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兴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淑霞，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娜，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维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新宇路西侧世纪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赵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维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莉，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东坡，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赵娜、山东鑫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鑫辉公司）、李桂莉、姚东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农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2民初79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对于复利的计算方式，并依法改判为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09375‰计算，即支持济南农商银行的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嗣后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截止至2020年9月20日，嗣后复利暂计算为1856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该案嗣后复利的计算方式的认定，系认定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7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3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之情形，关于利率、罚息、复利的约定符合上述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所涉贷款在2020年3月26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到期之后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构成逾期借款，因济南农商银行主张的截至到2020年4月20日的期内利息、期内复息、逾期利息及逾期复利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第一项中都已支持，故按照(济农商润丰支行)个借字(2018)年第D108号《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应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09375‰计算，即支持济南农商银行的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嗣后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二）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20条第2款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济南农商银行与赵娜在《个人借款合同》第8条第4项中明确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故济南农商银行对赵娜以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定程度的损害了济南农商银行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济南农商银行关于嗣后利息的诉讼请求。赵娜、山东鑫辉公司辩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复利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进行计算，一审判决正确。济南农商银行主张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桂莉、姚东坡未答辩。济南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娜偿还济南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700000元，利息298214.38元,共计2998214.38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赵娜支付济南农商银行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暂计为20000元，剩余律师费另行主张）；3.李桂莉、姚东坡、山东鑫辉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赵娜、李桂莉、姚东坡、山东鑫辉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借款情况。2018年3月27日，赵娜（借款人）与济南农商银行润丰支行（贷款人）签订（济农商润丰支行）个借字（2018）年第D108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7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始至2020年3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72917‰（即借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70%确定，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期内不变）。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二、担保情况。2018年3月27日，李桂莉、姚东坡、山东鑫辉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润丰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济农商润丰支行）个借字（2018）年第D108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润丰银行与赵娜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本金数额为2700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3月28日，润丰支行向赵娜实际发放贷款2700000元。截至2020年4月20日赵娜尚欠借款本金2700000元、利息298214.38元（其中期内利息260792.41元、逾期利息22710.94元、复利14711.03元）。另查明，济南农商银行为实现案涉债权，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又查明，济南农商银行系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济南农商银行润丰支行系济南农商银行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李桂莉、姚东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济南农商银行的主张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予以抗辩，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李桂莉、姚东坡自行承担。济南农商银行润丰支行与赵娜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与李桂莉、姚东坡、山东鑫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3月28日，润丰支行已经依约发放贷款，赵娜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同义务，同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济南农商银行主张赵娜偿还截至2020年4月20日的借款本金2700000元、利息298214.38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嗣后逾期利息和复利，应分别以借款本金2700000元和期内利息260792.4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09375‰（贷款月利率6.72917‰上浮50%）计算，对济南农商银行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农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系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桂莉、姚东坡、山东鑫辉公司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赵娜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娜、山东鑫辉公司虽辩称赵娜不是实际借款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金2700000元、利息298214.38元（利息计至2020年4月20日）；二、被告赵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09375‰计算）；三、被告赵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复利（以260792.4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09375‰计算）；四、被告赵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五、被告李桂莉、姚东坡、山东鑫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所确定的被告赵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46元，减半收取计15473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赵娜、李桂莉、姚东坡、山东鑫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农商银行润丰支行与赵娜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与李桂莉、姚东坡、山东鑫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复利的计算基数问题，本案中，济南农商银行同时主张了嗣后逾期利息及复利，一审法院分别以借款本金2700000元和期内利息260792.4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09375‰（贷款月利率6.72917‰上浮5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济南农商银行主张复利应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元，由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