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文，男，汉族，1981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515，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上诉代理人：何枢，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斌，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日新，男，汉族，1974年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218，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圩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珊珊，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文与被上诉人陈日新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振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80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仅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收取被上诉人任何现金款项。涉案土地的交易并非仅仅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案土地的交易实际所涉及的主体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谢新权父子（案外人），谢新权父子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共同出资土地转让款。上诉人在本案中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银行转账，其余款项是由谢新权父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谢新权父子的款项后出具了相关收据。上诉人认为，大部分资金都是谢新权父子支付的，谢新权父子也是本案的权利人之一，应该参与到本案诉讼中，以确定上诉人的款项应当支付给谁。被上诉人庭审称有416000元为现金支付，但如此大额的现金，没有相应的取款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也没对被上诉人“现金支付”是否有他人在场、是否有取款记录、现金的来源等情形进行调查。在银行支付及移动支付如此发达的今天，大额交易已极少用现金支付，本案在仅有《收据》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就认定上诉人已收取被上诉人416000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收据》是被上诉人与其合伙人发生分歧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已出具给谢新权父子的《收据》，给其也出具了一套。由于被上诉人与谢新权父子在与上诉人的交易过程中出现分歧，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份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给谢新权父子已出具的《收据》也给其出具一套，并补签了《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打印好的《收据》上签名并按手印，落款日期也按照给谢新权父子已出具的《收据》的时间填写。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这套《收据》的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时间，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向法庭说明了这套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份，并非《收据》上的落款时间。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2万元的收据落款时间写为2018年后又划掉，足以看出被上诉人这套《收据》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时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日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陈日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告陈日新与被告杨振文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杨振文返还原告陈日新已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616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原告陈日新（乙方）与被告杨振文（甲方）签订一份《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被告杨振文将其位于惠州市惠城区*******荒山自留地转让给原告陈日新，转让单价为每平方800元，总价款为212万元。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甲方保证该土地的权属问题无任何争议，如因该土地的权属产生纠纷，甲方必须退回已经收取的土地转让款给乙方。2017年2月3日原告支付土地转让款6万元、2月26日支付5万元、3月19日支付5万元、4月23日支付16000元、5月16日支付20万元、8月4日支付3万元、9月12日支付9万元、11月27日支付12万元给被告，以上合计支付616000元，有被告出具的收据为证。因被告至今未将土地交付原告使用，且原告认为是非法转让土地，从而引起纠纷。庭审中，被告辩称仅收到20万元，其他41.6万元为他人收取，并辩称其在土地转让中只是中介，而不是转让方。庭审还查明，以上涉案土地至今未取得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书或批文。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被告通过与原告签订《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因以上土地至今未取得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批文，为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将以上未取得合法使用权、批文的土地进行转让，为非法转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为此，现原告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以上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返还转让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其仅收到20万元，其他41.6万元为他人收取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其出具的8张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无提供证据证明以上8张收据的来源的非法性，为此，原审法院对其收取了8张收据上的转让款的事实予以采信。至于被告在收取以上8张收据的款项后的支出、用途，是另一法律关系。对于被告辩称其在土地转让中是中介，而不是转让方，因该主张与其在《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甲方将拥有使用权的土地转让给乙方永久性使用”的事实不相符，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以上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日新（乙方）与被告杨振文（甲方）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被告杨振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土地转让款616000元给原告陈日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被告杨振文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谢新权、谢海光出庭作证。谢新权陈述，陈日新是其小舅子，谢新权想证明陈日新把他投资的钱全部拿回去了，拿了100.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应返还的涉案款项数额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20万元，其余款项系由案外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如需返还，也应返还给案外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8张收据上载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款项共计616000元，上诉人对该8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并非全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申请了谢新权、谢海光作证，但证人证言不能否定上诉人出具涉案收据的事实，因涉案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款项应当予以退回，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涉案收据上载明的金额，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616000元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