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行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茂生，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吴校，局长。委托代理人沈秀华、李雄新，均是信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黄果，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奇明、吴秋桂，均是茂名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叶茂生因诉被上诉人信宜市公安局、茂名市公安局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9日，叶茂生向信宜市公安局安莪派出所报警称其种在信宜市****莪*****叶尾生产队旧屋边的树木、药材被人损毁，损失价值个人估值约七、八万元。同日，信宜市公安局安莪派出所对该案立案调查处理，并于当日对叶茂生及违法嫌疑人叶刘生进行询问调查。在询问中，叶茂生主张土改时其旧屋屋后的那块地（下称涉案土地）分给了范凯明户，范凯明与叶茂生的祖母罗某订下协议，将涉案土地出让给叶茂生户，叶茂生户在80年代就建起围墙将涉案土地围起来，2019年7月19日早上，叶茂生邻居打电话给叶茂生告诉其祖屋屋后涉案土地所种植的树木等被叶刘生砍了，主要包括15棵桂树、3棵枇杷树、10多棵沉香树、苦楝树、20多朵灵芝、3棵鸡血藤、3平方米的荆芥等，估值约七、八万元。叶刘生主张2019年3月20日信宜市国土局工作人员到其旧屋地初步测量后，因杂草太多妨碍测量，要求叶茂生清理杂草后再通知他们测量，为方便信宜市国土局工作人员到其旧屋地（也即涉案土地）进行测量，于2019年7月17日叫了5个人到其旧屋地清理杂草，清理完成后发现砍了一棵棘木、两三棵野芋，其他的都是杂草，没发现有灵芝，因其不在现场不清楚帮忙清理的工人是否有拿走灵芝，不知道也未问过其旧屋地的树木是谁人种植。对各自上述主张，叶茂生提交了1983年农历10月30日罗某与原文料乡梅子生产队签订的《立永远出批承包书契》和1983年农历12月5日罗某与范凯明签订的协议、村委会证明、村民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叶刘生提交了1985年12月26日原信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信府侨房字[1985]1x《华侨（港澳同胞）房屋产权证明书》、信宜市国土资源测绘队于2019年3月20日绘制的涉案土地《宗地图》、民政事务总署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信宜市*******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11日和2019年7月18日分别出具的《证明》、信宜市外事侨务局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中，叶茂生提交的两份协议主要是原文料乡梅子生产队、范凯明分别于1983年农历10月30日、1983年农历12月初五出批位于原文料乡大兆坪罗某屋右边屋地一块（即叶刘生的父亲叶国铣的原祖屋所在的涉案土地）给叶茂生的祖母罗某承包使用，用于种植及其他使用；叶刘生提交的1985年12月26日《华侨（港澳同胞）房屋产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华侨（港澳同胞）叶国铣原坐落在信宜县安莪镇文料乡六兆村的房屋在土改时被错没收，经调查核实，符合落实侨房政策，现将原房屋产权发还给你。其后，信宜市公安局安莪派出所还分别对叶刘生雇请清除涉案土地上草木的吴某、李某、黄某、梁某、雷某5人进行了调查。吴某、李某、黄某、梁某、雷某均确认2019年7月17日和7月18日在叶刘生的带领下到涉案土地进行清理杂草，其中包括一些芒草、野藤、野芋、一条苦楝木、两条棘木，并烧毁了上述清理的杂木杂草，未发现有沉香树、枇杷、灵芝、葛根等植物，也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另，叶茂生未提供案发前其与叶刘生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发生过争议的证据及叶刘生知道涉案土地上所种的树木等是叶茂生种植的证据。叶刘生雇请人员对涉案现场的杂草、树木等进行清理前，没有征求任何人包括叶茂生的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叶刘生在清理涉案树木前知道该树木是叶茂生所种植。信宜市公安局安莪派出所经调查取证后，认定叶茂生所种的树木、药材的涉案空地系叶刘生被政府错没收的祖屋地，被政府没收后又分给村民范凯明、黄丽华居住，范凯明、黄丽华在叶刘生的祖屋地居住一段时间后就搬离，并将叶刘生祖屋拆开，变成块空地，后叶茂生在该空地上种植树木、药材；1985年，信宜县人民政府为叶刘生的父亲叶国铣颁发《信宜县人民政府华侨（港澳同胞）房屋产权证明书》，证明叶茂生所种树木、药材的土地系叶刘生的祖屋地。根据以上事实，信宜市公安局安莪派出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呈请终止案件调查审批报告》，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对叶茂生被故意损坏财物案终止调查，并报信宜市公安局审批同意。2019年9月29日，信宜市公安局作出涉案的信公行终止决字[2019]00018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叶茂生被故意损毁财物一案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终止调查。信宜市公安局向叶茂生送达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时，叶茂生拒绝在涉案《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上“原案件被侵害人”处签名，该拒绝签名情况有两位办案民警签名确认。叶茂生不服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于2019年9月29日向茂名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经依法履行相关程序及审理，认为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涉案的茂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的信公行终止决字[2019]00018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2月20日向叶茂生邮寄送达。叶茂生不服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和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其及家人在签订合同后即在涉案土地现场建起围墙，并在该地块种上龙眼、沉香、玉桂、枇杷、灵芝、葛根等植物，叶刘生故意将其种植的树木、全部作物、药材砍伐并烧毁，损失约8万元，遂于2019年12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信宜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信公行终止字[2019]00018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撤销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受理费用等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信宜市公安局刑侦技术中队于2019年7月23日绘制的《“2019年07月22日”广东省信宜市**********叶屋生产队叶茂生被故意损毁财物案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涉案现场有一条苦楝木被砍（直径14厘米）、被烧的木干一处、两条勒木（一条直径10厘米，另一条9厘米）被砍、蕉芋被砍（直径为9厘米）。叶茂生主张其被损毁的树木和药材主要包括龙眼、沉香、玉桂、枇杷、灵芝、葛根等植物，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被损毁财物的估价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据此，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的情形下，才处以相应的行政处罚。本案中，结合信宜市公安局安莪派出所对叶茂生、叶刘生和帮叶刘生清理涉案土地上草木的吴某、李某、黄某、梁某、雷某等人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叶刘生于2019年7月17日、7月18日雇请吴某、李某、黄某、梁某、雷某5人帮其清理其原祖屋所在的涉案土地上的草木并将清理的草木烧毁。根据叶茂生提交的1983年两份协议书可知，涉案土地已经原文料乡梅子生产队、范凯明分别出批承包给叶茂生的祖母罗某种植及其他使用，在没有其他人员对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即被砍的苦楝木、勒木、蕉芋、被烧的木干等提出权属争议及叶茂生主张该被损毁树木为其所种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土地现场被叶刘生损毁的树木为叶茂生所种植。而叶刘生雇佣人员对其原祖屋地上涉案现场的草木进行清理前，虽未征得任何人包括叶茂生的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叶刘生在清理树木前已经知道被损毁的树木为叶茂生所种植，故叶刘生清理其原祖屋地上的涉案杂草、树木，不存在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叶茂生亦未提供案发前其与叶刘生就涉案现场土地使用权发生过争议的证据及叶刘生在清理涉案树木前已经知道涉案土地上所种的树木等是叶茂生种植的证据。因此，信宜市公安局经依法履行受案、询问受害人及违法嫌疑人、调查取证、送达等程序后，认定叶刘生不具有故意损毁叶茂生财物的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涉案的信公行终止字[2019]00018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终止叶茂生财物被损毁一案的调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茂名市公安局依法履行相关程序后，经审理对原行政行为作出涉案的茂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原行政行为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信公行终止字[2019]00018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和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茂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叶茂生请求撤销两被告作出的上述涉案行政行为，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至于叶茂生称被叶刘生砍的树木和药材包括了龙眼、沉香、玉桂、枇杷、灵芝、葛根等植物，本案证据未能反映该事实，叶茂生如有新的证据可以证实该事实及就本案其被砍树木的损失均可另寻民事法律途径予以救济。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茂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叶茂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涉案土地在1983年时就由范凯明转包给其祖母罗某永久使用，双方签订了《为永远出批承包书契》。之后，上诉人及其家人在该地上建起了围墙，并在该地种上龙眼、沉香、玉桂等植物，一直管理使用至现今均未有人提出任何异议。2018年1月，叶刘生声称涉案土地是政府错误没收其祖辈的土地，雇请钩机将上诉人砌起的围墙推毁。上诉人当时制止了叶刘生的破坏行为并要求其拿出证据，但叶刘生无法出示证据。嗣后，叶刘生趁上诉人不在祖屋居住的时候，请来不明身份的人将上诉人种植的全部作物及部分药材烧毁，损失大约8万元。对此损失，上诉人有权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况且，叶刘生在毁坏上诉人的林地前，上诉人曾向村委会反映，村委会干部也告知叶刘生要依法由人民政府处理，不要破坏他人财物。据此可认定，叶刘生在烧毁上诉人的林地前应当知道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及药材是上诉人种植的。原审判决认为叶刘生事前并不知情，应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规定，涉案土地应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叶刘生的父亲叶国铣是六兆村人，而上诉人在塘兆村，分属两个不同的村集体，叶刘生要想使用土地只能向六兆村申请用地，凭什么到塘兆村来拿地。因此，叶刘生推毁上诉人财物的行为纯属恶意行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作出赔偿。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茂名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和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改判重作。被上诉人信宜市公安局答辩称：上诉人种植树木、药材的空地系叶刘生被政府错误没收后又分给村民范凯明等人居住的祖屋地。1985年，信宜县人民政府为叶刘生的父亲叶国铣颁发华侨（港澳同胞）房屋产权证明书，证明上诉人种植树木、药材的土地是叶刘生祖屋地的事实。为此，我局在查明上述事实及叶刘生不存在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作出的终止调查决定，应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决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答辩称：根据现有证据中的《华侨（港澳同胞）房屋产权证明书》，可以证明叶茂生所承包的土地就是叶国铣房屋所在的祖屋地。叶茂生称叶刘生未持该地块的合法证明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叶刘生雇请他人砍伐并烧毁叶茂生所种树木的行为存在违法的事实。叶茂生认为其合法权益被严重侵害并主张赔偿损失，可通过民事诉讼或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因此，信宜市公安局依据上述事实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我局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为叶茂生请求撤销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理据不足，判决驳回叶茂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叶茂生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叶茂生不服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的信公行终止决字[2019]00018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所提起的行政诉讼，故信宜市公安局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是否合法，应是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从本案所附的证据材料反映，原信宜县人民政府在1985年12月26日就向叶刘生的父亲叶国铣颁发了信府侨房字[1985]1x《华侨（港澳同胞）房屋产权证明书》，该权属证明项下的土地就是叶茂生声称属其所有的承包地。叶刘生为了使用祖屋地，在不清楚地上树木为何人所种的情况下，雇请他人清理地上的杂草和树木，并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违法情形。信宜市公安局在查明上述事实并认定叶刘生不存在违法行为的情况下，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应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行政行为，并不存在违法的情形。茂名市公安局根据信宜市公安局查明的事实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并认定叶刘生不存在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叶茂生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叶茂生上诉称，叶刘生砍伐并烧毁其承包地上的龙眼、沉香、玉桂等植物的行为，应属恶意破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且该行为造成其损失约8万元，信宜市公安局应当对叶刘生的破坏行为进行治安处罚。经审查，叶茂生主张其承包地被叶刘生毁坏的植物有龙眼、沉香、玉桂等药材，仅是其个人的主观陈述，并无有效的证据证明，而且从信宜市公安局调查叶刘生雇请的吴某、李某、黄某、梁某、雷某5人的笔录来看，该五人清理涉案土地上的植物只是杂草、野芋头、棘木等，均属野生植物，并没有名贵药材，故叶茂生主张叶刘生恶意毁坏其名贵药材和树木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行政行为，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茂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滢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车嘉贤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终止调查时，违法嫌疑人已被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