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9行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化州市**********。法定代表人冯孔浪，局长。委托代理人彭文龙，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陈彩霞，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越峰，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原住海南省海口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代理人马少媚，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道弘，广东普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梵铭，女，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代理人李国华，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知恒，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建明，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化州市xxx。上诉人化州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化州资源局）、吴越峰因被上诉人吴梵铭诉原审被告化州资源局土地行政许可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化州市xxx，面积105.82平方米，四至为：东至阮朝林屋0.57米、0.65米，南至人行道，西至下郭信用社0.72米，北至黄茂华屋1.55米。涉案土地上建有一栋三层半的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吴越峰。吴梵铭系吴越峰的胞妹，系吴建明的胞姐，其三人父亲吴贵仲于2003年去世，其三人母亲张新于2018年去世。吴贵仲与张新共生育六个子女，从大到小分别是吴某1、吴某3、吴某2、吴越峰、吴梵铭、吴建明。1995年9月20日，吴贵仲与广东化州五羊企业集团公司二公司(以下简称五羊二公司)签订化水二契字0xx号《地契》，约定吴贵仲向五羊二公司购买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124.11平方米土地。2003年6月，吴贵仲去世。2003年8月1日，原化州市城建局向吴贵仲颁发了涉案土地的编号为[2003]2xx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4月5日，吴越峰、吴建明向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化州市清理非农建设用地复查呈批表》，申请补办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提交了其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地契》、吴贵仲名下的涉案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五羊二公司2004年3月10日向化州市国土局出具的“我司安排给吴贵仲位于罗江大桥北的宅基地（即本案涉案土地），由于吴贵仲去年病故，现根据其俩儿子吴越峰、吴建明要求，更名为吴越峰、吴建明之名，请给予支持为谢！”的证明等材料。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资源所经审查，认为涉案土地权属来源有依据，属国有土地，符合补办建设用地手续条件，建议作罚款处理并交清各项税费后补办国有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同意于2004年4月30日向吴越峰、吴建明颁发了涉案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在本案，化州资源局未提供已就涉案土地用地审批向吴越峰、吴建明作出相关罚款处罚及吴越峰、吴建明已交清各项税费的证据。2007年9月12日，化州市人民政府向吴建明、吴越峰分别颁发了化国用（2007）第0xx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化国用（2007）第0x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两证登记的土地共用面积为105.82平方米，其中共用分摊土地面积均为52.91平方米。吴梵铭认为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未对土地权属来源进行核实就作出批准意见，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原告及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于2020年1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2004年4月30日颁发给吴越峰、吴建明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吴建明在本案庭审中主张其从没有向国土局及有关部门申请过“清理非农建设用地复查”等事项，也从没有委托他人办理过该事项，吴越峰、吴建明从未交过罚款和契税。2019年7月8日，原审法院另案受理的原告吴梵铭诉被告化州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案号：（2019）粤0902行初197号]，化州资源局于2019年7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该案证据材料中，包括了涉案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审法院又查明，吴越峰就涉案土地上房屋纠纷诉吴建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于同年6月24日作出（2019）粤098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建明立即停止侵害吴越峰位于化州市河西街道办北岸社区旧船厂北岸区第1段402号房屋[土地证：化国用（2008）第xx04，房产证：粤房地证字第C46xx0号]第一层、第二层，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搬离及返还房屋给吴越峰。吴建明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吴梵铭应当知道现争议房屋及其座落土地权利来源、转让过程、权利主体等情况，吴梵铭一直没有主张权利，却在吴建明于2019年1月8日签署《声明书》声明上述《协议书》作废、吴越峰提起本案诉讼后，才提起行政诉讼，不能完全排除恶意诉讼的可能。”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方面，一是吴梵铭是否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吴梵铭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是涉案的发证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吴梵铭是否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化州资源局颁发给吴越峰、吴建明的涉案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项下土地，是吴梵铭和吴越峰、吴建明三人的父亲吴贵仲向五羊二公司购买的124.11平方米国有土地。在吴贵仲2003年去世时没有立下遗嘱处理涉案土地的情况下，吴梵铭作为吴贵仲的女儿，以该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的颁发损害其及其他法定继承人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化州资源局和吴越峰主张吴梵铭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缺乏依据。另，涉案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虽然已经换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但不影响其可诉性，吴越峰主张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不可诉，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吴梵铭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吴梵铭对化州资源局颁发给吴越峰、吴建明的涉案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提起行政诉讼，属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适用上述规定的最长20年起诉期限。吴梵铭起诉时主张其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9）粤0902行初197号行政诉讼案件中化州资源局举证时（即2019年7月19日）才知道涉案的发证行为，在本案庭审中主张其在2019年4月9日参加第三人的民事诉讼案件旁听时才知道涉案的发证行为。虽然吴梵铭的上述主张存在不一致之处，因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中没有告知起诉期限的内容，故无论吴梵铭是2019年4月9日还是2019年7月19日知道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的颁发行为，吴梵铭应在知道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后一年内提起行政诉讼，而吴梵铭系于2020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上述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及最长的二十年起诉期限。化州资源局和吴越峰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吴梵铭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中虽认为吴梵铭应当知道现争议房屋及其座落土地权利来源、转让过程、权利主体等情况，但未认定吴梵铭何时知道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具体时间。因此，化州资源局和吴越峰认为吴梵铭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缺乏依据。关于涉案的发证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中，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吴越峰、吴建明的办理涉案土地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申请及吴贵仲与五羊二公司签订的化水二契字0xx号《地契》、吴贵仲名下的涉案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五羊二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安排给吴贵仲位于罗江大桥北的宅基地（即本案涉案土地），由于吴贵仲去年病故，现根据其俩儿子吴越峰、吴建明要求，更名为吴越峰、吴建明之名，请给予支持为谢！”的证明等材料，审批同意向吴越峰、吴建明颁发了涉案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经查，吴贵仲生前向五羊二公司购买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124.11平方米土地为国有土地，故涉案土地属吴贵仲可依法继承的财产范围。该124.11平方米土地是在吴贵仲与张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也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在吴贵仲去世后未立遗嘱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该124.11平方米土地其中一半土地应属吴贵仲妻子张新的个人财产，另一半土地则属吴贵仲的遗产，由吴贵仲的法定继承人对属吴贵仲份额的土地依法继承。而张新未将其享有的该124.11平方米土地其中份额赠与任何人，吴贵仲的包括原告吴梵铭在内的法定继承人也未同意放弃继承吴贵仲对上述124.11平方米土地享有的遗产份额。且吴贵仲已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五羊二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也反映吴贵仲已去世后是吴越峰、吴建明要求将该公司安排给吴贵仲的宅基地更名为两第三人之名，故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进行继承析产或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化州资源局仅凭吴贵仲与五羊二公司签订的《地契》、吴贵仲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五羊二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等材料就颁发涉案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给吴越峰、吴建明，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因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已经换发相关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两第三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的颁发行为违法，吴梵铭请求撤销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梵铭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化州资源局颁发给吴越峰、吴建明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因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原审法院遂判决：确认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4月30日颁发给吴越峰、吴建明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违法。上诉人化州资源局上诉称，一、吴梵铭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庭审时吴梵铭承认其在2019年4月9日知道涉案的发证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吴梵铭应在2019年10月9日前提起行政诉讼，但其于2020年1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认为吴梵铭的起诉期限是1年是错误的。该条的对象是行政相对人，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作出行政行为后没有告知其起诉期限的，行政相对人可以在1年内提起诉讼。吴梵铭不是涉案发证行政行为的相对人，起诉期限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而不是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驳回吴梵铭的起诉。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吴梵铭父亲吴贵仲生前于1995年与五羊二公司就涉案的土地转让签订了一份《地契》，但该土地未依法进行登记，吴贵仲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涉案土地是否属于吴贵仲可依法继承的遗产，不属行政法律、法规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认定涉案土地属遗产继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吴梵铭超期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吴梵铭的起诉。上诉人吴越峰上诉称，一、吴梵铭完全是恶意诉讼，恳求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第一，涉案房屋及土地最初登记在我和吴建明名下，是经过我和吴梵铭、吴建明及母亲张新、其他三位姐姐一致同意的。之后，吴建明又将其份额转让给了我。后来，吴建明一家仍然长期侵占涉案房屋。我和吴建明多次调解，并达成协议，但吴建明又多次无故反悔、毁约，所以我才起诉吴建明排除妨害。吴建明败诉后提起上诉。为了中止(2019)粤09民终1576号案，吴梵铭才提起了系列行政诉讼，所以吴梵铭是恶意诉讼。第二，生效的茂名中院(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认定：“吴梵铭应当知道现争议房屋及其座落土地权利来源、转让过程、权利主体等情况，吴梵铭一直没有主张权利，却在吴建明于2019年1月8日签署《声明书》声明上述《协议书》作废、吴越峰提起本案诉讼后，才提起行政诉讼，不能完全排除恶意诉讼的可能。”由此可见，吴梵铭自始至终都是知道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及涉案房屋和土地的权利来源、转让过程和权利主体等情况的，在吴建明上诉之时，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是恶意诉讼。第三，在我和吴建明的排除妨害纠纷二审案中，吴建明的代理人是本案一审中吴梵铭的其中一个代理人，而且吴梵铭在其他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行政案件中的代理人都是该人，不排除吴梵铭和吴建明恶意串通的可能性。第四，吴梵铭在涉案房屋和土地最初办证起，就明确表示自己对涉案房屋和土地没有份额，也不要相应份额，从我和吴建明于2019年1月4日签署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该《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我占85%，吴建明占15%，吴梵铭对此并无异议且作为见证人签名。第五，既然吴梵铭自认参与建房，又知道当时开始办理建房手续，所以在建房时就知道、应当知道、完全有条件知道涉案房屋办理一切登记手续的情况。第六，吴梵铭在本案起诉时主张其是在2019年7月19日其他行政案中化州资源局举证时才知道涉案的发证行为，但在一审庭审时又称其是在2019年4月9日旁听我诉吴建明排除妨害一审案件时就知道了，吴梵铭所述的两个时间不一致，是为了掩盖其真实的知道时间、达到其恶意诉讼的目的而作的虚假陈述。第七，由吴梵铭在2019年2月28日签名的《证明材料》中可知，当时约定办证给我和吴建明两人，吴建明签字让我去办证时，吴梵铭在场。那么吴梵铭最初办证时就知道涉案办证行为是办给我和吴建明的。二、吴梵铭自2003年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系列行政登记行为，至今已超过一年，故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第一，吴梵铭在2019年2月28日自己签名的《证明材料》中，提及当时吴建明签字让我去办证时，吴梵铭在场。那么吴梵铭在2003年开始办证时就知道以及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和土地是办在我和吴建明名下的。第二，根据《城市规划法》第31条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18条的规定，办理房屋开工建设的前提是必须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批准书》。吴梵铭自认在2003年时便参与建房，知道开始办理建房手续，那么吴梵铭对涉案房屋土地的系列登记行为是应当且实际知道的。第三，我和吴梵铭、吴建明的大姐吴某1、二姐夫钟某、三姐吴某2、三姐夫薛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土地在办证时，包括吴梵铭在内的所有兄弟姐妹均知情，也同意将涉案土地及房屋办到我和吴建明名下。第四，吴梵铭既然知道母亲张新向五羊二公司申请证明，向有关部门申请减免报建费用，那么就应当知道五羊二公司在2004年3月10日向原审被告出具了一张内容为“将安排给吴贵仲的宅基地更名为吴越峰、吴建明之名”的函，亦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系列登记行为。第五，茂名中院在(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认定“吴梵铭应当知道现争议房屋及其座落土地权利来源、转让过程、权利主体等情况”，认定依据之一是化州市人民法院(2004)化民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吴建明和张新、吴越峰曾发生遗产继承纠纷，该案2004年便处理结束。在2004年该遗产继承纠纷之时开始，吴梵铭就应当知道现争议房屋及其座落土地权利来源、转让过程、权利主体等情况。综上，吴梵铭既然自己认为是利害关系人，自己又称在最初参与建房、知道母亲张新去办理建房手续、约定办证在吴建明和我的名下时又是在场人等等，再加上吴梵铭自称又是和母亲一起居住的，客观上存在着吴梵铭知道涉案房屋土地的系列登记情况的条件和可能。故而应该依法认定吴梵铭自2003年开始申请办证起便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土地的系列登记情况。三、吴梵铭主张继承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茂名中院(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认定：“父亲吴贵仲去世后，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确定为吴越峰、吴建明共有；后一度分割为两份，土地使用权人分别为吴越峰、吴建明，现涉案土地不属于未进行分割的父亲吴贵仲的遗产。”而且，《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再加上，不动产是需要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的。而吴贵仲直到去世时，都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登记，涉案土地不是其合法财产，故不能作为吴贵仲的遗产。更何况，涉案土地是由吴贵仲和我出资购买的，不足部分再向亲戚朋友借来而出资购买的。该事实有大姐吴某1、二姐夫钟某、三姐吴某2、三姐夫薛某出庭作证。另外，虽然涉案土地是吴贵仲与五羊二公司签订的地契，但是直到吴贵仲去世之时，作为出卖方的五羊二公司也都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作为买方的吴贵仲更是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四、涉案土地不属吴贵仲仍未进行分割的遗产，吴梵铭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一，详见前述第四点的意见。第二，对于吴梵铭所提交的证据，茂名中院(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认定，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现争议房屋座落土地仍为未分割的吴贵仲的遗产。第三，大姐吴某1、二姐夫钟某、三姐吴某2、三姐夫薛某出庭作证，父母多次声明涉案土地是给我和吴建明的，当时六个兄弟姐妹知道且无异议。由此可见，涉案土地已经进行分割。第四，吴梵铭在2019年2月28日自己签名的《证明材料》中，提及到当时吴建明签字让我去办证时，在场人是有吴梵铭的。吴梵铭当时是知道大家都约定涉案土地办在我和吴建明名下的，也没提出异议。第五，2004年吴建明和张新、我曾发生遗产继承纠纷(2004)化民初字第649号，该案调解结案，继承了吴贵仲的2万元遗产。吴梵铭在2019年2月28日自己签名的《证明材料》中，提及到该2万元的遗产，足以可见吴梵铭是知道并且认可父亲遗留下了2万元遗产，并且在2004年就已经处理了。吴梵铭承认父亲的遗产只有2万元，再无其他遗产可以继承。综上所述，涉案土地不是吴贵仲仍未进行分割的遗产，吴梵铭与涉案土地没有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及主张继承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涉案的发证行为是程序合法的。2004年4月5日，我、吴建明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用地手续，并提交了五羊二公司向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一份说明因吴贵仲病故，将其安排给吴贵仲的宅基地更名为吴越峰、吴建明的名字的函，填好《化州市清理非农建设用地复查呈批表》。原审被告受理后，经调查确认我、吴建明申请办理用地手续的宗地，属国有土地，无争议，符合补办建设用地手续条件。我、吴建明交清相关税费后，原审被告依据粤国土(地产)字(1999)179号《关于对清理土地转让、炒卖土地中有具体问题的处理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经审核审批，于2004年4月30日核发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给我、吴建明，批准用地面积105.82平方米。因此，原审被告的发证土地来源清楚，程序合法。总的来说，吴梵铭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行政行为的时间以及远超一年以上，而且涉案土地不属于未进行分割的吴贵仲的遗产，吴梵铭主张继承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核发涉案《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梵铭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梵铭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原审被告作出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行政行为违法、无效。1、本案涉诉土地是吴梵铭父母1995年从化州县水运公司第二船队购得的，2003年8月1日化州市人民政府给吴梵铭父亲吴贵仲颁发了[2003]2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土地是吴梵铭父母的共有财产。吴贵仲去世后，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及《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等法律规定，该土地的使用权一半归母亲张新，而另一半土地使用权则作为遗产由母亲张新等法定继承人继承。据此，吴梵铭对该土地通过依法继承拥有使用权。2018年3月16日母亲张新去世。吴贵仲没有立遗嘱，其法定继承人也没有对该土地进行分割和分家析产，更没有达成任何分割协议。2、原审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应在涉案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的情形下，才能进行土地权属变更登记。但原审被告对吴越峰瞒着家人私自违规办理土地登记的行为，没有尽到审核的职责，在未查清吴越峰等人的用地权属来源，未取得用地资格，未如实提交登记材料及完税凭证，未如实反映真实情况下，依据吴越峰提供的虚假材料给吴越峰发放了《化州市清理非农建设用地复查呈批表》及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审被告作出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侵犯了吴梵铭及母亲张新等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申请土地登记的前置及重要依据，但吴越峰、吴建明根本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即未取得用地资格。4、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根本没有吴越峰、吴建明土地登记申请书、户籍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完税凭证等材料，不符合《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三）项、第十条规定。5、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化州市清理非农建设用地复查呈批表》明确规定吴越峰、吴建明要按法律规定缴清相关罚款和契税，但未见按规定缴交罚款和契税的凭证。二、吴梵铭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首先，本案是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诉讼时效为20年。其次，吴梵铭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时间，是吴越峰起诉吴建明排除妨害一案时，吴越峰在庭上出示的证件只有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非本案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一直在原审被告处，是吴梵铭2019年6月28日提起(2019)年0902行初197号等案后，2019年7月19日原审被告向法庭提供证据之后法庭邮寄给吴梵铭，到2019年8月才知道的。再次，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及《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等法律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为吴梵铭父亲吴贵仲的遗产，依法应由母亲张新等法定继承人继承。吴梵铭作为法定继承人，也是本案涉案发证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因此，原审被告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发证行为的相对人是错误的。三、原审被告认为吴贵仲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有悖于事实和法律规定。1、原审被告引用的《物权法》是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不能对抗政府对吴贵仲1995年购买的建设用地及2003年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本案的涉诉土地是吴贵仲与张新在1995年9月20日购得，2003年8月1日就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化州市人民政府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里明确将本案土地划拨给吴贵仲使用，吴贵仲与张新已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四、原审被告在上诉称涉案土地不属可依法继承的遗产，不属行政法律、法规调整的范围，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果不是遗产继承，原审被告凭什么将原属吴贵仲遗留的土地登记给吴越峰？2、土地权属包括所有权和使用权是我国的一种财产权，而继承权的实现是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案的土地使用权是可以继承的。五、吴梵铭提起行政诉讼是依法维权的正当合法行为。1、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四条、《物权法》第四条，吴梵铭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吴越峰上诉理由根本不是事实。涉案土地是父亲吴贵仲用其积蓄购买的，吴越峰没有出过钱；吴越峰办土地登记手续是私自进行，也不经吴梵铭同意；父亲吴贵仲去世后，母亲张新等法定继承人之间从没有对土地及房屋进行过分割，也从未与其他法定继承人达成分配协议，更没有说过归吴越峰、吴建明所有，吴梵铭也从未放弃过继承份额。因为吴梵铭依法享有遗产继承份额被吴越峰非法占有、违法办理涉案土地证书，才知道合法权益被侵害。因此，吴梵铭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原审被告的违法登记发证行为是法律赋予吴梵铭的权利，更是依法依规进行。综上所述，原审被告和吴越峰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确认原审被告给吴越峰、吴建明出具的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违法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明显不当。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审被告及吴越峰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吴建明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涉案土地是父亲吴贵仲未进行分割的遗产，吴建明与吴越峰将之处分，申报土地使用证的确是侵犯了吴梵铭的合法权益。涉案土地是父亲吴贵仲用毕生的积蓄从水运公司船队购买而来，并得到国土部门的认可，2003年还领到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之规定，涉案之建房用地属父亲吴贵仲的合法遗产，且未曾析分。如今吴梵铭主张权利是合法合理的。二、吴梵铭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吴梵铭的诉讼未超过20年。此外，根据第六十四条规定，化州资源局在其给吴越峰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时，并未告知吴梵铭的起诉期限内容，吴梵铭起诉没有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三、吴越峰上诉称吴梵铭与吴建明恶意串通，其诉讼属恶意诉讼行为，理由不成立。根据《行诉法》第二条规定，吴贵仲女儿吴梵铭对父亲的遗产建房土地享有合法继承权。2004年父亲过世后，吴越峰偷偷将父亲的合法遗产变更登记于其名下，明显侵犯了吴梵铭的合法权益。她提起行政诉讼是法律赋予她的诉权，又何来恶意诉讼。《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恶意诉讼”的中心意思是“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案情实际是上诉人吴越峰采用非法手段侵害吴梵铭的合法继承权，吴越峰却上诉称吴梵铭想通过诉讼来侵犯其合法权益，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吴越峰对父母没尽到孝道，涉案房屋是母亲、吴建明、吴梵铭穷极毕生精力建造的居所，但吴越峰却企图通过诉讼，将吴建明驱离。五、《刑诉法》规定刑事案件一个当事人只允许委托一个代理人，但民事诉讼法中并无此规。吴建明与吴梵铭均遭吴越峰的打压，加上我们是弱势群体，无钱雇请多个律师代理。综上所述，涉案土地属先父的合法遗产，吴梵铭对父亲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吴越峰偷偷将涉案土地登记在自己的名下，是侵权之举。吴梵铭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2020)粤0902行初7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吴梵铭的合法继承权。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期间，吴建明在其父亲吴贵仲死亡后，曾因遗产继承纠纷以其母亲张新及大哥吴越峰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分割父亲死亡后遗留的财产。化州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制作了（2004）化民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从该调解书的内容来看，吴家的女儿吴某1、吴某3、吴某2、吴梵铭不是该案所涉遗产分割的争议主体，该案也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列为遗产分割的范围。2019年1月4日，吴越峰与吴建明因涉案房屋分割问题签订书面《协议书》，将涉案房屋的权属一分为二，吴越峰占房屋的85%，吴建明占房屋的15%。吴梵铭作为见证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并在协议书上签名见证。2019年11月6日，本院对吴越峰与吴建明之间发生的排除妨害纠纷作出（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在吴贵仲去世后，现争议房屋座落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确定为吴越峰、吴建明共有；后一度分割为两份，土地使用权人分别为吴越峰、吴建明。吴建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现争议房屋座落土地仍为未进行分割的遗产。”同时，还指出：“吴梵铭应当知道现争议房屋及其座落土地权利来源、转让过程、权利主体等情况，吴梵铭一直没有主张权利，却在吴建明于2019年1月8日签署《声明书》声明上述《协议书》作废、吴越峰提起本案诉讼后，才提起行政诉讼，不能完全排除恶意诉讼的可能。”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吴越峰、吴梵铭、吴建明的大姐吴某1、二姐夫钟某、三姐吴某2、三姐夫薛某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中出庭作证，证明在吴贵仲去世后，涉案土地和房屋已经分家析产，权属归吴越峰和吴建明共有，吴家女儿包括吴梵铭不享有份额，且该分配结果是通过家庭会议决定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吴梵铭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是吴梵铭是否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吴梵铭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吴梵铭主张其于2019年4月9日在旁听吴越峰和吴建明的民事诉讼庭审时或才知道被诉发证行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起诉期限应为一年，但吴梵铭于2020年1月3日就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化州资源局和吴越峰认为吴梵铭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吴梵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时间，两上诉人仅凭本院生效的（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关于“吴梵铭应当知道现争议房屋及其座落土地权利来源、转让过程、权利主体等情况，吴梵铭一直没有主张权利，却在吴建明于2019年1月8日签署《声明书》声明上述《协议书》作废、吴越峰提起本案诉讼后，才提起行政诉讼，不能完全排除恶意诉讼的可能”的认定，就认为吴梵铭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况且，该生效判决并没有认定吴梵铭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时间。故化州资源局、吴越峰主张吴梵铭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梵铭是否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依据上述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之一，所谓“利害关系”就是原告是否具有依法可保护的合法权益，否则就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吴梵铭因不服化州资源局向吴越峰、吴建明颁发化清国用字0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而吴梵铭是否具有起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查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是否具有依法可保护的利益。吴梵铭主张，涉案土地是父亲吴贵仲未经分割的遗产，其作为吴贵仲的法定继承人，对涉案土地的权属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但从本案所附的证据材料反映，2004年期间，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吴建明诉其母亲张新、大哥吴越峰遗产继承纠纷案时，并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列入吴贵仲的遗产范围。本院生效的（2019）粤09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也明确认定，涉案房屋座落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吴越峰、吴建明，不属于吴贵仲未进行分割的遗产。本案在二审审理阶段，吴越峰、吴梵铭、吴建明的大姐吴某1、二姐夫钟某、三姐吴某2、三姐夫薛某均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吴贵仲死亡后，已经家庭会议决定分配给吴越峰、吴建明两人共有，吴梵铭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而且，吴越峰与吴建明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关于涉案房屋分配的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的权属一分为二，吴越峰占房屋的85%，吴建明占房屋的15%，吴梵铭作为见证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并在协议书上签名见证。由此可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吴贵仲去世后已经家庭成员同意进行分割并分配给吴越峰、吴建明共有，吴梵铭等人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也不属吴贵仲遗产的事实。化州资源局在吴越峰、吴建明经分家析产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作出的涉案发证行为与吴梵铭不具有利害关系，吴梵铭因此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吴梵铭因继承吴贵仲的遗产而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应属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吴梵铭辩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其父亲吴贵仲的遗产，且从未进行分割，其因继承而享有该地的权属，与本案被诉发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属吴贵仲遗产的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关于“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吴梵铭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其父亲吴贵仲的遗产，其作为吴贵仲的法定继承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吴梵铭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 滢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车嘉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