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457号原告：甘肃省泓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乐雅路（白银市平川区银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鹏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琼，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甘草店**。法定代表人：郭生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乐，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省泓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轩公司）与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泓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琼、梁鹏，被告甘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乐、王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泓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164680.2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118649.57元，（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12164680.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5年期从2020年3月18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石灰石，年供应量180万吨，每吨单价70元，合计金额12600万元，合作期限2年，从2019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结算方式为原告垫资1000万元，待合同到期垫资部分一次性支付70%，其余部分半年内付清，超过垫资部分随时挂账、随时付清。同时约定，如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连续3个月不能供货，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向被告供货24429621元。至今，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264940.75元，尚欠货款12164680.25元。被告甘草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依据主张权利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过磅单、转账通知单中加盖的公章与答辩人的印章不具有同一性，答辩人申请对案涉两枚印章依法进行司法鉴定。由于答辩人股权发生重大变更，公司管理内部存在前后衔接问题，对于答辩人对外欠款情况并不清楚，不排除部分债权人基于答辩人内部管理层变更情形下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情形。本案中被答辩人在庭前质证环节中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过磅单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业务专用章11”经答辩人相关管理部门人员称与答辩人的印章不具有同一性，鉴于此，答辩人依法申请对案涉两枚印章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二、被答辩人提交的过磅单存在未加盖印章及过磅单无法核查属实的情形，对于存在瑕疵的过磅单中的数额答辩人不认可。答辩人因股权及管理层发生变更，对于案涉款项是否属实，金额具体为多少仅能以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故本案对于证据的认定更应当保持审慎态度。被答辩人提交的多份过磅单中存在未加盖印章及过磅单无法核查属实的情形，对于存在瑕疵的过磅单中所载的数额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转账通知单》中有一张载明时间为2020年10月22日，金额为266940.18元，本案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份，故该单据明显系被答辩人后期伪造时出错而造成的，被答辩人存在伪造债权、虚假诉讼的可能。三、答辩人自始至终未收到过任何被答辩人的文件，案涉合同若真实存在，现今则应当界定为案涉合同有效且仍在履行期间而非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合同已经解除。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称因答辩人被甘肃省林区中院执行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对此答辩人不认可。答辩人虽股东发生了变更，但答辩人作为独立承担责任法人主体资格并未灭失，且提供货物是被答辩人的义务，虽然答辩人股东进行了变更，但并不影响被答辩人履行供货的义务。若被答辩人基于答辩人资金出现问题而担心后期付款不及时，完全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答辩人提供抵押或担保后继续供货。但被答辩人仅凭主观臆断认定答辩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停止供货，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明显是被答辩人。同时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连续三个月无法供货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就目前来看，答辩人公司业务进展顺利，正常运行，对石灰石的需求并未减少，也从未向被答辩人书面告知过要求其停止供货。故被答辩人解除合同的权利未成就，被答辩人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的状态。四、按照合同约定，答辩人支付款项条件未成就，被答辩人在无诉权的前提下，无权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货款。现今即使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被答辩人也无权要求被答辩人支付案涉款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款项结算及期限为“先由被答辩人垫资1000万元，合作期间2年，合作期间垫资部分不能付款，待合同到期垫资部分一次性支付70%，其余部分半年内付清”。案涉合同有效期限为2019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故现阶段案涉合同尚处于生效且履行状态，按照合同约定，被答辩人若要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1000万元垫资款，只能待合同期限届满后主张，被答辩人仅能在货款超过1000万元部分主张权利，但就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过磅单中扣除存在瑕疵的单据后，金额明显不足1000万元，故被答辩人的诉求主张条件尚未成就，被答辩人不具有诉权，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综上，案涉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排除被答辩人虚假诉讼的情形。即使案涉合同真实，该合同的效力也属于生效状态并非解除状态，同时被答辩人在现阶段的诉权并未成立，故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泓轩公司当庭提交以下九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目的：1、原、被告之间存在石灰石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合同对供货量、供货价格、付款方式、付款期限、争议解决等均有约定；3、合同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连续3个月无法供货，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向原告付清全部货款。第二组证据：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过磅单，证明目的：截止2020年3月17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向被告供应石灰石354404.04吨，金额合计24429621元，其中已挂账347778.42吨，金额23979078.84元，未挂账6625.62吨，金额450542.16元。第三组证据：1、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转账通知单，2、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上银行转账凭证，3、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4、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5、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证明目的：1、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被告已确认（已挂账）原告供货金额为23979078.84元；2、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180万元；3、被告通过商业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520万元；4、2020年2月26日，被告通过水泥抵顶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5264940.75元；5、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4851265.74元的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12264940.75元。第四组证据：1、执行裁定书、公告，2、中止履行合同通知书、EMS邮寄单、签收单，3、解除合同通知书、EMS邮寄单、签收单，4、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涉诉案件信息；证明目的：1、被告因被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执行导致双方无法履行合同，且从2020年3月18日至今原告无法继续向被告供应石灰石；2、2020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中止履行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2164680.25元；3、被告从2020年2月24日至2020年7月2日，涉及诉讼及保全案件18件，致使原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4、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解除。第五组证据：情况说明、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工商变更申请、兰州晨报声明；证明目的：1、被告于2020年4月27日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有胜持有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章等为由，办理了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章等印章的挂失；2、原被告履行合同时使用的是公司未登报挂失的印章。第六组证据：1、情况说明，2、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3、情况说明，4、发票，5、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目的：1、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永登县盛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承运单位按照原告的要求向被告履行了运输石灰石的义务；2、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永登县盛泰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运输费发票；3、原告已向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永登县盛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运输费。第七组证据：1、石灰石购销合同，2、付款凭证；证明目的：1、原告为了履行与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案外人白银正红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石灰石购销合同》；2、原告已向白银正红阳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817603.34元。第八组证据：发票确认汇总、发票清单和发票统计表，证明目的：2020年2月26日，被告以水泥抵顶石灰石货款5264940.75元后向原告开具了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国家税务总局白银市平川区税务局确认，原告全部已抵扣。原告提供的证据3-4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国家税务总局白银市平川区税务局确认，原告全部已抵扣，金额为5264940.75元。第九组证据：明细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完税证明；证明目的：原告销售石灰石后向国家税务总局白银市平川区税务局纳税的情况。被告甘草公司提供过磅单统计表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过磅单中未加盖印章的净重4431.96吨，印章无法辨别的净重142142.0059吨，共计146573.9659吨。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30日，甘草公司作为甲方，泓轩公司、永登县盛泰商贸有限公司、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9-05-0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供应石灰石，70元/吨（石灰石15元/吨、运费55元/吨，运输由永登县盛泰商贸有限公司、白银昌隆亨运运输公司承运）单价自2019年7月25每吨下调2元。）五、结算方式及期限：乙方垫资1000万元货款，合作期间2年，合作期间垫资部分不能付款，待合同到期垫资部分一次性支付70%,其余部分半年内付清。超过垫资部分乙方随时挂账甲方随时付清，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付款方式1、现金。2、银行承兑。每吨单价上调2元结算。3、顶付水泥。甲方应以出厂价下浮20元顶付）。甲方必须在生产正常及场地允许的情况下确保供方每月不少于15万吨。六、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连续3个月无法供货，（甲方冬季错峰生产期除外）如甲方自有矿山开始使用后，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在3个月内将乙方垫资部分及超出部分全部付清。合同有效期限：2019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甲、乙双方均在上述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其中甘草公司、泓轩公司均加盖合同专用章，永登县盛泰商贸有限公司、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均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泓轩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开始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具体内容如下：6月共计供货30天，合计1238车、127838.76吨；7月共计供货31天，合计519车、54213.72吨；9月共计供货21天，合计289车、28587.48吨；10月共计供货30天，合计718车、67821.24吨；11月共计供货22天，合计484车、48783.36吨；2020年3月1日-9日共计供货9天，合计213车、20533.86吨,3月10日-17日共计供货8天，合计66车、6625.62吨。其中2019年6月1日-2020年3月9日的过磅单共计347778.42吨有甘草公司出具的《转账通知单》相对应，2020年3月10日-3月17日的过磅单6625.62吨没有甘草公司出具的《转账通知单》予以对应。甘草公司在上述《过磅单》、《转账通知单》上加盖甘草公司“业务专用章11”。2019年7月23日、24日，甘草公司向泓轩公司、永登县盛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转账通知单》3份，就2019年6月-7月14日泓轩公司的供货货款进行确认：6月合计供货127838.76吨，7月1日-14日合计供货33565.08吨，共计供货161403.84吨，其中：7月23日《转账通知单》确认161403.84吨×15元/吨=2421057.60元，7月24日两张《转账通知单》确认99000吨×55元/吨＋62403.84吨×55元/吨=161403.84吨×55元/吨=8877211.2元，三张《转账通知单》合计确认供货货款为2421057.60元+8877211.2元=11298268.80元。2019年8月16日，甘草公司向泓轩公司、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转账通知单》2份，就2019年7月15日-24日泓轩公司的供货货款进行确认：7月15日-24日共计供货17987.92吨，其中：17987.92吨×14.54元/吨=261544.36元，17987.92吨×55元/吨=989335.60元，两张《转账通知单》合计确认供货货款为261544.36元+989335.60元=1250879.96元。2019年9月24日，甘草公司向泓轩公司、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转账通知单》2份，就2019年7月25日-9月18日泓轩公司的供货货款进行确认：7月25日-31日合计供货2660.72吨，9月1日-18日合计供货17924.56吨，共计供货20585.28吨，其中：20585.28吨×13元/吨=267608.64元，20585.28吨×55元/吨=1132190.40元，两张《转账通知单》合计确认供货货款为267608.64元+1132190.40元=1399799.04元。2020年2月25日，甘草公司向泓轩公司、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白银正红阳商贸公司出具《转账通知单》3份，就2019年9月19日-11月22日泓轩公司的供货货款进行确认：9月19日-27日合计供货10662.92吨，10月2日-31日合计供货67821.24吨，11月1日-22日合计供货48783.36吨，共计供货127267.52吨，其中：127267.52吨×12.84元/吨=1634114.96元，57449吨×55元/吨＋69818.52吨×55元/吨=127267.52吨×55元/吨=6999713.60元，三张《转账通知单》合计确认供货货款为1634114.96元+6999713.60元=8633828.56元。2020年3月12日，甘草公司向泓轩公司、白银昌隆亨运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转账通知单》2份，就2020年3月1日-9日泓轩公司的供货货款进行确认：3月1日-9日共计供货20533.86吨，其中：20533.86吨×13元/吨=266940.18元，20533.86吨×55元/吨=1129362.30元，两张《转账通知单》合计确认供货货款为1396302.48元。上述两张《转账通知单》中，一张日期书写为2020年10月12日，经法庭询问，泓轩公司陈述为被告财务人员书写错误，甘草公司虽主张该票据系泓轩公司伪造，但并未就伪造提供证据。上述12份《转账通知单》合计供货数量347778.42吨，供货金额23979078.84元。合同履行期间，甘肃龙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泓轩公司支付180万元，其中：2019年8月29日转账支付40万元；2019年8月31日转账支付40万元；2019年9月30日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时，甘肃龙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共计向泓轩公司支付520万元，其中：2019年9月12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9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1月15日支付50万元；2019年11月21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2月26日支付250万元。2020年2月26日，甘草公司通过水泥抵顶方式向泓轩公司支付5264940.75元，并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以上共计12264940.75元，泓轩公司主张系甘草公司对案涉《购销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甘草公司辩称因公司内部管理变更无法核实是否系甘草公司对案涉货款的支付。2019年7月17日-2020年3月12日期间，泓轩公司向甘草公司出具总吨位347778.42吨、总金额4851265.73元的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张。2020年1月21日，因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市甘草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作出（2019）甘75执14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兰州市甘草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90.8%的股权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二、买受人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3月19日，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作出（2019）甘75执14号公告：经本院依法拍卖，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己合法取得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90.8%的股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己裁定将该股权的所有权转移给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特此公告。2020年4月16日，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提交《协助工商变更申请》，申请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协助变更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助更换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20年4月17日，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作出（2019）甘75执14-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变更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助更换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20年4月24日，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就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及公司营业执照仍被原法定代表人张有胜持有，造成甘草公司无法在变更登记申请书上加盖公章、无法向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回甘草公司营业执照的情况进行了说明。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同时在该说明上载明：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中反映的问题均属实，并加盖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印章予以确认。2020年4月27日，甘草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将原法定代表人张有胜变更为郝彦武。2020年4月29日，甘草公司在兰州晨报刊登5份声明：声明一：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为了澄清事实，排除干扰、维护企业的声誉，响应政府号召，尽快复工复产，特郑重声明：1、自2020年1月21日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作出（2019）甘75执1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之日起兰州市甘草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是我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益。2、现公司营业执照已经依法变更，张有胜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行使任何权利，其所做出的任何行为对我公司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法律后果均由其个人承担。3、对于原法定代表人非法持有的原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和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声明作废，同时我公司将根据其危害情况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特此声明。声明二：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1275656XJ）营业执照及法人已依法变更，公司原公章特此声明作废。声明三：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1275656XJ）营业执照及法人已依法变更，公司原发票专用章特此声明作废。声明四：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1275656XJ）营业执照及法人已依法变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印章特此声明作废。声明五：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1275656XJ）营业执照及法人已依法变更，公司原财务专用章特此声明作废。2020年5月6日，泓轩公司通过邮政EMS向甘草公司邮寄了《中止履行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30日，我方与贵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我方向贵司向供应石灰石，年供应量180万吨，每吨单价70元，合计金额12600万元，合作期限2年，从2019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合同签订后，我方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向贵司供货24429621元。至今，贵司尚欠我方货款12164680.25元。2020年3月19日，甘肃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75执14号公告，公告载明：经本院依法拍卖，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合法取得兰州甘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90.8%的股权，裁定将该股权的所有权转移给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我方向贵司通知如下：1、因贵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发生重大变化，且贵司在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进行强制执行，贵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我方通知中止履行与贵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向我方支付拖欠的货款12164680.25元。特此通知！2020年6月25日，泓轩公司通过邮政EMS向甘草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30日，我方与贵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我方向贵司供应石灰石，年供应量180万吨，每吨单价70元，合计金额12600万元，合作期限2年，从2019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协议第六条约定：因贵方原因导致我方连续3个月无法供货，我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方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向贵司供货24429621元。2020年3月19日，甘肃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75执14号公告，公告载明：经本院依法拍卖，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合法取得兰州甘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90.8%的股权，裁定将该股权的所有权转移给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贵方原因导致我方从2020年3月18日至今无法供货，现我方向贵司通知如下:解除贵方与我方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特此通知！2020年5月27日，泓轩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甘草公司偿还欠付货款及利息，遂产生本案纠纷。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甘草公司对案涉“合同专用章”、“业务专用章11”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是否予以准许的问题；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应的买卖合同关系；三、若双方当事人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货款应如何结算，是否应支付利息损失。现析判如下：其一、关于甘草公司申请对案涉“合同专用章”、“业务专用章11”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泓轩公司提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意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在该份购销合同项下产生了真实的石灰石买卖合同关系。但甘草公司抗辩主张该份合同上加盖的甘草公司“合同专用章”经与其公司相关管理部门人员核对，与甘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不具有同一性。同时，以相同理由主张原告提交的《过磅单》上加盖的甘草公司“业务专用章11”也与甘草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同一性，进而对上述两枚印章提出书面鉴定申请。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若甘草公司主张上述两枚印章与其公司印章不具有同一性，即对上述两枚印章的真伪存疑，则其应对印章虚假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使印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或证明涉案印章非公司备案印章、或证明涉案印章在公司其他场合没有使用过、或证明公司印章的唯一性即在备案印章之外没有其他使用的印章，才有对印章真伪进一步进行司法鉴定的可能性。但甘草公司仅以其与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核对认为案涉两枚印章与甘草公司印章不具有同一性便主张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两枚印章存有虚假情形，且在法庭就印章是否备案、是否唯一进行提问后，甘草公司也无法提交涉案印章备案的证据，且对原股东持有印章的数量也无法回答，根本无法证明甘草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或甘草公司印章具有唯一性，故在其对印章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仅是其自身怀疑印章虚假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前提下，提出印章鉴定的申请缺乏最基本的事实依据。其次，当事人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是对已经表现出来的意思表示进行确认的一种形式，即印章的法律意义仅是确认意思表示的工具，而非意思表示本身。甘草公司虽主张《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过磅单》上印章虚假，但泓轩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过磅单》、《转账通知单》、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泓轩公司与甘草公司之间不仅签订有真实的石灰石买卖合同，且双方就此进行了供货及给付部分货款的履行行为，双方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此事实下，甘草公司对案涉两枚印章申请司法鉴定已经失去了其必要性和正当性。最后，2020年4月29日，甘草公司在兰州晨报刊登声明：“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为了澄清事实，排除干扰、维护企业的声誉，响应政府号召，尽快复工复产，特郑重声明：1、自2020年1月21日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作出（2019）甘75执1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之日起兰州市甘草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是我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益。2、现公司营业执照已经依法变更，张有胜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行使任何权利，其所做出的任何行为对我公司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法律后果均由其个人承担。3、对于原法定代表人非法持有的原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和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声明作废，同时我公司将根据其危害情况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特此声明。”该情形即已表明甘草公司现经营管理人对该公司以往使用印章的具体情形均不知晓，其所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仅系怀疑，并无证据支持。且在庭审中法庭就甘草公司原股东所持印章是否备案、哪些印章备过案等问题进行询问，甘草公司均回复称没有查询到旧公章备案的工商记录，所以无法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在此情形下，即使启动印章司法鉴定程序，在旧公章没有进行工商备案、且已被甘草公司自身声明作废的前提下，无法提供相应的比对鉴材，根本不具备进行印章鉴定的客观条件，即对案涉两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已经失去了可行性。综上，在对案涉“合同专用章”、“业务专用章11”进行印章鉴定并无可能性、必要性、可行性的前提下，对甘草公司印章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二、关于原、被告就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泓轩公司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过磅单》、《转账通知单》、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石灰石买卖合同关系，甘草公司除提出印章鉴定申请外并未提交任何能够否认双方买卖关系真实存在的证据。同时，结合上述对印章鉴定不予准许的论述，甘草公司在无法证明其就公司印章进行了备案或具有唯一性的前提下，仅凭自身怀疑就否认未经工商备案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而否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三、关于在双方当事人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原告主张的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货款应如何结算、是否应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首先，在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市甘草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执行期间，甘草公司股权、股东、公司管理经营发生重大变化，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虽经法院判决获得甘草公司90.8%的股权，但无法与甘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有胜顺利交接，无法实际获得甘草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限，甘草公司的经营一度陷入停滞状态。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2020年4月24日的《情况说明》、2020年4月29日兰州晨报刊登的声明中均强调“张有胜拒绝交出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章及财务账册”、“为尽快复工复产”，免去张有胜甘草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对原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和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声明作废并重新刻制了甘草公司相关印章。此后，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才开始履行作为持股甘草公司90.8%股权的大股东的权利。在此期间，泓轩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甘草公司邮寄了《中止履行合同通知书》，主张因甘草公司股权、股东、管理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发生重大变更，导致甘草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通知中止履行与甘草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甘草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向泓轩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2164680.25元；于2020年6月25日向甘草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因甘草公司股权变更原因导致泓轩公司从2020年3月18日至今无法供货，现向甘草公司通知解除甘草公司与泓轩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述种种情形均表明泓轩公司在甘草公司控股股东、实际经营人发生重大变化后，向其发出《中止履行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赋予其的不安抗辩权，是其为避免产生更大的经济损失所做的止损行为。且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六、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连续3个月无法供货，（甲方冬季错峰生产期除外）如甲方自有矿山开始使用后，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在3个月内将乙方垫资部分及超出部分全部付清。自2020年3月18日泓轩公司停止向甘草公司供应石灰石，至2020年6月25日向甘草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超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3个月时间，也符合双方解除合同的约定。故泓轩公司主张甘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垫资部分及超出部分的货款并无不当，甘草公司就该部分所主张的继续履行等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泓轩公司提交的《过磅单》、增值税发票均证明，截止2020年3月9日，泓轩公司共向甘草公司供货347778.42吨，且甘草公司向泓轩公司出具的12张《转账通知单》中，甘草公司确认的供货数量合计也是347778.42吨，虽然其中一张《转账通知单》日期书写为2020年10月12日，泓轩公司陈述为被告财务人员书写错误，甘草公司主张该票据系泓轩公司伪造，但并未就伪造提供证据，且就前述《转账通知单》开具习惯来看，甘草公司每次出具转账通知单，均是将石灰石和运费分开单独开具，原告举证的两张2020年3月12日的转账通知单虽其中一张时间错误，但是其中石灰石吨数与另一张一致，且一张标记为材料、一张标记为运费，与甘草公司开具《转账通知单》的一贯做法一致，所以本院对泓轩公司举证的12张《转账通知单》均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泓轩公司供货数量应为347778.42吨，供货金额应为23979078.84元。庭审中，泓轩公司自认甘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商业承兑汇票及水泥抵顶的方式支付货款12264940.75元，虽甘草公司辩称因其公司内部管理变更无法核实上述款项是否系甘草公司对案涉货款的支付，但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否认泓轩公司就上述款项系对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支付货款的主张，故本院对泓轩公司主张12264940.75元系甘草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予以认可。故甘草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1714138.09元（23979078.84元-12264940.75元）。至于泓轩公司主张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7日向甘草公司供货6625.62吨，每吨68元，合计金额450542.16元的货款，因该部分供货仅有泓轩公司《过磅单》予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甘草公司对该部分供货数量及金额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泓轩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再次，关于泓轩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六、为体现公平原则，在甲方正常运转的情况下，甲方尽量让乙方每月15万吨的供应量，在甲方不拖欠乙方资金的情况下，乙方尽量确保每月15万吨供货量给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拉或者少拉，否则违约方给对方每月支付20万元违约金。”可见原、被告双方仅就不拉或少拉货的情形约定了违约责任，对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且泓轩公司也未就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提交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未提交泓轩公司产生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对泓轩公司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省泓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714138.09元。二、驳回原告甘肃省泓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甘肃省泓轩商贸有限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95500元，由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文虎审 判 员  陶生莲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玄丝遥书 记 员  郑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