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某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福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众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治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原审被告：李某乙，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李某甲，女，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恒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众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通公司），原审被告李某乙、李某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展公司不承担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并从恒展公司应返还的金额中扣除在办理贷款前支付的手续费883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众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众通公司起诉状中有四名被告，一审开庭时全部到庭。其中赵延燕提出众通公司的主要证据中不是本人所签字，手印更不是本人按捺，并当庭提出要求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书中未载明该名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认定出借人是哪一方主体，应由谁来主张权利，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众通公司用格式化的合同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发回重审。众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某乙、李某甲未陈述意见。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共同偿还由众通公司代其支付的代偿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2万元；2.依法判令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支付众通公司代偿款利息。该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3.依法判令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承担众通公司在本案中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费用；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均由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惠众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青岛三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众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主要工作为：（1）发布融资信息，审核认证信息的真实性，保障客户信息安全；（2）提供融资咨询及其他咨询增值服务，撮合乙方推荐的项目通过“汇盈金服”平台融资；（3）协调并管理“汇盈金服”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各参与主体的合作；维护“汇盈金服”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的正常运营；……2、乙方作为融资项目推荐方，主要工作为：（1）协助融资方及丙方完成融资手续，并积极向甲方推荐优质融资项目；（2）保证向甲方推荐的融资项目是真实且合法的；（3）按照内部既有风控标准对推荐的融资项目进行前期审查及材料收集，如该审查未达到甲方标准，应按甲方要求再次进行审查及材料收集；……3、丙方作为融资项目担保方，主要工作为：……（2）作为担保方，为乙方推荐至甲方的融资项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为每笔项目出具相应的担保函；（3）对因融资方未按时还款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本金、收益、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若乙方推荐的融资方未能按时还款，丙方应当在还款日当日18:00前代融资方清偿。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应付本金、利息、违约金、居间服务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和其他全部相关费用。…”2018年7月3日,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一、借款金额:借款人:李某乙、李某甲、山东恒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三、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担保人:山东众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时,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作为乙方(借款人)、马莉莉等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丙方(担保人)众通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借款基本情况一、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实际借款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借款利率:8.4%/年……”第三条担保方式一、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采用以下第(一)(二)(三)种方式担保……(三)保证担保:由丙方为本合同约定项下之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众通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内容为:“2018年7月3日,借款人李某乙、李某甲、山东恒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出借人马莉莉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李某乙等向出借人马莉莉等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年利率为8.4%,借款期间为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上述合同为本《担保函》的主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为本《担保函》项下的主债权,现担保人山东众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借款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出借人提供担保如下:……1、担保人自愿对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借款人以自有房屋为担保人提供反担保；3、如借款人未能如期还款,导致担保人进行代偿的,借款人应在代偿后3日内偿还全部代偿款;逾期未能支付全部代偿款的,借款人应按照年利率24%向担保人支付代偿款利息,直至清偿代偿款日止;4、借款人逾期偿还代偿款的,担保人有权向《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法院进行追偿,借款人应当支付担保人因追偿权代偿款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2018年7月6日,李某乙通过约定的账户收取借款100万元。2019年1月4日,众通公司通过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偿104.2万元。2019年6月1日,众通公司出具《代偿说明》一份,载明:“……,以上还款金额共计104.2万元,系代借款人李某乙、李某甲、山东恒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的还款，其中本金1000000元，利息42000元”。一审庭审中,众通公司述称除书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款借据》外,2018年7月6日,各出借人作为甲方、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作为乙方(借款人)、惠众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分别签订了线上《汇盈金服互联网金融信息中介服务平台居间服务借款协议》。另查明,众通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57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系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众通公司系担保人,因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众通公司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104.2万元(包含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42000元)。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虽辩称本案借款本金为97.5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众通公司向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追偿该代偿款104.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代偿款项最后一笔被扣划时间为2019年1月4日,众通公司主张其利息损失计算期间为2019年1月5日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予以支持。关于众通公司要求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支付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费用的负担有相关约定,且众通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的具体数额,故对众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通公司支付代偿款104.2万元;二、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通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以10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通公司律师费1.5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5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19310元,由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恒展公司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各一宗，拟证明在贷款办理前，恒展公司支付给出借方工作人员55000元好处费，剩余33300元好处费、垫资费在以后分批支付给青岛三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众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组证据仅能显示恒展公司向赵珽个人转款15000元，向宋飞小贷公司转款3000元，向闻香客公司赵辉垫资4000元、7000元、7000元，该证据不能证实恒展公司向众通公司工作人员支付好处费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众通公司作为恒展公司、李某乙、李某甲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其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庭审中，赵延燕作为被告之一出庭应诉，后众通公司已撤回对赵延燕的起诉，一审判决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涉案担保函中加盖有恒展公司印章，各方在担保函中对保证人因实现保证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均作了约定，且该两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判决恒展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众通公司本案追偿的系其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恒展公司要求扣减其在借款前支付给出借方的款项，首先恒展公司未有有效证据证实款项的发生与本案借款有关，即使具有关联性，也是其支付给出借方的款项，是基于借款法律关系发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恒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上诉人山东恒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