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x。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河南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负责人：周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遵曼，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万**亿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叶县遵化店镇张寨村。法定代表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雪，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上诉人杨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平顶山万**亿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亿众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向上诉人赔付事故损失326818.85元（不服金额为21448.7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损失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道路交通一体化网址：××，网址点开“赔付试算”的系统化工具中住院护理费、出院护理费选项中都有“是否有固定收入”选项。即认定护理费损失时，还是要依据护理人员是否有固定收入来确定计算标准的。据此，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有护理人员李国防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明细表、纳税记录、误工证明，已足以证明李国防因护理上诉人自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工资损失为29408.05元。现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鉴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企业复工复产的第10号通告，扣除上诉人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的误工费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万**亿众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等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有关费用共计443042.8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15时19分许，被告李俊锋驾驶豫Ｄ×××**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英才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河南省郑州市英才街文化路路口向北右转弯时，与李敏驾驶立马牌电动二轮车沿英才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发生碰撞，致使电动车的驾驶人李敏和乘车人杨静（本案原告）受伤、车辆受损。2019年8月30日，经郑州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俊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38条之规定，应负该起事故的全责任，李敏、杨静不负事故责任。原告杨静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入住郑州市骨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右小腿、右踝及右足软组织挫裂伤；右跟骨开放性骨折；右足及踝关节软组织脱套并缺损；右侧距骨、足舟骨、内中外侧楔骨、第1—2跖骨骨缺损；右足中外侧楔骨脱位；右足跗骨关节囊及侧副韧带缺如；右足1—5跖趾伸肌腱断裂并缺如；右足踇趾伸肌腱断裂并缺如；右足2—5趾伸肌腱挫伤；右踝关节半脱位并关节囊缺损；右足1—3趾甲床挫裂伤。因受伤较重，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17日、8月27日、9月6日、10月30日行手术治疗，2019年12月11日原告出院，实际住院116天，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继续口服促进骨折愈合药物；加强功能锻炼，暂避免患肢负重，2—3天换药保持术口清洁、干燥；定期复查；加强营养，如患肢出现疼痛、肿胀、功能受限等不适，及时就诊。视愈合情况制定进一步治疗方案；加强营养，如患肢出现疼痛、肿胀、功能受限等不适，及时每周一上午专家门诊就诊。原告上述两次住院治疗共产生住院医疗费221754.7元（210643.06＋11111.64元），门诊费、检查费等2683.7元，自购纱布、绷带、药品等419.41元，合计224857.81元。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事故受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出院后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静右下肢多发伤致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10）级伤残；右足多发伤致右足足趾活动大部分受限构成十（10）级伤残；右足多发骨折致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构成十（10）级伤残。认为杨静第一次出院后护理期1个月、营养期1个月；第二次出院后护理期10日、营养期1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原告杨静与其配偶李国防2014年3月3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4日生育一女李欣妍，2016年9月18日生育一女李佳婷。原告定残时，李欣妍年满6周岁，李佳婷年满3周岁。再查明，豫Ｄ×××**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万**亿众公司，现在实际车主为被告李培培，李培培挂靠万**亿众公司的名义对该车运营，事故发生时被告李俊锋受雇于李培培驾驶该车辆。豫Ｄ×××**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7日15时至2019年8月17日15时，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8日0时至2019年8月17日24时。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过错方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主体按责任比例承担。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受害人可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锋负事故全部责任，杨静不负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李俊锋在事故发生时系受雇于被告李培培，由此造成的侵权损害责任应由雇主承担。被告李培培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与万**亿众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侵权损害责任应由被告李培培与被告万**亿众公司共同连带承担。基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核算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224857.81元。原告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有医疗发票、医药用品发票予以印证，经核算共计224857.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原告两次住院实际天数共计123天，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3．营养费3260元。原告住院期间（123天）营养费应予支持，出院后营养期评定为40天，每天按20元标准计算。4．护理费20925.63元。原告两次住院病历中均有医嘱载明陪护一人，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40天，根据道交一体化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护理费标准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经查，2019年度该行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故计为20925.63元（46858元÷365天×163天）。5．误工费40439元。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较重，右肢体多处骨折并构成伤残，一定程度上导致其治疗、康复期间丧失劳动可能性，产生误工损失应予支持。关于误工期间，原告住院期间应予认可，院外期间，鉴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宣布新冠病毒肺炎纳入乙类传染病，××预防、控制措施，原告的劳动期间亦会受到疫情防控等不可抗力的影响，××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企业复工复产的第10号通告，扣除因疫情不能正常复工复产的的期间，即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1日。因原告伤情构成三处伤残，且第二次出院医嘱要求复查后视愈合情况制定进一步治疗方案，根据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医疗诊治材料，结合相关司法解释，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第二次出院后误工期持续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2020年8月9日。上述误工期经核算共计315天，原审法院根据2019年度该行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进行计算，计为40439元（46858元÷365天×315天）。6．伤残赔偿金82082.33元。原告因事故构成三处十级伤残，应予支持伤残赔偿。根据河南省高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的意见，原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进行计算，为82082.33元（34200.97元／年×20年×0.12）。7．被扶养人生活费35593.94元。原告与配偶育有一女李欣妍（2014年6月4日出生，原告定残时6周岁），育有一女李佳婷（2016年9月18日出生，原告定残时3周岁）。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被扶养人李欣妍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止，应为15819.53元（21971.57元／年×12年÷2人×0.12），被扶养人李佳婷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止，应为19774.41元（21971.57元／年×15年÷2人×0.12）。以上共计35593.94元。8．残疾辅助器具及治疗器具费301.44元。原告因事故受伤，医院长期医嘱中载明需要护架烤灯，故对原告自购理疗仪器予以支持。原告右下肢构成伤残，自购双拐助行器，应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301.44元（208.94元＋92.5元）。9．交通费2460元。原告住院123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10．鉴定费1300元。为查明原告伤残情况，原告配合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配合进行鉴定检查，先行垫付了鉴定费1300元，有发票为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三处，故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原审法院酌定8000元。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34267.81元，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及治疗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91102.34元。总计425370.15元，超出了交强险的赔付限额。关于是否适用交强险的问题，经查，豫Ｄ×××**号货车2017年度至2018年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17日零时至2018年8月16日二十四止，该次保险到期后，被告万**亿众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14时33分38秒再次投保，故2018年度至2019年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7日15时至2019年8月17日15时，但被告未在2019年8月17日15时之前续保，而是在8月17日17时22分11秒再次投保。中国保监会公布的《交强险条款》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交强险一次承包期间为一年，以保单载明起止时间为准，本案交强险自上年8月17日15时开始承保，截至下年8月17日15时停保，符合有关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8月17日15时19分许，系由交警部门认定，且当事人述称该时间系根据事故现场监控时间认定，案发时豫Ｄ×××**号货车已处于交强险脱保、暂未续保时间区间内，故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以赔付。被告李培培作为豫Ｄ×××**号货车的实际运营人，被告万**亿众公司作为豫Ｄ×××**号货车的登记管理人，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均对豫Ｄ×××**号货车负有及时投保、续保交强险的义务，因二被告未及时续保导致车辆在交强险脱保期间发现事故的，二被告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赔付受害人损失。被告李培培先行垫付了11000元费用，应予抵扣。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商业三责险进行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培培与被告平顶山万**亿众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静赔付事故损失109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向原告杨静赔付事故损失305370.15元；三、驳回原告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46元，由原告杨静负担514元，由被告李培培和被告平顶山万**亿众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静的护理费及误工费的问题。杨静上诉称，护理人员李国防有固定收入，应按其减少收入计算护理费。且原审法院依据新冠肺炎疫情扣除其误工费损失亦不当。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等均不予认可。杨静提交的李国防的劳动合同书、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及银行流水、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李国防因护理杨静而实际遭受的损失。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无工资发放的详细信息，本院无法确认其工资发放的实际情况，杨静关于护理费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因2020年1月国家相关部门已宣布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纳入乙类传染病预防控制范围，并采取相应的控防措施，故原审法院依法酌定杨静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杨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军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