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九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秦颖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梅，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莎莎，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九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五公司）、刘莎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九五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莎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刘莎莎工资数额认定错误。（1）九五公司提交的刘莎莎的入职申请表明确标明其试用期工资为3500元，转正后4900元。刘莎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申请表上签字确认视为对该工资待遇的认可。九五公司因公司刚刚成立，为了快速招聘人员壮大公司团队，暂时对人力资源部实行招聘考核制度，刘莎莎作为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12000元是其每月完成考核任务后的工资。九五公司每月根据其任务完成率向其发放工资，因此其每月薪酬上下浮动，九五公司一审中也已提交了刘莎莎每月任务完成情况和工资计算方法，对其工资作了详细说明。(2)一审庭审中，九五公司提交的人力资源部招聘考核制度、刘莎莎与经理史经垒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人力资源部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已经形成一个完整证据链，证明刘莎莎参与过该考核制度的制定修改，且认可工资计算方法和考核办法，并每月作为人力资源部负责人上报任务完成情况。(3)参考济南市同行业同岗位人员工资情况可知，刘莎莎主张其固定工资每月为12000元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刘莎莎工资的认定事实错误，九五公司不欠付其任何工资待遇。2、一审判决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刘莎莎系因个人原因自愿申请离职，一审庭审中九五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表》的原件，而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载仅提交了复印件，刘莎莎亦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刘莎莎于2019年3月22日向九五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于2019年4月30日正式离职，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员工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申请的相关规定及操作，案外人张媛媛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批准其离职申请，九五公司认可其在公司人事任命事务上行使职权的行为。因此刘莎莎因个人原因自愿申请离职，九五公司亦不欠付其任何工资待遇，依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九五公司无需向刘莎莎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九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严格依据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保障各员工的合法权益，从未拖欠任何工资，庭审中亦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己方的各项主张，一审法院不应一味的适用劳动合同纠纷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在各份证据刘莎莎都有签字确认且字迹一致的情况下，仅仅因其不认可对己不利的证据就否定了九五公司的相关证据，免除刘莎莎的各项证明责任，严重损害了九五公司的合法权益。刘莎莎辩称，对九五公司主张的试用期工资及转正后的工资有异议，其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九五公司称12000元是每月考核后的工资不予认可，九五公司未对本人进行任何的告知，聊天记录也能体现工资就是12000元。九五公司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人力资源部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可证实刘莎莎参与过该考核制度的制定和修改不予认可，时间对不上，内容对不上。九五公司称参考济南市同岗位工资情况，每月12000元不合常理，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九五公司称应付经济补偿金错误不予认可，本人是因九五公司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而提出离职。刘莎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九五公司向刘莎莎支付拖欠的工资20756.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九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6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制作和保存是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一项法定义务，该项法定义务不因任何事由而免除，而这项法定义务的不履行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因此，在诉讼中，在劳动者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工资的情况下，法庭应当根据上述规定要求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以查明劳动者真实的工资收入情况。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同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如果劳动者无法举证证明其工资标准，而用人单位又故意以未保存工资支付凭证或已丢失等不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或仅是否认劳动者所主张的工资标准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上述规定，推定劳动者主张的工资标准成立。即在双方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莎莎的试用期工资的情况下，九五公司又不提供刘莎莎的试用期工资支付凭证，应当推定刘莎莎的试用期工资为其主张的1万元，九五公司拖欠的工资数额应为20756.7元。九五公司辩称，刘莎莎工资为4900元，其所主张的12000元是其每月完成考核任务后的工资发放标准，公司根据其任务完成率向其发放工资，因此其薪酬上下浮动，一审开庭中九五公司也提交了刘莎莎每月任务完成情况以及每月工资的计算方法，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九五公司并未拖欠其工资。九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九五公司无须向刘莎莎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欠发的工资20756.7元及经济补偿金11311.67元；2、请求依法判令刘莎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莎莎于2018年8月20日入职九五公司，从事人资行政工作，公司为其缴纳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社会保险，九五公司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刘莎莎支付每月工资，2019年3月22日，刘莎莎通过微信向九五公司史经垒提出离职，2019年4月，刘莎莎办理交接手续，填写离职（调动）交接表和交接清单。2019年6月21日，刘莎莎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九五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等，高新仲裁委员会裁决九五公司支付刘莎莎拖欠工资20756.7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311.67元，九五公司不服此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一、刘莎莎每月工资数额。九五公司为证明刘莎莎转正前的试用期工资为3500元，转正后的工资为4900元，2018年11月后，在刘莎莎已经认可绩效考核管理的情况下，对其按照12000元的基数考核薪资等内容。提交了员工入职表、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人力资源部招聘考核制度、与九五公司员工史经垒的微信聊天记录两宗等证据，刘莎莎辩称对员工入职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入职表的试用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试用期工资和转正工资并非是双方当时协商的数额，是后来九五公司自己填写的，刘莎莎的工资数额不应以该表上的金额为准，应以之后双方协商确定的试用期工资1万元，转正后工资12000元为准。且后来的工资双方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实际履行的。对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人力资源部招聘考核制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考核制度起草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而刘莎莎是2018年8月20日才去的公司，但九五公司称此制度是由刘莎莎制定修改的与事实不符。对与史经垒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刘莎莎入职时九五公司并没有对其进行培训，没有刘莎莎的签字确认考核制度，刘莎莎的工资是基础工资12000元加绩效。刘莎莎为证明九五公司拖欠其工资且其转正后工资应为12000元，提交与九五公司负责人史经垒的聊天记录一页、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两页，拖欠工资数额统计表一页等证据。九五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中所谓的12000元的工资应结合双方聊天记录的前后内容予以解释，九五公司明确要求其想好刘莎莎转正后分数计算的标准，且在当天的稍后通过聊天记录显示，刘莎莎已经经过核算，认定分值考核的标准能满足其对工资的预期，并将考核分值予以确认并发送至九五公司，九五公司所提供的第二宗聊天记录中，每月刘莎莎所发送的分值及每月的考核标准，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九五公司所陈述的刘莎莎工资是有考核任务的，计算方式为12000元的计算标准乘以任务完成率。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仲裁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双方对已发工资无异议,对拖欠工资数额的统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九五公司已经按时向刘莎莎发放工资，无任何拖欠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九五公司提交的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刘莎莎虽在庭审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新员工手续清单系原件，且上面都有刘莎莎本人签字，刘莎莎与史经垒的聊天记录截图，刘莎莎认可其真实性，对于人力资源招聘考核制度刘莎莎作为人力资源总监，理应知晓考核制度的内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员工入职表虽系刘莎莎签字但该表在九五公司处，其对该表格有较大的自由处分权，对刘莎莎的抗辩予以采信。情况说明系九五公司庭后提交且未经质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莎莎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九五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予以采信，拖欠工资统计表系刘莎莎单方制作，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九五公司主张刘莎莎月工资12000元需以完成一定的指标为前提，但其未提供双方考核工资相关约定的证据及申请人的指标完成情况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刘莎莎每月任务的完成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刘莎莎提交的与员工史经垒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九五公司员工史经垒承诺刘莎莎转正薪资为12000元，且仲裁时认定的刘莎莎在职期间月均工资为11311.67元，故对刘莎莎的抗辩予以采信。刘莎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转正前工资为10000元，结合九五公司仲裁时的工资认定，九五公司本月发上月工资，2018年11月份、12月份流水实际为刘莎莎10月份、11月份工资，故刘莎莎主张该部分即应依照转正前1万元计算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支持九五公司支付刘莎莎拖欠工资（12000元-7678元-361.53元）+（12000元-7513元-361.53元）+（12000元-4598元-361.53元）=15126.41元。二、九五公司是否应付刘莎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311.67元。九五公司主张其一直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对刘莎莎进行管理，刘莎莎因个人原因自行提出离职，九五公司未拖欠其任何工资待遇，亦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提交离职申请、离职（调动）交接表、交接清单、与员工史经垒的聊天记录一张予以证明。刘莎莎对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表的申请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并非是刘莎莎以公司侵犯劳动权益辞职的2019年4月30日，刘莎莎本案离职的原因是因为公司侵犯其劳动权益，而非是个人原因，对离职（调动）交接表、交接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非是刘莎莎个人原因离职，离职时九五公司拖欠刘莎莎工资，所以提出离职。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刘莎莎申请离职非个人原因，聊天记录也未体现出刘莎莎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且离职审批表上的同意人张媛媛并非是公司的负责人，没有审批权力。一审法院认为，九五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表》系复印件，且刘莎莎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九五公司提交的离职（调动）交接表、交接清单及聊天记录刘莎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刘莎莎以九五公司未为其足额支付工资、亦拖欠为刘莎莎缴纳三个月社保，侵犯了其权益的抗辩，要求九五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刘莎莎提出离职原因系九五公司未足额发放其工资，九五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按照约定向刘莎莎发放了足额工资，其应当支付刘莎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足额支付报酬。本案中，九五公司虽主张足额向刘莎莎发放了工资，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东九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莎莎欠发工资15126.41元；二、山东九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莎莎经济补偿金11311.67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九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九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九五2019年工资发放明细》，该证据载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刘莎莎的应发、应扣及实发工资数额，刘莎莎在领取人处签字。九五公司以此证明刘莎莎对其每月实际应发工资及因绩效所扣工资数额均知晓且认可，九五公司不欠付刘莎莎任何工资待遇。刘莎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签名并不代表认可实发工资数额，曾多次向公司口头提出拖欠工资问题。2、《离职申请表》，证明刘莎莎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刘莎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离职原因系按九五公司规定书写，否则不予发放工资，真实原因为九五公司拖欠工资及加班费。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一审中九五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员工入职表、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人力资源部招聘考核制度、刘莎莎与九五公司史经垒的微信聊天记录、离职（调动）交接表、交接清单，刘莎莎提交的与史经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经审查亦应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1日，九五公司制订人力资源部招聘考核制度，规定了人员配置、部门职责、招聘任务、月度考核办法等内容。其中，三、招聘任务人员权重比例为：招聘销售总监1人，计1分；招聘技术人员1人，计0.3分；招聘销售经理1人，计0.25分；招聘其它岗位1人，计0.15分。月度入职人员根据岗位分值相加，计算为月度得分。四、月度考核办法人事总监月度任务分值：1分×部门总人数；2、招聘经理月度任务分值：月度任务分值目标为1分。具体执行标准为任务完成率=实际完成分值/月度任务分值×100%。2018年8月20日，刘莎莎入职九五公司，从事人资行政工作。刘莎莎填写了员工入职表及入职手续清单，员工入职表“以下由公司人员填写”处载明：试用时间2018.11.19，试用期工资3500元，转正后工资4900元。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入职培训一栏，包含“公司人事基本制度及规范”。此后，九五公司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向刘莎莎支付每月工资，并为刘莎莎缴纳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九五公司向刘莎莎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8508.47元、12478元、12718元、7678元、7513.12元、4598元。2019年3月22日，刘莎莎通过微信向九五公司史经磊提出离职，并填写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职务为“人事总监”。2019年4月30日，九五公司与刘莎莎办理交接手续，并填写离职交接表和交接清单。2019年6月21日，刘莎莎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九五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20756.7元、加班费62687.44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965.52元、经济补偿金12000元。2019年9月30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8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九五公司向刘莎莎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欠发的工资20756.7元；二、九五公司向刘莎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311.67元；三、驳回刘莎莎的其他仲裁请求。九五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刘莎莎主张，员工入职表中试用时间、试用期工资、转正工资由九五公司填写，其不知情，双方协商的试用期工资为1万元，转正后12000元，九五公司拖欠其工资20756.7元，具体为：2018年10月应发1万元，实发7500元，欠2500元；2018年11月应发12000元，实发8508.47元，欠3130元；2019年2月应发12000元，实发7677.71元，欠3960.76元；2019年3月应发12000元，实发7513元，欠4125.47元；2019年4月应发12000元，实发4598元，欠7040.47元。九五公司主张，员工入职表中的内容为面试时填写，已经刘莎莎签字确认。刘莎莎入职时公司刚成立，急需招聘大量员工，因此对人事部员工暂时实行绩效考核管理，每月工资依据其绩效发放，每月都有考核任务，刘莎莎每月月初均向公司申报绩效考核分值，次月工资发放时确认完成情况后发放工资；工资计算方式为工资基数12000元×任务完成率，12000元并非每月固定工资。本院认为，关于九五公司是否拖欠刘莎莎工资。九五公司主张，刘莎莎入职后暂对其进行绩效考核管理，为此提交了考核制度、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工资发放明细、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经审查，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中入职培训一栏，包含“公司人事基本制度及规范”，在入职当日刘莎莎与史经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出刘莎莎知晓该制度并提出修改建议；2018年11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刘莎莎：“我转正薪资与（应为有）变化吗”，分数我想好，我算算能不能行”，史经磊：“12000”，刘莎莎：“好，那我心里有底了，我一会把分值发群里”；其他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多次出现刘莎莎月初申请考核分值的内容，结合九五公司向刘莎莎发放工资的数额及其陈述，本院认为，九五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九五公司的主张，即刘莎莎知晓公司的考核制度，九五公司对刘莎莎按每月12000元基数进行绩效考核并已实际发放工资。刘莎莎所称试用期工资1万元、转正后固定工资12000元，证据不足，其据此主张九五公司拖欠其工资20756.7元，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九五公司应否支付刘莎莎经济补偿金。刘莎莎于2019年3月22日以“个人原因”向九五公司提出离职，且九五公司实际并不拖欠刘莎莎工资，刘莎莎要求九五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九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刘莎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二、山东九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须向刘莎莎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欠发的工资20756.7元；三．山东九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须向刘莎莎支付经济补偿金11311.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刘莎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