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2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伟，男，1964年7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满族，大专文化，原系新疆乌鲁木齐昌河铃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7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宏伟、崔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赣020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赣02刑终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2日裁定准许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崔某的起诉，并作出（2019）赣020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双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9月22日，被告人张宏伟和崔某等四人成立乌鲁木齐昌河铃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市昌铃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主要经营昌河汽车。2009年，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宏伟和崔某二人，二人各占50%的股份。张宏伟任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崔某任总经理。 一、关于25辆中转车的事实 2014年后，乌市昌铃公司经营出现困难。2015年1月8日，公司由崔某出面找朋友胡某卓借款60万用于公司经营，借期一年，月息1.5%。 2015年12月30日，乌市昌铃公司向江西昌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昌河公司”）申请25辆中转车（注：中转车是指授权经销商支付规定额度的保证金，将车辆先行组板发运，不发放合格证，在规定期限内全款启票后发放合格证的车辆），并填报《中转车订货申请表》，经江西昌河公司新疆区域经理金某、新疆大区经理程某骞等人签批同意，以6000元/辆（乘用）标准支付15万定金，合同总价111.8975万，约定在中转车入库之日起45天内乌市昌铃公司未打款提车，江西昌河公司可扣除定金不予归还，相应车辆也将由江西昌河公司自主处理。 2016年1月9日，江西昌河公司陆续将12辆珍珠白北斗星CH7100A4汽车（开票价36999元/辆）、10辆珍珠白北斗星X5汽车（开票价50999元/辆）、3辆利亚纳A6汽车（开票价54999元/辆）组板发运，于同年1月中下旬陆续到达乌市昌铃公司。乌市昌铃公司归还江西昌河公司该25辆中转车车款的截止时间应为2016年3月10日。按照江西昌河公司《中转库管理程序》的规定，中转库的车辆合格证应由区域经理金某统一管理，不随车发放；车辆从中转库出库的次日，由区域经理按DMS系统中的出库明细将合格证邮寄给经销商。为不影响终端销售，同时也应张宏伟的要求，金某于2016年1月底、2月中旬两次把25辆中转车的合格证交给张宏伟保管。 2016年3月底，因江西昌河公司要求收回合格证统一保管，金某找到被告人张宏伟收回合格证时，张宏伟将合格证的彩色复印件交给金某，金某经清点并核对后寄回江西昌河公司。 2016年5月，金某、程某骞询问被告人张宏伟25辆中转车的去向时，张宏伟谎称25辆中转车中的部分车辆已发往新疆电信公司。5月底，张宏伟通过QQ发给金某一份电子文件，内容是25辆中转车的具体去向，其中21辆中转车交给新疆电信公司，4辆交给乌市昌铃公司的二级经销商。 2016年6月14日，江西昌河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乌市昌铃公司要求返还25辆中转车或中转车款等诉求。同年7月24日，江西昌河公司法律事务工作人员熊某铭等人来到乌市昌铃公司，询问崔某25辆中转车的去向时，崔某称中转车已发给新疆电信公司租赁。当日，江西昌河公司接到客户投诉称所购车辆无法正常售后服务，经查客户所购车是25辆中转车中的一辆，进而发现江西昌河公司保管的合格证是彩色复印件。25辆中转车实际由乌市昌铃公司陆续销售19辆，车款73.3万元主要用于归还乌市昌铃公司欠胡某卓的借款和公司经营，另4辆中转车（北斗星Ｘ5）于2016年4月9日发往乌市昌铃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伊犁全顺公司处，1辆中转车（利亚纳牌Ａ6）由乌市昌铃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哈密市盛菲汽车销售公司于2016年9月销售，1辆利亚纳牌Ａ6中转车于2016年12月底由江西昌河公司从二级经销商处哈密市盛菲汽车销售公司追回。乌市昌铃公司于2016年7月停止经营。江西昌河公司于同年8月16日再次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7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宏伟列为网上逃犯。同年7月20日，张宏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报案报告，证明江西昌河汽车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8日和同年8月16日二次向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报案。 （2）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情说明，证明其大队于2016年8月8日收到江西昌河汽车公司的报案。在初查中，侦查人员发现江西昌河公司已将该案于2016年6月14日向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故告知了江西昌河公司不予接受案件，同时终止了初查工作。后江西昌河公司向法院撤回民事诉讼，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同年8月16日江西昌河公司再次向其大队报案。 （3）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张宏伟列为网上逃犯。同年7月20日，张宏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乌市昌铃公司营业执照，证明2003年9月22日，乌市昌铃公司成立。2009年后，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宏伟和崔某二人，二人各出资100万元，张宏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崔某为总经理，马某为监事。 （5）江西昌河公司提交的《中转库管理程序》（2015年2月10日发布），证明中转库车辆是指授权经销商支付规定额度的保证金，将车辆先行组板发运（不发放合格证），在规定期限内全款启票后发放合格证的车辆。申请发车的原则为①经销商按照销售公司批准的额度，按乘用6000元/台、商用4000元/台的标准支付定金；②库存量不能超过销售公司规定的最高库存（销售副总特批除外）；③库房租赁期满前30天不能申请发车，库房租赁合同续签后方可发车；④如库存有（准）超期车的，填写订货申请表时不能填写同类型的车辆；⑤（准）超期车超过中转库最大库存10%时，中转库停止订货；⑥中转库有库存时间90天以上的车辆时，中转库停止订货。中转库的车辆合格证由驻外库管员（若无驻外库管员则由区域计划员）统一管理，不随车发放。车辆从中转库出库的次日，由驻外库管员或区域计划员按DMS系统中的出库明细将合格证邮寄给经销商。区域销售经理每月对中转库抽查一次，分销中心总监（大区经理）每两个月抽查一次；抽查的内容包括库存车辆状态是否完好、车辆是否清洁、账物是否相符、出入库手续是否齐全以及库房安全问题等。中转库准超期车是指商品车入库之日算起库存时间超过30天，尚未全款买断出库的商品车。超期车是指商品车入库之日算起超过45天，尚未全款买断出库的商品车。驻外库管员需在车辆存放满45天的两天之内将《商品中转库超期车明细表》发送至分销中心总监（大区经理）和销售管理部。 （6）25辆中转车订货申请表，证明2015年12月30日，乌市昌铃公司向江西昌河公司申请25辆中转车（其中12辆珍珠白北斗星CH7100A4、10辆珍珠白北斗星X5、3辆利亚纳A6），每辆按6000元/台（乘用）的标准支付定金，江西昌河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均审批同意，约定车辆入库之日起45天之内未打款提车，江西昌河公司可扣除定金不予返还，相应车辆由江西昌河公司处理。 （7）运输单、明细表，证明江西昌河公司于2016年1月9日陆续组板发运，2016年1月中下旬陆续到达乌市昌铃公司。其中北斗星CH7100A4型号价格为36999元/辆,北斗星X5型号价格为50999元/辆,利亚纳A6型号价格为54999元/辆,25辆中转车共计人民币111.8974万元。 （8）商品车交运单、伊犁全顺公司验车清单，证明乌市昌铃公司于2016年4月9日将25辆中转车中的4辆北斗星X5汽车发往伊犁全顺公司。 （9）哈密市盛菲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其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出售了一辆利亚纳汽车，售价5.5万元。 （10）张宏伟提供的19张汽车销售发票，证明中转车到达乌市昌铃公司后陆续开始销售，其中2016年1月30日销售一辆昌河北斗星X5中转车，销售价为4.7万元，3月22日、26日、4月27日、5月4日分别销售一辆昌河北斗星X5中转车，销售价均为4.8万元，6月5日销售一辆昌河北斗星X5中转车，销售价为5万元；2月22日、3月9日、14日、21日、3月24日、28日、4月1日、26日（3辆）、27日、5月3日分别销售一辆北斗星CH7100A4型号中转车，销售价均为3.3万元；5月5日销售一辆利亚纳A6中转车，销售价为4.8万元。 （11）金某提交的与张宏伟的QQ聊天记录及一份表格明细，证明2016年5月31日，张宏伟通过QQ发送了一张明细表给金某，表格中备注25辆中转车有21辆在新疆电信，2辆在伊犁全顺，2辆在哈密盛菲。 （12）江西昌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彩色复印件25张、合格证原件1张（公诉机关原一审当庭出示，庭审后原件已由江西昌河公司收回），证明张宏伟还给金某的25张合格证与江西昌河公司原厂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不一致，合格证原件的正面下方有芯片、颜色鲜明，彩色复印件合格证下方没有芯片、颜色较暗。 （13）2016年度昌河汽车买卖合同，证明乌市昌铃公司与江西昌河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 （14）江西昌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30日，乌市昌铃公司向其公司申请25辆中转车时，按公司规定共支付定金15万元（6000元/辆）到其公司账上。 （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宏伟的自然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4日，其公司将乌市昌铃公司25辆中转车一事向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7月24日，其和法院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乌市昌铃公司送达法律文书，当时张宏伟在景德镇市，其多次给该公司另一股东崔某打电话安排见面。过了一两天，崔某在他公司售后区办公室接待了其和法院工作人员。法院工作人员告诉崔某这次来是因为厂家起诉乌市昌铃公司欠其公司8辆承诺车车款，共计价值20余万元，以及要收回在2015年12月底发给该公司的25辆中转车。崔某称8辆承诺车已卖出，但现在没钱，另外25辆中转车与新疆电信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车辆已发给新疆电信公司下属各个部门。其马上问崔某能否看下租赁合同，崔某称合同在公司某业务员处保管，该业务员因家里有事，不在公司。当晚，其公司新疆销售区域经理金某打电话跟其说，那25辆中转车已被张宏伟和崔某卖了，其公司保管的25辆中转车的合格证都是假合格证，于是其第二天又与崔某联系，约定在他办公室见面。其几人又来到崔某办公室，问崔某25辆中转车到底在哪里，崔某还是说在电信公司下属部门，后其说公司售后已发现他的公司把车卖了，放在其公司的合格证是假的，崔某称其在公司负责售后，张宏伟负责销售，具体情况要问张宏伟。又过了一天，张宏伟回到乌市，和崔某一起来到其所住的宾馆，法院工作人员让其回避下，他们和张宏伟、崔某谈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法官告诉其和程某骞，张宏伟和崔某承认将25辆中转车卖掉，并让他们尽快筹款还给其公司。此时张宏伟、崔某二人不吭声，最后表示尽快筹钱，争取归还25辆中转车车款。按照公司规定，合格证是放在其公司派驻新疆销售员金某手中保管。在金某休假期间，他将25辆车的合格证交给张宏伟、崔某二人保管，张宏伟、崔某二人在这期间将假的合格证和真的合格证进行掉包，等金某休假回来之后，将假的合格证全部还给金某。其公司认为张宏伟伪造25张假合格证，隐瞒25辆车售出的事实，企图达到占有车款的目的已涉嫌犯罪，于2016年8月12日从法院将民事案件撤回，再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张宏伟的法律责任，挽回公司经济损失。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张宏伟有8辆承诺车的车款没有给其公司，该8辆车款的还款日期是2016年1月25日。申请25辆中转车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底，其和大区经理程某骞到乌市昌铃公司进行督导检查销售工作，在张宏伟的办公室与张宏伟、崔某进行工作谈话，张宏伟说他们公司与新疆电信公司有一批集团车采购订单，数量在20辆以上，但公司资金紧张，需要江西昌河公司以中转车的方式支持一下。其问张宏伟是否签订采购合同，张宏伟说暂时没有。崔某说他们公司与新疆电信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是新疆电信的定点维修单位，肯定能做成这批采购。其和程某骞商量了一下，为了卖车就同意此事，然后让张宏伟按公司要求提交中转车订货申请表。2016年1月初，公司通过申请，发了25辆中转车给乌市昌铃公司（其中北斗星12辆、北斗星Ｘ510辆、利亚纳3辆），该批车款于2016年3月10日到期还款。25辆中转车的合格证由其保管，按公司规定是卖一辆车收到经销商的车款后，才给一辆车的合格证。1月底，张宏伟为了卖车方便，向其要25辆车的合格证，其就给了他。2月份春节放假，其和张宏伟回到景德镇前，其把25辆车的合格证收回了。春节放假结束后，张宏伟称要先回新疆卖车，其又把合格证给了张宏伟。 2016年3月初，其到乌市昌铃公司张宏伟的办公室督促归还25辆中转车车款时，张宏伟说集团车的采购订单还没确定，其在停车场内看到20多辆汽车，就认可了张宏伟的说法，这些车还没卖。3月下旬，因公司制度发生变化，所有中转车的合格证需收回公司统一保管，其和李某一起到张宏伟的办公室收回合格证。张宏伟当时从他办公室的柜子里拿出塑料袋装的一袋合格证，其清点了合格证数量并核对了底盘车架号，当日下午就将该25张合格证寄回了公司。 2016年4月下旬，其和程某骞到乌市昌铃公司催促车款时，在崔某办公室问他25辆中转车情况时，崔某说因公务车改制，新疆电信公司不买车，改为租赁，每辆车每天租金80元，租期二年，具体还没谈好。 2016年5月12日左右，其到乌市昌铃公司时发现停车场没有车了，便问中转车的去向，张宏伟说新疆电信公司租赁20余辆，车都发往电信公司各地州。其当时就问这些车的车款，而且没合格证这些车也落不了户，张宏伟说车还没卖出，只是暂时放在电信公司。其要求去看车，张宏伟说已发往各个地州，其又要求张宏伟将每辆车具体信息、照片和底盘号照片发给其，但张宏伟一直提供不了。2016年5月底，张宏伟发了一个电子档给其，内容是25辆车的具体去向，其中21辆在新疆电信，2辆在伊犁全顺，2辆在哈密盛菲。 2016年7月25日左右，其带公司法务人员熊某铭和法院法官到乌市昌铃公司送达法律文书时，在崔某办公室，熊某铭询问25辆车去向时，崔某说都交给新疆电信，发往各地州了。次日下午，其接到售后转发的投诉信息，即新车保养显示车辆还是未售车，其回来查车辆底盘号，发现该辆车是25辆中转车中的一辆，该车合格证还在景德镇公司，但是假证，其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熊某铭。次日，其和熊某铭、法官又到崔某办公室，崔某还是说25辆中转车发往新疆电信各地州，熊某铭说其公司已经知道他们把25辆车卖了，崔某说不知道，销售工作由张宏伟负责。又过了一天的下午，张宏伟和崔某来到法官住的宾馆面谈，当时张宏伟要求其和程某骞回避下，后面的事情其不清楚。25辆中转车中实际有19辆已被张宏伟销售，1辆利亚纳已退回其公司，另外5辆在乌市昌铃公司的二级销售网点。金某在原一审开庭作证时陈述乌市昌铃公司符合申请中转车的条件，如新疆电信公司没有采购集团车的需求，其可决定不予批准发放中转车。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任江西昌河公司新疆大区经理。2015年12月，张宏伟有8辆承诺车的车款未给江西昌河公司，还款日期是2016年1月25日，而张宏伟申请的25辆中转车时间是在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初，当时并不存在欠款的情况。2015年12月底，其和金某到乌市昌铃公司例行走访，在张宏伟的办公室，张宏伟说有一批新疆电信集团采购订单，数量在20辆左右，后崔某也来到办公室，崔某说每年年底电信公司都有集团采购车辆。其建议张宏伟向销售公司提交一份集团车采购备案申请表，张宏伟说现在还在洽谈中。几天后，其和金某收到张宏伟发来的中转车申请表，签字后发给公司。2016年1月上旬，其公司通过了张宏伟的申请并给乌市昌铃公司发了车。 2016年5月20日左右，其接到金某的电话，说乌市昌铃公司停车场内25辆中转车少了，张宏伟说是发往新疆电信公司各地州了。其接电话后给张宏伟打电话确认是否有此事，张宏伟说车是发给新疆电信公司各地州做贷款个人登记用了。其又要求张宏伟把价格分配名单交给其，张宏伟说电信公司没把名单报给他。5月底，其和金某又一起去了乌市昌铃公司，张宏伟不在，金某问崔某这些车的去向，崔某说这些车已经发往各地州了，金某又问崔某具体去向明细，崔某说在张宏伟处，之后几次去乌市昌铃公司都没看见张宏伟。 2016年7月底，其和金某一起到法官住的宾馆，约好和张宏伟、崔某当面对质，当时其听到张宏伟还在强调这些车已经发给新疆电信公司了。之后张宏伟要求其和金某、熊某铭回避一下，他要和法官单独谈话，后熊某铭告诉其，张宏伟当着法官的面已承认这些车卖了，但张宏伟没有正面说卖给了谁，只说之后要和江西昌河公司对账。2016年7、8月，有客户投诉在服务站保养汽车时发现没有车辆信息，最终才发现25辆车的合格证都是假合格证。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至2015年5月在乌市昌铃公司任全职会计；2015年5月以后，因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其就做公司的兼职会计。2013年至2015年10月公司出纳是孙某娣，2015年10月至今出纳是向某。公司章程中将其列为监事是因为2009年公司变更股东，必须由股东以外的人担任监事，崔某就将其列为监事，其没有尽到监事的职责。2015年后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亏本经营，拖欠员工工资，至2016年4月以后就没有给其发工资。2015年1月8日，公司由崔某出面向胡某卓借款6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借款2万元，所借的62万元还给了乌市中信银行的欠款。2015年5月，公司在乌市商业银行通过担保公司贷款100万元，后听出纳向某说该100万元贷款全部归还了，具体由张宏伟和出纳孙某娣操作。其不知道公司提取了25辆中转车，但每次卖车时车款全部进入公司账户上。2016年1月至今公司所卖车款用于归还胡某卓的借款，包括利息共还了80万元。2014年以后，公司与新疆电信部门没有业务往来。 （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中旬在乌市昌铃公司工作，开始任乌市昌铃公司收银，后来做出纳，公司经营状况不好。2016年1月，公司进了一批昌河汽车，所卖车款经其手全部收回公司，用于归还胡某卓的借款和公司周转，是其通过网银转账给胡某卓的。其于2016年6月15日离开公司，离开时公司一辆昌河汽车都没有了。公司所销售的25辆汽车都是按照正常价销售，比赛伯特经销商稍微便宜点。 （6）证人艾某·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公司进了25辆昌河汽车，这是最后一批新车，张宏伟让其去复印了该批车辆的三张合格证，其在乌市友好汽车城斜对面的一家复印店复印的，复印好后其就给了张宏伟。复印合格证的目的是因为其要把车移动到别的销售店销售，在移动的路上应付警察检查，其公司张宏伟、崔某等人都复印过合格证。该批车有几辆车放到二级网点，剩下的公司于2016年5月初卖完，车款都进了公司账户。2015年公司经营状况就不好，2016年就更不好了，其于2016年4-7月的工资都没有发。2015年以后，其公司与新疆电信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6年1月以后张宏伟一般都在公司，崔某一周会来三至四次，2016年比2015年在公司呆的时间长了，次数也多了。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6年8月在乌市昌铃公司做维修工作，公司自2016年4月没有给其发工资。2016年7月经崔某同意，其等人将所收的维修费当工资补发，临走时其公司用于维修的零配件被崔某卖了。2016年初公司来了一批汽车，2016年7月这些车已经没有了，不知道去向。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月8日借了60万元给崔某的公司，每季度要支付2.7万元的利息，即1.5的利率，借期一年。2016年1月8日，崔某没还清，因其有一笔贷款在2016年3月20日左右要还，其就不停地催还款。2016年3月还了其49.2万元，4月还了7万余元，剩下的在5-6月才还给其，目前还欠0.4万元。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09年成为乌市昌铃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当时交纳了5万元保证金。因昌河公司有一项惠民政策，每卖一辆昌河汽车给3000元的返利，到2012年底其公司应得返利10万元，但乌市昌铃公司没有给其公司。2016年1月底，乌市昌铃公司在接受江西昌河公司发来的汽车时，路过哈密市就从运送汽车的板车上卸下2辆昌河利亚纳两厢汽车给其公司。因其公司与乌市昌铃公司还是合作正常经营状态中，流程是其公司收到车后卖了，将车款给乌市昌铃公司，乌市昌铃公司再给合格证和发票。2016年8月，其不想和乌市昌铃公司合作，就想要回保证金，其打电话给张宏伟，张宏伟说就用这两辆车冲抵保证金，多退少补，后一直找各种理由不与其公司对账，2016年8月后将其手机号列为黑名单，直到现在这2辆车的发票都没有给其公司。2016年9月，其公司将一辆白色利亚纳汽车卖了，当月乌市昌铃公司就将合格证寄来了，后因客户不能上牌，经与乌市昌铃公司联系，换了一辆蓝色的给客户，剩下一辆白色的于2016年10月退还给了乌市昌铃公司，至今乌市昌铃公司还欠其10万元保证金。其也找不到张宏伟，崔某推托此事由张宏伟负责。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11年成为乌市昌铃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并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2016年4月左右，乌市昌铃公司向其借了2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一个月，到期后其就不断地催张宏伟和崔某还款，张宏伟和崔某就告诉其昌河公司在2016年1月发来的车是电信公司需要的，如电信给了车款就还给其20万元，如电信公司要的车中有多余的就给其车用于冲抵其给付的20万元保证金。2016年4、5月，乌市昌铃公司给其发了5辆昌河北斗星用于冲抵20万元保证金，具体是多了还是少了，以对账为准。直到2016年9、10月，其从崔某手中拿到这5辆汽车的合格证，2016年12月之前已全部卖了，后因厂家将这5辆车的信息屏蔽了，致使上不了牌照。2016年10月，其逼张宏伟和崔某还款，他们二人写了一份还款承诺。 （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4日，沙依巴克区刑警大队打其电话让其到刑警大队去接受调查，其去了之后，公安人员称其是网上逃犯，当日18时许把其关到看守所。2009年9月，其和张宏伟合伙经营乌市昌铃公司，各占50%的股份，张宏伟是公司法人，担任公司董事，其在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对外的二级网点、集团客户、厂家方的关系沟通维护。2016年1月，25辆中转车中的19辆被其公司卖掉，另5辆在二级网点，因公司资金紧张，所卖车款没有给江西昌河公司，用于归还胡某卓的欠款。其公司与新疆电信公司于2004年至2010年有集团车购买业务和汽车维修业务，2010年以后只有汽车维修业务。其不清楚公司以什么名义从江西昌河公司申请25辆中转车，但没有还款是事实。其公司以低于成本价近4000元销售中转车，因为江西昌河公司有促销活动，公司略有赢利就会卖。 此外，崔某还证明2016年7月下旬，金某和江西昌河公司的律师、法院工作人员到其公司办公室向其送达了传票等文书，厂家律师发现公司的车没有了，便问车辆去向，其称有些调地州商家，有些卖了。次日，其和张宏伟来到法院工作人员住的宾馆，当时厂家律师等人也在场，江西昌河公司起诉其公司欠款130余万元，其称欠款金额不实，江西昌河公司还有其公司的返利、折让、保证金等款项没有冲抵。后又和法院人员谈论其公司近几年的经营情况，期间办事处的人员接到电话称有一用户做不了保养，没上报销售信息，告到江西昌河公司，后就查这辆车的情况，称其公司交给江西昌河公司的合格证是假的。因其公司经营困难，用中转车辆的车款用于归还借款、银行贷款和公司支出，其公司一直在办理贷款，待贷款下来再归还江西昌河公司。 3、被告人张宏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2月，其公司没有前置车了，金某告诉其年底车队停运，其便做了25辆前置车的计划报给金某。2016年1月江西昌河公司将汽车发过来，金某因嫌麻烦，拿到合格证后就分两次把合格证给了其。大概3月份江西昌河公司换领导了，要把前置车的合格证收回景德镇公司统一管理，其当时就跟金某说车子已卖了一辆，金某跟其说拿复印件先应付一下公司检查，后其就将合格证复印证给了他。5月中旬程某骞发现其公司25辆中转车没有了，其当时告诉他车辆交给了新疆电信公司及下属网点，是金某让其编个集团客户，应付他的领导检查。其报前置车计划时没有向金某和程某骞说过是以新疆电信公司需采购集团车而申请的。其通过ＱＱ发给金某的汽车销售落户表是金某让其应付检查的。至2016年6月30日止，除了伊犁网点还有四五辆北斗星没卖、哈密网点的一辆利亚纳退回了江西昌河汽车公司外，中转车全部卖完了。其公司以低于购进价3000元左右将中转车售出，是因为当时江西昌河公司有促销政策，每辆车有4500元的折让返利，不存在低价抛售，所卖车款还了银行贷款和胡某卓的借款，以及公司的正常经营。其公司因资金紧张，于2015年1月8日由崔某向胡某卓借款60万元。当时其想着把银行和胡某卓的钱先还了，从银行贷款出来后再将车款还给江西昌河公司，后来因银行贷款没批准，所以就欠江西昌河公司的车款未给。2016年7月底，其公司停止经营，其回到景德镇市，后公司的房子拆迁等工作，一直是崔某负责。 张宏伟于2016年9月2日书写的承诺，承诺以其公司厂房、设备卖出款项全部偿还江西昌河公司中转车车款，其公司与江西昌河公司对完账后，余款由其和崔某筹集偿还。 二、关于集团车返利款 2015年5月被告人张宏伟以乌市昌铃公司的名义虚构新疆怡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需采购集团车为由，伪造汽车产品供销合同书、机动车销售发票等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5万元。此外，乌市昌铃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还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信公司（共3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体育彩票管理中心、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新疆广电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哈密市城建管理局、新疆新世通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需采购集团车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集团车政策支持申请暨结算表（以下简称申请暨结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2013年至2015年昌河汽车买卖合同三份，证明乌市昌铃公司与江西昌河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 （2）江西昌河公司2012年至2015年集团车管理办法，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江西昌河公司为鼓励经销商积极开拓集团车销售市场制定了集团车管理办法。集团车是指各级党政部门、事业单位采购单位用车数量在1辆（含）以上；企业单位在一个合同项累计购车数量在5辆（含）以上。同时，为防止经销商在申请集团车返利中作假，对结算返利的流程、所需申报材料及发现作假行为如何处罚也进行了明确规定。 下面摘要江西昌河公司2015年《集团车管理办法》 …… 六、结算管理规定 （一）经销商向公司结算集团车支付费用时，需如下资料（按顺序装订），由大区对结算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初审后报集团销售处。 A：经公司备案批复的《集团车政策支持申请暨结算表》并将实际结算信息填写完整，大区签署初审意见； B：经销商与集团用户签定的购车合同原件： C：视情况选择提供（视单位购车和个人购车需提供不同的材料）： 零售发票开具公司名称的需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 …… D：大区签字的零售发票复印件（签字时需查看发票原件）； E：公司开具的此批车增值税发票复印件； F：证明是否集团用户特征的合理外观照片； 七、违规处罚 公司将对集团车相关资料、发票原件、库存补足情况及刷卡信息进行抽查，如有以下违规行为，将进行相对处罚，具体如下： …… （三）提供的结算材料不清晰、不完整、不规范一律不予结算，且不负责保管材料。 …… 如发现任何作假行为，除取消该批车的集团政策支持外，同时予以每辆一万元的处罚并通报批评，情节严重者，将扣除各种营销奖励、暂停供货直至终止购销合同，同时对大区相关责任人予以2000元/人·次的处罚。 …… （3）从张宏伟电脑提取的集团车政策支持申请暨结表共八份及产品供销合同一份，证明①乌市昌铃公司于2013年3月2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复印件一份，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信有限公司购置昌河铃木北斗星国机10辆、北斗星K机20辆、浪迪20辆。 ②乌市昌铃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复印件一份，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体育彩票管理中心购置昌河铃木北斗星X5型号20辆。 ③乌市昌铃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复印件一份，即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购置昌河铃木北斗星30辆。 ④乌市昌铃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复印件一份，即新疆广电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购置昌河铃木北斗星32辆。 ⑤乌市昌铃公司于2013年7月27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复印件一份，即新疆维哈密市城建管理局购置昌河铃木北斗星X5型号10辆、浪迪20辆及新疆哈密市城建管理局与乌市昌铃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 ⑥乌市昌铃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复印件一份，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信有限公司购置昌河铃木北斗星35辆、浪迪5辆、爱迪尔5辆。 ⑦乌市昌铃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复印件一份，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信有限公司购置昌河铃木北斗星20辆、浪迪10辆。 ⑧乌市昌铃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复印件一份，即新疆新世通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置昌河铃木北斗星X5型号10辆、北斗星CH17100A3型号20辆。 （4）江西昌河公司提交的乌市昌铃公司集团车政策支持申请暨结算表一份、产品供销合同书一份、机动车销售发票三十张（乌市昌铃公司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的申请集团车返利材料），证明乌市昌铃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了申请暨结表一份，即新疆怡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置昌河北斗星X5型号20辆、CH7100A4型号10辆，新疆怡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乌市昌铃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书一份和经查询为虚假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二十九张。 （5）机动车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明乌市昌铃公司提供的新疆怡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集团购买昌河汽车的机动车销售发票29张（另1张发票号码00063970未查询），均为虚假发票。 （6）新疆怡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机动车销售发票四张，证明2015年，其公司未与乌市昌铃公司签订过任何形式的“产品供销合同书”，故公安机关提供的2015年2月3日盖有其公司公章的“产品供销合同书”不属实，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均使用合同专用章。公安机关提供的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5月20日的三十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经仔细核实均不属实，其公司从未收到也从未见过上述三十张发票的原件和复印件，且该发票上的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和纳税人识别代码均为错误的。其公司于2015年从乌市昌铃公司购买过北斗星CH7100A3汽车4辆（33500元/辆），该4辆汽车购买发票复印件已提交给公安机关。 （7）江西昌河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返利冲抵明细表、经销商管理系统明细表，证明江西昌河公司在乌市昌铃公司购买车辆时冲抵了集团车返利款。 （8）ＱＱ聊天记录，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张宏伟不定期通过ＱＱ向崔某发送一些公司的文件。 （9）武汉华轩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和哈密格瑞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等材料，证明张宏伟、崔某分别在2011年9月和2013年3月在哈密市注册成立上述2家公司，由崔某负责经营管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出示的2015年5月20日开具的三十张发票复印件是假的，其是老会计，一看这些发票号码就是人工打上去的，不是正规发票的复印件。这些发票复印件是张宏伟交给其等人，让其邮寄给江西昌河公司时要加盖公章，所以其见过，具体是谁制作的张宏伟最清楚。崔某于2012年至2015年在哈密投资其他项目，在这期间偶尔会过问公司的经营及账目情况。 （2）证人艾某·买某、孙某的证言，证明崔某于2012年至2015年很少在乌市昌铃公司。 （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其听张宏伟说过，公司会把一些零售的汽车，添加到一些单位购车的数量里，多报一些单位采购的汽车，以集团车的名义到江西昌河公司获得更多的返利款，但具体虚报多少其不清楚。返利用于冲抵公司的购车款，也就是说返利款先挂江西昌河公司账上，用于其公司下次购买昌河车时冲抵车款。2012年至2015年间其均在哈密市投资项目，未参与乌市昌铃公司的经营管理。 3、被告人张宏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经营乌市昌铃公司期间，会多编造一些集团车采购的数量，向江西昌河公司多报返利，由其具体实施，每次做之前其会同公司的总经理崔某商量，崔某认同，没有异议。公安机关出示的2015年5月20日开具的其以新疆怡利科技公司名义申请集团车返利的三十张发票复印件，是其用真的空白发票复印下，在复印的空白件上用专用的打票机进行打印，打印好以后再复印；或是用真发票直接打印后再复印，再将真发票作废。 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8月14日，景德镇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笔记本电脑内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 三、关于置换新车补贴款 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伟合同诈骗二手车置换补贴款2.9万元的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了二手车置换管理办法、经费办理审批表、置换用户信息汇总表、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行驶证、身份证、二手车成交证明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和被告人张宏伟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上列证据，虽能证明乌市昌铃公司于2014至2015年虚构二手车置换用户向江西昌河公司申请29辆（每辆1000元）二手车置换经费的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江西昌河公司已将该2.9万元给付乌市昌铃公司，因此，起诉书认定乌市昌铃公司骗取江西昌河公司二手车置换补贴款2.9万元的事实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原审判决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伟合同诈骗中转车款91.3976万元的事实。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伟口头虚构了新疆电信公司需采购昌河车为由，向江西昌河公司申请25辆中转车的事实不能成立。 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主要是证人金某、程某骞的证言，而张宏伟和崔某均否认口头虚构该理由向江西昌河公司申请中转车，双方各执一词，且证人金某、程某骞系被害单位江西昌河公司的职工，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二人证言的采信度较低。2、根据江西昌河公司提交的《昌河中转库管理程序》规定，申请中转车并非需要有具体的销售渠道，且乌市昌铃公司申请25辆中转车时所填写订货申请表中也未注明该理由。证人金某的出庭证言也证明根据中转库管理程序规定，乌市昌铃公司符合申请中转车的条件。3、虽然张宏伟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ＱＱ向金某发送的表格中备注了25辆中转车有21辆在新疆电信，以及2016年5月江西昌河公司金某、程某骞到乌市昌铃公司询问中转车去向时，张宏伟称中转车已发往新疆电信各地州；2016年7月，江西昌河公司法务熊某铭等人到乌市昌铃公司催讨欠款时，崔某也称中转车已发往新疆电信各地州，但以上行为均是发生在乌市昌铃公司向江西昌河公司申请中转车之后，不能以此推定二人在申请中转车之时即虚构了新疆电信公司需集团采购昌河汽车的理由。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宏伟和崔某口头虚构了新疆电信公司需集团采购昌河汽车为由，向江西昌河公司申请25辆中转车的事实。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伟将伪造的假合格证（实为合格证彩色复印件）冒充真合格证交给金某寄回江西昌河公司的事实，不能排除金某对合格证彩色复印件具有明知性。 理由如下：根据《昌河中转库管理程序》规定，中转库的车辆合格证由区域计划员统一管理，不随车发放。金某为了销售方便，将25辆中转车的合格证全部交给张宏伟保管。在江西昌河公司要求收回时，张宏伟将25辆中转车合格证彩色复印件交给金某，该合格证彩色复印件虽然表面与合格证原件较为相似，但合格证原件的颜色鲜明，合格证正面下方有芯片，用手触摸凹凸不平，而合格证彩色复印件的颜色较暗，合格证正面下方没有芯片。对于经常与汽车合格证接触的金某而言，其应当能够分辨出汽车合格证是原件还是彩色复印件，且金某在侦查阶段以及在原一审出庭时均表示张宏伟将合格证交给其时，其清点了合格证的数量且核对了底盘车架号，说明其在收到合格证复印件时是进行了查看的，并非未过目就直接寄回江西昌河公司，故不能排除其对合格证彩色复印件具有明知性。即使被告人张宏伟将合格证彩色复印件冒充合格证原件交给金某，金某不知情，该欺骗行为对乌市昌铃公司来说也只是延缓支付中转车车款给江西昌河公司的时间，不能就此免除乌市昌铃公司应支付25辆中转车车款给江西昌河公司的义务。 （三）被告人张宏伟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25辆中转车车款的目的。 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乌市昌铃公司自2003年9月成立开始经营昌河汽车，与江西昌河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本案发生之前与江西昌河公司也有中转车业务往来，此次乌市昌铃公司也是根据《中转库管理程序规定》向江西昌河公司申请中转车，江西昌河公司相关领导在订货申请表上均签字同意发放该25辆中转车。乌市昌铃公司向江西昌河公司申请25辆中转车符合江西昌河公司的中转库管理程序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乌市昌铃公司在申请中转车时实施了欺骗行为。2、25辆中转车按约发到乌市昌铃公司后，乌市昌铃公司对外销售19辆，销售价格在3.3万元至5万元之间，没有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对外销售。3、张宏伟和崔某将所卖中转车的车款用于偿还公司的其他借款，而非用于个人挥霍享用、非法活动或携款潜逃，且二人均称准备从银行贷款出来偿还车款，但因其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贷款未成功，故二人没有逃避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不能因为乌市昌铃公司客观上暂时没有偿还车款的能力，就认定二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宏伟和崔某口头虚构新疆电信公司需采购昌河汽车为由申请中转车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二人虽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隐瞒中转车去向的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说明二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了非法占有25辆中转车车款的目的，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张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合同诈骗集团车返利款92.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宏伟以乌市昌铃公司的名义先后15次虚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信公司、哈密城建管理局、新疆新世通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9家单位共计采购集团车554辆，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92.5万元，用于乌市昌铃公司提取商品车时冲抵车款的事实不能成立。经查： 1、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乌市昌铃公司2012年以新疆体彩管理中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信公司（2次）、哈密市城建管理局、乌苏啤酒集团、2013年以新疆博乐市瑞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石河子农八师的名义申报集团车返利的虚假材料，针对乌市昌铃公司以该6家单位7次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44.15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不清。 2、公诉机关指控乌市昌铃公司2013年以新疆体彩、新疆广电网络、新疆电信；2014年以新疆电信4家单位4次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22.95万的事实，公诉机关只提供了一份复印的申请暨结表，没有提供其他的申报材料，根据《集团车管理办法》的规定，经销商不能申请到集团车返利款，因公诉机关不能充分证实，上述事实不清。 3、公诉机关指控乌市昌铃公司2013年以新疆电信公司、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哈密城建；2014年以新世通科技4家单位4次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25.4万元的事实，与乌市昌铃公司向江西昌河公司提交的申请暨结表中的返利汽车数量不同。其中，新疆电信公司的申请暨结表申报车辆为50辆，而公诉机关提供的江西昌河公司返利冲抵对帐明细表（以下简称“对帐明细表”）中为55辆；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申请暨结表和哈密城建的申请暨结表申报车辆的数量均为30辆，而对帐明细表中的车辆均为31辆；新世通科技的申请暨结表申报车辆数量为30辆，而对帐明细表中的车辆数量为35辆。上述4家单位的申请暨结表和对帐明细表中的汽车数量不一致，因此，不能确定申报是否为同一批次，在侦查机关没能查实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乌市昌铃公司以该4家单位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25.4万元，事实不清。且根据《集团车管理办法》的规定，经销商仅凭一张复印的申请暨结表无法申请到集团车返利款。因公诉机关不能充分证实，上述事实不清。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伟以乌市昌铃公司的名义伪造汽车采购合同和机动车销售发票先后15次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92.5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不能提供被告人张宏伟伪造了汽车采购合同和机动车销售发票等相关申报集团车返利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该15起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宏伟虚构新疆怡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采购集团车的事实，伪造汽车采购合同和机动车销售发票，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5万元。被告人张宏伟在实施骗取集团车返利款时，是以乌市昌铃公司的名义进行申请，所得返利款也是由乌市昌铃公司再次购车时折抵车款，因此该行为系乌市昌铃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由于公诉机关没有指控乌市昌铃公司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乌市昌铃公司直接责任人张宏伟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张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宏伟以新疆怡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骗取江西昌河公司5万元集团车返利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对张宏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宏伟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不需要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伟合同诈骗中转车车款91.3976万元、二手车置换补贴款2.9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宏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宏伟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宏伟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5万元集团车返利款江西昌河公司是知悉的，不存在欺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张宏伟虚构集团车采购事实，采用伪造汽车采购合同和机动车销售发票，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5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2、集团车返利款被上诉人张宏伟实际占有和使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明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乌市昌铃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未指控乌市昌铃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张宏伟作为乌市昌铃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应依法追究张宏伟作为乌市昌铃公司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鉴于张宏伟具有自首从轻处罚情节，结合其犯罪事实、数额等，张宏伟属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宏伟提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张宏伟系乌市昌铃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虚构新疆怡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采购集团车的事实，采用伪造汽车采购合同和机动车销售发票的方式，骗取江西昌河公司集团车返利款5万元，所骗取的款项为乌市昌铃公司实际占有和处分，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张宏伟作为乌市昌铃公司的直接责任人，且其亲自参与实施，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张宏伟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宏伟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耿丽萍 审判员  罗明华 审判员  曾凡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姚梦晨 书记员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