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1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富力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新，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龙，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陈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强，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一审反诉第三人）：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马鞍路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瑞卿，女，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四川西南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西芯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莉，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双辉，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四川省资阳市环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松涛镇宰山嘴社区六居民小组**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瑞卿，女，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四川月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石盘镇四海食品工业园区内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瑞卿，女，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四川省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松涛镇宰山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瑞卿，女，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简阳四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北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瑞卿，女，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孙素清，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一审被告：孙刚，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一审被告：陈磬，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再审申请人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亨大酒店），一审被告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食品公司）、四川西南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医用公司）、四川省资阳市环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阳环宇公司）、四川月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月海食品公司）、四川省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发展公司）、简阳四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投资公司）、孙素清、孙刚、陈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川01民终6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川民申52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小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新、李梦龙，被申请人蜀亨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强、黄中，西南医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莉，四海食品公司、资阳环宇公司、月海食品公司、四海发展公司、四海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瑞卿到庭参加诉讼。孙素清、孙刚、陈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小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存在两组编号相同，内容一致（抵押物价值根据估价报告调整除外）、期限不同的《委托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原因是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三条“登记机构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要求对不动产进行评估”之规定，要求中小保公司对案涉抵押物进行评估。双方提交评估报告的时间为2013年1月8日，申请抵押登记的合同日期需在评估报告之后，而之前提交的所有合同的落款日期都是2012年12月12日，因此被登记窗口工作人员要求将当天作为申请日和抵押期限的起算点。窗口登记人员要求中小保公司从技术方面对合同进行的处理，并非双方当事人进行变更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委托最高额保证合同》仅是应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登记窗口工作人员的要求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制作，原件仅有一份留存于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档案馆。本案诉讼之前，蜀亨大酒店从未对其抵押担保责任提出过异议，因蜀亨大酒店在应诉过程中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从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查询获得相关合同，造成蜀亨大酒店提出抗辩逃避担保责任。（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判决解除2013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事实不符。综上，中小保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本院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蜀亨大酒店辩称，（一）2012年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依约未生效，该合同对应的主债权为中国进出口银行2012年12月28日发放的2000万元贷款；2013《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对应的主债权未发放，该合同理应解除并注销该合同项下的抵押登记。（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等均规定抵押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不能采用推定方式；行使抵押权更需依据登记公示的抵押登记。根据本案事实，中小保公司认为“2012年抵押合同和2013年抵押合同均针对同一笔债权”的理由不成立。（三）登记档案中存有中国进出口银行与四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意味着蜀亨大酒店需要对发放于2012年12月28日的贷款债权承担反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中小保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西南医用公司述称，在证据真实的情况下，以原审查明的事实为准，西南医用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法庭依法判决。 四海食品公司、资阳环宇公司、月海食品公司、四海发展公司、四海投资公司述称，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请法庭依法判决。 孙素清、孙刚、陈磬未提交陈述意见。 中小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四海食品公司向中小保公司支付代偿款2000万元、利息168万元（利息从2014年12月29日起暂计至2016年8月29日止，利率按每年5.6%计算，利息实际计算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100万，共计2268万元；2.四海食品公司向中小保公司支付律师费26万元；3.西南医用公司、资阳环宇公司、月海食品公司、四海发展公司、四海投资公司、蜀亨大酒店、孙素清、孙刚、陈磬就四海食品公司的上述1、2项债务向中小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蜀亨大酒店以其所有位于资阳大道区××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214.10平方米的综合用地，权证号为：资阳国用【2008】第ＢＡ118658号）向中小保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中小保公司对抵押物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对抵押物处置受偿后不足以清偿中小保公司全部债权的剩余款项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四海食品公司、西南医用公司、资阳环宇公司、月海食品公司、四海发展公司、四海投资公司、蜀亨大酒店、孙素清、孙刚、陈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相关费用。 蜀亨大酒店反诉请求：1.解除中小保公司、蜀亨大酒店、四海食品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签署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2.中小保公司注销对蜀亨大酒店位于资阳大道区××小区，面积为5214.10平方米（权：资阳国用2008第ＢＡ11865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3.中小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四海食品公司（借款人）与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农产品出口卖方信贷）》（合同号2060001072012112447），主要约定：四海食品公司为出口猪肉产品,贷款人同意根据本合同条款和条件进行放贷，贷款人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成都分行负责贷款的发放，贷款金额为2000万元;贷款人可以申请提取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期限为12个月，自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本合同贷款期限为24个月；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由中小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2060001072012112447BZ01。同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小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2060001072012112447BZ01），主要约定：四海食品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2060001072012112447），中小保公司同意按上述合同的约定为四海食品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2000万元以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应支付的其他任何款项。2012年12月28日，中国进出口银行成都分行向四海食品公司发放2000万元贷款。 一审还查明，2012年12月12日，四海食品公司与中小保公司签订《委托最高额保证合同》（成担司委字1221830号，以下简称2012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中小保公司为四海食品公司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限额为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担保，保证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合同》（2060001072012112447BZ01）；中小保公司代四海食品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后，四海食品公司应立即向中小保公司归还代付的款项和自代付之日起的利息、中小保公司实现债权的调查、诉讼、律师费用及其它损失；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四海食品公司未能清偿债务致使中小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即构成违约，中小保公司有权按照实际代为支付款项部分5%收取违约金。同日，中小保公司（担保方、甲方）、四海食品公司（被担保方、乙方）分别与西南医用公司（反担保方、丙方）、资阳环宇公司（反担保方、丙方）、月海食品公司（反担保方、丙方）、四海发展公司（反担保方、丙方）、四海投资公司（反担保方、丙方）签订《最高额信用反担保合同》，均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2012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为乙方在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丙方自愿就甲方担保的乙方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的最高额为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担保范围为：1.甲方根据主合同为乙方提供担保后，履行担保责任代为乙方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委托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代偿资金占用费等（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债务为计算基数，从代偿后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丙方的反担保期限为两年，自甲方实际代偿每笔担保债务之次日开始计算。同日，孙素清、孙刚、陈磬分别向中小保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主要载明：中小保公司与四海食品公司签订2012保证合同，约定中小保公司为四海食品公司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的限额为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担保；孙素清、孙刚、陈磬愿意就中小保公司基于为四海食品公司的上述债务担保所承担的保证责任而向中小保公司提供相应的保证反担保；如果四海食品公司不能按约向主债权人履行义务，在中小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孙素清、孙刚、陈磬对中小保公司代为向主债权人支付的所有款项、四海食品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代为支付款款项部分的5%）和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合计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12月12日，中小保公司（抵押权人、甲方）与蜀亨大酒店（抵押人、乙方）、四海食品公司（借款方、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成担司抵字1221830号，以下简称2012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与丙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2012保证合同，为丙方在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乙方愿意就甲方为丙方担保所承担的保证责任而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抵押反担保，乙方同意以拥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各方认可抵押物估价为2000万元，乙方自愿对甲方依据主合同担保的丙方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的最高额为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上述一系列债务保证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合同》（2060001072012112447ＢＺ01）；无论甲方担保的丙方债务是否还拥有其他反担保，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抵押责任；本抵押如未能办理登记的，不影响本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担保范围为乙方以抵押物的全部价值或依法变现的全部金额，具体为甲方根据主合同和保证合同为丙方清偿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息、丙方违约金和实现贷款人债权的费用等）、委托合同中约定的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代偿资金占用费等（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债务为计算基数，从代偿后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甲方为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的存续期限至甲方对乙、丙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若乙方非主合同当事人，乙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发生本项抵押无效或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不能全部清偿本项抵押所担保的债权时，乙方继续以信用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担保范围和期限与本抵押反担保约定的担保范围期限一致；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若抵押物依法应进行抵押登记的，本合同在“抵押物清单”中的抵押物依法办理登记之日起生效。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位于资阳大道区××小区，面积为5214.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资阳国用（2008）第ＢＡ118658号】。 2013年1月8日，四海食品公司（被担保方）与中小保公司（担保方）签订《委托最高额保证合同》（成担司委字1221830号，以下简称2013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根据四海食品公司申请，中小保公司决定为四海食品公司在中国进出口银行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小保公司同意为四海食品公司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限额为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担保；中小保公司代四海食品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后，四海食品公司应当立即向中小保公司归还代付的款项和自代付之日起的利息，中小保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调查、诉讼、律师费用及其它损失，以及按照实际代为支付款项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等。该合同内容与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2012保证合同内容及合同编号均一致，仅担保范围一项的时间段不同，分别为“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和“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 2013年1月9日，中小保公司（抵押权人）、蜀亨大酒店（抵押人）与四海食品公司（借款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成担司抵字1221830号，以下简称2013反担保合同），约定：根据借款方四海食品公司申请，中小保公司决定为四海食品公司在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于2013年1月8日签订2013保证合同（主合同），并签订与债权银行相应的保证合同或保函，经中小保公司、四海食品公司要求，蜀亨大酒店愿意就中小保公司基于为四海食品公司担保所承担的保证责任而向中小保公司提供相应的抵押反担保，蜀亨大酒店同意以拥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抵押物价值为2127.35万元，蜀亨大酒店自愿对中小保公司依据主合同担保的四海食品公司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的最高额为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向中小保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中小保公司根据主合同为四海食品公司提供担保后，履行担保责任代为四海食品公司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四海食品公司应向中小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代偿资金占用费等（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债务为计算基数，从代偿后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中小保公司为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的存续期限至中小保公司对四海食品公司、蜀亨大酒店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如蜀亨大酒店提供的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不能全部清偿其担保的债权时，其还应就不足债权数额部分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范围和期限与本抵押反担保约定的担保范围和期限一致；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位于资阳大道区××小区，面积为5214.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资阳国用（2008）第ＢＡ118658号】。该合同内容与三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2012反担保合同内容及合同编号均一致，仅抵押反担保的债权产生的时间段不同，分别为“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和“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 2013年1月8日，中小保公司、蜀亨大酒店就上述抵押向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在其申请办理登记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申请人签章处”的落款时间虽为“2013年1月8日”，但明显看得出在中小保公司和蜀亨大酒店落章处的落款时间有两处改动痕迹，即分别由“2012年12月12日”改动形成。同时在中小保公司提交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蜀亨大酒店和中小保公司共同作为申请人向原资阳国土资源局就位于资阳大道区××小区××平方米的土地申请办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申请，土地抵押金额为2000万元，抵押期限为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在“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名称、编号、日期”一栏中载明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资阳国用（2008）第ＢＡ118659号、股东会决议、《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成担司抵字1221830号、估价报告、章程、《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60001072012112447、《委托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成担司委字1221830号、《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60001072012112447ＢＺ01、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的函、土地地价予以确认函、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等。审批时间为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8日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发放资阳他项（2013）第Ｂ××9号他项权证，其中载明的土地他项权利人、义务人、座落、地号、权属性质、使用面积、地类（用途）、使用权类型、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含抵押期限、抵押面积、抵押金额）与《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的内容一致。另在“设定日期”一栏载明“2013年1月8日”，在“权利顺序”一栏载明“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4年12月26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公司业务三处向中小保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载明：依据四海食品公司与我行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60001072012112447），我行向该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借款到期日2014年12月28日……，现上述借款即将到期，四海食品公司由于资金周转等困难不能按时自筹还款，尚欠本金2000万元，根据《保证合同》（2060001072012112447BZ01）之约定，要求贵公司立即向该行代偿所欠本金20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中小保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转账支付2000万元，并载明“代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还贷款”。当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向中小保公司出具《承担担保责任确认函》，载明我行已经扣划贵公司代偿编号为20600010720121124447的《借款合同》项下四海食品公司2014年12月28日应到期本金2000万元。《保证合同》（2060001072012112447BZ01）项下对应上述代偿金额的保证责任已经履行。2.蜀亨大酒店作为申请人于2012年12月13日向原资阳市国土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初始登记。3.2014年2月14日，中国进出口银行成都分行更名为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4.2016年8月16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向中小保公司出具《关于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在我行贷款情况的说明》，载明“2012年12月12日我与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2060001072012112447《借款合同》，向其提供2000万元期限为2年的农产品出口卖方信贷贷款。为担保四海食品公司在我行的借款，贵公司与我行签订编号2060001072012112447《保证合同》。2012年12月28日，我行依约向四海食品公司发放2000万元贷款。……2012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我行除上述贷款业务外，与四海食品公司未开展其他业务”。5.中小保公司为解决本案诉讼，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通过比选于2016年10月20日中选，中选价格为26万元。后中小保公司与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中小保公司向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6万元，该款已由中小保公司分四次向该所支付完毕。6.因四海食品公司资金状况恶化、资不抵债，2017年3月30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2002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四海食品公司重整申请。 一审法院判决：一、四海食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小保公司支付代偿款20000000元、违约金1000000元、律师费26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按年利率5.65%标准计算，以2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止）；二、西南医用公司、资阳环宇公司、月海食品公司、四海发展公司、四海投资公司、孙素清、孙刚、陈磬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小保公司对蜀亨大酒店位于资阳大道区××小区××平方米的土地（资阳国用2008第ＢＡ11865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有权就拍卖或变卖上述土地的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债权数额部分由蜀亨大酒店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小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蜀亨大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公告费900元，共计233300元，由四海食品公司、西南医用公司、资阳环宇公司、月海食品公司、四海发展公司、四海投资公司、蜀亨大酒店、孙素清、孙刚、陈磬负担。 蜀亨大酒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蜀亨大酒店就中小保公司的案涉债权不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和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蜀亨大酒店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由中小保公司、四海食品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查要点为：1.中小保公司诉请蜀亨大酒店就案涉2000万元债务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2.蜀亨大酒店的反诉主张应否得到支持。二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中小保公司诉请蜀亨大酒店就案涉2000万元债务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小保公司依据其与四海食品公司及蜀亨大酒店签订的《委托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诉请蜀亨大酒店承担合同义务：优先受偿抵押物处置价款，并对抵押物处置后不足清偿债权的剩余款项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四海食品公司、中小保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8日分别签订2012保证合同、2013保证合同，四海食品公司、中小保公司、蜀亨大酒店于2012年12月、2013年1月9日签订2012反担保合同、2013反担保合同，前后两套4份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合同条款关于中小保公司对四海食品公司就中国进出口银行20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的保证期间以及蜀亨大酒店就该债务向中小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的反担保期间不同：2012保证合同、2012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及反担保期间为：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2013保证合同、2013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及反担保期间为：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四海食品公司、中小保公司、蜀亨大酒店在2012反担保合同中约定：“蜀亨大酒店自愿对中小保公司依据2012保证合同担保的四海食品公司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的最高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向中小保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该合同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若抵押物依法应进行抵押登记的，合同在“抵押物清单”中的抵押物依法办理登记之日起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属于依法应当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故2012反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为资阳国用2008第BA11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本案中，蜀亨大酒店及中小保公司就该宗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小保公司系抵押权人，但该宗土地抵押权他项权证载明的抵押期限为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与2012反担保合同约定的蜀亨大酒店就中小保公司保证责任承担反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不一致，故不能据此认定2012反担保合同已具备“抵押物依法办理抵押登记”的生效要件，该合同依约未生效。另外，由于中小保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务2000万元债权的发放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该笔债务未发生于2013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内，故2013反担保合同因主债务未发生在保证期间内，中小保公司不能依据该份合同主张蜀亨大酒店承担反担保责任。综上，中小保公司主张蜀亨大酒店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2012保证合同、2012反担保合同及2013保证合同、2013反担保合同均针对2012年12月28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向四海公司发放的同一笔2000万元债权，判决蜀亨大酒店承担案涉债务反担保责任错误，应予改判。 关于蜀亨大酒店的反诉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蜀亨大酒店抗辩其就案涉债务不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并反诉请求解除2013反担保合同、中小保公司注销资阳国用2008第BA11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中国进出口银行在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未向四海食品公司发放借款，即四海公司与中小保公司所签订的2013保证合同中约定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限内并未发生约定债务；即2013反担保合同约定的蜀亨大酒店对2013保证合同进行反担保的主债务不存在，且现前述合同的保证期间均已届满，至今未发生也不可能发生约定保证期间内的债务，2013反担保合同的保障中小保公司优先实现债权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二审法院对蜀亨大酒店诉请解除2013反担保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蜀亨大酒店在该合同解除后，可以要求抵押物恢复到抵押登记前状态，即注销资阳国用2008第BA11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 综上，蜀亨大酒店关于本诉的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小保公司主张蜀亨大酒店就案涉债务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蜀亨大酒店承担反担保责任并驳回其反诉请求，认定事实错误，该部分判项应予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7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77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自本判决送达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之日起解除；四、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该公司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注销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资阳大道区××小区××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权证号：资阳国用2008第**，他项权证号：资阳他项（2013）第Ｂ××9号），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应配合办理注销抵押手续；五、驳回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6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公告费900元，共计233300元，由由四海食品公司、西南医用公司、资阳环宇公司、月海食品公司、四海发展公司、四海投资公司、孙素清、孙刚、陈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中小保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庭审中，中小保公司举出新的证据：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该公证处在中小保公司电脑上提取了公司工作人员宋艳、寒梅的QQ记录，证实中小保公司应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要求更换合同的事实。蜀亨大酒店质证认为：该记录不能证明签订时2013年抵押合同系被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逼迫所致，只能证明中小保公司工作人员在积极安排、落实办理新抵押合同的相关事务，蜀亨大酒店的担保责任应当依据2013年的抵押合同确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中小保公司工作人员内部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资阳市国土资源局有要求中小保公司更换合同的行为。 本院查明，中小保公司（甲方）、蜀亨大酒店（乙方）、四海食品公司（丙方）2012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自愿对甲方依据主合同担保的丙方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限额人民币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第二条第4项约定“本项抵押如未能办理登记的不影响本抵押合同的效力”；第二十五条约定“本合同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若抵押物依法应进行抵押登记的，合同在‘抵押物清单’中的抵押物依法办理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十六条约定“若乙方非主合同当事人，乙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发生本项抵押无效或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不能全部清偿本项抵押所担保的债权时，乙方继续以信用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担保范围和期限与本抵押反担保约定的担保范围和期限一致”。 中小保公司（甲方）、蜀亨大酒店（乙方）、四海食品公司（丙方）于2013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自愿对甲方依据主合同担保的丙方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限额人民币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012年和2013年签订的两套合同是否针对同一笔主债务；二、两份《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是否生效，抵押权是否设立。三、蜀亨大酒店的责任。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 一、前后两套合同是否针对同一笔主债务的问题。 本案中，中小保公司（甲方）、蜀亨大酒店（乙方）、四海食品公司（丙方）2012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自愿对甲方依据主合同担保的丙方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限额人民币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 上述三方当事人于2013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自愿对甲方依据主合同担保的丙方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限额人民币2000万元的一系列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 两份《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关于主债务的产生时间明显不同，且主债务产生的时间，并不影响办理抵押登记，因此中小保公司所提系因办理抵押登记需要，对合同时间作出变更以方便抵押登记的理由不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套合同系针对同一笔主债权。 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 四海食品公司、中小保公司、蜀亨大酒店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本项抵押如未能办理登记的不影响本抵押合同的效力”；第二十五条中约定：“本合同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若抵押物依法应进行抵押登记的，合同在‘抵押物清单’中的抵押物依法办理登记之日起生效”。在同一份合同中，对合同生效要件作出了相互矛盾的约定。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本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已生效，二审法院认定2012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致合同未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13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所约定的主债务产生期间内，未发生相对应的借款，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中小保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向蜀亨大酒店主张反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三、蜀亨大酒店的责任承担问题。 如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2012年《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的效力不受到影响。但是，该合同生效并不能直接产生抵押权设立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2012年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根据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办理土地登记应由当事人共同完成。本案中，2012年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签订后，中小保公司与蜀亨大酒店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责任相当，应当各自承担相同的违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主合同借款合同已到期，主债务进入清偿阶段，继续履行合同，进行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已无必要，故本院认定由蜀亨大酒店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中小保公司损失的是抵押权，故应当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由中小保公司以抵押物价值的二分之一进行赔偿。同时，蜀亨大酒店承担的是抵押权损失赔偿责任，故应当以债务人四海食品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为限。此外，因蜀亨大酒店不是中小保公司的债务人，赔偿抵押权损失实质上是代债务人四海食品公司清偿债务，故蜀亨大酒店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后，享有向四海食品公司追偿的权利。 综上，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小保公司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6941号民事判决、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77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代偿款20000000元、违约金1000000元、律师费26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按年利率5.65%标准计算，以2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止）； 三、四川西南医用设备有限公司、四川省资阳市环宇实业有限公司、四川月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简阳四海投资有限公司、孙素清、孙刚、陈磬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五、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该公司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注销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资阳大道区××小区××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权证号：资阳国用20：资阳国用2008第**资阳他项（2013）第Ｂ××9号），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应配合办理注销抵押手续； 六、驳回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6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共计162400元，由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西南医用设备有限公司、四川省资阳市环宇实业有限公司、四川月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简阳四海投资有限公司、孙素清、孙刚、陈磬负担146160元，由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4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450元，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成都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450元，四川省资阳锦江蜀亨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杨 审 判 员  宋小平 审 判 员  周 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刘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