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刚，曾用名陈飞，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中专肄业文化，务工，住隆回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婷婷，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强，曾用名陈波，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隆回县。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2月10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征红，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琪，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志强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0581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刚、陈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以来，刘期雪为催收高利贷和借款，或者无事生非、借故生非，纠集被告人陈志刚、陈志强及刘期彪、刘期玉、阳啟腾、王化军、陈代炳等人，以暴力、恐吓等手段，在隆回县七江镇及周边乡镇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横行乡里，称霸一方，形成了以刘期雪为首要分子，刘期彪、刘期玉、陈志刚、陈志强为重要成员，王化军、阳啟腾、陈代炳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除两被告人外，其他成员均已判决）。刘期雪、刘期彪、刘期玉、陈志刚、陈志强在当地号称“七江三虎二熊”。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陈志强向侦查机关投案；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陈志强向侦查机关出具报告，请求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在逃的同案人陈志刚投案自首，并给陈志刚写了一份《投案自首规劝书》；同年5月7日，被告人陈志刚在被告人陈志强的规劝下自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一、非法拘禁2005年3月8日，欧阳锡兴向刘期雪借高利贷9万元，由刘述觉担保。因欧阳锡兴无力偿债外出躲避，刘期雪便向刘述觉催收并对其殴打，致其被迫外出。9月，刘期雪带领刘期彪、陈代炳、刘应祝等人到贵州寻找刘述觉未果后，指使陈代炳以商谈承包工程为名将刘述觉从贵州省骗回隆回县。10月3日13时，刘期雪、刘期彪、陈代炳来到隆回县城彼得堡酒店，将等待与陈代炳见面的刘述觉围住后，强行带上刘期雪的小汽车。刘述觉妻子欧阳早秀见状报警，刘期雪等人驾车往七江方向逃跑，中途拐至小路躲避警车追赶，刘期雪、刘期彪对刘述觉进行殴打、恐吓，刘期雪用注射器将不明液体注入刘述觉体内，声称注射的是毒药。刘期雪等人将刘述觉带至七江镇政府、派出所调解，在调解未果后将其带至七江镇八面风饭店二楼的客房，刘期雪叫来刘期玉、王化军、阳啟腾、陈代炳及被告人陈志强等人轮流看守刘述觉。刘期雪、刘期彪对刘述觉实施殴打，以砍掉其手脚和注射毒药相威胁，要求欧阳早秀拿钱赎人。10月4日，刘期雪与刘述觉达成协议书，约定由刘述觉偿还欧阳锡兴向刘期雪的借款本息11万元，并承担索债费用2万元。10月5日下午，刘期雪收到欧阳早秀的13万元后将刘述觉释放。经鉴定，刘述觉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为轻微伤。欧阳早秀因遭殴打、恐吓，导致精神恍惚，次日被隆回县魏源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至2013年先后5次住院治疗，至今仍需服用药物才能控制病情。二、寻衅滋事（一）2003年，欧阳日升向刘期雪借高利贷2万元，由肖永华担保。欧阳日升外出淘金失败，难以偿还借款，刘期雪便多次找肖永华索债。2006年3月20日，刘期雪与肖永华约定下午5点在鸟树下信用社由肖永华主管领导主持协商还债事宜。当日18时许，刘期雪纠集被告人陈志刚、陈志强和刘期彪、王化军、阳啟腾，来到七江镇石田村肖永华家接其去信用社协商。肖永华的儿子肖宏洲得知父亲系为他人担保债务，声称担保人不用偿还债务，与刘期雪发生争执。在父亲遭到对方殴打后，肖宏洲来到厨房准备拿菜刀防卫，刘期彪、陈志刚、陈志强等人尾随进入厨房，持铁凳、高压锅锅盖等对肖宏洲实施殴打，并对其拳打脚踢，其母亲黄某3上前阻拦时左手手指被打伤。肖永华上前阻拦，被刘期彪、刘期雪用铁凳砸、打耳光。陈志刚、陈志强与刘期彪将肖宏洲拖至屋前的田里，持竹块对其抽打并拳打脚踢。七江派出所民警接警赶至现场后，刘期雪等人才停止对肖永华、肖宏洲的殴打。次日，肖永华向隆回县公安局七江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及家人被刘期雪等人打伤，隆回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经鉴定，肖永华因受到钝性物作用致头面部、左耳廓、胸部、右上肢多处软组织挫伤，鼓膜外伤性穿孔，其损伤构成轻伤；肖宏洲受钝性物作用致头、面、右上腹、背、骶部、左上肢、右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经隆回县七江乡石田村、兴旺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肖永华、刘期雪于2006年4月15日达成协议，双方伤情及医药费用互不追究，友好了结，肖永华对担保债务不负还款责任，但负有协助刘期雪向阳日升追债的义务和责任。2006年4月4日，中共邵阳市委就肖永华反映刘期雪致伤他人、勒索钱财问题向隆回县发出督办函，隆回县公安局七江派出所经侦查于2006年5月20日出具调查情况报告，认为该案属于因债务纠纷引发的伤害案件，双方均有轻伤，双方于2006年4月15日达成了调解协议，现双方矛盾已经消除，拟作撤案处理。（二）2010年2月7日16时，黄某2骑摩托车经过七江镇政府门口时，刮擦了陈志强停放在路边的小汽车，被告人陈志强、陈志刚等人对黄某2拳打脚踢，并对前来劝阻的黄某2的哥哥黄某1实施殴打，一直追打其至镇政府。（三）2007年4月左右，刘翠华、刘期庆、刘松林等人在四都河七江镇水源村段合伙经营一家采沙场。刘翠华因资金短缺，向刘期雪借高利贷（具体数目不明）。同年8月，刘期雪以刘翠华欠其高利贷，现采沙船归其所有为由，阻止采沙场生产经营。8月的一天晚上，刘期雪在其诊所与被告人陈志刚殴打刘期庆、刘翠华，逼迫下跪，并让刘翠华列出其投资额，转让沙场用来还债。几天后，刘期雪强行让刘期庆等股东以约19万元受让了刘翠华的股份，刘期雪从中收回欠款4万元。（三）敲诈勒索罪2007年冬天，被告人陈志刚和刘期雪将刚初中毕业的肖杰、刘广林、谭延灿叫至刘期雪的诊所，通过殴打、恐吓，逼迫三人承认盗窃陈志刚的一辆摩托车。几天后，刘期雪以不赔偿就要找麻烦相要挟，向三人父母分别索要了2000元。原判采信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疾病诊断书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刚、陈志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志刚、陈志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志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殴打被害人应某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陈志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志刚于2007年年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刘期雪以胁迫、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已过追诉期限，依法不再追诉。陈志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寻衅滋事的罪行，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非法拘禁的罪行，故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陈志强到案后劝说同案人陈志刚自首，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志刚在陈志强劝说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志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陈志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陈志强犯非法拘禁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陈志强犯寻衅滋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同时对被告人陈志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志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志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陈志刚、陈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2010年2月7日陈志刚、陈志强殴打黄某2、黄某1已经公安机关处理，陈志强被行政处罚且履行完毕，陈志刚未违反治安处罚法，原判再对该事实作为犯罪事实认定不当。原判认定陈志刚、陈志强系刘期雪恶势力集团的重要成员不当。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陈志强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在寻衅滋事中系从犯。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2月7日16时，黄某2骑摩托车经过七江镇政府门口时，刮擦了陈志强停放在路边的小汽车，上诉人陈志强、陈志刚等人对黄某2拳打脚踢，并对前来劝阻的黄某2的哥哥黄某1实施殴打，一直追打其至镇政府，致黄某1、黄某2额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诊断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阳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陈述，被告人陈志强、陈志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刚、陈志强伙同共同作案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志强经共同作案人纠集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某处罚。陈志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志刚、陈志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陈志强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志刚具有自首情节。陈志强具有立功情节。陈志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故只对寻衅滋事罪认定为自首。对于自首、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刚、陈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陈志刚、陈志强系刘期雪恶势力集团的重要成员不当；2010年2月7日陈志刚、陈志强殴打黄某2、黄某1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原判再对该事实作为犯罪事实认定不当。经查，陈志刚、陈志强受刘期雪组织、策划，指挥，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共同作案人陈代炳、王化军、刘期彪等人，均供述陈志刚、陈志强在刘期雪组织中处于重要地位，原判认定陈志刚、陈志强系恶势力集团的重要成员并无不当。2010年2月7日，陈志刚、陈志强对黄某2、黄某1实施殴打，追打其至七江镇政府，致黄某2、黄某1受伤，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上诉人陈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陈志强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在寻衅滋事中系从犯。经查，陈志强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有共同作案人刘期彪、陈代炳的供述证明，刘期彪系陈志强的舅舅，陈代炳亦与陈志强无利害关系，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没有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判认定陈志强参与非法拘禁构成犯罪，符合法律事实。陈志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实施了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综上，上诉人陈志刚、陈志强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代理书记员  胡业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