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冀中武，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艳红，女，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纪，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博，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星，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冀中武、任艳红因与被上诉人孙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02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豫07民监20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豫0782民再7号民事判决，冀中武、任艳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中武、任艳红上诉请求：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82民再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不具备提起再审案件的条件,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再审案件程序错误。二、原审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702民初3425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该判决是公正合法的。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占有上诉人的资金,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获得利益而不归还,完全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的资金应该给予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本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将银行卡、身份证交给被上诉人孙伟,由孙伟取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以看出,他们是自愿让孙伟取款的。上诉人认为这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拿走上诉人的银行卡、身份证,上诉人是不同意的,不是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取款占有上诉人的钱,上诉人是不知情,也是不同意的,而不是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那样是自愿让孙伟取款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银行业务交易凭证作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取走了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明自己拿上诉人的合法根据,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占有上诉人的钱款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获得利益的应当返还财物,上诉人提供了银行卡交易凭证后,获得利益的被上诉人孙伟应提供取得利益有法律上或双方约定的依据加以证明,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获得利益应提供合法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是错误的。五、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02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本金50万及利息。孙伟辩称，本案款实际上是冀中秋还孙伟的款，是用来偿还冀中秋欠孙伟的钱。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也就是这个银行取款凭证。那么冀中武是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的,取款凭证上有冀中武的身份证件号码。孙伟在这里仅仅是代理人，法律地位非常清楚，也就是代为取款这么一个行为。所以说不存在不当得利，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另外冀中武向刘艳红的借款，我们可以和冀文旗案件当中的借款合同对比一下完全一样，而且时间也完全一样。那么这都是在冀中秋的一手操办之下所发生的这种事情。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认识。那么不可能产生这种不当得利这种行为。冀中武、任艳红、孙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伟偿还现金33万元；2、判令孙伟偿还现金33万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孙伟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冀中武、任红艳共同向李继轩借款33万元，李继轩于2014年12月25日将借款转入二原告指定的冀中武的账户。当日，孙伟分两笔从冀中武上述账号中取走2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冀中武、任艳红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为证，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孙伟辩称28万元是委托取款并已经归还原告，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孙伟从冀中武卡中取走28万元，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孙伟应当返还，故冀中武、任艳红要求孙伟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冀中武、任艳红提出鉴定申请，但该鉴定要求与查明案件事实无关，故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孙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冀中武、任艳红2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二、驳回冀中武、任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8日，冀中武、任艳红与李继轩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冀中武、任艳红向李继轩借款33万元，期限一年，月息2.2%;冀中武、任艳红以其所有的位于河南省××大道××西××号的房产作抵押担保。2014年12月22日，冀中武、任艳红就上述《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在新乡市红旗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4年12月25日，李继轩将33万元转入冀中武账户，冀中武将银行卡、身份证、密码交给孙伟，孙伟从冀中武账户中分别支取了15万、13万元，共计28万元。2014年12月25日，冀中武上述账户中仍有一笔49900元的取款，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客户签名为“冀中武”，冀中武称自己没有支取该款，签名应为孙伟代签；孙伟否认支取该笔款项，要求以银行的取款凭证为准。孙伟对2014年12月25日从冀中武账户取出的28万元，其原审称当场返还给了冀中武，再审中称取过钱以后交给了冀中秋。另查明，冀中武、任艳红与李继轩之间的借款到期后，李继轩就双方之间的公证债权文书，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期间，冀中武、任艳红履行了70000元，其余款项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还查明，冀中武称其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不认识孙伟，本村支部书记冀中秋需要用其家的房产证抵押贷款，冀中秋才带孙伟到其家中认识了孙伟。之后，出于对冀中秋的信任，按照冀中秋的要求，其将身份证、银行卡交给了孙伟。孙伟带其夫妻二人一起去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办理了房产抵押借款的公证。自己不认识出借人李继轩，银行卡中的款，怎样进、怎样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没有使用，也没有偿还过李继轩借款。借款到期后，公证处通知冀中武如果不还款，李继轩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冀中武才去找冀中秋。冀中秋让其调取取款凭证，称“谁用了钱就起诉谁”。然后，冀中武、任艳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冀中武、任艳红对其与李继轩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公证，以及将银行卡、身份证、密码交给孙伟，由孙伟取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称是基于对本村支部书记冀中秋的信任，按照冀中秋的要求去办理的；可以看出他们是自愿让孙伟去取款的，对款项的去向也是明知的。冀中武、任艳红称与孙伟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仅以孙伟从银行的取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孙伟不当得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审原告冀中武、任艳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豫0702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冀中武、任艳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审原告冀中武、任艳红负担。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辉县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主要包括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方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冀中武、任艳红对其与李继轩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公证，以及将银行卡、身份证、密码交给孙伟，由孙伟取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称是基于对本村支部书记冀中秋的信任，按照冀中秋的要求去办理的,可以看出他们是自愿让孙伟去取款的，对款项的去向也是明知的。冀中武、任艳红称与孙伟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仅以孙伟从银行的取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孙伟不当得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判决驳回冀中武、任艳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本案判决确有错误，本院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冀中武、任艳红的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冀中武、任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冀中武、任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