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秋英，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道军，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树，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朝鲜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学，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嘉瑶，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秋英因与上诉人胡道军、李明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秋英，上诉人胡道军、李明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秋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胡道军、李明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翁秋英支付玉器款146000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6日起以尚未支付的玉器款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至付清玉器款之日止)；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胡道军、李明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翁秋英与胡道军、李明树以书面形式进行约定的利息进行调整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交易的货值较高，在订立欠据之前胡道军、李明树已经拖延了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多次违反承诺付款，对翁秋英的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故此，在订立欠据时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特别进行了约定。双方的书面约定是合同订立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故双方在欠据中的利息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对双方在欠据中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对欠款利息错误地进行了调整，二审法院应纠正并改判。胡道军、李明树辩称，翁秋英上诉涉及的是利息的问题，胡道军、李明树对于本案处理不服也提出上诉，但是如果二审判决胡道军、李明树须支付该玉器款项，胡道军、李明树认为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无误。胡道军、李明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翁秋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翁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并不相符。1.胡道军、李明树与翁秋英之间仅是委托代售关系，并未达成货物买卖的意思表示。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在2018年09月27日，胡道军、李明树与翁秋英经案外人李旭斌介绍认识。翁秋英提出其有一些玉石摆件，欲与第三方置换澳门赌场筹码，考虑到胡道军、李明树频繁往返澳门，两地人脉皆广，且店铺灯光也便于玉石摆件的展示，故希望借用胡道军、李明树的场地进行摆放。胡道军、李明树基于对案外人李旭斌的信任，故同意翁秋英将玉石摆件暂放在其店铺内，并让翁秋英带人员过来参观、察看、置换。因翁秋英所定价格过高，故玉石摆件一直未成交，就此，翁秋英随即就将玉石摆件带走。之后的几天，翁秋英基本上都这样往返。后来翁秋英觉得每次这样往返摆放他的玉石摆件太过麻烦，因信任胡道军、李明树，就委托胡道军、李明树代为置换或销售玉石摆件，并告知那些玉石摆件置换筹码的价格条件，包括单独置换价格，几件组合置换价格、全部一次性置换价格等。由于翁秋英所设定的置换价格太高，澳门赌场的人多次过来看后都没有能够置换成交。2019年05月，因翁秋英声称双方并未签订委托合同，她的那些玉石摆件摆放在胡道军、李明树处时也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故提出要签署收据，胡道军、李明树对此也表示同意。2019年5月6日，翁秋英来到珠海胡道军、李明树店铺处，把事先准备好的《欠据》（打印件）给胡道军、李明树，要求胡道军、李明树签字，胡道军、李明树看过《欠据》之后，认为“欠据”有些不妥，应该是玉石摆件的签收收据才对，但翁秋英说《欠据》只是作为收玉石摆件的依据，到时协助卖出玉石摆件或退还玉石摆件时，就可以作废。加上店铺也没有电脑打字修改打印，胡道军、李明树就在《欠据》上签名。《欠据》签署之后，翁秋英仍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督促胡道军、李明树协助把玉石摆件的尽快销售，并陈述如果未能完成对玉石摆件的代销代售工作的，则应及时通知她进行退还货物。这也反映了双方并无买卖玉石摆件的意思表示，《欠据》只是作为货物签收的依据。胡道军、李明树与翁秋英只是委托的代销代售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05月06日达成买卖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2．除现存在胡道军、李明树手上的5件玉石摆件外，其余摆件已由翁秋英取回。翁秋英人按《欠条》上载明的数额，要求胡道军、李明树支付146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翁秋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9年1月28日，翁秋英借胡道军、李明树店面摆放玉石摆件为17件。在2019年4月左右，台湾商人潘先生（教授）在胡道军、李明树店铺对翁秋英摆放的这些玉石摆件很感兴趣，挑选了其中5件摆件，说让行家进行鉴定，并表明如果合适就再给钱。胡道军、李明树将此情况通过电话及微信告知翁秋英。因潘先生拿走上述5件玉石摆件后，一直没有给钱，也没有把这些玉石摆件退回来，翁秋英就此曾多次打电话给胡道军、李明树催促跟进，并于2019年5月6日要求胡道军、李明树签订了上述《欠据》，进行玉石摆件的数量确认，同时拿走了店内摆放的部分玉石摆件。2019年10月中旬，因潘先生一直没有确定购买，也没有送还拿走的玉石摆件。翁秋英就拿回摆放在店铺里的4件玉石摆件。这样，翁秋英摆放在胡道军、李明树店铺的17件玉石摆件，已拿走了12件，只剩下最后的5件（即潘先生拿走的那5件）。2019年12月17日，胡道军、李明树把上述这些玉石摆件送还了回来，胡道军、李明树告知翁秋英，翁秋英回复说先放着，再看看是否可以置换筹码或者有人要购买，如有人买就再通知她。因此，该5件玉石摆件就一直摆放在胡道军、李明树店铺里。总之，翁秋英在2019年03月至10月期间，已陆续取回了12件玉石摆件，实际上双方争议的玉石摆件仅为5件，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相关事实，认为双方是对八件玉石摆件进行买卖，并要胡道军、李明树按八件摆件的标价，支付1460000元的款项，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应予改判。翁秋英辩称,胡道军、李明树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胡道军、李明树拖欠翁秋英1460000元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胡道军、李明树向翁秋英提出有客户需要购买玉器，请求翁秋英把其选定的玉器摆放在在广东省珠海市经营的古玩店内，以供其客户选购的形式进行销售。此后，翁秋英将胡道军、李明树选定十八件玉器运送至其古玩店（既是为了货物安全，也是为了实地了解、查看）并通过微信与胡道军、李明树确认货物情况及卖货价格。一段时间后，翁秋英向胡道军、李明树了解销售情况，胡道军、李明树声称玉器尚未售出。因翁秋英有客户也想购买同类玉器，翁秋英遂要求胡道军、李明树退还货物，但胡道军、李明树声称有部分货物已让客户取走，不能退还货物。此后，翁秋英多次要求胡道军、李明树退还货物或支付货款，胡道军、李明树一直不还货也没付款。2019年l月28日胡道军在微信上打了欠条，注明“欠17件翡翠摆件合计249．5万元，定于2019年3月20日前还款”等内容，该欠条充分证明了胡道军、李明树向翁秋英赊购玉器之事实。胡道军当天漏写了一件，翁秋英马上回复短信予以说明。胡道军、李明树的行为已经不能取得翁秋英的信任。故此，翁秋英坚持要求胡道军、李明树立即付款或者退还货物。经交涉，翁秋英至2019年5月6日从胡道军、李明树处取回10件（于2019年2月3日取回2件，2019年3月31日取回3件，2019年5月6日取回5件）。剩余的8件玉器，胡道军、李明树称如果客户不要，他们也买下，故而才向翁秋英签署了案涉欠据。至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翁秋英提交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欠据等证据足以完整、客观地证明双方的交易过程及胡道军、李明树拖欠翁秋英1460000元货款之事实。2.胡道军、李明树虚假陈述，妄图逃避债务。至今为止，胡道军、李明树均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陈述。请法院依法对作出虚假陈述的诉讼参与人采取惩戒或处罚。翁秋英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道军、李明树立即偿还翁秋英货款146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胡道军、李明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秋英在四会经营玉器生意，胡道军、李明树在珠海经营古玩店。2018年9月27日，翁秋英经案外人李旭斌介绍认识被告胡道军、李明树。当天，翁秋英将一些玉器摆件寄放在胡道军、李明树古玩店里销售，但没有销售出去。2018年9月28日，翁秋英将未出售的玉器取回。2018年10月11日，翁秋英基于信任再次将玉器摆件寄放在被告古玩店，由胡道军、李明树代为销售。之后，翁秋英多次与胡道军协商，要将寄放的玉器摆件取回或由胡道军向其支付相应对价，未果。如翁秋英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5日下午17：26，翁秋英对胡道军说“哥有情况吗，我要跟股东回话”“哥，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拿不到钱就拿货说个确切的时间”。2019年1月13日下午14：41，翁秋英对胡道军说“你好哥，说个确切的赶时间有卖拿钱没卖拿货。2019年1月18日晚上23：33，翁秋英对胡道军说“哥，我的十八件货帮我卖了没？没卖我明天去你店里取回来谢谢。”2019年1月19日凌晨00：47，胡道军回复翁秋英“不必担忧，我用生命保证物件的安全。另我这几天在北京重感冒说不出话来，并等到款会转给你，言不叙述互体为谢。”2019年1月28日01：33胡道军在微信上给翁秋英打了欠条，承诺“今欠到翁秋翡翠摆件共计17件，合计人民币249.5万元，约定于2019年3月20日前还款，特立据。欠款人：胡道军”。2019年2月1日晚上23：13，翁秋英对胡道军说“我知道你在操心，你把货让我先取回来，开年后我再过去，不然股东看不到货都要我给钱。”胡道军回复翁秋英“关键现在回不去啊”“都说3月20日给全款了”。同日晚上23：21，翁秋英回复胡道军“那我现在年都过不了，你把那件你江门朋友要的佛和有股东的几件货款先转过来好吗”。2019年2月2日晚上23：10，翁秋英对胡道军说“你好哥，款今天有追到吗？能安排多少钱给我。”2019年2月2日下午13：52，翁秋英对胡道军说“当初你说20号肯定有钱，我都跟股东说了，现在几个股东都在说我夫妻的不是。没钱股东说把货拿回来”。之后，胡道军、李明树归还了部分玉器摆件给翁秋英。2019年5月6日，胡道军、李明树向翁秋英立下书面《欠据》，其内容为“我俩于2018年10月16日向四会市翁秋英赊购价值146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陆万元整）的翡翠器摆件8件，并于当天收到翁秋英交付的上述玉器（以上图为准），但由于我俩资金周转困难，至今分文货款未付。我俩承诺于2019年6月6日付清全部货款给翁秋英。并自愿取货之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付利息给翁秋英。如有争议由广东四会法院受理，另加一件老子出关。”胡道军、李明树在《欠据》上欠款人一栏签名及捺印。根据翁秋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胡道军、李明树向翁秋英立下上述《欠据》后，翁秋英曾向胡道军追讨款项，如2019年6月22日晚上19：23，翁秋英对胡道军说“电话都不接啊，你换位思考一下。到底要怎样，你也说句话吗？今天都22号了”。2019年6月23日凌晨00：23，胡道军回复翁秋英“阿英：因甲方延续几天付款期，我正在等待中，请放心”。一审庭审中，翁秋英自述《欠条》中载明的146万元是8件玉器的价值，未包含老子出关的价格，即有9件玉器摆件在胡道军、李明树处。胡道军、李明树自述目前有5件玉器摆件在胡道军、李明树处，翁秋英可取回。翁秋英明确表示不同意返还货物，要求胡道军、李明树按《欠据》支付货款。另外，胡道军、李明树提出本案《欠据》系受翁秋英胁迫所签，翁秋英讹诈其钱财等问题，庭审中，一审法院已释明，胡道军、李明树可在庭后5个工作日内向所属公安机关报警并将报警回执邮寄一审法院，除了2020年3月28日报警外，没有收到胡道军、李明树的其他报警回执。一审法院认为，翁秋英经他人介绍认识胡道军、李明树，基于信任将玉器摆件寄放被告处销售，但胡道军、李明树收取了翁秋英的玉器摆件后，除返还部分玉器给翁秋英外，还有9件玉器摆件没有返还给翁秋英。根据查明事实，翁秋英曾多次向胡道军追讨玉器摆件或款项，未果。2019年5月6日，胡道军、李明树向翁秋英出具了《欠据》，承诺于2019年6月6日付清全部货款给翁秋英，即双方由原来的委托关系转为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胡道军、李明树至今未返还款项给翁秋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翁秋英要求胡道军、李明树支付玉器款项146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道军、李明树提出《欠据》系受翁秋英胁迫所签，翁秋英讹诈其钱财等问题，胡道军、李明树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在本院释明后，胡道军、李明树于2020年3月28日以翁秋英指使他人想强迫将低价翡翠高价卖出，来敲诈胡道军、李明树钱财等理由向珠海市前山派出所报警，经该所侦查至今无法查实胡道军所报称的事实情况。因此，胡道军、李明树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与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在翁秋英未对损失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翁秋英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酌情认定利息以拖欠的款项14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胡道军、李明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翁秋英支付玉器款项146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14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70元（翁秋英已预交），由胡道军、李明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一审判决第九页第六行“件的案件”存在笔误，应为“件的安全”，第十页最后一行“即有9件玉器摆件在被告外”存在笔误，应为“即有9件玉器摆件在被告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于2020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办案情况说明》，载明“2020年3月28日，我所接群众事主胡道军来所报称：其于2020年3月27日23时许，在前山圆明新园德宝斋商铺，被几名社会混混骚扰，其称这些人是受其一名叫翁秋英的朋友指使，目的是想强迫将低价翡翠高价卖出，来敲诈其钱财。接报后我所要求胡道军提供相关证据但其未能提供，我所要求胡道军见这些人前往该店铺时马上报警，但我所一直未接到相关报警。同时我所联系翁秋英，翁称与胡道军存在经济纠纷，已向法院起诉胡道军。经我所综合侦查至今无法查实胡道军所报称的情况”。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翁秋英陈述在胡道军、李明树于2019年5月6日签订《欠据》时，仍有9件玉石摆件在胡道军、李明树处，包括《欠据》上有图案的8件以及1件老子出关。胡道军、李明树则陈述在2019年5月6日签订《欠据》时，胡道军、李明树尚有8件玉石摆件未归还，加上1件老子出关，一共9件玉石摆件在胡道军、李明树处，但签订《欠据》后，翁秋英已拿走了4件，现仅剩5件在胡道军、李明树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翁秋英、上诉人胡道军、李明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胡道军、李明树与翁秋英之间是否买卖合同关系；（二）胡道军、李明树主张仅剩余5件玉石摆件还在胡道军、李明树处，其余玉石摆件翁秋英已取回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的标准是否正确。一、关于胡道军、李明树与翁秋英之间是否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结合翁秋英与胡道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尤其是2019年1月28日01：33胡道军在微信上给翁秋英发送欠条，以及胡道军、李明树于2019年5月6日向翁秋英立下书面《欠据》等证据，已充分证实胡道军、李明树与翁秋英之间已从委托合同关系转化成买卖合同关系，胡道军、李明树拖欠翁秋英货款。胡道军、李明树上诉提出上述《欠据》仅表示货物签收，双方之间没有达成买卖的意识表示的主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或反驳翁秋英提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胡道军、李明树主张仅剩余5件玉石摆件还在胡道军、李明树处，其余玉石摆件翁秋英已取回是否成立的问题。结合胡道军、李明树于2019年5月6日向翁秋英立下书面《欠据》载明的内容，以及双方的陈述，胡道军、李明树签订上述《欠据》时，有9件玉石摆件在胡道军、李明树处而翁秋英未取回。胡道军、李明树上诉主张在签订《欠据》后，翁秋英已取回4件，现仅有5件摆件还在胡道军、李明树处，但胡道军、李明树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翁秋英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胡道军、李明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的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虽然在《欠据》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翁秋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利息以拖欠的款项14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翁秋英上诉认为应按《欠据》约定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翁秋英、胡道军、李明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10元（翁秋英已预交8970元，胡道军、李明树已预交17940元），由翁秋英负担8970元，胡道军、李明树负担17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