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同合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开发区办公楼**-836。法定代表人：王存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有，天津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汇麟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马立新，医学事业部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乐，男，汇麟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振山，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恒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尹边村**佳韵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官影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同合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合元公司）、上诉人汇麟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麟公司）、上诉人广州恒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合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麟公司、恒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分包合同系固定包干总价合同，不存在扣除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2.施工过程中，存在减项也存在增项，履行是遵循固定总价合同模式，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判决扣除实验室自控系统工程款117800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该扣除事项。汇麟公司辩称，不同意同合元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同合元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应由其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2.施工中无增项，但是存在减项且经双方确认；3.实验室自控系统因不能使用已经重新委托第三方重做，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恒邦公司辩称，不同意同合元上诉请求。汇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同合元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同合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恒邦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且已经进行了结算，不应由其承担超出结算范围的任何款项；2.其与恒邦公司之间是总包关系签订的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判决恒邦公司与同合元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而没有认定扣除工程延期违约金系错误，我方要扣除恒邦公司的工程延期违约金是事实；3.如果付款责任成立，但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同合元公司未开具发票。同合元公司辩称，不同意汇麟公司上诉请求。恒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同合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要求同合元赔偿因违约造成恒邦公司损失4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同合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工期延误41天按照约定，一天1万共41万违约金应当扣除。同合元公司辩称，不同意恒邦公司上诉请求。2019年9月，同合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麟公司立即向同合元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由汇麟公司承担。2020年1月，恒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同合元公司返还恒邦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18600元；2.判令同合元公司向恒邦公司开具并交付其已收到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是513677元，发票抬头为汇麟公司；3.判令同合元公司支付因不当维权所发生的违约金20000元；4.判令同合元公司支付因不当维权所垫付款项的违约金641250元；5、反诉费由同合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恒邦公司承包汇麟公司发包的汇麟公司办公楼装饰工程，双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装饰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具体施工界面；楼地面工程、隔墙及隔断工程、墙面装饰工程、天棚吊顶工程、油漆涂料工程、室内门窗工程、供电照明工程、卫生洁具工程、给排水工程、空调移位、弱电系统、拆除工程等（具体按广州川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图纸》所述内容执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893万元。本工程采用总价暂定及清单报价的结算方式，结算时单价按照中标的清单单价、取费执行，工程量按照竣工资料确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定价的30%，即267万元；2、展厅楼地面及室内隔墙隔断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定价的40%，即357万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验收后如涉及整改项目，须整改完毕且验收合格）交付使用1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定价的25%，即225万元；4、本合同总定价的5%，即44万元，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一个月内，视维修情况无息支付。注：恒邦公司应根据上述付款节点，在每笔付款前，向汇麟公司提供国家认可的增值税专用抵扣发票后，汇麟公司安排付款。由于恒邦公司开票延误导致汇麟公司的付款延误，工程工期不顺延。同日，同合元公司（分包方，乙方）与恒邦公司（总包方，甲方）就上述工程中的汇麟公司办公楼5楼至6楼装饰与设计工程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汇麟公司办公楼5楼至6楼所有装修与设计工程。承包价款：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30%（计100万元）；2、5至6层楼地面及室内隔墙隔断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40%（计134万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验收后如涉及整改项目，须整改完毕且验收合格）交付使用1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25%（计83.75万元）；4、本合同暂定价的5%，计17.25万元，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的一个月内，视维修情况无息支付；5、上述为“固定包干总价”，已包含乙方所报清单所有价格，已包含施工及工程所需的一切工料机费用（含所有辅料）、维护费用、脚手架费用、管理费……乙方已经考虑了经营风险，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市场价格涨跌、政府政策变化、税收调整等均不再调整价格；乙方承担汇麟公司办公楼5楼至6楼所有装修与设计工程所有责任；6、“本工程总价款”以“实际工程合同总价”为准，以甲方指定人员（预算员、项目部执行经理、相关审核人员）逐一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1、由总包方按本项目工程施工进度让汇麟公司支付工程款；2、每次付款前先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3%的税金）而且发票认证无误，方可付款；乙方在收款前，应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合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如乙方提供的发票受到政府机关质疑和检查被认定为非法票据，乙方除重新提供等额合法发票外，还应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甲方可无限制保留向乙方进一步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工期要求：2、如遇下列情况，由甲方项目部执行经理确认，工期应做相应顺延：(1）因甲方或其他施工单位原因不能提供施工场地，影响乙方进场施工。(2）因自然灾害或非乙方责任造成的爆炸、火灾等不可抗力。(3）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但仍未能从甲方获得施工必须的指示、工程材料、图纸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乙方应在上述情况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项目部执行经理提交顺延工期的书面报告及相应的证据资料，甲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作出书面答复。乙方逾期未提出书面报告的，视为其放弃此项权利。4、除以上约定原因外，工期不予顺延。竣工验收：1、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后，应当进行自验，并编制竣工报告、工程资料提交给甲方初验，工程资料应满足甲方、业主、监理方的要求。2、乙方提交竣工报告的同时必须提交完整的符合国家现行规定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材料、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工程质量保修书和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其他竣工资料。竣工资料或竣工报告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拒收，并有权要求乙方整改。甲方的权利义务：5、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甲方在支付当期进度款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当期各种扣款（包括赔偿款或罚款、违约金）。乙方在申请支付进度款前，必须与甲方就当期各种扣款进行协商确认，并提交扣款确认单，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付款。甲方如未在当期扣除按合同应当由乙方承担的各项扣款，仍有权在后期结算、付款时进行扣除，或者另行追偿。乙方的权利义务：4、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具备以下条件：有效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书、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法人及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一张。13、如乙方人员因劳动（劳务）纠纷向有关政府部门投诉、信访，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不能平息；或乙方人员实施堵门闹事等行为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生产秩序或社会声誉，乙方不能在4个小时内平息；甲方有权每次扣罚乙方5000元-20000元，并有权决定是否代为支付乙方拖欠的薪酬，并按代付金额的1.5倍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违约责任：2、乙方未按合同工期交工的，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如甲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延误时间段内现场机械设备使用费、设施料使用费、现场水电费用、办公费用、管理人员工资、其他配合人员工资，及甲方按合同约定应向建设单位承担的工期延误违约金等）高于约定的违约金的，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4、乙方违约的，甲方可从当期应付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违约金，或在结算中扣减相应价款。如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不足以用以扣减乙方违约金的，或当期未扣除的，甲方可在后期扣除，或者另行追偿。2018年11月22日，汇麟公司（甲方）、恒邦公司（乙方）与同合元公司（丙方）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5至6楼实验室装修与设计工程合同支付工程款与开税票原因，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由甲方根据工程进度直接打款给丙方，并提前告知乙方。5至6楼实验室装修与设计总工程款含税金（增值税专票）为335万元。2、付款约定：(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30％（计100万元）；(2）展厅楼地面及室内隔墙隔断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40％（计134万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验收后如涉及整改项目，须整改完毕且验收合格）交付使用1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25%（计83.75万元）；(4）本合同暂定价的5%（计17.25万元），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的一个月内，视维修情况无息支付。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三、为了促进本工程顺利高效完成，由乙方督促及监督丙方就5至6楼装饰与设计的所有工程完工与维护。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合元公司进场进行了施工。经查，汇麟公司已向同合元公司支付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工程款1000000元、第二期工程款1340000元以及第三期工程款中的427500元，以上共计2767500元。但就上述已付款2767500元，同合元公司仅向汇麟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现尚有金额为513677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向汇麟公司开具并交付。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交付时间，同合元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5月17日将涉案工程交付汇麟公司使用，但双方并未办理书面交付手续，同合元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向汇麟公司正式移交了涉案工程的所有资料和钥匙。对此，汇麟公司称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当日移交的材料就是交付手续。汇麟公司还称其正常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恒邦公司认可现场交付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但认为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同合元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竣工移交记录表》、《实验室操作使用培训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欲证明同合元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且将工程交付给汇麟公司使用。《实验室操作使用培训记录》显示，同合元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对实验室所有人员进行实验室操作使用培训。该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及实验室负责人处均有人签字，其上还手写有“该培训已完成，并能正常操作相关设施”字样。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的《建设工程竣工移交记录表》显示，就涉案工程同合元公司共向汇麟公司移交13项物品及文件。该表移交人处和接收人处均有人签字，其上还手写有“1-13项资料、物品均已接收，部分资料已转交行政部”字样。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单位工程名称为汇麟公司办公楼五、六层净化工程项目，施工单位为同合元公司，建设单位为汇麟公司，内容为：我公司按照汇麟公司办公楼五、六层净化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要求，已完成所有项目施工，包括装饰装修专业、通风空调专业、强弱电专业、给排水专业、自控系统的施工及安装。项目竣工资料齐全，施工质量达到设计及实验室规范要求，工程量满足合同及设计图纸要求。并通过自检验收合格，特报请甲方验收。施工单位处盖有同合元公司的印章并签字，监理（负责人）签字处、实验室（负责人）签字处均有人签字。汇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称《建设工程竣工移交记录表》只证实了在2019年7月12日同合元公司将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相关资料移交给了汇麟公司，汇麟公司确实已收到；《实验室操作使用培训记录》只能证明当天发生的情况，在此之后，同合元公司负责施工的空调自控系统发生问题，自2019年8月29日开始系统关闭而无法使用，后经汇麟公司了解是因为同合元公司欠其供应商的款项导致实验室空调自控系统不是永久使用，而是以7天为周期，到期后再次输入密码才能继续使用。由于该系统自2019年8月底关闭无法使用，汇麟公司只能与总包方协商又找了另外一家实验室自控系统的供应商为汇麟公司重新提供。汇麟公司还称涉案工程在7月12日移交给汇麟公司后，汇麟公司对同合元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进行检查，除了实验室自控系统外，还存在空调漏水、地、地面凹陷的问题今没有处理。同合元公司提交了工程事宜函、工程验收通知单，欲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汇麟公司使用，但汇麟公司一直不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同合元公司一直催告汇麟公司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并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其中，同合元公司在2019年8月14日向汇麟公司发送的主题为“实验室装饰装修工程使用期限事宜函”中称：“我司于2019年7月12日在业主方汇麟三层会议室，同参会人员（施工方负责人王存元、邢磊，监理方负责人刘志平，总包方负责人官明，业主方负责人何乐）完成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移交手续工作，由贵司接收并存入档案。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上，实验室负责人、监理负责人及施工方负责人己完成签字，业主负责人未签字及盖章，从我司交付贵司实验室使用至今己历时27日，贵司尚未支付我司尾款。我司于7月12日至今陆续收到自控分包商、空调分包商、通风设备及管道分包商催款通知。我司通过自控分包商了解到，关于自控设备将于8月22日系统关闭，届时，实验室自控及空调系统将无法使用，由此造成的损失我司不予负责，望贵司在8月22日前及时支付我司尾款，以便我司协调并处理实验室到期使用工作。”同合元公司在2019年8月29日向汇麟公司发送的主题为“实验室装饰工期延误事宜函”中称：“由我司承建贵司汇麟公司办公楼五、六层净化工程项目，原定于2019年4月6日完工，实际我司于2019年5月17日完成所有工程项目并提供自检数据……我司对工期延误事宜向贵司深表歉意，工期延误造成的生产的延迟我方极力进行挽救，在技术上及操作培训上（主要是净化空调系统操作、门禁监控管理、电路系统管理以及实验室日常操作维护）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持。我司在本工程项目完工后进行总结，关于工期延误事宜，主要原因在于正式电尚未接通以及园区物业、开发公司对于主电增容事宜采取的阻碍及拖延，部分原因在于我司未能在各专业交叉施工过程中合理进行工序安排，有部分原因在于甲方未能及时提供必要的施工条件。我司于2019年4月26日致函贵司编号为20190426的正式电增容通电事宜函，‘我司于2019年4月4日己完成实验室全部工程施工’，‘实验室净化机组无法按期调试（通电调试）’,‘实验室五、六层电气增容主电通电后，我司会加班加点进行为期一周左右的净化机组调试，全力配合贵司实验室运行及交付工作’。对于施工工期延误既定事实，我司进行公司内部会议决定，对于施工工期延误，我司愿接受贵司对我司进行罚款处理，罚款金额100000元。我司对于后续质保事宜向贵司提交了详细的供货商名单及联系方式，方便贵司进行合理安排，我司承诺对于质保期甲方提出的维护需求，全力配合，积极响应甲方需求。”同日，同合元公司在向汇麟公司发送的主题为“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工程自控系统说明函”中再次向汇麟公司保证，其已于2019年8月29日与自控公司达成一致，自控公司已授权同合元公司关于实验室自控系统永久使用，并保证自控系统流畅，不出现之前类似到期提示等问题，对汇麟公司永久使用并开放。同合元公司在2019年9月1日向汇麟公司发送的主题为“汇麟公司办公楼五、六层实验室装饰工程事宜函”中称：“我司于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9日在业主方办公楼三层会议室进行为期三天的洽谈，同参会人员（施工方负责人王存元、邢磊、闫进富，总包方负责人官明，业主方负责人何乐）商谈竣工验收及结算事宜，在基于业主方承诺于2019年8月30日签订竣工验收单的基础上，我司于2019年8月29日向贵司发函，贵司于2019年8月29日晚，通知我司关于竣工结算最终结果：1、扣除尾款叁拾万元整。2、扣除的叁抬万元结算尾款为最终结果，不可以商谈。3、贵司要求我司在承认并书面承诺最终结算结果前提下，才能签订竣工验收单。我司鉴于贵司这种欺骗及违约行为，决定撤回我司于2019年8月29日向贵司发送的函，且这两封函件不做效。并保留我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贵司发送的函件中‘关于自控设备将于8月22日系统关闭，届时，实验室自控及空调系统将无法使用，由此造成的损失我司不予负责，望贵司在8月22日前及时支付我司尾款，以便我司协调并处理实验室到期使用工作。’我司保留对于贵司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而停止贵司继续使用实验室的权利。我司通知贵司，实验室自控系统于2019年8月30日下午提示授权到期，上位机电脑将不能进行操作，空调系统将一直运行，不会停机，除非贵司自己进行断电关闭空调系统，一旦断电关闭空调系统，将无法再次启动空调。我司诚挚督促贵司领导与我司进行商谈竣工事宜，而不是一味躲避，关于自控空调系统服务到期，对此，造成的损失我司概不负责。”2019年9月3日，同合元公司在向汇麟公司发送的《工程验收通知函》中要求汇麟公司在收到函件三日内，与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并立即支付工程验收款。汇麟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函件，并称同合元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确实已交付给汇麟公司，但是该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从函件中可以证实，同合元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存在不合格、验收不通过的客观情况。汇麟公司还称，从函件可见同合元公司多次自认涉案工程正式完工的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而非5月17日；从函件还能看出同合元公司移交给汇麟公司的工程存在问题且一直没有解决，以及同合元公司认可存在拖延施工及延期完工的违约情形。汇麟公司认为应扣除同合元公司100000元的违约金。汇麟公司提交了《工程进度计划》、《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工程进度滞后告知函》、《工作联系单》、《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告知回复函》、《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装饰工程事项告知函（一）》、《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装饰工程事项告知函（二）》、《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装饰工程移交、使用期限事宜函》、《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及相关事务工作联系函》、《供货及安装合同》，欲证明工程存在延期的事实以及延期期限；工程存在减项，应当扣减98600元的事实；同合元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多次出现维修；汇麟公司催促恒邦公司结算的事实；实验室自控系统无法使用，只能重做，汇麟公司花费117800元。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的《工程进度计划》系由同合元公司出具，其上列明了13项项目的施工时间，其中最后一项“第三方检测”的时间为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6日。日期为2019年3月23日、2019年3月29日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工程进度滞后告知函》系汇麟公司向同合元公司发送，汇麟公司在函中提出同合元公司的施工工期相对滞后，并提出要求同合元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及工作进度计划表的承诺，立即采取有针对性的赶工措施。汇麟公司还提出希望同合元公司认真整改并加以重视，否则其将按合同约定事项处理，并有权中止合同。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工程进度滞后告知函》亦系汇麟公司向同合元公司发送，汇麟公司在函中提出截止到2019年5月16日其还未收到同合元公司关于实验室相关自测数据等方面的报告，从2019年4月7日起计算已足足过去40天。基于此，汇麟公司提出要求同合元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及工作进度计划表承诺，立即采取有针对性的赶工措施。汇麟公司还提出希望同合元公司认真整改并加以重视，否则其将按合同约定事项处理，并有权中止合同。日期为2019年8月5日的《工作联系单》系同合元公司向汇麟公司发送，其就5、6层实验室空调设备及其他材料增减事宜说明如下：“一、我司于2018年11月22日与贵司及总包方签订了《汇麟公司办公楼装饰工程合同》三方合同，合同附件报价清单中提及5、6层非净化区空调。原合同中室内机共48台（包括1.5匹内机19台，2匹内机25台，3匹内机4台），总价17.12万元，室外机用原大楼外机。实际施工过程中，5层非净化区空调使用原大楼室内、外机，6层非净化区空调室内、外机全部重新采购，室内机3台（包括5匹内机3台），室外机3台。总价7.26万元。非净化区空调部分减项价格为9.86万元。二、在5、6层实验室施工过程中，应甲方领导及监理要求，我司增加了部分设备及材料，共计32.254万元，详见附件实际清单。”日期为2019年8月14日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告知回复函》系汇麟公司向同合元公司发送，其就本工程竣工结算事宜及同合元公司编号为20190809号的回复函所涉事宜进行了回复，再次向同合元公司说明本工程的总包方为恒邦公司，恒邦公司就整体工程对汇麟公司负责，有关工程竣工结算事宜汇麟公司没有义务也不能直接针对同合元公司，应当由总包方同汇麟公司统一对接，汇麟公司不接受分项对接。汇麟公司还向同合元公司说明关于竣工结算的事宜其也多次告知总包方尽快安排时间同其进行对接，请同合元公司与总包方联系并进行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的合并移交工作。关于工期延误事宜，汇麟公司在该回复函中提出：“延期施工和延期完工是客观事实，贵公司不认可工期延误是贵公司的主观原因导致，对此我方不予认可。关于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我方也将针对总包方保留我方权利，该违约责任贵方也并不直接针对我方，对此我方将向总包方主张。”关于工程增减项事宜，汇麟公司在该回复函中提出其将严格按照同总包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核查和结算，是否有增减项其不针对同合元公司单独进行，其不再就此事宜进行单独结算，请同合元公司同总包方对接并各自按照协议履行。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装饰工程事项告知函（一）》和《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装饰工程事项告知函（二）》均系汇麟公司向恒邦公司主送，并抄送给了同合元公司，汇麟公司在告知函（一）中提出要恒邦公司立即组织分包查实是否与近期讨债事件有关联。汇麟公司在告知函（二）中告知：“1、2019年8月9日发现六层实验室门口漏水严重，后经我公司自行排查是由于空调回水管装反导致；2、2019年8月13日六层仓库门口又发生严重漏水，后经我公司自行排查漏水原因同上；3、2019年8月12日六层实验室在使用之中发生电路跳闸事件，我公司口头告知贵方，贵方虽已修复，但目前隐患并未完全排除。根据以上事件，我公司特此要求贵方立即组织专人对于我公司的工程项目进行逐一排查，以确保工程各部位能够达标并正常使用，否则我公司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追究贵方相关责任，如再次发生上述时间或其他影响我公司正常使用的，所造成损失由贵方负责赔偿。”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装饰工程移交、使用期限事宜函》系汇麟公司向恒邦公司主送，并抄送给了同合元公司，该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分包方同合元公司所发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楼装修装饰工程移交、使用期限函（共计二份）’，现就上述事宜通告如下：一、按照贵方同我方所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我方的工程项目总包方为恒邦公司，分包方是同总包方所签订的分包协议，并未直接同我方订立分包协议，也就是说我公司的工程项目履行合同主体应当是总包方和我公司，分包方并不直接同我公司发生法律上的关系。根据上述事实，我方再次明确，所有竣工结算事宜均应当由总包方同我方进行，我方没有义务接待其他任何除总包方外的第三方；二、关于分包方在函件中所称的收回其2019年7月12日向我方所移交的5、6层实验室房门钥匙，并要求我方停止5、6层实验室的使用事宜。我方郑重通告总包方立即明确告知我方，总包方的意见是否同分包方意见一致，如果该意见一致则请总包方立即指派人员到我方处予以取回分包方所主张的钥匙等，并一同见证分包方所声称的停止使用实验室的违法违约行为。二、关于分包方函件所称自控系统将于2019年8月22日系统关闭，实验室自控及空调系统将无法使用事宜，我方郑重通告如下：1、总包方是否认可并同意已经向我方移交完工的工程项目（包括5、6层实验室工程），如果总包方不同意向我公司移交前述工程的请贵方自便且请贵方承担将可能发生一切法律后果；2、我公司认为既然贵方已经将完工的工程部分移交给我公司，我公司不仅有权利进行使用而且贵方有义务保证我公司正常使用，目前我公司的实验室已经开始使用，如果贵方一意孤行，将自控设备关闭导致我方的5、6层实验室无法使用则将会导致非常严重的法律后果，将造成我方正在进行的试验终止，将直接造成我方巨大经济损失，如果此等时间发生我方将保留一切权利，如果造成严重后果的我方不仅有权要求赔偿，而且我方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追究贵方扰乱我方经营的刑事责任。3、关于分包方在函件中所称的自控分包商、空调分包商、通风设备及管道分包商催款事宜，前述分包方并未同我方签订合同，未同我方发生直接法律关系，我方没有支付前述款项的法律义务。目前工程项目并未完成竣工结算，且未进行竣工结算的责任也不在于我公司。我公司也多次催促总包方尽快同我公司进行竣工结算，但至今贵方不仅不予配合结算，连完整的竣工资料都不予以提交。支付前述各设备款项的责任和义务并不在于我方，按照贵方同我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贵方应当负责我方整个工程项目的达标和正常使用，如果贵方不能保证我方正常使用或者因此造成我方任何经济损失的，我方将向贵方主张赔偿一切经济损失。请总包方立即采取有效措施杜绝上述违法、违约行为的发生。”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装修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及相关事务工作联系函》系汇麟公司向恒邦公司主送，并抄送给了同合元公司，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此前我公司曾多次催促贵方立即将同该工程竣工结算有关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竣工结算申请、竣工报告、第三方采购的资料清单和相关设备、材料质保期说明及相关联系人等）提供给我公司，但至今未提交，我方再次函告贵方，立即将同竣工结算有关的前述资料提交给我方，以便推进竣工结算工作；二、请贵方立即进行自检，除了此前我方曾函告的空调漏水、跳闸、地、地面不平等质量问题之外还存在的隐含工程质量问题将该等质量问题处理完毕；三、关于实验室空调系统无法正常延续使用的问题（此前我方曾微信告知，空调系统无法延续正常使用），请贵方立即予以解决，否则将直接导致我方认为工程尚未竣工，无法进行结算，至少我方认为该工程质量不达标；四、因五层、六层工程延期完工，目前初步核实至少延期41天，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七之约定，贵方除了赔偿我方经济损失之外，应当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支付我方违约金，根据我方初步计算贵方至少应当支付732260元的违约金给我方，同时我方保留因贵方违约造成我方其他经济损失的赔偿权利。”《供货及安装合同》显示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签约主体为供方（乙方）北京宝腾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需方（甲方1）恒邦公司、使用方（甲方2）汇麟公司，双方约定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提供汇麟公司5-6层实验室环境监测系统的上位机操作软件重新安装调试实验室空调自控系统产品并完成其安装及保修等工作；本工程原有PLC和就地显示系统保留；本工程上位机操作软件系统安装，图形化操作界面编制，重新调试至原有控制功能；乙方应于2019年10月30日前将产品一次性交付给甲方；乙方应于产品交付并经甲方进行初步检验验收合格后3天内或按甲方另行通知时间进行安装；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所需支付的合同总费用为117800元；甲方1和甲方2共同为甲方，甲方2监督，督促甲方1支付款项给乙方，如甲方1不能及时付款给乙方，则由甲方2先行支付工程款给乙方。汇麟公司还提交了其员工何乐与原告的员工王存元、邢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9年8月29日之后双方就空调自控系统不能使用事宜进行了沟通，后因微信被拉黑而无法再沟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磊于2019年9月8日分别向王存元、邢磊发送了微信，内容为：“由于实验室空调自控系统没有输入永久使用验证码，请你方于2019年9月9日下午14点前将永久使用验证码发送至我方实验室孟艳芬、邱伟勤处，否则按此项工程不合格处理，我司将另行找第三方解决，且所发生的费用将从尾款中直接扣除，特此通知！”王存元与邢磊均未回复该条微信。同合元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延期，按照计划应在4月6日交付，但实际是在5月17日交付给了汇麟公司，7月12日正式签订交接手续办理竣工验收。同合元公司还称就施工延期问题其不负主要责任，主要原因是园区电力系统没有到位、施工交叉和沟通存在问题、园区物业阻拦等。关于汇麟公司所提出的扣减项目问题，同合元公司认可确实存在扣减9.86万元的事实，但称在施工过程中按照汇麟公司的要求，还存在增项322540元，对此在工作联系函中均有记载。同合元公司主张涉案分包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包干总价，故其按照包干总价3350000元的数额以及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来主张工程款，对增项部分同合元公司并未主张。就汇麟公司所提出的空调自控系统关闭问题，同合元公司称实验室自控系统可以继续使用，此前是因为汇麟公司拒绝签收验收单和拒绝付款，所以当时无法使用，现在可以继续使用。关于汇麟公司是否另找其他单位重做系统的问题，同合元公司表示其对此并不清楚。同合元公司提交了《工程进度款催款函》，欲证明其一直向汇麟公司主张工程款，也一直是汇麟公司向同合元公司支付，且汇麟公司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工程进度催款函》系同合元公司发送给汇麟公司，同合元公司在该函中提出：“根据合同有关约定，展厅楼地面及室内隔墙隔断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40%（计134万元），我司于2019年1月2日按工程进度提交进度款申请，截至2019年1月14日贵司尚未予支付”，并向汇麟公司催要进度款，表示如汇麟公司不及时支付进度款，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汇麟公司承担，并且工期顺延，同合元公司保留追究汇麟公司违约责任等权利。日期为2019年3月4日的《工程进度款催款函》亦系同合元公司发送给汇麟公司，同合元公司在该函中提出：“根据合同有关约定，展厅楼地面及室内隔墙隔断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40%（计134万元）；我司于2019年1月2日按工程进度提交进度款申请；2019年1月28日贵司支付我司50万元，贵司与我司双方约定，年后初十（2019年2月14日）我方工人进场施工，支付我司中期款剩余部分84万元，我方年后初十进行地面自流平施工，楼梯踏步及防水工序施工，但截至2019年3月4日贵司尚未予支付剩余中期款”，并向汇麟公司催要剩余进度款，表示如汇麟公司不及时支付进度款，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汇麟公司承担，并且工期顺延，同合元公司保留追究汇麟公司违约责任等权利。同合元公司还提交了《增容费用申请》、《工程报价》、《工作联系单》、《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54号楼实验室五、六层主电箱质保事宜函》、《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五、六层增容事宜函》，欲证明同合元公司与汇麟公司除本案争议涉及的合同外，双方还就电气增容事宜达成一致，并已履行完毕；由于同合元公司负责电气增容，导致与当地物业及开发公司产生矛盾，他们设置了一些障碍，这也是同合元公司未能够按照计划完成实验室调试的部分原因。《增容费用申请》的抬头为汇麟公司，内容为：“本次增容原因：五、六层实验室原报价不包含主电缆及主电箱增容费用，为满足五、六层实验室用电需求，需要进行增容，总价款129875元。”该申请甲方处盖有汇麟公司印章，总包方处盖有恒邦公司印章，施工方处盖有同合元公司印章。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的《工作联系单》系同合元公司向汇麟公司发送，该联系单主要内容为：“现就贵司需支付我司工程电增容款项有关事宜致函如下：2019年1月3日我司提交了《汇麟公司办公楼五、六层净化装修项目电增容承包合同说明及报价》，由我司承建贵司天骥智谷54号五、六层净化装修项目电增容事宜，合同价款为129875元。我司按照电增容范围，已预订电缆及总配电箱，目前电缆及配电箱均已具备提货条件，电气设备厂家要求全款提货。但截至2019年3月22日贵司尚未与我司签订合同，未进行付款，根据我方公司规定，需贵方公司支付我方公司电增容款项后方能提货。”同合元公司在该联系单中向汇麟公司催要进度款，请汇麟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之前支付合同款，否则，由于正式电无法接通，无法进行调试及实验室运行。届时，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只能由汇麟公司承担，并且工期顺延。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54号楼实验室五、六层主电箱质保事宜函》系同合元公司向汇麟公司发送，该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贵公司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54号楼实验室五、六层，根据实验室需要，进行电力增容，增加2套主电箱及电缆（五、六层各一套），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电增容合同并付款给我方，目前主电箱及电缆已安装就位。因电力增容系统系我司自行采购安装，我司承诺对该电力增容系统的质量及运行负责，对该电力系统承担维保责任。若因我方原因造成的对贵司电力系统的影响相关责任，由我司负责维修。”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的《关于汇麟公司办公楼实验室五、六层增容事宜函》系同合元公司向汇麟公司发送，该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贵公司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54号楼实验室五、六层，根据实验室需要，进行电力增容，增加2套主电箱及电缆（五、六层各一套）。我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提交增容费用申请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垫付电增容设备及材料预付款，我司多次敦促贵司进行合同签订及付款流程，贵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电增容合同并付款给我方，我方于2019年4月4日交付电气供应商尾款，2019年4月9日电气设备到货，2019年4月11日电气增容工程安装完成，报请物业及开发公司进行电气增容验收。由于电增容采购园区同品牌、同材质设备及材料，但未采购物业及开发公司指定经销商，物业及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4月15日、4月17日分别对配电箱提出整改，我方均已完成整改；2019年4月18日、4月22日物业及开发公司又提出新的整改问题（已超出及高于园区内电气设备配置），我方于2019年4月23日整改完成，通过物业公司验收。我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备齐物业及开发公司要求准备的申报材料，并于2019年4月25日移交贵司，截止2019年4月26日，尚未申报物业及开发公司，请贵司尽快安排盖章及申请流程，我司全程配合。我司于2019年3月12日提交贵司进度计划表中提到‘2019年3月30日进行净化机组调试，2019年4月4日完成调试，2019年4月5日提请第三方验收’，我司于2019年4月4日已完成实验室全部工程施工。由于贵司电增容合同签订及付款时间延迟，导致后续实验室净化机组无法按期调试（通电调试）。实验室五、六层电气增容主电通电后，我司会加班加点进行为期一周左右的净化机组调试，全力配合贵司实验室运行及交付工作。”为证明恒邦公司家具进场时间影响了同合元公司施工验收时间，同合元公司还提交了其于2019年4月9日向汇麟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主要内容为：“截止2019年4月5日，5、6层实验室已完成工程施工，现阶段处于调试期；调试期间，实验室内部房间不允许有施工或设备搬运，但是由于实验室家具进入时间在4月底，所以我方调试时间会相应顺延。”汇麟公司对同合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都是在恒邦公司下达付款指令后才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同合元公司付款。关于电气增容，汇麟公司主张是与同合元公司、恒邦公司三方达成一致，并非同合元公司与汇麟公司之间所形成增容合同。汇麟公司称增容费用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汇麟公司还主张同合元公司存在延期施工的事实，按照施工进度并结合合同约定，同合元公司实际延期时间应达70余天。为证明其是按照恒邦公司的指令向同合元公司付款，汇麟公司提交了恒邦公司向其发送的4份《工作联系单》，在这些联系单中恒邦公司要求汇麟公司向其及同合元公司支付其上列明金额的款项。同合元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恒邦公司下达指令后汇麟公司才向同合元公司付款。同合元公司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9年9月5日的《工人工资保证书》，欲证明在劳动监察大队及派出所的协调下，汇麟公司向其支付了竣工验收款837500元中的427500元，现尚欠410000元未予支付；同时还证明同合元公司交付涉案工程的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日期为2019年9月5日的《工人工资保证书》显示：经劳动监察大队及当地派出所人员协调，汇麟公司于2019年9月13日前付同合元公司42.75万元。同合元公司收到款后支付农民工工资，支付前提是汇麟公司于2019年9月13日前必须支付到帐。保证人处有王存元的签字，同时保证人处写有“我方不同意扣除41万元”字样，业主签字处有何乐的签字，并手写有“因工程已交付尚未结算，而且我方认为同合元公司延期完工41天，应扣除41万元，对于没有争议部分42.75万元，我方承诺于2019年9月13日前支付，特此说明”字样。汇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称不认可与同合元公司之间建立了真实的法律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同合元公司在2019年9月1至5日期间，纠集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到汇麟公司办公场所索要工程款，因为同合元公司欠其工人工资，在各部门协调下，汇麟公司同意在涉案工程没有竣工结算的前提下将认为应当结算给总包方的工程款中的427500元支付给同合元公司。汇麟公司还称其都是在恒邦公司通知且同意的情形下，才向同合元公司付款。关于未支付工程款，同合元公司称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金额为3350000元，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第三期工程款应为837500元，扣除汇麟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27500元，剩余410000元即为同合元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未付工程款数额。同合元公司还称分包合同中确实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前提为同合元公司先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然后由汇麟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于未支付的工程款410000元，同合元公司同意其先开具发票后汇麟公司再付款。对此，汇麟公司表示其应根据与恒邦公司之间的结算进行付款，之外的款项不应由其向同合元公司支付。而恒邦公司则称就涉案工程其已多支付了工程款，不同意再向同合元公司支付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汇麟公司与恒邦公司均提交了编制时间为2019年9月9日的《汇麟公司办公楼装饰工程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欲证明双方之间已经进行结算。恒邦公司称因同合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减项、延误工期、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重作、采取违法方式维权等违约事实，在结算时遭到汇麟公司扣除款项628600元。结算书显示：建设单位：汇麟公司，施工单位：恒邦公司；开工日期2018年11月16日，竣工日期2019年7月12日，合同价8930000元，结算价1840000元；装饰工程结算费用扣除明细表：1、实验室工期延误扣除金额410000元（备注：详见汇麟五、六层剩余工程进度计划表）；2、实验室空调减项扣除金额98600元（备注：确认函）；3、实验室自控系统扣除120000元（备注：自控系统无法正常运行），合计扣款628600元。对于结算价金额为何是1840000元的问题，汇麟公司解释称结算书中的结算价是汇麟公司欠付恒邦公司的款项，该款项包括质保金。恒邦公司认可汇麟公司的该项陈述，并称结算价1840000元中包含同合元公司施工的427500元。同合元公司对结算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中的扣除事项，并称其没有参与汇麟公司和恒邦公司之间的结算，也没有收到该结算书。关于施工资质，同合元公司称其营业执照上列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其不属于违法施工。恒邦公司则称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同合元公司并未向其提供资质证明。经询，同合元公司表示除了营业执照外，不能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具有施工资质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系违法分包。根据查明的事实，同合元公司自恒邦公司处分包了汇麟公司办公楼5楼至6楼装饰与设计工程，并实际进行了施工，但同合元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条件，恒邦公司作为总承办单位亦未提交同合元公司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证据，故法院认定同合元公司与恒邦公司所签分包合同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属无效。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筑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虽未经汇麟公司验收，但汇麟公司确已在2019年7月12日接收涉案工程，且同合元公司于当日将涉案工程相关竣工资料移交给了汇麟公司，故法院认定2019年7月12日为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和验收合格时间。关于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同合元公司与汇麟公司、恒邦公司存在争议，但从各方往来函件及《工人工资保证书》、结算书内容可见，汇麟公司、恒邦公司对同合元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5月17日完工并使用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并以此计算同合元公司延期施工的天数为41天。故在汇麟公司、恒邦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同合元公司该项主张的情况下，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同合元公司完工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虽汇麟公司并未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但其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视为验收合格。现同合元公司请求按照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汇麟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双方就汇麟公司应否付款及工程款数额等关键问题存有争议，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总结案件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汇麟公司是否为付款主体；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应扣除的工程款；三、同合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不当维权的违约金。针对焦点问题，法院认定如下：一、汇麟公司是否为付款主体。法院认为，汇麟公司虽未就涉案工程与同合元公司直接签订相关合同，但其与同合元公司、恒邦公司就涉案工程的付款事宜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三方对涉案工程的付款主体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由汇麟公司根据工程进度直接打款给同合元公司，并提前告知恒邦公司。故，汇麟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同合元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而且，从汇麟公司已向同合元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第一期、第二期以及第三期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亦能看出汇麟公司认可其是向同合元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主体。现汇麟公司以与同合元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其没有向同合元公司付款的义务，有违补充协议约定，法院不予采信。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应扣除的工程款。首先，同合元公司与恒邦公司在分包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为固定包干总价，那么参照分包合同的约定，第三期工程款数额应为837500元。但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发生了空调减项98600元的事实，因此该部分金额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而就同合元公司提出的存在增项322540元的主张，其提交了于2019年8月5日向汇麟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加以证明，但该时间发生在交付涉案工程之后，由此不足以证明各方在施工过程中已就该增加项目、金额等进行了确认，且汇麟公司收到《工作联系单》后亦未对同合元公司在其中主张的增项予以追认，因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同合元公司承担，法院对其所主张的增项不予确认；其次，就汇麟公司与恒邦公司所主张的另行购买空调自控系统支出12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法院认为，从各方往来函件可见，因与汇麟公司就竣工结算事宜未达成一致，同合元公司于2019年9月1日最后向汇麟公司发送函件，明确通知汇麟公司实验室自控系统于2019年8月30日下午提示授权到期。虽在庭审中同合元公司表示该系统可以继续使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2019年8月30日之后汇麟公司还能继续使用同合元公司施工的空调自控系统。且从2019年9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汇麟公司在该日向同合元公司提出了实验室空调自控系统没有输入永久使用验证码的问题，但同合元公司并未给予任何回应。故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同合元公司所施工的空调自控系统自2019年8月30日之后未能正常运行，此时为减少己方损失，汇麟公司与恒邦公司另行自第三方处采购系统符合常理，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汇麟公司与恒邦公司签订的结算书，显示双方在结算时就实验室自控系统扣减金额为120000元，但由于同合元公司并未参与该结算，故该扣款金额对同合元公司不发生约束力，法院结合《供货及安装合同》中约定的金额，确定应扣减的工程款数额为117800元；第三，恒邦公司将其在汇麟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同合元公司，同合元公司与恒邦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同合元公司与汇麟公司就涉案工程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方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汇麟公司直接向同合元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该补充协议仅是就付款主体作出的另行约定，并没有将恒邦公司与同合元公司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转移给汇麟公司，恒邦公司与汇麟公司之间就整体工程进行的结算，不能约束同合元公司就涉案工程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因此，恒邦公司以其与汇麟公司结算时扣减了628600元为由，要求同合元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186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认定，就同合元公司主张的第三期剩余工程款410000元，应扣减减项98600元及另行购买空调自控系统产生费用117800元。经核算，扣减上述款项后汇麟公司还应向同合元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193600元（410000元-98600元-117800元）。对同合元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法院认为，汇麟公司并未及时足额向同合元公司支付工程款，势必给同合元公司造成了资金损失，但考虑到各方对本案争议的产生均存在过错，法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酌定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但需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因此，该日期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依照处理。对恒邦公司要求同合元公司开具金额51367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反诉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汇麟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13677元，同合元公司确实尚未向其开具相应发票，违反了法定义务，其应当及时予以开具。恒邦公司基于与同合元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要求同合元公司向付款主体开具发票，法院予以支持。三、同合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不当维权的违约金。法院认为，因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对双方在其中约定的相应条款亦应无效，恒邦公司据此主张不当维权违约金，无合同依据。而且，恒邦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同合元公司存在不当维权行为，并由此给恒邦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对恒邦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如下：一、汇麟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同合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3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3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同合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州恒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136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抬头为汇麟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具体科目表述应以发票要求为准；三、驳回北京同合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恒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合元公司自恒邦公司处分包了汇麟公司办公楼5楼至6楼装饰与设计工程，并实际进行了施工，同合元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同合元公司与恒邦公司所签分包合同无效，本院不持异议。汇麟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视为验收合格。汇麟公司虽未就涉案工程与同合元公司直接签订相关合同，但其与同合元公司、恒邦公司就涉案工程的付款事宜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三方对涉案工程的付款主体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由汇麟公司根据工程进度直接打款给同合元公司，并提前告知恒邦公司。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汇麟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同合元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汇麟公司应付款数额问题，施工过程中确实发生了空调减项98600元的事实，该部分金额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增项32254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足以证明各方在施工过程中已就该增加项目、金额等进行了确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同合元公司承担，本院认可。关于汇麟公司另行购买空调自控系统扣减117800元的问题，汇麟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向同合元公司提出了实验室空调自控系统没有输入永久使用验证码的问题，并要求同合元公司解决问题，否则将另行找第三方解决，但同合元公司并未给予任何回应，也未解决汇麟公司提出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沟通情况，扣除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恒邦公司将其在汇麟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同合元公司，同合元公司与恒邦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同合元公司与汇麟公司就涉案工程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方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汇麟公司直接向同合元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该补充协议仅是就付款主体作出的另行约定，并没有将恒邦公司与同合元公司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转移给汇麟公司，恒邦公司与汇麟公司之间就整体工程进行的结算，不能约束同合元公司就涉案工程所享有的相关权利。根据汇麟公司与恒邦公司签订的结算书，恒邦公司以其与汇麟公司结算时扣减了628600元为由，要求同合元公司返还多支付工程款2186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恒邦公司主张同合元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恒邦公司损失41万元，超出一审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同合元公司、恒邦公司、汇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0元，由北京同合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46元（已交纳）；汇麟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1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广州恒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17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