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东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迎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奎峰，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男，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实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顺召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表人：李道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明，广东广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东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召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东灏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顺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东灏公司使用顺召公司产品发生脱漆、失光等问题后，顺召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东灏公司所购涂料积压过期，顺召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仅以顺召公司的陈述做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平。1、顺召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东灏公司所购涂料积压过期。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3条约定“在生产过程中，甲方如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应立即停止生产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尽甲方之谨慎义务，并及时通知乙方业务人员；乙方将尽快安排技术人员前往处理。如查明确系乙方之责，乙方负责包退还产品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东灏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接连发生使用顺召公司的产品后存在脱漆、失光等问题，立即按照合同约定停止了生产并及时通知了顺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顺召公司应当派技术人员前来处理，但是2018年12月底发生的脱漆问题，到2019年6月25日顺召公司才给出原因分析；2019年3月份出现的失光问题，顺召公司在2019年9月4日才予以答复，而东灏公司现存库存涂料均是2018年11月份生产的，保质期六个月，至2019年5月底均已超过保质期，而该原因均是顺召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处理生产过程中发生的脱漆、失光问题造成的，顺召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顺召公司的周云学、梁贤亮并非技术人员，且二人未曾到东灏公司处理脱漆、失光问题。2019年3月份东灏公司生产新佳怡产品过程中出现失光后，立即通知了顺召公司的业务员梁贤亮，梁贤亮称派技术人员来处理，但一直到2019年8月底才派技术员郜振宇前来处理。至于顺召公司当庭陈述梁贤亮系技术人员与事实不符，梁贤亮仅是顺召公司的业务员，双方之间的业务也是梁贤亮联系的。另外，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里顺召公司也明确表明梁贤亮是业务员，而周云学仅是法务人员根本不是技术员，二人也没有涂料工程师资格。再者，顺召公司陈述二人前来处理失光问题，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人如何处理的，事实上是，二人在2019年3月曾经到过济南，但未到东灏公司处理问题，而是去其他公司办理事务，这也与2019年6月25日的补偿协议及2019年8月底郜振宇签署的协议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仅凭顺召公司陈述做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东灏公司根据2019年6月25日《补偿协议》接受1900-C货物补偿，不能视为顺召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首先，该《补偿协议》是对2018年12月6日出现的脱漆事故的处理，并未处理2019年3月份的失光问题，另外，也证实顺召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2月6日的问题到2019年6月25日才给予处理。其次，东灏公司并未放弃库存过期问题的主张，东灏公司多次提出产品积压过期，要求做退货处理，顺召公司也同意退货。再次，我方接受370公斤1900-C系基于与顺召公司继续合作的初衷，而且该产品顺召公司称根据脱漆事故进行调整生产的，与东灏公司主张的怠于履行合同无关。4、顺召公司技术员郜振宇签署的《关于使用柏顿顺召光油双方协议》与东灏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郜振宇系前来处理2019年3月份失光问题。2019年3月份东灏公司在涂料生产过程中，发生失光问题。顺召公司称派技术人员前来处理，但直到2019年8月底才派技术人员前来处理，因担心顺召公司推卸责任，不履行合同义务，东灏公司与顺召公司技术员郜振宇签订了《关于使用柏顿顺召光油双方协议》，该协议明确说明了后期出现失光、爆漆等由顺召公司承担责任。顺召公司对该证据也予以认可，结合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2019年9月4日顺召公司业务联系人梁贤亮称“技术人员已反馈”，与2019年3月13日的聊天记录“好吧，我叫技术人员过来看看”，能够相互印证，从而证实顺召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5、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双方已就退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东灏公司承诺付款的前提是将积压库存退货。顺召公司提供的产品，接连出现质量问题，东灏公司为此不敢贸然继续使用顺召公司的产品，顺召公司拖延处理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涉案产品存放时间过长、早已经过了质保期。本案中，双方经过协商，已经就退货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付款的前提也是先将库存退掉，有聊天记录为证，而非一审法院片面认定的东灏公司同意付款，并基于此支持顺召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顺召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具有适用性，不符合合同约定,东灏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购销合同，2018年12月6日使用涂料生产过程中，就出现脱漆现象，顺召公司一直到2019年6月25日才给出答复，同意补偿造成的损失，同时做出原因分析：“北方天气寒冷对做杂罐产品要求较高，磨砂铁附着力不如锡铁，行业常识，而且是满版油墨，在诸多因素情况下，所以容易造成脱漆现象”。对于其原因分析，顺召公司完全是在推卸责任，但同时也能证实其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具有适用性。首先，东灏公司地处济南，顺召公司对此明确知晓，而且双方合同里备注说明用于“深冲杂罐、精品罐系列”，而在其原因分析中，却认为“北方天气寒冷对做杂罐要求较高”，如果其产品不能在北方使用做杂罐，那么其就不应该向东灏公司出售，其产品对东灏公司不具有适用性，不能满足合同目的。其次，“磨砂铁附着力不如锡铁”，双方合同里并未约定东灏公司印刷只能用磨砂铁，或者，说明该涂料仅能用锡铁印刷，不能用磨砂铁，顺召公司并未予以明确。根据杂罐需求，既有磨砂铁也有锡铁的，在没有特殊限制的情况下，东灏公司有理由认为，磨砂铁和锡铁均可适用。再次，关于“满版油墨”，东灏公司是专门从事铁制品印刷的公司，印刷技术过硬，东灏公司不可能将一张铁分成多部分多次印刷，顺召公司说法根本不符合印刷常识，完全是在推卸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东灏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顺召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同时，产品出现问题后，不履行合同义务，不及时予以解决，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本案中，由于顺召违反合同约定在先，东灏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顺召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具有适用性，且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东灏公司的反诉请求。顺召公司辩称，1、东灏公司在上诉状中列举的事实与理由，与一审时其主张完全一致，此次上诉没有提出新的内容，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述。因此，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东灏公司主张我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两个产品，一个是911，该产品双方之前已经达成协议得到处理，东灏公司一再就此事反复强调显然没有意义。另一产品是1900，东灏公司从始至终未举证证明1900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东灏公司甚至无法举证证明诉讼之前双方就1900产品存在质量争议。东灏公司仅仅指出2019年3月其通过微信提出过失光问题，但我方已于当月就派员进行指导处理。此后东灏公司再未重提此事，且2019年6月在赔偿协议中还同意用1900产品补偿给他，说明1900产品的问题不是质量问题，只是使用问题，已经得到处理。东灏公司就1900产品提出的另外一个依据是2019年8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但该份协议显然是只处理其他的问题，并未涉及1900产品存在质量争议。该两方面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作了详细的分析、论述，东灏公司的上诉状在没有新的理由的情况下，提出这一旧问题显然是属于缠讼，拖延时间。顺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灏公司支付顺召公司货款156738.60元及违约金55469元（按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此后的利息及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付款日期为止），合计212207.60元；2.诉讼费用由东灏公司承担。东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顺召公司退还东灏公司货款55415元；2.顺召公司赔偿东灏公司损失5万元；3.诉讼费用由顺召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东灏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43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购销合同的签订、履行。2018年10月11日，东灏公司（甲方、购货方）与顺召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乙方按下列品名、型号、包装规格和价格向甲方提供如下产品（附有列表）；2.质量要求：按甲乙双方确认样板、技术和质量要求，甲方按企业标准验收，甲方经验收，对乙方所交货物的质量、数量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货物后十日内，以书面的形式向乙方提出，双方再协商解决处理；3.乙方对甲方质量负责的期限和条件：在生产过程中，甲方如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应立即停止生产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尽甲方之谨慎义务，并及时通知乙方业务人员，乙方将尽快安排技术人员前往处理，如查明确系乙方之责，乙方负责包退换产品并承担相应责任，甲方应严格按照乙方产品的用途及使用注意事项在质保期内合理使用，否则，乙方将不承担因甲方疏忽而造成的损失；4.双方货款结算方式与期限：每月月底结账日对账，按送货单及合同约定的价格双方传真或原件对账，付款方式120天，即1月份的货款4月底之前付清；……6.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向对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逾期付款，甲方应按应付未付款总款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付给乙方，至付清为止。购销合同签订后，顺召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11月1日、11月13日、12月18日、2019年4月22日分五次向东灏公司供货。二、关于911底油的质量问题及双方的协商。东灏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于2018年12月26日致函顺召公司，内容为：问题产品为120克阿胶盖；问题概述系911底油附着力不合格；具体为东灏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生产客户新佳怡产品120克阿胶盖出现爆漆现象，因柏顿911底油附着力不合格，导致客户在冲压过程中产生爆漆，无法使用，后经协商，重新投铁生产，产品规格为0.25*935*757：230张，工艺为正面印白印专红+专金+专蓝+单黑，亮光油，反面涂米白；印刷费用为1600张*5.1元/平方*0.7078面积=5775.65元（因印刷数量不足1600张，按1600张算）；承担马口铁费用：0.319吨*5700元=1818元；总合计费用：5775.65元+1818=7593.65元；12月18日，顺召公司梁经理与技术工程师已到东灏公司进行现场确认，请顺召公司对所涉及的赔偿金额及时处理。2019年1月15日，双方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列明了2018年发货明细、分月欠款明细（2018年12月欠款20500元，2018年11月欠款84400元，2018年10月欠款63032.60元），并记载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东灏公司欠顺召公司货款167932.60元。2019年4月，因货物质量问题，东灏公司将1580公斤911底油退回顺召公司。2019年6月25日，顺召公司、东灏公司就上述2018年12月6日出现的质量问题达成协议，并重新对账至2019年5月31日，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关于东灏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使用顺召公司911底油+印刷+罩光，生产新佳怡阿胶盖，在四角拉伸位出现脱漆现象，造成7593.65元损失；原因分析，北方天气寒冷对做杂罐产品要求较高，磨砂铁附着力不如锡铁，行业常识，而且是满板油墨，在诸多因素情况下，容易造成脱漆现象；处理，为注重长远，双方达成共识，顺召公司以370公斤1900-C湿碰湿光油作为补偿，以此达成谅解；东灏公司严格按照顺召公司生产说明书工艺进行施工生产，若1900-C出现质量事故，证明是涂料问题，顺召公司全力承担费用；截至2019年5月31日，东灏公司欠顺召公司货款156738.60元。双方均认可补偿协议不包含退回的1580公斤911底油的货款。补偿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再发生新的业务。2019年7月26日，顺召公司向东灏公司发货370公斤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作为补偿。至此，双方均认可911底油的质量问题，双方已经处理完毕。三、关于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的质量问题及双方的协商。顺召公司、东灏公司对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处理的过程存在争议。东灏公司主张，2019年3月13日，东灏公司提出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出现失光问题，同月20日左右，顺召公司派周云学、梁贤亮到东灏公司处理，但两人并非技术人员，直到2019年8月底顺召公司才派技术人员郜振宇到东灏公司处理，其于2019年8月28日与东灏公司于崇超签订关于使用柏顿顺召光油双方协议一份，内容为：2019年8月28日，东灏公司试验生产新佳怡8次印环阳丹底产品，采用顺召公司1900-C湿碰湿型号光油，顺召公司技术人员全程跟踪。东灏公司严格按施工工艺操作，如后期出现失光、爆漆等涂布问题，由顺召公司全权负责。生产前期提前做好底油测试，避免后期双方互相推卸责任。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4日，顺召公司告知东灏公司湿光油技术员已反馈回来，性能没有问题，希望能做起量来。东灏公司回复“好的”。此时东灏公司所有库存货物超过质保期，无法继续使用，库存产品大都在2019年5月13日左右过期。顺召公司则主张，2019年3月前往东灏公司的梁贤亮就是公司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技术人员的意见是失光问题系使用不当导致，现场指导使用后，东灏公司未再提出问题。对此，顺召公司提交机票、住宿费票据一宗，证明顺召公司曾派周云学、梁贤亮到东灏公司处理所述失光问题。另，顺召公司技术人员郜振宇2019年8月底前往东灏公司并非处理光油质量问题，系指导东灏公司在其新产品上试验使用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对此，顺召公司提交郜振宇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本次试验是东灏公司共需要印八层油墨，完成油墨印刷后，最后表面使用顺召公司的1900-C湿碰湿型号光油，因油墨和光油是不同厂家生产，可能存在不匹配、不相容的问题，东灏公司要求顺召公司派技术人员全程跟进试验过程，最后发现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郜振宇打算离开时，东灏公司老板要求顺召公司承诺保证该产品在今后的使用过程中也不会出现问题，否则由顺召公司全权负责，郜振宇遂在协议上签名；协议明确注明是试验生产，并非顺召公司的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东灏公司对该书面说明不予认可，主张郜振宇出具的承诺书及相应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其在2019年8月底前往东灏公司系解决2019年3月的光油质量问题。2019年12月份左右，双方曾就纠纷互至函表示了各自意见。顺召公司为证实其产品质量合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产品检验报告传真件一宗，主张该报告随货同行，原件已交付东灏公司。东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顺召公司单方出具，无法证明东灏公司收到过该证据。东灏公司提交涉案产品的外观照片，证明涉案产品的标识过于简单，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产品验收标准，顺召公司主张根据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应按照顺召公司的企业标准验收，顺召公司作为涂料生产厂，具有涂料生产企业标准，东灏公司不可能具有涂料的企业标准，且顺召公司生产的每一批货都有检验报告随货同行，检验报告依据顺召公司的企业标准作出，东灏公司未提出过异议。东灏公司则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应按照东灏公司的标准验收。四、关于双方主张的款项及损失。顺召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催款，2019年11月26日东灏公司微信回复今年底前尽量清账，2020年1月8日又微信回复年前安排5万，余下的明年3、4月份分两次付清。顺召公司要求东灏公司支付的货款，即为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额156738.60元；要求东灏公司依据购销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支付下列违约金：2018年10月欠款63032.60元产生的违约金：以6303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1‰计算；2018年11月欠款84400元产生的违约金：以8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1‰计算；2018年12月欠款20500元产生的违约金：以2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1‰计算；2019年4月欠款19300元产生的违约金：以19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1‰计算。东灏公司对欠款数额156838.60元认可，但主张其中包含东灏公司库存的2018年货物，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东灏公司主张其库存顺召公司产品1800-130低温光油（购销合同中未注明）600公斤，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400公斤，1800深冲光油400公斤，0019深冲白瓷油750公斤，合计43595元，要求顺召公司退还该部分货款；并要求顺召公司支付间接损失5万元，系对东灏公司声誉造成的损失和客户流失损失，因客户未向东灏公司追偿，故不要求支付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顺召公司与东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顺召公司向东灏公司五次供货，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对2018年货物往来进行对账，并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补偿协议，明确截至2019年5月31日，东灏公司欠顺召公司货款156738.60元。上述事实，已经质证且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顺召公司的产品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综合分析双方所交证据及其当庭陈述，一审法院采信顺召公司主张的事实。第一，2019年3月13日，东灏公司提出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出现失光问题，同月20日左右，顺召公司派周云学、梁贤亮到东灏公司处理。第二，2019年6月25日，顺召公司、东灏公司就上述2018年12月6日出现的质量问题达成协议，并重新对账至2019年5月31日，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且约定顺召公司以370公斤1900-C湿碰湿光油作为补偿，以此达成谅解。如果双方仍然对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此次不会形成结算，或者结算时应注明，更不会以存有质量问题的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作为补偿。第三，2019年8月28日，顺召公司的郜振宇在东灏公司跟踪生产过程，郜振宇和东灏公司的于崇超于同日签订关于使用柏顿顺召光油双方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明确说明是全程跟踪试验生产新佳怡8次印环阳丹底产品。顺召公司、郜振宇的解释与协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东灏公司关于郜振宇系处理2019年3月的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东灏公司通过微信一直承诺付清款项，并未以质量问题拒绝付款。东灏公司以顺召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东灏公司应按补偿协议约定向顺召公司支付货款156838.60元。关于违约金的支付。顺召公司主张的各月欠款数额合计亦非156838.60元，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东灏公司各月的实欠款项，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顺召公司最后一次向东灏公司供货系2019年4月22日，根据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所有货款至迟于7月底之前付清。因此，东灏公司应以156838.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1‰向顺召公司支付违约金。东灏公司主张顺召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拖欠处理，并据此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顺召公司退还部分货款并赔偿间接损失。现东灏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成立，对其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东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顺召涂料有限公司货款156838.60元；二、山东东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56838.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1‰向广东顺召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三、驳回广东顺召涂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东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83元，由顺召公司负担1170元，东灏公司负担3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东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顺召公司与东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东灏公司上诉主张的2018年12月脱漆问题（911底油的质量问题），东灏公司已于2019年4月将1580公斤911底油退回顺召公司，之后顺召公司与东灏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达成协议，顺召公司以370公斤1900-C湿碰湿光油作为补偿，双方同时对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欠付货款数额进行了明确，2019年7月26日顺召公司向东灏公司发货370公斤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因此，关于911底油的质量问题双方已经处理完毕。关于东灏公司上诉主张的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质量问题，东灏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使用柏顿顺召光油的协议并不足以证实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东灏公司提出该1900-C产品出现失光问题的时间系2019年3月13日，但在之后2019年6月25日及2019年8月28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中均未体现该宗产品的质量问题。另外，对于东灏公司陈述的库存顺召公司产品，除1900-C湿碰湿中冲光油产品东灏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外，其余产品东灏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东灏公司以顺召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灏公司上诉主张顺召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顺召公司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支付问题，涉案《购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按应付未付款总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判决东灏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日1‰向顺召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东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3元，由上诉人山东东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