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洪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法定代表人：阮洪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耀宗，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南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 法定代表人：叶娅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汉族，1976年7月25日出生，系平潭综合实验区南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 法人代表人：刘铁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飞，男，汉族，1977年10月11日出生，系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江林，男，汉族，1987年8月16日生，住湖北省咸丰县，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良，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锦强，男，汉族，1978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江西洪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洪英公司）、平潭综合实验区南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江林、卢锦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洪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耀宗,上诉人平潭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曹昌辉,上诉人中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飞、曹昌辉，被上诉人卢锦强，被上诉人喻江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洪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喻江林对江西洪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劳务分包不为法律所禁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关于如何区分劳务分包与转包、违法分包的问题，明确指出：“劳务分包是指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或者专业承包人将所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包括木工、砌筑、抹灰、石制作、油漆、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焊接、水暧、钣金、架线等）发包给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活动。……劳务包既不是转包，也不是分包；转包及违法分包为法律所禁止，劳务分包则不为法律所禁止。”本案喻江林是搭设钢架的劳务作业，其诉求也是“钢架搭设工程款”。因此，江西洪英公司与卢锦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二、江西洪英公司仅在欠付的工程款限额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认为“在多层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之间欠付工程价款数额的基础上确定发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的责任。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范围以各方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为限。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债务相应部分消灭。”本案江西洪英公司分包给卢锦强施工的工程款是1218600元，江西洪英公司已经支付给卢锦强1100858元，其中江西洪英公司直接支付给卢锦强100万元，平潭南方公司代付卢锦强工人工资100858元；因卢锦强未完成合同内五个配电房台阶项目的施工，发包方每个配电房台阶项目扣5000元（一共扣25000元）。因此，江西洪英公司实际只欠付卢锦强92742元。江西洪英公司依法仅在该欠付的92742元的限额内对实际施工人郑茂华、喻江林负责。一审法院判决江西洪英公司对郑茂华86500元和喻江林89419.95元负连带责任显然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本案涉案工程尚未正式验收，平潭南方公司与江西洪英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仍未结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平潭南方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喻江林对平潭南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喻江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于平潭南方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包括平潭南方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均具备相关工程建设项目的资质条件，中铁建公司中标的是海西高速公路网古武线永定到上杭段机电工程ED1标段工程，发包给平潭南方公司的仅是其中一小部分，同样平潭南方公司发包给江西洪英公司的也只是部分劳务工作，各家公司之间的发包与承包行为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平潭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无效合同。二、平潭南方公司与喻江林、卢锦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没有义务对卢锦强欠喻江林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有误，请求改判驳回喻江林对平潭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铁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喻江林对中铁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喻江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于中铁建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包括中铁建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均具备相关工程建设项目的资质条件，中铁建公司中标的是海西高速公路网古武线永定到上杭段机电工程ED1标段工程，发包给平潭南方公司的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同样平潭南方公司发包给江西洪英公司的也只是部分劳务工作，各家公司之间的发包与承包行为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中铁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无效合同。二、中铁建公司与喻江林、卢锦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没有义务对卢锦强欠喻江林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有误，请求改判驳回喻江林对中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平潭南方公司与中铁建公司对彼此的上诉请求均无异议，对江西洪英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 江西洪英公司针对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江西洪英公司与平潭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但是平潭南方公司与江西洪英公司还有工程款没有结算，平潭南方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平潭南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之内与江西洪英公司一起承担责任。 喻江林针对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根据中铁建公司与平潭南方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包括了通风、照明、消防及沿线供配电系统的供货、安装、检测、调试、试运行、交竣工及工程的培训和售后服务等，这明显是工程系统施工的内容，与工程中的单项劳务作业分包完全不相符。另外从卢锦强所承包的工程内容可知永杭高速中新塘隧道进出口、上金隧道进出口和松树坪的五个配电房的全部土建施工的事实，也完全可以证实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之间就此层层转包，并不是单项劳务作业。因此本案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虽然是劳务施工合同，但实质均不是劳务分包。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第28条、第29条、《合同法》第272条和《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7条、第8条、第11条和第12条等规定，彼此之间系违法转包或分包，且依法无效。对此，原审判决所作的认定完全正确，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认为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卢锦强承包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钢架搭设工程承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喻江林，该行为同样系违法分包，而不是江西洪英公司所称的“劳务分包”，江西洪英公司以此认为其与卢锦强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也依法不能成立。二、喻江林在本案工程施工的全部投入已经完全物化到工程之中，并最终以建设单位支付工程价款的形式体现，由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及卢锦强受益。而且基于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层层违法转包或分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依法应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判决也是完全正确的，充分保障了喻江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中铁建公司和平潭南方公司所谓的与喻江林及卢锦强均不存在法律关系故没有义务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江西洪英公司诉称其只应当在欠付卢锦强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也依法不能成立，即使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其也依法应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根据本案事实，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和卢锦强彼此之间并还没有对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的结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卢锦强针对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与喻江林的答辩意见一致。 喻江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卢锦强立即将所欠的钢架搭设工程款人民币89,419.95元支付给喻江林，并支付该所欠款项从2020年4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卢锦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中铁建公司中标海西高速公路网古武线永定至上杭段机电工程ED1标段。2019年10月30日，中铁建公司将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通风、照明、消防及沿线供配电系统供货、安装、检测、调试、试运行、交竣工等转包给平潭南方公司。之后，平潭南方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江西洪英公司。江西洪英公司承包后又将海西高速公路网古武线永定至上杭段ED1合同段5个配电房施工工程转包给卢锦强。2019年11月底，卢锦强与喻江林达成口头协议，将永杭高速公路的新塘隧道进出口、上金隧道进出口和松树坪的配电房的钢架分项工程承包给喻江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内架按每立方米13元、外架按每平方米40元、爬梯按每个1,200元计算工程价款。同时还约定主体完工时付工程款总额的80%，钢架拆除完毕时付清余款。达成口头协议后，喻江林即进场施工，并于2020年1月20日按期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并将全部钢架拆除清场完毕。2020年1月23日，永杭高速公路全线建成通车并投入使用。2020年12月13日，卢锦强预付工程款50,000元。2020年4月27日，经双方对账结算，确定总工程价款为139,419.95元，卢锦强结欠喻江林工程款89,419.9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建公司将承包的机电工程ED1标段的通风、照明、消防及沿线供配电系统供货、安装、检测、调试、试运行、交竣工等工程发包给平潭南方公司，平潭南方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江西洪英公司，江西洪英公司承包后又将海西高速公路网古武线永定至上杭段ED1合同段5个配电房施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卢锦强。上述各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卢锦强将新塘隧道进出口、上金隧道进出口和松树坪的配电房的钢架分项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喻江林施工，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禁止性规定，亦属无效合同。各方签订的分包合同虽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喻江林依约取得了钢架工程的承包权，并且组织了实际施工，是实际施工人，其完成的工程已投入使用，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因此，卢锦强应支付喻江林剩余工程款89,419.95元。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及中铁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转包，对卢锦强欠付喻江林的模板搭设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喻江林诉请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卢锦强共同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江西洪英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卢锦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喻江林钢架工程款89,419.95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4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3元，减半收取1,025.15元，由卢锦强负担，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喻江林、卢锦强均未提出异议。 江西洪英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对认定“……并于2020年1月20日按期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并将全部钢架拆除清场完毕”有异议，认为工程没有全部完成，五个配电房台阶没有施工，被发包方每个台阶扣除5000元，合计25000元;平潭南方公司、江西洪英公司一审提交证据有平潭南方公司代付工程款卢锦强班组100858元；遗漏认定“卢锦强的承诺书中总工程款是1218600元，已经付给卢锦强1100858元，其中江西洪英公司支付100万元、平潭南方公司代付100858元，合计支付110085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剩余117742元，在扣除五个配电房被扣除的25000元，江西洪英公司实际欠付卢锦强的工程款是92742元。” 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原审判决描述转包不准确，中铁建公司发包给平潭南方公司的工程只是一部分，平潭南方公司发包给江西洪英公司的工程也只是在承建范围内的一部分，应表述为部分分包；遗漏认定“中铁建公司已经付清了平潭南方公司的工程款，平潭南方公司也付清了江西洪英公司的工程款。”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江西洪英公司、平潭南方公司、中铁建公司是否需承担喻江林工程款89419.95元的连带付款责任？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亦应坚持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只在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才以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为补充。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首先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这是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主渠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虽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但在主体上也限于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喻江林的合同相对方是卢锦强，喻江林应当向卢锦强主张欠付工程款，而中铁建公司、平潭南方公司、江西洪英公司与喻江林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喻江林与卢锦强之间的约定对中铁建公司、平潭南方公司、江西洪英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实际施工人喻江林而言，中铁建公司、平潭南方公司、江西洪英公司并非讼争工程的发包人。故喻江林向中铁建公司、平潭南方公司、江西洪英公司主张权利，并不存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中铁建公司、平潭南方公司、江西洪英公司上诉认为其对讼争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铁建公司、平潭南方公司、江西洪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卢锦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喻江林钢架工程款89,419.95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4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喻江林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3元，由卢锦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3元，减半收取计1025.15元，由卢锦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煌忠 审 判 员 刘伟明 审 判 员 张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郑冬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