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7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上海上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志兵，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鹏，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建方程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坤，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烜，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利嘉实业(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卢圣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志兵，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鹏，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上海上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城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20)沪02执异165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建方程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方程公司)与被执行人上城公司、利嘉实业(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嘉公司)仲裁裁决一案中，委托网络司法拍卖上海多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伦公司)100％的股权(以下简称涉案股权，包含中建方程公司持有的80％股权和上城公司持有的20％股权)。上城公司不服，向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该院的网络司法拍卖行为。上城公司称，1.中建方程公司系申请执行人而非被执行人，二中院拍卖中建方程公司持有的多伦公司80％的股权无法律依据。且该公司系国有企业，上述80％的股权属国有资产，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股权在转让前应办理审批手续，不宜直接采用网络拍卖方式处置。2.二中院出具的拍卖公告中的“特别提醒”部分的内容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侵犯上城公司的合法权益。《承诺函》由中建方程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虹口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五角场支行(以下简称银团)出具，属于该公司的债务。《承诺函》所涉债权债务并无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银团在拍卖过程中向二中院作出的声明属干涉执行的违法活动，不应确认。“特别提醒”第二条载明股权受让方可能面临需额外提供对多伦公司银行贷款的增信或立即偿还人民币42亿元(以下币种相同)贷款；第三条载明竞买人须按照执行依据主文第四项和《承诺函》的规定，在拍卖前自行与银团协商，向银团替换中建方程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以上两条内容均无任何法律依据，限制了竞买人参加竞买，损害上城公司的合法权益。3.评估价格严重偏低，起拍价也严重偏低。中建方程公司曾于2018年委托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多伦公司的资产，总资产的评估价值逾65亿元，净资产近25亿元。而经二中院委托司法评估，多伦公司的资产账面值为55亿余元，净资产为20亿余元。时隔仅一年多，多伦公司的经营未发生重大变化，司法评估的净资产值下降近5亿元。故评估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评估价值偏低，以此为依据确定的起拍价18亿余元也明显偏低。据此，上城公司申请撤销二中院委托网络司法拍卖涉案股权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中建方程公司认为，1.涉案股权中的80％股权虽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归上城公司所有。从中建方程公司与上城公司签订的一号地块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及生效仲裁裁决的事实认定部分可得出上述事实。在执行中，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均向二中院确认上述80％股权归上城公司所有，并承诺若其申请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被驳回后，均同意拍卖多伦公司100％的股权。现相关撤裁申请已被裁定驳回，二中院有权拍卖多伦公司的全部股权。2.拍卖公告的“特别提醒”部分内容合法。《承诺函》客观存在，该书面文件的内容与多伦公司的股东身份直接挂钩。多伦公司100％股权拍卖成交后，该公司的股东已实际更换，必须调换《承诺函》。法律规定司法拍卖时应告知拍卖标的存在的瑕疵，且调换《承诺函》也是执行依据主文第四项的内容。3.上城公司对于评估价格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应不予审查。故中建方程公司申请驳回上城公司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利嘉公司同意上城公司的意见，请求支持该公司的异议请求。二中院查明，关于中建方程公司与上城公司、利嘉公司仲裁纠纷一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62号仲裁裁决，明确上城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30日内向中建方程公司支付《合作实施协议》项下应付款20亿元即逾期违约金；利嘉公司对上城公司上述20亿元应付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城公司、利嘉公司有义务在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收回和置换中建方程公司向银团出具的《承诺函》；上城公司、利嘉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30日内向中建方程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7，248元、律师费300万元、仲裁费15，927，858元。裁决生效后，因上城公司、利嘉公司未履行义务，权利人中建方程公司向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即为上述生效仲裁裁决主文确定的义务，该院于2019年9月5日以(2019)沪02执954号立案执行。执行中，中建方程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向二中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查封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涉案股权中的80％股权，并与登记在上城公司名下的其余20％股权合并进行资产评估。2019年10月11日，利嘉公司向该院陈述，涉案股权中的80％股权实际为上城公司所有。次日，上城公司亦向该院确认上述事实。2019年10月29日，二中院冻结涉案全部股权，并通过本院委托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股权。同年12月9日，银团向二中院陈述，希望该院在评估、拍卖时能充分考虑其利益，在拍卖股权时需经其同意且继续出具同等条件的《承诺函》，将股权转让所得款优先偿还给其。同月16日，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信资评司字［2019］第40151号评估报告，确认截至2019年9月30日，涉案股权的净资产分析值为2，001，798，981.81元。2019年12月24日，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分别收到上述评估报告。同月31日，利嘉公司向二中院递交《回函》，对评估价值和评估方法提出异议。该院遂将该异议交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说明，该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意见回复》，二中院分别于同月16日和17日将该回复送达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2020年2月19日，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62号仲裁裁决。同年5月11日，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均向二中院确认，中建方程公司名下多伦公司80％的股权实为上城公司所有；若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申请的撤销仲裁案件被驳回，其对二中院整体拍卖涉案全部股权没有异议。2020年5月27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4民特13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城公司、利嘉公司的申请。上述民事裁定还认定，生效仲裁裁决主文第四项未直接处分《承诺函》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若该函涉及的案外债权人银团与中建方程公司因该函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之后，二中院遂委托网络司法拍卖涉案股权。2020年6月24日，该院发布拍卖公告，明确拍卖时间自2020年8月2日10时至同月5日10时。该公告在“特别提醒”部分载明：“……(2)根据相关方提供的说明，中建方程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上海多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就抵押借款出具过《承诺函》，其中第四项内容为‘若在项目后续开发建设阶段借款人股东发生变化，须经银团一致同意，并由经银团认可的新股东提供后续开发建设阶段的股东《承诺函》(《承诺函》内容同前三条)’，因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虹口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五角场支行申明股权受让方资金实力需不低于中建方程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且提供不低于原股东的增信方式，若经评定不符合要求，则上述贷款合同立即提前到期。同时，由于该项条件包含了对股权受让方资金实力的特别要求，股权受让方可能面临需额外提供对上海多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贷款的增信或立即清偿约42亿元的贷款，进而产生高额或有负债或每年高额的资金占用费，可能对股权成交产生影响，评估未考虑以上因素对评估值的影响，提请竞买人予以关注。(3)根据(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62号仲裁裁决主文第四条‘两被申请人有义务在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收回和置换申请人向银团出具的《承诺函》’及中建方程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贷款银团作出的《承诺函》的规定，买受人须在本次拍卖前自行与上述贷款银团协商有关事宜，并向贷款银团替换中建方程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承诺函》，继受中建方程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承诺函》中的权利义务。提请竞买人对此引起的法律问题予以关注。”上城公司不服，遂向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立案受理后，涉案股权的网络司法拍卖程序已暂缓。二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本案中，上城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且该异议也非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故对上城公司提出的评估价格过低的异议理由，该院不作处理。涉案股权中的80％股权虽登记在中建方程公司名下，但根据该公司与上城公司签署的《合作实施协议》中关于处置该股权的约定以及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在执行中向二中院所作陈述，可认定该股权实属上城公司所有。因上城公司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还款义务，该院一并处置涉案全部股权并无不当。上城公司并非国有企业，涉案股权也非国有资产，故对该公司提出的二中院拍卖上述80％股权违反法律规定的异议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当日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对拍卖财产的已知瑕疵和权利负担予以特别提示。本案的拍卖财产为多伦公司的100％股权，中建方程公司作为原大股东，曾为多伦公司向银团抵押借款事宜向银团出具《承诺函》。该函中明确，多伦公司的股东若发生变化，须经银团同意，并由经银团认可的新股东提供后续开发建设阶段的股东《承诺函》等。竞买人买受涉案股权后，若其资信情况不能通过银团的评定，将存在银团停止对多伦公司贷款，并要求该公司偿还借款的风险。故二中院在拍卖公告的“特别提醒(2)”部分将上述风险充分告知竞买人并无不当。中建方程公司与银团关于《承诺函》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无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62号仲裁裁决主文第四项确定的向银团收回和置换《承诺函》的主体为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故二中院在拍卖公告的“特别提醒(3)”部分明确由买受人负责向银团替换中建方程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并继受中建方程公司在该函中的权利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中院在拍卖公告中提醒竞买人在买受涉案股权后，将面临银团要求其按照上述《承诺函》的内容重新向银团出具《承诺函》的风险即可。综上，上城公司提出的二中院拍卖公告中“特别提醒(3)”的内容缺乏法律依据的异议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股权的本次网络司法拍卖期限已届满，故该拍卖行为已无撤销的必要。二中院在调整上述“特别提醒”部分的内容后，可重新发布拍卖公告，继续网络司法拍卖涉案股权。据此，二中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沪02执异165号异议裁定，上城公司的异议成立。上城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上城公司称，1.多伦公司80%的股权登记在中建方程公司名下，从法律上讲所有权属于中建方程公司，系国有资产。国有资产转让依法应经相关部门审批，该股权的价值评估结果也应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拍卖应通过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现二中院拍卖未履行上述法定手续，拍卖程序显然违法。2.二中院在拍卖公告中将案外人银团非法干预执行的声明作为股权拍卖的特别提醒，要求涉案股权竞买人继受中建方程公司与银团约定的《承诺函》项下的巨额债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此方式限制了竞买人资格和条件，对股权价值造成贬损，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3.二中院异议裁定虽采纳了上城公司部分异议理由，但结论缺乏法律依据。《承诺函》未经任何法律文书确定效力，不能作为拍卖前置条件，作为拍卖风险提醒没有依据。事实上，竞买人与银团之间毫无关系，《承诺函》对竞买人无法律约束力，凡涉及《承诺函》的内容均不应在拍卖公告中体现。4.涉案股权价值被严重低估，二中院起拍价严重偏低。综上，一、请求撤销二中院(2020)沪02执异165号异议裁定中“本院认为”部分的下列事由：1.对评估价格过低的异议理由，不作处理；2.对拍卖上述80%股权违反法律规定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3.在拍卖公告中的“特别提醒(2)”部分将上述风险充分告知竞买人并无不当；4.在拍卖公告中提醒竞买人在买受涉案股权后，将面临银团要求其按照上述《承诺函》的内容重新向银团出具《承诺函》的风险即可。5.二中院在调整上述“特别提醒”部分内容后，可重新发布拍卖公告，继续网络司法拍卖涉案股权。二、支持上城公司全部执行异议请求和理由。被执行人利嘉公司同意上城公司的意见，请求支持该公司的复议请求。申请执行人中建方程公司称，1.涉案股权中的80％股权虽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实际属上城公司所有，这点中建方程公司与上城公司签订的《合作实施协议》及二中院执行笔录均可证实。执行中，上城公司和利嘉公司均向二中院确认上述80％股权归上城公司所有，并承诺如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即同意拍卖多伦公司100％的股权。现相关撤裁申请已被裁定驳回，二中院拍卖多伦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无不当。2.拍卖公告的“特别提醒”部分内容合法，法律规定司法拍卖时应告知拍卖标的存在的瑕疵，且调换《承诺函》也是执行依据主文第四项的内容。《承诺函》的内容与多伦公司的股东身份直接挂钩，如股权拍卖成交，公司股东实际更换，则必须调换《承诺函》。被执行人未实际履行《承诺函》义务，拍卖公告将风险告知竞买人符合法律规定。3.上城公司对于评估价格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应不予审查。二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上城公司的复议请求。经审查查明，二中院异议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股权中登记在中建方程公司名下的80％股权能否拍卖的问题。二中院拍卖的涉案股权为多伦公司的100％股权，拍卖时其中80%股权登记在中建方程公司名下，另20%股权登记在上城公司名下。拍卖前二中院执行法官多次就涉案股权的归属询问申请执行人及两被执行人意见，双方当事人多次表述均一致，认为上述80%股权虽登记在中建方程公司名下，但实际属于上城公司所有。如上城公司申请撤裁被驳回，则对二中院拍卖全部涉案股权没有异议。结合中建方程公司与上城公司仲裁前即已签订的《合作实施协议》的约定，二中院在两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的前提下，对涉案股权委托评估拍卖于法有据。上城公司以多伦公司的80%股权不属于其财产为由要求撤销拍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拍卖该部分股权系用于偿还上城公司所欠债务，如该部分股权属中建方程公司所有，在中建方程公司本身不持异议的前提下，上城公司就该部分股权拍卖提出执行异议亦有悖常理。关于拍卖公告的“特别提醒”部分是否限制竞买人资格的问题。从“特别提醒(2)”的内容来看，鉴于中建方程公司作为多伦公司股东，曾就多伦公司向银团抵押借款事宜向银团出具《承诺函》。该函中明确，多伦公司的股东若发生变化，须经银团同意，并由经银团认可的新股东提供后续开发建设阶段的股东《承诺函》等。故涉案股权如拍卖成交，若买受人资信情况不能通过银团评定，将存在银团停止对多伦公司贷款，并要求该公司偿还借款的风险。二中院向竞买人告知该节情况，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拍卖财产的已知瑕疵和权利负担予以提示，并未对竞买人资格加以限制。至于“特别提醒(3)”的内容，除原规定替换《承诺函》的主体与生效仲裁裁决不符，应予调整之外，本身内容亦是提请竞买人关注相关法律问题，并未限制竞买人资格。二中院认为上城公司异议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内容，裁定上城公司的异议成立于法有据。关于涉案股权评估价格的问题。评估行为本身不是法院的执行行为，评估价格高低亦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二中院异议裁定中对此已有回应，复议审查阶段本院亦向复议申请人进行了释明，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二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上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执异165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心全审 判 员 马 红审 判 员 杜治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