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杨柯，男，199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大南迈索健身工作室。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大南路锦春大厦****。经营者：虞迪，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滕杨柯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大南迈索健身工作室（以下简称迈索健身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滕杨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迈索健身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在合同缔约过程中，迈索健身室并未表现出故意陈述虚伪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使滕杨柯陷入错误并为意思表示的情形，双方的信息不对称是因案外人毛帮文一系列行为所致。但一审庭审中，迈索健身室未对所主张观点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是由双方信息不对称的原因所导致的，且无法证明双方信息不对称是由案外人毛帮文所致，相反滕杨柯在庭审中出具了包括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多种形式多个时间段的与迈索健身室沟通交流的证据，证明迈索健身室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且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得到一审法庭及迈索健身室认可。迈索健身室将实际有效期限仅为51天的健身卡谎称为双月卡销售于滕杨柯，且未做出任何说明，因而使滕杨柯陷入错误判断，借此获取利润。迈索健身室未按照约定提供滕杨柯产品应当认定为欺诈消费者。虽然迈索健身室推卸责任认为此卡是由已离职员工销售，但办理此卡是在店内完成，由在职工作人员孙鹏负责，并且滕杨柯出示了充足证据证明孙鹏知晓滕杨柯向迈索健身室办理的为双月卡。即使牵扯案外人毛帮文也只是迈索健身室实收金额的变化，仍无法改变迈索健身室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事实。二、一审判决认为在双方的后期协商过程中，迈索健身室积极让利解决纠纷，故难以认定于本案中存在欺诈情况。但事实情况并非完全如此，早在滕杨柯诉诸法律之前，就于2020年4月22日向浙江政务服务网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投诉，于同年4月28日得到鹿城区商务局直接回复，回复内容表示商家坚决不同意退款，且在之后的数月中迈索健身室未与滕杨柯进行任何联系，一审判决中仅截取滕杨柯诉诸法律之后迈索健身室进行协商行为作为认定依据，缺乏信服力。三、一审判决中提出双方对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在实际庭审过程中滕杨柯对迈索健身室所列个别证据当庭提出异议，并记录在庭审过程中。滕杨柯对迈索健身室出示的证据提出异议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庭审过程中迈索健身室出示的证明滕杨柯仅在店内办理的为51天卡的证据仅为销售系统中的文字备注，其内容可以随时更改删除，且证据前后矛盾不一(第一页证据显示滕杨柯办理为51天卡，第九页又显示滕杨柯办理为寒假45天卡外加21天放假补偿共66天)，更何况迈索健身室无法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电子证据内容完整未被更改，故认为缺乏信服力，难以得到认可。被上诉人迈索健身室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滕杨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迈索健身室返还滕杨柯购买商品费用680元，并赔偿滕杨柯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2040元，以上合计2720元；2.由迈索健身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0日，滕杨柯以680元向迈索健身室购买有效时效为2个月的健身卡一张，以供寒假期间使用。因疫情补偿问题，遂发现迈索健身室销售于滕杨柯的健身卡有效时效不足2个月，开卡使用日期为2020年1月11日，3月2日便已到期无法使用，仅为51天。后于4月22日向12345政务服务热线反应，鹿城区商务局介入协调，4月28日答复滕杨柯调解无效，迈索健身室坚持不同意退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初，滕杨柯与案外人毛帮文联系，拟购迈索健身室的健身卡。毛帮文回复称可提供价值680元、为期两个月的健身卡。滕杨柯于2020年1月10日向其支付680元，并于次日至迈索健身室处开卡。在健身过程中，滕杨柯发现前述健身卡实际仅有51天的使用时限，遂向迈索健身室沟通，后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毛帮文原系迈索健身室工作人员，曾多次向滕杨柯提供该健身室的办卡服务，后于2019年10月离职。在本案所涉健身卡的办理过程中，毛帮文收取滕杨柯680元的卡费后仅向迈索健身室支付500元。迈索健身室收取500元后，为滕杨柯确定51天的服务期。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毛帮文原系履行职务代理行为，多次为滕杨柯提供办理健身卡的服务，在此过程中滕杨柯对其身份产生信任。虽然毛帮文已经于2019年10月离职，但滕杨柯未必能确定地获得这一信息，迈索健身室亦未能举证证明滕杨柯在明知毛帮文已经离职的情况下仍然付款。故滕杨柯基于以往的信任，有理由相信毛帮文仍然是迈索健身室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滕杨柯有理由相信毛帮文仍然在行使职务代理行为，故毛帮文该代理行为有效，滕杨柯、迈索健身室之间建立为期两个月，价款为680元的健身服务合同。滕杨柯已经支付相应的价款，理应获得期限完整的服务，现在迈索健身室未能提供该项的服务，滕杨柯有权解除合同。滕杨柯已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表明要求迈索健身室返还购买商品所花费的费用即包含了解除合同的主张，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滕杨柯提出的要求返还卡费680元的诉请，该院认为，尽管迈索健身室提供的服务期限未达两个月，但实际已经提供了51天的服务，滕杨柯在此期间有权享受相应的健身服务，滕杨柯实际上也的确到迈索健身室处进行健身，故应作出相应的支付，支付金额为578元（680元/60天，51天的费用为578元）。剩余9天费用共计102元因迈索健身室未能依约提供服务，应返还滕杨柯。关于滕杨柯主张的要求迈索健身室三倍偿还的诉请，该院认为，在缔约过程中，迈索健身室并未表现出故意陈述虚伪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使滕杨柯陷入错误并为意思表示的情形，双方信息的不对称是因案外人毛帮文一系列行为所致，同时，在双方的后期协商过程中，迈索健身室亦积极让利以解决纠纷，故难以认定迈索健身室于本案存在欺诈的情况，该院对滕杨柯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迈索健身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滕杨柯健身费102元;二、驳回滕杨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迈索健身室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迈索健身室是否存在欺诈的行为。滕杨柯主张迈索健身室将实际有效期限仅为51天的健身卡谎称为双月卡销售给腾杨柯，且未作出任何说明，因而使其陷入错误判断，借此获取利润，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应赔偿三倍价款。迈索健身室辩称，滕杨柯购买的是月卡，而非双月卡，其收到案外人毛帮文的款项为500元，故为腾杨柯开通了51天的月卡，不存在欺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滕杨柯对欺诈事实存在可能性的证明应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腾杨柯向案外人毛帮文支付680元，但迈索健身室从案外人毛帮文处实收500元。腾杨柯对迈索健身室从案外人毛帮文处实收500元无异议。迈索健身室陈述51天月卡的天数构成为30天的月卡天数+15天寒假补偿天数+6天过年放假补偿天数。基于以上几点，迈索健身室主观上存在故意欺诈的可能性小。滕杨柯认为其提供的双方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证明迈索健身室存在欺诈行为，但滕杨柯提供的通话录音仅是双方在本案起诉后对购买天数的争议以及对争议处理的沟通，微信聊天记录则是对疫情补偿时间的安排争议，以上均不能证明迈索健身室存在欺诈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迈索健身室存在欺诈的情况，对腾杨柯三倍偿还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腾杨柯提出一审判决中载明“对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双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对迈索健身室提供的销售系统截图中的文字备注是有异议的,认为该销售系统中的文字备注可以随时更改、删除，本院认为即使全迈索健身室销售系统中的备注文字可变更、删除，也不足以证实迈索健身向其销售健身卡时存在故意陈述虚假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滕杨柯对此有异议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滕杨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滕杨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丽君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双琴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