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正方，男，1981年11月26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四川省内江市隆昌环境监测站事业编制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县，住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峰，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旻，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文安，男，1966年2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工人，户籍在地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正方、黄文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云07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正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全部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杜正方，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8月10日20时30分许，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保护管理局古城维护费征稽支队助征员和增旺、李某1、和玉珍在丽江市古城区“同缘客栈”开展古维费征稽查验工作的过程中，因入住该客栈的游客黄某1、黄文安等人拒绝交纳古维费，双方发生争吵，和增旺、李某1、和玉珍离开客栈后，黄文安、杜正方等三四名男游客追出客栈，在客栈门外的路上追打李某1、和增旺，致使和增旺左小腿胫骨骨折及全身软组织挫伤、李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和增旺的人体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被告人黄文安于2019年10月28日到重庆铁路公安处隆昌车站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杜正方于2019年11月9日在四川省内江市隆昌生态环境局隆昌市环境监测站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黄文安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1万元、赔偿被害人和增旺25万元，并取得李某1、和增旺对黄文安的谅解。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正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黄文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杜正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未超过追诉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杜正方前妻黄某2及其亲属与杜正方有利害关系，言词证据不真实；本案言词证据形成分两个时间段，应采信距离事发时间较近的言词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杜正方参与打架；蒋某提供视频取证违法，不能采信。综上，原判认定杜正方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杜正方无罪。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但认定杜正方为主犯不当，建议书面审理并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内江市隆昌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证明；4.证人和永光、吴某、郑某（三人系古城保护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5.被害人和增旺的陈述；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7.证人和玉珍的证言；8.证人和丽某的证言；9.证人黄某1（黄文安四姐）的证言；10.证人蒋某（黄文安四姐夫）的证言；11.证人黄某2（黄文安侄女、杜正方前妻）的证言；12.证人梁某（黄文安侄媳）的证言；13.证人黄某3（黄文安二姐）的证言；14.证人罗某（黄文安二姐夫）的证言；15.证人李某2（黄文安嫂子、杜正方前岳母）的证言；16.证人黄某4（黄文安哥哥、杜正方前岳父）的证言；17.证人李某3（黄文安前妻）的证言；18.证人黄某5（黄文安儿子）的证言；19.证人王某（同缘客栈老板）的证言；20.证人许某（同缘客栈老板）的证言；21.被告人黄文安的供述与辩解；22.被告人杜正方的供述与辩解；23.辨认笔录及照片；24.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25.鉴定意见；26.蒋某提供的视频3段、照片9张（光碟一张）、辨认照片；27.风景名胜区条例、云南丽江古城保护条例、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丽江古城维护费收费标准的通知、丽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丽江市丽江古城维护费征收暂行办法的通知、丽江古城维护费征稽支队关于开展“苦战100天”专项行动的方案；28.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录（聘）用人员登记表、工资变动审批表、丽江古城维护费征稽支队名单、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职工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职工生育保险参保证明、云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收入明细、丽江市伤病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申报表、丽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丽劳鉴办［2013］58号劳动能力审批通知、认定工伤决定书、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等级证书、职工因工残疾证；29.和增旺及李某1的住院病历资料、检查照片；30.丽江古城维护费征稽支队出具情况说明两份、和增旺各项医疗垫付情况及相关单据；31.关于和增旺、李某1同志历史遗留案件处理的申请、丽江古城维护费征稽支队关于处理和增旺、李某1同志因公致残案件的意见；32.电话记录、短信记录照片、拨打电话相关记录；33.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正方、原审被告人黄文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原审被告人黄文安的踩踏行为致被害人和增旺轻伤，杜正方、黄文安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文安具有自首情节，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从宽处罚。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对原审被告人黄文安定罪处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导致被害人和增旺轻伤系黄文安踩踏，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杜正方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有在卷报警记录、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杜正方、原审被告人黄文安故意伤害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杜正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未超过追诉期限，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不受追诉期限限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综合上诉人杜正方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起诉书和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正方系主犯不当，且上诉人杜正方犯罪情节轻微，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07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黄文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07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杜正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上诉人杜正方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陈向红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和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