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4行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亚东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宁区晋陵南路**常瑞宾馆北侧店面8间。 法定代表人杨开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茜，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佳丽，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天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竹林北路**。 法定代表人叶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一骥，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竹林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许小波，该区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赵磊，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匡鹤，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加倍，男，汉族，1956年3月30日生，住江苏省盱眙县三河农场三特北路居民新区。 委托代理人陆小平，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晶，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常州亚东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宁区人社局）、被上诉人孙加倍工伤认定及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宁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7月初，经亚东公司派送外卖的调度员侯永伟介绍，孙强为亚东公司派送外卖，通过亚东公司的调度员侯永伟支付报酬。2019年7月17日上午10点47分左右，孙强在送餐时驾驶电动车，行驶至常州市天宁区晋陵南路006号路灯杆处至晋陵南路劳动西路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经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死亡。2019年8月23日孙强的父亲孙加倍向天宁区人社局提出孙强的工伤认定申请，10月8日天宁区人社局作出常天人社工认字［2019］第208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亚东公司不服向天宁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天宁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常天行复字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天宁区人社局的工伤认定。亚东公司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天宁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以及天宁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天宁区人社局作为天宁辖区内的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工伤认定的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亚东公司与孙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故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看劳动者是否事实上已经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本案中，根据亚东公司、天宁区人社局的证据以及亚东公司当庭陈述，自孙强开始为亚东公司派送外卖到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时间不足一个月，亚东公司虽未形式上直接支付报酬给孙强，但其调度员侯永伟先后支付了两笔报酬，侯永伟作为亚东公司的员工，他的工作职责就是调度送餐员为公司送餐给客户，侯永伟指派孙强和送餐支付报酬是履职行为，即是公司的行为，由此亚东公司与孙强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符合上述第二条劳动者有偿为企业劳动的规定。亚东公司与孙强的用工时间短暂，这并不能否认其与孙强之间的劳动关系。天宁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天宁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亚东公司起诉要求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及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也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亚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亚东公司负担。 上诉人亚东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与孙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能够清晰看出孙强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与孙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孙强的报酬均由侯永伟个人通过微信支付，且在短短15天内就支付了两次报酬，也未在上诉人处报过账，这明显与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发放方式不同，也不符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关于工资支付周期的规定。由此可见，上诉人与孙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孙强的送餐行为是跟侯永伟个人私下的帮工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其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侯永伟在上诉人处有生产经营的调度权，没有人事招录权。2.证人蒋某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天宁区人社局及被上诉人孙加倍处所作的说明、笔录均不一致，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被上诉人天宁区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时给证人蒋某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被上诉人孙加倍给证人蒋某作的询问笔录举证期限内均未向上诉人出示，也没有让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涉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天宁区人社局二审答辩称，其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在受理孙加倍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答辩人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收集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视频资料、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答辩人依法向亚东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答辩人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宁区政府二审答辩称其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加倍二审答辩称，天宁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及天宁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亚东公司对侯永伟负责上诉人单位送餐调度工作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孙强于2019年7月17日上午10点47分左右驾驶电动车为亚东公司顾客送餐时遭遇交通事故身亡。上诉人主张孙强的送餐行为系其与侯永伟私人之间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孙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请求撤销涉案认定工伤决定及复议决定。对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孙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主要理由如下：一方面，孙强有偿提供的送餐服务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另一方面，侯永伟在上诉人处负责送餐调度，侯永伟派孙强送餐亦系侯永伟送餐调度的职责范围。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孙强送餐工作过程中收取顾客支付的餐费后转账支付给侯永伟，侯永伟收取前述餐费的行为亦系履行其在上诉人处工作职责的行为，而非侯永伟的个人行为。再者，孙强的上述送餐行为始于2019年7月初，至孙强发生交通事故已持续半月有余，上诉人称其对于孙强送餐的行为不知晓，上诉人对此未有合理的解释，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天宁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为孙强遭受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妥。复议机关天宁区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亚东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审查，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亚东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州亚东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连求 审判员  王碧野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茹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