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杰威克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开发区新余高新区春龙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45787528745。法定代表人：黄丽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红，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康乐，男，1987年1月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江平，江西三江合（分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杰威克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威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康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6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杰威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浅、陈永红，被上诉人肖康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威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肖康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肖康乐承担杰威克公司所支出的一审律师代理费1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康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标的的用途系用于杰威克公司与新瑞欣公司开展合作所用，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真实情况是肖康乐原系湖南崇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友公司）的业务员，后辞职创业。从2018年6月15日起即挂靠湖南崇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浙江新瑞欣精密线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欣公司）进行金刚石微粉买卖交易。由于其无资金，故与杰威克公司商定，其向杰威克公司采购金刚石微粉，杰威克公司根据其指示发货给新瑞欣公司，待肖康乐公司与新瑞欣公司结算收取货款后，向杰威克公司支付商定的货款以获取差价。杰威克公司未同意肖康乐押货款500，000元的提议，后肖康乐向周洋借款200，000元系其用以维持押货款300，000元。二、肖康乐为逃避执行，将连续性交易中与所有环节相关的货款抽离单独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原审法院未予审理，显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肖康乐向杰威克公司给付200，000元货款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其在杰威克公司处所押货款维持在人民币300，000元，以消除其在新瑞欣公司押货款500，000元的差额。杰威克公司在肖康乐与新瑞欣公司的买卖关系结束后，多次找肖康乐结算，肖康乐在明知其倒欠杰威克公司货款的情况下，拖延结算。三、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不允许肖康乐撤回起诉并追究肖康乐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肖康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案涉200，000元押货款实际为双方合作，拟以杰威克公司名义直接与新瑞欣公司合作买卖金刚石微粉的押货款，而非肖康乐挂靠在崇友公司时所押的货款，肖康乐从2018年6月15日就挂靠在崇友公司，而案涉200，000元款项发生在2018年10月。三、杰威克公司上诉称肖康乐与新瑞欣公司进行金刚石货物买卖过程中，杰威克公司与新瑞欣公司达成了押货款300，000元的合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杰威克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三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从三方借款协议中可以看出，案涉200，000元押货款实际为肖康乐出资，与杰威克公司合作，由杰威克公司与新瑞欣公司合作买卖金刚石微粉所押货款，且杰威克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已认可其未与新瑞欣公司合作成功。五、杰威克公司称肖康乐恶意诉讼并要求肖康乐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康乐未拖欠杰威克公司任何货款，崇友公司与杰威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且肖康乐从未逃避过法院的执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杰威克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肖康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威克公司返还押货款200，000元，支付利息21，731.5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6日），共计221，731.5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杰威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因杰威克公司拟与新瑞欣公司开展金刚石微粉购销合作，需押货款500，000元。经肖康乐与杰威克公司协商，由肖康乐出资200，000元，杰威克公司出资300，000元。因肖康乐资金不足，遂于2018年10月24日与案外人李周洋、杰威克公司张浅（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成一份三方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1．肖康乐向李周洋借款200，000元；2．借款用途为新瑞欣公司与杰威克公司合作，需要购买金刚石微粉押货款500，000元，其中300，000元由杰威克出资，200，000元由肖康乐负责出资，此款直接由李周洋账户转入杰威克公司账户；3．还款保证人为张浅，为确保协议履行，张浅愿与肖康乐负连带返本付息的责任。杰威克公司亦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同日，李周洋按照合同约定向杰威克公司支付了前述借款。后因杰威克公司与新瑞欣公司未达成合作，肖康乐遂向杰威克公司要求返还该笔款项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的200，000元是何种性质款项？二、肖康乐诉请杰威克公司向其返还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中，杰威克公司对肖康乐与李周洋、张浅签订的三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杰威克公司亦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协议载明的200，000元也已由李周洋转账至杰威克公司账户。据此，可以认定该借款合同所列条款的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协议》载明：“借款用途为新瑞欣公司与杰威克公司合作，需要购买金刚石微粉押货款500，000元，其中300，000元由杰威克出资，200，000元由肖康乐负责出资，此款直接由李周洋账户转入杰威克公司账户。”据此，可以认定该款项为押货款，而并非杰威克公司主张的系肖康乐向其支付的货款。对杰威克公司关于款项性质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杰威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200，000元为肖康乐所欠的货款。杰威克公司还主张肖康乐拖欠其244，300元货款并主张债权债务抵销。从杰威克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据看，肖康乐在录音结尾处对杰威克公司所提出的欠款金额持有明显异议，在肖康乐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如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该200，000元为押货款，且系用于杰威克公司与新瑞欣公司开展合作所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杰威克公司未与新瑞欣开展合作，故杰威克公司应将该笔押货款返还给肖康乐。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杰威克公司在未与新瑞欣公司达成合作后，未及时退还押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肖康乐诉请主张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根据肖康乐的损失情况，酌情认定肖康乐可按照起诉时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损失。故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20年8月16日，杰威克公司应向肖康乐支付利息13，944元（200，000元×3.85%/年÷365天×661天），并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肖康乐主张的保全保险费，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判决：一、杰威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康乐返还所押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保全保险费480元及利息13,944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8月16日，2020年8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肖康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6元，减半收取2，313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3，983元，由肖康乐承担159元，杰威克公司承担3，824元。本院二审期间，杰威克公司提交了声明一份，旨在证明：1．双方合作方式为杰威克公司出售金刚石给肖康乐，肖康乐出售金刚石给新瑞欣公司，肖康乐收到新瑞信公司货款后再将货款支付给杰威克公司以获取差价；2．杰威克公司已履行了押货款500，000元的约定，肖康乐主观上明知；3．肖康乐捏造事实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肖康乐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份声明中提及的500，000元押货款是崇友公司向杰威克公司买货卖给新瑞欣公司赚取差价，发生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案涉200，000元押货款是肖康乐与杰威克公司合作，由杰威克公司直接向新瑞欣公司押货，且发生在2018年10月，两笔押货款无任何关联性，属于两个合作模式。2．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杰威克公司已经履行500,000押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声明系崇友公司（肖康乐）正式终止其自2018年5月24日与新瑞欣公司的合作后所发出的，与案涉200，000元款项性质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肖康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200，000元款项属何种性质；2．本案是否存在恶意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肖康乐与李周洋、张浅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新瑞欣公司与杰威克公司合作，需要购买金刚石微粉押货款500，000元，其中300，000元由杰威克出资，200，000元由肖康乐负责出资，此款直接由李周洋账户转入杰威克公司账户。”杰威克公司亦在该借款协议上盖章确认，根据该借款协议内容可证实案涉200，000元款项系为新瑞欣公司与杰威克公司合作的押货款。其次，杰威克公司主张案涉200，000元款项属于担保款，是为了担保肖康乐能够顺利结清尾款所作的担保，该主张与上述《借款协议》内容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杰威克公司应就其该项主张提出证据予以证实，现其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案涉200，000元款项系押货款，且系用于杰威克公司与新瑞欣公司开展合作所用，现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杰威克公司未与新瑞欣公司开展合作，故肖康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杰威克向其返还押货款于法有据，杰威克公司主张肖康乐恶意诉讼并要求其承担一审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杰威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6.36元，由上诉人江西杰威克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景柏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傅惠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裴宇婷书记员王志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