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1，女，194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2，女，194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3，女，194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4，女，195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5，女，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绍强，烟台福山博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某6，男，193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阳，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波，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邹某，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滕某1、滕某2、滕某3、滕某4、滕某5因与被上诉人滕某6、原审原告邹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某1、滕某2、滕某3、滕某4、滕某5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需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中，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增加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要求上诉人限期补缴诉讼费，也没有询问被上诉人是否要求答辩期，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主动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的证人进行调查，且根据证人的陈述认定上诉人未尽或少尽赡养义务，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临时安置补助费、室内装饰补偿费、设施移装费、院外附属物补偿、搬家费等归被上诉人滕某6所有，不应作为遗产分割错误。首先，涉案房屋室内装饰、设施移装费以及院外附属物均与涉案房屋不可分割，本来就存在，并不是被上诉人滕某6增加的，室内装饰费、设施移装费以及院外附属物补偿费是拆迁方基于房屋本身给房屋所有人的补偿，不是对管理人进行的补偿。况且，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有租赁费收益，不存在被上诉人滕某6无偿管理的情况。因此，室内装饰费、设施移装费以及院外附属物补偿费属于遗产范围，应由继承人共同继承。其次，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收益中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费是对拆迁房屋居住人进行的补偿安置。涉案房屋拆迁时，被上诉人滕某6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因此，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费也是拆迁方对原房屋所有人进行的补偿，该两笔费用也应计算在遗产范围内。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滕某6对被继承人尽到绝大多数赡养义务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滕某6保存的农业税、优抚款等收款凭证，推定被上诉人滕某6所交款项包括父母的份额，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滕某6对被继承人尽到绝大多数赡养义务错误。虽然完税凭证等在被上诉人滕某6手中，但并不能说明款项就是被上诉人滕某6支付的。退一步讲，即使是被上诉人滕某6支付的，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滕某6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再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滕某6确实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也只能适当多分遗产，一个人独自分得遗产的70%显然不当。第二，上诉人虽然是女儿，但出嫁后仍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六个女儿都在附近居住，尽到的义务并没有比作为儿子的被上诉人滕某6少，一审判决仅以交纳部分农业税、优抚款而认定被上诉人滕某6尽到绝大多数赡养义务，有失公平。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判决被上诉人滕某6继承涉案房产拆迁补偿收益的70%错误。3.被上诉人滕某6在遗产分割前私自将遗产转移到其儿子滕铭军名下，明显属于转移、隐藏被继承人滕书经、王汝卿的遗产，理应适当少分或不分遗产。被上诉人滕某6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父母尽到了绝大多数赡养义务，符合客观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家中排行老二，大姐早年出嫁，被上诉人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劳力，为家庭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后来，作为妹妹的各上诉人陆续出嫁，被上诉人与父母前后房居住，父母生前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治病住院等均由被上诉人赡养照顾并独自承担费用。在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父母二人均已年过七十，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父母的口粮地、责任田、三提五统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代为耕种并缴纳。父母不能做饭以后，一直由被上诉人送饭或接到被上诉人家中吃饭。父亲去世前，最后住院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在医院陪护半个月，父母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被上诉人操办并独自承担丧葬费用。多年来，被上诉人及父母均秉承养儿防老的传统观念，一直认为赡养父母是儿子应尽的义务，与出嫁的女儿无关，故从来没有主动要求各上诉人承担赡养义务和分担费用。事实上，各上诉人也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分担赡养义务，上诉人对父母的赡养仅是偶尔的回家探望，多是一种感情上的慰藉。被上诉人的父亲93岁高龄去世，试想，如果被上诉人对父亲体贴照顾不周，如果被上诉人不孝顺，父亲能如此长寿而终吗？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并不是以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而认定的，有基层组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周围多名邻居出具的证明，有本家族成员出具的证明，还有医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丧葬费单据、农业税、优抚款的单据等书面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还亲自调查核实了相关证人。以上大量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父母尽到了绝大多数赡养义务。反观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均等分担了父母的赡养义务，因此，其主张等额分配遗产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涉案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室内装饰补助费、设施移装费、院外附属物补偿、搬家费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涉案的房屋系解放前的老房子，建设年代已无从考究，父母在世时，已无能力维修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修缮维护，甚至连院墙也是被上诉人所建。父亲于2006年去世，之后10余年涉案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修缮、维护、管理、使用，室内地砖、吊顶等装饰、院外台阶、水泥甬路、树木等附属物均由被上诉人所建。政府部门拆迁时，也是由被上诉人进行搬迁并将房屋腾空。因此，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上述临时安置补助费、室内装修补偿、搬家费等系对房屋管理人的补偿，而并非对原产权人的补偿，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当庭进行了答辩，不需要答辩期，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至于上诉人未补缴诉讼费，应依法补缴，不属于审判程序违法。2.关于证人取证问题。被上诉人已经81周岁，与被上诉人同时代能证明被上诉人家庭情况的证人均已年迈，无法出庭作证。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向法院书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完全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上诉人因调查结果对己不利，便主张程序违法，毫无事实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邹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登记在被继承人滕书经名下坐落于烟台市福山区，房产证号：81××**，土地使用证号：91-××号的房产拆迁所得收益六原告各得七分之一(每人各得房票价值所购房屋市场价格的七分之一，具体数额以评估机构或原被告竞价后确定)；2.依法分割拆迁所得现金62167元，六原告各得现金888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福新街道办事处楮佳疃村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楮家疃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邹德官、滕春桂死亡注销证明、原告滕某1、滕某2、滕某3、滕某4、滕某5身份证复印件、滕某6户籍信息查询结果，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刘家埠居委会出具的滕春桂与邹某母女关系证明、滕书经房产所有证（存根）、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CJT-302-2），被告提交曹先凤证人证言、福山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日报表、烟台市福山区福新街道办事处卫生院收款票据、福山区殡仪馆收费票据、丧葬费用清单、户口登记卡、滕书铭家信、回迁安置协议（283-1、283-2），法院对腾春龙、潘家善所作调查笔录，以上证据能与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明力法院予以确认。2.被告提交楮家疃居委会证明、腾春龙等证人证言、烟台市农村提留统筹收款凭证、收款收据、烟台市农民负担监督卡，以上证据中与本案其他证据能互相印证的内容，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3、被告提交烟台天泰大药房销售凭据，法院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滕书经与王汝卿是夫妻关系，王汝卿于1998年去世，滕书经于2006年去世，二人父母于早年去世，滕书经与王汝卿育有七名子女，分别是长女滕春桂(原告邹某之养母)，长子滕某6，次女滕某1，三女滕某2，四女滕某3，五女滕某4，小女滕某5。长女滕春桂于2012年2月19日去世，其丈夫邹德官于2008年7月13日去世，二人收养一女邹某。滕书经名下有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房产证号：：81××**，土地使用证号：91-××号）2017年12月24日，被告就涉案房屋与楮家疃居委会、烟台市福山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CJT-302-2）》，获得房票补偿838863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280元，室内装饰补偿费50000元，设施移装费450元，院外附属物补偿4437元，搬家费1000元，以上现金补偿合计62167元。2018年7月5日前后，滕某6与楮家疃居委会签订回迁安置协议（283-1、283-2），用拆迁安置所得房票购得95平方米、93平方米楮家疃原址回迁安置房两套（差价多退少补）。滕某6婚后与父母、姊妹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后滕某6夫妇在本村刘学信、曹先凤夫妇处租赁房屋居住，后在涉案房屋后取得宅基地一处，自行建造房屋一套。滕书经生前劳动能力明显偏弱，略逊于普通妇女劳动力，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分得责任田由滕某6一家为其耕种收割，六原告出嫁到外村后，滕某6对父母尽到了绝大多数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第一、二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第一、三、四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涉案房屋建设时间无从可考，故法院将该房产认定为滕书经、王汝卿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滕某6主张父母生前曾多次表示涉案房产中有三间房屋为其婚房，另外两间在父母去世后归儿子所有，并提供了腾春龙的证人证言佐证，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法院对此不宜认定，故涉案房屋均为滕书经、王汝卿二人遗产。滕某6主张为父母重新套院墙时，增加了院子的面积，拆迁时经滕某6争取，增加的18.94平方米土地，得到了补偿，该补偿不在土地证登记范围内，应归滕某6所有，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告亦不认可，且增加土地依附于滕书经宅基地，滕某6主张所有权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房屋拆迁所得房票补偿838863元、现金补偿62167元均为遗产，法院认为临时安置补助费、室内装饰补偿费、设施移装费、院外附属物补偿、搬家费系对房屋居住人或管理者的补偿，涉案房屋在滕书经去世后由滕某6修缮、管理、使用，故现金补偿应归滕某6所有，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滕书经、王汝卿二人的遗产为涉案房产所获房票补偿838863元。原、被告父母二人先后去世后，均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由二人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办理。1998年王汝卿去世后，其遗产应由滕书经及子女继承，2006年滕书经去世后，其遗产应由其子女继承，故涉案遗产应由二人七名子女共同继承。邹某主张滕春桂继承遗产后现已去世，其为滕春桂唯一继承人，被告主张邹某并非滕春桂亲生女儿，且未办理收养手续，无权参与本案继承，根据邹某的年龄推算，其与滕春桂形成收养关系之时，现行收养法尚未颁布实施，故不应按现行法律对当年收养手续予以苛求，根据刘家埠居委会证明，法院对滕春桂、邹德官夫妇与邹某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予以认定，邹某可作为滕春桂、邹德官之女依法继承二人的遗产。因长女滕春桂依次继承母亲、父亲遗产后，其丈夫邹德官于2008年去世（根据年龄推算，其父母已不在世），后滕春桂于2012年去世，故滕春桂继承父母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因邹德官已先于滕春桂去世，故邹某作为滕春桂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可转继承取得滕春桂应继承的全部涉案遗产份额。本案的焦点在于涉案遗产是否应等额分配。滕某6主张作为子女中唯一男丁，其成为家庭主要劳动力，为家庭做出很大贡献，父母的口粮地、责任田均由其耕种，平时照顾父母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父母生病、住院亦是其陪护、照看，父母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其操办并独自承担费用，对父母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法院对证人所作调查，证人均表示滕某6为人孝顺，几十年间照顾父母体贴周到，获得家族及邻里的好评，结合被告提交的农业税、优抚款等收款凭证，从凭证载明的人数可推算出，滕某6交纳款项包括父母的份额。多名证人均表示滕书经劳动能力较弱，甚至低于普通妇女，在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滕书经、王汝卿二人已年过70，丧失了劳动能力，其时女儿已出嫁外村，其承包土地由滕某6代为耕种，符合实际情况。当时的年代，除承包土地所得收获外，无其他经济来源，故在二十多年间，滕某6代父母耕种的土地所得收入，成为其父母生活的保障。原告主张滕书经晚年由女儿轮流照顾，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根据查明的事实，六原告对父母应该也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但事实表明，滕某6对父母尽到了绝大多数赡养义务，对此法院予以认定。为弘扬中华民族尊老敬老的优良传统，并依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滕某6应继承遗产主要份额，法院酌定以70%较为公平合理，六名女儿取得遗产30%的份额，均分后每人的份额为5%，滕春桂继承份额由邹某转继承取得。滕某6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去世后，继承人已经取得遗产份额，只是尚未进行遗产分割，故对滕某6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判决：一、被继承人滕书经名下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房产（房产证号：8：81××**，土地证号：91-××号迁所得房票收益（票面金额838863元）原告邹某、滕某1、滕某2、滕某3、滕某4、滕某5各分得5%的份额，鉴于涉案房票已由被告滕某6及案外人滕铭军用于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可由一人或几人取得回迁安置房屋所有权后，按房票在兑付房屋时对应的价值向其他人折价补偿；二、驳回原告邹某、滕某1、滕某2、滕某3、滕某4、滕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89元，减半收取计6094.50元，由六原告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滕书经、王汝卿的夫妻共同财产，滕书经、王汝卿去世后，该房屋属于遗产。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程序并不违法。至于诉讼费用，上诉人可向法院予以补缴。关于涉案房屋拆迁现金补偿款62167元应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6年滕书经去世后，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进行修缮、管理、使用，而现金补偿系对房屋居住人或管理者的补偿，故上诉人关于该现金补偿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房屋拆迁所得房票补偿838863元应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属于法定继承纠纷，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遗产依法进行适当分割。被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滕书经、王汝卿唯一的儿子，与父母相邻而居，并代为耕种土地，日常生活中的陪伴和照顾自然较多。且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家族邻里对被上诉人均评价为孝顺，也能说明被上诉人对父母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上诉人的情况虽不尽一致，但没有证据证明哪一个上诉人有赡养能力和条件而不尽赡养义务，故亦有分得遗产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分得的遗产份额系一审法院酌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滕某1、滕某2、滕某3、滕某4、滕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9元，由上诉人滕某1、滕某2、滕某3、滕某4、滕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