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佑坤，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鑫，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岑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登海，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严循勇，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陈佑坤与被上诉人夏鑫、原审第三人严循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佑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被上诉人夏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登海，原审第三人严循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佑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夏鑫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30日给上诉人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佑坤杨柳至凯坪工程公路款共计人民币伍佰叁十万元整（5,300,000.00），实际工程款肆佰零捌万元（4,080,000.00），税款叁拾肆万肆仟伍佰（344,500.00）、质保金柒拾万（700,000.00），实际领到伍佰壹拾贰万元整（5,120,000.00）”。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该收条的真实性，该收条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截止2015年7月30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512万元工程款。其辩称收条是为了应付上级部门的虚假收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工程款440万元，不能证明上诉人只支付了被上诉人440万元，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虚假收条。2、关于收条所述工程质保金7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必须由发包人退还承包人，承包人才能退还其他人，根据收条可知上诉人已经将质保金7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由上诉人亲自签字确认，不能由发包人没有退还质保金推定上诉人没有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3、案涉工程款总额为6,841,786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合计6,844,630元，扣除工程管理费68万元、税款421,318.6元、代发刘开祥陆治安等民工工资97,655元，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01,817.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夏鑫答辩称，1、应当结算的总金额是693万，不是合同约定的630万，在印江交通局提供的资料结算金额是693万元，上诉人一审也承认，最终结算金额是693万元。2、被上诉人举证的2015年8月25日收到的20万元是真实的，二审庭审中双方对此混淆计算，应予以扣除，上诉人提供的2.3.4项证据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其余均不认可，第一项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在这个时间段之前双方没有资金往来，账户也不是被上诉人本人账户，第五项证据双方有其他50万25万的资金往来，在其他案件中已经予以抵扣，与本案无关，第六项证据书写的内容是真实的，但该笔账包含在被上诉人举证的内容，第七、八项是一样的。2、严格的讲不仅仅有领条，对方应提供相应的付款证据，上诉人的第二组证据反过来证明双方都有其他往来，8月25日的款项被上诉人在举证时候自己都混淆，双方均有责任，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3、530万的收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清晰说明，如上诉人认为是真实的，举证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而应由上诉人举证，除去2.3.4项证据，在一审判决上减去9万元才是合理的。 严循勇答辩称：没有意见，因为工程我全程没有参与，因为开始是我与交通局签订的协议，实际上陈佑坤取代了我的地位，我没有参与，我经常关心农民工的工资，其他的我不关心。 夏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459,567.40元，以及利息损失55,006.92元（以应付金额1,459,56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4.75%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4.31%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此后至清偿之日的损失按此标准及法律规定另行计算），以上本息共计1,518,810.17元；2.判令第三人严循勇在被告陈佑坤的欠付范围内对原告夏鑫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被告陈佑坤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业主方贵州省铜仁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印江第二分公司将印江县杨柳至公路硬化工程发包给严循勇承建，严循勇将该案涉工程转包给陈佑坤，陈佑坤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夏鑫修建，2013年8月21日，以陈佑坤为甲方与夏鑫为乙方签订了《施工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责任书对工程概况、工期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四条承包方式及费用：本责任书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总价为6841786元。本合同价包括完成本工程全部工作（工程量清单的全部内容）需要的一切费用、税金、拟获的利润，并考虑了应承担的风险以及保险费。第十五条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1.工程款支付方式：业主按工程进度的实际需要支付给乙方，乙方按合同要求，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工程后，方可进行结算，乙方负责承担建安工程税。2.工程款支付金额及时间。甲方根据乙方工程进度，报业主及监理签认计量，每次支付计量款时分别扣计量金额的5%作质量保证金和5%作履约保证金。当日，双方约定工程管理费为88万元，夏鑫缴纳20万保证金（管理费）后，余下68万管理费约定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6月24日工程完工后，经业主方贵州省铜仁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印江第二分公司结算印江县杨柳至公路硬化工程总工程款为6930886元，扣除税款421318.6元和扣除代发刘开祥、陆治安等民工工资97655元后，截止2019年1月31日业主方实付陈佑坤工程款6411912.4元。 同时查明，2015年7月30日，为应付业主方检查，夏鑫向陈佑坤出具一张530万元的虚假收条，夏鑫至今共收到陈佑坤工程款440万元，该工程款含陈佑坤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工程款120,000元，2017年4月17日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2017年4月29日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的工程款180,000元、2019年5月5日支付的工程款20,000元，合计工程款520,000元。 另查明，陈佑坤于2017年1月24日代夏鑫支付吕光琴烟款2,630元，2017年1月25日代夏鑫支付陆安江工程欠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严循勇承包印江县杨柳至公路硬化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佑坤承建，陈佑坤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夏鑫，并与夏鑫签订了《施工目标责任书》，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夏鑫，夏鑫作为个人，无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夏鑫与陈佑坤签订的《施工目标责任书》无效。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夏鑫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承建的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后结算。结算金额为6,930,886元，扣除税款及民工工资后，业主方实际已支付陈佑坤工程款6,411,91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认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业主方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陈佑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夏鑫，现夏鑫要求陈佑坤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庭审查明，陈佑坤已支付夏鑫工程款440万元，代夏鑫支付吕光琴烟款2,630元，支付陆安江工程欠款100,000元，陈佑坤现尚欠夏鑫工程款1,229,282.3元（6,411,912.4元-4,400,000元-100,000元-2,630元-管理费680,000元）。 对夏鑫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55,006.92元（以应付金额1,459,56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4.75%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4.31%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此后至清偿之日的损失按此标准及法律规定另行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庭审查明，案涉工程完工后业主方于2019年1月31日将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故利息应从2019年2月1日计付。现夏鑫主张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陈佑坤应以欠付工程款1,229,282.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支付利息。 对于夏鑫主张第三人严循勇在陈佑坤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业主贵州省铜仁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印江第二分公司，工程验收合格后业主方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陈佑坤，严循勇作为个人，无资质承建案涉工程且与夏鑫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夏鑫要求严循勇在陈佑坤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佑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夏鑫工程款1,229,282.3元及利息（利息以1,229,282.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夏鑫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68元，减半收取计9,234元，由原告夏鑫负担1,300元，被告陈佑坤负担7,934元。 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 陈佑坤提交证据：账户交易明细表两张、中国信合转款回单三张、借条一张、领条一张、汇款收据和银行流水及收条四页、收条一张，拟证明：1、2013年12月12日，陈佑坤通过严循勇账户支付夏鑫工程款185,000元；2014年5月9日，陈佑坤通过严循勇账户支付夏鑫工程款376,000元；2014年6月26日，陈佑坤通过严循勇账户支付夏鑫工程款270,177元。2、2014年12月20日，陈佑坤转账9万元给夏鑫。3、2014年12月31日，陈佑坤转账10万元给夏鑫。4、2015年1月19日，陈佑坤转账10万元给夏鑫。5、2015年10月29日，陈佑坤借款1万元给夏鑫抵扣工程款。6、2015年8月25日，陈佑坤支付夏鑫工程款30万元。7、2016年2月4日，陈佑坤实际支付夏鑫工程款56万元。8、2016年7月15日，陈佑坤实际支付工程款38.2万元给夏鑫。夏鑫质证认为，第一笔转给我的185,000元和376,000元以及270,177元我没收到，收款的卡号不是我的卡号，我收到的第一笔是邮政转给我的是在2014年的8月份，他转账给我的账号不是我的账号。第二笔9万元我收到。第三笔10万元我认可。第四笔10万元认可。第五笔1万元我认可，但是这1万我已经还了，还款单据我找到后庭后向法庭出示。第六笔30万元我没收到，该证据写明由陈佑坤代为支付，领条是我签字的。第七笔56万元中24万是转账的，其余的我不认可，一审时候我们举证的75万元包含这一笔款项。第八笔38.2万元我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笔款项三次银行转账明细无收款人信息，庭后上诉人已未提交证据佐证，不予认定；第二至第四笔款项合计29万元予以认定；第五笔款项有夏鑫出具的借条为据，庭后亦未提交还款的依据，予以认定；第六笔款项30万元、第七笔款项56万元、第八第款项38.2万元，有夏鑫出具的领条、收条为据，陈佑坤提供照片佐证有提供现金的记录，一审中夏鑫对多张收条予以认可的事实，结合陈佑坤经营玉屏惠民股金服务部经常有现金流动，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夏鑫一审提交的由陈佑坤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协议》，载明，陈佑坤工程队于2013年8月24日在印江县杨柳乡至凯平通村承包油路建设工程，经协商将其中工程另包给夏鑫施工，工程路总价6,841,786元，其中总工程价款管理费为88万元，现夏鑫交来20万元现金给陈佑坤工程队作为质量保证金。其中剩余部分管理费68万元从总工程款中扣足。 根据二审中陈佑坤提供的付款依据及一审中夏鑫认可的已收工程款及有关收据、银行流水，对夏鑫已收到陈佑坤支付的工程款情况统计如下：1、2014年8月邮政转账47万元；2、2014年10月15日转账20万元；3、2014年11月13日转账50万元；4、2014年12月3日转账20万元；5、2014年12月20日转账9万元；6、2014年12月25日转账10万元；7、2014年12月28日转账10万元；8、2014年12月31日转账10万元；9、2015年1月12日转账20万元；10、2015年1月19日转账10万元；11、2015年2月13日转账20万元；12、2015年2月16日转账48万元；13、2015年4月20日转账20万元；14、2015年7月7日转账10万元；15、2015年8月25日转账20万元；16、2015年8月25日领条30万元；17、2016年2月4日转账及收条56万元；18、2016年7月15日收条38.2万元；19、2017年1月26日收条12万元；20、2017年1月24日代付烟款2,630元；21、2017年1月25日欠条代付陆安江工程欠款10万元；22、2017年4月17日领据5万元；23、2017年4月29日领据10万元；24、2018年2月14日领据5万元；25、2019年2月2日收条18万元；26、2019年5月5日收条2万元；27、代付刘开祥、陆治安民工工资97,655元；28、2018年转账支付农民工70万元。以上合计590.2285万元，上述款项中，第5笔、8笔、第10笔，合计29万元二审庭审中夏鑫予以认可；第16-18笔合计124.2万元，夏鑫虽不认可，但有夏鑫签字的收条、领条为据，且与夏鑫出具的多笔收条、领条收取工程款的交易习惯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22笔款项合计437.0285万元夏鑫在一审中均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价款总额；2、上诉人陈佑坤向被上诉人夏鑫已付款金额及是否欠付工程款。 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2013年8月21日陈佑坤与夏鑫签订的《施工目标责任书》，双方形成工程转包法律关系，因夏鑫无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施工目标责任书》约定，承包方式及费用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总价为6,841,786元，故双方约定的系工程价款固定总价包干。夏鑫作为实际施工人，陈佑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6,841,786元。原审判决按照业主方与陈佑坤结算的工程款6,930,886元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佑坤所持“双方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6,841,786元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焦点二。根据陈佑坤与夏鑫签订的《施工目标责任书》，约定工程包干价为6,841,786元，扣除税款421,318.6元与工程管理费68万元，应付工程款为5,740,467.4元。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陈佑坤已向夏鑫支付的工程款为590.2285万元，陈佑坤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夏鑫要求支付工程欠款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陈佑坤所持“上诉人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仅按照夏鑫一审中认可的部分收款凭据作为计算已付工程款的证据并认定2015年7月30日夏鑫向陈佑坤出具的530万元的收条为虚假，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佑坤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2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夏鑫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6元，合计21,010元，由夏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电赏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龙 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景煊 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