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03行初104号 原告嵊州市新利时丝织领带厂，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江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146338880H。 投资人张贤民，厂长。 委托代理人朱勇，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蒙振华，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嵊州市长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83002585073E。 法定代表人俞铮，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商岳炎，男，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嵊州市林业局），住，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83MB1509001Y。 法定代表人王锦超，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张锡明，男，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丹、李渊，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富豪路**会信用代码：113306837405435964。 负责人单祖华，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应建军，男，系该街道办人武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嵊州市新利时丝织领带厂（以下简称“新利时领带厂”）诉被告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嵊州市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原告申请异地管辖，经该院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案件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因嵊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嵊州市自规局”）系案涉地块企业的共同征收部门，为案涉协议的当事人，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鹿山街道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向二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利时领带厂的委托代理人朱勇、蒙振华，被告嵊州市住建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商岳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淑芳，被告嵊州市自规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张锡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丹、李渊，第三人鹿山街道办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应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淑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利时领带厂诉称：原告在嵊州市××路××号××幢房屋。因南沿路三期项目开发建设需要，鹿山街道办对原告的上述房屋实施征收拆迁。为配合政府征收，原告与鹿山街道办于2017年6月签订过空白的征收补偿协议书。2017年11月15日，原告代表张洪与鹿山街道办、拆迁公司就原告在××村××路××号××路××号房屋共三处房屋征收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同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富豪路3号房屋总价为4136941元。张洪单方在拆迁公司提供的征收协议上签字，当时未给看协议，也未给协议。原告 在征收协议签字前，鹿山街道办、拆迁公司等虽曾要求原告提供房产证、土地证等资料，但从未就征收程序及房屋、土地评估等向原告发送或确认任何手续。2017年11月25日，在补偿款尚未支付情况下，房屋被突然强行拆除，因房屋内有人且房屋未腾空，当时差点造成人员伤亡事故。2018年2月14日原告收到由嵊州市城镇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支付的2780000元拆迁补偿款。后因鹿山街道办未按约支付后续补偿款，原告与鹿山街道办、拆迁公司等进行交涉，发现根据被告委托测绘公司测绘的地块勘测现状图，能够明确原告土地、房屋面积被漏计的事实，以及另外存在土地价格低评等问题，遂导致争议。原告是在与被告之间的行政诉讼即第二次行政诉讼中，被告答辩举证中才第一次看到自己房屋的评估报告，对于原告提供作为证据主张的地块勘测现状图，在原案件审理中被法院认定为系原告单方委托测绘而不予确认。因上述征收补偿问题，经原告起诉，己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浙06行终625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判决认定：鹿山街道办受二被告委托，于2017年11月15日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成立。因此，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条例》规定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本次征收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由被告履行。综上，因被告未履行其法定、约定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支付原告征收补偿款1356941元及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2.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被告对原告己被实际征收但未列入《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范围的协议漏计土地、房屋进行补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嵊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9）浙06行终625号行政判决书、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鹿山街道办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经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协议约定补偿金额4024696元，签约腾空奖励112245元，合计4136941元，并已由嵊州市城镇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代付补偿款2780000元。 证据2.房屋所有权证、土地征用协议书、地块土地勘、地块土地勘测报告各一份，证明勘测报告及勘测现状图均系由第三人委托勘测测绘，结合房产证附图可以反映原告在征收红线范围内有部分土地、房屋未列入征收补偿范围。 证据3.（2018）浙0602行初283号行政判决书、（2019）浙06行终35号行政裁定书、（2019）浙0603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就房屋征收补偿争议的诉讼历程，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嵊州市住建局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行政行为，根据行政案件受理坚持“一案一诉”原则之规定，本案属于诉请不明，应予以驳回其起诉。原告第一个诉请是原告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未按照约定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而提起的诉讼；第二个诉请是原告认为本案存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外的补偿漏项而提起的诉讼，即协议之外的侵权行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二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如经过人民法院充分释明当事人仍拒绝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二、原告第一项诉请答辩人尚应再支付原告补偿款1356941元错误，支付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每日五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协议第一页倒数第二项的“……总实测土地面积730.13平方米，其中住宅土地面积295.13平方米，……”数字上存在笔误，应改为“……总实测土地面积845.03平方米，其中住宅土地面积410.03平方米……”，但此笔误不影响评估结论与补偿结果]、（2017）62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沿路三期政策处理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嵊市委办发[2016]115号文件、嵊政（2014）87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嵊州市基准地价的通知》及嵊州市政府投资项目审计中心嵊投审拆意[2018]14号《关于南沿路三期及周边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嵊州市新利时丝织领带厂征收补偿方案的审核意见》，原告可获得的补偿款为：协议中约定的拟补偿金额4024696元+补充协议约定的在规定期限内签约搬迁腾空达到100%的一次性奖励112245元[（295.13+79.02）×300]-补充协议约定的补交出让金528119元[因涉案土地均为划拨工业土地，但考虑到东南预制件厂经嵊计经（1993）960号批复同意建造420平方米的职工集资住宅，并且缴纳配套费、防洪基金31000元，农业发展基金2500元；1994年办理660平方米的职工集资住宅规划用地许可证，新利时丝织领带厂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资料中，有东南预制件厂职工集资住宅规划用地许可证。因此，根据（2017）62号嵊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同意对此次拆迁涉及660平方米土地上拆除的295.13平方米房屋按照住宅建筑分摊的用地面积补缴相应土地出让金后，按住宅商品房进行补偿，剩余土地按国有划拨工业用地补偿。补交出让金标准参照嵊市委办发[2016]115号文件：该房屋坐落位置住宅用地基准地价的40%，所需补交的出让金在补偿款中直接扣减。因涉案房屋坐落位置住宅用地基准地价3220元/m?，故所需补交的出让金为3220元/m?×40%×410.03m?（住宅公摊土地面积）528119元]；另根据协议约定“最终补偿金额以审计结论为准”及嵊政办[2015]94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嵊州市政府征收（拆迁）项目审计监督办法（试行）的通知》第20条“市投资审计中心对政府土地收储（收回）和征收（拆迁）审计范围内的土地收储（收回）、企业拆迁项目实行100%审核……”规定，经嵊州市市投资审计中心审核，拟补偿款中被核减了159371元，故原告可获得的最终补偿金额为3608822-159371=3449451元，除已付原告278万元外，原告尚可获得669451元的补偿款，而非原告诉称的4024696+112245-2780000=1356941元。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务抵销情形，答辩人应支付给原告的前述剩余补偿款有权在另一债务中予以抵销，因此不存在答辩人现在必须支付给原告前述剩余补偿款事宜，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每日五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因原告在2017年就江东村的厂房及本案富豪路3号的房屋征收事宜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与2017年11月15日签订了二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原告依据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已领取了补偿款5547640元，后原告以少补、漏补为由提起了诉讼，该协议经审理被贵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继而原告又向贵院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2020）浙0603行赔初1号]，此案贵院正在审理之中，至今尚未确定赔偿金额，但答辩人根据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计算，赔偿金额至多也只有4633066元，该金额与嵊州市投资审计中心审核意见原告可获得补偿款为4608538元基本接近，故在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存在原告应返还90多万元补偿款给答辩人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规定，答辩人应支付给原告的本案补偿款余额及原告应返还给答辩人超额支付的补偿款依法可以抵销。鉴于以上事实，答辩人认为，本案可依法由法院确定答辩人应支付给原告的剩余补偿款，但对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应确定在（2020）浙0603行赔初1号案法律文书生效后，对原告的其他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或暂时中止本案审理，并以（2020）浙0603行赔初1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确定原告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 被告嵊州市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与依据： 证据1.嵊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附件一、附件二）、嵊政办[2015]94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嵊州市政府征收（拆迁）项目审计监督办法（试行）的通知》、嵊投审拆意[2018]14号《政府征收（拆迁）审核意见书》各一份，证明协议约定最后补偿金额以审计结论为准，审计审核应扣减159371元，且应扣除原告补交的出让金528119元。 证据2.（2017）62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沿路三期政策处理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嵊市委办发[2016]115号文件、嵊政[2014]87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嵊州市基准地价的通知》、房屋测量平面图各一份，证明原告案涉660平方米土地上拆除的295.13平方米的房屋按住宅建筑分摊的用地面积补缴相应土地出让金后，相应的出让金直接在补偿款中扣减。 证据3.转帐支票、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278万元。 证据4.（2020）浙060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起诉状、绍百价估字（2020）第0701号评估报告书、嵊投审拆意[2018]27号《政府征收（拆迁）审核意见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务抵销。 被告嵊州市自规局辩称：一、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根据嵊州市人民政府嵊政征字（2017）第1号房屋征收决定，嵊州市住建局、嵊州市自规局为案涉房屋的征收部门，嵊州市住建局委托鹿山街道办负责实施征收案涉房屋。鹿山街道办与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已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协议成立并生效。故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应按照约定依法履约。二、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已依法成立生效，该协议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在本案中原告认为案涉补偿协议漏计土地、房屋面积而要求补偿，其实质是对补偿协议不服。原告一方面要求以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补偿款，一方面又提出对补偿协议不服，显然，原告的二个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为此，原告要求对漏计土地、房屋进行补偿的诉请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诉被告嵊州市自规局行政协议纠纷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嵊州市自规局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鹿山街道办述称：一、第三人同意嵊州市住建局的答辩意见。二、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的内容外，本案不存在漏计土地、房屋面积并应给予补偿之事宜。2017年6月21日，嵊州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报告确系第三人委托的公司制作，但此份报告系第一次出具的报告，签约期间，原告要求扩大征收范围，将其原本不在红线范围内的部分房屋要求按住宅予以征收，第三人为了能够顺利达成征收协议，同意了原告的要求，并设法将其部分房屋列为征收范围，由此调整了征收红线范围，此后于2017年11月根据调整的红线图重新进行了勘测，并形成了第二份土地勘测报告及其勘测现状图，根据此第二份报告，确定了案涉协议中的面积。因此，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言的少补、漏补面积之事宜。 第三人鹿山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土地勘测报告及其勘测现状图各一份，证明案涉补偿协议中不存在少补、漏补面积的事实。 经当庭举证，双方当事人质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二被告质证均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有笔误，但该笔误不影响补偿结果（实测土地面积730.13平方米，实际应为845.03平方米，住宅土地面积不是295.13平方米，而应为410.03平方米）；证据2，二被告质证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存在房屋未列入征收补偿范围、漏计的情况。证据3，二被告质证均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认可二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3，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被告嵊州市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初签订协议时原告只知道补偿款总额，具体计算、合同条款均不清楚，也未约定审计条款；附件一、二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附件一、二均未向原告出示过并获得原告确认，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房屋价格采用重置成本法，而非市场价，适用标准错误。其他政府文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原告无异议。证据4，原告对其本身并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嵊州市住建局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嵊州市自规局及第三人鹿山街道办对被告嵊州市住建局的上述证据1-4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中征收补偿协议书及证据3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1中附件一、二等补充协议并无原告方的签字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材料及证据2均是被告上级政府文件，系被告在履行相关职责时应当遵守的规定，但与本案缺乏关联，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系尚在审理的其他案件，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作确认。对第三人鹿山街道办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二份报告系在本次诉讼中看到，且不能达到第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嵊州市住建局、嵊州市自规局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因南沿路三期及周边地块旧城改造，原告新利时领带厂坐落于嵊州市××路××号的土地厂房被纳入征收范围。二被告为案涉房屋的征收部门，委托鹿山街道办负责实施。2017年11月15日，鹿山街道办（征收实施单位）与原告方签订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案涉房屋征收货补偿协议于2017年11月15日由第三人鹿山街道办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即第三人征收原告坐落于富豪路3号，登记建筑面积1330.6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518.25平方米（其中房屋用途为：认定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95.13平方米，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23.12平方米，其中已发证79.02平方米，未发证144.1平方米），工业土地面积435平方米，实测土地面积730.13平方米，其中住宅土地面积295.13平方米，工业土地面积435平方米。并就房屋补偿、装修补偿、土地、未到期临时建筑、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奖励费、其他补助等合计确定补偿金额4024696元。合同还就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约定第三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补偿款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支付给原告。合同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2017年11月16日，案涉房屋被拆除，2018年2月14日，被告支付给原告房屋补偿款278万元。现原告认为案涉协议存在漏项及补偿标准偏低，要求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予以补偿，为此，特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原告曾以鹿山街道办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在上诉过程中，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后，认为鹿山街道办系受本案二被告委托，据此，原告撤回上诉、起诉。2019年3月27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认为存在案涉土地面积漏计、土地价格低评、有证房屋按无证计算等问题，请求判决二被告对原告所有的位于嵊州市××路××号的房屋（含土地及附属物等）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予以征收补偿。2019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0603行初9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并已支付给原告2780000元，该协议已成立，并经二被告认可，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1、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即二被告是否按协议约定履行。被告方抗辩协议应当经审计定价后确定的补偿款支付，而非支付协议约定的补偿款413694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实行审计监督制度。国务院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审计机关。国务院各部门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其各部门的财政收支，国有的金融机构和企业事业组织的财务收支，以及其他依照本法规定应当接受审计的财政收支、财务收支，依照本法规定接受审计监督。审计机关对前款所列财政收支或者财务收支的真实、合法和效益，依法进行审计监督。审计机关依法独立进行审计监督是法律赋予的职责。审计并非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二被告应当通过法定程序由协议双方当事人重新签订协议或变更部分协议条款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案涉协议系由二被告委托的第三人鹿山街道办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未将合同文本交付原告，也未告知合同中约定的审计定价等条款。事后二被告怠于行使其行政优益权，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不能得到保护，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无实际意义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原告要求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或者定金条款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补偿款1244696元（4024696元-2780000元），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故二被告应支付原告自本案起诉时起计算相应的约定的违约金，按尚未履行补偿款1244696元为基数的自2020年6月22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对于原告主张的一次性奖励112245元，因其主张的该协议附件二补充协议未经原告确认，该补充协议未成立生效，故其主张的该项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上述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协议漏计土地、房屋进行补偿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已在（2019）浙0603行初第96号案件中提出该项主张，本院已作出评判，并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其再次提出该项主张，本院不再予以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嵊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嵊州市林业局）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嵊州市新利时丝织领带厂支付协议补偿款1244696元，并支付该款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嵊州市新利时丝织领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012元，由原告嵊州市新利时丝织领带厂负担2942元，由被告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嵊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嵊州市林业局）负担14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桑伟强 审 判 员  袁继红 人民陪审员  盛妙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懿 书 记 员  寿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九条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无实际意义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 原告要求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或者定金条款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