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再1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华，男，1978年3月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洁，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若飞东路**。法定代表人：高诗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竹，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杨华与被申请人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安顺公路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9）黔04民终693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黔民申13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梦洁、被申请人安顺公路局委托代理人赵园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下发不会导致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安顺公路局要求订立新的劳动合同没有必要，可以按照原合同即《镇宁公路段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对杨华的岗位、工作内容、工资待遇进行调整，且新劳动合同为空白合同，杨华认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无保障，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对实发工资和应发工资认定错误，杨华有新证据予以证实。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杨华提供离职前12个月的社保明细证明离职前每月应发工资为5637.88元；（三）原审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安顺公路局可签订补充合同或下发相关文件达到调整杨华岗位的目的，无需签订新合同。安顺公路局以重新签订合同名义降低杨华工资待遇，因此杨华未按要求签字，坚持上班至2018年9月底。2018年9月30日申请人收到所属镇宁公路段于2018年9月28日制作的《关于办理离职手续的通知》，安顺公路局以杨华不同意变更劳动合同且不愿意签订解聘合同30天期限为由通知与杨华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办理离职，明显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杨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据此，杨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安顺公路局辩称：首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其次，二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每天工作24小时是保护劳动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的劳动强度并不大，只是进行辅助工作，并且每个站点都有员工宿舍，因此，再审申请人每天工作24小时的情况不属实；再次，超绩效是每个公路段的违规发放，并不在工资范畴内，因此不能结算在工资内。同时，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要求，只有在编人员才能获取超绩效，而再审申请人均不是在编人员，所以公路管理局更改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安顺公路局是按照法律规定变更的劳动合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安顺公路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解除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2.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3507.6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原告杨华进入被告安顺公路局工作，2010年4月6日，安顺公路局出台安路人[2010]001号文件，决定杨华等人由关岭公路管理段断桥超限运输检测站调到紫云公路段工作。2010年9月16日，贵州省机构编制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台省编办发[2012]160号文件，即关于调整贵州省公路局及其所属事业单位经费形式的批复，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贵州省公路局等13家单位的经费形式由养路费中列支调整为财政全额预算管理。2012年9月3日安顺公路局出台安路发[2012]85号文件，即《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非在编人员聘用管理办法及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安顺公路局各公路段遵照执行。该通知对聘用非在编人员的原则、聘用条件、聘用程序、工资待遇等作了明确规定，其中工资待遇中对聘用人员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要求岗位绩效工资根据国家政策规定以及所聘岗位、职责任务确定。聘用人员的基本工资由岗位工资、基础性绩效工资、工龄工资三部分组成，不同岗位的聘用人员分别执行不同的岗位工资。此后，安顺公路局下辖紫云公路段于2012年10月10日与杨华协商一致订立了紫云公路管理段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以下简称聘用合同），约定了聘用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起至法定退休年龄止，且合同自2012年10月10日生效，对杨华的聘用岗位及岗位职责要求、岗位纪律、岗位工作条件、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待遇以及合同变更解除、终止、争议处理内容，其中约定杨华的工资由岗位工资550元/月、基础性绩效工资1000元/月、艰苦边远地区津贴195元/月、电话费70元/月以及工龄工资185元/月（每年在此基础上增加15元），以上各项共计2000元，并约定杨华的工资调整、绩效奖励等按照单位有关规定执行，福利待遇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和用人单位实际情况确定。2014年12月30日中共贵州省委出台黔党办发[2014]51号文件，即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机关事业单位收入分配的实施意见》，明确加强绩效工资调控管理，进一步完善事业单位绩效考核和绩效工资分配制度。明确事业单位要进一步规范工资收入项目，不得新增工资收入项目和超标准发放。2017年5月8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出台黔交人[2017]44号文件，即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规范厅属事业单位绩效工资管理的通知》，要求规范工资绩效管理。2018年5月22日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出台黔人社通[2018]200号文件，即《关于省直事业单位申报2018年度绩效工资总量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事业单位合理核定超额绩效工资总量，明确只有在职在编人员才享有超额绩效工资待遇。2018年7月31日，被告安顺公路局出台了《中共安顺公路管理局委员会关于印发安顺公路管理局非在编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到各公路管理段，该文件规定，聘用人员工资由基本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三部分组成（1800元+80元+1620元=3500元），不含五险一金，该办法自2018年8月1日起实施，试行一年，同时由安顺公路局下发的《安顺市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非在编人员聘用管理办法及实施方案的通知》(安路发[2012]85号文件)废止。原告就职的紫云公路管理段于2018年8月2日以会议形式传达了该文件精神。2018年8月27日与原告进行关于签订新劳动合同的谈话。2018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变更在编人员劳动合同的通知》，要求同意变更劳动合同的，请于2018年8月30日前签订新的聘用合同；自愿解除劳动合同的，请于2018年8月30日前完成手续，报局人事科备案，由用人单位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同意变更劳动合同且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的，在该通知出台30日后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非在编人员离职手续的通知》，以规定的30日期限已到，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解除与原告杨华签订的劳动合同。此后，原、被告双方因解除劳动合同一事争议不断，于是原告杨华向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紫劳人仲裁字[2018]1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安顺公路局支付原告杨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13507.6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后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劳动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双方于2012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自2012年生效后，非因双方一致约定解除或者法定的解除事由不得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以该条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即有情势变更的情形存在）与“该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紫云公路段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乙方工资调整、绩效奖励等按照单位有关规定执行”的约定，安顺公路局有权根据自身发展情况，单方作出调整杨华的工资、绩效奖励的决定，安顺公路局依据上级文件精神，根据单位的实际情况出台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规范非在编人员工资收入的行为无可厚非，且调整工资后，本案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其他约定并没有改变，该合同是能够继续履行的。另外，根据《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改变”应当理解为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已经修改或者废止，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或者根据市场变化决定转产、调整生产任务或者生产经营项目等，或者由于不可抗力的发生，使得原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可能或者失去意义。本案中，安顺公路局的经费形式已于2010年9月16日由养路费中列支调整为财政全额预算管理，而杨华与安顺公路局于2012年10月签订劳动合同，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安顺公路局已变更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此后中共贵州省委出台的黔党办发[2014]51号文件、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出台的黔交人[2017]44号文件、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出台的黔人社通[2018]200号文件均系针对在职在编人员和离、退休人员，而国家有专门的财经法律法规规范各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的经费使用问题。该文件的出台，并没有专门针对非在编人员的情形。此外，安顺公路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杨华存在双方于《紫云公路段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中约定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安顺公路局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所述，安顺公路局因单方调整工资的决定而要求劳动者杨华与其另行订立劳动合同或者签订解聘合同，在与杨华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安顺公路局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安顺公路局应当向杨华支付经济赔偿金，具体支付金额，因杨华另行提起支付赔偿金之诉，为避免重复裁判，将在（2018）黔0425民初1501号案件中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已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负担。安顺公路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我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变更劳动合同有合法的权利来源。第一，因上级机关文件要求必须对原劳动合同中工资和工作岗位条款进行变更。杨华原工资构成中来源于自检自筹资金的超水平绩效因中共贵州省委黔党办发[2014]51号文件、贵州省交通厅黔交人[2017]44号文件要求必须取消，为此出台了安陆党发[2018]28号文件对被上诉人工资进行了重新规定。被上诉人应聘负责公路超载超限协助执法工作，交通运输部、公安部交公路发[2017]173号文件明确车辆超限超载执法工作转变为由各地公路管理机构和公安交通部门联合执法，导致协助执法岗位随之减少，必须对被上诉人的岗位进行调整。第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依据自身情况变化调整被上诉人工资、绩效奖励，但需劳动者认可方发生变更劳动合同的效力。第三，在编、非在编人员作为事业单位员工，均应受上级机关文件约束，上诉人实行同工同酬也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变更聘用合同既是对劳动者权利的保护，也是对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维护。工资、岗位条款系合同的核心条款，调整后双方未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书面协议，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告知并给予对方考虑时间及选择权后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2.超水平绩效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构成，上诉人有权依据自身情况进行发放。一审法院将超水平绩效作为计算对方工资基数，认定事实不清。超水平绩效是紫云公路段自筹资金违规发放，不属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固定收入，工资数额应根据聘用合同及工资清册确定，不能以被上诉人与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评估补偿计算表作为认定依据。3.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导致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二审除认定与一审认定相同事实外，补充认定：杨华与安顺公路局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紫云公路管理段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该合同第二条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第（一）项约定“甲方（贵州省紫云公路管理段）聘用乙方（杨华）在路政部门从事路政管理员岗位”。第（二）项约定“由甲方确定乙方的岗位职责要求，具体内容如下：……3.实施公路巡查和管理；4.依照法律、法规和规章，制止、查处各种利用、侵占公路、堆放物料、打场晒粮、集市贸易、筑窑制坯、构筑建筑设施、挖掘等损坏公路的行为；5.制止铁轮车、履带车在公路上任意行驶，保护公路完好畅通以及管理标志、标线等安全设施的完整；6.负责路政案件的调查取证、制作、送达法律文书；7.办理经批准占用、挖掘公路和进行超限运输事宜，并负责监督；8.维护公路养护、施工作业现场的正常秩序……”。第（四）项约定“在聘期内，甲方可以根据工作变化引起的岗位变化对乙方岗位进行合理调整，如岗位调整使乙方原工作岗位不存在，而乙方又拒不同意甲方调整意见的，按本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的规定执行”。该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约定“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双方均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2018年2月1日，《贵州省行政执法监督办法》施行。该办法第二章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执法机关、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及受委托执法的组织中的工勤人员、聘用的劳动合同制人员、劳务派遣人员、借用人员等不具备行政执法资格的人员不得从事行政执法工作”。安顺公路局根据该规定及相关上级部门文件，重新制定了《中共安顺公路管理局委员会关于印发安顺公路管理局非在编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对临聘人员岗位职责规定及工资构成进行了调整，并要求各用人单位重新与临聘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安顺公路局根据该管理办法重新拟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不再对岗位职责作明确约定，取消了临聘人员从事行政执法工作的内容，并重新确定了工资构成。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杨华因上诉人安顺公路局单方解除与其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而诉至法院要求对方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宣判后，安顺公路局不服提出上诉。针对安顺公路局“一审认定我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变更劳动合同有合法的权利来源”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杨华与安顺公路局所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杨华所从事路政管理员岗位的岗位职责包含行政执法工作，而临聘人员从事行政执法工作被贵州省人民政府的地方政府规章《贵州省行政执法监督办法》所禁止。根据审查，该规章对相应问题规定明确、具体，且不与法律、法规、法理相违背，可参照处理本案。安顺公路局根据该规章及相关上级部门文件对原临聘人员岗位职责作出调整，并规范津补贴发放后重新确定工资构成，拟订新劳动合同要求原临聘人员重新签订合同。而杨华在收到安顺公路局要求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后，并未在规定期限内与对方协商一致重新签订合同。安顺公路局据此通知杨华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规定，也符合双方所签聘用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约定，属于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对安顺公路局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该条上诉理由成立。针对上诉人安顺公路局“一审法院将超水平绩效作为计算对方工资基数，认定事实不清。超水平绩效是紫云公路段自筹资金违规发放，不属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固定收入，工资数额应根据聘用合同及工资清册确定，不能以被上诉人与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评估补偿计算表作为认定依据”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一审系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及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本案审查范围应围绕该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在确认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行为合法后，上诉人自然无需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支付责任。至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属另案审查范围，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处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5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2、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解除与被上诉人杨华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3、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无需向被上诉人杨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经再审确认原判决查明事实。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顺公路局解除与杨华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安顺公路局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前提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具体到本案中，2018年2月1日，《贵州省行政执法监督办法》施行。该办法第二章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执法机关、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及受委托执法的组织中的工勤人员、聘用的劳动合同制人员、劳务派遣人员、借用人员等不具备行政执法资格的人员不得从事行政执法工作”。原临聘人员从事岗位职责中的行政执法工作被禁止，根据双方2012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项“在聘期内，甲方可以根据工作变化引起的岗位变化对乙方岗位进行合理调整，如岗位调整使乙方原工作岗位不存在，而乙方又拒不同意甲方调整意见的，按本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的规定执行”及该合同第七条第（六）款“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双方均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约定，虽安顺公路局根据杨华的工作职责的变化对相应的工资待遇等方面的调整可在原合同的基础上进行变更，但其方根据《贵州省行政执法监督办法》及相关上级部门文件对原临聘人员岗位职责作出调整，并规范津补贴发放后重新确定工资构成，拟订新劳动合同要求原临聘人员重新签订合同，使岗位、待遇等合同关键事项更加明晰化，且也给予合同相对方考虑时间及选择权，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上述合同的约定，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规定，安顺公路局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二审认定安顺公路局属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综上，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04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薇薇审判员  吴永顺审判员  刘 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程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