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1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胶州三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法定代表人：汪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倩茹，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苏文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科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法定代表人：郭先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晓语，女，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原审被告：青岛科润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法定代表人：郭先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于晓辉，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原审被告：王孺国，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灿，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阳，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胶州三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州三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信公司）、青岛科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置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晓语、青岛科润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运营公司）、于晓辉、王孺国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胶州三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崔倩如，被上诉人鲁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及原审被告王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科润置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晓语、科润运营公司、于晓辉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胶州三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2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鲁信公司、润科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胶州三河公司未出具《声明函》，对“应收账款质押”并不知情；胶州三河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才得知存在胶州三河公司与鲁信公司科润置业公司所谓“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以及《声明函》这一文件。经核查，胶州三河公司没有出具过《声明函》，公司内部也没有相应的用章记录和审批签署记录，并且法定代表人称对此事也不知情，未在《声明函》上签字。二、胶州三河公司与科润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事实上，胶州三河公司与科润置业公司之间关于编号为DG-BT2010001号《BT投资建设协议书》及相应招投标文件项下的工程款均已结算完毕，胶州三河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未查明鲁信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相关事实，无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办理登记的相关证据，鲁信公司是否享有质权尚不明确；即便鲁信公司已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也缺乏相应债权基础，并未征得胶州三河公司的同意，对胶州三河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三、胶州三河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收到本案的起诉状及传票等，导致无法行使诉讼权利，诉讼程序存在明显瑕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程序存在瑕疵，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以维护胶州三河公司的合法权益。鲁信公司辩称，一、胶州三河公司所称的未出具过案涉《声明函》与事实不符。案涉《声明函》是由时任胶州三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进升本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刘进升以胶州三河公司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胶州三河公司承受，同时这也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声明函》是合法有效的。胶州三河公司作为工程发包和施工企业，存在多套公章的情况非常普遍。胶州三河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显示，胶州三河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城市基础设施及配套项目投资建设，市政工程、公用设施建设等。胶州三河公司作为工程发包及施工企业，在实际运营工程项目过程中普遍存在使用多套公章的情况，《声明函》中加盖公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公章不一致并不能说明该公章系伪造，该公章极有可能是2016年7月18日前后由胶州三河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二、胶州三河公司所称与科润置业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胶州三河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BT投资建设协议书》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案涉《声明函》的签订也符合逻辑和客观情况，鲁信公司也就该笔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胶州三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进升在签订案涉《声明函》时担任胶州三河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应该对胶州三河公司应付科润置业公司的工程款情况了解并熟知，其对《声明函》中5000万元未付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进度具有掌控权，因此刘进升在案涉《声明函》上的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行为足以说明胶州三河公司对《声明函》的认可。综上，刘进升在《声明函》中签字加盖公章的行为足以证明《声明函》是合法有效的。胶州三河公司对《声明函》不知情和否认质押应收账款存在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恳请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王孺国述称，第一，已经办理了质押登记的应收账款质权为有效质权，科润置业公司对胶州三河公司的应收账款已经完成质押登记，已发生了物权效力，第二，胶州三河公司、科润置业公司签订的《声明函》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科润置业公司未作答辩。科润运营公司、张晓语、于晓辉未陈述意见。鲁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晓语立即偿还鲁信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逾期之日2016年12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10日时的利息为1874000元，故本息共计4874000元）；2.依法判令科润置业公司、科润运营公司、于晓辉、王孺国、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鲁信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鲁信公司对质押物（500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胶州三河公司在应收账款承诺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张晓语、科润置业公司、科润运营公司、于晓辉、王孺国、胶州三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张晓语（借款人）与鲁信公司（贷款人）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6）年鲁信小贷借字第139号），约定张晓语向鲁信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15%。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15日。张晓语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视为逾期，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2016年6月3日，鲁信公司向张晓语发放贷款。2018年12月24日，张晓语（借款人）与鲁信公司（贷款人）、科润置业公司（抵押人）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2016）年鲁信小贷借字第139号合同贷款期限变更为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抵押人追加位于胶州市兰州西路60号格润城.格外小区5号楼商业301房产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担保，2018年12月26日，办理抵押登记。后科润置业公司、科润运营公司、于晓辉、王孺国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提供了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并均已签署了书面保证函。2016年7月10日，科润置业公司（出质人）与鲁信公司（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科润置业公司以其对胶州三河公司拥有的5000万应收账款向鲁信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进行登记。鲁信公司与胶州三河公司、科润置业公司签署《声明函》，承诺如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与责任，胶州三河公司同意在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自2016年12月15日起，张晓语不再按期归还利息。因张晓语到期未履行还款责任，各方形成纠纷，鲁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鲁信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4800元，公告费2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科润置业公司、科润运营公司、于晓辉、王孺国出具的书面保证函、科润置业公司（出质人）与鲁信公司（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张晓语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对鲁信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晓语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视为逾期，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鲁信公司主张自违约之日即2016年1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科润置业公司、科润运营公司、于晓辉、王孺国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抵押人科润置业公司将位于胶州市兰州西路60号格润城.格外小区5号楼商业301房产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故鲁信公司对上述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对于鲁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科润置业公司以其对胶州三河公司拥有的5000万元应收账款向鲁信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进行登记，故鲁信公司对上述应收账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对于鲁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鲁信公司主张张晓语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4800元，系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鲁信公司主张胶州三河公司在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且已主张对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晓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青岛科润置业有限公司、青岛科润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晓辉、王孺国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抵押物胶州市兰州西路60号格润城.格外小区5号楼商业301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青岛科润置业有限公司对青岛胶州三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50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张晓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4800元；六、驳回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9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张晓语、科润置业公司、科润运营公司、于晓辉、王孺国、胶州三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胶州三河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科润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科润置业公司与胶州三河公司就涉案编号为DG-BT2010001号《BT投资建设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证据2、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声明函》中所加盖的胶州三河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声明函》中所谓的应收账款质押，在本质上属于胶州三河公司就涉案债务向鲁信公司提供担保，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担保行为应属于无效。鲁信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因科润置业公司未出庭应诉，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出自2020年6月3日，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在2016年已经设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1371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鉴材印文一、二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结论并没有如胶州三河公司所述，鉴定结论为公章系伪造。案涉《声明函》并不属于对外担保，仅是针对出质人科润公司对胶州三河公司应付账款的确认，以及对该应付账款的支付方式的确认。该《声明函》中约定胶州三河公司未按约定对工程款予以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是对本案所涉及的债权的担保责任。王孺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1371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鉴材印文一、二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结论并没有如胶州三河公司所述，鉴定公章系伪造。鲁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编号为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370、1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胶州三河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刘进升在案涉《声明函》上签字，也说明该案涉《声明函》胶州三河公司的印章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且已经得到法定代表人的认可，因此《声明函》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加盖的胶州三河公司公章与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并不能否定《声明函》的法律效力；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的胶州三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宗，用以证明2015年3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刘进升为胶州三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案涉《声明函》签订于2016年7月18日，刘进升对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具体情况知悉、了解，且其对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和付款方式拥有控制权案涉《声明函》中加盖的公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公章仅仅是不一致并不能说明该公章系伪造。胶州三河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声明函》上加盖的公章并非胶州三河公司的备案公章，胶州三河公司也从未使用过该枚印章。系谁加盖尚不清楚。如鲁信公司认为该印章系胶州三河公司的印章，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刘进升曾任胶州三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无权签署涉案《声明函》，由于该《声明函》中涉及的应收账款，胶州三河公司已经向科润置业公司清偿完毕，涉案的应收账款质押缺少客观真实的债权基础，其次，涉案的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也并非刘进升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王孺国对鲁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王孺国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胶州三河公司提交科润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因科润置业公司系本案当事人，其应当到庭应诉，由胶州三河公司提交的《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声明函》中胶州三河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进升签字的鉴定报告及胶州三河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效力及证明的事实在本院认定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7月10日，贷款人鲁信公司与出质人科润置业公司以及应收账款清偿义务人胶州三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进升共同出具《声明函》载明：鉴于：1、科润置业公司因承接胶州市“云溪河河道治理工程”和胶州三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G-BT2010001号《BT投资建设协议书》及相应招投标文件（以下统称施工合同）而对胶州三河公司享有5000万元的应收账款。2、现鲁信公司拟为债务人王孺国、于晓辉、陈志强、张晓语分别提供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的单笔借款，期限为3个月。《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年鲁信小贷借字第096号、（2016）年鲁信小贷借字第093号、（2016）年鲁信小贷借字第133号、（2016）年鲁信小贷借字第139号。（以下简称主合同）3、2016年7月10日，鲁信公司与科润置业公司共同签署了编号为（2016）年鲁信小贷质字第20160710号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科润置业公司以其对胶州三河公司享有的5000万元应收账款，向鲁信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担保上述债务人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对上述应收账款质押事宜，鲁信公司与科润置业公司及胶州三河公司出具本函，共同确认如下事宜：1、截至2016年7月10日，科润置业公司对胶州三河公司享有不低于5000万元的应收账款；科润置业公司持有的该应收账款合法有效，本声明的签订也表明科润置业公司重新向胶州三河公司主张了应收账款债权，对该笔应收账款予以确认，并承诺依约付款。2、科润置业公司有权将应收账款向贷款人设置质押担保，胶州三河公司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科润置业公司不得对本次出质的应收账款向任何第三方出质、转让。3、当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之约定履行其相关义务与责任时，鲁信公司有权按照与科润置业公司所签署质押合同以本声明函之约定实现质权。4、就应收账款的支付事宜，胶州三河公司声明并承诺如下：（1）债务人在主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与责任履行完毕之前，胶州三河公司应当将本声明项下应付账款支付至以下专用账户……（2）未经鲁信公司书面同意，胶州三河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向出质人履行付款义务，不得与出质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债务抵消。（3）如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之约定履行其相关义务与责任，胶州三河公司同意在接到鲁信公司的书面通知后7日内，将本声明项下的应付账款支付至上述专用账户。5、就本函约定的有关事宜，科润置业公司没有任何异议，胶州三河公司按照本函之约定履行义务。6、科润置业公司不得就本次出质的应收账款进行再次出质或转让，不得与应收账款清偿义务人胶州三河公司变更、解除“施工合同”或进行债权债务的抵销；否则，鲁信公司可依法行使代位追偿权，向胶州三河公司追偿全部应收账款。7、本函一经各方盖章签署即发生效力，对声明各方均具有法律约定力。如胶州三河公司或科润置业公司违反本函之约定，则需对本函所涉及的主合同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9月30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编号为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370号、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2016年7月10日、2016年7月18日《声明函》中胶州三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进升的签名字迹及胶州三河公司公章进行鉴定。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一、二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6年7月21日，质权人鲁信公司与出质人科润置业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就50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办理了质押登记。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胶州三河公司上诉主张其从未出具《声明函》，对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并不知情，其与科润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鲁信公司对科润置业公司对胶州三河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50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撤销。本案中，经在另案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案涉《声明函》中胶州三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进升的签字与其本人当场书写样本对比鉴定意见为同一人所书写，虽然胶州三河公司因案涉《声明函》中加盖公章与其该公司现使用公章比对不一致，但胶州三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进升在案涉《声明函》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该公司确认科润置业公司对胶州三河公司享有5000万元应收账款的事实，知晓并同意科润公司以上述应收账款质押为债务人对鲁信公司所负债务进行担保，上述同意担保事项就该笔应收账款质押而言，系就科润公司向鲁信公司质押该笔应收账款的担保行为，并非胶州三河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故胶州三河公司在鉴定意见作出后抗辩仅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不能决定其公司对外担保事项，担保行为无效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鲁信公司与科润置业公司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合法有效，胶州三河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科润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其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与案涉《声明函》载明的事实不符，且仅提交无法核实真实性的《证明》为据，并不能证实胶州三河公司的上述主张。综上所述，胶州三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2元，由上诉人青岛胶州三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李 婷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