。施工中，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给被告市政公司汇工程款，被告市政公司汇给我公司工程款，我公司按照比例再给原告工程款。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的范立娟是我公司财会人员，对于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我们认可。 第三人乡建公司质证意见：违法分包和转包市政公司和柏景公司不应在该工程中得到任何利益。 为证实其主张，被告市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2、施工合同；3、承包协议；4、发包方汇款凭证；5、付款凭证；6、明细分类。 原告质证意见：根据被告市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中标单位系被告市政公司。依据被告市政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项目工程量统计表》，证实涉案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完成。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原告有权向转包人或分包人主张权利。因此被告市政公司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对于承包协议不清楚，对汇款情况不知情。涉案工程是原告李佳与魏建龙协商介绍，没有书面协议。但从承包协议看，实质内容是被告市政公司出借资质，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柏景园林，被告市政公司收取管理费，并不实际施工。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该工程项目实际履行的是原告。《项目工程量统计表》是工程完工后，由原被告对工程量及单价进行统计，并由被告制作，加盖被告市政公司公章，由魏建龙交给原告赵红云签字后双方各执一份。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实际施工日期是2016年7、8月份。根据被告市政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协议，系被告市政公司与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二被告签订承包协议。因被告柏景园林公司借用被告市政公司资质参与工程中标，才出现了实际施工在先，中标在后的情形。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中标单位就工程数量、单价、总价进行结算并达成一致意见。至于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是否应经过施工审计以及确定工程量，之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工程中标价633万元，与原告确定的工程价款398万元。据此，中标的价格以及审计的价格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李佳一共接收了184万元工程款。即使《项目工程量统计表》公章有问题，被告柏景园林陈述系为了沟通方便私刻公章，对此原告不知情。即使公章虚假，也应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 被告柏景公司、魏建龙质证意见：对被告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涉案工程系2016年7、8月份有原告实际施工，中标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 第三人乡建公司质证意见：乡建公司只认可审计结果为本工程的最终审计结算价款，已经付工程款316万元，尚欠剩余工程款15.89475万元，开具发票后付款。 为证实其主张，第三人乡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石家庄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晋州市美丽乡村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3、晋州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一期项目及石家庄2016年市级美丽乡村（晋州市）建设项目12标段审核报告。 原告质证意见：1、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会议纪要形成时间是2017年10月6日，在形成之前涉工程已经实际进行施工，且已经进行了招投标工作，该会议纪要内容不是报投标文件以招投标合同确定的内容，约定由审计部门由第三方进行审计，从会议纪要内容看是要求乡建公司进行审计出具结算报告。第三人主张按会议纪要的要求与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审核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9月18日，安旭工程公司资质和二注册工程造价工程师资格证的复印件在给我的证据复印件里边没有，严重违反程序；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面没有施工单位的盖章，无论是温岭市政还是柏景公司都没有盖章；委托单位晋州市审计局与会议纪要要求第三方进行审计相矛盾，且审核报告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评审依据所依据的标准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方不予认可。3、关于竣工验收报告，其形成时间是2018年1月8日，原告对工程质量评定结果没有异议，原告在起诉时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利对已完成合格工程要求支付工程款。 被告柏景公司、魏建龙质证意见：1、同意原告对会议纪要发表的意见，会议纪要是乡建公司内部的文件；关于审计的问题，由乡建公司提交审计局进行审计，会议纪要的关联性合法性我们不认可；2、审核报告同意原告意见；3、对验收报告结论无异议。第三人在应支付的范围内没有完成支付，故应付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5日，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市政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你方于2016年11月29日（投标日期）所递交的晋州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一期项目及石家庄2016年市级美丽乡村（晋州市）建设项目十二标段（项目名称）总承包招标的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6335975.68元。工期18个月。 2016年12月7日，晋州市乡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2月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6月8日。2016年12月30日，被告市政公司（甲方）与被告柏景园林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1条：工程名称：晋州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一期项目及石家庄2016年市级美丽乡村（晋州市）建设项目十二标段；承包性质：双包；总工期：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第2条：工程造价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的结算造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价为633597568元。甲方按工程结算价的1.5%收取管理费，累计不超过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柏景园林向被告市政公司出具借据，主要内容为：暂借工程款1600000元。2017年1月3日，被告市政公司向被告柏景园林公司电汇160000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市政公司向被告魏建龙转账（电汇）1200000元。2017年5月3日，被告市政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1800000元。2018年3月7日，被告市政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1360000元。2018年1月5日，被告柏景园林公司工作人员丁磊与原告赵红云签署《项目工程量统计表》，对施工项目、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统计。工程总价合计3988204.18元。该统计表加盖被告温岭市政公司公章，丁磊、赵红云均签字。 另查明：涉案土建工程由原告李佳、赵红云利用被告柏景园林公司资质实际施工，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2016年7、8月份原告李佳、赵红云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被告柏景园林公司通过魏建龙个人账户分十次向原告李佳付工程款160万元，被告柏景园林公司通过公司财务范立娟个人银行账户分三次向原告李佳付工程款24万元，共计184万元。 2020年10月26日，河北安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到庭就其出具的晋州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一期项目及石家庄2016年市级美丽乡村（晋州市）建设项目12标段审核报告接受法庭询问和当事人的质询。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所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挂靠情形下，实际施工人能否越过被挂靠单位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二、涉案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三、被告魏建龙应当承担的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该款立法意旨在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至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多少工程款、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多少工程款应当根据各自的合同关系确定；其次，该条规定只适用于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并不适用于挂靠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第三人乡建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被告柏景公司的承包、转包关系和二原告与被告柏景公司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关系分别处理。实际施工人不得要求其前一手违法转包人（承包人，非发包人）承担责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向被告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第三人出具验收报告证实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各方均无异议。被告柏景园林公司与原告签署《项目工程量统计表》，对施工项目、数量、单价、总价协商一致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工程总价合计3988204.18元。该统计表加盖被告温岭市政公司公章并经市政公司认可向发包人乡建公司呈报审核，虽然乡建公司不予认可该工程总价数额并经晋州市审计局委托河北安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造价进行审核，但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柏景园林公司对工程款的认可。原告与被告柏景园林公司《项目工程量统计表》统计的数据也正是通过了被告温岭市政公司认可才呈报第三人报审，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多少工程款、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多少工程款应当根据各自的合同关系确定但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认定《项目工程量统计表》统计的数据3988204.18元由被告柏景园林公司负担为宜，已经支付184万元予以扣除。关于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告与被告柏景园林公司没有书面协议及约定付款方式、时间，故应当自交付之日2018年1月5日起算。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魏建龙系被告柏景园林公司股东，个人账户与公司财产混同，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故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李佳、赵红云工程款2148204.1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自2018年1月5日起至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书生效后执行完毕止，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魏建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佳、赵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66元，由被告河北省柏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魏建龙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晋州市，邮编052260，收件人:立案庭材料收转窗口）。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志学 人民陪审员  赵从勉 人民陪审员  张巧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琪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