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2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森，绰号“大头”，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1989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9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原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原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月6日被原繁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芜湖市湾沚区看守所。 辩护人查四林，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审理繁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森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皖022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明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9日下午，陈明森伙同王某（已判决）驾驶皖Ｇ×××××“哈弗”牌轿车，由铜陵市窜至繁昌县荻港镇街道滨江花园小区，陈明森在室外望风，王某采取技术性开锁的手段进入该小区5栋2单元402室时某家中，窃取卧室抽屉内一条黄金项链18克、一枚黄金吊坠3.76克、一只黄金手镯6.16克以及300余枚壹元硬币。经繁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金价格为人民币10258元，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0558.56元。2019年9月10日下午，陈明森伙同王某驾驶皖Ｇ×××××“哈弗”牌轿车，由铜陵市窜至繁昌县荻港镇建新矿小区，陈明森负责在室外望风，王某采取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该小区2栋2单元301室高某家中，窃得卧室衣橱抽屉内一条黄金项链10克、一个黄金手镯18克、15包硬中华牌香烟、9包细支冬虫夏草牌香烟、10包细支扁盒中华牌香烟、4包细支荷花牌香烟、8包软盒中华牌香烟。经繁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3167元。2019年9月14日下午，陈明森伙同王某驾驶皖Ｇ×××××“哈弗”牌轿车，由铜陵市窜至繁昌县荻港镇滨江花园小区，陈明森负责在室外望风，王某采取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该小区2栋2单元404室方某家中，窃得室内衣橱鞋盒里的一只黄金锁3.16克、一只黄金手镯20.8克、一条黄金项链18.2克、一枚黄金戒指4.63克。经繁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盗黄金价值人民币16768.72元。王某将所窃黄金首饰均交由陈明森负责销赃，陈明森将所窃黄金首饰以每克330元的价格在铜陵市卖给收购人祝某，获赃款3万余元，二人平分。上述被盗财物总价值共计人民币40494.28元，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陈明森被铜陵市公安局杨家山派出所干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明森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祝某的证言、被害人时某、高某、方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王某现场辨认笔录、繁昌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部分被盗物品购物发票、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提取的照片、通话记录、Ｇ236Ｋ47＋900荻港卡口、Ｇ236Ｋ60＋200黄浒卡口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 针对陈明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原判综合评析如下：指控陈明森参与三起盗窃及销售赃物的事实，不仅有同案犯王某的多次供述、收购人祝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卡口监控视频截图亦可证实案涉皖Ｇ×××××号轿车，于2019年9月9日、9月10日、9月14日于案发当日出现在繁昌县境内事实；王少辉的辨认笔录、视频光盘及截图证实2019年9月9日14时许，陈明森出现在盗窃现场附近的事实；提取的陈明森手机通话记录，可证实案发当日或前日有与王某多次通话、案发当日或次日有与祝某多次通话事实，且提取的陈明森微信转账记录，与王某关于三次销赃得款中两次现金一次微信转账的供述亦相吻合，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指向陈明森，陈明森关于只参与第一起盗窃仅在车上等王某、2019年9月没有卖过黄金给祝某的辩解，显属狡辩，故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三起盗窃证据不足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不予采纳。陈明森虽供述参与第一起盗窃，但对指控的另两起盗窃事实拒不供认，未如实交代所犯罪行，不构成坦白，故辩护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明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从本案犯意的提起、作案工具及车辆的准备和驾驶、盗窃行为的具体实施等综合考量，陈明森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辩护人该项意见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陈明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流窜作案，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但认定盗窃数额巨大不当。陈明森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陈明森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陈明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中关于陈明森属从犯的意见可予采纳，其余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不予采纳。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明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陈明森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陈明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陈明森参与三起盗窃案中有两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一、综合全案来说，仅有同案犯王某一人的供述直接证实陈明森参与了三起盗窃，王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和其他证据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许多证据相互间存在矛盾。其一，原判认定三起案件所盗窃物品全部由陈明森进行销赃与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不符。王某供述其两次向他人销赃，王某盗窃案件中的证人詹某的证言也证实王某曾两次卖黄金首饰给詹某，加上本案认定的三起销赃，导致出现四起盗窃案却有五起销赃记录，不符合常理。其二，王某在其盗窃案件庭审中当庭出现口供的反复，后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王某认罪认罚，该案按简易程序审理结案，故本案不能直接以王某盗窃案件中的供述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而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能直接证明陈明森共同盗窃的事实。其三，涉案的皖Ｇ×××××号车辆的卡口监控视频只能证明该车辆通过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陈明森伙同王某共同盗窃的事实。其四，王少辉的辨认笔录、视频光盘及截图也仅能证明陈明森9月9日在视频范围内出现过的客观事实，不能证明陈明森共同盗窃的事实，即使当日陈明森参与盗窃，也不能证明陈明森参与了其他几起盗窃案件。其五，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中关于盗窃物品的种类和数量与受害人的陈述也不一致，受害人自己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属于孤证，盗窃物品的种类和数量应当根据盗窃者的供述和受害人的陈述一致进行认定。二、认定陈明森参与销赃的证据不足。其一，祝某关于陈明森在祝某处销赃的证言是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和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二，祝某关于销赃的金额和价格，推算黄金物品数量与原判认定的黄金首饰数量不一致，二者之间存在矛盾，祝某也未能提供出售黄金的其他材料加以佐证。其三，陈明森的辨认笔录、与祝某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陈明森与祝某相识以及在特定时间互相联系的客观事实，不能必然得出二者之间存在销赃的违法犯罪事实。三、本案中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和祝某的陈述均是作为证人证言使用，且原审时证人均未出庭接受陈明森质证，证人证言未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明森犯盗窃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陈明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陈明森伙同王某实施三起盗窃并销赃的犯罪事实。一、王某供述其两次向他人销赃的事实，一次是2019年9月23日与王少辉盗窃之后进行的销赃，一次是9月26日进行的销赃，第二次所销赃物王某供述是其2012年左右盗窃所得，近期在家中翻到后进行销赃，与王某与陈明森、王少辉共同盗窃的赃物并无关联。二、王某盗窃案中，王某到案后作了多次稳定的供述，均供述其伙同陈明森共同实施了三次盗窃，并自愿认罪认罚，其供述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虽然涉案车辆的卡口监控视频以及王少辉的辨认笔录及视频光盘等证据不能单独认定陈明森参与盗窃的事实，但已经查证的还有王某的供述、收购人祝某的证言、提取的陈明森与王某、祝某的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明森伙同王某实施三起盗窃罪的事实。四、关于盗窃物品的种类和数量，有王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祝某的证言以及部分被盗物品的购物发票等证据证明，且祝某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吻合，原判关于盗窃物品种类和数量的认定有充分证据支撑。五、陈明森进行销赃的事实除祝某的证言外，还有王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部分被盗物品的购物发票、微信转账记录、陈明森与祝某的通话记录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明森将三次盗窃的物品出售给祝某并将所得部分赃款给王某的事实。六、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和祝某的陈述均作为本案证人证言当庭出示，陈明森也予以质证，虽然陈明森予以否认，但原判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对陈明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陈明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流窜作案，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陈明森系累犯、有犯罪前科、从犯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江 权 审判员 郑舒虹 审判员 王旭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