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彩朋，女，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海霞，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原住卫辉市，现住卫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玲，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住卫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晨利，女，1987年8月2日出生，原住卫辉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应征，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宝红，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营方，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因与被上诉人贾宝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令投资款3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或者发回重审。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到9月30日亏损4123元(直到判决书生效之日)。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侯彩朋出305房间和被上诉人贾宝红出304房间在晖祥金街合伙开家瑜伽馆。2018年4月9日,上诉人张晨利、庞海霞、刘玉玲加入侯彩朋和被上诉人贾宝红共同经营的心沭瑜伽馆，五人各自投资3万元，用来装修和购买简单的设备,经营账目由上诉人刘玉玲义务负责每月记流水账并核对一次,经营资金由上诉人张晨利义务管理,每月都算一次帐并分一次红,这样管理方式一直持续到2019年6月份。大家对这样的管理方式都没有意见。2019年7月,被上诉人贾宝红私自将大家共同出资装修好的304房间及设备以32万元价格卖给别人,价值5万元的装修费及设备没有给其他合伙人一个交代，大家对她这种行为非常不满，过完年因疫情,店里生意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20年7月22日，被上诉人贾宝红将四上诉人起诉于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要求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竟然支持了她的诉求,要求四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贾宝红投资款3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卖掉房屋里面的投资款远远超过被上诉人投资的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5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不让被上诉人承担债务,只让四上诉人返还其原额投资款,上诉人对这样的判决不服，认为这样的判决有失公平公正。贾宝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贾宝红因为孩子患有严重的自闭症，每年需要花费几十万元进行治疗，无法继续与上诉人合伙。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会计账目（虽然并非合法有效的记账），但是可以证明在被上诉人要求退伙的时候是存在盈余的，贾宝红在2018年底即提出退伙，而上诉人提交的账目显示，在2019年3月底账目余额是48787元，4月底的余额为46658元，5月底的账目余额是96929元，也就是说完全具备返还贾宝红投资款的条件，但是四上诉人却恶意拖延故意拒绝不予返还投资款，也不进行分配盈余。相反，在贾宝红离开，××之后，四上诉人假借课时费的名义将12万多元的盈余进行了分配，却没有给贾宝红任何的分红。晖祥金街店包括304房和305房，它是一个通间，是整体布局和整体装修的，其中的304房是在四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转让的。两个房间的产权登记所有人均为侯彩朋夫妇，如果是上诉人不同意转让，产权过户是不可能完成的。304房间的转让是裸售，不包括装修和设备，四上诉人在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才将304房间转让，并返租给五个合伙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上诉人自认304房间的装修及设备价值5万元，那么连同305房间，晖祥金街瑜伽馆总价值装修及设备的总价值是10万元，加上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自认建设路分馆的装修，五个人每人出资1万元，可以证明合伙财产至少包括该15万元。按照合伙协议利润的分配是按投资占比进行的，原则上每月应当分红一次，协议在实际履行的时候也是按投资的比例作为分配的依据。但是在贾宝红不参与合伙后，四上诉人假借课时费的名义将合伙盈余12万余元私自分配，严重侵害了贾宝红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贾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贾宝红与四原审被告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2、依法判令四原审被告返还贾宝红的投资款30000元；3、依法判令四原审被告支付应当分配给贾宝红的经营盈余暂计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宝红、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于2018年4月9日签订心沐瑜伽五方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甲方：侯彩朋，乙方：贾宝红，丙方：庞海霞，丁方：刘玉玲，戊方：张晨利。情况介绍：心目瑜伽馆自本协议签署前由甲、乙两方投资经营，现因发展需要经甲、乙两方同意新加入丙、丁、戊三方共同合作发展。甲乙丙丁戊五方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作的原则，经五方协商一致就合作经营心沐瑜伽馆项目合作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供甲乙丙丁戊五方共同遵守。一、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1、由甲方出名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实际为五方合作经营，地点位于卫辉市××街××、××室，该管名称为心沐瑜伽馆，主要经营瑜伽教学。2、投资及分红比例：该馆创建时甲、乙方投资共十万元，现重新由甲乙丙丁戊方平均分摊投资金额各两万元，各占投资总金额的20%，本协议签署前全部到账。二、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1、本协议签署之前馆内一切收支归甲乙两方所有，签署之后馆内的一切资产、收支为五方按出资比例共同共有；2、该馆每月核算一次经营情况，所得收入优先用于馆内开销，如有利润，利润分成比例为五方按投资占比分配。原则上每月分红一次，如需扩大追加投资或出现亏损，则按上述投资比例出资。三、事务的执行：1、五方共同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事务，重大经营决策应取得甲、乙、丙、丁、戊五方一致的同意后，方可付诸实施；2、该馆的一切收入支出、结存等发生情况，均需如实记账，账目由丁方负责，账目至少应五方每月共同核对一次，经营资金由戊方管理，以戊方的名义在银行开立账户存取，甲乙丙丁戊五方均有权监督账户收支情况；3、五方需合理安排上课时间和次数，课时费暂定为甲方每节课70元，乙方每节课70元，丙、丁、戊方每节50元。五、合伙投资协议的终止：五方合作日期自2018年4月9日起，原则上终身不解处合作关系，但有下列情况本合作协议终止。2、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合伙的事由，经五方合伙投资人同意；3、合伙协议终止前发生的合伙债务，合伙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共同承担债务，4、合伙协议解除后馆内转让权或物品须五方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等条款。2018年4月，贾宝红、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又各出资10000元装修开办建设路分馆。据此，贾宝红、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合伙期间共同投资150000元。现因贾宝红陪同孩子看病治疗，无法继续合伙经营，贾宝红向四原审被告提出退伙并要求退还投资款，协商未成。贾宝红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对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贾宝红与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予以准许。本案贾宝红与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五条是对合伙终止作出的约定，并未对退伙作出约定，因此，贾宝红要求退伙，符合法律规定。侯彩朋在与贾宝红微信聊天中亦明确合伙人的意见为如果账上有15万，同意贾宝红按股份撤出，因此，对贾宝红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四原审被告是否应当退还贾宝红投资款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也就是说个人合伙退伙或散伙时，应当对整个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审计，归还债务后分割剩余财产。但是本案中根据四原审被告方提供的账目，在贾宝红2019年5月份不参与经营后，四原审被告以课时费名义分配合伙收入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分配课时费的依据，且其账目仅为收支流水，没有相应凭证予以佐证，因此，其账目不能客观反映出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与债务详情，导致本案无法查明合伙财产，故贾宝红要求四原审被告按照其当初投入的款项金额30000元返还合伙财产，应予支持。贾宝红要求判令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支付应当分配经营盈余暂计3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原审被告要求贾宝红承担亏损，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贾宝红与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二、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返还贾宝红投资款30000元；三、驳回贾宝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贾宝红负担337.5元；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共同负担337.5元。经审理本院查明:从2019年5月至今，贾宝红因给孩子看病，不在参与合伙经营。从2019年6月开始，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以课时费的名义多次从合伙总收入中取得了数额不等的工资，但未经贾宝红的同意。在2019年5月，贾宝红实际不参与经营时，当时账上有9万多元的款项。对2019年5月之后的合伙账目贾宝红不予认可。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主张目前因合伙亏损，贾宝红应承担2万元亏损额。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货，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案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多措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本案五合伙人对合伙以及各投资3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五人合伙经营至2019年5月，从2019年5月至今，贾宝红因给孩子看病，不在参与合伙经营。贾宝红与其他合伙人多次协商要求退伙，但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贾宝红退伙，在2019年5月，贾宝红实际不参与经营时，当时账上有9万多元的合伙款项，之后，四上诉人在未经贾宝红同意的情况下，以课时费的名义多次发放了相应款项，四上诉人的该行为，违反了其五人在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五方共同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事务，重大经营决策应取得甲、乙、丙、丁、戊五方一致的同意后，方可付诸实施”的内容，鉴于贾宝红不认可其他合伙人的账目，四上诉人也无确凿证据证实现在合伙确实亏损，因此，贾宝红请求退伙，并要求四上诉人返还投资款30000元，理由正当，不违背我国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侯彩朋、庞海霞、刘玉玲、张晨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