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21民初1418号 原告：株洲市中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渌口区古岳峰镇企业发展服务站。 法定代表人：王许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菊云，男，汉族，1972年9月2日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攸县，现住攸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刘浛，男，汉族，1991年10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 被告：马祝其，男，汉族，1965年6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 第三人：黄永忠，男，汉族，1969年3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国，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株洲市中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与被告刘浛、马祝其、第三人黄永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菊云、被告刘浛、第三人黄永忠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祖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祝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刘浛164000元的劳动报酬没有支付义务。事实和理由：在被告申请劳动仲裁案件中，株洲市渌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164000元的劳动报酬，原告认为该决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其一、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该由原告来支付该164000元的劳动报酬；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工程（株洲县县城提质改造建设项目第四标段）由原告通过招标成为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后原告与马祝其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由马祝其承包，2011年10月5日，马祝其与第三人黄永忠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承包该工程，工程需要垫付的费用及工程利润各占50%。后马祝其与黄永忠投入资金并进行施工，该工程实际上全部是由马祝其与黄永忠施工完成。本案中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结算等事项，原告均没有参与，原告与陈响亮等人没有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于陈响亮等人主张的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也不了解。陈响亮等人是与马祝其签订承包合同，如欠付劳动报酬属实，那么该笔款项也应该由马祝其与黄永忠来承担，原告没有义务来支付该笔款项。其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欠付164000元劳动报酬的事实，在第三人黄永忠起诉马祝其合伙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且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有限，不能充分证明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刘浛答辩称，我父亲和陈响亮合伙做事，我在项目上做了事，我父亲刘再良已去世了，现在农民工的工资也付的差不多了。我只要求陈响亮和马祝其支付我工钱，与中南公司无关，我没有理由找中南公司要钱。我并不要求中南公司出这个钱。 被告马祝其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第三人黄永忠述称，综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来看，陈响亮等人根本就不存在真实的施工。因为如果存在真实施工，其一必然会有关于施工作业的资料;其二必然会有工程量、施工结算等资料；其三必然会有23位民工做工记录、发放工资记录、欠付工资凭据等资料；其四必定会有租赁机械设备、购买材料的相关凭据；其五那么马祝其必定会将支付给陈响亮的25万元凭据，以及欠付119万余元的工程款（民工工资）的凭据提交给法院；其六那么马祝其在合伙纠纷案件中提交的478万余元的费用支出中，必定会包含陈响亮这部分工程款；其七那么陈响亮、刘浛为部分民工垫付了工资，必定会有付款凭据。而在工程款还欠付100多万元的情况下，这些重要凭据陈响亮不可能不保留下来的。本案中陈响亮不能提供上述任何资料，这说明陈响亮根本就不存在真实的施工；所谓的拖欠农民工工资只不过是马祝其、陈响亮相互串通虚构出来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被告刘浛表示无异议，第三人黄永忠对仲裁裁决结果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仲裁裁决的内容本院是否采信，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评述。对于第三人黄永忠提供的十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被告刘浛质证称“对证人易某出庭的笔录的关联性有异议，易某是在我们施工之前，他的笔录不能否认我们的施工；对马祝其与黄永忠之间的最终民工工资结算单，我不知道马祝其为什么没有提及陈响亮这笔工程款；对（2016）湘022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我们承认贺安杰是对路面进行了补修并做了沥青面油；对签证资料、施工日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们的施工确实没有签证和施工日志，我们是包干的，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就行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陈响亮在2016年向劳动监察投诉称欠付农民工工资而提供的民工工资结算表、投诉书，结合陈响亮和马祝其在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渌口区人民检察院对其二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出具的检察建议书等内容，足以证实该民工工资结算表系虚假的，陈响亮等人投诉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金额1198238元与事实不符。故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但对第三人提供的易某出庭笔录、（2016）湘022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因该两份证据无法达到排除陈响亮等人参与涉案项目施工的目的。对第三人黄永忠提交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证资料、施工日志等证据材料，其主张涉案工程的施工日志详细记录了每天施工的具体内容以及使用机械及民工情况，最后的工程款结算中需以现场签证单作为结算依据，而陈响亮等人不能提供其施工的资料，故其认为陈响亮等人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活动。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响亮等十七人是否均实际参与涉案的施工活动，依本案现有的证据确实无法予以证实，故对第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信。对刘浛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9月30日，原告中南公司与株洲县渌湘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渌湘城投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渌湘城投公司将株洲县县城提质改造项目（第四标段）发包给中南公司施工。2011年10月5日，被告马祝其与第三人黄永忠签署《合伙协议》决定合伙向原告中南公司承包施工上述项目工程。2011年12月14日，原告中南公司与被告马祝其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项目交由马祝其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大包干，自负盈亏，按工程总造价上缴原告中南公司2%的管理费，建安税等费用由原告代扣代缴。该工程于2012年9月全面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原告中南公司与渌湘城投公司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4158913元。 2016年2月3日，株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对陈响亮等人投诉中南公司拖欠民工工资进行立案调查，但陈响亮等人于2016年7月24日撤销投诉。2016年10月19日，陈响亮等23名民工再次以中南公司在株洲县县城提质改造工程项目四标段路基扫尾及维修返工工程拖欠23民民工工资1198238元为由向县人社局投诉，为了配合陈响亮等人的投诉，马祝其重新出具了注明“今欠到陈响亮提质改造项目民工工资款大写壹佰壹拾玖万捌仟贰佰叁拾捌元（￥1198238元）整，本人承诺在城投公司提质改造四标段的工程款中支付给陈响亮”欠条一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中南公司主动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指令答复函》，函中承认“陈响亮等23人反映的我公司拖欠的工资情况基本属实”。故县人社局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限株洲市中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响亮等23名民工工资共计1198238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25日作出（2017）湘0221行审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强制执行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限中南公司在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陈响亮等人工资1198238元至中南公司开设的工资保障专用账户，该账户由株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管及发放。但该案至今未强制执行到位。 2020年3月6日，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向渌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检察建议书，以株洲县人社监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建议撤销该决定书。2020年7月20日，陈响亮向区人社局申请撤回投诉。2020年7月28日，区人社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撤销立案告知书》，告知陈响亮等人决定撤销株洲县××号的立案，同时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他与该案相关的文书。 2020年7月28日，陈响亮、刘浛作为涉案十七名农民工推举的代表向株洲市渌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南公司向十七名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72万元，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9月7日作出渌劳人仲案字[2020]第0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南公司支付17名申请人劳动报酬合计72万元。由中南公司分别一次性支付给陈响亮129000元、刘浛164000元、刘友良33000元、陈光荣31000元、张小羊33000元、刘敏32000元、梁志鹏38000元、梁日兰37000元、胡其增38000元、朱小林20000元、朱平均5000元、朱水堂15000元、陈有根10000元、陈国华35000元、陈义35000元、陈希伟32000元、孙志敏33000元。后中南公司因不服该裁决结果，于2020年9月22日诉至本院，请求分别确认原告对十七名被告的劳动报酬没有支付义务。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鉴于中南公司、陈响亮的诉辩意见均要求马祝其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故本院依法追加马祝其为本案的被告。 另查明，2020年8月10日，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检察建议书，认为陈响亮等人进行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导致株洲县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并被依法撤销，建议本院撤销原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221行审1号行政裁定。2020年11月20日，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2017）湘0221行审1号行政裁定。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就马祝其与黄永忠合伙纠纷一案作出（2019）湘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黄永忠在株洲县渌湘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未付的4447857.89元工程款债权中享有2449534.17元债权。后马祝其对该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9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最高法民申33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马祝其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保障农民工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故本案中，要求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中南公司在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马祝其个人后向陈响亮等人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的前提条件是：马祝其因涉案工程项目确实至今还存在拖欠陈响亮、刘浛等人的农民工工资的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1、马祝其与陈响亮之间未结清的债务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如有关联，该笔债务性质究竟为农民工工资还是工程款？2、陈响亮等十七人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马祝其出具欠条的1198238元，其中有72万元为农民工工资，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尽管马祝其、陈响亮双方均称涉案工程的扫尾维修任务是承包给陈响亮负责，但双方均未提供陈响亮等人参与施工的施工日志、签证资料、工资表、考勤记录、结算资料等相关证据，且根据陈响亮、马祝其在渌口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马祝其在本院的谈话笔录以及陈响亮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双方对未结清债务的性质和金额说法不一致：陈响亮以马祝其出具的欠条为由主张未结清的工程款为119万余元，其中72万元为农民工工资；马祝其称其系受胁迫出具的该份欠条，主张实际欠付的未结金额为69万左右，其中只有部分为农民工工资。但经本院审查发现，该欠条上注明“今欠到陈响亮提质改造项目民工工资款1198238元”的内容已被陈响亮、马祝其双方当事人确认与事实不符。尽管渌口区劳动仲裁委在2020年9月7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裁决中南公司欠付陈响亮等人的农民工工资合计72万元，但其主要采信的证据是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期间针对21名农民工的调查笔录统计出来的数据，经本院审查发现，劳动监察大队制作的上述调查笔录并未询问接受调查的农民工施工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大部分农民工主张的工资总额与其陈述的工作天数、工资标准明显不合常理。根据本院对前来法院领取应诉资料的相关农民工的笔录内容，部分农民工称欠付的工资早已结清，部分农民工称施工的地点与涉案项目无关，个别农民工称欠付的钱并非农民工工资而是个人借款，由此可见，劳动监察大队的上述调查笔录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欠付农民工工资的真实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无法根据刘浛等人在劳动监察大队的个人陈述就认定马祝其至今拖欠其个人的农民工工资具体金额。且马祝其、陈响亮二人均承认双方签具《施工分包合同》、《欠条》以及中南公司出具的《指令答复函》的真实目的均是为了以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形式套取已被法院冻结的工程款，故渌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建议书中认定陈响亮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行为，并建议区人社局和本院撤销相应的法律文书。本院认为，本案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马祝其与陈响亮之间的债务性质以及债务金额，亦无法确认陈响亮、刘浛至今已实际支付和尚未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是否均与涉案工程有关，在此情形下，苛责被挂靠单位中南公司履行清偿农民工工资的义务，显然不符合优先保护农民工工资的立法宗旨。而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刘浛当庭表示无需中南公司向其支付报酬，视为其自身对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株洲市中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刘浛支付164000元的劳动报酬。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刘浛负担，本院决定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帐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帐号:8101××××0181。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赖国清 人民陪审员  付渌光 人民陪审员  何学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 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 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