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珂，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竣庭，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滢，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国龙财富中心****。负责人：杨福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凤，广西顺景（岑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v>法定代表人：邵国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凤，广西顺景（岑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菊，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伟湘，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上诉人倪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及原审原告王伟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共同向倪珂支付732000元以及其占用倪珂723000元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为156146.64元，从2019年8月28日起以7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倪珂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起算点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在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613号（以下简称1613号）案之前，倪珂并未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因为倪珂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垫付税费的时间、金额与两公司短时间内支付给倪珂的款项一一对应，导致倪珂错误地认为两公司已返还自己代垫的税款。直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在1613号案中提出其转入倪珂账户的钱全部为王伟湘的工程款之前，倪珂并不知道也无法应当知道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没有返还自己代垫的税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在1613号案开庭时，明确否认及拒绝返还代垫税费时起计算，倪珂请求返还代垫税费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4月27日垫付最后一笔税款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应当予以纠正。二、导致倪珂错误地认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已返还自己代垫税款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已查明，倪珂分别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7日代电白公司到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缴纳税费183000元、256200元、109800元、183000元，合计732000元。同时一审法院也查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收取王伟湘的管理费(含税金)比例为7%，建设单位拨付的每笔工程款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应当按93%支付给王伟湘。1613号案的生效判决已查明，倪珂于2015年11月6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2000000元，于2015年11月11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2833000元，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5000000元，于2016年2月1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1766200元，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2899800元，于2016年4月29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4000000元，于2016年5月3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833000元，这七笔款项合计19332000元，对应发票四张、票面金额合计20000000元。按照扣除7%管理费（含税金）的约定，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支付给王伟湘的工程款为18600000元(20000000元×93%)，倪珂收到的款项与王伟湘应收工程款差额为732000元(19332000元-18600000元)，与倪珂代垫的税费总额一致。实际上，每次倪珂代垫税费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倪珂账户的款项金额，也能分别一一对应：1.倪珂于2015年11月2日代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缴纳税费183000元，开票金额为5000000元，按照约定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当支付给王伟湘的工程款为4650000元(5000000元×93%)；但倪珂于2015年11月6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20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2833000元，合计4833000元，差额183000元(4833000元-4650000元)与倪珂代垫税费金额一致。2.倪珂于2016年1月28日代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缴纳税费256200元，开票金额为7000000元，按照约定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当支付给王伟湘的工程款为6510000元(7000000元×93%)，但倪珂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5000000元、2016年2月1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1766200元，合计6766200元，差额256200元(6766200元-6510000元)与倪珂代垫税费金额一致。3.倪珂于2016年3月28日代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缴纳税费109800元，开票金额为3000000元，按照约定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当支付给王伟湘的工程款为2790000元(3000000元×93%)，但倪珂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2899800元，差额109800元(2899800元－2790000元)与倪珂代垫税费金额一致。4.2016年4月27日倪珂代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缴纳税费183000元，开票金额为5000000元，按照约定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当支付给王伟湘的工程款为4650000元(5000000元×93%)，但倪珂于2016年4月29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40000000元、2016年5月3日收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转入833000元，合计4833000元，差额183000元(4833000元－4650000元)与倪珂代垫税费金额一致。按照常人的理解，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向倪珂支付款项，当然是优先扣除倪珂自己代付的款项，更何况时间、金额能一一对应，在这种情况下，倪珂根本无法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三、在倪珂代垫税费时，并不意味着其合法权益已经开始受到侵害，理由如下：第一，倪珂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没有约定代垫税费返还的时间；第二，倪珂代垫税费后，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亦未就应付工程款进行过结算(这也是导致1613号案成讼的原因)，倪珂无从知道自己代垫的费用应何时得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的返还；第三，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实际付款的金额与时间，导致倪珂根本无法判断自己代垫的税费没有得到返还。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在1613号案开庭时，明确否认及拒绝返还代垫税费时起计算，倪珂起诉请求返还代垫税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并不是要惩罚不及时行使权利的人，更不是要保护义务人不履行义务的行为，而是通过诉讼时效的限制，促使权利人积极地实现其权利，以及时地结束民事法律关系的不稳定状态，稳定社会主义经济秩序，更好地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现倪珂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已及时向法院起诉以期实现自己的权利；而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在一审时，不仅否认倪珂代垫税费的事实，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提出即使有代垫也已经清偿的抗辩，其提出倪珂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更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恶劣体现。司法要实现公平正义，就不能让投机取巧的失信者通过曲解法律谋求不当利益，更不能与立法者所追求的社会价值背道而驰。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倪珂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倪珂的合法权益。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辩称，倪珂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倪珂明确知道不当得利发生在垫付行为发生时。倪珂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因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要求其自行交税开出发票后才支付工程款，所以垫付税款。可见倪珂明确知道承担税金是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的义务，而不是王伟湘的义务。倪珂在垫付行为发生时已经知道不当得利的发生，且倪珂对于自己垫付税金构成不当得利的认知时间是垫付行为发生时，诉讼时效从垫付行为发生之日起计，即从2015年11月2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二、倪珂自不当得利发生时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从倪珂、王伟湘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中确认倪珂用自己的钱代付税金，且王伟湘从未将代付款返还倪珂，及倪珂在1613号案提交的答辩状中确认所收工程款全部是代王伟湘收的工程款来看，其垫付税金未获返还的认知时间是从代付发生之日起，并非1613号案的判决作出后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倪珂在事后计算的数据的某种巧合，及认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已付的款项中包含垫付税金的主张，不能推翻其在1613号案中答辩自认事实的效力。从1613号民事判决未采纳倪珂要求抵扣垫付款的判决结果来看，该判决是采纳了倪珂在该案第一次开庭时关于所收款项为王伟湘的工程款的主张。综上，倪珂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证据确实充分，其丧失胜诉权。王伟湘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倪珂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垫付税费732000元正确。二、一审判决认为倪珂主张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显属错误，应予纠正。在1613号案之前，王伟湘尚未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王伟湘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人，为了请付工程款，王伟湘叫自己的外甥即倪珂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垫付税款。同时，王伟湘委托了倪珂代其向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收取工程款。因此，在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结算之前，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以及倪珂根本无法最终确认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至倪珂账户的款项，究竟哪些属于工程款，哪些属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返还给倪珂的代垫税款，正因如此，倪珂才会在1613号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中，提出其代王伟湘收取的款项均是工程款的说法。而在1613号案第一次开庭，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对支付的款项进行举证后，经过核实计算，王伟湘和倪珂才能有条件地确认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已支付的代垫税款金额以及工程款金额。王伟湘认为，由于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在1613号案之前未进行结算，在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于该案中提出其转入倪珂账户的钱全部为王伟湘的工程款之前，鉴于倪珂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垫付税款之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短期内向倪珂账户转入的款项金额在扣除该期工程款之后的金额均能与税款金额一一对应，倪珂根本无法知道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没有返还自己代垫的税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在1613号案开庭时，明确否认及拒绝返还代垫税费时起计算，倪珂起诉请求返还代垫税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4月27日垫付最后一笔税款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应予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倪珂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倪珂的合法权益。倪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和电白公司共同向倪珂支付732000元以及其占用732000元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为156146.64元，从2019年8月28日起以7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王伟湘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共同向王伟湘和倪珂支付732000元以及其占用王伟湘7320**元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为156146.64元，从2019年8月28日起以7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5月13日，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电白公司(原称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包施工由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5-10#楼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合同价款暂按金额86904600元。合同签订后，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即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原称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伟湘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一份《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由王伟湘承包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5#、6#、7#、8#、9#楼工程的施工。约定：工程价款(含税)暂定为人民币4500万元；管理费及有关费用的收缴，乙方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及营业税、所得税等各种费用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7%，劳保费返退由乙方所得；建设单位每笔工程款拨付到甲方账户后，甲方按相应比例扣除管理费税金外，其余款项在3天内支付给乙方自行支配使用，工程完工结算清楚建设单位付清工程款后十天内将余款一次性付清乙方。协议书签订后，王伟湘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对“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5-9#楼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的公司名称经多次变更，在2013年7月10日，变更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即本案被告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2013年9月16日，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电白公司（原称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包施工由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2#、3#、11#楼工程。约定工程价款暂按金额6065.20万元。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公司名称经多次变更，在2015年8月26日，变更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电白公司。“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2#、3#、5#、6#、7#、8#、9#、10#、11#楼工程也是由王伟湘施工，双方未签订协议，双方认可参照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电白公司对案涉“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3#楼、5-11#楼进行结算，工程造价合计133916197.64元。“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3#楼、5-11#楼已交付，且已投入使用，并已组织了竣工验收。倪珂提供银行卡刷卡交易凭证，证明倪珂本人于2015年11月2日代电白公司到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该项目产生的税费183000元，倪珂委托朱志诚于2016年1月28日代电白公司到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该项目产生的税费256200元，倪珂于2016年3月28日代电白公司到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该项目产生的税费109800元，倪珂于2016年4月27日代电白公司到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该项目产生的税费183000元，倪珂代电白公司代缴纳税费合计732000元。朱志诚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书，记载：2016年1月28日，朱志诚受倪珂的委托，到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为电白公司代缴256200元税款，代缴税款后将完税凭证交给了倪珂，倪珂已将其代缴的税款返还给其。王伟湘于2012年12月7日向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记载：王伟湘委托倪珂、马碧容领取“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5#、6#、7#、8#、9#楼土建工程款(承兑汇票)。王伟湘于2013年2月1日向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记载：请将“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5#、6#、7#、8#、9#楼土建工程款转入倪珂账户。王伟湘于2013年11月20日向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记载：请将“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3#楼、5#-10#楼土建工程款转入倪珂账户。王伟湘以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为由，于2018年12月17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在2019年4月11日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倪珂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至其账户的款项均是倪珂代王伟湘收取的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王伟湘对倪珂的答辩也没有异议。在2019年6月21日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倪珂、王伟湘均提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给倪珂的款项中应扣除倪珂垫付的税金732000元后，才是倪珂代王伟湘收取的工程款。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1613号民事判决，查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2#、3#、10#、11#楼工程也是由王伟湘施工，双方未签订协议，双方认可参照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133916197.64元，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133361493.50元。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共向王伟湘支付122044956.38元，王伟湘认为该款项包含了倪珂代电白公司缴纳的税款732000元。此外，电白公司、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于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代王伟湘支付水电费977000元，2013年8月25日代王伟湘支付价格调节金86904.60元，2014年1月22日代王伟湘支付价格调节金60652元，王伟湘及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均予以认可。倪珂陈述，其代王伟湘收取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倪珂代电白公司缴纳的税款732000元，对此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这是电白公司与倪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在该案中处理。1613号民事判决认为：王伟湘作为个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伟湘施工，双方签订的《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的协议，但王伟湘按协议书的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应向王伟湘支付相应工程款。因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是电白公司的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共同承担向王伟湘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3#楼、5-11#楼工程结算总价为133916197.64元，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133361493.50元，对此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均予以认可，参照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中“王伟湘向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上交管理费及营业税、所得税等各种费用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7%，劳保费返退由王伟湘所得”的规定，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在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133361493.50元中扣减7%即9335304.55元后，应向王伟湘支付的工程款为124026188.95元。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向王伟湘支付工程款122044956.38元、于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代王伟湘支付水电费977000元、于2013年8月25日代王伟湘支付价格调节金86904.60元以及于2014年1月22日代王伟湘支付价格调节金60652元，合计123169512.98元，另外电白公司代王伟湘垫付一笔服务费6681.34元，故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实际尚应向王伟湘支付工程款849994.63元。王伟湘主张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向王伟湘支付的工程款122044956.38元中包含了倪珂代电白公司缴纳的税款732000元，对此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是电白公司与倪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在该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并判决：一、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湘支付工程款849994.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8年8月24日起，以849994.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伟湘的其他诉讼请求。1613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8月10日生效。倪珂于2019年10月12日以其代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缴纳的税费未得到返还，遂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桂0403民初1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朱志诚于2019年10月12日以不当得利纠纷将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要求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返还其代缴的税费256200元及利息，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在审理过程中，朱志诚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904民初4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朱志诚撤回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王伟湘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和电白公司共同向王伟湘和倪珂支付垫付税费732000元及利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伟湘主张：倪珂代缴纳的732000元税费是倪珂拿自己的钱去垫付的，后来王伟湘也没有拿732000元给回倪珂，故该款应该返还给倪珂。该732000元是倪珂代为缴纳的税款，如果倪珂不当得利的请求成立，就单独是倪珂的，如果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说是代王伟湘缴纳的，那么这笔款应该是倪珂和王伟湘共同的。一审法院认为，电白公司承包施工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工程项目，电白公司的分支机构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陆续将该“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3#楼、5-11#楼工程项目转包给王伟湘施工，并签订《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王伟湘出具委托书，委托倪珂代为收取工程款并转入倪珂的账户。在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倪珂代电白公司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该项目产生的税费共732000元，有倪珂提供的银行卡刷卡交易凭证、已交回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的税费发票复印件在案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王伟湘以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将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诉至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该案经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1613号民事判决，认定倪珂代王伟湘收取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认为王伟湘主张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向王伟湘支付的工程款122044956.38元中包含了倪珂代电白公司缴纳的税款732000元，对此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是电白公司与倪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在该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因倪珂代电白公司缴纳税款732000元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向王伟湘支付的工程款中未扣减倪珂代电白公司缴纳的税款732000元，电白公司又拒不返还倪珂代缴的税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倪珂并非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与王伟湘签订《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电白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合同根据要求倪珂承担所缴纳的税费，电白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是电白公司的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此，倪珂主张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伟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因王伟湘主张是倪珂拿自己的钱去垫付732000元税费的，后来王伟湘也没有拿732000元给回倪珂，该款实际上是倪珂的款。故此，王伟湘共同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辩称，倪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垫付的事实，倪珂已提供了其银行卡刷卡交易凭证、已交回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的税费发票复印件，且刷卡转账凭证与税费发票的金额一致；根据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中“王伟湘向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上交管理费及营业税、所得税等各种费用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7%，劳保费返退由王伟湘所得”的约定，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中并未能反映出对于倪珂代缴的732000元税款已返还给倪珂，因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倪珂返还该税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税费是由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缴纳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辩称，如有垫付行为应推定为已经结算。根据1613号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倪珂代王伟湘收取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中并没有记载有已扣除该税费732000元，故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该辩称，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辩称倪珂主张不当得利不成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倪珂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是因为王伟湘和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有工程的合同关系，王伟湘要向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请付工程款，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就着急要求王伟湘代缴税款，才能支付工程款，所以王伟湘就叫自己的外甥倪珂代为缴纳税款，然后再把税票交给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项目经理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管理费及有关费用的收缴中约定“乙方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及营业税、所得税等各种费用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7%，劳保费返退由乙方所得”，可认定支付税费是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的义务，而不是王伟湘的义务。倪珂分别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7日四次代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代缴纳税款共732000元。王伟湘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1613号案），王伟湘于2018年12月17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之后电白公司申请追加倪珂作为第三人，该案在2019年4月11日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倪珂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至其账户的款项均是倪珂代王伟湘收取的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王伟湘对倪珂的答辩也没有异议。该案第一次庭审时倪珂没有提出主张要求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返还其垫付的税款732000元。在该案于2019年6月21日第二次开庭时倪珂和王伟湘均提出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给倪珂的款项中应扣除倪珂垫付的税金732000元后，才是倪珂代王伟湘收取的工程款。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1613号民事判决也认为该笔款项是电白公司与倪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该案中不作处理。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倪珂在2016年4月27日垫付最后一笔税款时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的发生，便知道其垫付税款的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4月27日最后一笔垫付税款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即使倪珂、王伟湘在1613号案于2019年6月21日第二次开庭时主张应抵扣垫付的税款，这时倪珂、王伟湘提出主张，从倪珂在2016年4月27日最后一笔垫付税款行为发生之日至2019年6月21日提出主张之日，也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倪珂主张其是在1613号案时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案判决时开始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倪珂于2019年10月12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此，本案倪珂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王伟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王伟湘的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辩称如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倪珂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倪珂、王伟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81.47元（倪珂已预交），由倪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理的基本原则是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作出的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该认定直接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倪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否向倪珂返还税款732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其中第二个问题的处理是以第一个问题的认定为前提的。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根据王伟湘的委托，王伟湘承建工程的工程款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支付至倪珂的账户，2012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共向倪珂的账户汇入1********.38元，而倪珂于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先后四次以自己的资金代电白公司缴纳税款共732000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倪珂对于其代缴税款后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向其账户汇入的款项认为应先扣除所垫付的税款，剩余的才是工程款，符合一般人的认知，无不合理之处。此时，不存在倪珂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问题，从而也不存在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直至王伟湘诉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2019年6月21日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倪珂提出其代王伟湘收取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其代电白公司缴纳的税款732000元的主张，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后，倪珂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倪珂请求返还732000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倪珂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倪珂垫付最后一笔税款之日即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倪珂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倪珂提起本案诉讼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倪珂请求返还732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返还的主体问题，因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是电白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应共同承担向倪珂返还732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应从倪珂向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提出有关主张之日即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732000元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倪珂主张利息应从2015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欠缺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倪珂上诉请求电白公司梧州分公司、电白公司返还732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成立，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根据本院以上所述予以计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二、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倪珂返还732000元；三、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倪珂支付732000元的利息（以73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732000元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倪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伟湘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681.47元，均由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1.47元已由倪珂预交，该款由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的给付义务时一并迳付倪珂，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浩江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彦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