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3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乐，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红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玲，女，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楠楠，广东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家乐、李玉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粤03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家乐、李玉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吴家乐以合作生意、代购商品、介绍工作、恋爱等理由为名，与多名被害人交往并实施诈骗，被告人李玉玲在被告人吴家乐实施诈骗期间加以配合，以获取被害人信任，并协助吴家乐将赃款转移到香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3年7月，被告人吴家乐在澳门特别行政区通过微信交友工具结识被害人陈某葵。交往期间，被告人吴家乐虚构需要赎回当铺手表、出售房产需要支付各种费用、出售澳洲房产需要还清贷款、需要购买手表作为抵押物进行借款、出售加拿大的房产并办理房产更名等，并伪装成其虚构的人物“陈某荣”、“林某超华”、“陈某华”、“万律师”与被害人陈某葵联系，对被害人陈某葵连续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自2013年8月14日至2018年6月21日，向被害人陈某葵骗取人民币4543983.26元。2013年12月，被告人吴家乐结识被害人陈某森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期间，被告人吴家乐虚构购买婚房、购车、做生意周转、向澳门当铺赎回手表交赎金与利息、现金被海关扣押需疏通关系、维修与变卖抵押粤Ｂ1××**奔驰轿车、去云南寻找陈某葵等，对被害人陈某森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自2014年7月6日至2018年6月21日，向被害人陈某森骗取人民币1635049.49元。被告人吴家乐与被告人李玉玲共同虚构售卖李玉玲香港房产、虚构需要缴清财务公司欠款，对被害人陈某森实施诈骗。向被害人陈某森骗取人民币123500．00元。2017年6月，被告人吴家乐与被害人刘某结识。2017年9月，被告人吴家乐与被告人李玉玲相互配合，虚构可以让“奥某集团”向被害人刘某购买800台ＷＩ**路由器及由被害人刘某负责“奥某集团”员工制服定做，对被害人刘某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与被告人李玉玲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向被害人刘某骗取人民币1119693.00元。2016年2月，被害人欧阳某基通过被害人陈某森结识被告人吴家乐。在交往过程中，被告人吴家乐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欧阳某基低价购买ＭＩＮＩＣＯＯＰＥＲ二手车、奔驰ＣＬＡ及合伙二手车倒卖生意等，对被害人欧阳某基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向被害人欧阳某基骗取人民币473000.00元。被告人吴家乐与被害人桂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吴家乐虚构办理大额信用贷款、买货、帮助被害人桂某办理驾驶证等，对被害人桂某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自2017年1月30日至2018年6月21日，向被害人桂某骗取人民币201582元。2013年，被告人吴家乐通过微信交友工具与被害人陈某结识。2016年6月，吴家乐虚构帮助被害人陈某在香港处理人民币兑换港币及支付货款、进货急需现金、“ｓａｌｌｙ”欲向“Ｒａｙｍｏｎｄ”购物等，对被害人陈某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9日，向被害人陈某骗取人民币267370.00元；被害人陈某转给微信名称为Ｒａｙｍｏｎｄ的账户23000.00元。2017年8月，被告人吴家乐与被害人陈某奇在珠海结识。被告人吴家乐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陈某奇查封微信账号，对被害人陈某奇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自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向被害人陈某奇骗取人民币ｌ27888.00元。2015年5月，被告人吴家乐通过微信交友工具与被害人代某兰结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期间，被告人吴家乐虚构出售车辆、去香港找工作等对被害人代某兰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16日，向被害人代某兰骗取人民币95895.41元。2015年10月，被告人吴家乐因维修、保养车与被害人林某超结识。2016年2月，被告人吴家乐虚构介绍被害人林某超到香港从事司机职业、帮助被害人林某超考香港驾照、给老板的情人送礼、订购汽车刹车皮、给老板的父亲送生日礼物等，对被害人林某超实施诈骗。经审计，被告人吴家乐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8月28日，向被害人林某超骗取人民币90382.2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吴家乐、李玉玲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家乐、李玉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家乐是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李玉玲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意愿，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家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玉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吴家乐向被害人陈某葵退赔人民币4543983.26元；向被害人欧阳某基退赔人民币473000.00元；向被害人桂某退赔人民币201582元；向被害人陈某奇退赔人民币ｌ27888.00元；向被害人代某兰退赔人民币95895.41元；向被害人林某超退赔人民币90382.20元。向被害人陈某退赔人民币267370.00元；向被害人陈某森退赔人民币1635049.49元。责令被告人李玉玲与被告人吴家乐共同向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1119693.00元；共同向被害人陈某森退赔人民币123500.00元。吴家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的陈述有疑点，证据失实，系互相配合陷害其。1.被害人陈某葵的陈述系虚构事实，如其有诈骗举动，则陈某葵不可能一直与其保持联络及进行交易。2.其与陈某森、桂某均长期同居，如其确有骗财、失信等情况，则不可能维持同居关系，据此，二人的陈述系受到他人教唆，缺乏可信性。3.林某超、欧阳某基、陈某奇、代某兰、陈某系其好友、合作伙伴或前女友，上述五人均系被教唆及串供，对其进行诬告。4.刘某与其有纠纷故而对其恶意报复。综上，各被害人的陈述均存在疑点及失实之处，请求二审审核证据的可信性和真实性，作出合理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家乐的所有行为均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2.桂某被诈骗事实中，吴家乐收到桂某银行转账金额323467元，返还金额1136823.21元，结果为负数，不能证明该单有犯罪所得,即对于该单吴家乐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玉玲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无任何获利，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玉玲系从犯，在全案中处于极低地位，犯罪情节极其轻微。2.李玉玲没有参与分赃，从中也无任何获利。3.李玉玲当庭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悔罪表现明显。请求二审对李玉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家乐于2013年至2018年间以合作生意、代购商品、介绍工作等为名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共计8678343.36元；上诉人李玉玲配合吴家乐并协助将赃款转移，参与诈骗他人财物共计124319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吴家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陈述失实、吴家乐不构成诈骗罪等意见，经查，首先，各被害人的询问笔录均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内容详尽具体，且能提供佐证其陈述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材料，并与证人证言、上诉人吴家乐及李玉玲的供述在时间、事由、数额等事实要素上能够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其次，现有证据证实，吴家乐在与各被害人交往过程中，虚构各种借款事由，虚设多个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将被害人交付的款项用于消费、挥霍，既无真实还款意愿，亦无实际还款行为，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款项损失，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而非民事纠纷。综上，上诉人吴家乐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吴家乐收到桂某银行转账金额小于返还金额、差额为负数进而证明吴家乐没有犯罪所得的意见，经查，吴家乐及桂某均称二人交往期间，吴家乐使用多张桂某的银行卡；吴家乐还供认，审计报告显示的吴家乐账户流入桂某账户的1136823.21元均系其骗得的款项并被其用于买货及日常生活消费。据此，审计报告显示的吴家乐返还桂某账户的1136823.21元并非吴家乐真实返还给桂某的款项，而是吴家乐使用桂某银行卡收取的诈骗款项，且被其支配使用。关于吴家乐诈骗桂某的数额认定，审计报告显示，桂某转账给吴家乐32万余元；被害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显示，吴家乐骗取桂某20.1582万元，原判根据现有证据采信被害人陈述，符合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采信规则。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吴家乐、李玉玲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吴家乐、李玉玲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数额远超特别巨大标准，依法均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吴家乐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主犯地位，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适当；鉴于李玉玲协助及配合吴家乐实施部分诈骗行为，系从犯、未从中获利且认罪悔罪，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家乐、李玉玲及各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家乐、李玉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家乐是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李玉玲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家乐、李玉玲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