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民委员会雅瑶岗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负责人：林永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霞，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皊，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华，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欢喜，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梅娣，女，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宗兵，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光辉，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民委员会委会马屋墩村28号。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民，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州市**************民小组（以下简称“雅瑶岗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张庆华、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邓光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雅瑶岗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雅瑶岗村李狮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将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上诉人；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同》及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为土地买卖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将该两份合同认定为土地承包合同并认可合同效力，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审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涉案土地并不属于荒山，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属于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一审法院仅仅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荒岭地”认定涉案土地为荒山，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已认定《雅瑶岗村李狮岭土地租用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经营权，无权对涉案土地的土地经营权进行处分，其3人与被上诉人邓光辉签订的《雅瑶岗村李狮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前后矛盾，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2011年2月1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各方已经将其废止，且该合同是无效的，也超过了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仍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证据规则。五、《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雅瑶岗村李狮岭土地租用合同》《雅瑶岗村李狮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均无效，被上诉人应当将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上诉人。六、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邓光辉非法占有，证明其占用、使用涉案土地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忽视了行政部门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庆华、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邓光辉答辩称：一、《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是雅瑶岗村民小组及村民单方作出的承诺书，不是合同，不存在认定合同效力的问题。二、2007年8月16日，上诉人与张庆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经协商后自愿签订的，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三、2016年7月20日，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与邓光辉签订的《雅瑶岗李狮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双方经协商后自愿签订的，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同时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直接解除该合同。四、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确认合同无效的除斥期间，应直接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五、假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也应由上诉人承担缔约过错责任，赔偿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邓光辉等人的经济损失。六、2011年2月1日，张庆华与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签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双方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并没有废止，在案件发回重审时提交该合同并不违反证据规则。七、关于邓光辉非法占用土地的问题，现连州市公安局和检察院均没有相应处理结果，结合信访材料，也没有证据证明邓光辉非法占有土地。上诉人雅瑶岗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07年8月15日签订的《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2011年3月8日签订的《雅瑶岗村李狮岭土地租用合同》、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雅瑶岗村李狮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2.张庆华、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邓光辉将该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雅瑶岗村民小组；3.张庆华、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邓光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10日《龟头岭私人山地（原兴达砖厂租用地）转让协议》，载明经村代表会议通过决定，将原兴达砖厂租用地（含村集体地）的土地使用权一同转让他人使用，价格每亩6600元，按原租地面积计算在个人所得额中提留20%给集体收入，其余的转让人所得，受让人在一年内付清全部土地款方可使用土地，但签字日起先付给私人以每平方1元的定金（收定金后不能再耕种），如受让方违约，定金、土地仍属转让人所有，恐口讲无凭，特立协议为据。户主签名：温海瑞、温海建等53户户主签名同意，加盖雅瑶岗村民小组公章。2005年8月19日，雅瑶岗经济合作社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庆华交来肆仟元整，作村转让给张庆华的土地定金（李狮岭土地），按前合约第一其付款方式，还欠贰万陆仟元整，法人代表：黄日升，会计：张庆松，出纳：张海金，加盖连州市连州镇高堆雅瑶岗经济合作社的公章。2007年8月15日，《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载明：“经2007年8月15日召开代表扩大会议，到会人员研究讨论，同意按2000年代表大会签名同意转让雅瑶岗李狮岭土地每平方十元正转让给张庆华全权使用，土地转让后，村小组（甲方）、张庆华（乙方）双方不得反悔，某方违反合约罚款二十万元正，本合约自签名之日起生效。”合约正文下部“到会代表同意签名”处有成秀英、黄日升、张庆松、张海金、张火带、张明浪、雷志珍、黄建明、张自敏、张想明、林世希、陈水好、张仁杰合计13位村民签名，张庆华等5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加盖了“雅瑶岗村小组”公章。该份《合约》无张庆华落款签名。2007年8月16日，雅瑶岗村为甲方与张庆华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以上我村党员、干部和群众代表多次会议讨论，到会人员一致同意将我村李师岭集体荒岭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张庆华（备注：以上的会议过程有记录，到会人员签名记录），以下雅瑶岗村简称甲方，张庆华为乙方，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条文，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同意将李狮岭集体荒岭地及部分集体已分给农户耕用的山岭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四至界限，李狮岭荒山东至一九五三线公路边，南至龟头岭私人自留地边，西至张行促至温火明屋背，北至十八队地圹边。三、每平方10元的价位。四、甲乙双方同意分两期交款，第一期丈量后乙方预付给甲方叁万元，第二期在乙方将土地平整后，乙方两个月内将剩余金额付给甲方。六、甲方将以上集体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后，所属地段面积均由乙方全权自由使用，乙方长期使用此地，及可自由转让给他人使用。七、乙方办理有关土地使用费由乙方负责。八、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某方违约罚款伍佰万元给守约方，如甲方违约，除罚伍百万元人民币外，还必须赔偿乙方的一切费用和投资损失。备注：根据2000年本村干部、党员及群众代表的决定，本届在村干部现已执行办理。”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黄日升、张庆松、张海金”的签名，乙方有张庆华的签名，另“连州市连州镇高堆雅瑶岗经济合作社”在2007年8月26日的日期上加盖印章。而张庆华等5人提供的该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余内容一致，另在甲方签名处加盖雅瑶岗村民小组公章。同日，雅瑶岗经济合作社出具《现金收入凭单》载明：收到张庆华交来村李狮岭土地转让第一期付款3万元，加盖连州市连州镇高堆雅瑶岗经济合作社的公章。2007年8月22日邵世可制图计算的《瓦窑岗村李师岭地形平面图》，记载面积8080.45㎡，约12.121亩。丈量土地面积在场人：黄日升、张庆松、张海金等15人签名见证。2011年2月1日，张庆华作为甲方与乙方严欢喜、莫宗兵、吴梅娣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2007年与本村签订的李师岭（又称龟头岭）《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规定权、责、利及土地使用权等转让给乙方所有。二、甲方签订转让雅瑶岗李师岭土地使用权生效时，必须将原与雅瑶岗村组签订的原始合同及雅瑶岗经济社同意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干部，群众代表会议法定人数签名纪要及土地一并交付乙方。三、甲方转让雅瑶岗村组李师岭集体土地时确保依法达到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如未能达到法定人数同意或其村民阻碍乙方在该地发展的，所造成损失由甲方依法赔偿。四、甲、乙双方签订李师岭集体土地转让合同时，必须有村委会领导、村民代表、甲、乙双方等四方人员现场确定四至面积，并立桩划线确立产权，同时村组必须在本合同签明是否同意集体土地转让意见，本合同方可生效。五、甲方转让给李师岭集体土地经实地测绘面积为柒亩陆玖分。转让期依照甲方与雅瑶岗村组原《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长期。六、转让价格经双方协定每亩为93000元正。共款为柒拾壹万伍仟元正，分二期付清。凭甲方收据为证。七、土地转让成交后甲方必须依照原乙方与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条款，协助乙方办理相关集体土地转让手续，集体土地转让手续转入乙方名称时，退回甲方押金伍万元。八、甲、乙双方签订土地使用转让生效时，甲方与雅瑶岗村组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有适用于原乙方条款均由本合同之称乙方履行，本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章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之规定订立，具有法律约束力。落款处甲方由张庆华签名，乙方由严欢喜、莫宗兵、吴梅娣签名，村小组意见处加盖原告村民小组（经济合作社）公章，村委会意见处加盖村委会公章。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张庆华出具《收据》，收到购买本人转让雅瑶岗李师岭集体土地使用权股东吴梅娣（总约7亩每亩8万元计）暂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于2011年3月11日出具《收据》“兹收到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叁人交来购买雅瑶岗李师岭集体土地伍仟壹佰贰拾捌平方米转让费陆拾壹万伍仟贰佰元正（615200.00元）。2011年3月8日，雅瑶岗村为甲方与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邓光辉为乙方签订《雅瑶岗村李狮岭土地租用合同》，载明：“经本村党员、干部和群众代表多次会议讨论，并于2000年6月10日村民代表表决通过，将本村李狮岭土地长期租赁给张庆华、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使用。一、甲方同意将李狮岭集体荒岭地及部分集体已分给农户耕用的山岭地共柒亩陆分玖（5128平方米）自2007年9月1日起长期租赁给乙方使用。二、四至界限，李狮岭荒山东至一九五三线公路边，南至龟头岭私人自留地边，西至张行促、温火明屋背，北至十八队地塘边。三、双方同意以每平方10元的价位，一次性支付甲方租金伍万叁仟元，方可使用。四、甲方必须协助和维护乙方土地租用权。五、甲方将上述面积土地长期租赁给乙方后，所属地段面积均由乙方全权自由使用，并可自由转租、转让给他人使用。六、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某方违约将按2007年8月26日合同处罚并赔偿乙方的一切费用及投资损失。本合同于2011年3月8日补签。”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雅瑶岗村民小组加盖公章，并有高堆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乙方签名处有严欢喜、吴梅娣、邓光辉、莫宗兵亲笔签名及盖指模，无张庆华落款签名。但张庆华等5人提交的该份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雅瑶岗村小组的盖章，村代表处有黄日升、张庆松、张海金的签名落款，无盖高堆村委会公章，乙方签名处只有严欢喜、吴梅娣签名，无其他人员签名，后附有经连州市*************民小组盖章确认的《雅瑶岗村严欢喜李师岭土地使用图》。雅瑶岗村民小组提交的2016年7月20日《雅瑶岗村李师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甲方将原村民张庆华经营权流转得来雅瑶岗村李师岭（又称龟头岭）集体土地经营约5100平方米流转给乙方依照原张庆华与村签订的相关资料及2011年补签《雅瑶岗村李师岭土地租用合同》条款经营。二、甲方流转经营地块位于雅瑶岗村李师岭实地测绘面积为柒亩陆分，四至与村小组及张庆华原标记和“雅瑶岗严欢喜李师岭土地使用图”村组已盖印确认使用一致。三、流转经营权一次性支付捌拾陆万捌仟元正（868000.00元）。签订流转合同生效时，乙方一次付清给甲方。由甲方出具收款证明，合同全面生效时。甲方现场将流转土地按图所标移交给乙方使用。四、签订合同生效后，甲方将原张庆华合法获得土地来源相关资料及2011年补签长期租用合同和甲方已办《连州市使用集体土地报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等资料具体见附表交给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五、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成交后，甲方负责按严欢喜李师岭土地使用图实地打桩标清边线，移交给乙方使用，如少于5100平方米时每少壹平方米扣减甲方一百元计退还乙方，同时甲方负责协助该地周边业主认可地界。六、所属地段面积场由乙方全权使用，乙方长期使用此地，及可自由转让给他人使用，乙方在使用期间遇到国家或者各级部门征用一切的赔偿费均属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涉。七、甲乙双方签订集体土地经营权转让生效后，乙方依照《雅瑶岗李师岭土地租用合同》各条款履行落实今后与甲方无关。本经营权流转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规定签订具有法定的约束力。八、合同签订时单方违约，承担没收定金的违约处罚。合同一式五份，甲方三份，乙方两份，如有争议均依照有关法律由人民法院裁决。甲方签名处由严欢喜、吴梅娣签字，乙方由邓光辉签字，村民小组意见处盖雅瑶岗村民小组公章，村委会意见处手写“根据第一次李师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意见并加盖连州市******民委员会公章。张庆华等5人提交的该合同甲方签名处由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签字。附资料明细注明：甲方将已填写并经村委、村小组确认的《连州市使用集体土地报批表》2份（原件），《土地登记申请书》3份（原件），《雅瑶岗村严欢喜狮岭土地使用图》四至角边已盖村组公章确认5份（原件），雅瑶岗村与原土地使用人张庆华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原件），雅瑶岗村小组会议记录手写本1份（原件），村民同意转让集体土地表决签名1份（原件），村小组收据2份（原件）。以及2011年甲方取得上述土地与张庆华签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原件），备用《雅瑶岗村李师岭土地租用合同》，1份（原件）。收清转让款时移交给乙方。邓光辉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后使用至今。2016年8月28日，雅瑶岗村民小组出具《收据》载明：“现收到邓光辉代张庆华缴交雅瑶岗村李狮岭土地转让款尾数19124.58元。雅瑶岗村李狮岭转让给张庆华的土地转让款于2016年8月29日前已全部交清村民小组”，村民小组收款人处有黄日升签名，村民小组负责人处有黄日升、张海金、张庆松签名，并由连州市***************民小组加盖印章。雅瑶岗村民小组提交其村于2017年9月26日形成的“连州镇高堆村委会雅瑶岗村村民决议”，141户户主签名按捺手印同意通过起诉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收回土地。同年11月28日，雅瑶岗村民小组村民以户为单位签名出具“（李师岭）村集体土地权属证明”，欲证明李师岭地块权属雅瑶岗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附有146户户主签名。连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证明》，经查常住人口信息系统：截止2018年5月9日连州市************的户数共有217户。2016年1月26日，连州市连州镇人民政府出具《连州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并向连州市国土资源局移交《关于高堆雅瑶岗村私自买卖土地违法行为的函》。2016年10月14日，连州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向邓光辉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邓光辉因未经合法批准，擅自于连州市**************非法占用土地建设仓库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现责令你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请收到本通知后尽快提交相关合法用地手续到连州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2017年2月23日，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雅瑶岗村李狮岭地段非法占用土地私建仓库一事的回复》，致雅瑶岗村民：关于你们来电反映邓光辉占用李狮岭土地建设仓库一事，经我局工作人员现场调查核实，现回复如下：2016年10月14日你们来电反映邓光辉在连州镇高堆村委会雅瑶岗村李狮岭地段非法占用土地建设仓库，我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于14日下午赶往现场对非法占用土地一事进行调查核实，现场有马屋墩村民邓光辉占用你村所有的土地建设仓库，当场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目前邓光辉已停止仓库建设。连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证明》，经查常住人口信息系统：公安派出所常住人口信息系统只能提供实时人口数据，无法提供2000年6月和2007年8月的人口数据。一审法院向连州市自然资源局发函调取涉案土地的权属资料，该局出具复函：“因来函仅描述了土地四至，缺少红线范围，资料不全，无法进行数据库套合分析，不能提供贵院所需调取的土地权属资料。请补充提供宗地红线图”。连州市档案馆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9张《连州市************民小组农户土地承包面积各项任务汇总登记表》，所载该村1999年归档的土地承包档案户数累计107户。一审法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是指集体成员就集体所有财产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以及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雅瑶岗村民小组以原村干部未经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村民决议通过非法买卖涉案土地给张庆华等5人，侵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故而诉请确认涉案《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雅瑶岗村李狮岭土地租用合同》、《雅瑶岗村李狮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故本案案由应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关于《关于李师岭土地转让合约》及2007年8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应对该合同的性质进行判定，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李狮岭集体荒岭地及部分集体已分给农户耕用的山岭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约定四至范围，乙方支付每平方米10元，合同未约定土地用途为非农建设。雅瑶岗村民小组作为村民小组，张庆华等5人是雅瑶岗村民小组村民，涉案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的荒山、山岭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雅瑶岗村民小组于2007年8月15日召开代表扩大会议13户签名形成《关于李师岭土地转让合约》的决议，然后双方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为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雅瑶岗村民小组是发包方，张庆华作为承包人取得的是涉案土地经营权，张庆华是雅瑶岗村民小组村集体所在的村民在同等条件下有权优先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张庆华作为雅瑶岗村民小组村民承包的是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荒地，不需要通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因此2007年8月15日雅瑶岗村民小组村集体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作出《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决议同意转让涉案土地给张庆华使用，张庆华支付对价后取得的是涉案土地经营权，不存在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也不违反民主议定程序。雅瑶岗村民小组与张庆华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平等自愿所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诉请确认《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雅瑶岗村李师岭土地租用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李狮岭集体荒岭地长期租赁给乙方使用。涉案土地是村集体荒地，甲方村民小组是出租方，乙方严欢喜、吴梅娣、邓光辉、莫宗兵是承租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第五十三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严欢喜、吴梅娣、邓光辉、莫宗兵均不是雅瑶岗村民小组所在村集体的村民，严欢喜、吴梅娣、邓光辉、莫宗兵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承租雅瑶岗村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荒地通过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而且涉案土地属于荒地必须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才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雅瑶岗村民小组未经上述程序直接出租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雅瑶岗村民小组与严欢喜、吴梅娣、邓光辉、莫宗兵于2011年3月8日签订《雅瑶岗村李师岭土地租用合同》，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也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雅瑶岗村民小组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雅瑶岗村李师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有效，邓光辉是否应恢复原状返还涉案土地给雅瑶岗村民小组的问题。2011年2月1日张庆华作为甲方与乙方严欢喜、莫宗兵、吴梅娣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2007年与本村签订的李师岭（又称龟头岭）《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规定权、责、利及土地使用权等转让给乙方所有”。张庆华流转给严欢喜、莫宗兵、吴梅娣的土地是张庆华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村集体荒地，不以受让人是否为本集体组织成员为合同有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张庆华流转涉案土地经营权给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经雅瑶岗村民小组及村委会盖章同意，故该流转行为有效。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后，其再次流转涉案土地经营权给邓光辉并签订《雅瑶岗村李师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经承包方书面同意，并向本集体经济组织备案，受让方可以再流转土地经营权。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该《雅瑶岗村李师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落款处雅瑶岗村民小组已盖章同意，村委会意见处也盖章同意，邓光辉已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该合同是双方平等自愿所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雅瑶岗村民小组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并要求邓光辉恢复原状返还涉案土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土地经营权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或者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的，雅瑶岗村民小组可另行主张赔偿损失或者终止履行合同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188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连州市******民委员会雅瑶岗村民小组与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邓光辉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雅瑶岗村李狮岭土地租用合同》无效；二、驳回连州市**************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2元，由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邓光辉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雅瑶岗村民小组提交了《土地租赁协议》，拟证明龟头岭与李狮岭是两块不同的土地，被上诉人提交的2000年6月10日的《龟头岭私人山地（原兴达砖厂组用地）转让协议》明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混淆了两块土地，作出的判决时错误的。另查明，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07年8月16日）的四至界限范围和实地查勘得出，李师岭和龟头岭为不同的土地。《龟头岭私人山地（原兴达砖厂租用地）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案涉《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后续流转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应认定无效。理由如下：1.雅瑶岗村民小组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村民小组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村规民约向本集体成员公布集体财产的状况。基于其法律地位，和张庆华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应保证对内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不因村民小组换届而有所改变。现雅瑶岗村民小组作为缔约主体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信原则。并且《关于李狮岭土地转让合约》（2007年8月15日签订）名为合约实际上仅有雅瑶岗村民小组及部分代表一方的签名盖章，无合同相对方的签名，内容上仅是雅瑶岗村民小组内部会议决定或者记录，雅瑶岗村民小组主张该合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时，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15号《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仍然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本案中，涉案合同签订已达13年之久，涉案土地亦进行了相应的平整，参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雅瑶岗村民小组要求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雅瑶岗村民小组认为张庆华等人以出租方式掩盖私自买卖土地的非法目的，导致案涉合同无效。经查连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李师岭地块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表明原连州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函》（连国土资移函〔2016〕5号）移交公安局的关于连州市************非法将集体土地卖给张庆华一案中的土地面积不包括李师岭地块的土地面积。现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张庆华等人有非法买卖李师岭土地的犯罪事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流转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四十四条“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的规定，被上诉人张庆华流转涉案土地经营权给被上诉人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经上诉人村民小组及村委会盖章同意，故该流转行为有效。被上诉人严欢喜、吴梅娣、莫宗兵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后，其再次流转涉案土地经营权给邓光辉并签订《雅瑶岗村李狮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经承包方书面同意，并向本集体经济组织备案，受让方可以再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该《雅瑶岗村李狮岭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落款处上诉人雅瑶岗村民小组以及高堆村民委员会已盖章，该流转合同是双方平等自愿所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流转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诉请确认后续流转合同无效，并要求被上诉人邓光辉恢复原状返还涉案土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有关内容（承包期限、承包费用等）经本院释明，上诉人雅瑶岗村民小组不要求调整，被上诉人张庆华等人同意调整，双方分歧过大，本院在本案中不依职权予以调整。上诉人可就承包期限、承包费用、征收补偿约定等内容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上诉人连州市**************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连州市**************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黄保长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朱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