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78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华，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忠县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2011年11月28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12月22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6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强，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金亮，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江西省宁都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前保，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西省靖安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靖安县。因涉嫌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德评，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福建省长汀县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伟辉，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福建省顺昌县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顺昌县。1999年12月2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0年2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9月11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小富，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中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4年4月3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金亮、余德评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孙前保、蔡伟辉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黄金华、熊小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20）川0114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初，被告人熊小富与黄金华商议通过购买“麻黄素”贩卖的方式牟利。后被告人黄金华与被告人曾金亮取得联系，议定购买5件“麻黄素”（每件25千克），并协商好价格。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曾金亮、孙前保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赣Ｂ5××××”的白色标致牌汽车，与被告人蔡伟辉、余德评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闽ＨＨ××××”的白色现代牌汽车先后从福建省龙岩市出发。四被告人驾车行至江西省宁都县某高速路口时，交换驾驶的车辆，并将现代牌汽车的后备箱中的5件“麻黄素”转移至标志牌汽车的后备箱。后四被告人采用由被告人曾金亮、孙前保驾驶现代牌汽车在前探路，并通过对讲机随时向余德评、蔡伟辉通报前方遇到的检查情况，余德评、蔡伟辉则驾驶装有5件“麻黄素”的标志牌汽车在后跟随的方式，沿高速公路途经江西、湖南、湖北、重庆向四川方向行驶。期间，当车辆行驶至重庆与四川交界处时遇警察路检，被告人曾金亮、孙前保、余德评、蔡伟辉通过将“麻黄素”扔在高速路下的草丛，通过检查站后再驾车走国道运回“麻黄素”的方式，逃避民警的检查。2019年7月9日晚，四被告人将“麻黄素”运至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 2019年7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黄金华、熊小富在成都市金牛区小渔村农家乐商谈交易时被民警查获。同日，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维也纳酒店将被告人曾金亮、孙前保、余德评、蔡伟辉挡获，并在该酒店地下停车场查获车牌号为“闽ＨＨ××××”的白色现代牌汽车、车牌号为“赣Ｂ5××××”的白色标致牌汽车，从标志牌汽车的尾箱底部查获5袋白色晶体。经称量，5袋白色晶体共计净重125.235千克。经抽样送检，5袋白色晶体均检出麻黄碱成分。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曾金亮处扣押有银行卡5张、手机1部、对讲机1部、白色晶体5袋；从被告人孙前保处扣押有手机2部、车牌号为“赣Ｂ5××××”的白色标志牌汽车1辆；从被告人余德评处扣押有手机1部；从被告人蔡伟辉处扣押有手机卡1张、对讲机1部、车牌号为“闽ＨＨ××××”的白色现代牌汽车1辆；从被告人黄金华处扣押有手机3部、车牌号为“川Ａ2××××”的银色大众牌汽车1辆、车钥匙1把、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熊小富处扣押有手机2部。 另有，经查，车牌号为“闽ＨＨ××××”的白色现代牌汽车系被告人蔡伟辉于2019年7月3日从南平市辉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车牌号为“赣Ｂ5××××”的白色标志牌汽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钟某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酒店入住记录、租车记录、车辆行驶路线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金亮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麻黄碱125.235公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余德评、孙前保、蔡伟辉非法运输制毒物品麻黄碱125.235公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黄金华、熊小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麻黄碱125.235公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曾金亮、黄金华、熊小富等人就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进行了犯意沟通、价格协商，且已经将制毒物品运至成都，犯罪已经着手，因公安机关的侦破而未完成交易，系犯罪未遂。依法对被告人黄金华、熊小富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金亮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系犯罪未遂，但其非法运输制毒物品构成犯罪既遂，故其买卖制毒物品未遂的部分作为量刑情节在评价其运输制毒物品罪时综合考量。六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金华、熊小富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均从重处罚；被告人蔡伟辉有犯罪前科，酌定对其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金亮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余德评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孙前保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蔡伟辉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黄金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熊小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麻黄碱、手机、对讲机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金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有关犯罪所处阶段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犯罪形态应为犯罪预备。2.一审判决有关被查物品属于麻黄碱不是麻黄碱类复方制剂的事实认定不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华、原审被告人熊小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制毒物品麻黄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曾金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麻黄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余德评、孙前保、蔡伟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制毒物品麻黄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前述六人犯罪均系情节特别严重。曾金亮、余德评、孙前保、蔡伟辉共同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系共同犯罪；黄金华、曾金亮、熊小富共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相关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六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金华、熊小富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蔡伟辉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针对上诉人黄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有关犯罪所处阶段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犯罪形态应为犯罪预备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黄金华、熊小富、曾金亮已经就制毒物品的价格、交易地点等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且曾金亮已将制毒物品从福建运至成都。犯罪已着手实施并进入交易环节，不能认定为犯罪预备。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黄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有关被查物品属于麻黄碱不是麻黄碱类复方制剂的事实认定不清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涉案制毒物品为麻黄碱，而并非麻黄碱类复方制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晓峰 审判员  陈 娜 审判员  聂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