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民初1176号 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吉东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83350400H。 法定代表人：袁清，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北京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强，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清，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松林，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诉讼答辩期间被告王强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川1921民初117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王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被告王强不服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川19民辖终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被告王强以自己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但与袁清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为由，申请追加袁清为本案的被告，本院追加袁清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被告王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被告袁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松林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强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款项378万元及以37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王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2016年5月，被告告知原告欲以其名义承包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基于双方系多年朋友关系，原告同意被告以其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并施工，2016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以原告的名义承包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协议签订后原告与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协议，随后被告组织工人施工，但在施工的工作中被告疏于管理，消极处理人工工资、材料款支付等各项事宜，导致原告直接为被告垫付各项款项共计378万元，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无果，故涉诉要求实现诉请。诉讼中，原告称起诉后又代被告王强支付了材料款，截止第一次开庭2020年8月21日，共计垫支3867718元。 被告王强辩称，以王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属实，但该合同未履行，原告既未向被告王强收取承包管理费，亦未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和项目负责人任命书，被告王强未参与项目的任何管理，因此，不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被告王强与袁清系合伙关系，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各占50%的股份，项目实施中，日常事务均是袁清在行使签字和决定，截止2020年4月19日袁清向该项目净投资为3977532.89元，王强向该项目净投资为3341356元，其行为足以表明双方已形成了合伙关系；原告未向该项目投入，因案涉工程亏损，袁清为转嫁风险而以挂靠合同提起诉讼，如依法认定该向原告承担责任，亦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袁清辩称，被告王强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出具的承诺书、多份法院生效判决书均能证实被告王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原告形成的是挂靠合同关系，袁清作为被挂靠方的法定代表人对挂靠项目进行必要的监督和管理，既是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亦是对自己权利和义务的正当行使；袁清与被告王强如是合伙承包该项目，为何只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而不签订合伙协议，为何案涉工程全部竣工结算后王强还出具承诺书而无双方合伙的账务清算，为何在多次案涉项目引发的诉讼中未提出二人是合伙关系，上述行为足以说明被告王强与袁清未形成合伙关系；被告王强提供的证人证词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人的言词证据与书面证据不相一致，按照书证优于人证的认证规则，其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公司与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办理结算及收尾工作承诺书。拟证实：2016年5月15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强作为乙方签订了《公司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接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总承包工程，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签订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工程名称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建筑面积35000平方米，工期9个月（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承接的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为独立核算单位，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二、乙方承诺。1.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成立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施工项目部，自行招聘人员，自行管理。且本工程被告项目部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自担风险的内部承包责任制，由乙方自行洽谈商定总承包合同，并由乙方对合同各项条款负责；2.乙方作为本工程项目的责任人，负责本工程的全面管理，保证满足发包方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各方面的要求，如果出现质量或安全事故，以及因本工程所引发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三、甲方的承诺：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法经营的证照、资料；3.甲方提供公司标识，督促和协助乙方抓好标准化管理；4.甲方帮助乙方协调有关工程方面的关系；5.甲方负责做好工程款的进帐、转帐工作；6.甲方负责提供建筑业的专用发票（只限按规定在当地建管中心、交易中心办理好备案注册的项目）五、本协议与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互为补充，共同构成公司内部首要管理制度。任何项目部必须严格遵守，一旦给公司造成任何影响或损失，公司都将采取包括法律手段在内的一切必要手段追究责任。甲方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乙方在协议上签字。2018年12月23日，王强向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通江县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办理结算及收尾工作承诺书”，内定为：“本人王强以甲方的名义承接了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兴建的通江超前外国实验学校工程，于2016年5月15日与业主方签订了该工程的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工程于2017年10月31日取得《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根据我与甲方签订的《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本人对工程负全责，由我和业主方办理结算及做好收尾工作。同时根据《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相关条款，在甲方同意后，本人确认的结算金额，均由本人承担本工程的盈亏。根据本人2016年5月15日与甲方签订的《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之二条第3、4、5、款及其他相关条款，在此郑重承诺，1.按国家规定及时全额缴纳所有税费以及社保费等；2.按分包合同及时支付各分包单位剩余工程款；3.按合同及时支付所欠材料款；4.全额支付工人工资；5.归还甲方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为本工程所垫的资金。若在结算后的收尾工作中，发生劳资纠纷、法律纠纷和民事刑事司法责任，所有诉讼以及法律后果由本人应对和承担。如未能及时处理，造成甲方承担责任，甲方为此项目的法律事务统一由甲方的法律顾问承办，所需律师费用、差旅费、诉讼费等全由本人支付。本承诺书作为《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的补充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未能出具本承诺书，甲方有权拒绝在结算书上盖章，不能取得结算书引发的所有后果由本人承担。同时甲方有权根据《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第五条，追究本人违反《内部承包协议》的责任”，王强本人签字确认。2020年8月28日，王强再次向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缴纳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项目的税金1880237.52元。本人在此承诺，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剩余的工程款约计15263563元，此笔款项全部由发包方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按2016年5月15日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的支付条款之约定，直接转入四川都发公司帐户内。本人所有的民间借贷，均不得以本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去偿还，务必专款专用，确保本工程的工程款用在本工程上，如有违反本承诺，本人承担五十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发的任何法律后果。工程款15263563.00元，优先偿还四川都发公司代为缴纳的税费以及垫付的工程款；优先支付肖泽军、龙江水等人或单位的材料费和劳务费；优先支付文承光的共同借款。本人同意将本承诺书通知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明确上述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并同意签署《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转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帐户内的三方协议（三方为：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强）》”，王强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 2.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书及公司支付凭证，（2018）川1921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及公司支付凭证，（2018）川192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书及公司支款凭证，（2018）川192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书及公司支款凭证，拟证实：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朱孝云劳务款71554.49元及按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019年9月27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朱孝云支付劳务费2万元，2020年1月23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朱孝云支付劳务费51000元，支付案件执行费944元，合计71944元；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袁年兴支模的劳务款302518元及按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019年9月27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袁年兴支付劳务款4万元，2020年5月23日向袁年兴劳务款6万元，另支付案件执行费4438元，合计104438元；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苏国华塔吊租赁费用185731.00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019年9月27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苏国华支付4万元，2020年1月23日支款10万元，2020年5月23日向苏国华支付2万元，支付案件执行费2686元，合计162686元；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何江人工费69569.60元及按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019年9月27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何江人工费20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49000元支付案件执行费973元，合计69973元，以上总计：409041元。 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6773号民事判决书及收条，拟证实：2017年12月11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20民初677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1月29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吉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8）渝0120执583号执行标的款472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15000元，合计487000元。 4.收条及转账记录共8张复印件，拟证实：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王强向龙江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共计96.6万元。 5.收据及转账记录4张复印件，拟证实：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王强向肖泽军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共计35.5万元。 6.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转账凭证及单据共19张复印件，拟证实：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王强向高雄等人支付工资37.9548万元。 7.陈琳工资单3张复印件，拟证实：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项目预算员陈琳支付工资9万元。 8.付良辉腻子工付款凭证2份复印件，拟证实：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王强支付了付良辉腻子工4万元。 9.诉讼费缴费明细4份复印件，拟证实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处理被告王强承包涉案项目发生纠纷所产生的各种诉讼费用共计18.734279万元。 10.差旅费单据及收据34份复印件，拟证实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处理被告王强承包涉案项目发生纠纷所产生的差旅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1398万元。 11.收据24份复印件，拟证实发包方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万元，2016年至2017年项目部偿还150万元；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9日向项目部、材料商、民工支付各类款项共计1444.7479万元，相互抵扣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94.7497万元。 12.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2016年4月18日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同年5月15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强签订了《公司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合同签订后，王强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设立了通江县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工程项目部，聘请张某为项目部财务人员，施工中，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清转款200万元，2017年1月17日向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8月31日分10次向张某转款2100万元，2018年5月30日由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立据彭坤、彭湖等人转款389.5811万元，实际转款380.7234万元，先后共计转款3720.7234万元。2018年12月23日经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强三方共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247.0797万元。 13.通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2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92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通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已生效的判决书均认定王强系“通江县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并与被挂靠单位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强本人答辩时亦认可自己是实际承包人，未主张和提出该项目还有合伙实际投资人袁清。 被告王强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协议中约定由王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行投资，但实际是袁清在具体实施并从一开始就有大量的资金投入，参与日常事务、财务的管理和工程的结算，说明王强仅对外是实际承包人，但对内袁清与王强是合伙人；对原告提供的法院判决书及相关的财务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袁清是合伙人应与王强共同承担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垫付的费用无王强的签字，公司委派的会计王英有财务账，具体金额以王英出具的财务账为准。 被告袁清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公司与王强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和《承诺书》的约定，公司为涉案项目垫付的各类款项，王强应该无条件的给付；王强称与我系合伙关系毫无事实根据，我们之间既无合伙协议，亦无合伙结算，更无合伙的合意，相反，《内部承包协议》、《承诺书》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的事实足以证实王强是实际承包人。 被告王强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成立提供了如下证据： 1.王强的入资明细表复印件两页，袁清入资明细表复印件两页，收据复印件21张，拟证实：2016年6月28日至2018年2月13日，王强共计投资673.4356万元，扣出2017年8月22日甲方打款100万元、袁清2017年1月18日100万元，实际总投入4734356元，减出139300元，净投入3341356元。2016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袁清共入资17491771.89元，其中：2016年1月至12月30日支付320万元，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支付11247497元，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9日支付1470984.10元，2019年1月3日至12月3日支付956875.79元，2020年1月7日至4月19日支付616415元。扣出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12000000元，袁清的总投入为5491771.89-借支款1506236元-借支款8003元，净投入为3977532.89元。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9日，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张某以“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项目部”名义向袁清出具了收据21份，金额为14447479元，名称为注入资金。 2.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施工总承包协议书》、《钢材水泥供销合同》、《环境景观规划设计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定案表》复印件各一份，项目部食堂支出明细表复印件，拟证实：2016年4月18日，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建筑总面积3.5万平方米，按定额结算，工期9个月（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6月15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第4号《关于超前学校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职权的通知》确认刘新华为本工程项目部实际负责人，张某为本工程项目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垫资工程款的收取，材料费，劳务费及报销费用的支出，王英负责会计工作，做会计账，审计支出账，执行财会制度。2018年12月23日，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王强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2470797元，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王强亦签字确认。在工程实施过程中，袁清实际参与了日常管理工作。 3.刘新华的证明，拟证实，2016年4月刘新华到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项目担任执行经理职务，该项目为袁清与王强的合作项目，现场由袁清负责，资金由袁清和王强共同筹集。 4.证人张某的证词，拟证实：王强与我是小学同学，2016年4月前我就参与了涉案项目的相关工作，后来公司任命我为该项目的财务负责人。该项目开初是由聂某、王强、袁清三人协商合伙投资承包修建，后资金原因，聂某就没有参与，只有王强和袁清两人合伙，由于该项目是王强联系的，王强具体负责与发包洽谈协商相关事宜，袁清负责工程的建设和管理。该项目的第一笔投入就是由我记账，王强和袁清的资金投入我都是出了依据，记了账的，项目结算结束后，我便将账务交给了公司会计王英的。5.证人聂某的证词，拟证实：四川超前外国实验学校工程项目是通过我的个人关系取得的，由于王强有资金、袁清有公司和资金，我便联系王强、袁清合伙投资修建，后因我的资金到不了位，便主动退出，后来就是王强与袁清共同合伙出资修建，由于王强与袁清关系好，双方就没有签订协议。 原告质证称，对被告王强提供的财务表所反映的财务数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称，该财务表是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张某所作，但无袁清的签字确认，垫付的款是公司的资金，不是袁清的投资款；对公司出具的文件及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王强挂靠公司从事工程承包，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王强挂靠的工程项目进行管理和监督属履行职责，垫付资金是为了不让挂靠项目出任何问题影响公司声誉；对证人的证词提出异议，认为两位证人与王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于书证不相一致，根据证据规则，依法不应采信。 被告袁清质证称，公司为王强垫付的款项既有财务依据，亦有项目财务人员和公司财务人员的记账，通过核实，被告王强提供的公司垫付金额基本一致，因垫付款项仍在发生，部分金额不相符合；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监督和管理被挂靠项目是履行职责，公司代王强垫付的款项由本人审批完全符合常理和财务制度；证人的证词不属实，不应采信。 被告袁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经综合分析评定，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4月18日，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建筑总面积3.5万平方米，按定额结算，工期9个月（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6年5月15日，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王强作为乙方签订了《公司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接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总承包工程，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签订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工程名称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建筑面积35000平方米，工期9个月（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承接的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为独立核算单位，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二、乙方承诺。1.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成立四川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施工项目部，自行招聘人员，自行管理。且本工程被告项目部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自担风险的内部承包责任制，由乙方自行洽谈商定总承包合同，并由乙方对合同各项条款负责；2.乙方作为本工程项目的责任人，负责本工程的全面管理，保证满足发包方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各方面的要求，如果出现质量或安全事故，以及因本工程所引发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三、甲方的承诺：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法经营的证照、资料；4.甲方帮助乙方协调有关工程方面的关系；5.甲方负责做好工程款的进帐、转帐工作；6.甲方负责提供建筑业的专用发票（只限按规定在当地建管中心、交易中心办理好备案注册的项目）。五、本协议与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互为补充，共同构成公司内部首要管理制度。任何项目部必须严格遵守，一旦给公司造成任何影响或损失，公司都将采取包括法律手段在内的一切必要手段追究责任。甲方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乙方在协议上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强按协议约定组织施工，2017年10月承包工程竣工验收交付。2018年12月23日经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强三方共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247.0797万元，扣出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清转款200万元，2017年1月17日向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8月31日分10次向张某转款2100万元，2018年5月30日由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立据彭坤、彭湖等人转款389.5811万元，实际转款380.7234万元，先后共计转款3720.7234万元，尚欠工程款1526.3563万元。同日，被告王强向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通江县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办理结算及收尾工作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强以甲方的名义承接了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兴建的通江超前外国实验学校工程，于2016年4月18日与业主方签订了该工程的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工程于2017年10月31日取得《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根据我与甲方签订的《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本人对工程负全责，由我和业主方办理结算及做好收尾工作。同时根据《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相关条款，在甲方同意后，本人确认的结算金额，均由本人承担本工程的盈亏。根据本人2016年5月15日与甲方签订的《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之二条第3、4、5、款及其他相关条款，在此郑重承诺，1.按国家规定及时全额缴纳所有税费以及社保费等；2.按分包合同及时支付各分包单位剩余工程款；3.按合同及时支付所欠材料款；4.全额支付工人工资；5.归还甲方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为本工程所垫的资金。若在结算后的收尾工作中，发生劳资纠纷、法律纠纷和民事刑事司法责任，所有诉讼以及法律后果由本人应对和承担。如未能及时处理，造成甲方承担责任，甲方为此项目的法律事务统一由甲方的法律顾问承办，所需律师费用、差旅费、诉讼费等全由本人支付。本承诺书作为《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的补充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未能出具本承诺书，甲方有权拒绝在结算书上盖章，不能取得结算书引发的所有后果由本人承担。同时甲方有权根据《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第五条，追究本人违反《内部承包协议》的责任”，被告王强本人签字确认。 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项目资金原因未能按时向工人、材料商、承建商等支付相应款项引发多人向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通过法院裁判方式，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朱孝云劳务款71554.49元及按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019年9月27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朱孝云支付劳务费2万元，2020年1月23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朱孝云支付劳务费51000元，支付案件执行费944元，合计71944元；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袁年兴支模的劳务款302518元及按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019年9月27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袁年兴支付劳务款4万元，2020年5月23日向袁年兴劳务款6万元，另支付案件执行费4438元，合计104438元；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苏国华塔吊租赁费用185731.00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019年9月27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苏国华支付4万元，2020年1月23日支款10万元，2020年5月23日向苏国华支付2万元，支付案件执行费2686元，合计162686元；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何江人工费69569.60元及按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019年9月27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何江人工费20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49000元支付案件执行费973元，合计69973元；2017年12月11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20民初677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1月29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吉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8）渝0120执583号执行标的款472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15000元，合计487000元；通过直接垫支方式向龙江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共计96.6万元；向肖泽军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共计35.5万元；向高雄等人支付工资37.9548万元；向项目预算员陈琳支付工资9万元；向付良辉支付腻子工4万元；为处理被告王强承包涉案项目发生纠纷所产生的各种诉讼费用共计18.73425万元；为处理被告王强承包涉案项目发生纠纷所产生的差旅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1398万元；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万元，2016年至2017年项目部先后共偿还150万元，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9日向项目部、材料商、民工支付各类款项共计1444.7479万元，相互抵扣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94.7497万元，截止2020年8月21日总共垫款390.28265万元（其中通过法院裁判实际支付的案款和诉讼执行费用为1083383.5元，通过直接支付款项为2819443元）。被告王强提供了项目财务表记账反映袁清向涉案项目的入资资金数额为3977532.89元；通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2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92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已生效的判决书均认定王强系“通江县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王强本人答辩时亦认可自己是实际承包人，并未主张和提出该项目还有合伙实际投资人袁清。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支后因多次要求被告王强给付无果，故涉诉要求实现诉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被告支付垫支各类款项共计3867718元，因原告提供的财务依据累计垫付金额为3902826.50元，被告王强提供的财务账务记录反映袁清在涉案项目的入资资金数额为3977532.89元，被告王强对原告主张的垫付金额无异议，仅对承担主体提出异议；被告袁清称垫资款由是公司转付、直接垫付和法定代表人支付组成，其资金垫付均系公司行为。 同时查明：第一次开庭后，被告王强于2020年8月28日再次向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缴纳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项目的税金1880237.52元。本人在此承诺，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剩余的工程款约计15263563元，此笔款项全部由发包方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按2016年5月15日与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的支付条款之约定，直接转入四川都发公司帐户内。本人所有的民间借贷，均不得以本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去偿还，务必专款专用，确保本工程的工程款用在本工程上，如有违反本承诺，本人承担五十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发的任何法律后果。工程款15263563.00元，优先偿还四川都发公司代为缴纳的税费以及垫付的工程款；优先支付肖泽军、龙江水等人或单位的材料费和劳务费；优先支付文承光的共同借款。本人同意将本承诺书通知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明确上述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并同意签署《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转入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帐户内的三方协议（三方为：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强）》”，王强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及承诺书的性质及效力认定问题；二是本案民事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三是原告垫支款项的数额认定问题。 一是《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及承诺书的性质及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王强与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虽名义上是内部承包协议，但从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其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为借用建筑资质施工的挂靠经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资质证书，并在其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被告王强为承揽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的通江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借用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而签订了《公司与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其协议有违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协议。挂靠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被告王强向原告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其主要内容是双方对如何处理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双方就结算工程款的主体、工程款支付的范围、垫付工程的返还等进行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 二是本案民事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王强未按《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履行义务的情况下通过裁判方式和直接方式先后为涉案工程项目支付各类款项，虽双方签订的《公司与项目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为被告王强所承包的涉案项目支付的款项理应返还，同时，被告王强向原告两次出具承诺书亦明确表示“归还甲方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为本工程所垫的资金”及“通江县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工程项目剩余的工程款约计15263563元由发包方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按《施工总承包协议》支付条款约定直接转入四川都发公司账户内；此款优先偿还四川都发公司代为缴纳的税费以及垫付的工程款”等内容，该约定系被告王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应按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之规定，本案被告王强作为合同相对人和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属本案适格的义务主体，理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王强支付已垫付的各类款项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和承诺书中均未对垫付资金利息的计算时间和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及第十七条“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因原告垫付款项的具体金额与被告王强既未进行结算，亦无偿付时间的约定，故垫付款的资金利息应从原告诉讼主张之日即2020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垫付款项清偿为止，原告要求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垫付款的资金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强抗辩被告袁清系涉案项目的合伙人，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向本院提供了项目财务记账、财务收据以及证人等相关证据拟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但与原告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承诺书以及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等相关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财务账虽记录袁清是投资人，但注入资金中既有公司从发包方收取工程款后又转付项目部财务的，又有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的，还有袁清支付的，其资金性质不确定，且被告王强在承诺中表示自愿归还甲方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为本工程所垫的资金，现双方既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无合伙结算，袁清又表示否认，且王强与袁清是否系涉案项目工程的合伙人属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被告王强要求被告袁清在本案中作为合伙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袁清不承担责任。 三是原告垫支款项的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中变更请求被告王强支付案涉项目垫付各类款项共计386.7718万元（截止2020年8月21日），理应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经查证核实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裁判方式向案涉工程的案外人已实际支付诉讼标的款和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共计1083383.5元，通过直接方式向涉案工程案外人支付各类工程款共计2819443元，合计3902826.5元；被告王强提供的财务凭证上记载的袁清注入资金数额为3977532.89万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金额为3867718元，被告王强对原告主张的金额无异议，仅对承担义务主体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被告王强虽对垫付金额无异议，但庭审查明的金额与自认的金额不相一致，现原告又未变更主张金额，据此，本院确认原告垫付金额为3867718元。原告未主张或事后发生的垫付款，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清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3867718元； 二、被告王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清原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项的资金利息。其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垫付款386771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 三、被告袁清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被告王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泽胜 人民陪审员  冯丽波 人民陪审员  巨 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雷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