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辉，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沙井衙边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环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9043P。法定代表人：陈永超，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福群，女，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荣，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旭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沙井衙边股份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衙边公司）、潘福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旭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6民初29455号民事判决；2.改判衙边公司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的盖章和董事长签字无效；3.改判陈旭辉与潘福群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生效；4.改判衙边公司恢复陈旭辉的合作股股份。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衙边公司没有召开董事会审查股份转让的事实，未厘清举证责任。1.陈旭辉委托律师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衙边公司的工商档案，没有发现衙边公司审查陈旭辉与潘福群股份转让的董事会决议及会议记录。因此，衙边公司董事会没有批准同意股份转让，陈旭辉才起诉衙边公司。2.衙边公司主张公司已审核并批准股份转让，有责任提供董事会决议和会议记录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其提供的《股权证》《情况说明》等证据不能证明董事会有召开并作出相关决议。3.陈旭辉无需举证证明没有发生的事实。即使有相关董事会决议，该证据也由衙边公司控制。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而未要求衙边公司提供证据，也未进行调查核实，对案件事实调查严重不足，遗漏关键证据。二、一审法院以衙边公司、潘福群提供的《股权证》《情况说明》等跳过章程规定的前置程序的错误结果来认定衙边公司批准股份转让，无视上述证据与衙边公司作出的《关于衙边股份合作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请示》和沙井街道办作出的《关于衙边股份合作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批示》等证据存在的矛盾。1.衙边公司以一份事后《情况说明》来证明其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董事会审查股份转让”。该《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具有客观性。而且涉及股份转让，按照公司章程规定，须由董事会批准才能够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代表公司意志还是董事长或他人的个人意志是存疑的。2.衙边公司提供的《股权证》等属于董事会批准股份转让后才能履行的合同生效随附义务。一审法院以违反公司章程，不经董事会决议批准的材料来认定衙边公司同意股份转让，即以跳过章程规定的前置程序的错误行为证明前置程序已经履行，该逻辑是错误的。3.陈旭辉提供的《关于衙边股份合作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请示》和《关于衙边股份合作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批复》两个证据证明衙边公司仍将陈旭辉列为合作股股东。一审法院仅认定有利于衙边公司的证据，否定不利于衙边公司的证据，证据认定存在矛盾。三、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是否有效。实际上争议焦点应当为衙边公司是否按照章程召开董事会审查股份转让并作出决议,《股份转让协议》是否生效。1.陈旭辉在一审中提出衙边公司从来没有召开董事会，只是董事长签字并加盖公章，这是违反章程规定的。在没有召开董事会，没有董事会决议等公司意志情况下，董事长无权代表公司签字，盖章也是无效的。2.《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生效条件是股份转让须经董事会批准后才能生效，该生效条件也是章程规定的。衙边公司并没有同意该股份转让，因未达到陈旭辉和潘福群约定的生效条件，协议未生效。3.《股份转让协议》未生效，衙边公司董事会如果不实际审查批准股份转让，那就应当恢复陈旭辉的合作股股份。综上，陈旭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衙边公司、潘福群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陈旭辉的所有上诉请求。陈旭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确认衙边公司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的盖章和董事长签字无效；2.确认陈旭辉与潘福群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生效；3.判令衙边公司恢复陈旭辉的合作股股份；标的额暂计为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3日，陈旭辉与潘福群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陈旭辉将其拥有的衙边公司的合作股壹股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潘福群。陈旭辉与潘福群均在该协议下方签名处签名，衙边公司在董事会意见处签字并加盖公章，董事长签名处有时任董事长陈某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潘福群将100,000元支付给了陈旭辉。一审庭审中，陈旭辉提交了《深圳市沙井衙边股份合作公司章程》《深圳市宝安区农村股份合作制暂行规定》《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主张转让合作股必须经公司董事会同意；董事会的决议须到会超过三分之二董事，且全体董事过半数同意才有效；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长无权代表董事会批准股权转让等。陈旭辉提交了《关于衙边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请示》《关于衙边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批复》，主张董事长陈某和相关人员在2006年办理陈旭辉股份变更手续并实际分红给监事张某的行为没有得到衙边公司同意。衙边公司、潘福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陈旭辉与潘福群均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衙边村村民。2005年1月18日，衙边公司向潘福群发放《股权证》，显示潘福群拥有“第一类合作股”，每股价值90,000元。该证股权变更记录页显示，2006年4月13日，潘福群总股数由上一年的“壹”变更为本年度的“贰”，“流转情况”栏显示“从陈旭辉处流转来”。衙边公司出具了陈旭辉的《股权证》显示，2005年1月18日，衙边公司向陈旭辉发放《股权证》，陈旭辉拥有“第一类合作股”，每股价值90,000元；2006年4月13日，陈旭辉总股数由上一年的“壹”变更为本年度的“零”，“流转情况”栏显示“流转给潘福群”，该股权证已注销。再查，衙边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2006年4月13日陈旭辉向潘福群转让涉案合作股，潘福群已支付转让款的事实；衙边公司已按照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履行了审查义务，经董事会同意后由时任衙边公司董事长陈某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意；衙边公司办理了涉案合作股权的流动变更登记、股东分配名册变更以及红利分配受领银行账号更等手续，潘福群享有了自转让之日起至今的所有分红及福利，衙边公司认为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旭辉与潘福群于2006年4月13日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权利义务应受相关法律法规调整。本案争议焦点是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是否有效。根据查明事实，涉案的股份转让时已经衙边公司的董事长陈某签名同意，并加盖了衙边公司予以确认；之后办理了有关股东分配名册变更、红利分配受领银行账号变更等手续；现衙边公司亦再次确认了上述转让行为有效，涉案的股份转让符合《深圳市沙井衙边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陈旭辉以《关于衙边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请示》及《关于衙边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批复》两份证据主张涉案股权转让未经衙边公司同意，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对于陈旭辉主张确认衙边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和董事长签字无效，法院不予支持。陈旭辉与潘福群之间的涉案股份转让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陈旭辉主张确认其与潘福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以及要求衙边公司恢复其合作股股份，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旭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陈旭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旭辉与潘福群在2006年4月13日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陈旭辉将其拥有的深圳市沙井衙边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壹股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福群。衙边公司在该协议董事会意见处已加盖公章，时任衙边公司董事长的陈某也已代表衙边公司董事会在该协议上签名。由此已初步说明衙边公司董事会在当时已同意了陈旭辉和潘福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潘福群也已实际向陈旭辉支付了该转让款。另外，衙边公司向陈旭辉和潘福群发放的《股权证》，在2006年4月13日均进行了股权流转登记，陈旭辉的总股数由“壹”变更为“零”，潘福群的总股数由“壹”变更为“贰”。且陈旭辉的《股权证》后已被衙边公司注销。上述股权流转登记情况及衙边公司在2006年4月之后未再向陈旭辉支付分红及福利的事实也均说明衙边公司董事会是认可陈旭辉与潘福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而衙边公司在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再次确认了衙边公司董事会同意陈旭辉与潘福群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在此情形下，衙边公司和潘福群已提供了证据证明衙边公司董事会已同意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而陈旭辉并无证据证明衙边公司在该协议上的盖章行为及陈某在该协议上的签名行为具有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其要求认定衙边公司在该协议上的盖章行为及陈某在该协议上的签名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旭辉与潘福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在2006年4月就已实际履行完毕，陈旭辉的《股权证》已被注销，且衙边公司自2006年4月起未再向其支付过分红和福利。陈旭辉在此后的十余年间均未提出过异议，至2019年9月方才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潘福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由此，陈旭辉要求衙边公司恢复其合作股股份，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旭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旭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