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终312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卫，男，1996年2月4日出生于广西田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田林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7日被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释放；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田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田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审理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忠卫犯盗窃罪、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桂1029刑初1号刑事判决。田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不当，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忠卫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隆振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忠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9年4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忠卫窜到田林县被害人邹某家一楼后面，从已被破坏的窗户进入邹某家一楼服装店，撬开收银台抽屉偷得200元现金。之后黄忠卫扭开一楼通往二楼的门锁，进入二楼邹某的卧室里偷得100余元现金。黄忠卫在继续翻找财物的过程中邹某醒来，黄忠卫被发现后就拿其打开着的手机电筒照向邹某，并要求邹某不要吵、不要出声，同时向邹某要钱，因邹某没有翻找到现金，黄忠卫便从原路逃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30日11时50分，被害人邹某到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报案称，其被一男子入室抢劫。 2.被害人邹某陈述，2019年4月30日凌晨1点多时，其在其家二楼房间睡觉，突然听到有些响声，其以为是老鼠，就坐起来看看，刚坐起来就看见床边有个黑影在那里动，其就“啊”的一声叫起来。那个黑影站起来，左手拿电筒照住其，右手拿一把刀指着其眼睛说:“不要叫，不要叫哦，不要动，不要动哦！”听那个黑影这样说就害怕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后来那个黑影对其说:“拿钱来，还有钱不？还有钱不？拿出来，拿出来。”其听他这样说，就从床上伸手想从席梦思旁的小柜那里拿钱给那个人，那个人见其伸手就对其说:“我已经拿了，还有不？”其回答没有了，他就指着枕头让其翻开枕头，见枕头没有钱，他又叫其起来翻房间里一个木衣柜和帆布衣柜里的衣服，翻完衣柜后翻不到钱，他又叫其到电脑房翻东西找钱，又见翻不出钱后，那个人就叫其回到房间。他拿刀逼着其说:“打开微信，打开微信。”其打开微信后，微信里只有106元，他就说：“扫喂、扫喂。”其说不懂得扫，你要扫你就自己扫。后来他就命令其说:“把钥匙和手机给我，我要从大门出去。”其就把钥匙和手机递给那个人，他拿到钥匙和手机后就拿刀指着其说：“睡，睡，蒙头睡，蒙头睡。”其把被子蒙起头来，但其只蒙到鼻子上面，不敢看他。过了一下，没有听到动静，其才起来想下楼看看，当其路过到二楼中间的厨房时，看见其手机被丢在厨房的案板上，走到一楼楼梯时，踩中其的那串钥匙。后来其去检查大门，发现大门没有开，再过一下，听到其家后面的旧车站商场传来几个男人“啊啊”的叫起来，估计是刚才进入其家抢钱的那个人被发现了，但其不敢过去看。后来其回房间坐到天亮不敢睡，早上就到派出所报案。抢其钱的是个年轻的男子，大约20多岁，说的是桂柳话，头戴一顶有点黄的帽子，帽子把大半个脸都遮挡起来。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凌晨2时许，其在田林县旧车站上海商贸大卖场内睡觉，突然感觉有人来摸其枕头下面裤子的钱包，其醒过来后就大声喊叫抓贼，其一叫那个小偷就跑了。其老表罗某也起来追，但是那个人跑太快了我们没追上，到了早上就听说我们商场后面的新安街居民楼有人被抢钱了。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忠卫指认、确认田林县快乐成长服装店为作案地点。 6.被告人黄忠卫供述，2019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凌晨1点多，其绕到其住的宾馆斜对面一家服装店后面，从撬开的窗户口子进到店里，在抽屉里找到2张面值100元的现金。这时其看到一扇门关着，其用手扭开这扇门发现里面有楼梯通往二楼，其顺着楼梯到二楼去，看到二楼的房间里有一个人睡在床上，其就拿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找钱。在床脚的地方看到有一个小夹子夹着1张面值100元的现金，好几张面值10元、20元的现金，加起来一共有一百多元。其拿钱后继续去翻床脚的一个小柜子，这时那个人就醒过来喊了一声：“谁？”其当时紧张得立马拿手机内置的手电筒照着她，并叫她不要吵、不要出声。然后她站了起来，其往后退了两步到一个桌子边上，这时其看到桌子上有一把水果刀，其就拿着水果刀放在胸前，刀刃朝上，对着她说：“你不要叫，不要动，我是来找钱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把钱拿给我我就走。”她说：“阿弟啊，我知道你人不坏，只是没有钱，床脚有买菜的钱，你急用就拿去吧。”她说的床脚的钱因其之前已经拿了，其就叫她翻开枕头看没有钱，又叫她继续去翻衣柜也没有找到钱。接着其问她微信里有没有钱，她打开微信里面有一百多元，其就叫她扫码转账给其，但她说她不会扫，其想到转账也危险就不再叫她要钱。这时其害怕她叫人来就叫她拿家里的钥匙和手机给其，其拿手机和钥匙后就叫她睡到床上去不许动，然后其把她的手机、钥匙和那把水果刀丢到桌子上就跑下楼去，从窗户那出去回到其租的宾馆。其与那个妇女对话，用的是桂柳话。其有事情要检举，在2018年7月至9月期间，有人在田林县城持续大量收购别人的银行卡，听说他们是拿来搞网上博彩用来给赌客汇钱的，个把月之后他们就叫开卡的人去银行销卡(同时播放被告人黄忠卫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二）2019年5月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忠卫窜到田林县南安建材市场门口杨某的易拉客便利店，从二楼的窗户进入店内，在抽屉偷得几十元现金，在烟柜里偷得香烟，随后从窗户处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5日7时50分，被害人杨某到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报案称，其“易拉客”便利店内被人盗走香烟及现金。 2.被害人杨某陈述，2019年5月5日6时许，其接到家里老人的电话说晚上小卖部进贼被偷了东西，其上去小卖部查看发现小偷进来把几条烟和烟柜里的现金都偷走了。通过查看店里的监控，看到2019年5月5日3时55分时许，有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男子进到店里，到烟柜翻东西装进袋子里之后就离开。其到南安建材市场那边查看监控，看到对方是2人开着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从县城方向来，一个人翻窗户进去小卖部，另一个人开摩托车在外面等，里面的人出来后他们就坐上摩托车朝县城方向开车走。其被盗的香烟价值大概2500元，现金约有1000元。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上，其和其老婆睡在田林县南安建材市场门口附近的易拉客便利店内，凌晨3点左右听到外面有响声，其以为是老鼠在咬东西。5点钟其老婆起来做早餐发现厨房的窗户是打开的，怀疑有小偷进来过，其就到烟柜查看，发现头一晚刚放在烟柜里的一条蓝龙被偷走，其他烟也被偷走一些，其又到旁边的钱柜查看，发现抽屉里几叠面值5元、10元、20元、1元的零钱都被偷走了大概几百到一千元左右。然后其就告诉其儿子杨某，他叫其不要动现场，过了一下警察就来了。后来我们去查看监控看到差不多凌晨4点时，有一个男子戴着草帽用手机内置的手电筒照着在其家行窃，在市场外面还有一个男子骑着摩托车是和小偷一起来的。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忠卫辨认、确认田林县百花寨路南安建材市场门口易拉客便利店为其实施盗窃的地点。 6.被告人黄忠卫供述，2019年5月初的一天凌晨2、3时许，其来到田林县南安建材市场寻找下手目标，靠近公路这排的五金店上面有一家窗户开着，于是其就爬上房顶走到窗户下面翻进屋内。卧室里有人在睡觉，客厅隔壁有一个小卖部，其打开收银台的抽屉拿到一些零散的钱，打开烟柜拿了1条蓝龙、2条玉溪、1条真龙四条香烟，其拿小卖部里一个塑料袋将这些烟装起来从原路出去。然后其就和一个叫蒙某的朋友一起回到其租住的宾馆，蒙某不知道其去干什么，其只是叫他在原地，后来回来其拿烟给他抽才告诉他其去小卖部里偷东西，其给了他一点钱，还把烟给他一起抽。 （三）2019年5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忠卫窜到田林县万达批发部，掀开旁边平房屋顶的瓦片后破坏天花板进入赵某的万达批发部店内，在收银台抽屉里盗窃得1600余元现金。随后又通过破坏天花板的方式，进入同一排邓某、董某的“千奇百货”店铺进行盗窃，在店铺抽屉里盗窃得300余元现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2日8时12分，被害人赵某到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报案称，其万达批发部被人盗走现金；2019年5月12日9时5分，被害人邓某到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报案称，其“千奇百货”店内被人盗走现金。 2.被害人赵某陈述，其小卖部是在田林县，店名叫万达批发部。2019年5月12日早上8时左右，其去开店时发现被盗窃的现金有100元面额的10张左右，50元面额的10张左右，20元面额的40张左右，10元面额的100张左右，还有一些零散钱，大约共计4000元左右。店里屋顶有一人为的破洞，之后其就报了案了。 3.被害人戚某陈述，2019年5月11日那天晚上23时许，其与其丈夫关门回去休息。第二天其丈夫先来店里开门，其9时许到店里就发现有七八块天花板掉到地上，收银台抽屉里面的钱全部不见了，千奇百货那家店好像也被人从天花板下来偷钱。 4.被害人邓某陈述，其店位于田林县公厕旁，店名叫“千奇百货”。早上8时30分左右其到店里开门时，隔壁一家百货店被人入室盗窃，店主已打电话报警。其打开店面发现店内天花板漏了一个大洞，打开桌子的抽屉发现里面现金被盗了，被人盗取了约900元人民币，票面有5张100元，1元的400张左右。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忠卫辨认、确认田林县万达批发部一排商店为作案地点。 7.被告人黄忠卫供述，2019年5月中旬，凌晨一二点钟的时候其从公厕旁的第一间店铺开始掀开屋顶瓦片踢掉隔热板进入店内，当晚在第一间店铺的抽屉里偷得了一千六七百元现金，第二间店铺隔热板比较硬进不去，接着其踢掉第三间店铺的隔热板进到店内，从店里的抽屉偷得了三百多元现金，当晚偷得的钱比较多其就没继续去第四间店铺。然后就按原路返回离开现场，钱都被其用于生活开销花光了。 （四）2019年5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忠卫窜到田林县韦某的“艾时尚”服装店，通过破坏一楼后窗防盗网的方式进入店内，在收银台抽屉里盗窃300元现金后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9日19时9分，被害人韦某到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报案称，其“艾时尚”服装店内被人盗走现金。 2.被害人韦某陈述，2019年5月19日上午12时许，其来到“艾时尚”服装店里上班，打开前台抽屉时发现之前放置的现金不见了，其便问店员王某，她也不知道。其仔细查放钱的抽屉，发现收银台和抽屉外板上有被工具撬过的痕迹，其便打开店里的监控看到2019年5月19日凌晨2时08分，一名男子从试衣间的方向进入其店内，使用放置在收银台上的剪刀来撬收银台抽屉，随后在2时16分从监控中消失。那名男子带着一顶草帽，上身穿着一件长袖，下身穿着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皮鞋。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田林县乐里镇步行街“艾时尚”女服装店是其朋友韦某的店，其平时负责帮她看店。2019年5月19日上午8时许，其和韦某去店里上班，韦某打开抽屉找不到钱就问其，其说没有得开过抽屉。然后我们打开店内摄像头看到当日凌晨2时许，有一个男子头戴一个草帽进到店里，用收银台上的剪刀来撬开抽屉锁把300元现金偷走，小偷从店内试衣间后面的窗户进来，防盗网边角有被他撬开的痕迹。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忠卫辨认、确认田林县“艾时尚”服装店为盗窃地点。 6.被告人黄忠卫供述，2019年5月中旬一日凌晨2时许，其绕到富雅宾馆一楼正对面的店铺后面，用手和脚撑开窗户防盗网成一个空间后入内。其拿起桌上的剪刀撬开抽屉，后把剪刀放回收银台桌上，其偷得收银台抽屉内的300元现金，从店里出去后其又将防盗网压回原形。偷得的钱，其已用于生活开销花光了。 （五）2019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忠卫通过攀爬围墙，从窗户进入田林县新市街163号黄某1的租房里，盗走90元现金后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25日10时58分，被害人黄某1到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报案称，其在田林县乐里镇新市街163号租房二楼，被人入室盗窃现金。 2.被害人黄某1陈述，我是来报案的，2019年5月25日凌晨1点36分左右，其起来开灯准备倒开水喝，突然房间里有个人从其旁边冲出门口往一楼跑，把其吓一跳。其急忙跑到阳台往下看，看到一个男人跑出去，其回房间清点时发现挂在床边凳子上裤子左裤袋里的90多元被偷走了，清点完后其拨打110报了警。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叫黄某1，在田林县乐里镇新市街租房带小孩读书。2019年5月25日上午8时许，其接到其父亲电话说，他的房间今早凌晨被人从阳台爬进屋内从他裤子口袋里偷走九十块钱，其就叫他去报警。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忠卫辨认、确认田林县乐里镇新市街163号黄某1租房为作案地点。 6.被告人黄忠卫供述，在2019年5月底一日凌晨1时许，其走进田林县新市街巷子里看到一栋自建楼的二楼窗户开着，其就从旁边的房子爬上二楼阳台然后从开着的窗户进到屋子里。屋子里床上睡着两个人，凳子上有一条裤子，其就摸裤子的口袋得几十元现金，这时有个人起身并开灯，其见状就立马打开房门跑下一楼从一楼的大门跑出去。其偷得一张面值50元的，一张面值20元的，两张不记得是面值5元还是10元的，加起来有八九十元这样。 （六）2019年6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忠卫再次窜到田林县，同样通过掀开旁边平房屋顶的瓦片后破坏天花板的方式，先后进入同一排的四间店铺实施盗窃，其中进入邓某、董某的“千奇百货”店铺盗窃得一把价值20元的黑色折叠匕首；进入黄某2的“糖业经营部”店铺，盗窃得60元现金和两包蓝龙香烟，后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5日16时59分，被害人黄某2到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报案称，其经营的糖业烟酒经营部被人入内盗窃现金及香烟；2019年6月5日17时，被害人董某到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报案称，其经营的“千奇百货”店被人入内盗窃一把小刀。 2.被害人黄某2、农某陈述，田林县4号出租房糖业烟酒经营部是其经营的，其店里被盗了一条未开封的蓝色真龙烟和两包散装的（约360元），一沓新的未使用的五毛钱纸币共50元，一沓新的一元钱纸币（约70元左右），一共价值480元。店内监控是2019年6月5日2时许被盗的，盗窃的男子带着一顶草帽，身高约150ＣＭ，身材中等，他应该是爬屋顶把瓦揭开踩坏吊顶进来。 3.被害人董某陈述，新安街的“千奇百货”店是其开的，2019年6月4日晚22时许，其关门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8时许，其到店门口时隔壁家的店铺说被盗了，很多人围着。其开店门进去查看，发现其店里天花板上面有两三张石膏板掉在地上，还发现有一把小刀的包装盒仍在塑料桶里面。2019年5月12日我们这里也被偷过一次，那次其被偷了900元左右，那次其妻子邓某也报了警，那次被偷之后其就不把钱放在店里了。店里只留下一叠5角面值、1角面值和一些硬币，但小偷没有要。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忠卫辨认、确认田林县糖业烟酒经营部、“千奇百货”店一排为作案现场。 6.接受证据清单、收据证实，被害人董某被盗的一把折叠小刀货价为20元。 7.田价认定〔2019〕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盗的一把折叠小刀价值为20元。 8.被告人黄忠卫供述，2019年6月5日凌晨1时许，其到田林县菜市场公共厕所旁边的一排商铺里盗窃，其盗窃了四个挨在一起的商铺，从厕所往左边数第一个商铺盗窃得几元钱，第二个商铺没有得钱，第三个商铺盗窃一把折叠小刀，第四个商铺盗窃得半打面值1元的人民币大概有50元左右和两包真龙香烟。其穿黑色西裤、黑色长袖长衫、人字拖鞋、一顶草帽还有一副白色手套进入屋内行窃。盗窃时其带了一个红色环保袋，以便于装盗窃的物品。那四间店铺从公厕旁数过来第一间店铺是小卖部，第二间店铺是服装店，第三间店铺是杂货店，第四间好像是日用品店，店名其都不记得了。 另查明，2019年6月5日15时许，田林县公安局在田林县乐里镇富雅宾馆将被告人黄忠卫抓获，并对提取的一顶草帽及黄忠卫身上的一把黑色折叠刀、面值为一元的人民币60张、小辣椒青色智能手机一部依法进行了扣押。案发后，黄忠卫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邹某损失750元，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2300元，赔偿被害人韦某损失300元、赔偿被害人杨某损失1630元，被害人邹某、赵某、韦某、杨某对黄忠卫表示谅解。2019年7月10日，黄忠卫在其第三次讯问笔录中检举他人收购银行卡的线索，经核查，该线索属于田林县公安局正在侦办的案件，该侦办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10日19日，黄忠卫检举的线索对侦办的案件无实际性作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检查笔录、指认照片证实，田林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黄忠卫进行人身检查，黄忠卫身上有一把黑色折叠刀，面值为一元的人民币60张，小辣椒青色智能手机一部，并经黄忠卫指认。 2.提取笔录、照片证实，田林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黄忠卫居住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 地附近一居民屋顶上提取一顶作案用的草帽，并经黄忠卫辨认、确认。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田林县公安局对提取的一顶草帽、一把黑色折叠刀，面值为一元的人民币60张，小辣椒青色智能手机一部依法进行了扣押。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5日15时许，田林县公安局在田林县乐里镇富雅宾馆将被告人黄忠卫抓获。 5.违法犯罪前科调查说明、（2014）田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2014）田少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忠卫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释放。 6.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忠卫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邹某损失750元，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2300元，赔偿被害人韦某损失300元、赔偿被害人杨某损失1630元，被害人邹某、赵某、韦某、杨某对黄忠卫表示谅解。 7.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提取被告人黄忠卫作案使用的刀具。 8.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黄忠卫举报线索调查说明证实，2019年7月10日，黄忠卫在其第三次讯问笔录中检举他人收购银行卡的线索，经核查，该线索属于田林县公安局正在侦办的案件，该侦办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10日19日，黄忠卫检举的线索对侦办的案件无实际性作用。 9.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忠卫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符并能相互印证，提取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和采用。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忠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方法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同时被告人黄忠卫在入户盗窃期间，被被害人邹某发现后，继续让被害人邹某交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忠卫构成盗窃罪和抢劫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忠卫多次实施盗窃且还入户盗窃，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忠卫入户盗窃在被发现后向被害人邹某索要钱财，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忠卫有犯罪前科，且被告人黄忠卫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盗窃的犯罪事实，且赔偿被害人邹某、赵某、韦某、杨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法决定对被告人黄忠卫的盗窃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忠卫的抢劫罪（未遂）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忠卫在庭审中辩解称被害人邹某醒来后其便逃走，而在讯问笔录中其供述得拿刀要邹某交出钱财均是受到公安人员威胁、诱供所作，其不构成抢劫罪。经查，被告人黄忠卫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三次讯问，被告人黄忠卫的三次讯问笔录供述的内容与被害人陈述的基本一致，只是在第三次讯问中公安人员告知被告人黄忠卫涉嫌抢劫罪后，被告人黄忠卫认为自己没有拿到钱不构成抢劫罪而拒绝在逮捕证上签字。另外，从播放的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中可以看到，被告人黄忠卫在讯问中全程身体、表情自然、回答流畅，无异常状况，公安人员也不存在诱导情形。因此，对于被告人黄忠卫在庭审中的辩称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忠卫进入邹某的房间盗窃，在邹某醒来后，黄忠卫为了不被抓才用手机照邹某，但并没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邹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得拿刀，被告人黄忠卫不构成抢劫罪。经查，深夜被告人黄忠卫在被害人邹某房间内实施盗窃，被害人邹某发现后并没有抓捕黄忠卫的想法，而是被告人黄忠卫用手机电筒照射独处的被害人邹某，要求被害人邹某不要出声并为其翻找钱财，被告人黄忠卫该行为足以压制被害人邹某的反抗，被害人邹某也正是基于不敢反抗而听从被告人黄忠卫的指令翻找财物，只是因为没有找到财物，被告人黄忠卫才逃离现场。被告人黄忠卫的行为符合抢劫罪（未遂）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辩称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忠卫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人民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人民币。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3000元人民币（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黄忠卫退赔被害人黄某1损失90元，退赔被害人邓某、董某损失300元；扣押的面值为1元的人民币60张，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黄某2；扣押的黑色折叠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邓某、董某；被告人黄忠卫用于作案的草帽一顶、小辣椒青色智能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进行处理。 上诉人黄忠卫上诉称，其被抓后公安民警并没有第一时间带其去审讯室讯问，而是带去其他房间刑讯逼供，说其不配合就判其六七年，其听信了就按照被害人的陈述去说，其第一起犯罪笔录系遭公安民警刑讯逼供、诱供、恐吓而供述；被害人邹某说其拿刀对她进行威胁但公安机关并未提取到刀具，因此其不构成抢劫罪。其所盗得财物均已退还，并获得谅解，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刑罚过重。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根据疑罪从无进行改判。 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黄忠卫在盗窃现金后被被害人发现、拿刀威胁被害人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该起事实中，黄忠卫入户盗窃得300余元现金，因被发现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既遂，一审判决认定入户抢劫未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提出抗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认为，1.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黄忠卫实施了持刀抢劫的事实。①黄忠卫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和现场指认笔录均供认其持刀威胁被害人的事实，且与被害人邹某报案时所作的陈述笔录在持刀威胁等案件细节上吻合一致。办案人员还提取到黄忠卫作案时使用有电筒照明功能的手机。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黄忠卫持刀威胁被害人的事实。②黄忠卫称其是在讯问室外被刑讯逼供，难以查实。并且在不同阶段不同讯问人员讯问时候，黄忠卫仍然对该起事实予以供认，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属于盗窃还是抢劫，后来黄忠卫指认现场以及后来的供述，均承认有拿刀对着一个妇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如果第一次讯问有可能逼供的，那在第二次、第三次都已经更换了讯问主体，也每次告知上诉人诉讼权利义务，上诉人也还是作出了与之前一样的有罪供述，供述还是要采纳的。因此，依法应当认定黄忠卫实施了持刀抢劫的事实。2.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黄忠卫入户抢劫并且犯罪既遂。本案中，黄忠卫破坏门窗后进入邹某家中行窃过程中，被邹某发现后为了压制被害人叫喊，而使用手电筒照光并持刀威胁的方式抗拒抓捕，其行为已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转化型抢劫罪作为法律拟制的转化犯，只要发生转化即为既遂，不存在未遂情形。综上，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黄忠卫持刀威胁被害人且属于犯罪既遂，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本院依法纠正。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除第一起犯罪事实未认定上诉人黄忠卫持刀威胁邹某的事实有误外，其余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的黄忠卫的上诉意见、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以及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经审查，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黄忠卫的供述是否系被刑讯逼供所得的问题。首先，黄忠卫称其是在被抓获当天，尚未进行讯问时，在讯问室外被刑讯逼供；但讯问室外无监控可查，黄忠卫又未能提供相应的线索可供查实，因此该辩解无法查实。其次，上诉人黄忠卫在侦查阶段有三次供述，这三次供述是黄忠卫在不同阶段不同讯问人员在不同讯问场所（第一、第二次在田林县公安局乐里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室，第三次在田林县看守所讯问室）讯问时所作，这三次供述并非相同的重复性供述，但黄忠卫均供认持刀威胁被害人邹某的事实。第三，经查看黄忠卫第一次被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黄忠卫表面上并未有伤痕，在讯问的全过程均神态自若、没有异样，讯问人员亦是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讯问并制作笔录，并无不妥。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忠卫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系其自愿作出，并非遭刑讯逼供而作出。因此，对于该问题，上诉人黄忠卫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黄忠卫是否存在持刀威胁被害人邹某的问题。上诉人黄忠卫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和其现场指认笔录及被害人邹某报案时所作的陈述，均能证实黄忠卫在进入邹某家中行窃得300余元现金后被邹某发现，黄忠卫为压制被害人叫喊而使用手电筒照光并持刀威胁邹某，黄忠卫的供述与邹某的陈述在持刀威胁等案件细节上吻合一致。虽未能提取到刀具，但足以认定黄忠卫在入户盗窃过程中持刀威胁被害人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对于该问题，上诉人黄忠卫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以及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黄忠卫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以及是否既遂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黄忠卫系在进入邹某家中行窃得300余元现金后为抗拒抓捕而对邹某当场以暴力相威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黄忠卫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黄忠卫入户盗窃得财物后即构成盗窃罪既遂；其后为抗拒抓捕而对被害人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盗窃行为因此转化为抢劫行为，但其犯罪既遂的形态并未改变。综上，上诉人黄忠卫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既遂，一审判决认定黄忠卫构成抢劫罪未遂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对于该问题，上诉人黄忠卫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忠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上诉人黄忠卫在入户盗窃期间，被被害人邹某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持刀威胁邹某，其该行为已转化为抢劫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且既遂，应予惩处。原判未认定黄忠卫持刀威胁被害人邹某的事实有误，认定黄忠卫构成抢劫罪未遂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黄忠卫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黄忠卫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且前后罪同是侵犯财产犯罪，证明其毫无悔改之心。黄忠卫多次入户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黄忠卫系持刀抢劫，应酌情从重处罚。黄忠卫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赔偿被害人邹某、赵某、韦某、杨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上诉人黄忠卫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手段、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后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9刑初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维持关于责令被告人黄忠卫退赔被害人黄某1损失90元，退赔被害人邓某、董某损失300元；扣押的面值为1元的人民币60张，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黄某2；扣押的黑色折叠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邓某、董某；被告人黄忠卫用于作案的草帽一顶、小辣椒青色智能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进行处理的判决；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9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关于被告人黄忠卫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人民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人民币。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3000元人民币（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上缴国库的判决； 三、上诉人黄忠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十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30年12月4日止。财产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予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 月 苹 书 记 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