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79年5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中专文化，山东省平阴县东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平阴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平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平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平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鹏、钱丽，山东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012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5日至2月15日阅卷。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发生，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19日恢复审理，同年10月2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钱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朱某某在平阴县黄河路大清花酒店与同事黄某某等人饮酒后，持C1驾驶证在酒店门口附近驾驶自己的鲁AMY1**号小型汽车倒车时，与王某某驾驶的苏AL33**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发现朱某某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经对其酒精呼气测试，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18.8mg/100ml，遂依法带其到平阴县中医医院抽血备检。2018年4月25日，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鉴定，朱某某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4mg/100ml。同年6月1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剩余血液重新鉴定，朱某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89.7mg/100ml。2018年6月8日，朱某某主动到平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讯问。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任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8日晚，其与朱某某等人在平阴县黄河路大清花酒店一起吃饭。其间，朱某某喝了白酒。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8日晚，其将车停在平阴县黄河路大清花酒店门口处，当晚21时许，旁边司机倒车时刮到了其车的保险杠，对方态度不好，其报警。3.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明：2018年4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朱某某驾驶车辆与王某某驾驶车辆在平阴县大清花饭店门口发生交通事故，两车均有损坏，后民警带二人抽血备检。4.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事故发生时，被告人朱某某持有准驾车型C1的驾驶证，鲁AMY1**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系其所有。5.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济）公（交）物鉴化字[2018]3910号检验报告、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济医司鉴[2018]毒鉴字第2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4月25日，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4mg/100ml。2018年6月1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某的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89.7mg/100ml。6.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4月18日晚，被告人朱某某离开平阴县黄河路大清花酒店，在酒后门口附近，驾驶鲁AMY1**号小型汽车倒车时，与行驶的苏AL33**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7.工作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18日21日许，被告人朱某某在平阴县黄河路大清花酒店门口驾驶鲁AMY1**号小型汽车倒车时与王某某驾驶的苏AL33**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民警处警后发现朱某某有酒后驾驶嫌疑，经现场酒精呼气检测，朱某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18.8mg/100ml，民警遂带其抽血备检。经鉴定，朱某某血液中鉴定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9.7mg/100ml。2018年6月8日，朱某某主动到平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讯问。8.被告人朱某某供述酒后驾驶鲁AMY1**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相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某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朱某某不服判决，以“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未超过法定的期限，不应排除山东省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且该次鉴定结果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及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差距较大，三份鉴定报告相互矛盾，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由为其辩护。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朱某某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朱某某与王某某在酒店停车场发生车辆刮擦，情节轻微，危害后果不大，结合证人孟某某的证言，建议我院对其依法惩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庭审期间，出示并质证了1.平阴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朱某某所在社区反映其没有社会危险性，对社区不良影响较小；2.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对证人孟克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孟克称朱某某案发当晚曾通知孟克代驾，孟克赶到现场后发现朱某某已经因为酒驾被查。关于上诉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朱某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未超过法定的期限，不应排除山东省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且该次鉴定结果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及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差距较大，三份鉴定报告相互矛盾，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向上诉人朱某某送达了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A管血），并告知其如有异议，可以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申请重新鉴定，同年4月29日至5月1日为法定节假日，提交重新鉴定的期限应顺延至同年5月2日，因此朱某某于同年4月30日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民警在第二次鉴定送检（B管血）过程中，一人驾驶警车送检，且物证袋近一小时离开监控范围，因送检检材袋口破损遭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拒收后，将被拒收的检材送往山东省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送检程序严重违法，且该次鉴定结果与呼气结果及第一次鉴定（A管血）结果相差巨大。第一次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结果与呼气值相近，符合正常鉴定结果的逻辑关系，第一次鉴定意见在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方面均明显优于第二次鉴定意见，因此应当采信第一次鉴定意见。第三次鉴定的检材系第一次鉴定（A管血）残存的血样，有被污染的可能且检材数量也较少，其得出的鉴定意见也不能被采信。综上，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重新鉴定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的辩解和意见成立，但要求据此否定第一次鉴定结果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某某辩解其已经通知朋友孟克前来代驾，后来酒店服务人员让其挪车其才开车的问题。经查，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出示了孟克的证言，证实案朱某某曾在晚饭前请孟克于当晚代驾，孟克赶到现场后朱某某已因酒驾被查，朱某某后来告知孟克是因为有服务员让其挪车其才开车。该份证言与朱某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接受讯问时的辩解一致，可以认定朱某某曾经请孟克代驾。但朱某某所称有服务员催促其挪车的情节，并无相关酒店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且根据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朱某某的汽车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位上，旁边也有空余车位，其车辆并未影响其他车辆的出入，朱某某所称服务员催促其挪车的辩解有悖常理。据此，上诉人朱某某所提曾请孟克代驾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所称其开车系因酒店服务员催促其挪车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依法构成危险驾驶罪。朱某某在接到民警电话传唤后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现有证据虽不能证上诉人朱某某醉驾是单纯为了挪车，但其有请人代驾的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客观行为方面，朱某某的犯罪发生在挪车过程中，驾驶时间短暂、行驶距离较短，虽造成交通事故，但车损轻微；平阴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亦证实，朱某某所在社区反映其没有社会危险性，对社区不良影响较小。据此，根据上诉人朱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朱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朱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二、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朱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上诉人朱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锦铭审 判 员 瞿守印审 判 员 赵从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进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