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洪石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傅国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亮，山东思圆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东，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建，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倩飞，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洪石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开东、房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庭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开东、房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仅凭《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居间合同》就认定居间服务合同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偏袒张开东、房建。洪石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已经陈述对签订居间合同的主体必须是正规的企业法人，不能与个人签署，根据《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第七条之约定洪石公司如签署居间协议，居间人也应当是法人而不是个人。一审法院认定居间服务成立的依据只有两份合同复印件，但是两份合同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根据法律规定，张开东、房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双方是否签订过居间合同，二是居间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三是就查明事实的角度看如果需要支付居间费用。一审中张开东、房建主张居间费用的支付的条件和依据是什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开东、房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一审中张开东、房建提交的《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第三条之规定，张开东、房建要提供联络、协助、撮合，但是一审中张开东、房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实为洪石公司提供过联络、协助、撮合的证据。本案的关键争议点就在于张开东、房建是否提供过居间服务。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二并没有查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提到曾去过山东行者汽车用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者公司）查看《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为何没有调查张开东、房建是否与该单位联系过，行者公司和洪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否由张开东、房建引荐撮合等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张开东、房建是否提供过居间服务，仅凭两个无直接关联的合同认定居间服务合同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对居间费用支付的前提条件未查清楚属于事实不清。如果需要支付居间费用，一审中张开东、房建主张的居间费用的支付的条件和依据是什么？根据《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第五条之规定，只有收到房屋租赁款后按比例支付，也就是说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是要收到房屋租赁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是否收到房屋租赁款的事实，仅凭张开东、房建的开庭陈述就径直认定洪石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属于事实未查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张开东、房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张开东、房建与洪石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居间服务关系成立。我国合同法对居间合同的主体资格没有明确规定，根据合同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张开东、房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属于订立居间合同的合法主体。涉案《房屋出租居间合同》上有洪石公司的单位公章，说明洪石公司对于该居间合同是知晓并认可的，洪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房建、张开东在《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内促成洪石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居间服务。2017年4月6日，经张开东、房建居间介绍，洪石公司与行者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张开东、房建已经在委托期限内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为洪石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一审法院已经去行者公司查看了《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认定事实清楚。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与张开东、房建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并询问了相关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开东、房建已经按照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居间服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所述，张开东、房建与洪石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且张开东、房建已经实际履行了居间服务，洪石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张开东、房建支付居间佣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洪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张开东、房建的合法权益。张开东、房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石公司支付张开东、房建2018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的居间佣金189375元，并支付以189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洪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张开东、房建（乙方）和洪石公司（甲方）签订《房屋出租居间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洪石公司委托张开东、房建在委托期限内为其居间寻找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明湖西路茂新新区沿街商业房一层765.3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人；委托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乙方应尽力完成甲方的委托事项，按照甲方提出的条件为甲方寻找房屋租赁人，并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促成甲方与房屋租赁人的房屋租赁合同成立；完成委托事项是指完成本合同第一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甲方与房屋租赁人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3、乙方完成委托事项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佣金人民币67万元，佣金应在甲方与房屋租赁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收到房屋租赁款3日内按比例支付，直至合同结束；如在合同期内中止合同的，该居间也同时终止履行。张开东、房建提交洪石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山东行者汽车用品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6日，主要约定：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明湖西路商业房一层，建筑面积765.30平方米；2.该房屋租赁期共八年，期限暂按自2017年4月6日起2025年4月5日止，考虑到装修隐私，给两个月的免租期；3.第一年租金共计838003元，乙方先付租金后用房，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先支付半年的租金，计419001.50元，以后在每半年到期15天前，向甲方缴纳下半年度房屋租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去山东行者汽车用品服务有限公司查看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与张开东、房建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张开东、房建主张，涉案房屋的出租，张开东、房建为洪石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张开东、房建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佣金为67万元，涉案房屋出租了8年，每年的居间费用为83750元（67万元÷8）；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这一年的居间费用被告分两次已经支付完毕；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的居间费用83750元，被告已支付20000元，所以剩余63750元未支付；2019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的居间费用83750元，洪石公司未支付；2020年4月6日至2021年4月5日，这一年居间费用应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居间费用的付款时间点应为2020年4月6日前的15天，金额为41875元（83750÷2）；故张开东、房建主张洪石公司尚欠居间费用为189375元（63750+83750+41875）。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洪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及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开东、房建提交了与洪石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主张完成了居间服务，再结合张开东、房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亦在张开东、房建与洪石公司居间服务委托期限之内，洪石公司虽然主张张开东、房建未向其提供居间服务，但洪石公司对涉案房屋如何进行的出租亦未作出合理的说明，故一审法院采纳张开东、房建主张的为洪石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的主张。对张开东、房建主张的居间费用189,375元，结合张开东、房建提交的证据和开庭陈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开东、房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张开东、房建主张自2018年4月6日起开始计算，结合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张开东、房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9375元为基数，按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洪石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开东、房建居间费用189375元；二、济南洪石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开东、房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9375元为基数，按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开东、房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44元，保全费1470元，由济南洪石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洪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行者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洪石公司与行者公司签订合同时系直接联系接洽，无第三方提供联络协助磋商。证据二、洪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洪石公司与行者公司磋商的细节，张开东、房建与案外人董红迪恶意串通损害洪石公司利益，居间合同为无效合同。证据三、截至2020年4月6日的汇款单据十份及汇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结合租赁合同可以证实租赁合同第三条之规定有两个月的免租期，所以租赁费用应当自2020年6月6日开始起算，相应的居间费用付款时间也应当在此基础上计算。证实行者公司交付洪石公司的租金只付到2019年12月6日的。张开东、房建一审诉求的居间费截至时间2020年4月5日，但行者公司未支付至此时的租金，行者公司未付款导致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不成就。即使居间合同成立，洪石公司应支付五次的居间费用。每次居间费用41875元，共计209375元。张开东、房建一审时自认已经支付103750元，截至2020年4月5日居间费用未支付金额应当为10562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89375元。张开东、房建经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开具的时间为2020年8月19日，没有经办人的姓名与联系方式，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质为洪石公司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仅仅系主观臆断。针对证据三洪石公司单方制作的汇款明细列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汇款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确定付款明细的完整性，也不能证明是洪石公司与行者公司之间的支付租金的凭证。张开东、房建向本院提交行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在2017年寻找新的经营地点的原因以及通过房建等人介绍及撮合最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的过程，对租金的支付情况进行了陈述。该份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20年11月25日，且有经办人行者公司主管财务的经理韩振周签字并附有联系方式。洪石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因其加盖印章与张开东、房建提供的证明一致，洪石公司认为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情况说明所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张开东、房建一审时起诉的居间费用截止时间为2020年4月5日，而证明中出具的证明证实是2020年6月6日之前，就其陈述而言前后矛盾。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洪石公司和张开东、房建分别提交的案外人行者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对同一事实作出了两种不同的证明内容，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洪石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情况说明系该公司自行出具，性质应为当事人陈述，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洪石公司提交的汇款明细及汇款转账单位，对汇款转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该证据具有完整性，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二审中，洪石公司对其单位在案涉《房屋出租居间合同》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法律并未将居间人的范围限定为法人单位，故对洪石公司上诉主张因张开东、房东为自然人故不能认定为合法居间人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中张开东、房建举证了《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的原件，洪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张开东与房建在一审举证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审法院已经至行者公司与存档的原件进行核对确认，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认定，故洪石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房屋出租居间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的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没有事实依据。洪石公司与张开东、房建签订《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洪石公司对张开东、房建的委托事项即在委托期限内协助促成洪石公司与房屋租赁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现张开东、房建举证了其与洪石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居间合同》及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内洪石公司与案外人行者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洪石公司主张其与行者公司在《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张开东、房建居间促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根据《房屋出租居间合同》的约定，认定了洪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比例应予支付的居间佣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洪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元，由上诉人济南洪石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