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12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建荣，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31977********，汉族，初中文化，木工，住泰兴市宣堡镇崇头庄村崇****。2016年7月8日因在网上散布谣言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4日因购买电击枪被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6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因××鉴定于2019年6月28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于2019年8月21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后于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徐晨，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耿新，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电焊工，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因××鉴定于2019年6月28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于2019年8月21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后于2019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建荣、耿新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苏1283刑初8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建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下半年某一天，被告人耿新在其家中(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阳光馨苑22号楼3单元701室)向被告人陆建荣提出要实施抢劫，并邀请被告人陆建荣一同参与，被告人陆建荣以自己是公安机关重点管控人员为由，拒绝参加。 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陆建荣（微信号×××，微信昵称：陆建荣-江苏泰兴）通过微信建议被告人耿新（微信号×××，微信昵称：耿耿星河）买枪抢劫，并告知单独行动，方便隐藏，提前踩点。在被告人耿新提出“得等到六月份之后”的情况下，被告人陆建荣建议提前准备工具，并告知迟了可能存在准备不了工具的风险。后被告人陆建荣将彭某（微信号×××，微信昵称：A赏金猎人）微信推荐给被告人耿新，但被告人耿新一直未能添加彭某为好友。被告人陆建荣遂于2019年4月6日，主动帮助被告人耿新通过微信向彭某询问92式手枪、子弹的销售价格，后被告人耿新未作回应。同时，被告人耿新通过微信向林某（微信号×××，微信昵称：战狼备用号）询问92式手枪、子弹的销售价格，并向其转账人民币1200元用于购买200发子弹，因上当受骗未能购得。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耿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归案后，被告人陆建荣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耿新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归案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陆建荣处依法扣押vivo手机1部。自被告人耿新处依法扣押诺基亚手机1部、狗腿刀1把、电脑主机1台，其中已发还被告人耿新电脑主机1台。 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耿新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陆建荣供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其通过微信“陆建荣-江苏泰兴”认识了耿新，耿新的微信昵称是“耿耿星河”，两人经常在微信上聊天讨论中国腐败现象等问题。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去山东淄博找过耿新，耿新接其到他的家里住的。当时耿新跟其说穷的太穷、富的太富，尤其是贪官。他就说想要抢劫贪官，救济穷人。耿新当时还要求其一起参加，其说其是公安机关重点监控人员，不跟耿新一起去抢劫。当时耿新也没有说具体的目标和实施方法。其在耿新家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泰兴了。2019年3月份，其在家刷朋友圈看到微信昵称“赏金猎人”的好友发布销售92式、64式等手枪的图片和视频，其就跟耿新说：“你说的那个事情，我建议你弄个家伙单独行动，方便隐蔽，人多肯定走漏风声，提前踩点单独干。”意思就是让他去看看“赏金猎人”是不是真正卖枪的，然后其就把“赏金猎人”的微信名片推荐给耿新，“赏金猎人”没有添加耿新，其就帮耿新和“赏金猎人”谈价格的。耿新想买92式的手枪和子弹，其就帮耿新去问“赏金猎人”，“赏金猎人”说92式手枪卖8600元，送50发子弹，买的话10元一发。其把“赏金猎人”告诉的价格截图发给了耿新。耿新后来告诉其他找别人买了1200元的子弹，找的谁不清楚，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发货，其就让他通过微信平台投诉那个人。后来“赏金猎人”添加耿新为好友，他们怎么谈的其就没有关心。其介绍耿新购买枪支、弹药是为了举报得奖，其主动让耿新购买枪支抢劫并介绍“赏金猎人”给他就是想看“赏金猎人”是不是卖枪的，有枪其就举报，希望耿新成功购买枪支弹药其可以举报。 2、被告人耿新的供述，证实其前几年查出来血糖高，感觉很吓人，担心以后孩子、家庭，心灰意冷，就想着身体不好，没有劳动能力，就有抢点钱的想法。2018年上半年，其在微信群里认识了陆建荣，当时主要是谈工作很累、工作辛苦等话题，总共没有谈过几次话。然后2018年秋后的一天，大概是9、10月份，其接到了陆建荣的微信语音，他说他到了淄博，其就把他接到其住的地方。当时两人就谈了一些社会负能量的话题，谈到了怎么样能够多挣点钱，其还跟他提到身体不好，要抢点钱留给老婆孩子。当时其还只是有去抢钱的想法，但是具体怎么抢还没有具体去想。其要陆建荣跟其一起抢钱的，但是他不同意。陆建荣问其有没有具体的目标，其说还没有，有钱人多，目标太多了。当时陆建荣向其提到要提前准备枪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后来到了2019年2、3月份的时候，陆建荣在微信上找其聊天，建议其说“你说的那个事，我建议你弄个家伙，自己单独行动，提前踩点”等类似的话。他这么一说，其就知道他说的是让其买枪去抢钱。陆建荣当时还在微信上催其早点买枪，提前准备。后来其就问陆建荣有没有一个微信昵称是“战狼备用号”的微信号。陆建荣就推荐了其一个微信号是“赏金猎人”，这个“赏金猎人”也是卖枪的，当时“赏金猎人”没有加其微信，其就让陆建荣跟“赏金猎人”谈买枪的事情。陆建荣就将他和“赏金猎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发给其，92式手枪是8000元左右，其当时觉得太贵，也没有买。后来可能是在群里，“战狼备用号”加上了其微信，其就问“战狼备用号”卖的枪是不是真的，他说是真的，其要求先发10颗子弹让其看看是不是真的，“战狼备用号”不同意，说200发才可以。后来其就微信转账了1200元钱给“战狼备用号”，让他发200发子弹给其，后来“战狼备用号”又向其要600元钱，说是运费，这时候其知道自己上当了，就向“战狼备用号”要钱，这时候，“战狼备用号”将其拉黑了，钱也没要到。其当时还跟陆建荣说了这件事，其以为他和“战狼备用号”认识，能帮其把钱要回来，但是陆建荣也不认识“战狼备用号”，陆建荣当时还教其通过向腾讯公司投诉的方式把钱要回来，但是没有成功。后来“赏金猎人”加其的微信了，其问了92手枪和子弹的价格，“赏金猎人”回复了，但是因为其当时没钱，就没搭理他。后来2019年5月份的时候，其老婆总是和其吵架，其心情不好，又想要去抢钱的事情，就联系“赏金猎人”，他没有回复其，第二天，其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其在微信上跟陆建荣说“得等到六月份之后”“我儿子要中考”这样的话是因为其当时已经找到了工作，一天工资350元，就有点不想抢劫了，所以才跟陆建荣说其儿子要中考、等到六月份之后这样的话。但是其以前跟陆建荣讲过要抢劫，其也好面子，也没有完全打消抢劫的想法，陆建荣催其买枪的时候，其就答应的，后来其还主动去联系买子弹、买枪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想在微信里卖枪和子弹骗钱，在自己微信“战狼备用号”朋友圈发手枪和子弹的图片，还发布假微信交易截图，经常会在群里推销枪和子弹。2019年3、4月份，一个叫“耿耿星河”的微信好友问其92式手枪价格，他说先买子弹，等收到货再买枪，之后他微信转账1200元买子弹，过了几天，其想继续骗他钱，就跟他说要交500元德邦快递费，他没有上当。耿耿星河没有告诉其买枪和子弹的用途。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其在微信上被骗了钱，正好看到别人朋友圈发布枪支、弹药的内容，就想通过这种方式骗别人钱。2018年7月，其在一个群里看到有人发枪支弹药的广告，其就通过“会飞的鱼”转账110元给他，向他买了一个小号，就是现在其用的“A赏金猎人”的微信号。2018年7月开始，其开始用“A赏金猎人”的微信号发布枪支弹药的广告，其“A赏金猎人”的微信里有个叫“陆建荣-江苏泰兴”的微信好友。2019年3月，“陆建荣-江苏泰兴”联系其，跟其说他有个朋友真的想买枪，向其推荐了微信昵称“耿耿星河”的名片，让其通过，并且说他会让“耿耿星河”做好安全措施，说会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删除，并且让其把其和他的聊天记录都删除，其就把聊天记录都删除的。其当时懒得加“耿耿星河”，就由“陆建荣-江苏泰兴”替他谈的价格，“陆建荣-江苏泰兴”问其92手枪多少钱，说“耿耿星河”想买。其回他说“92手枪卖8600元，送50发子弹，子弹卖10元一发。”过了一段时间，其问“陆建荣-江苏泰兴”他的朋友买不买92手枪，“陆建荣-江苏泰兴”微信上问了耿耿星河，发现耿耿星河向别人买了。后来，因为“陆建荣-江苏泰兴”的强烈推荐，其就加了“耿耿星河”，“耿耿星河”问了92手枪的价格，其告诉“耿耿星河”说“92手枪9600元，送50发子弹，子弹卖6元一发。”后来耿耿星河不理其，其觉得骗不到他的钱，就把他删除了。 3、证人谢某（泰兴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的民警）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陆建荣有一个手机号码180××××4886，其从来没有跟陆建荣说过他的手机被监控这句话，公安机关不可能对陆建荣的手机进行监控，这是侵犯个人隐私的事情。2019年6月份的时候宣堡派出所侦办的案件陆建荣涉嫌，派出所民警想让陆建荣回来，但是陆建荣不接宣堡派出所民警电话，就让其打电话，其用号码是138××××6105的手机拨打的陆建荣的手机号码，手机接通后其跟陆建荣讲宣堡派出所的人找他有事，要他接宣堡派出所的人的电话。记得这个电话是2019年6月9日打的，当时打了两个电话。另外在6月1日的时候也打过电话给陆建荣，因为2019年是6.4事件30周年。是个敏感的日期，所以打电话给陆建荣教育他要遵纪守法，不要发不当言论。 （三）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近期照片，证实被告人陆建荣、耿新的身份情况，其中陆建荣有两次劣迹。 2、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案发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陆建荣、耿新归案情况。 3、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耿新于2019年4月7日，通过微信共转账人民币1200元至林某微信，验证购买枪支弹药的事实。 4、案件交接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泰兴市公安局已将林某、彭某的违法犯罪线索移交相关公安机关办理，并证实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 5、滨江派出所承办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陆建荣的供述和辩解均为其本人陈述，不存在办案人员诱供、逼供情况。 6、公安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陆志荣的侦查、询问无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况。另外，陆志荣证言的笔录中说陆建荣对他说买枪举报的事在前，民警打电话让陆建荣回去在后。但在公安民警口头询问时陆志荣是说民警先打电话让陆建荣回去，之后陆建荣才跟陆志荣说在网上找人买枪举报的事。 7、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谢某于2019年6月1日、3日、9日分别四次与陆建荣通话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南脑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530、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陆建荣、耿新作案时均无××，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扣押、辨认、提取等笔录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拍摄的照片，证实泰兴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陆建荣vivo手机1部。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耿新辨认5号男子（陆建荣）就是介绍其购买枪支弹药的叫陆建荣的人。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拍摄的照片，证实泰兴市公安局依法对耿新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诺基亚手机1部、狗腿刀1把、电脑主机1台，后电脑主机已发还。 4、提取笔录，证实泰兴市公安局依法提取耿新手机微信中与陆建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拍摄成视频。 （六）电子证据 泰兴市公安局依法制作的耿新手机微信中与被告人陆建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证实：耿新手机微信中与被告人陆建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内容。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耿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抢劫而准备工具，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耿新为犯罪准备工具，是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建荣明知被告人耿新欲实施抢劫，向其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陆建荣、耿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建荣具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耿新为实施抢劫，着手购买枪支，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耿新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耿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耿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被告人陆建荣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耿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1部、狗腿刀1把（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宣判后，陆建荣上诉称：其没有传授犯罪方法，公安机关对其有指供、诱供的行为，检察官对此包庇、纵容，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 指派辩护人徐晨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陆建荣系初犯，曾经认罪认罚；2、本案并未造成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耿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抢劫而准备工具，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耿新为犯罪准备工具，是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陆建荣明知耿新欲实施抢劫，向其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上诉人陆建荣、原审被告人耿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陆建荣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耿新为实施抢劫，着手购买枪支，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耿新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耿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原审被告人耿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 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陆建荣所持相关“其行为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陆建荣在得知耿新欲实施抢劫的犯罪意图后，积极向耿新传授准备枪支抢劫、如何购买枪支、单独行动、提前踩点、早做准备等犯罪方法，为耿新实施犯罪积极提供帮助、创造条件，并关心耿新是否已按其传授的方法去购买了枪支等，其行为符合刑法所规定的传授犯罪方法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据此，原审人民法院以传授犯罪方法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陆建荣所持相关“公安机关对其有指供、诱供的行为，检察官对此包庇、纵容”之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仅有耿新的供述证实，且有相关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证实，陆建荣亦有供述在卷佐证，足可认定，该上诉理由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指派辩护人所提“陆建荣系初犯，曾经认罪认罚”之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建荣在一审庭审时不认罪，故其虽能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能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对其从宽处理，至于辩护人所持其他相关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已作了实事求是的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体现，故本院不再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惠林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陈蓉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蔡 萍 书 记 员 周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