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女，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满成，北京市中盾（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琴，女，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书婷，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长，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永，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金正公寓**（中山路与金纬路交口）。主要负责人：于涌，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博，男，该单位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捷，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红、刘海琴因与被上诉人徐立长、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北区住建委）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立长与徐立柱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立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徐立长与徐立柱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天津市河北区民安街103号301号房屋和天津市河北区××道××南里××号房屋均不是徐英魁和巩秀兰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证据中产权人徐立柱的名字未提；本案应该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徐红应继承天津市河北区××道××南里××号房屋全部征收补偿权益。徐立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红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区住建委述称，听从法院判决。刘海琴述称，同意徐红上诉请求。刘海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立长与徐立柱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对诉争房产约定无效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天津市河北区××道××南里××号诉争房产系徐英魁和巩秀兰的遗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诉争房产系徐立柱与刘海琴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徐立柱放弃诉争房屋继承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认定《协议书》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立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海琴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区住建委述称，听从法院判决。徐红述称，同意刘海琴上诉请求。徐立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徐立长与被告徐红之父徐立柱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依法确认原告徐立长享有天津市河北区××道××南里××号房屋征收补偿权益；3.依法判令被告积极配合原告办理征收手续，实现原告对上述涉案房屋享有的全部权利；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案件审理中，原告徐立长依法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徐立长与被告徐红之父徐立柱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与案外人徐立柱系兄弟关系，二人之父徐英魁、之母巩秀兰共生育子女两人即该二人。徐英魁于1992年8月1日死亡，巩秀兰于2004年9月16日死亡。徐立柱与被告刘海琴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2年9月1日登记结婚，2009年3月16日协议离婚，被告徐红系该二人之女。徐立柱于2017年4月11日死亡。2.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街××号房屋系巩秀兰承租的公产房屋。坐落于天津市××道××南里××号房屋原系徐英魁单位天津市××宿舍，于上世纪80年代分配给徐英魁。1992年6月30日，天津市电器开关公司向徐英魁下发《通知》一份，内容为：“根据东丽区大毕庄乡规划土地管理站通知要求，我单位宿舍所在地二道桥思源南里，将移交河北区房地产管理部门，现办理申请登记，确认发证手续。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此次确权发证时，将土地使用证及房产所有证，一并落在个人名下，产权属私有产，本公司今后将不再负责房屋修缮等事宜。考虑职工家庭实际困难，公司将房产所有权无偿转让个人，个人只交纳土地使用费，按照天津市土地管理办法规定：占地面积土地使用费为20元／平方米。请您持户口册、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本、换房协议书、所欠房租及土地使用费于7月2日至7月22日来公司行政科办理交款登记手续。无论何种原因不来办理者，我公司将视为自动弃权，今后房地产管理部门将其房屋视为违章建筑对待，一切后果自负。”1992年7月20日徐英魁交纳了补证费700元。1992年8月1日徐英魁死亡。1992年8月18日，该房屋下发《天津市东丽区农村房屋准建证》，该证载建房户名：徐立柱，施工地点思源里，民房砖木2间，占地总面积26.24㎡，审核意见处载补办。1993年6月，该房屋下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载徐立柱。3.2004年10月26日，原告与徐立柱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父母大人均已过世，有儿子徐立柱（兄）徐立长（弟）二人，遗有天津市河北区民安街301偏单（公产房）写在母亲名下，另有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附近××南里××号平房一套现暂写在徐立柱的名下，为私产房。兄弟二人协商结果如下：将楼房两居室偏单过户在徐立柱之女徐红名下，归其使用。××南里××号暂记在兄的名下，其产权转给徐立长（随时办理），徐立柱及家属积极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主动提供相应证件，一旦拆迁，安置处置权在弟徐立长，安置费全部归徐立长。另外，徐立柱及家属积极提供帮助，并提供相应证件。立此为据，备查！”4.2004年10月8日，徐红向天津市河北区××街××号房屋的经营管理单位提交《申请书》、《私人合同书》（落款有徐立柱、徐立长、徐红三人签字）等材料，申请将承租人巩秀兰变更为徐红。《天津市公有住房使用权过户申请书》过户原因载死亡过户。其中《私人合同书》内容为：“协议人长子徐立柱。次子徐立长。长孙女徐红。就河北区京津公路民安街卫生局楼103楼301-303室，居住权问题达成协议：三方一致达成协议，无纠纷，无异议，将原承租人巩秀兰姓名更改为徐红，承租人，民安街卫生局楼103楼301-303室。特此证明。现居住地点徐立柱，河西区景兴西里67门。次子徐立长，住天津市南开区××路××，长孙徐红，河北区民安街卫生局楼103楼，301-303室。”《申请书》内容为：“长孙徐红和奶奶巩秀兰长期居住河北区民安街卫生局楼103号楼301-303室。因奶奶巩秀兰病故，特将原承租人巩秀兰户主更改为徐红，家庭成员无纠纷，无异议，如有纠纷后果自负，特此向河北区房产公司京津公路房管站提出申请。”后，上述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徐红。5.庭审中，原告自述，在其母巩秀兰去世后，其与徐立柱针对天津市河北区民安街301偏单（公产房）和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附近××南里××号平房的处置进行了口头约定，内容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一致。根据该口头协议内容，原告配合徐红办理了天津市河北区民安街301偏单（公产房）房屋的承租权变更手续。后，原告拟书面《协议书》两份（内容一致），双方签字盖章。6.天津市××道××南里××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1992年6月30日天津市电器开关公司下发的《通知》原件、徐英魁1992年7月20日交纳补证费的天津市财政局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证原件以及该房屋的天津市土地使用费专用收据若干张原件均在原告徐立长处保管。原告庭审中表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在下发后即由其保管，该房屋后来交纳的土地使用费亦系其交纳。刘海琴表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之前一直在徐立柱处，徐立柱何时交至原告徐立长其不清楚，该房屋后来交纳的土地使用费系徐立柱交纳。2019年，该房屋因棚户区改造被征收，原告将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2004年其与徐立柱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一份等材料交至第三人处。7.案件审理中，徐红申请对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徐立柱签名是否为徐立柱本人签字及原告提交河北区住建委的《协议书》中徐立柱签字处是否为徐立柱本人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针对徐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5月13日，该鉴定所出具津天宏[2020]文书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份检材“徐立柱”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8.刘海琴与徐立柱于2009年3月6日协议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关于住房处理处约定为“坐落在河西区××西里××由徐立柱承租。刘海琴自行解决住房问题，并保证为此不再提出异议。”庭审中，刘海琴表述天津市××道××南里××号房屋系徐英魁和巩秀兰赠予给徐立柱的，系其与徐立柱的夫妻共同财产。之所以在双方离婚时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是因为该房屋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民政局不接受没有产权证的房屋分割。9.关于天津市××道××南里××号房屋的居住情况，原告表述“分房后，最早由徐英魁和巩秀兰两人居住，1985年，他们暂时就搬到了广东路居住，但是因为这个房子离徐英魁单位比较近，所以徐英魁偶尔也会在××南里××号房屋住，直到1988年，徐立长结婚，房子就一直由徐立长使用。2002年到2003年左右，我们为了孩子上学搬到了景兴西里，这个房子就空着了。”刘海琴表述“我们从1987年就搬走了（天津市××道××南里××号房屋），我们搬走后他（徐立长）进来的，应该就是1988年至1990年之间。在1990年之后，徐立长和其爱人、孩子搬到了河西区利民道景兴西里67-213居住，为了孩子上学方便。90年搬走后，房子就空着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确认的其与徐立柱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经笔迹鉴定落款处徐立柱签字系徐立柱本人所签。从该《协议书》内容来看，首先，该协议书对于巩秀兰承租的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民安街301偏单（公产房）承租人的变更进行了协商，协商的结果是该房屋过户至徐红名下，归其使用。因该房屋系公产房屋，承租人享有的是使用权，该协议书并没有对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处理，仅约定了由徐红使用，故而该项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其次，徐立柱本人在该《协议书》中认可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附近××南里××号平房系父母的遗产，虽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但是其对该房屋是代为持有状态。现徐立柱作为证载权利人认可对房屋是代持状态，而刘海琴在此情况下抗辩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之所以登记在徐立柱名下，系基于徐英魁和巩秀兰的赠予，刘海琴应负举证责任，现刘海琴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徐立柱和刘海琴于2009年协议离婚，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上并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刘海琴表示是因为民政局不接受没有产权证的房屋的分割，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认定徐立柱系代持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附近××南里××号平房状态，该房屋系徐英魁和巩秀兰的遗产，徐立柱作为继承人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犯刘海琴权益。综上，原告与徐立柱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关于徐红请求确认××南里××号房屋徐立柱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由其继承一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若认为存在权利，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徐立长与徐立柱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红、刘海琴各负担40元，鉴定费11000元由徐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立长与徐立柱系兄弟关系，二人父母为徐英魁和巩秀兰。2004年10月26日，徐立长与徐立柱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民安街301偏单（公产房）的承租人的变更和天津市河北区××道××南里××号平房的归属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经委托鉴定，《协议书》落款处徐立柱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关于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民安街103号301号房屋问题，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徐红。关于坐落天津市河北区××道××南里××号房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徐立柱系代持天津市河北区××道××南里××号平房状态及该房屋系徐英魁和巩秀兰的遗产并无不当，徐立柱在协议中声明将产权转给徐立长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海琴虽主张该诉争房产系徐立柱与刘海琴夫妻共同财产，但刘海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徐红、刘海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徐立长与徐立柱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红、刘海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红负担40元，由上诉人刘海琴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