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兰，女，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彪，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刘秀兰之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明，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风怀，男，194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宪义，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系吴风怀之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英，女，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系吴宪义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秀兰、吴瑞彪因与被上诉人吴风怀、吴宪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兰、吴瑞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及宅基地享有权利。第一，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11月21日吴风岗与其孙女吴海燕的视频对话，完全可以证实二点：一是案涉房屋及宅基地是吴风岗建造并分给儿子吴宪杰和上诉人刘秀兰的结婚用房；二是房屋和院落没有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证据没有提出异议。第二，被上诉人在其一审答辩状中主张：是吴风岗与吴献（宪）杰在1987年前后找被上诉人吴风怀卖房子，这明显不是事实。因为，吴风岗在与吴海燕的视频对话中明确说了案涉房屋不是被上诉人的，更不存在吴风岗找被上诉人卖房子的情况发生。第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吴风岗、吴宪胜亲笔签字的《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了吴风岗、吴宪胜签字的真实性。这份《证明》，也充分证明了案涉房屋及宅基地一直没有卖给被上诉人。第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村主要干部杨化臣、杨占良、杨化安、吴风月的《证明》，证实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就是吴宪杰和刘秀兰用于结婚的房屋及院落，请问：谁把本属于上诉人的房屋及院落给了被上诉人？谁有这个权利？在刘秀兰作为案涉房屋及院落的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怎么会到了被上诉人的手里？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不能证明刘秀兰、吴宪杰将自己的房屋及宅基地卖给了被上诉人。第一，杨占兴的证言及当庭陈述不是事实，是虚假的。理由是:一是杨占兴声称其是因为好奇才跟着吴风怀去观看吴风怀给付吴宪杰4000元房款的过程，这不符合常理，因为杨占兴不可能从村西头到村东头去观看他人的付款交易过程；二是杨占兴在法庭上的表现不正常，上诉人一方只是询问杨占兴借给吴风怀多少钱、是什么面额、从什么地方交易的、当时还有无他人在场等问题，但杨占兴却情绪失控、大发雷霆，可见杨占兴是心虚的；三是上诉人一方询问杨占兴还有谁在场看见交易房款过程，杨占兴回答还有杨玉胜、杨占鹏在场。在询问杨玉胜、杨占鹏是谁叫去的时，杨占兴说是他叫去的，而法庭上的吴风怀却说是他叫去的，二者出现了明显的矛盾。所以，杨占兴和吴风怀的陈述均不属实。第二，吴某2的证言不是事实。因为：吴某2在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说明其承包被上诉人吴风怀建房的承包费是400元，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吴某2签字的书面证明上却记载承包费是500元，两者相差20%。请问：这样明显矛盾的证言，是笔下误吗？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吗？第三，大吴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主张。因为：村委会的证明上只是写了被上诉人在村东头建房，而不能证明被告建房与我方所有房屋及宅基地的关系，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第四，证人吴某1、杨某的书面证言不应当被采信，因为吴某1、杨某不到庭接受询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五，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砖墙说成是土墙，利用上诉人让其居住的现实，目的是强行占有案涉房屋及院落。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刘秀兰看到对方证人吴某2时出于礼貌过去打招呼，但吴某2却讽刺挖苦刘秀兰说“你真行，你敢把你叔叔告到法庭”“你赢了，房子是你的了”等言辞。很明显，证人吴某2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欢喜，证人不可能如实公正表达其感受感知，其证言和当庭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开庭前，双方发生争执争吵甚至辱骂，而证人吴某2等人也参与其中说这说那，很明显对方证人不具备中立公正的立场，不具备证人作证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用。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一方没有取得任何涉及房屋及宅基地的权属证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1年土管所统计材料也只是一个地籍调查情况，不是权属登记材料，该材料没有任何土管部门的盖章，也没有村委会的盖章。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的权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机械地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权利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宅基地有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该争议房屋及院落系被告吴风怀所建设并使用三十年，原告要求被告搬离现居住的房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取得农村宅基地的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和村委会的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建设并使用近三十年，这样的认定既不符合法律、法规有关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规定，也不符合事实。2.2011年国土部门统计宅基地时，被上诉人欺骗村委会和国土资源部门，将本属于上诉人的宅基地及房屋说成是被上诉人买的上诉人的，村委会没有调查、也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一直对此不知情。村委会在明知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属于上诉人享有的情况下，无权认可被上诉人的单方说辞，无权将上诉人的宅基地划给被上诉人建房。3.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认定村委会将宅基地划给被上诉人合法合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村委会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案涉宅基地划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五、案涉房产属于吴宪杰、刘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刘秀兰从未知道卖房屋之事，吴宪杰也无权处分转让案涉房产。如果转让房产，刘秀兰作为夫妻一方不可能不知道，被上诉人正是利用了吴宪杰已经去世来编造其已购买了吴宪杰房产的谎言。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是无效的。所以，法庭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及院落的转让行为。六、被上诉人没有取得任何确权权利，上诉人已经向聊城旅游度假区于集自然资源与规划中心所提交了不动产登记申请异议和权利要求。2019年，上诉人到聊城旅游度假区于集土地管理所问询，得知被上诉人欺骗村委会和土管部门，在地籍调查时将属于上诉人的宅基地写上了被上诉人吴宪义的名字。但是，于集中心所明确说明这个只是个统计数据，代表什么更不代表确权。上诉人已经依法向于集中心所提交了《不动产（土地及房屋）登记申请异议及权利要求书》，来主张自己的权利。 被上诉人吴风怀、吴宪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秀兰、吴瑞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搬离原告所有的房屋及院落，诉讼费用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现位于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朱老庄镇大吴村东部路北南邻杨保乐、北邻空宅基、西邻杨玉国、东邻坑塘的宅基及院落一处系被告吴风怀1991年为被告吴宪义结婚建造，1994年12月份，吴宪义与孟爱英在此院结婚并居住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秀兰、吴瑞彪称位于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朱老庄镇大吴村东部路北南邻杨保乐、北邻空宅基、西邻杨玉国、东邻坑塘的宅基及院落一处归原告所有，被告吴风怀、吴宪义不予认可。原告向法院该宅基地及院落归原告所有的证据，不能认定现该房屋及院落归原告所有。该争议房屋及院落系被告吴风怀所建设并使用近三十年，原告要求被告搬离现居住的房屋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秀兰、吴瑞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刘秀兰、吴瑞彪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秀兰、吴瑞彪申请吴海燕出庭作证。吴海燕述称：“我大约10多岁看到的是四间房子。我爸妈聊天时我听到的是这个房子是我爸和我妈结婚时的房子，我三爷爷（指被上诉人吴风怀）当时没有房子住，我们给他住，不是卖给他。我们当时在聊城。今年我爷爷在病床上给我说过：房子是给三爷爷住的，房子是咱们的，你爸爸不在了，名字要写给你哥哥，这个房子是你爸爸和你妈妈结婚时给他们的婚房，如果你三爷爷要写他的名字，咱们上法院也要把房子要过来。我认为涉案房子是我父母所有的。我和刘秀兰是母女，和吴瑞彪是兄妹关系。我是在城里出生，出生后在老家长期住过，是小的时候，具体几岁不记得，但是我那时候已经记事了。我在聊城城里念书。”上诉人刘秀兰、吴瑞彪对吴海燕的陈述没有异议。二被上诉人吴风怀、吴宪义对吴海燕的陈述不认可，首先证人和二上诉人有紧密的亲属关系，同时，在证人10岁以后是在聊城市城区读书，1987年前后的整个事实过程，证人也没有经历，证人证言不能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提起排除妨害诉讼的前提应当是二上诉人对案涉房屋院落享有所有权、使用权。但二上诉人仅提供了证人证言及吴风岗的视频、证明，吴风岗为上诉人吴瑞彪的爷爷，其到庭的证人吴某3上诉人刘秀兰的女儿，刘某为上诉人刘秀兰的同胞姐妹，均与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均较弱，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前提下，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对案涉房屋院落享有所有权、使用权，二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二被上诉人搬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秀兰、吴瑞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秀兰、吴瑞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志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