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科，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强，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璐，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远洋，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全，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宏科因与被上诉人于远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宏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基础事实并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689.3万 —2— 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第3页中，仅仅依据被告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均显示约定了利息，认定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689.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基础事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原告与被告自2013年7月3日至2018年10月17日开始发生过多笔经济往来，且多笔经济往来具有连续性。（2019）京0106民初27131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京（02）民终840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提到：在经过对双方往来资金流水核算后，于远洋（被上诉人）主张赵宏科（上诉人）欠款500万及利息并不能成立，无论是从《借款合同》的生效还是利息的支付，均与双方间的银行流水明细不符。并且于远洋在该案件中一二审前后矛盾同时不能自圆其说，上述判决对于远洋主张的双方借款未予以认可。本案件与上述京（2019）0106民初27131号、2020京（02）民终840号于远洋与赵宏科民间借贷纠纷息息相关，不可分割，无论是本案还是上述案件，所有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依据均是双方相互转账的银行明细。原审判决在第3页中，依据被告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均显示约定了利息，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689.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试问：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多少？于远洋出借本金是多少？赵宏科又支付了多少利息？（二）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那么焦点在于上诉人 —3— 主张被上诉人返还689.3万元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基本构成；双方资金往来差额689.3万元的定性；被上诉人占有是否存在合法事由。首先，依据2020京（02）民终840号判决及上诉人提交的上述银行转账明细可充分说明：上诉人因双方间的资金往来，遭受财产损失689.3万元。其次，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损失而获取利益，二者直接存有因果关系。那么被告是否有获利的合法根据，鉴于2020京（02）民终840号判决，被上诉人无论是一审或是二审均主张二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法院作出具有既判力的判决中对此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其获取利的其他合法根据，则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无需另行举证，但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不仅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转的689.3万是系双方约定的利息，而且对于该认定也缺乏判决最基本的说理论证部分，未对转账的689.3万利息是基于何时借款产生的予以说明，也未对借款合同的本金、利息、计息起止进行说理论证，径行得出与事实违背的结论、作出错误判决，系对基础事实的认定错误。二、原判决对上述利息的认定，除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外，还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按照证明责任的一般原理，上诉人需就其因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受到财产损失且存在因果进行证明即可；若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应就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息进行举证证明。（一）上诉人就 —4— 双方间的资金往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赵宏科与于远洋自2013年7月3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所有银行转账明细清单（赵宏科卡号为62×××48的借记卡、赵宏科哥哥赵学栋卡号为62×××21的借记卡），并依据上述借记卡的转账明细清单提交了《赵宏科与于远洋资金往来统计表》，上述证明可以明确反映出：因双方间长时间的资金往来，赵宏科向于远洋多转账共689.3万元且无法定事由，于远洋因此获利689.3万元，两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从不当得利行为的构成要件来看，该行为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二）本案中，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已经尽到了法定的举证责任，鉴于不当得利案件的特殊性，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有以下几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但提交给原审法院的证据仍然是上述北京案件中的证据，并且在该证据已经被北京两级人民法院均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依据2020京（02）民终840号判决所否认的借款合同关系进行反证用以证明自己所获给付具有合法依据，无法证明双方的所有资金往来系民间借贷。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账差额689.3万元的性质；被上诉人主张双方间约定了利息，并且提交了与本案无关的《居间合同》；但并未对自己的主张进行详细说明，既然主张存在利息，那么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向原审法院阐明本金、借款期限、利率，而不是笼统概括。3、对双方转账689.3万元差额的合法占有的依 —5— 据；上诉人主张双方间的差额系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双方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理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但被上诉人却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说明，用以解释此689.3万元的由来。被上诉人至少应提供其否认上诉人主张的证据，并对其主张进行具体化证明。（三）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基础事实时，应当明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显然原审法院本末倒置，加强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且对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适用错误。何为不当得利？即被上诉人占有的689.3万元系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占有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根本无法达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尽到法定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在本院认为部分陈述笼统、抽象、模糊不清，轻易对上诉人主张进行驳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于远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宏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37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5月13日的资金占用利息4.726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清付清时止（本息共计141.7265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 —6— 得利款项689.3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17日，赵宏科与于远洋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约定赵宏科向于远洋借款，且约定了月利率。2019年11月10日，于远洋诉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赵宏科、栾海英民间借贷纠纷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27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于远洋的诉讼请求。后于远洋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于远洋主张的其出借借款本金50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并作出（2020）京02民终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转账记录、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13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84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向被告借款 —7— 未约定利息，向被告多转账689.3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由被告返还，而被告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均显示约定了利息。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689.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宏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26元，由原告赵宏科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得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截止2018年10月17日，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718.5万元，共计向被上诉人还款人民币3855.5元，上诉人多向被上诉人还款137万元。后上诉人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双方自2013年7月3日至2018年10月17日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截止2018年10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支付人民币689.3万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陈述双方为互相使用资金，未约定利息。结合被上诉人于远洋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利息，上诉人赵宏科虽然主张多份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等不是其自愿签署且未实际发生，但上诉人赵宏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签署借 —8— 款合同时系受胁迫，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综上，上诉人赵宏科主张被上诉人不当得利689.3万元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赵宏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52元，由上诉人赵宏科负担60,0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