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浪漫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阳，江苏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江苏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苏州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苏州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建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峰，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全利，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市锦苏宠物用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茵。上诉人苏州新浪漫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五建公司）、原审被告苏州市锦苏宠物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浪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苏州五建公司对新浪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系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建立扩建工程（即结算单中张总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锦苏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建立新建厂房（即结算单中徐总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2008年1月24日，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新浪漫公司提供土地，锦苏公司自筹资金建造房屋，因此新浪漫公司不可能自己出钱要求苏州五建公司为其建造新建厂房。其次，根据经验法则，如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是新浪漫公司和苏州五建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可能在同一天签订工程金额完全不同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也不可能在9月7日为扩建工程单独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二)》，苏州五建公司也不可能长期不向新浪漫公司要求支付新建厂房的工程款；新浪漫公司也不可能在2010年2月1日借款140万元给锦苏公司时，明确要锦苏公司支付苏州五建公司的新建厂房工程款。根据经验法则，如果锦苏公司没有与苏州五建公司建立新建厂房的施工合同关系，苏州五建公司不可能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要求锦苏公司支付新建厂房的工程款及要求锦苏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和承诺书，锦苏公司也不可能不停地付工程款。根据经验法则，如果锦苏公司没有与苏州五建公司建立新建厂房的施工合同关系，锦苏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在2010年签订付款协议时，不可能明确表示锦苏公司是建设方及约定工程总价2596000元、锦苏公司补贴承接方延期付款利息。二、原审判决认定新浪漫公司在竣工结算单中进行盖章就表明新浪漫公司认可两个工程决算总造价为3180137.0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竣工结算单中是明确区分张总工程和徐总工程的。徐卫星和张军在竣工结算单签字应该是分别确认双方的工程金额，有锦苏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在付款协议明确约定“工程总价2596000元(双方已签字确认)、苏州五建公司在账簿中明确区分扩建工程(张总)和新建厂房(徐总)、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分别严格按照扩建工程、新建厂房支付工程款为证。其次，原审判决认为张军在竣工结算书中签字盖章就表明新浪漫公司认可两个工程决算总造价3180137.09元，是非常错误的。按照该逻辑，徐卫星在竣工结算单中也签字了，是否也意味着徐卫星代表的锦苏公司也认可3180137.09元。三、原审判决认定，新浪漫公司已取得案涉新建厂房的利益并将之转卖第三方获利，亦理应承担相应支付新建厂房工程款之义务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新浪漫公司并没有因合作协议已解除而获利，锦苏公司已使用超过十年。而且新浪漫公司起诉锦苏公司是由于锦苏公司违约未偿还140万借款而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新浪漫公司因资金紧张不得已才变卖厂房，锦苏公司向新浪漫公司借款140万元也未能执行到位。锦苏公司实际仅支付80万元就使用将近十年，每年的租金就能达到40万元左右。苏州五建公司偏偏要等十年后锦苏公司没有租金收入时才起诉，锦苏公司送达不到而缺席审判，难道是巧合吗?上诉前徐卫星的电话是能打通的。四、原审判决认定苏州五建公司向锦苏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效力亦及于新浪漫公司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合作建房均为建设方，均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其次，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则双方不是连带责任，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认定苏州五建公司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苏州五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了苏州五建公司与新浪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之间的合作建造厂房的协议系两公司的内部约定，对苏州五建公司不产生约束力。锦苏公司在苏州五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自愿履行合同中本该新浪公司履行的义务，系锦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作为合作建造厂房的一方，苏州五建公司视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一样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锦苏公司对此身份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新浪漫公司为法律文件签订方、涉案工程厂房的产权人、发票的接收方，于情于理苏州五建公司都不可能不向其主张支付工程款。鉴于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办公地点相近，苏州五建公司每次向新浪漫公司主张工程款，新浪漫公司都以其与锦苏公司合作建造厂房，而将苏州五建公司推向锦苏公司索要工程款。苏州五建公司向锦苏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效力及于新浪漫公司，主张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锦苏公司未作答辩。苏州五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浪漫公司向苏州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96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9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锦苏公司对新浪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承担。审理中，苏州五建公司将利息请求调整为要求以3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五建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的一般经营项目包括房屋建筑（一级）、水电安装、建筑装修装潢、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消防设施及机电设备安装、地基基础工程等。2008年8月6日，苏州五建公司（承包人）与新浪漫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新建厂房、原厂房扩建工程，工程内容：土建、水电、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横泾镇，开工日期：2008年8月18日，竣工日期：2008年12月15日，合同价款：2443326.26元，按进度的75%付款，余款竣工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苏州五建公司与新浪漫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同日，苏州五建公司吴中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新浪漫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苏州新浪漫纺织品有限公司新(扩)建厂房工程，建筑面积：约2068.08㎡，工程造价：2520000元，工程范围包括（1）新建厂房：土建、水电工程；（2）扩建厂房：水电工程；（3）消防水池：土建、水电工程；（4）雨污水工程。合同工期120天，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总价的30%，主体封顶付工程总价的10%，工程竣工后付工程总价的10%，余款二年内付清(第一年付25%，第二年结清)。甲方负责提供民工住宿地方，乙方使用后负责恢复原样，乙方提供建筑发票1943326.26元，其它工程以材料发票冲抵。苏州五建公司与新浪漫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徐卫星及新浪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在甲方代表处签名。2009年9月21日，苏州五建公司吴中分公司（施工单位）与新浪漫公司（业主）签订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张总：合同价款5000000元，增加零星工程款84137.09元，合计584137.09元，其中提供建筑工程发票500000元，材料发票84137.09元。徐总：合同价款2520000元，增加零星工程款76000元，合计2596000元，其中提供建筑工程发票1943326.26元，材料发票652673.74元。合计决算造价：3180137.09元，其中提供建筑工程发票2443326.26元，材料发票736811.48元。新浪漫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徐卫星及新浪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在结算单业主栏处签名。另查，苏州五建公司曾于2009年向新浪漫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2443326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08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新浪漫公司共计向苏州五建公司支付了584137.09元，锦苏公司共计向苏州五建公司支付了2200000元。2010年8月，锦苏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吴中分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主要内容有，由苏州五建公司承建的新浪漫公司厂房工程，总价25960000元，按合同付款方式应付1947000元，现已付1200000元，余款总额747000元经双方协商，建设方补贴承建方延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7月1日起月息按0.65%计算，上述款项付款日期至2010年12月底止。2016年1月17日，徐卫星手写：总396000元，节前付50000元，2016年5月1日前结清346000元，计息54000元。2017年4月11日，徐卫星再次在上述文字下方手写：上述款项现确定将于2017年7月15日归还。又查，2008年1月24日，新浪漫公司（甲方）与锦苏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土地，乙方自筹资金建造房屋并使用房屋十年达成如下合作协议：1、甲方提供位于本市吴中区土地，由锦苏公司自筹资金建造房屋（面积约2000平方米4层楼）。该房屋产权归甲方，乙方可使用该房屋十年，十年期满后，乙方应从该房屋中搬离，房屋产权及设施和装修均属甲方。2、乙方负责承担并支付建造房屋所有费用，包括支付规划设计等相关费用。等等。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张军签名并由新浪漫公司加盖公章，协议乙方落款处有徐卫星签名并由锦苏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新浪漫公司诉锦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新浪漫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08年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苏0506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上新路12号土地上的2、3、4幢房屋曾登记在新浪漫公司名下，合计建筑面积为5340.11平方米，不动产证号为：苏20**苏州市不动产权第6015838号，其中记载的建筑面积2078.98平方米的4幢房屋即为锦苏公司出资建造。后，新浪漫公司于2017年5月将上述房屋出卖给苏州维能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能兴公司），上述涉案房屋于2017年9月15日变更登记至维能兴公司名下，新的不动产证号为：苏（2017）苏州市不动产权第6039693号。后一审法院判决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于2008年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7月1日解除。审理中，苏州五建公司称，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单对应的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增项，故其与新浪漫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对以上工程决算为3180137.09元，其中开具建筑工程发票为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其中原厂房扩建工程的工程（张总工程）价款584137.09元，新浪漫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双方争议的为新建厂房工程（徐总工程）的剩余价款396000元。因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的办公场所在同一地方，其一直向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因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发票接收方均为新浪漫公司，其向新浪漫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理所应当，在催要工程款工程当中锦苏公司要求同苏州五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愿意支付新建厂房的工程价款，系自愿加入履行债务的行为，并没有导致新浪漫公司的债务转移，苏州五建公司未放弃对新浪漫公司的债务履行主张权利，既然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在竣工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案涉工程价款，说明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愿意共同履行该笔款项，苏州五建公司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即视为向双方主张该笔款项的权利。新浪漫公司称，其在施工合同上盖章是因锦苏公司需办房产证要求，结算单上的张总工程是其要求苏州五建公司为其原厂房做的扩建工程，其支付的584137.09元即其为自己工程的付款，徐总工程即涉案工程，价款和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价款是一致的，涉案工程是锦苏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与其无关。苏州五建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新建厂房的工程款。就结算单上第一部分合同价款为500000元的工程，新浪漫公司称无法提供相对应的合同。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工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同城票据清算提入贷方凭证、入账通知书、苏州银行补充专用凭证、进账单、说明、付款协议、手写付款承诺、合作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苏州五建公司与新浪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苏州五建公司亦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双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工程范围包括新建厂房、扩建厂房、消防水池及雨污水工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囊括了了厂房改造工程（即结算单中张总工程）及新建厂房工程（即结算单中徐总工程）。新浪漫公司辩称新建厂房工程与其无关，系锦苏公司出资要求苏州五建公司承建，并提供了其与锦苏公司的合作协议。但根据苏州五建公司与新浪漫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单，新浪漫公司对合同项下所涉的所有工程的决算价格进行了确认，即决算造价3180137.09元，如新浪漫公司不认可新建厂房工程与其有关，其理应拒绝对所有工程决算造价进行确认，其对工程决算造价进行盖章确认表明其认可工程决算造价为3180137.09元，而苏州五建公司按约向新浪漫公司开具了2443326元建筑业统一发票，新浪漫公司应按其确认的决算造价按合同约定支付苏州五建公司工程款。且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间的合作协议系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的内部约定，对苏州五建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从协议内容来看，系新浪漫公司出地、锦苏公司出资，双方合作建造厂房，现该合作协议已解除，新浪漫公司已取得案涉新建厂房的利益并将之转卖第三方获利，亦理应承担相应支付新建厂房工程款之义务。新浪漫公司辩称苏州五建公司未向其主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对苏州五建公司而言，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系合作建设厂房，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均为建设方，苏州五建公司向锦苏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效力亦及于新浪漫公司，苏州五建公司并未怠于主张工程款，本案徐卫星在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竣工结算单、付款协议均签名，且在付款协议上亦有锦苏公司的工资，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其具有对外代表锦苏公司的身份，其签订的手写付款承诺最后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苏州五建公司要求新浪漫公司支付工程款396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州五建公司称锦苏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徐卫星手写的付款计划，承诺支付本案新建厂房工程款并支付利息，可视为对本案债务的加入，据此要求锦苏公司对新浪漫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锦苏公司与新浪漫公司系合作建设厂房，且锦苏公司亦承诺对新建厂房的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锦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碍难支持，新浪漫公司、锦苏公司应对苏州五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新浪漫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96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苏州市锦苏宠物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80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人民币10820元，由苏州新浪漫纺织品有限公司、苏州市锦苏宠物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苏州市锦苏宠物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新浪漫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主要证明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扩建工程也是另行签订合同的，印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2020年1月17日与徐卫星通话记录，证明徐卫星说不知道法院的通知，也不知道这个案件不属实。苏州五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协议与涉案工程无关，系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之间另外的扩建工程。对证据2的三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就新建厂房工程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首先，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虽然合同价款等内容存在不同，但协议中的发包人均明确为新浪漫公司。新浪漫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办房产证时补签，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新浪漫公司主张其与苏州五建公司就扩建工程另行签订过补充协议，但未能证明锦苏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就新建厂房工程亦另行签订过协议，或者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有关于上述合同对新浪漫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新浪漫公司对于新建厂房工程价款不承担责任的特别约定。虽然锦苏公司的徐卫星也在两份协议上签字，但从协议内容无法证明其系代表锦苏公司签字。其次，如改造工程和新建厂房工程确由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各自发包，按照常理即应由两公司以自己名义各自结算。而本案中的竣工结算单上虽然有分别注明“张总”、“徐总”的项目，锦苏公司的徐卫星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但在结算单业主处盖章的仅有新浪漫公司，未出现锦苏公司的字样，应认定新浪漫公司以发包人身份对全部结算价格进行了确认。最后，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内部约定，对苏州五建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基于合作协议存在，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自支付部分工程款、新浪漫公司借款给锦苏公司支付工程款、锦苏公司就双方约定应由其自筹资金建造的工程与苏州五建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均有合理性，但这尚不足以否定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补充协议》。苏州五建公司的账簿中也将新建工程款计在新浪漫公司名下。因此，本院认定新浪漫公司与苏州五建公司就新建厂房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新浪漫公司应向苏州五建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为苏州五建公司向新浪漫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新浪漫公司与锦苏公司合作建房，徐卫星在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竣工结算单上均签名，徐卫星手写的付款承诺表明苏州五建公司在向合同相关主体主张工程款，本案不应认定苏州五建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苏州五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浪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苏州新浪漫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