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印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魏各庄平村洛平村东农业园内**。法定代表人：胡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政府办公楼**-606/div>法定代表人：张云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非，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印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第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第投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除提供费用清单外，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实施具体工程的证据；2．费用清单虽然有签字和印章，但不能作为双方认可清单所列举工程量的依据，签字人王志伟与公司存在矛盾；3．在同类型案件中，案外人同样提供了费用清单，但法院认定清单上记载的工程量并不确定发生。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印第投资公司上诉请求。费用清单已有印第投资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即便签字人员与公司存在纠纷，也不影响盖章的效力。河北政泰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印第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51087元；2．诉讼费由印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与印第投资公司签订《北京印第600城市道路赛场地综合建设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中记载的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承包范围是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钢构房屋、看台、天桥施工项目；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交工日期为南区车库部分、配套食堂、天桥和看台20**年7月30日全部竣工（南区其他部分和北区全部工程在7月30日前完成60％以上的工程量，于2017年8月30日全部竣工，如因为图纸或其他因素造成工程延误由印第投资公司负责）；总工期110天；总金额暂定60000000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工程无预付款。该合同中未记载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也没有记载相关开工许可手续的批准文件。2018年11月30日，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涉及本案的权利义务由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承担。为证明垫资开工情况，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2017年5月到11月的开工费用表，其中，2017年5月至8月费用表中加盖有“北京印第600城市道路赛组委会”的公章，金额分别为145970元、326937.62元、251770元、122280元，共计846957.62元。2017年9月至11月，费用共计304130元，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单方盖章确认费用明细，但未加盖“北京印第600城市道路赛组委会”的公章。2017年7月6日，印第投资公司向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印第投资公司对于北京印第600城市道路赛车地综合设施项目图纸上所盖的公章及一切工程的资料和手续公章（北京印第600城市道路赛组委会公章），负一切法律责任。庭审中，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表示，印第投资公司仅支付了费用清单中50000元，印第投资公司对此认可。经法院与王佐镇建委了解涉案工程情况，王佐镇建委工作人员答复称，涉案项目并非镇里的项目，一直没有见过项目方提供的施工许可，也没有备案过施工合同；项目没有正式开工；行政处罚的主体并非建委，应该是经过现场巡查，发现项目无法提供施工许可证，由城管部门责令停工，不清楚城管是否出具过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就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的工程，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发包人取得相应审批手续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总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没有取得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故该总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工程尚未开工，且《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于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先期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当根据过错原则由双方按比例分担。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与印第投资公司虽然没有就垫资问题达成书面意见，但根据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开工费用表可见，印第投资公司对部分开工明细表签章予以确认，经确认的垫付款项为846957.62元。对未经印第投资公司签章确认的费用明细表，印第投资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总承包合同》中并不包含相关行政审批的文件号，且案涉工作也未完成相关审批，故法院认定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对案涉工程未完成相关审批的情况知情，结合本案审理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的过错比例是30％，印第投资公司过错比例为70％。因《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扣除印第投资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印第投资公司应当补偿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前期垫资的金额为（846957.62-50000）×0.7=557870.3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印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前期垫资款557870.33元。二、驳回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2017年5月至8月的费用表中，除加盖有“北京印第600城市道路赛组委会”公章外，“甲方工程师”及“甲方建设单位”处还分别有朱剑、王志伟签名。二审庭审中，经询，印第投资公司认可朱剑、王志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印第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故《总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此，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利要求印第投资公司就其垫付工程费用赔偿损失。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应根据过错原则由双方按比例分担。关于垫付工程费用数额，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除提供了加盖有印第投资公司关联组织公章的费用表外，还提供了印第投资公司向其出具的认可相关公章并承诺由其负责的证明。诉讼中，印第投资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对费用表中有其工作人员签名及公章等事实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合衡量在案证据情况并结合河北政泰北京分公司已实际进场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费用表确定垫付工程费用并根据双方过错酌情确定的分担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印第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0元，由印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