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阳，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勤，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元庆，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宁，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元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远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谢元庆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元庆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或者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必须具有两方以上的意思表示的交互才能成立。合同必须同时具备：1.两个以上的当事人；2.各方当事人必须互相作出意思表示；3.各个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即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备忘稿件事涉三方：卓远达公司、谢元庆、卓远达公司股东。但本案仅有卓远达公司单方印鉴，没有其他两方的意思表示。因此，备忘稿件未形成任何“一致”的意思表示或“一致”的协议。备忘稿件冠名“备忘”性质，最下面注明是“拟稿”，最多说明文件系草拟、草稿、准备、拟定性质，尚未定稿，更不可能生效实施。如此重要的文件，只有定稿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涉案备忘稿件不具有“合意”“协商一致”、“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本质属性。同时，备忘稿件形式是内容覆盖公章；其内容逻辑混乱，用词不规范。在形式上和实质上均不符合合同的法律要件，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无法律依据。二、备忘稿件来源非法，原审判决曲解（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认定其合同效力无事实依据，有违公正、合法原则。1.备忘稿件非卓远达公司出具，系谢元庆为了非法获利，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并私盖公章形成。此种行为，谢元庆有过先例。谢元庆起诉前东家紫金保险公司（2015）历民初字第1253号案件中，紫金公司主张谢元庆与他人伪造证据索要20余万元费用的事实，最后其诉求被驳回。在该案中，谢元庆所提交证据的形成手法与本案证据具有高度相似性，均是利用公司管理漏洞伪造文件，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非法利益。2、原审判决依据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书确定本案按合同纠纷处理，是对该判决的曲解。（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三行表述为：“因备忘稿件的内容并非劳动合同的条款和组成部分，且《备忘稿件》中仅有卓远达公司的单方印鉴……不予受理。”该段表述是个并列句，且字前面否定了备忘稿件的劳动关系性质，字后面又否定了合同法律关系性质。因为备忘稿件仅有卓远达公司单方印鉴，不具备合同生效要件，等于直接否定了他的法律效力。因此（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的上述表述是对两种法律关系性质的同时否定。但本案原审却得出了备忘稿件是合同纠纷的结论。上述（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书的表述，系“本院认为”的内容，是主审法官的个人观点，不是已认定的“事实”，更不是判决结果，因此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更不能冠以“给予劳动者合理救济途径”名义，勉强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因此，备忘稿件来源不合法，原审法院以（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中个人观点作为“认定事实”，以此确认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无事实依据。三、本案重要事实未查清。1.备忘稿件载明谢元庆在卓远达公司建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及年龄因素，因此卓远达公司才给他备忘稿件中待遇，这与事实不符。首先，卓远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份，谢元庆2013年10月份才到卓远达公司任职。在此期间谢元庆还与紫金保险公司同时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直至2014年2月28日因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开除。因此其与卓远达公司的建立毫无关联。其次，备忘稿件注明日期是2013年9月30日，但谢元庆在9月28日还在祈求入职卓远达公司。这与备忘稿件中“因他在公司建立中，关键环节起到重要作用和年龄因素”的记载互相矛盾。最后，谢元庆在卓远达公司任财务人员，不论年龄因素还是技能方面在卓远达公司没有优势，且其年龄恰恰是劣势，卓远达公司不可能因此就给他超股东待遇。2.谢元庆称在前公司月薪过万，因此备忘稿件才在其工资之外每月支付6000元年功费。此为虚假陈述。（2015）历民初字第1253号判决书确认其平均工资为1742.92元。与其过万说法严重不符，更无法与其主张的年功费相对应。3.备忘稿件最后注明拟稿人为万慧敏。她原为公司员工，在开庭前卓远达公司申请其出庭作证。因疫情期间，她又在外省探亲不便出庭，但其同意视频作证，后被法庭拒绝。万慧敏作为“拟稿人”，对查明案件事实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应当继续予以调查。4.近十年来，谢元庆与各任职企业每年都在打官司，劳动纠纷数十起，明显为“职业碰瓷人”，性质恶劣。对此，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其诉讼行为，而不能纵容其恶意诉讼行为，以维护营商环境。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涉及本案诉求，至本案起诉逾三年谢元庆未再提出过主张。《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时效中断，是从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该规定的关键词是“有关”，与备忘稿件有关的程序只有（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其后的二审、再审，均未涉及。因此，诉讼时效应当在（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终结后开始计算。五、本案与公司股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备忘稿件第二条、第三条均涉及卓远达公司股东的支付责任，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应当追加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综上所述，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定性、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均错误。备忘稿件无异于出卖卓远达公司，其出台期间由孙翠娟任公司总经理并全权负责管理工作。谢元庆辩称，关于备忘稿件的性质以及效力问题，卓远达公司在一审庭审笔录第十五页中，法官向其询问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时，其明确回答是合同性质。虽然其一直认为备忘稿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卓远达公司认可备忘稿件上公章的真实性，并且在卓远达公司名称变更后又有确认证明书对备忘稿件进行确认，其对确认证明书的公章真实性也予以认可，这足以证明备忘稿件是卓远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劳动争议案件中最终的结果直接影响本案备忘稿件的履行前提，故谢元庆需要等到劳动争议案件最终审结后才可以提起诉讼。所以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追加股东为第三人的问题，本案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卓远达公司或股东发生变化，导致卓远达公司不能履行支付义务时，才由股东来履行支付义务，本案卓远达公司没有变化，且卓远达公司和股东均没有变化，故不需要追加股东参加诉讼。综上，谢元庆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元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远达公司支付谢元庆520202.57元（包括谢元庆2015年10月份住院费个人承担部分4202.57元、谢元庆26个月年功费156000元、卓远达公司应支付谢元庆的综合补偿费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卓远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元庆与原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卓远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2013年9月30日，卓远达公司加盖公章的关于任用谢元庆有关事项备忘稿件（以下简称《备忘稿件》）载明，一、自2013年10月8日起任公司会计负责人，中层管理岗位职级，享正式在职员工全部待遇。二、因他在公司建立中，关键环节起到重要作用及年龄因素，公司及股东对他特定以下几个方面条件：3、他不参与股东及核心层人员红利分配，但遇疾病（含工伤、意外）的医治费用，社保外个人支付部分由公司福利费或股东承担。5、任职至退休及返聘结束或遇他因，结束与公司关系时一次性支付累计任职年限年功费每年7.2万元（分解到月），亲属可继承。三、如遇公司或股东发生变化不能正常履行支付义务时，由股东即时给予结清年功费并另一次性支付综合补偿费36万元。四、此稿件具有协议功能并起法律效力，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拟稿：万慧敏。卓远达公司对该《备忘稿件》上的其公司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由谢元庆私自盖章，《备忘稿件》内容亦系谢元庆伪造。谢元庆、卓远达公司对上述《备忘稿件》第三条的支付主体陈述不一，谢元庆主张应由卓远达公司支付，卓远达公司或股东发生变化不能履行义务时，由股东支付，没有变化，仍由卓远达公司支付；卓远达公司则主张根据《备忘稿件》，谢元庆应向股东主张该费用。2015年6月2日，卓远达公司出具确认证明书，载明“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出具‘关于任用谢元庆有关事项备忘稿件’。现企业名称变更为卓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未变更。由此确认证明原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任用谢元庆有关事项备忘稿件’及所签署事项内容持续有效至权益兑现结束。”卓远达公司对确认证明书上其公司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出具过该证明书。谢元庆于2016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卓远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请求：1.确认谢元庆、卓远达公司双方自2013年9月30日建立劳动关系，且自2014年9月29日起双方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卓远达公司继续履行其承诺的关于任用谢元庆有关事项备忘稿件；5.卓远达公司支付谢元庆未缴纳社会保险的医疗费损失16810.27元（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9月30日，谢元庆到卓远达公司工作。2015年10月8日至29日期间，谢元庆因病在济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16810.27元。2015年12月1日，谢元庆到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仲裁请求。该委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5]485号裁定书，裁决：1、谢元庆与卓远达公司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了谢元庆的其他仲裁请求。该案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8日至29日期间，谢元庆因病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810.27元，该费用因无法通过医疗保险进行报销，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卓远达公司负担。故酌定卓远达公司按照75%的比例赔偿谢元庆因未缴纳社保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2607.70元（16810.27元×75%）。卓远达公司继续履行《备忘稿件》相关内容的诉讼请求，因该《备忘稿件》的内容并非劳动合同的条款和组成部分，且《备忘稿件》中仅有卓远达公司的单方印鉴，故谢元庆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判决：一、谢元庆与卓远达公司自2013年9月30日建立劳动关系；二、谢元庆与卓远达公司自2014年9月29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三、卓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元庆2015年8月至11月的工资12640元；四、卓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元庆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760元；五、卓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元庆未缴纳社保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2607.70元；六、驳回谢元庆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卓远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元庆的诉讼请求。谢元庆未上诉，在二审中辩称卓远达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该院作出（2016）鲁01民终5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卓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谢元庆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病假工资8848元。对一审判决“《备忘稿件》所涉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的认定，谢元庆、卓远达公司均未上诉，二审对此未予审理。谢元庆不服二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鲁民申49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元庆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9日，卓远达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本单位与谢元庆（劳动者）订立了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其在本单位从事工作岗位会计负责人。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特此证明。该证明书加盖卓远达公司公章。在上述劳动合同纠纷案一、二审审理终结后，谢元庆又起诉卓远达公司（2017）鲁0102民初3124号劳动合同纠纷案，（2018）鲁0102民初7501号劳动争议纠纷案，（2018）鲁0102民初1043号劳动合同纠纷案，（2019）鲁0102民初120号劳动争议纠纷案；卓远达公司起诉谢元庆（2018）鲁0102民初7818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上述案件均先经过仲裁机构仲裁，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均未涉及上述《备忘稿件》的履行问题。2011年3月1日卓远达公司与案外人孙翠娟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2011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卓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鴳授权孙翠娟（总经理）全权负责卓远达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孙翠娟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任期期间未听说过公司对谢元庆出具过《备忘稿件》及确认证明书。谢元庆主张卓远达公司2014年11月1日就已解除孙翠娟的总经理职务，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谢元庆、卓远达公司间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谢元庆以涉案《备忘稿件》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诉讼请求谢元庆在（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中已主张过，该案一审判决以“该《备忘稿件》的内容并非劳动合同的条款和组成部分，且《备忘稿件》中仅有卓远达公司的单方印鉴，故谢元庆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为由对此未予处理。本案谢元庆、卓远达公司未对此上诉，二审法院亦未予处理，谢元庆虽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未以此理由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仍被驳回。因（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已经过二审及再审审查，如当事人对上述一审认定仍有异议，再审法院亦非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无相关证据推翻（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确认上述已认定事实，且本案审理过程中谢元庆、卓远达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给予劳动者合理救济途径，本案按合同纠纷处理为宜。关于谢元庆诉讼请求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谢元庆请求卓远达公司履行《备忘稿件》的主张曾于2016年提起一审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二审判决，谢元庆自提起该诉讼之日起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谢元庆本次起诉并不超诉讼时效。因前述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谢元庆所涉诉讼请求均未予处理，故谢元庆可以重新起诉，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备忘稿件》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卓远达公司已在《备忘稿件》中加盖公章，且对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卓远达公司名称变更后，再次向谢元庆出具确认证明书确认该《备忘稿件》的效力；虽卓远达公司对此否认系其出具，证据不足，其反驳意见亦不充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备忘稿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谢元庆请求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谢元庆住院花费医疗费用16810.27元，并按照75%的比例支持了因未缴社保造成的谢元庆医疗费损失12607.70元，剩余4202.57元谢元庆个人负担部分，根据《备忘稿件》的约定，应由卓远达公司向谢元庆支付。故谢元庆主张医疗费4202.57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元庆请求的年功费。谢元庆主张年功费是其工资之外，双方协商确定谢元庆每工作一个月，卓远达公司额外给6000元；卓远达公司主张公司无此政策。一审法院认为，卓远达公司在《备忘稿件》中承诺谢元庆结束与公司关系时，一次性支付累计任职年限年功费每年7.2万元（分解到月）。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谢元庆任职期间，卓远达公司应按《备忘稿件》约定支付谢元庆年功费156000元（7.2万元÷12月×26月）。关于谢元庆请求的综合补偿费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备忘稿件》约定如遇公司或股东发生变化不能正常履行支付义务时，由股东即时给予结清年功费并另一次性支付综合补偿费36万元。本案卓远达公司除公司名称变更外，未举证证明已发生导致不能正常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形。卓远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应一次性支付谢元庆综合补偿费36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谢元庆医疗费4202.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谢元庆年功费15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谢元庆综合补偿费36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002元，保全费3170元，均由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卓远达公司提交：证据一、印章销毁证明一份，欲证明原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印章系谢元庆持有至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进行销毁工作；证据二、2012年10月1日《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任职文件》一份，欲证明其中的印章与备忘稿件的印章不同。证据三、2014年6月4日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关于项目经理、技术员、资料员、质量管理员岗位确认的通知》一份，欲证明其中的印章与备忘稿件的印章明显不一致。证据四、卓远达公司总经理赵华阳与谢元庆的短信聊天记录（出示手机原始载体），证明谢元庆在2013年找不到工作，为此求助赵华阳表示想去公司上班，这个内容与备忘稿件第二条声称的“他在公司建立中关键环节起到重要作用，及年龄因素”的内容完全不一致。谢元庆质证称，对证据一，办公章销毁的时候，谢元庆带着财务章，办公室的人带的是公章，其两人一块去的，只是谢元庆填写的单子，公章于2015年销毁的，谢元庆没有接触过单位公章。对证据二、三，卓远达公司提交的这两份文件是虚假文件，没有发布过。对证据四中号码为1390541****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为时间太长记不起来了，但是这个号码确实是谢元庆使用。对号码为1306602****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不是谢元庆的手机号。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三中的印章与备忘稿件的印章是否一致，无法通过肉眼识别，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卓远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中电话号码13905******的短信聊天记录，仅能体现谢元庆至公司上班的意识表示，未体现备忘录中的相关内容，故该证据与本院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卓远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电话号码13066******系谢元庆使用的手机号码，对该短信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卓远达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1.对谢元庆提交的《备忘稿件》上加盖的“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公章与其真实的公章一致性进行鉴定；2.对谢元庆提交的《备忘稿件》《确认证明书》两份文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卓远达公司在（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对《备忘稿件》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卓远达公司对《确认证明书》中公章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卓远达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谢元庆与卓远达公司在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卓远达公司2013年9月30日向谢元庆出具《备忘稿件》，在2015年公司名称变更后，又出具《确认证明书》对《备忘稿件》效力进行确认，在卓远达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备忘稿件》系伪造的情况下，该《备忘稿件》对卓远达公司具有约束力。（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认为《备忘稿件》不是劳动合同的条款和组成部分，谢元庆要求卓远达公司履行《备忘稿件》的请求不是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对该请求未予处理，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备忘稿件》内容主要是卓远达公司针对谢元庆在其单位任职期间或双方间关系结束后所应享受的待遇作出承诺，故一审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亦无不当。卓远达公司上诉主张《备忘稿件》内容不属实、谢元庆虚假陈述等问题，但其提交的（2015）历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书、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谢元庆在2016年提起的（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案件中请求卓远达公司履行《备忘稿件》，则涉及《备忘稿件》内容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中断，本院针对（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三年，故谢元庆2020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卓远达公司股东未在《备忘稿件》中签名，故卓远达公司股东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卓远达公司主张应追加股东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由上诉人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