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晋（曾用名周肇俊），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西，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和，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勇，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松，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培杨，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松，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兆晋、周西、周和（以下简称周兆晋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维勇、潘培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兆晋等三人，被上诉人李维勇、潘培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兆晋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维勇、潘培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实际总工程款是727139元，不是1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结算款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实际结算金额为727139元。周兆晋等三人是在李维勇、潘培杨的胁迫下，被迫同意补偿李维勇、潘培杨472861元，这不是周兆晋等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该补偿金额也没有任何依据。结算总金额才727139元，却要补偿李维勇、潘培杨472861元，显失公平。2.李维勇、潘培杨在诉讼中亦确认（2017）粤120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中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已支付的819255元（以工资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另外2016年7月1日周和又以工资形式支付了259755元。以上两项合计支付了1079010元。3.周兆晋一审提交的《三期3、5栋木工班尾款工资发放表》和《结算书》可以证明，周兆晋等三人已经实际支付工程尾款640000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周兆晋等三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提交书面补充意见称：周兆晋等三人委托汪任生与瑞华公司签订顺宝骏景湾豪庭三期木工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承包给李维勇、潘培杨施工。李维勇、潘培杨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进行整改，也没有与劳务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李维勇、潘培杨组织工人罢工并提出巨额补偿款。政府部门积极处理并只支持参照合同单价执行，不支持补偿款。周兆晋等三人只同意按实做工程量参照合同单价结算（工程量确认），周和在李维勇、潘培杨近30天的纠缠和威逼胁迫下，被迫在合同款727139元补偿472861元的结算书上签字，该结算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李维勇、潘培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周兆晋等三人的上诉请求。1.周兆晋等三人上诉所称结算价为727139元不是事实，实际工程结算单是周兆晋等三人单方制作。该结算单中工程量和单价是清晰明确的，结算单中12项工程量乘以单价即1200001元。2.周兆晋等三人称瑞华公司已经支付819255元是李维勇、潘培杨已经收到的全部款项。该款项包含瑞华公司委托周兆晋等三人支付给李维勇、潘培杨的259755元。3.周兆晋等三人称已经实际支付工程尾款640000元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明。对于周兆晋等三人的补充意见，李维勇、潘培杨认为周兆晋等三人现在才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维勇、潘培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兆晋等三人支付拖欠的640000元工程款；2.本案的诉讼费由周兆晋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李维勇、潘培杨与周西签订《肇庆市顺宝天誉项目彩云河畔三期工程1栋木工施工班组》，约定由两李维勇、潘培杨以包人工、包（部分）工具、包辅材、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风险、包验收承包的方式承包位于肇庆市端州区****7层以上范围内全部模板制作安装及拆除。2015年9月8日，李维勇、潘培杨与三期工程部周西签订《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彩云河畔三期工程木工施工班组》，约定由李维勇、潘培杨以包人工、包（部分）工具、包辅材、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风险、包验收承包的方式承包位于肇庆市端州区****范围内全部模板制作安装及拆除。上述合同签订后，李维勇、潘培杨依约进场施工。2016年6月6日，潘培杨与周和、周兆晋签订《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总量》，内容如下：一、3栋地下室±00以下面积；8817.19㎡。二、3栋首层装模板面积；350㎡+350㎡+350㎡/2=875㎡。三、5栋地下室后浇带扎网；277.4M元。四、5栋地下室高低级装模板；86.8MX0.5M/高=43.4㎡。五、3-5栋交接处后浇带扎网；221M。六、5栋集水井；9个。七、5栋电梯井；2个。八、1栋89层模板按照830㎡×2=1660㎡。九、1栋67层拆模板830㎡×3=2490㎡。十、1栋5层清理材料；830㎡。十一、3栋A、B、C单元单独柱586㎡。补充（补充内容为手写添加）：1.三栋地下室顶板高支模钢管上下四度锁，拆搭每平方米15元8817.19㎡×15元=132257.85元。2.3栋风井6个×500元=3000元。3.3栋后浇带加顶=102×250元=2500元。2016年6月8日，李维勇、潘培杨与周和、周兆晋共同签订《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内容如下：一、3栋地下室±00以下面积；8817.19㎡，8817.19㎡×100元=881719元。二、3栋首层装模板面积；350㎡+350㎡+350㎡/2=875㎡，875㎡×78元×80%=54600元。三、5栋地下室后浇带扎网；227.4M元×15元=4161元。四、5栋地下室高低级装模板；86.8M×36元=3124元。五、3-5栋交接处后浇带扎网；221M×15元=3315元。六、5栋集水井；9个×500元=4500元。七、5栋电梯井；2个×1000元=2000元。八、1栋89层模板安装830㎡×2=1660㎡；1660㎡×78元×80%=103584元。九、1栋67层拆模板830㎡×3=2490㎡×6元=14940元。十、1栋5层清理材料；830㎡×4元=3320元。十一、3栋首层ABC区单独柱装模板面积；586㎡×78元×80%=36566元。十二、3栋地下室顶板高支模钢管上下加固；8817.19㎡；8817.19㎡×10元=88172元。合计1200001元,合同单价计算为727139元；补偿金额472861元,已支付工程款560000元,余640000元。此外，期间周兆晋（甲方）与李维勇、潘培杨（乙方）签订一份未具明具体日期的《结算书》，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1、3、5栋木工结算120万，已支付56万，实收64万元。以上三人在结算书上分别签名确认，周兆晋并在其签名上按上指模。此后，李维勇、潘培杨以周兆晋未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40000元为由于2019年4月10日诉至本院。诉讼中，周兆晋明确案涉工程为周兆晋等三人共同承包，且共同承担相关权利义务。又查明，1.2019年9月20日，周西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1202民初1433号民事裁定，驳回周西的异议。周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12民辖终14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据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2民初919号及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民终2028号民事判决书中，李维勇、潘培杨在诉讼请求中确认：瑞华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819255元。庭审中，李维勇、潘培杨对此数额再次予以确认。3.2019年6月20日，周兆晋等三人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他们三人是亲兄弟，汪任生是三人的姐夫，由于年纪大身体不适，故不能前来法院接受询问。案涉工程的总工程前期是周兆晋委托汪任生与顺宝公司委托的瑞华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才由三兄弟一起分工合作。涉案工程是三人共同接洽的，也是由三人共同承担权利义务，仅是三人的分工不同，其中周兆晋负责前期合同洽谈及外部关系，周和负责的是财务，周西负责的是合同签订（木工班组）及现场管理。4.根据周兆晋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三期3.5栋木工班尾款工资发放表》显示：1.黄保迅，剩余工资20245元；2.陈世针，剩余工资27000元；3.黄保旅，剩余工资25000元；4.韦新福，剩余工资28000元；5.陈欣芬，剩余工资23000元；6.黄细女，剩余工资21000元；7.郑建芬，剩余工资26000元；8.陈国全，剩余工资28000元；9.石桂英，剩余工资15000元；10.黄启普，剩余工资17000元；11.覃冰识，剩余工资25000元；12.葛瑞显，剩余工资23000元；13.陈钦新，剩余工资26000元；14.黄汉筹，剩余工资22000元；15.陈钦学，剩余工资21000元；16.陈延忠，剩余工资27000元；17.李土祥，剩余工资24000元；18.李绍有，剩余工资24000元；19.文树杰，剩余工资24000元；20.黄德农，剩余工资24000元；21.何华芬，剩余工资23000元；22.潘培杨，剩余工资29000元；23.陈春雨，剩余工资10010元；24.李维勇，剩余工资28000元；25.莫伟飞，剩余工资3745元；26.陈秋瑾，剩余工资26000元；27.潘志兴，剩余工资24000元；28.黄丽英，剩余工资26000元。上述28项剩余工资合计640000元。5.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周和于2016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以下工人支付工资：1.陈世针27000元；2.莫伟飞3745元；3.黄丽英26000元；4.陈秋瑾26000元；5.陈春雨10010元；6.韦新福28000元；7.陈钦芬23000元；8.黄细女21000元；9.陈钦新260**元；10.陈钦学21000元；11.李绍有24000元；12.黄德农24000元。上述12项转账合计259755元。6.《顺宝骏景湾三期3.5栋木工班组工人月份工资》显示，1.陈世针实收工资27000元；2.韦新福实收工资28000元；3.陈钦芬实收工资23000元；4.黄细女实收工资21000元；5.陈钦新实收工资26000元；6.陈钦学实收工资21000元；7.李绍有实收工资24000元；8.黄德农实收工资24000元；9.何华芬实收工资23000元（无银行转账记录）；10.莫伟飞实收工资3745元；11.黄丽英实收工资26000元；12.陈秋瑾实收工资26000元；13.陈春雨实收工资10010元。原告李维勇、潘培杨，被告周和共同签名确认。上述13项实收工资合计282755元，扣除第9项（无银行转账记录）则为259755元。7.诉讼中，一审法院分别向瑞华公司、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发函了解有关其支付案涉款项的情况。2019年7月2日，瑞华公司回复载明：一、经我司财务部调查反映，在骏景湾项目资料中并没有找到我司账户与该案原告李维勇等14人的银行转账回单、收据等资料。二、因特殊原因，我司曾开设银行账号交由骏景湾项目发包方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控制，对于账号的实际使用情况，我司并不清楚。三、我司与该案原告李维勇等14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并非该案当事人，相关的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应当由贵院依法告知案件当事人承担。2019年7月19日，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复函载明：一、919号案是原告李维勇、潘培杨等14人诉瑞华公司和我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上述案件经过一、二审的审理，已经查明和认定我司和瑞华公司已经与包括木工班组在内的四个施工班组完成了案涉工程的结算，工程款亦已全额结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二、我司与李维勇、潘培杨等14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所以我司没有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向该14人支付款项。但是，需要向贵院汇报的是以下事实：1.2016年6月30日，包括木工班组在内的四个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均出具委托书，委托周和办理案涉工程的结算和收款等一切事务。上述四个班组的负责人所出具的委托书均有本人签名并按指模。2.2016年6月30日，周和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我周和组水工、砼工、工、铁工（公司或个人名）现委托你司将进度款1924709.6元，由你司所属建筑公司瑞华公司代发我班组2016年6月工人工资1924709.6元，进度款正好与需发放的工人工资相符。”3.2016年7月1日，瑞华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承建的骏景湾豪庭三期原有砼工班、水工班、铁工等各班组的结算工资款合集柒佰贰拾捌万元（728万元），2016年7月1日累计已付5355290.4元，剩余工人工资1924709.6元。我公司特委托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付1924709.6元工人工资款汇至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962********，开户行：中国银行都昌县县***支行）再由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付至周和账号（账号：623*************83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肇庆星湖分理处），由周和代发至各工人账号”。8.2016年7月1日，周和出具《确认书》和收据，确认收到剩余工程款192470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模板制作安装及拆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的建筑活动，故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维勇、潘培杨与周西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彩云河畔三期工程木工施工班组》及2015年9月8日签订的《肇庆市顺宝天誉项目彩云河畔三期工程1栋木工施工班组》，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李维勇、潘培杨并不具备资质，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无效。关于李维勇、潘培杨要求周兆晋等三人支付拖欠的544002.85元以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首先，关于本案的有关主体问题。根据本院在2019年6月20日对周兆晋等三人的询问中，周兆晋等三人均确认涉案工程是三人共同接洽的，也是由三人共同承担权利义务。周兆晋在第二次开庭时亦再次明确案涉工程为周兆晋等三人共同承包，且共同承担相关权利义务。周兆晋等三人的上述行为构成自认,虽然周和、周西在此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否认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由于周和、周西既未依法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认存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周兆晋等三人的自认。其次，关于总工程款的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如上所述，虽然案涉的合同无效，但双方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1200000元。虽然李维勇、潘培杨在诉讼中认为总工程款还应包括潘培杨与周和、周兆晋在2016年6月6日签订的《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总量》中手写添加补充的三项工程款137757.85元，但由于双方在2016年6月8日已对总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120万元，故李维勇、潘培杨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李维勇、潘培杨与周和、周兆晋于2016年6月8日签订《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量结算单》，工程款合共1200000元，已付560000元，余640000元。此后，周和于2016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12名工人支付工资的形式支付了工程款259755元，李维勇、潘培杨在诉讼中确认上述款项属已付的工程款，但认为该款已包括在已付的560000元工程款。由于双方在2016年6月8日结算工程款时已确认已付的工程款为560000元，而上述周和支付工资的行为发生于2016年7月1日，李维勇、潘培杨认为该部分款项包括在已付的560000元工程款之内明显不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周兆晋等三人认为1200000元的工程款已通过瑞华公司支付819755元、周和通过银行转账259755元和现金支付120490元全部付清的抗辩，根据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函复一审法院的意见可知，案涉的款项中的1924709.6元工人工资款是由瑞华公司委托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汇至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再由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至周和账号，由周和代发至各工人账号。李维勇、潘培杨在诉讼中亦确认（2017)粵120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中瑞华公司已支付的819255元（以工资形式）包括瑞华公司经周和以支付工资的形式支付的259755元，且周兆晋等三人亦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周兆晋等三人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周兆晋等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为819755元。最后，关于所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在2016年6月8日已对总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周兆晋等三人经李维勇、潘培杨告多次催促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确实造成了李维勇、潘培杨损失，故李维勇、潘培杨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主张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案涉的工程款为120万元，周兆晋等三人已支付的819755元，仍欠380245元。李维勇、潘培杨的诉讼请求，其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周兆晋、周和、周西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维勇、潘培杨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802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0日起以所欠工程款为基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李维勇、潘培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已由李维勇、潘培杨预交），李维勇、潘培杨承担4080元，周兆晋、周和、周西承担6120元。二审中，周兆晋等三人提交如下证据：1.《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顺宝骏景湾豪庭三期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函》；3.《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总量》；4.周兆晋等三人一方单方制作的《实际工程量与结算书差额》，拟证明周兆晋等三人的上诉状陈述的工程量按合同实际计算是727139元。李维勇、潘培杨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维勇、潘培杨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除证据4外其他证据形成的时间均是2016年，因此不属于新证据，按照证据规则规定，二审中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的举证无效；周兆晋等三人称证据一有原件，但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签订日期注明是2014年，且发包方没有在合同中盖章；证据二在形式上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法律规定，该证据没有原件，且该函不是写给周兆晋等三人，属于无效证据；证据三与李维勇、潘培杨一审举证的证据不一致，李维勇、潘培杨一审时举证该证据有三方签名，因此该证据不完整；证据四是周兆晋等三人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对周兆晋等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周兆晋等三人提交的证据一内容显示系瑞华公司与汪任生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2.周兆晋等三人提交的证据二仅提供了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复印件落款时间是2006年5月30日，在本案周兆晋与李维勇、潘培杨签订结算书之前发出，无法证实周兆晋等三人的主张；3.周兆晋等三人提交的证据三仅有周和和潘培杨两人签名，而李维勇、潘培杨在一审提交的《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总量》有周兆晋、周和和潘培杨三方签名，周兆晋等三人提交的该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4.周兆晋等三人提交的证据四系周兆晋等三人自行制作，并无李维勇、潘培杨一方的签名确认，未能证明周兆晋等三人的主张。另查明，李维勇、潘培杨在李维勇等人与瑞华公司、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7)粵1202民初919号]起诉状中确认李维勇等人的工资总款是1200000元正，已支付的819255元全是瑞华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周兆晋等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工程量和总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二）周兆晋等三人已向李维勇、潘培杨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工程量和总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维勇、潘培杨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其与周西签订的《肇庆市顺宝天誉项目彩云河畔三期工程1栋木工施工班组》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结合李维勇、潘培杨在一审提交的有周兆晋、周和和潘培杨签名的《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总量》和有周兆晋、周和、李维勇、潘培杨签名的《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量结算单》内容显示，双方已对本案工程量和总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了协议，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本案总工程价款为1200000元。周兆晋等三人认为李维勇、潘培杨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在二审提交《关于“要求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顺宝骏景湾豪庭三期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函》拟证明其主张，但周兆晋等三人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认该函件真实性，周兆晋等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维勇、潘培杨完成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周兆晋等三人认为上述结算协议系在李维勇、潘培杨胁迫下签订，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周兆晋等三人提出本案总工程价款为727139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总工程价款为1200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周兆晋等三人已向李维勇、潘培杨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周和于2016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12名工人支付工资的形式支付了工程款259755元。周兆晋等三人上诉认为其已支付的工程款包括瑞华公司已支付的819255元、周和银行转账的259755元合计1079010元。首先，李维勇、潘培杨在李维勇等人与瑞华公司、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7)粵1202民初919号]陈述其工资总款是1200000元，已支付工资款819255元均是瑞华公司支付。但李维勇、潘培杨在该案中并没有确认其收到的款项除了瑞华公司支付的819255元外，还有周和银行转账支付的259755元。双方签订的《顺宝三期3、5栋木工班组（李维勇潘培杨）实做工程量结算单》《结算书》中确认的周兆晋等三人已付工程款560000元，以及周和于2016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59755元，两项相加数额819755元，该数额与李维勇、潘培杨在（2017)粵1202民初919号案件确认瑞华公司已支付819255元数额相近。其次，从瑞华发放工资形式来看，结合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回复一审法院的函件内容，工人工资款是由瑞华公司委托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汇至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再由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至周和账号，由周和代发至各工人账号，因此周和转账支付的259755元符合瑞华公司支付工资的形式。综上，周兆晋等三人上诉认为其已支付的工程款包括瑞华公司已支付的819255元、周和银行转账的259755元合计1079010元，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李维勇、潘培杨对此亦不予确认，周兆晋等三人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一审判决认定周兆晋等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为819755元，尚欠3802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兆晋等三人认为其已付清工程款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兆晋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周兆晋、周西、周和已预交），由周兆晋、周西、周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