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2民初1678号 原告：陈兴玉,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现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玲，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孝铨，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英妹，女，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兴玉与被告朱孝铨、第三人张英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闽0702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被告朱孝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4月16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7民终18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兴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玲、被告朱孝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第三人张英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兴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孝铨协助陈兴玉将南平市延平区产（南房权证字第××号）过户至陈兴玉名下；2.判令朱孝铨向陈兴玉支付拖欠的694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朱孝铨负担。 事实和理由：陈兴玉与朱孝铨二人大约于2000年相识，虽未领取结婚证，但一直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位于延平区的宏鑫涂料厂，该厂于2003年5月14日在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后注销，于2014年10月15日成立南平市延平区宏鑫涂料有限公司。经济好转后，二人共同购买了位于南平市延平区的房产，当时朱孝铨要求登记在其一人名下，方便日后经营贷款等需要，陈兴玉念及二人多年感情以及对朱孝铨的信任，同意该房产登记在朱孝铨一人名下。几年后，朱孝铨移情别恋，要求与陈兴玉解除同居关系，双方于2014年3月9日对共同财产达成分割协议，协议约定位于南平市延平区产归陈兴玉所有，朱孝铨另付9万元给陈兴玉；位于延平区的宏鑫涂料厂归朱孝铨所有（包括所有材料、厂房、机械、来往资等）。协议签订后的几年期间，陈兴玉多次催讨要求朱孝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截止目前，朱孝铨尚欠陈兴玉6940元未支付，同时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不就前述房产履行过户手续。陈兴玉无奈之下，诉至人民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朱孝铨辩称，一、朱孝铨尚存合法的婚姻关系，陈兴玉和朱孝铨的同居关系显然是违法的，违反了婚姻法的规定。二、朱孝铨与陈兴玉之间的关系属于婚外恋关系，陈兴玉试图以协意（议）书的形式挟持，要求朱孝铨支付财产对价的做法，违反《民法总则》第8条、10条、143条、153条规定的公序良俗原则，二人同居期间签订的协意（议）书是无效的，不受法律保护。三、陈兴玉诉称的“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不是事实，朱孝铨经营的涂料厂是属于其一人所有，都是登记在朱孝铨一人名下。陈兴玉主张二人共同购买位于南平市延平区产也不是事实。四、陈兴玉的诉请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朱孝铨是有家庭的，陈兴玉以同居关系为由要求分割财产，显然是违反了婚姻法的规定。综上所述，陈兴玉诉请的内容不属于民事法律所保护的范畴，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陈兴玉的起诉。 张英妹述称，张英妹与朱孝铨之间有婚姻关系，陈兴玉陈述其与朱孝铨在同居期间共同经营、共同购买本案诉争房产，其所主张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及将房产过户给其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婚姻存续期间，朱孝铨经营的涂料厂及房产都属于朱孝铨和张英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朱孝铨未经张英妹同意擅自将八万多元给陈兴玉，侵犯了张英妹的财产权，根据《民法总则》以及《婚姻法》的规定，陈兴玉和朱孝铨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协议。根据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陈兴玉应当将获得的八万多元款项返还给张英妹。综上，陈兴玉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兴玉的起诉。 张英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兴玉、朱孝铨所签订的《协议（意）书》无效，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屋属于张英妹与朱孝铨夫妻共同所有；2.判令陈兴玉返还83060元，并支付自参加诉讼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8306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事实与理由：张英妹与朱孝铨于1993年5月10日登记结婚，2006年4月5日二人购买了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房产（以下简称讼争房屋）。2019年7月，陈兴玉提起诉讼，要求朱孝铨履行《协议书》。此时，张英妹才知道陈兴玉与朱孝铨非法同居。2014年3月9日，陈兴玉与朱孝铨签订《协议书》，朱孝铨将属于其和张英妹夫妻共有的讼争房屋和9万元处分给陈兴玉，且已支付给陈兴玉83060元。张英妹认为，陈兴玉与已婚的朱孝铨同居，二人的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本案讼争房屋以及9万元系张英妹与朱孝铨的夫妻共有财产，陈兴玉、朱孝铨二人的行为侵犯了张英妹的财产权。故第三人张英妹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陈兴玉对张英妹的诉讼请求辩称，张英妹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完全违背事实，应予以驳回。陈兴玉于2000年与朱孝铨相识，在二人关系存续的十几年间，两人共同经营、共同生活，陈兴玉从未知晓朱孝铨的婚姻关系。二人初识时，朱孝铨负债累累，陈兴玉不顾艰辛与朱孝铨一起打拼建立涂料厂。办厂期间，陈兴玉不仅在生活起居上照顾家庭，还在涂料厂起早贪黑地做事。期间，陈兴玉向朱孝铨提出要求办理结婚证，朱孝铨以老夫老妻为由予以拒绝。陈兴玉与朱孝铨共同购买了位于东溪路××号的房产，因陈兴玉来自农村一直未办理居民身份证，再加上朱孝铨称将房产登记在朱孝铨一人名下有利于生产贷款事宜，陈兴玉基于对朱孝铨的信任，同意将房产登记在朱孝铨一人名下。随着经济好转，朱孝铨在外沾花惹草，于是要求和陈兴玉结束关系，并书写了《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是基于二人共同经营，对二人经营的财产进行合理分配，财产分配中对二人经营的涂料厂、房产进行了对等的分配，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本案讼争的房产、涂料厂与朱孝铨曾经存在夫妻关系是没有本质上的关联的。陈兴玉是被欺骗了十几年的受害者，陈兴玉与朱孝铨的关系是否得到法律和社会的认可，并不影响二人合法共同经营的事实，也并不会因一纸结婚证将二人的财产转为朱孝铨和张英妹的夫妻财产。因此，张英妹诉称本案诉争房产系其与朱孝铨购买的共同财产，不是事实。 朱孝铨对张英妹的诉讼请求无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陈兴玉提供的《协议（意）书》，系朱孝铨与陈兴玉共同签订的，具有真实性，可以证实朱孝铨与陈兴玉于2014年3月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2.陈兴玉提供的《欠款清单》一份，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2014年3月9日朱孝铨与陈兴玉签订《协议书》后至2019年4月期间，朱孝铨向陈兴玉支付83060元。3.陈兴玉、张英妹分别作为证据提供的南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朱孝铨提供的《婚姻历史查询》、张英妹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该二份证据是由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本院予以采信。5.朱孝铨提供的《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6.证人张某、陈某的证人证言，朱孝铨、张英妹对此均有异议，因张某系陈兴玉的儿子，陈某与张某曾经存在情侣关系且育有一子（目前由陈兴玉抚养），考虑到二位证人与陈兴玉均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故对二位证人所作的关于陈兴玉和朱孝铨一起办厂、一起买房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3年5月10日，朱孝铨与张英妹登记结婚,结婚证号:尤西婚字第**。2000年左右，朱孝铨与陈兴玉在建瓯相识。2003年南平市延平区宏鑫涂料厂（以下简称涂料厂）成立后，朱孝铨与陈兴玉开始在厂里共同居住生活，涂料厂对外的事务由朱孝铨负责，陈兴玉在厂里主要从事煮饭、卫生等一些内部的事务，陈兴玉没有从厂里拿过工资或相应报酬。2014年3月9日，朱孝铨与陈兴玉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同意，东溪路房子归陈兴玉所有，另付9万元人民币给陈兴玉，于2015年2月底付给。东溪路72号宏鑫涂料厂归朱孝铨所有（包括所有材料、厂房、机械、新旧款项、来往资金等，全归朱孝铨所有）。双方同意各不相争、来往。”《协议书》中“东溪路房子”指南平市延平区房产（产权证号为南房权证字第××号），该房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朱孝铨，系2006年4月5日购买的产业；《协议书》中“东溪路72号宏鑫涂料厂”全称为“南平市延平区宏鑫涂料厂”，该厂成立于2003年5月14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系朱孝铨，该厂于2018年6月11日被注销。2014年10月15日，朱孝铨登记成立南平市延平区宏鑫涂料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艳霞、朱孝铨。《协议书》签订后，朱孝铨和陈兴玉结束同居关系，陈兴玉没有继续在涂料厂做事，东溪路××号902室房屋由陈兴玉居住至今。截至2019年4月28日，朱孝铨已支付给陈兴玉83060元。 同时查明，陈兴玉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闽0702财保39号民事裁定，查封朱孝铨名下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房产，保全价值7000元，保全期限三年。案件申请费90元，由陈兴玉负担。 本院认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是指具有同居关系的男女当事人解除同居关系时，涉及同居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分割问题引发的纠纷。本案，朱孝铨在与张英妹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兴玉同居，二人的同居关系违反《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民事案件案由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及其争议进行确定的原则，陈兴玉基于《协议书》要求朱孝铨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而朱孝铨、张英妹围绕该份《协议书》的效力以及应否履行问题进行抗辩与主张，故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房产的权属问题、陈兴玉与朱孝铨所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以及朱孝铨应否支付陈兴玉6940元。 本案中，陈兴玉提出涂料厂系其与朱孝铨共同开办、共同经营的，东溪路××室房产也是用共同经营涂料厂所得而购买的，因此《协议书》中关于房屋和涂料厂的约定内容是对二人共同经营资产的分配处置。朱孝铨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涂料厂系其一人出资成立的，平时的资金周转、对外销售等均是其一人在管理，而陈兴玉仅仅是在厂里帮忙，不存在与陈兴玉共同经营的事实。经双方陈述可知，该涂料厂成立于2003年，系从他人处转让而来，转让费30000元，当时均是通过现金交易。陈兴玉陈述其在办厂时有出资15000元，其中13000元系其回娘家向其父亲所借，另外2000元是自己当时存有的，对此陈述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南平市延平区宏鑫涂料厂《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03年5月4日，投资额为3万元，负责人为朱孝铨。陈兴玉提出“涂料厂系其与朱孝铨共同开办、共同经营”，但陈兴玉并未向本院提供共同开办、共同经营涂料厂的相关证据，结合陈兴玉的工作内容是负责一些内部打杂的事务，厂里的经营管理等均是由朱孝铨负责的实际情况，陈兴玉提出“涂料厂系其与朱孝铨共同开办和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东溪路××室房屋的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朱孝铨，系于2006年4月5日买卖的产业。陈兴玉提出“讼争房屋是以其与朱孝铨共同经营涂料厂的所得款购买”，购买该房时朱孝铨有与其商量；朱孝铨对此不认可，其表示买房款的一部分系涂料厂经营所得，还有一部分系向朋友借款购买，但均是他一人出资购买，陈兴玉并未出资，买房时仅是有和陈兴玉说过此事，不存在与其商量。如前文关于涂料厂性质的分析，涂料厂是朱孝铨个人投资，为个人所有，陈兴玉不是该涂料厂的共同开办人和共同经营人，陈兴玉也未能提供共同出资购房的相关证据。故，陈兴玉提出讼争房屋系其与朱孝铨共同经营所得购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英妹与朱孝铨于1993年5月10日登记结婚，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孝铨所取得的劳动收入和其他合法收入、受赠的财产等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屋是在朱孝铨与张英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朱孝铨与张英妹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张英妹提出确认讼争房屋属于张英妹与朱孝铨夫妻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协议书》的效力以及朱孝铨应否支付陈兴玉6940元的问题。本案中，陈兴玉与朱孝铨同居生活多年，2014年3月9日二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签完当日，双方即结束同居关系不再来往。该份《协议书》的性质是否为“分手协议”，双方对此陈述不一。陈兴玉陈述该份《协议书》是因朱孝铨要与其分手，双方就共同居住期间共同经营所得的财产进行分割而签订的；朱孝铨陈述该份《协议书》系其被陈兴玉逼迫所签，协议书中写的支付给陈兴玉9万元系对陈兴玉在厂里做事多年的一个结算。但双方均认可《协议书》中载明的“另付9万元人民币给陈兴玉”是陈兴玉、朱孝铨对陈兴玉在涂料厂工作多年从未取得工资或报酬而进行的一次结算，并非分手费。同居关系不同于合法婚姻关系,对于同居期间一方的工资、奖金等途径所得的合法收入，原则上归本人所有。陈兴玉在涂料厂做事多年，依法享有相应的劳动报酬，朱孝铨作为涂料厂的法定代表人与陈兴玉对劳动报酬的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朱孝铨应当按照结算的金额向陈兴玉支付劳动报酬。此前朱孝铨已支付了83060元，故本院对陈兴玉要求朱孝铨支付拖欠的69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张英妹要求陈兴玉返还8306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同时，本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置具有平等的权利，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处置给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有违法律规定，这种处置行为应属全部无效。本案中，陈兴玉与朱孝铨所签的《协议书》中关于东溪路××室房屋的约定内容——“东溪路房子归陈兴玉所有”，是朱孝铨在张英妹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了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处分行为侵犯了张英妹的财产权益，有违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因此，陈兴玉提出要求朱孝铨协助其将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产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协议书》中“东溪路房子归陈兴玉所有”的条款认定为无效，“另付9万元人民币给陈兴玉”条款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并非全部无效，因此第三人张英妹要求确认陈兴玉、朱孝铨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孝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兴玉6940元； 二、确认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屋【产权证号：南房权证字第××号】的所有权属于朱孝铨与张英妹夫妻共同所有； 三、驳回陈兴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英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朱孝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张英妹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38.25元，合计案件受理费988.25元，由陈兴玉负担494元、由朱孝铨负担49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秀敏 人民陪审员  郑鲁建 人民陪审员  李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舒婷 书 记 员  张 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条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