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10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裕，女，1996年4月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暂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1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泽华，广东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Z1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裕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裕及其辩护人于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杨森、何智勇、王小伟（三人均已判决）为谋取不当利益，成立了艺享（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后更名为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通过发布网络广告、电话营销等手段，欺骗被害人称持有的文玩价格高昂，遂招揽被害人进行“文物”拍卖和“鉴定”服务，随后以服务费、鉴定费等为名大肆诈骗被害人钱财。该公司层级清晰，分工明确，被抓获时设有总经办、后勤、业务一部至九部等部门，其中业务部门设有总监、副总监和业务经理（业务员）等职位，直接面向被害人进行诈骗。在实施诈骗活动时，由业务总监或者业务员直接对接被害人，虚高报价，让客户相信自己的藏品很值钱，从而将自己的藏品委托该公司进行拍卖，该公司再谎称可以帮客户完成交易，在实际上未开展任何服务的情况下诈骗客户的前期服务费。其后，业务总监或者业务员再虚构帮客户找到买家，声称客户需要提供鉴定证书才能成交，让客户办理鉴定证书，再次诱骗客户办理鉴定证书并收取巨额办证费用。在此过程中，鉴定师姜海（已判决）对藏品出具虚假鉴定意见，廖伟忠（已判决）负责PS图片制作假证书，然后将假证书交给前台人员并统一转交给业务员。骗取钱财后，财务人员邹优美（已判决）负责依照统计和何智勇等人的指示将工资发放给各被告人，并依照一定比例向担任业务总监、副总监、业务经理的被告人发放提成。被告人张裕于2018年10月左右入职该公司担任二部业务员，一个月之后任八部见习总监。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破获该案后，在缴获的财务专用电脑中提取到相关业务数据，经对提取的数据和银行交易流水审计，现查明，被告人张裕参与签订的诈骗合同63份，非法获利169516.3元。2019年10月29日，张裕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裕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抓获经过，超声诊断报告书，南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孚人员统计表、收支明细、业绩汇总，被害人刘某、何某、赵某等人的陈述、自述材料、交易截图及鉴定证书图片，被告人张裕的供述，同案人何智勇、王小伟、钟亮等人的供述，关于2019.03.20诈骗案证据材料的专项审计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同案人证据光盘等业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裕无视国家法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较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20]Z1006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裕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裕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总共只拿了三万元,其是因为开不出单才申请做总监的。当庭提交微信转账截图，拟证实其有协助公司退款给其经手的被害人。被告人张裕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张裕在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相关罪行，并在案发后积极协调公司退还被害人款项，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接受处罚，鉴于上述事实情节，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裕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在案证据中，同案人何智勇、程丽、程伟琛、冯涛、路玉琴、吴一凡的供述均称张裕是八部总监，其中八部员工路玉琴称公司被查封的时候其是八部见习总监，张裕是总监，办证的事其都是推给总监张裕；程伟琛称其沟通不下来就推给上级张裕；冯涛称其所在部门总监是张裕，总监需要管理部门、培训业务员，带领部门完成每个月的任务指标，提成与部门业绩有关，其所在的八部每个月分配的任务是30万元；开庭时张裕供称是其在管理八部；从公司财务电脑中提取的各部门业绩汇总表亦显示张裕是八部总监；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裕是八部的负责人，虽无正式任命其为总监的文件，但仅只是称谓上的不同，不影响其实际上作为八部负责人的身份，并按一定比例从八部整体业绩中提成。2.关于被告人张裕的获利金额被告人辩称起诉书指控其获利16万余元不属实，其仅获利3万元，审理认为，审计报告依据从缴获的公司财务专用电脑中提取的业绩汇总表、委托服务合同等结合银行流水，对比出与张裕有关的合同有63份，从公司净收款169516.3元，该审计结论依据的材料客观真实，审计方法科学，结论具有权威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辩称其收到的钱中包含了代其他员工收的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钱款的最终流向，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辩称上述款项中包含了退还给客户的款项，结合其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确有两笔退赔转账共8000元发生在公司被查获之前，存在部分款项系公司转给其用于退赔给被害人的，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3.被告人张裕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审理认为，被告人张裕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但其开庭时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避重就轻，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个人获利金额，并提出系因个人开不出业绩才申请做总监等不合常理的辩解，未完整、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案发后协助公司积极退赔部分被害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其在侦查阶段被取保候审，因当时其所居住地区属于新冠肺炎疫区，公安机关电话告知其应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其本人承诺会遵守取保候审规定，保证随传随到，本院审理期间，亦明确告知其在传讯的时候应及时到案，但其经依法传唤于开庭当日拒不到案，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犯罪数额、手段、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1日起执行至2021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以本判决查明的违法所得为限，对被告人继续追缴后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荣人民陪审员  巫 江人民陪审员  李献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