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男，196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马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事故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现场视频，足以证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最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当众一句粗口辱骂，该辱骂行为直接激起上诉人愤怒，才导致上诉人的一次拍打。被上诉人的辱骂具有明显过错，应适当减轻上诉人责任。原审判决对此不予理会。二、上诉人仅仅一次手掌拍打，并不足以造成身体伤害。被上诉人故意夸大陈述，虚构伤情，病历任意修改，不排除作假可能。关于误工损失，原判并未认定现有证据，却主观酌定误工损失，违背财产损失客观性原则。关于住院费用，被上诉人未提供费用清单，无法确定用药和治疗的合理性相关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某某赔偿医疗费、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计19,621.97元（其中：病历本1元、医疗费3,701.60元、误工费12,070.80元、护理费2,773.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及停车费25元）、赔偿王某精神损失费10,000元，并判令马某某在苏州市级媒体公开向王某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5日晚十时左右，苏州高新区狮山丽晶的多位业主在小区门岗处一同讨论小区管理事宜，王某作为时任的小区业委会主任（目前该业委会尚未解散）亦在场，马某某虽非该小区的业主，但庭审中其称其直系亲属亦系该小区业主，故他也在场。期间，马某某从王某背后跃起用手击打王某的后脑。2019年8月26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作出高新公（狮）行罚决字（2019）14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其查明事实为“2019年8月25日22：00许，马某某在苏州市高新区狮山丽晶门口停车场，因停车问题与王某发生纠纷后，马某某动手打了王某的头部一巴掌”，遂决定，“对马某某处行政拘留三日”。王某当日即至苏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其病历记载“外伤致头痛、头晕、颈项疼痛2小时余，患者自诉2小时前被人用肘击打后脑勺，后即感头痛、头晕、颈项部，背部疼痛，伴恶心。呕吐三次，呕吐物为胃内容物，伴一过性意识不清，持续数分钟，遂由120送我院急诊。查体：患者神清、痛苦貌，诉头痛、头晕，颈项部头痛，稍有胸闷、心慌、恶心，无腹痛，无呕吐。”次日之病历记载“患者静息状态下无明显不适，活动后头晕、头痛明显”，诊断为“脑震荡”，医院建议其休息半个月。王某于2019年8月26日住院，至2019年8月30日出院，其入院之西医诊断为“脑震荡”。期间，王某共支出医疗费计3,551.53元（其中：门诊1,535.63元、住院2,015.90元）。另，王某尚支出急救费用150元。其后，王某即诉讼法院，要求马某某赔偿医疗费等计19,621.97元、赔偿王某精神损失费10,000元、并判令马某某赔礼道歉。另查明，苏州劳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证明函一份，其内容为：“兹证明王某（身份证号：）为苏州劳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职员，其在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9日共请假11天，缺勤11天共减发工资9580.00(玖仟伍佰捌拾)元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作为时任之小区业委会主任的王某及作为该小区某位业主之直系亲属的马某某均在事发现场，双方本无必要产生纠纷，但马某某在王某身后跃起用手击打王某的后脑，致马某某身体受到损害，责任在马某某，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马某某并无证据表明就王某身体受到损害一事中，王某自身存在过错，故对于王某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合理费用应当由马某某全部承担。同时，王某亦无证据表明就其身体受到损害一事中，马某某对王某的名誉构成损害，故王某要求马某某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702.60元（含病历本1元）。上述费用系王某因本次身体受到损害后进行治疗之必要支出，马某某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能证明王某之此项支出用于本次损害之外的治疗，故医疗费应确定为3,702.6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王某住院4天，按50元/天标准计，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三、营养费750元。王某住院4天，按50元/天标准计，其营养费为200元。四、误工费12,070.80元。医院建议王某休息半个月即15天，后王某实际休息11天，但王某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以佐证其工资收入减少证明，故结合2020年度人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计算，王某相应的误工费应为1,560元（51,056÷12÷30×11）。五、护理费2,773.57元。王某虽住院4天，其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医院并非给出王某需要专人护理的医嘱，故王某之护理并非必需，因而，王某之护理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交通及停车费25元。该费用系王某之实际必然支出，可确定交通及停车费为25元。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王某在本次纠纷中身体虽然受到马某某的损害，但是其损害程度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其精神损失费之主张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某的损失为：医疗费为3,70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营养费为200元、误工费应为1,560元、交通及停车费为25元，合计5,687.60元。王某要求马某某赔偿其因身体损害所受之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王某所主张之各项费用支出应按实进行确定，其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主张以及要求马某某赔礼道歉之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马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某赔偿款5,687.60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王某负担50元，马某某负担100元。二审中，马某某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一、证人叶某,4，证明当天马某某用手击打王某是因为王某辱骂马某某在先的行为引起的。二、证人于某,4，证明王某有辱骂挑衅行为才导致马某某击打王某。三、证人沈某,4，证明目的同上述两位证人相某,4。王某质证对三位证人的说法及视频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期间当庭播放了证人叶某,4拍摄的事发当晚的视频，与三位证人所述的事实一致。王某当众辱骂马某某“马狗狗”，激起马某某愤怒，拍打王某头部一下，当时王某并未反应出不适。后来两方业主持续发生口角争执，王某不小心将沈某,4撞一个跟头，之后王某表现出不舒服。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和事发现场视频来看，在马某某击打王某之前，王某有辱骂马某某的行为，该行为存在过错，与马某某击打王某有一定因果关系。马某某由于自己的不冷静行为，已经受到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但作为民事纠纷，王某本身有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综合考量，认定马某某承担70%的责任，王某承担30%的责任。关于马某某主张王某夸大陈述、虚构伤情一节，本案王某已经就医，医院形成了相关诊断和费用，在没有专业结论的情况下，马某某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马某某认为误工费和住院费计算有误的主张，一审认定并无不妥。马某某应承担赔偿款的70%，即3981.32元。综上，证人证言结合现场视频能够证明王某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二、马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赔偿款3981.32元；三、驳回马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马某某负担100元，由王某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马某某负担210元，由王某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佩人书 记 员  高 薇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