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盛强，男，汉族，1975年5月6日出生，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东海，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赖氨酸厂，住所地南宁市江**白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2847W。 破产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颖颖，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若璋，广西赖氨酸厂职员。 上诉人叶盛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赖氨酸厂（以下简称赖氨酸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赖氨酸厂进入破产于2019年11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盛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盛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 赖氨酸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法应发回重审。1、本案的诉讼目的是确认叶盛强于1993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与赖氨酸厂存在劳动关系。如果一审查明赖氨酸厂与广西化工实验厂（以下简称化工实验厂）是两个牌子，集中管理，统一经营属实，与叶盛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体是化工实验厂，因此应依法追加化工实验厂为本案的被告；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化工实验厂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人格，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市场主体，必须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本案事实不清，赖氨酸厂对叶盛强关于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置违反法律规定。叶盛强是1993年6月25日从南宁农垦玻璃厂按法定程序调入赖氨酸厂，依法与赖氨酸厂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但叶盛强从来不知道何时从赖氨酸厂调整至化工实验厂，并向化工实验厂申请了退厂。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应由赖氨酸厂负举证责任，而赖氨酸厂对上述主张没有尽到完全的举证责任：一是叶盛强如何从赖氨酸厂调整至化工实验厂的事实无任何相关证据来证实；二是把指向性明显是向赖氨酸厂(书写申请报告的是标明赖氨酸厂信笺)的辞职申请，很牵强的来证实是向化工实验厂提出辞职申请；三是伪造证据--化工实验厂1999年5月20日的《解除劳动合同书》，该《解除劳动合同书》明显的不合常理并存在瑕疵。2、我国劳动法律规定：订立、变更和解除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叶盛强从赖氨酸厂调整至化 工实验厂，与赖氨酸厂解除劳动关系再与化工实验厂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行为；以及与化工实验厂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行为，就完全没有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上述行为违法并严重侵犯了叶盛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3、判断赖氨酸厂与叶盛强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与否，应从实体和程序两方面考虑。从解除实体来看，赖氨酸厂解除劳动合同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事由，同时对于解除事由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解除事由符合法律规定，否则将面临不利的法律后果。从解除程序来看，本案中，赖氨酸厂以伪造证据--化工实验厂1999年5月20日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来证明当天与叶盛强解除了劳动合同，但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己合法送达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情况下，赖氨酸厂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 赖氨酸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赖氨酸厂和化工实验厂在1983年4月13日实行集中管理，统一经营；2、不管是赖氨酸厂还是化工实验厂，自1999年5月20日后与叶盛强均不存在劳动关系；3、关于安置补偿待遇问题，首先不应该在本案处理，其次职工安置方案是在与叶盛强解除关系后制定的，叶盛强不享有安置方案中的补偿待遇。 叶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叶盛强从1993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与赖氨酸厂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确认叶盛强享受《赖氨酸厂、化工实验厂、广西南宁南江药业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中规定的安置补偿待遇；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赖氨酸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9年3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区经济委员会作出《关于改变南宁市第二农药厂领导关系的通知》（桂经字〔1979〕1号），决定将南宁市第二农药厂收归区石油化工局直属，改名为化工实验厂。 1983年4月18日，农牧渔业部、广西区政府联合发布《关于合资建设联合经营广西赖氨酸厂的协议书》载明，赖氨酸厂系在化工实验厂的基础上由农牧渔业部和广西区政府合资建设、联合经营的国营企业，原隶属关系不变，以地方管理为主。为保持原有的精细化工产品的销售渠道，赖氨酸厂建成后可挂两个牌子（即赖氨酸厂，化工实验厂），实行集中管理，统一经营，统一核算，统负盈亏。 1989年5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清理整顿公司领导小组保留企业通知书》载明，自治区石化厅所属的广西赖氨酸厂（第一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化工实验厂（第二名称）经清理整顿，同意予以保留。 1995年4月25日的《报告》载明，区工商管理局：因赖氨酸厂、化工实验厂以一个企业冠以两个名称不符合工商管理条例已办分立，现申请化工实验厂开业注册登记，请审批。《报告》下方注明抄报：区石油化学工业厅，并手写“同意”二字且加盖广西区石油化学工业厅公章。 赖氨酸厂系1990年8月21日成立的全名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刘炽雄，住，住所地为南宁市江**白沙大道**工实验厂系1995年6月16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 刘炽雄，住所地，住所地为南宁市江**白沙大道**iv> 叶盛强于1992年10月通过招工的形式进入南宁农垦玻璃厂，成为该厂正式固定工人。后于1993年6月25日调入赖氨酸厂处，档案随叶盛强一同调入。1993年6月25日至1999年3月，叶盛强在赖氨酸厂处的动一车间、塑料车间工作。 1999年5月，叶盛强书写一份报告，内容为：我本人想回农村，现申请退厂，请给办理一切手续。赖氨酸厂认可其与叶盛强在1993年6月25日至199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1999年5月20日之后，叶盛强未参加过赖氨酸厂组织的会议、活动，赖氨酸厂也未对叶盛强有管理行为，且叶盛强自1999年6月起没有提供劳动和领取工资、生活费。赖氨酸厂在2013年统计破产职工安置名单时，曾收到过叶盛强提交的书面报告，申请领取下岗职工生活费和缴纳社保费，但其不符合支付生活费和安置对象的条件，故叶盛强并不在赖氨酸厂破产职工安置名单中。 另查明，1992年10月至1998年8月，叶盛强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位名称为赖氨酸厂（本级）；自1998年9月至1999年5月，申请人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位名称为化工实验厂。1999年1月至1999年5月，申请人的失业保险缴费单位名称为化工实验厂。2000年1月至2008年12月，叶盛强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位名称为区社保灵活就业人员（原自治区劳动力市场），2009年8月至2012年6月，叶盛强的基本医疗保险（统账）缴费单位名称为区社保灵活就业人员。2012年7月至2015年6月、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叶盛强的基本医疗保险（统 账）缴费单位名称为区社保灵活就业人员（原自治区劳动力市场）。 2017年11月22日，叶盛强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其从1993年10月25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与赖氨酸厂存在劳动关系。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23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叶盛强从1993年10月25日至1999年5月20日期间与赖氨酸厂存在劳动关系；二、对叶盛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叶盛强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纠纷；赖氨酸厂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叶盛强在诉讼时所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叶盛强享受《广西赖氨酸厂、广西化工实验厂、关系南宁南江药业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中规定的安置补偿待遇，并非仲裁申请事项，且该诉请与叶盛强所提之仲裁请求不具有不可分性，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已依法告知叶盛强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不予处理。 关于叶盛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叶盛强从1993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与赖氨酸厂存在劳动关系问题。赖氨酸厂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叶盛强、赖氨酸厂双方从1993年6月至199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叶盛强、赖氨酸 厂自1999年5月20日以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方面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有关于1999年5月20日所写的退厂报告中并未明确是向何单位申请退厂，且退厂理由为本人想回农村，即叶盛强自愿放弃工人身份，该报告实际上是叶盛强的辞职申请，在其提交该报告时，其退厂之意愿已经到达赖氨酸厂，此后，并未有证据证明赖氨酸厂对此予以拒绝或叶盛强已经撤回该意思表示；其次，自1999年6月起，叶盛强没有在赖氨酸厂或者化工实验厂名下缴纳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的记录，也没有提供劳动和领取工资、生活费，且不再参与赖氨酸厂组织的会议、活动，赖氨酸厂不再对其有用工的事实以及管理行为；第三，虽然叶盛强对赖氨酸厂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流动人员商调函》（桂劳市商函[2005]081号）和《干部（工人）档案材料转递通知单存根》有异议，但赖氨酸厂已出示原件，该原盖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专用章，叶盛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档案还在赖氨酸厂处，故认定叶盛强的档案已经转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第四，叶盛强 主张其属于下岗人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叶盛强于1999年5月20日书面申请退厂，放弃职工身份，且此后叶盛强与赖氨酸厂之间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即叶盛强不再接受赖氨酸厂的管理，不在赖氨酸厂名下缴纳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并已转走档案，没有提供劳动和领取工资、生活费，故对叶盛强主张确认其与赖氨酸厂从1999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叶盛强与赖氨酸厂在1993年6月至199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叶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盛强负担5元，赖氨酸厂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赖氨酸厂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叶盛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的倒数第一段，遗漏查明报告是向赖氨酸厂写而不是向化工实验厂写，遗漏查明化工实验厂的工商登记。2、遗漏查明转移个人档案的移送时间和移送单位。3、遗漏查明《解除劳动合同书》。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1995年5月20日的报告是向谁提交的，经审查，该报告所用信笺为赖氨酸厂用笺，故本院对叶盛强的主张予以支持，该报告是向赖氨酸厂提交。2、关于遗漏查明转移档案的问题。经审查，一审赖氨酸厂出示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流动人员商调函》（桂劳市商函[2005]081号）和《干部（工人）档案材料转递通知单存根》原件，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原件盖 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关于遗漏查明《解除劳动合同书》问题。经审查，赖氨酸厂在本案仲裁阶段提交《解除劳动合同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关于遗漏查明化工实验厂的工商登记问题。因工商登记信息可以公开查询，且叶盛强未明确遗漏查明具体登记事项，故本院不作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中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赖氨酸厂与化工实验厂是否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问题，赖氨酸厂主张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并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关于赖氨酸厂厂名问题的回复（桂经函字[1987]10号）、2、广西壮族自治区石化厅关于罗润昌等同志的任职通知（桂石化人字[1987]15号、桂石化人字[1995]25号）、3、南宁市国资关于刘悦宏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南国资委[2012]4号）、4、南宁市国资委关于刘炽雄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南国资委[2012]103号）、5、营业执照。以上证据证明赖氨酸厂与化工实验厂历届厂长任职情况以及两厂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叶盛强质证认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其他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叶盛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没有原件，且叶盛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另查明： 一、1995年5月20日叶盛强向赖氨酸厂提交一份《报告》，载明：我本人想回农村，现申请退厂，请给办理一切手续。同日，化工实验厂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书》，载明：叶盛强，男， 汉族，一九七五年十月出生。一九九二年八月工作，根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双方协商一致，从一九九九年五月二十日起解除叶盛强的《劳动合同》及终止劳动关系。 二、2005年12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向化工实验厂发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流动人员商调函》（桂劳市商函[2005]081号），主要内容：该市场接受叶盛强的委托，拟代其办理个人档案托管以及其有关的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业务，请贵单位按照下列第二项意见办理：……二、该同志已办托管，请将其人事档案、婚姻及计划生育情况等有关材料转递我市场，以便按有关规定进行管理。2005年12月12日，赖氨酸厂将叶盛强的档案移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干部（工人）档案材料转递通知单存根》（2005赖字07号）载明：叶盛强，化工实验厂退厂职工（1999年5月20日退厂）。同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回复赖氨酸厂劳动人事（劳资）科：你处2005年12月12日转来的赖字第（2005）07号干部（工人）档案转递通知中所列的叶盛强等同志的档案共1册。我处已于2005年12月12日收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叶盛强与赖氨酸厂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何时、何因终止。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叶盛强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应应发回重审，依法追加化工实验厂为本案的被告。本院认为，叶盛强于1993年6月25日调入赖氨酸厂，与赖氨酸厂建立了劳动关系，后又于1999年5月20日向赖氨酸厂提交《报 告》申请退厂，即辞职。因此，赖氨酸厂为用人单位，是适格的当事人，化工实验厂不是用人单位，不是适格的当事人，故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化工实验厂于1999年5月20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但不影响叶盛强向赖氨酸厂的辞职行为。虽然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接受叶盛强的委托向化工实验厂发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力市场流动人员商调函》（桂劳市商函[2005]081号），请将叶盛强人事档案转递其处，但这是受叶盛强的委托向化工实验厂所发出，而实际转递档案的是赖氨酸厂，虽然赖氨酸厂《干部（工人）档案材料转递通知单存根》（2005赖字07号）中载明：叶盛强，化工实验厂退厂职工（1999年5月20日退厂），均不影响叶盛强向赖氨酸厂的辞职行为。综上，叶盛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叶盛强与赖氨酸厂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何时、何因终止。本院认为，根据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4年制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劳动者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叶盛强于1999年5月20日向赖氨酸厂提交《报告》申请退厂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此后叶盛强即未向赖氨酸厂提供劳动，赖氨酸厂也不再为其提供劳动报酬和交纳劳动保险，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即已终止。一审法院确认叶盛强与赖氨酸厂在1993年6月至199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叶盛强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叶盛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 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盛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莹莹 书 记 员 杨彩英 书 记 员 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