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1255号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龙越路**附**绿色空间**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3239170X。法定代表人：王南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亚莉，女，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现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永伦，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娟，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早，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紫荆路**松龙·新城锦绣园1幢商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67490。法定代表人：李英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娟，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早，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和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黄龙路**松龙景苑**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2840315Y。法定代表人：李兴华，总经理。第三人：重庆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黄龙路**会信用代码9150011262197668X2。法定代表人：李英文，总经理。第三人：贵州美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贵州省贵阳市安云路省疾控中心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57710826Ｘ6。法定代表人：蒲云。第三人：严庆文，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小贷公司）与被告冯亚莉、包永伦、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龙建筑集团）、重庆和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旺公司），第三人重庆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龙房地产公司）、贵州美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被告冯亚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应驳回融汇小贷公司的起诉，本案争议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通过仲裁途径解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冯亚莉前述意见性质为主管权异议而非管辖权异议，该主管权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后本院将前述审查意见告知了被告冯亚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融汇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冯亚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军、包永伦和松龙建筑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娟、程立早，和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华、松龙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融汇小贷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冯亚莉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260431元；二、判令被告冯亚莉立即支付原告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9年3月29日止产生的未付利息12926895.72元和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11260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351251.71元）；三、判令被告冯亚莉立即向原告支付迟延归还借款的逾期加收利息（从2016年9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4883073.76元）；四、判令冯亚莉、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409100元（基础承担主体是冯亚莉，其他被告是基于担保责任承担）；具体包含仲裁费89100元，仲裁案件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和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五、判令被告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冯亚莉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47号]，约定：被告冯亚莉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12月11日止，贷款固定月利率为千分之二十，按月结息，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在同时拖欠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首先支付利息，余额偿还本金。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被告包永伦作为借款人配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日，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冯亚莉作为债务人、被告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作为保证人签署了《保证合同》[融汇小贷（2014）保字第47号]，约定上述保证人对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约定争议解决提交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4年6月12日向被告冯亚莉出借了借款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冯亚莉未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也未向原告代为清偿。按照上述约定，被告除应向原告支付月利率千分之二十的利息外，还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归还借款期间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上浮50%的加收利息。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冯亚莉向原告支付迟延归还贷款的逾期加收利息。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冯亚莉、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其后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前述协议约定：原告通过受让松龙建筑集团对债务人美置农业公司和严庆文的债权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方式，以在该债权中实现的金额，作为松龙建筑集团代被告冯亚莉归还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以及归还被告包永伦作为借款人的另一笔借款合同项下债务（该笔借款中松龙房地产公司为保证人），原告受让债权实现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若到期时原告受让债权未能完全实现，对前述转让的未实现债权转回被告松龙建筑集团，原告与四被告继续按前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原告受让债权后受让债权的债务人美置农业公司和严庆文向原告支付了3939569元，其中20万元用于偿还包永伦作为借款人在原告处的另一笔借款本金，剩余3739569元偿还本案借款人冯亚莉的借款本金，故被告冯亚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260431元。此外，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另外，2016年9月23日《债权转让协议》中各方确认截止该协议签订日，被告尚欠利息451.2万元。但被告未基于协议约定另行在2017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00万元。故原告仍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在2016年9月23日之前产生的未付利息。据此原告将原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金额11926895.72元增加主张100万元的利息。综上，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亦实际支付借款，被告冯亚莉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409100元（包括美置农业公司案仲裁费89100元、律师费20000元、本案律师费300000元），被告包永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者及连带责任保证人、松龙建筑集团和和旺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均应当向原告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冯亚莉辩称，2014年冯亚莉确实借款1500万，但2016年9月23日进行了债权转让，用松龙建筑集团的1500万债权进行了抵偿，有债权转让协议为据。债权转让也通知了美置农业公司。后确实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至2017年12月30日，如原告向美置农业公司收不回债权就把2016年9月23日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再转回来。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31日向重庆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以原告作为申请人，美置农业公司为被申请人，仲裁中没有列原债务人冯亚莉及其他保证人为仲裁当事人，在仲裁申请中对向美置农业公司行使权利时也没有附期限。仲裁中并未举示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以上错误行为表明原告处分了权利再把权利转回，仲裁裁决已将原告裁决为权利人，美置农业公司为义务人，仲裁裁决生效后，原告又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原告已丧失将该债权转回的任何可能性。原告向冯亚莉发送了若干次通知转让债权纯属可笑，还引发本次诉讼，原告是以债权转让前的借款合同为依据向冯亚莉提起诉讼。本案纠纷通过仲裁裁决已经完全了结，债务已经全部清偿，法院应该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辩称，案涉《个人借款合同》[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47号]的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作为担保人因借款本息均已还清，担保义务已经免除。为履行保证责任，松龙建筑集团将享有的对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的债权1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时还确认原告同意减免冯亚莉所欠451.2万元利息中的351.2万元，减免后，余下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00万元由丙方另行出具欠条给乙方。至此，被告冯亚莉所欠乙方借款利息全部结清。松龙建筑集团履行了债权转让义务，原告已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4日裁决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向原告偿还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原告还向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另外，冯亚莉、包永伦也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另行出具了欠条，至此，《个人借款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借款本息全部结清，被告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原告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请求驳回原告对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第2条有约定发生争议应向重庆仲裁委申请仲裁，法院不具有主管权，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和旺公司辩称，对签订保证合同为冯亚莉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不清楚，是发生在之前法定代表人期间的事情。保证协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是真实的。松龙房地产公司述称，没有特别的意见，作为第三人不存在担保义务，对于双方陈述的转让对债权给原告以抵偿冯亚莉对原告的借款属实。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原告举示的2019年4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严庆文签署的《松龙债权转让收款说明确认单》原件，拟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后原告收到受让债务人支付的款项3739569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冯亚莉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此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和旺公司、松龙房地产公司质证表示同意冯亚莉和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件，其上由债务人严庆文的签字，且冯亚莉认可证据真实性，原告自认该还款金额，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原告举示的《于催告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事宜的通知》关原件及邮件交寄单（收据）原件2份、邮件交寄单复印件2份、EMS快递查询原件2份，拟证明因松龙建筑集团迟迟不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原告催告松龙建筑集团向法院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冯亚莉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原告催告变更申请执行人，被告没有申请变更，法院也不会同意变更。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不清楚，没有收到，对邮件送达查询结果，因查询单未注明材料名称，是否送达由法院认定。和旺公司、松龙房地产公司质证表示同意冯亚莉和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松龙建筑集团虽否认收到前述邮件，前述通知的邮件收件人地址为松龙建筑集团在前述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联系地址，保证合同亦约定了送达条款，邮件送达查询信息为“已签收，协议信箱”，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冯亚莉、包永伦举示2016年9月23日《欠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冯亚莉、包永伦已经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另行出具欠条给原告的义务。欠条出具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欠条载明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利息已经结算并减免，协议第2条没有约定该100万利息什么时候归还，不认可原告关于该利息是付条件的主张。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按照交易习惯，如果欠款人归还款项后，应有相应支付凭据，也该要求收款人出具收据或凭据。故不认可证明目的。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松龙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亦否认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2日，原告融汇小贷公司（贷款人、甲方）与被告冯亚莉（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47号］，约定：原告向被告冯亚莉出借借款本金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实际借款计息期限以甲方实际划款凭证记载为准，划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月利率20‰；按月结息，结息时间为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利息，余额用于偿还本金；在借款已有2笔及以上笔数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担保措施：由松龙建筑将集团、和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包永伦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关于逾期贷款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当事人选择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通知与送达：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和各种联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送达至“重庆市江北区”（本合同抬头借款人冯亚莉联系地址即为该地址）。任何一方的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发生变更时，应在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另一方按本合同开头所列的联系地址发出通知，即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尾部处融汇小贷公司与冯亚莉分别盖章、签字，在“借款人配偶签字确认夫妻共同债务”处，包永伦作为冯亚莉的配偶签字，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2014年6月12日，原告融汇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被告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包永伦（乙方、保证人），冯亚莉（丙方、债务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融汇小贷（2014）保字第47号]，约定：为确保甲方与丙方签订的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47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乙方自愿为丙方按照主合同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5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由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争议解决：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可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住所、电话等发生变化而未书面通知甲方时，甲方按本合同所载资料向乙方发生的所有文书，视同送达（合同抬头处各方当事人均列明了联系地址）。原告于2014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冯亚莉支付了借款本金1500万元。2014年7月4日，原告（甲方、贷款人）与被告包永伦（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52号]，约定：原告向包永伦提供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1月3日。合同还约定了借款利率、还款方式及利息支付方式等内容，同时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利息，余额用于偿还本金；在借款已有2笔记以上笔数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担保措施包括松龙房地产公司、和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冯亚莉在合同“借款人配偶签字确认夫妻共同债务”处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2014年7月4日，原告融汇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被告松龙房地产公司、和旺公司（乙方、保证人），包永伦（丙方、债务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融汇小贷（2014）保字第52号]，约定：保证人松龙房地产公司、和旺公司为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52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6年9月23日，松龙建筑集团（甲方、转让方／担保方）与原告（乙方、受让方）及包永伦（丙方1、借款人／担保人）、冯亚莉（丙方2、借款人）、和旺公司（丁方、担保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丙、丁方分别于2014年6月12日和2014年7月4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52号和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47号］和保证合同［合同编号：融汇小贷（2014）保字第52号和融汇小贷（2014）保字第47号］共向乙方借款本金3000万元，乙方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承诺书》确认甲方作为担保人已经代丙方1归还乙方148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7月21日，丙方再次归还250万元，故截至本协议签署为止，丙方尚欠乙方借款人民币15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451.2万元。2.截止本协议签署为止，美置农业公司及严庆文（身份证号码×××3610）尚欠甲方人民币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以资遵守。一、转让标的：甲方享有的对美置农业公司及严庆文债权欠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转让价款和债权转移生效及原借款担保期限：1.甲方同意将上述转让标的（债权欠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对应的所有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该债权，乙方不向甲方直接支付对价，甲方作为担保人用该转让价款代丙方归还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前述转让标的中的本金及利息对价与丙方欠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直接冲抵。转让价款实现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所欠乙方借款利息共计451.2万元，为促使丙方尽快归还债务，乙丙丁三方确认：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同意减免丙方所欠乙方451.2万元利息中的351.2万元，减免后，余下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00万元由丙方另行出具欠条给乙方，至此，丙方所欠乙方借款利息全部结清。丙方另行出具的欠条归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3.转让债权和所欠利息于本协议签署日起转归乙方享有和行使，乙方依据本协议的约定享有和行使与该债权有关的一切主从权利，该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债权和所欠利息的请求权、与债权有关的担保权等一切权利。三、甲乙双方的其他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确保所转让的债权的真实、合法、有效、完全有权处分该债权。2.甲方应通过挂号邮寄、特快专递或其他合理方式将债权转移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美置农业公司和严庆文。3.乙方受让债权后应积极全面、尽责、依法行使权利。4.本协议自2016年9月23日起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生效。四、其他约定：1.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均可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0月27日，松龙建筑集团（甲方、转让方/担保方）与原告（乙方、受让方）及包永伦（丙方1、借款人/担保人）、冯亚莉（丙方2、借款人）、和旺公司（丁方、担保人）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1.甲、丙、丁方分别于2014年6月12日和2014年7月4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52号和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47号]和保证合同[合同编号：融汇小贷（2014）保字第52号和融汇小贷（2014）保字第47号]共向乙方借款本金3000万元，乙方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承诺书》确认甲方作为担保人已经代丙方1归还乙方148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7月21日，丙方再次归还250万元，故截至本协议签署为止，丙方尚欠乙方借款人民币15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451.2万元。2.截止2016年9月23日止，美置农业公司及严庆文尚欠甲方人民币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3.2016年9月23日，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上述事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以资信守。1.若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转让债权在《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期限内未能完全实现的，则《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债权实际实现的金额为甲方代丙方偿还乙方借款本金的金额；《债权转让协议》未实现的转让债权由乙方转回甲方，由甲方继续享有未实现的债权。从乙方转回债权之日起，丙方所欠乙方借款本金差额部分，由甲乙丙丁各方继续按《债权转让协议》中所述的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履行权利和义务，其中的担保方担保期限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两年有效；前述转让债权的利息按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执行。2.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均可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融汇小贷公司作为申请人，以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案于2016年10月31日受理。仲裁请求为：1.裁决被申请人立即支付申请人欠款本金1500万元；2.裁决被申请人立即支付申请人利息，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7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4.35%的四倍计算，即305900元；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至还本付息为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3.本案仲裁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渝仲字第2248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偿还欠款本金1500万元；2.被申请人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支付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被申请人未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1500万元，则自第11日起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3.被申请人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2万元。仲裁费891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已由申请人全部预缴，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仲裁费联通前述第1.2.3项裁决的款项一并支付给申请人。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日，原告（受让方）与严庆文（债务方）在《松龙债权转让收款说明确认单》上确认：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债务方还款明细如下：1.2017年3月14日归还100万元；2.2018年2月12日归还60万元；3.2018年6月12日归还3.9569万元（一中法院划回）；4.2018年12月12日归还130万元；5.2019年3月29日归还100万元。以上合计归还393.9569万元。本说明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签字盖章。2019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松龙建筑集团、美置农业公司和严庆文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案涉债权转让后，并经过仲裁裁决后，债务人仅支付3939569元，因债权实现期限届满，将未实现的债权转回松龙建筑集团。并向四被告和松龙房地产公司邮寄了送达了《关于催告履行合同义务的通知》，通知四被告受让债权已转回松龙建筑集团，四被告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及承担其他合同责任。原告还于2019年9月19日登报公告通知本案四被告及第三人债权已转回松龙建筑集团并向四被告催款。被告冯亚莉表示：前述通知收到，但债权不可以通知方式转回。由于相关债务已经过仲裁裁决，原告再转回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生效裁决。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表示：前述邮件已收到。但原告即使通过公告或邮寄方式向冯亚莉、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等人送达《关于催告履行合同义务的通知》《债权转回通知》，并不代表通知送达后债权当然转回。因为债权转回与债权转让并非同一法律概念，债权转让的受让方享受的是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权利，而本案所涉债权转回还涉及受让方应承担的向原告继续履行的还款义务及担保人是否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所以并非通知送达就当然转回债权。2017年3月，原告就前述重庆仲裁委员会（2016）渝仲字第2248号裁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因原告已将受让债权转回松龙建筑集团，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松龙建筑集团。被告冯亚莉就此认为，对相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生效裁决载明原告是执行申请人，没有理由在生效仲裁裁决未变更前去变更执行申请人，法院也不会准许松龙建筑集团成为仲裁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原告的行为完全违背生效裁决内容。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认为：对相关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无权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2020年3月12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松龙建筑集团寄送《关于催告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事宜的通知》，催告松龙建筑集团向本院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2019年10月8日，原告就本案诉讼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30万元，第一笔1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第二笔20万元在首次开庭后5日内支付。2020年7月8日，原告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0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冯亚莉就原告律师费主张认为，律师费不该由被告承担。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认为，第二笔律师费20万元应在首次开庭后五日内支付，没有到期，原告履行上有问题。另查明，冯亚莉和包永伦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6月20日登记结婚。庭审中，被告冯亚莉举示原告证据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向原告履行债务）、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248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冯亚莉对原告的借款1500万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的债权已根据债权转让以仲裁裁决方式向美置农业公司主张了权利。被告有意愿转回债权，但仲裁裁决书没有将冯亚莉等作为被申请人，补充协议的约定已在仲裁程序中处分了。被告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松龙房地产公司对冯亚莉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各方真实意思是通过原告受让美置农业公司及严庆文对松龙建筑集团所欠债务的收回款项用于清偿原告与冯亚莉之间的借款债务。协议并未约定各方在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冯亚莉所欠原告的债务与原告受让松龙建筑集团的债权进行抵消，也没有约定原告通过仲裁或者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后，原告对冯亚莉享有的要求还款的权利即丧失。原告受让债权后以受让人在仲裁案件中主张受让债权，是为了实现原告对冯亚莉的债权。仲裁未将各被告作为当事人并不影响受让债权的主张，也不影响此后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将债权转回松龙建筑集团后，被告向债务人美置农业公司和严庆文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9条，本案虽然生效裁决确定了原告有权依据生效仲裁裁决书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将受让债权又转回给松龙建筑集团，该债权转回的法律性质又是一次债权转让，是有权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虽认为涉案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庭审中，被告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举示前述证据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248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松龙建筑集团将享有的对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的债权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作为对价与冯亚莉欠原告的借款本息直接冲抵。原告同意减免冯亚莉所欠451.2万元利息中的351.2万元，减免后余下借款利息100万元另行出具欠条。至此冯亚莉所欠借款利息全部结清。也即，当被告履行完债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后，借款合同也履行完毕。原告就此申请仲裁，仲裁裁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裁决贵州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且原告为贵州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债权的唯一权利人。同时，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时，应当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非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对此无主管权。冯亚莉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认为法院有主管权，只是应该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和旺公司、松龙房地产公司对冯亚莉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主债务已经清偿的意见。因冯亚莉就涉案借款未清偿完毕，保证人松龙建筑集团和包永伦应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被告冯亚莉、包永伦举示《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付款人包永伦，收款人王南彬，汇款金额100万元，汇款时间2019年1月28日，备注“归还借款”），拟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另行出具欠条的100万利息已经清偿完毕。收款人王南彬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冯亚莉、包永伦与原告、王南彬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收款人是王南彬非原告，且备注是归还借款，非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归还利息，不能证明被告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100万的利息。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松龙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陈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尚欠本金11260431元的组成，庭前提交《冯亚莉欠款本息计算表》，该表列明的5笔还款合计3739569元。本金1500万扣减3739569元即为11260431元。该5笔还款的金额与证据《松龙债权转让收款说明确认单》载明还款一致，所有还款都是基于债权转让后第三人进行的清偿。确认单中载明的2017年3月14日归还的100万，系归还本案80万，其余20万为归还包永伦向原告的借款。对该还款100万，80万作为本案还款，其余20万作为包永伦借款中的还款，原告陈述案涉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是原告的自认。对此，包永伦不予认可，不存在包永伦还欠20万的说法，已经归还完毕。关于还款金额，原告认为由于前述确认单上严庆文已签字确认及原告对还款金额的自认，因此还款金额可以认定，如被告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对原告主张的还款金额，冯亚莉、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认为：“还款是原告和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的往来，收款金额冯亚莉无法确认，以法院查明为准。没有被告存在其他还款的证据”。关于被告还款，原告陈述已认可的被告还款金额包含仲裁裁决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款在内，此外还包含第三人另行主动支付的款项。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未付利息12926895.72元的组成，原告陈述：详见《冯亚莉欠款本息计算表》第5列，计息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2019年3月29日，2014年12月11日为借款到期日，2019年3月29日是第三人归还最后一笔本金的时间（对于第三人还款按照先扣本再按扣减后的本金分段计息的累计金额）。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债权转让实现的金额是先归还本金。12926895.72元是2014年12月11日-2019年3月29日期间所欠利息的金额累计，根据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对此冯亚莉认为“即便法院最终认定本案借款尚未清偿完毕，对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12926895.72元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计算方法，违背了协议约定，计算方法错误。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451.2万元，协议已约定减免其中的351.2万元，利息仅为100万。”对此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认为，“同意冯亚莉的意见，减免后100万利息另行出具欠条给原告，利息和债权本金已经结清，利息100万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不应继续履行本金及利息的支付义务。”对此原告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减免351.2万元，前提条件是为了促使包永伦、冯亚莉尽快归还债务，二人应向原告出具100万的欠条，且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该100万，原告放弃利息是附条件的。但二人并未出具欠条并按约支付100万，故原告仍有权按照原利息主张。但冯亚莉、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坚持认为，100万的利息欠条已经出具，只是没有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原告认为：第三项诉请利息的起算时间是2016年9月23日，是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该时间仅是债权转让协议对截止该时间点的利息予以结算，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加收千分之十利息的依据是借款合同第16条第1款。第四项诉讼请求关于律师费的合同依据为借款合同第17条第2款、保证合同第6条第1款。关于将仲裁程序的仲裁费及律师费在本案中主张的依据，原告表示：没有其他合同特别约定，仲裁程序产生的费用也是原告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被告冯亚莉、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不同意原告主张仲裁程序的仲裁费及律师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关于是否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原告认为：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债权转回担保方后、担保方的担保期限从2017年12月31日起算至两年有效，本案起诉时间是2019年10月28日，是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实现期限截止2017年12月31日，债权转让之补充协议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而仲裁裁决于2017年1月4日作出，为何原告在2019年才通知被告回转债权，对此原告陈述：补充协议约定的债权回转是原告的权利，并未约定回转债权的期限，只要原告在之后行使该权利都符合合同约定。关于在仲裁裁决的执行程序中，松龙建筑集团有无变更为执行申请人的问题，原告表示不清楚；冯亚莉、包永伦、松龙建筑集团表示没有变更，也没有办法变更申请执行人。关于包永伦的责任性质是基于夫妻共同还款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包永伦是基于保证人身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包永伦认可基于融汇小贷（2014）借字第52号借款合同与原告存在1500万借款属实。对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丙方尚欠1520万元的金额组成，原告认为即包永伦的借款尚欠20万元加上冯亚莉本案欠款1500万。对此被告陈述欠款1520万属实，认可原告关于该1520万元组成的陈述。审理中，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向重庆市渝北区黄泥磅邮政所调取案涉通知的EMS快递邮寄交寄单及签收单12份，本院予以准许并开具律师调查令。被告冯亚莉先后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本院（2017）渝01执314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以查明被告还款情况，本院予以准许并调取了前述案卷，但冯亚莉当庭表示前述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不再作为证据举示。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等均是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冯亚莉实际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冯亚莉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故冯亚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本院确认的尚欠借款本息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被告关于本案法院无主管权，应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系对通过受让债权获得清偿金额之外的剩余借款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其合同依据为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而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约定无法协商解决时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故本院对本案具有主管权。结合前述双方协议管辖条款约定及本案诉讼标的，本院对本案亦具有管辖权。关于借款是否还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冯亚莉等被告虽抗辩通过松龙建筑集团转让其债权给原告，原告亦就受让债权申请仲裁取得裁决确认并申请执行，故案涉借款已经结清，但原告通过该受让债权并未获得完全清偿，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债权转让后案涉借款即清偿完毕，相反各方约定了债权回转条款，原告主张债权回转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对剩余尚欠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对被告关于借款已经结清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通过受让债权已取得仲裁裁决并申请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仲裁及其执行程序系原告主张本案借款权利的方式之一。在原告认可通过仲裁及执行程序获得清偿的金额在本案抵扣的情况下，原告已明确表示依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回转债权并申请变更仲裁裁决的申请执行人，即原告明确放弃了仲裁裁决涉及的剩余债权权利，松龙建筑集团作为债权回转后的权利人，亦可向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主张权利。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剩余债权亦不构成重复受偿，故本案判决结果与仲裁裁决并不存在冲突。即便原告违背承诺继续依据仲裁裁决主张剩余债权，债务人美置农业公司、严庆文及松龙建筑集团亦可根据案涉债权回转的相关证据提出明确抗辩，故本案判决亦不存在侵害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权利的情况。生效仲裁裁决具有既判力，但在仲裁裁决的执行中对当事人具有合法依据进行权利人变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该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仲裁裁决及其执行程序，对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主张债权回转后依照借款合同行使权利，不构成法律障碍。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减去原告根据《松龙债权转让收款说明确认单》自认的还款3739569元，故尚欠本金应为11260431元（15000000-3739569）。对前述确认单载明的2017年3月14日的还款100万元，原告主张归还本案80万，其余20万为归还包永伦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对包永伦向原告另存在借款1500万元无异议，且案涉借款合同及包永伦的借款合同均约定“在借款已有2笔记以上笔数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即原告）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两份借款合同包永伦、冯亚莉均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截止协议签订时，包永伦、冯亚莉尚欠原告借款1520万元本金。原告对此认为即包永伦的借款尚欠20万元加上冯亚莉本案欠款1500万，对此被告陈述认可原告关于该1520万元组成的陈述。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对2017年3月14日的还款100万元的归还金额划分，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表示不清楚原告通过受让债权获得的受偿金额，但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原告自认金额之外的还款，故本院支持原告关于本金归还数额的主张。关于尚欠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9年3月29日止产生的未付利息12926895.72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冯亚莉欠款本息计算表》，该部分利息的组成为截止2016年9月22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日）的利息451.2万元，加上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最后一笔已还款日）的分段计算利息后的累计金额。就前述451.2万元，原告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减免351.2万元是附条件，前提条件是为了促使包永伦、冯亚莉尽快归还债务，二人应向原告出具100万的欠条且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但二人并未出具欠条并按约支付100万，故原告仍有权按照原利息主张。本院认为，关于前述利息451.2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减免351.2万元尚欠利息100万元，双方意思表示明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出具借欠条并在指定期限内支付为附条件，相关期限约定为还款期限，故原告现主张全部利息违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451.2万元利息，本院在100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虽主张该减免后的100万元利息以另行出具欠条且支付完毕，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明予以证明，原告亦不认可，被告主张的还款为包永伦向王南彬支付，收款人并非原告，即便王南彬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但并不能当然认定该款系王南彬代表原告收款。故对被告关于该100万元利息已经归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的利息，经核算，原告提交的《冯亚莉欠款本息计算表》载明的计算方法系根据被告各笔还款抵充本金后分段计算，利息标准月利率2%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12926895.72元，本院在9414895.7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次，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另主张的“以尚欠借款本金11260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本院认为，该利息计算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逾期加收利息，本院认为，借款合同虽约定有逾期贷款加收合同约定利率50%的利息约定，但鉴于本院已支持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支持该逾期加收利息，利率标准将高于法定标准，故对原告该部分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主张的409100元包含仲裁费89100元、仲裁案件律师费2万元和本案律师费30万元，本院认为，仲裁费及仲裁阶段的律师费，案涉合同关于如何承担并无明确约定，被告亦提出异议，且仲裁裁决对仲裁费及律师费2万元的承担已认定由被申请人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的仲裁费及仲裁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原告举示了律师委托合同、支付凭证及增值税发票，故对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保证人包永伦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案涉冯亚莉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保证期间，因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债权回转后的保证期间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两年，故原告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关于包永伦的责任性质，原告明确主张包永伦是基于保证人身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包永伦应对冯亚莉的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保证范围，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包含本院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关于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据此，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以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这就相应地要求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相关决议进行了审查。本案中，原告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决议的审查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此，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因缺乏相关公司决议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其与原告均存在过错。据此，松龙建筑集团、和旺公司应对冯亚莉案涉借款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2015年9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亚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1260431元；二、被告冯亚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29日的利息9414895.72元及其后利息（以本金11260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被告冯亚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00元；四、被告包永伦对被告冯亚莉在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中所负的给付义务向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和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冯亚莉在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中所负的给付义务之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953.76元（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缴案件受理费166538.39元），由重庆市渝北区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1319.76元，由冯亚莉、包永伦负担154634元[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和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77317元范围内与冯亚莉、包永伦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人民陪审员  黄维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