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3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裕丰巷**。 法定代表人：杨俊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邦潮，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市中闻（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宝湖西路宁夏建华教育培训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王雪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志娟，女，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二建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怀远东路83/div> 法定代表人：林春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军，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石，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宁夏鑫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建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韦邦潮、宁夏建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管理公司）、张志娟、原审被告宁夏二建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建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在欠付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2016年9月，原审被告二建第三建筑公司承建被上诉人建华管理公司教育培训中心项目。被上诉人张志娟借用上诉人资质分包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被上诉人张志娟未经上诉人同意，以个人名义与韦邦潮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韦邦潮。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韦邦潮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17日直接向被上诉人建华管理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建华管理公司出具了保证金函及收据。后也由被上诉人建华管理公司直接将保证金退还给被上诉人韦邦潮。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建华管理够公司陈述是代被上诉人张志娟代收保证金。同时，被上诉人张志娟和被上诉人建华管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作为不同主体，存在冲突，但委托相同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故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工程实际是被上诉人建华管理公司分包，被上诉人张志娟承建。故涉案工程拖欠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建华管理公司和被上诉人张志娟共同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第二，被上诉人张志娟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韦邦潮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双方未就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一审中，被上诉人韦邦潮对工程量申请鉴定，后因被上诉人张志娟认可工程总造价为21097066.7元，故其撤回鉴定申请，自述认可已收取工程款1965万元。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韦邦潮支付过工程款，该工程款均为被上诉人张志娟个人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韦邦潮与被上诉人张志娟对工程量与收取工程款的自认数据，判决上诉人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1447066元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补充一点，上诉人与二建第三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没有履行完毕，所以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应在欠付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韦邦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华管理公司、张志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 二建第三建筑公司述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增加上诉请求要求我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应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我公司欠付劳务费用的事实。 韦邦潮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劳务费1447066元，并要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8日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53318元，并要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时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12355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份，被告宁夏二建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宁夏建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建华教育培训中心项目，宁夏二建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宁夏鑫建劳务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张志娟与原告就宁夏建华教育培训中心项目工程签订《劳务分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以8#、9#、11#、12#、13#楼520元/㎡。10#、7#楼幼儿园及地下车库590元/㎡的价格承包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在进入施工现场前向甲方缴纳300万元施工保证金，待施工出基础±0.00后甲方退还施工保证金的一半即150万，待工程全部封顶后退施工保证金剩余一半即1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17日向被告宁夏建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300万元，2017年4月5日被告宁夏建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金函及收据。被告张志娟认可工程总价款为21097066.7元，后原告撤回鉴定申请。原告陈述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65万元，但认为包含工程保证金300万元。被告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后被告未能付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鑫建劳务公司、张志娟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原告韦邦潮个人，原告韦邦潮与被告张志娟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的劳动已经物化到涉案工程中，且被告张志娟认可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载明的数额，对原告韦邦潮起诉要求被告鑫建劳务公司、张志娟承担支付工程款1447066元（21097066元-1965万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未载明具体的结算日期，被告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原告主张的所有利息本院从原告起诉日即2019年9月16日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因被告二建第三建筑公司与被告鑫建劳务公司系合法分包，对原告要求的被告二建第三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华管理公司与被告二建第三建筑公司未结算，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告鑫建劳务公司抗辩其与被告张志娟无关系从而不承担责任，在原告提交的被告二建第三建筑公司与被告鑫建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被告张志娟作为被告鑫建劳务公司负责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对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张志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韦邦潮支付工程款1447066元；从2019年9月16日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宁夏建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韦邦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3元，原告韦邦潮负担3887元，被告张志娟、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31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建劳务公司提交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与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尚有2200万元劳务费未履行。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韦邦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二建第三建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否结算，是否欠付劳务费需上诉人向法庭做举证说明。建华管理公司、张志娟认为该份合同系二建第三建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与建华管理公司、张志娟无关。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张志娟借用宁夏二建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张志娟与上诉人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张志娟将该工程再分包给韦邦潮，韦邦潮有权向挂靠人及被挂靠人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张志娟共同向韦邦潮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由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在欠付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亦未与韦邦潮直接签订分包合同，因此上诉人主张二建第三建筑公司在欠付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3元，由张志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马 云 审判员  杨璐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卢蓉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