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岩松，男，199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雪霞，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路继平，男，199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20年8月25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诉讼代理人冯进萍，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岩松、路继平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诉二被告人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甘0102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岩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赵岩松在兰州市城关区排××路逍遥酒馆内，因琐事与罗某发生争执，罗某持啤酒瓶将被告人赵岩松头部打伤，后被告人赵岩松、路继平先后用拳头及持啤酒杯对罗某进行殴打，造成双方身体损伤。经医院诊断：罗某损伤为头部外伤、皮肤裂伤、头皮血肿、尺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赵岩松的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路继平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赵岩松、路继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491.39元、误工费19334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360元、鉴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52185.3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民事票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岩松、路继平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发生时，被告人赵岩松是否有手摸、拍被害人面部行为双方各执一词，但被害人辨认同学及和赵岩松发生言语冲突的情节确实存在，被害人持啤酒瓶殴打赵岩松后，被告人赵岩松、路继平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被害人被打倒地后，被告人仍继续殴打，被害人先打被告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未能正确处理问题，而是与被害人打斗，双方行为应属于互殴，均不具正当性，案件发生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害人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鉴定过程符合行业规定，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对被告人赵岩松辩解其行为属正当防卫，要求对被害人伤情重新鉴定、赵岩松的辩护人提出赵岩松行为属正当防卫，委托鉴定程序及鉴定机构和鉴定过程违法的观点均不予支持，被告人赵岩松的辩护人无相应证据证实被害人轻伤二级存在其他致伤可能性，故对赵岩松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被告人路继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属坦白，路继平虽参与伤害行为较轻，但其积极参与犯罪，不属从犯，对路继平辩护人提出路继平属从犯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路继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致被害人轻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岩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路继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赵岩松、路继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2185.39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上诉人赵岩松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赵岩松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判错误认定为“互殴”行为；2.原判未将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并经法庭质证的罗某“入所体检表”“出所登记”列为证据，遗漏重要证据，属认证错误；3.涉案的关于罗某伤情的鉴定意见存在多处违法情形，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证。同时上诉人赵岩松还提出与罗某故意伤害案量刑相比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明显失衡；因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承担对罗某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岩松与原审被告人路继平因琐事与被害人罗某发生口角，后二人将罗某殴打致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民事部分判赔合理。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8年8月19日22时08分，魏旭、赵岩松分别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嘉峪关路派出所报案，称当日22时许，罗某在兰州市城关区排××路“逍遥酒馆”内用酒瓶将赵岩松头部打伤。后双方厮打，均受伤入院。后经鉴定，赵岩松、罗某伤情均达到轻伤。上诉人赵岩松、路继平故意伤害罗某一案在侦查机关工作中发现，并于2019年7月8日予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排××路“逍遥酒馆”内，技术人员对现场予以细目照相及勘验。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源对罗某、赵岩松、路继平分别进行了辨认；孔红梅对赵岩松、路继平分别进行了辨认；魏旭对罗某进行了辨认；牟某对路继平进行了辨认。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赵岩松、原审被告人路继平分别指认兰州市城关区排××路“逍遥酒馆”就是与罗某打架的地点。5.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案、影像急诊临时诊断报告单，证实侦查机关从甘肃省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罗某住院病案，该病案记载罗某于2018年8月20日至29日入住该院，经诊断为头部外伤、皮肤裂伤、头皮血肿、尺骨骨折。6.鉴定书，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分别对被害人罗某所受损伤进行鉴定，罗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被害人罗某陈述，证明2018年8月19日19时许，我和朋友魏旭去逍遥酒馆喝酒聊天，22时许魏旭已经喝多了，我准备离开时在酒馆碰到同学孙源，我和她打了招呼，因喝多了没站稳就用手扶到他们桌上，我让孙源旁边坐的男子向里坐一点，我靠一下沙发，他问我干啥的，我没理他，他在我脸上扇了两巴掌，我将桌上的空啤酒瓶拿在手里，他便起身推我，我用酒瓶打了他头部，酒瓶碎了。这时他们同桌的另一男子和该男子一起对我拳打脚踢，将我打到厕所旁堆放啤酒瓶处，他们都拿着啤酒瓶打我头部，我当时用手护着。他们打了一会停手了，有人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拖到孙源他们喝酒的桌旁，坐孙源旁边的男子骑在我身上一拳打在我左眼角处，然后又继续用拳打我的头部，另外的男子用脚在我背部、腿部踢。我看到骑在我身上的男子头部在流血，就说让他看一下，刚说完他又拿着硬物在我头部打了几下，之后我就晕了，醒来时120的人正把我往车上抬。8.证人证言（1）孙源证明，我和男友赵岩松及路继平、路的女友孔红梅在排洪南路逍遥酒馆内聊天喝酒。22时许有个醉酒男子过来扶着桌子盯着我看，后想起是同学罗某，就告诉赵岩松是我同学。罗某让赵岩松让一下，赵岩松没让，罗某就拿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赵岩松说你想干什么，罗某拿啤酒瓶在赵岩松额头打了一下，他俩打起来，后路继平也过去帮着打，赵岩松压在罗某身上用拳打罗某。（2）魏旭证明，22时许我和罗某都喝多了，罗某去上厕所，过一会听见有人打架，我看见罗某倒在酒吧里的酒箱子上，有两个小伙在打罗某。过去劝架，其中一个拿啤酒瓶的小伙说要连其一起打，就出去报警。回到酒吧看见一脸上有血的小伙骑在罗某头上打了几下，后警察来了。（3）牟某证明，我在排洪南路经营逍遥酒馆，案发那天酒馆有两桌客人，7号桌是两个小伙，6号桌是二男二女。22时许7号桌的一个小伙站在6号桌旁，听见他们说“同学，认识的话”。我出去了一下，进来听见啤酒瓶破的声音，我看见6号桌的两个小伙拿啤酒瓶和7号桌的小伙相互打起来，7号桌的小伙喝多了被打的退到酒箱上，我上去劝架没拉开，后7号桌的小伙被6号桌的两个小伙打倒在地，那两个小伙又对7号桌小伙拳打脚踢。6号桌的其中一个小伙被两个女的拉走了，另一个小伙满脸是血骑在7号桌倒地小伙身上用拳在头及身上打，后警察来了。（4）孔红梅证明，当晚22时许，有一个摇摇晃晃的男的上厕所看了我们一眼，男的回来时站在桌旁看赵岩松女友，赵岩松和他女友问对方相互是否认识。那男的让赵岩松让开，赵岩松不让，那男的就拿一个空酒瓶打在赵的头上。这时路继平就站起来往后拉那男的，那男的要跑，赵岩松扑过去将那男子拉倒在地，两人抱在一起，我和赵岩松女友过去扶赵岩松时身上还沾了很多血，洗完血回来，见赵岩松压在那男子身上，后警察就来了。8.上诉人赵岩松供称，2018年8月19日，我和同学路继平、女友孙源及路继平的女友四人在兰州市城关区排××路××路公交车站旁的逍遥酒馆喝酒聊天。我们准备离开时，一陌生男子走到我们桌旁，两手扶着桌子贴的很近的盯着孙源看。我问他看什么呢，他说让我闪开，我说我为什么闪开，该男子拿起我们桌上的一个啤酒瓶直接打在我额头，酒瓶当时就碎了，路继平起身抢他手里破碎的酒瓶颈，我晕了一下，紧接着起身一起抢酒瓶。该男子拿酒瓶颈戳我和路继平。我用手摸了下头部，发现自己满脸是血，该男子看我头破了就准备离开。我让路继平赶紧报警，路继平就出去了，该男子要跑结果滑倒了，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压在他身上，他一起的同伴辱骂、威胁我说要叫人，同时还用脚在我身上、脸上踢。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又在身下的男子头部打了两拳，警察将我们拉开，后我因失血过多晕倒了，等醒来时已在医院。9.原审被告人路继平供称，2018年8月19日傍晚，我和女友孔红梅、同学赵岩松及赵岩松的女友孙源四人在逍遥酒馆内喝酒聊天。大约23时许，有个陌生男子过来手扶着桌子盯着孙源看，然后对坐在孙源旁边的赵岩松说让开，赵岩松没说话也没动。那男子拿起我们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在赵岩松头部打了一下，酒瓶当时就碎了，我和赵岩松站起来用拳打他，那男子拿着半截破碎的酒瓶对我和赵岩松乱戳，那男子被我们打的退到酒馆后面一点的位置抱头蹲着，赵岩松从我们喝酒的桌上拿了个啤酒杯在那男子头部、手部打了两下杯子就碎了，赵岩松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发现流了很多血，就喊着报警。那男子听见要报警就准备离开，赵岩松过去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拽，将他放倒在地，我就出去打急救电话，等再次进入酒馆看到赵岩松抱着那男子脖子，两人一前一后躺在地上，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我在抢那男子碎酒瓶时左侧手腕、大臂内侧被划伤了，赵岩松头部受伤流血。10.民事票据等，证实被害人罗某因上诉人赵岩松、原审被告人路继平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岩松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现场目击证人牟某证言、原审被告人路继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均证明，上诉人赵岩松与原审被告人路继平在将被害人罗某打倒后，二人继续对被害人罗某拳打脚踢，二人主观上具有伤害故意，原判认定双方属互殴行为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赵岩松行为属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系上诉人赵岩松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原判对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的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关联紧密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判决书中予以列举，对关联性不强或对一些事项的补充、说明等的证据未在判决书中予以列举，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遗漏重要证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相关机构出具的被害人罗某的伤情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均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上述机构按照法定的鉴定程序所作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关于所提罗某出所时间与鉴定时间存在矛盾的问题，经查原公诉机关调取的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反映，罗某在鉴定时间均有出所记录，因此所提时间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害人先某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的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上诉人从轻判处，上诉人所提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赵岩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