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3591号原告：孟丽，女，汉族，1957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695324。被告：曾远东，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郑坚，男，汉族，1962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010922198。被告：李伟力，男，汉族，1963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豪景阁豪景阁9Ａ。第三人：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世界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24532X。诉讼代表人：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田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高继浩。原告孟丽与被告曾远东、郑坚、李伟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1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孟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和、被告郑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孟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和、被告郑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以及第三人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高继浩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曾远东和被告李伟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股权认购款人民币200000元及拖欠收益款（以股权认购款为基数，按照年10%的标准自2016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由三被告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三被告和第三人联名向全体员工发出通知，拟对全体员工实施股权激励计划。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诺:若第三人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交易，原告可随时要求三被告及第三人赎回股权，三被告及第三人应在原告通知后90天内无条件赎回、并按照年1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股权收益。接该通知后，原告认购20万元份额的股权，并于2015年2月9日支付认购款。此后，因客观原因，第三人并未能成功完成股票发行并上市，但第三人仅向原告支付过一次收益款，此后再未支付任何费用；迫于无奈，原告在第三人及其子公司洛阳太康路爱视眼科门诊有限公司主持下签署赎回文件，但被告及第三人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以推诿，原告无奈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郑坚辩称：一、涉案的股权激励行为实际并未发生。第三人于2015年1月30日发出的《关于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公司”）股权激励A轮计划的通知》（下称“通知”）称，第三人拟于上市前对公司及其关联方的资格人员进行（A轮）股权激励，使其通过所持股公司认购公司股权，享有公司权益。通知规定资格人员认购公司股权的比例为5%，认购金额为公司整体投后估值人民币贰拾亿元的壹亿元。但第三人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自2015年1月至今，其注册资本和股权结构未发生任何变化，且公司并未上市。由此可知，第三人通知中所称的股权激励A轮计划并未实施。二、诉请回购的股权并不存在。鉴于第三人通知中所称的股权激励A轮计划并未实施，因此公司既未进行增资扩股，股东也未发生股权转让，原告实际并未获得第三人的股权。原告请求被告回购的股权不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股权认购款实际为借款。原告虽然以认购股权的名义向第三人缴款，但因第三人并未实际实施股权激励计划，原告也并未获得第三人的股权，因此该款项实际属于第三人向原告等人的借款，理由如下：1、原告的认购款并未用于第三人通知中的股权激励计划。第三人收到原告等缴付的股权认购款后，并未实施股权激励计划，导致该认购款并未形成第三人的出资，而是被第三人用作他途，因此该认购款的性质不属于股权投资。2、第三人向原告等支付的收益系利息，依法不属于分红。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红的来源必须是公司经营利润，公司在税后利润弥补上年亏损并提取法定公积金后如有剩余，方可根据公司法及章程的规定向股东分红。截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在2015年至2018年度产生了利润，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按照公司法及章程的规定进行分红。根据第三人2015年1月30日的通知以及2016年6月13日《关于A轮计划激励计划后续安排之通知》规定，原告可获得的收益按年利率10%计算；原告等人于2018年7月27日的退股申请中也明确要求第三人支付利息。3、被告郑坚所持有的股权并未向任何人转让，原告等人缴付的认购款直接汇入第三人的公司账户，被告郑坚也并未获得股权转让款。基于上述事实，涉案股权认购款真实的性质是借款，而非收购第三人股权的投资款。综上所述，第三人虽然发出股权激励计划的通知，但在收取认购款后并未实施该计划，而是将认购款变为借款，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双方实际达成了真实一致的民间借贷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以及最高院九民会议的有关精神，本案应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而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请求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郑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述称：原告请求第三人对自身股权进行回购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1月30日，第三人向公司员工发出《关于爱视医疗公司及其关联方股权激励A轮计划的通知》，该通知第五项已明确了股权回购的义务人为曾远东、李伟力、郑坚，第三人作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股权认购、回购的目标公司，事实上不可能对自己的股权进行买卖，因此原告主张第三人对自身股权进行回购，没有法律依据。另，深圳中院于2020年5月21日依法受理爱视医疗公司破产清算案，案号为（2020）粤03破381号，并于2020年7月7日指定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为第三人破产管理人，依法对第三人进行清算。原告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未予认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曾远东和被告李伟力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曾远东。被告郑坚、李伟力均为该公司董事。被告曾远东、郑坚、李伟力均曾为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曾远东的持股期间为2011年7月8日至2015年1月23日，被告郑坚、李伟力的持股期间为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23日后，被告曾远东、郑坚、李伟力不再持有第三人公司股份，而改由案外人深圳市前海仁和新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持有53.8636%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深圳市前海仁和新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曾远东、郑坚、李伟力，持股比例分别为86%、7%、7%。2015年1月30日，第三人向其公司部分员工发出《关于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股权激励A轮计划的通知》，载明由于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子公司及关联企业）拟于上市前对公司及其关联方的高级管理人员、中层管理干部、业务技术骨干、特殊人才进行（A轮）股权激励，使其通过所持股公司认购公司股权，享有公司权益；遂通知部分有资格人员可认购公司股权的5%，根据公司估值20亿元，认购金额为1亿元；2015年2月5日前资格人员以估值的八折认购持股公司5%的股权，即出资额为8千万元，认购截止日为2015年2月5日前，缴款截止日为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18日前，认购以估值的原值认购，即出资额为1亿元；截至2015年2月18日止，该股权激励A轮计划结束；认购限额为高级管理人员、中层管理干部、业务技术骨干、特殊人才，最高认购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除以上人员以外，其他在公司持续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人员，最高认购金额为5万元；若公司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交易，目标员工有权向实际控制人曾远东、李伟力、郑坚发出要求赎回目标员工持有的所持公司股权的通知；曾远东、李伟力、郑坚收到赎回通知后九十日内按其所持公司股权比例，无条件赎回目标员工所持公司股权并向目标员工支付按公式计算出的股权赎回价款：股权赎回价款=目标员工所有出资额×（1+10%）M+目标员工在其持有所持公司股权期间对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的净利润所享有的份额之和-目标员工在其持有所持公司股权期间已获得的股利。（注：M为目标员工向公司交付目标员工出资款之日起至公司实际控制人向目标员工支付上述股权赎回价款之日的月份数/12）。该通知由第三人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签名确认。2015年2月9日，原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20万元。同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所交的“股权激励A轮认购款”20万元。2016年6月13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关于A轮股权激励计划后续安排之通知》，确认原告认购的股权份额，并通知原告可行使续展权、赎回权、部分续展/赎回权以及定向增加认购份额权。无论原告选择行使前述哪项权利，均可获得按年利率10%计算所得收益28333元（计算至7月份的收益）。2016年8月3日，第三人向原告转账支付28333元，银行流水记录的摘要为“付孟丽股权收益款”。2018年7月27日，案外人洛阳太康路爱视眼科门诊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出具《退股申请》，称该公司职工依照第三人《关于爱视医疗公司及其关联方股权激励A轮计划的通知》认购股权，该门诊部部分员工离职，离职职工和其他职工要求退回个人认购股权及未支付利息。包括原告在内的9名员工在该申请上签名。案外人洛阳太康路爱视眼科门诊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参股公司，第三人持股比例70％。庭审中，原告主张与三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名为“备忘录”的股权转让协议，由第三人保管。被告郑坚称其未签署过备忘录。第三人称其作为破产管理人没有接收到公司的任何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虽然原告并没有提交其与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签订的书面合同，但根据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签字确认的《关于深圳市爱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股权激励A轮计划的通知》，可以得知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向部分员工发出了签订股权认购的要约，结合原告按员工限额转账支付20万元、第三人事后支付部分收益款、原告申请返还认购款等证据，可以得知原告对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的认购要约进行了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因此，无论原告与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订立合同时采取的是书面形式还是口头形式，原告与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之间都订立了关于股权激励认购及回购的合同。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认购义务，现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应当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返还股权认购款及拖欠收益款。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股权收益款较高，原告已经自行予以调整，本院对原告的调整予以支持。第三人已经向原告发出《关于A轮股权激励计划后续安排之通知》确认原告认购的股权，并就原告认购的股权进行了部分收益分配，即使该投资没有及时进行验资并变更登记，也不足以证明其投资认购的股权不存在，更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的款项为借款。被告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民间借贷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曾远东、李伟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提出抗辩，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丽返还股权认购款人民币20万元及拖欠的收益款（收益款以股权认购款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6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三被告曾远东、李伟力、郑坚负担；公告费133.33元，由被告曾远东负担。原告预付的诉讼费6720元，本院予以退还。三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52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公告费133.33元，由被告曾远东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蔚琳审 判 员  张颖慧人民陪审员  叶燕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方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