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华，女，汉族，1956年11月13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圣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银海国际公寓******。法定代表人：宋娴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富，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所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泽誉，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所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丽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圣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被上诉人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的135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圣大公司、云南盛地防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友波，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霞系杨友波的母亲、云南盛地防护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杨友波的妻子，因杨家明一直跟杨友波所建工程项目做劳务，欠杨家明劳务费，故杨友波叫杨家明收取黄丽华、梁志坚所欠圣大公司欠款用于抵扣杨家明的工程劳务费。上诉人135万欠款已全部还至委托人杨家明妻子王婷婷的卡上，用于抵扣圣大公司、盛地公司所欠杨家明的工程劳务费。被上诉人圣大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圣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9日，案外人新华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意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如原告未能在2013年11月25日前协助新华公司清收完成特定债权，则原告同意借款500万元给新华公司用于本协议约定项目的开发。2013年11月20日，新华公司与原告签订《关于进一步明确双方合作事宜的说明》，载明原告按约定前期借款给新华公司，新华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未能取得《国有土地成交确认书》或未能提供与团购单位签订的团购协议任意一项的，原告前期借给新华公司的相关款项，在2014年1月7日前退还则不计算资金成本，不能归还借款，则新华公司承担从借款之日起的资金成本，按月息4%计算至结清本息。2013年11月21日，新华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借款500万元。基于上述借款，2015年6月25日，被告在《关于进一步明确双方合作事宜的说明》最后一页下方书写“计划还款，承诺从2015年7月份到年底全部还完。”2016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现金135万元。另查明，基于上述新华公司与原告的借款，案外人梁志坚也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及还款计划，借条金额为135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上述新华公司的借款在2014年11月18日归还了70万元，2014年12月2日归还了3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归还了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归还了50万元，2015年1月19日归还了50万元，2015年2月2日归还了50万元，2015年4月10日归还了50万元，2015年4月21日归还了50万元，2015年4月29日归还了50万元，2015年5月12日归还了50万元，以上共计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基于新华公司与原告2013年11月21日的500万元本金借款产生均无异议，且对于上述借款已于2015年12日前陆续归还500万元均认可，但对于现本案135万元借条金额为5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还是包括本息存在争议，即135万元是否为符合法律规定标准计算的利息。双方争议产生是由于对已归还的500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对还款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5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已还部分，应以月息3%为标准计算利息并进行抵扣。根据双方认可的还款情况，截止2016年2月3日，被告及案外人梁志坚向原告出具借条时，被告及案外人出具的借条总额为270万元（135万元+135万元），二借条总金额并未超过500万元本金以月息3%计算抵扣已还款后尚欠的本息额，故本案中，借条合法有效，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还款。对被告提出已还清上述135万元借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了向案外人杨家明及盛地公司的付款证明，但未提交上述收款系受原告指定，虽杨家明到庭陈述，但杨家明亦无受原告委托收款的证据，原告对上述情况亦予以否认；而对盛地公司出具的款项结清明细，虽被告陈述盛地公司与原告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家庭亲属关系，但原告圣大公司与盛地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盛地公司出具的结清明细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关系，而原告亦不认可盛地公司能代其出具结算凭证，故被告未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对原告主张被告归还135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2016年2月3日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而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原告有权随时主张，原、被告均未提交原告催收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以原告起诉之日为其主张权利时间，原告主张被告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黄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圣大公司借款1350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135万元借条金额为5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还是包括本息？二、135万元款项是否归还？本院认为，一、针对本案135万元借条金额为5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还是包括本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对于圣大公司主张的借款是基于新华公司与圣大公司2013年11月21日的500万元本金借款产生均无异议，且对于上述借款已于2015年5月12日前陆续归还500万元均认可，但对于现本案135万元借条金额为5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还是包括本息存在争议、对已归还的500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对还款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5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已还部分，应以月息3%为标准计算利息并进行抵扣。根据双方认可的还款情况，截至2016年2月3日按月息3%计算，所欠本息未超过黄丽华及案外人梁志坚向被上诉人圣大公司出具借条时借条总额为270万元（135万元+135万元），故本案中，借条合法有效，上诉人黄丽华应当向被上诉人圣大公司偿还1，350，000元。二、135万元款项是否归还的问题。黄丽华提交向案外人杨家明及盛地公司的付款证明，在圣大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黄丽华未能进一步证明涉案债权转让给杨家明、盛地公司或圣大公司指示其向杨家明还款的事实，虽黄丽华主张盛地公司与圣大公司的关联关系，但圣大公司与盛地公司为不同的法人主体，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对盛地公司的债务结算不能作为与圣大公司的债务结算，故黄丽华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还清本案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黄丽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黄丽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芸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