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潘扬辉（曾用名潘杨辉），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兴业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兴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雄，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波，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扬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暨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桂0924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扬辉、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潘扬辉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核实了全案的证据，并讯问上诉人潘扬辉，听取辩护人杨雄、吴波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兴业县盘隆石场（以下简称盘隆石场）成立于2007年5月24日，是个人独资企业，于2010年9月至案发前共缴纳了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56.0321万元、土地复垦保证金75.61万元，办理了该石场部分区域的采矿许可证。被告人潘扬辉自2014年8月起系该石场投资人，未办理使用林地许可手续即擅自在石场矿区采石，破坏林地，且占用林地范围严重超出采矿许可证范围。经兴业县森林公安局委托，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了《兴业县石南镇盘隆石场使用土地调查报告》，次日出具了《兴业县石南镇盘隆石场潘扬辉使用土地补充调查报告》，并于同年11月18日出具了《关于兴业县石南镇盘隆石场使用土地范围面积情况说明》，叠加兴业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盘隆石场采矿证范围，作出如下结论：1.石南镇盘隆石场使用土地的地点位于兴业县石南镇黎村3林班2、3、4、8、33小班，东周村4林班7小班，山心镇鸣水村3林班27、28小班；2.石场使用土地范围总面积共23.0755公顷（346.1亩），全部为林地，其中潘扬辉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1.0784公顷（316.2亩），其余面积为旧矿口，不属于潘扬辉使用的范围；3.潘扬辉矿区使用林地面积在红线范围内为10.3245公顷（154.9亩），在矿区红线范围外10.7539公顷（161.3亩）。案发后，被告人潘扬辉于2020年1月6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372.4974万元，并于同年5月6日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关于同意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的行政许可决定书》，且已对盘隆石场被破坏林地进行了部分复垦。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潘扬辉于2019年11月12日自动向兴业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潘扬辉提供，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承包合同、整改通知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广西壮族自治区投资项目备案证明、登记备案证、兴业县水利局《关于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兴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兴业县盘隆石场（改建）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兴业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石开采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兴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兴业县盘隆石场建筑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审查备案证明》、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委托书、协议书、责任书、盘隆石场复垦结论与建议、办案说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证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兴业县林业局证明、《兴业县盘隆石场使用土地调查报告》、《兴业县石南镇盘隆石场使用土地调查报告》、《潘扬辉使用土地补充调查报告》、《关于兴业县石南镇盘隆石场使用土地范围面积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审批）决定书、证人卢某、宁某、黎某1、黎某2、黎某3、韦某、陆某、陈某、庞某、黄某、潘某的证言、被告人潘扬辉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 原判还认定，经兴业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地质环境监测站对盘隆石场矿山现状进行了检测，检测发现盘隆石场现状损毁的土地面积为23.0898公顷，地质灾害影响程度较严重，矿山开采对地形地貌景观影响和破坏程度较严重，对地下含水层等亦有一定的影响。广西壮族自治区地质环境监测站并于2020年3月出具了《兴业县盘隆石场现状破坏区地质环境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复垦估算投资为静态总投资293.68万元，动态总投资310.92万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状破坏区地质环境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评审表》、《兴业县盘隆石场现状破坏区地质环境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等证据所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扬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潘扬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扬辉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已补办《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关于同意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的行政许可决定书》，并对非法占用的部分农用地进行了复垦，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决定对被告人潘扬辉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潘扬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潘扬辉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六个月内按照《兴业县盘隆石场现状破坏区地质环境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的要求对兴业县盘隆石场矿山现状破坏区进行复垦；逾期不能按该方案要求进行复垦的，限在逾期的第二日起十日内按照该方案支付复垦费用。 上诉人潘扬辉上诉提出：1.涉案盘隆石场在其于2014年接手之前已经存在，以往的投资人同样未办理林地许可证即擅自在石场矿区采石，一审法院未考虑盘隆石场历史遗留问题，将石场林地损害现状全部归咎于其，明显加重了其刑罚；2.其已缴纳植被恢复费372.4974万元，对部分农地进行了复垦，且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3个月-5个月拘役。 辩护人杨雄、吴波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潘扬辉在本案主观恶意小，且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对部分农用地进行了复垦，并取得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关于同意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的行政许可；2.上诉人潘扬辉属自首。综上，原判对上诉人潘扬辉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并对潘扬辉适用缓刑。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因盘隆石场已经取得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关于同意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的行政许可，对于已改变林地用途的涉案的土地已无复垦的必要，对该部分判决应予以纠正。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潘扬辉及其辩护人杨雄、吴波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潘扬辉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潘扬辉上诉提出涉案盘隆石场在其于2014年接手之前已经存在，以往的投资人同样未办理林地许可证即擅自在石场矿区采石，一审法院未考虑盘隆石场历史遗留问题，将石场林地损害现状全部归咎于其，明显加重了其刑罚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上诉人潘扬辉对其非法占用林地的范围进行了指认，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根据潘扬辉指认的范围，在排除其中已长草的旧矿口的基础上，认定属于潘扬辉使用土地范围为21.0784公顷， 在矿区红线范围内为10.3245公顷，红线范围外为10.7539公顷。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的非法占用林地范围系依据上诉人潘扬辉本人所指认的范围，并排除了旧矿口的面积，故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所出具的调查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判采纳该份调查报告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2.对上诉人潘扬辉提出其已缴纳植被恢复费372.4974万元，对部分农地进行了复垦，且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扬辉取得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关于同意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的行政许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扬辉在本案中属自首，主动缴纳植被恢复费372.4974万元，对部分农用地进行了复垦及潘扬辉取得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关于同意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的行政许可属实，但原判已对上述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二审期间，上诉人以相同的理由请求本院再对其处以更轻的刑罚没有事实和法律。潘扬辉在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21.0784公顷，数量较大，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大，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缓刑适用条件，本院决定不对潘扬辉适用缓刑。 3.对辩护人杨雄、吴波提出因盘隆石场已经取得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关于同意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的行政许可，对于已改变林地用途的涉案的土地已无复垦的必要，对该部分判决应予以纠正的意见，经查，本案一审作出判决后，在法定上诉期间内，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扬辉均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有误的意见，不是本案二审刑事部分审理的范围。 综上，对上诉人潘扬辉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杨雄、吴波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扬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潘扬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潘扬辉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对部分林地进行了复垦，缴纳植被恢复费372.4974万元，且在案发后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同意兴业县盘隆石场花岗岩矿开采改建项目的行政许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潘扬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琦 审 判 员 余 华 审 判 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俊华 书 记 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