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2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百通世界新城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2MA5LAA2N8H。 法定代表人：周亚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萍，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郇雅婷，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灵山县新金鸡石场，住，住所地：广西灵山县那隆镇马槽村委大浪坪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0965436316。 法定代表人：韩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中建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26503X1。 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以下简称：“金鸡石场”）、一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0月14日到庭进行调查、询问和调解。上诉人巨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萍、郇雅婷，被上诉人金鸡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一审第三人中建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价格进行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更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但以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的结算价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的结算价,完全忽略了上诉人通过买卖关系赚取利润的本质,该认定完全不符合一般的交易原理。2、从税务成本上看,如以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的结算价作为结算,上诉人在本次交易中不只不能赚取任何利润,还会亏损所缴纳的税金885568.13元。二、在《合作协议》未对结算价格做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在本案中应以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依据。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对具体的结算价格未有明确约定。《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甲方签订标准执行”,该结算条款应只限于结算方式及支付方式,不应包括结算价格。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与北晨石场的交易价格,应以此价 格作为市场价格。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微信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对外销售的价格。结合被上诉人对外的销售价格和北晨石场的供应价格可见,所有石材40元/吨符合灵山当地的市场销售价格。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及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属于错误判决。《合作协议》约定“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甲方签订标准执行”,一审第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第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金额及时间,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也未对前述问题进行查明。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7261264.38元为支付货款及退还履行保证金,该推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六次支付货款,六张业务回单上明确摘要为货款,没有一次转账的摘要为退还履行保证金。一审法院在证据明确载明摘要为货款的情况下,仍无视书面证据的证明力,肆意推定7261264.38元包括300万元履行保证金,该做法属于滥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推定的结果也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 金鸡石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要求改判但改判数额为多少不能说明。本案双方对于供货方量没有异议，有异议的是价格问题，对于价格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充分说明。上诉人所称的300万元是个人投资，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有300万元为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当。 中建八局述称，本案与中建八局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金鸡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款1，215，885.5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 逾期付款利息103，350.27元（利息计算：以1，215，885.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止，之后依此另计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巨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金鸡石场返还超付货款4，070,963.21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被告巨源公司与第三人中建八局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大浦高速－W－021号《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石灰岩）、碎石，材料价差每12个月计算调整一次，每月15日进行月度结算，办理月度结算后，月结80%货款，待总结算完成后付至90%货款，余款一年内付清。该合同附件1记载：1、四分部－隧道：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5.72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8.7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7.42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7.42元/立方；2、五分部：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4.55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6.36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5.08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5.08元/立方；3、六分部：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3.38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5.19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3.91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3.91元/立方。被告巨源公司为了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W－021号供应合同，其分别与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签订《合作协议》。涉及本案被告巨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金鸡石场作为乙方 ，双方于2018年1月6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金鸡石场负责对大塘至浦北高速项目第四、五、六部分碎石材料供应；被告巨源公司负责资金、计划、发票、收料、协调与管理事务，为原告的供应提供好保障服务，原、被告双方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标准执行；被告提供公司的账户、法人印鉴，或重新办一个一般存款账户交由原告使用，专门用于原告供料所有资金的管理，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以公司和个人的任何名义更改或重新开设账户，也不能挂失和冻结账户，否则，视为违约；被告负责原告材料计量、开具合法税票、办理转款的一切业务；计量款到位时，被告不能挪用、扣押原告的材料款，确保专款专用；被告必须起到监督权和管理权，没有资金使用权和调配权；被告全权委托原告供应第四、五、六分部的碎石。合同签订后，原告金鸡石场于2018年1月8日以其股东陶家焱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巨源公司股东周金国支付履行保证金3，000，000元。后按合同约定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碎石。2018年6月初，被告巨源公司通知原告停止向第三人中建八局供应机制砂、碎石。因材料价格调整，2019年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大浦高速－W－032号《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格进行了调整。2019年3月、4月，被告与第三人对编号为W－021号供应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2019年7月，被告与第三人对编号为W－032号供应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被告与第三人经结算确认，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代被告履行编号为W－021、W－032号供应合同，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被告巨源公司名义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碎石合计407，142.49立方，应付货款（含增值税）合计59，219，350.52元，其中：1、履行W－021号合同应付货款共计26，836，022.89元；履行W－032号合同应付货款共计22，383，327.63元；2、原告以被告名义向第 三人供应应付货款共计5，477，149.93元；3、按W－021号、W－032号供应合同约定，第三人中建八局已向被告巨源公司支付货款合计58，010，804.37元，尚有1，208，546.15元货款未支付。原告认可其收到货款共计7，261，264.38元，其中退还履行约保证金3，000，000元，支付货款4，261，264.38元，由于对合同单价的计算持不同意，原告遂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交证据15《灵山县信息价与广西市场价比较》有关钦州市灵山县碎石价格的记载：1、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99.25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93.74元/立方；2、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04.77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99.25元/立方；3、从2018年7月至2018年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08.07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102.56元/立方；4、从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13.59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108.07元/立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鸡石场与被告巨源公司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向原告采购机制砂、碎石，并由原告代被告向第三人直接供应，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院确认有效。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合作合同》,被告表示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被告签订标准执行”。按该约定，原、被告之间结算的材料单价、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应按W－021号《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予以结算和付款，该约定：“结算方式每月15日被告向第三人提供当月所供材料的全部清单及凭证，第 三人确认计量结果后，按当月所供材料金额的相应比例支付给被告当月材料款，尾款需办理完物资采购结算书后付清”；“价格确认：产品的价格确认方式为浮动价，最终结算量以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为准（产品的结算单位为包括不限于材料裸价、税金、合理利润、包装费、各类运杂费、过江过路过桥费、装卸费等运抵至第三人指定交货点的综合费用）”。另外，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附件明确约定所需采购物资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裸价、增值税税率、综合单价等。按上述约定，原、被告就涉案合同结算方式适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有关采购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的价格、结算方式、付款方式适用明确，不存在合同单价约定不明的情形。被告应按其与第三人结算向原告支付应付货款合计5，477，149.93元。被告认为合同单价应当按市场价格即机制砂65.6元/立方，碎石60元/立方，加运费0.68元/公里计付。从被告提交证据15《灵山县信息价与广西市场价比较》，从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碎石规格为5mm-10mm含税价格为99.25元/立方至104.77元/立方区间，碎石综合价格为93.74元/立方至99.25元/立方区间，此价格不包括运费。被告与第三人约定碎石规格为5mm-10mm含税价格为128.7元/立至125.19元/立方，此价格包括运费，按被告认可运费20.14元/立方，因此，被告的主张不足以证实实际市场价格，其要求按市场价格计付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从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提供公司账户、法人印鉴，或者重新办一个一般存款账户交由原告使用”，“被告必须超到监督权和管理权，没有资金使用权和调配权”，以及原告认可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石料，因此所开具发票而产生的税金，由原告承担。被告认为若按其与第三人约定单价结算，涉案《合作协议》存在诸多不合理 的地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陶家焱汇给被告巨源公司股东周金国300万元是否系履约保证金及是否已退还？陶家焱作为原告股东，是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者，虽在涉案《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原告需向被告巨源公司支付履行保证金300万元，但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后，其作为原告股东向被告巨源公司股东转款300万元，其合理说明的举证在于被告巨源公司一方，但被告巨源公司未能进行举证并予合理说明，应当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该款项为履行保证金，予以采信。从2018年6月起，原告停止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石料，之后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2月1日分六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共计7，261，264.38元，均没有相应备注说明，但应当推定为支付货款及退还履行保证金。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碎石、机制砂至2018年5月底，月结后被告应按与第三人约定的付款至80%，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按被告与第三人约定货款支付方式：“办理完月度结算后，月结80%，待总结算完成后付至90%，余款一年内付清”，2019年3月、4月，被告与第三人对编号为W－021号供应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利息基数应以尚欠货款的90%计付。综上所述，按被告与第三人的结算，涉及原告供应的石料应付货款共计5，477，149.93元，被告巨源公司还应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及履行保证金7，261，264.38元，尚欠货款1，215，885.55元未向原告支付，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偿付尚欠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巨源公司反诉主张超额支付货款，要求退还货款4，070，963.21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 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金鸡石场与被告巨源公司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20日解除；二、被告巨源公司向原告金鸡石场支付货款1，215，885.55元；三、被告巨源公司向原告金鸡石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094，297元（1，215，885.55元×90%）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215，88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反诉原告巨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673元，反诉费19，684元，共计36，357元，由被告巨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565份，拟证实2018年、2019年间上诉人先后为金鸡石场、新丰石场向中建八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缴纳税金7，910，405.83元，附加税791，040.583元。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如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属实则同意在货款中扣除该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均记载为税率13%和16%的增值税种，可以证实上诉人为两个石场共缴纳7，910，405.83元税金的事实，但上诉人没有提交其所称的附加税发票，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缴纳了附加税791，040.583元。被上诉人提供完税证明、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实上诉人已缴纳增值税218，997.78元，该笔税款上诉人无需再缴纳。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完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原件核对，即使真实也不能否定上诉人已确实缴纳增值税的事实。本 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税费不能推定上诉人没有缴纳增值费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据主张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了对上诉人已缴纳税金的事实未能查明之外，一审判决对本案其他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作协议》解除均无异议，一审判决确认《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20日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本案货物价款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应否支付违约金；3、上诉人是否存在多付货款的事实。 关于焦点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甲方(指上诉人）签订标准执行”，除此之外，双方对于货物单价没有另外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以中建八局和上诉人已结算的价款为依据并非无合同依据。上诉人虽与中建八局签订采购供应合同，但将部分供货任务交由被上诉人完成，双方仍按原合同标准结算，并非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属于差价转卖货物的简单买卖合同，上诉人以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主张以市场价另行结算，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和中建八局结算价款为依据，确定本案货物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向税务机关调查取证被上诉人对外出售机制砂、碎石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具体内容，因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上诉人非货物的实际出卖人，在与中建八局结算得到货款之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构成违约。按上诉人与中建八局的结算，涉及被上诉人供应的石料应付货款共计5，477，149.93元，该数额即为被上诉人货物价款。因被上诉人作为出售人有支付增值税款的义务，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实际代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税款，故被上诉人以未完税的货款5， 477，149.93元为依据不当。根据当时增值税率为16%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应当缴纳税款为876，343.99元。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缴纳了该税款，应当在被上诉人应得货款中扣除。上诉人已支付货款4，261，264.38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为348，543.56元（5，477，149.93元－876，343.99元－4，261，264.38元=348，543.56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的货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上诉人存在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故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3，上诉人除了如焦点2所述支付了货款4，261，264.38元之外，另外支付了3，000，000元，但该3，000，000元款项属于退还保险金，不属于支付货款，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多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称其已支付了税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支付货款348，543.56元； 三、变更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313，689.20元（348，543.56元×90%）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 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348，543.5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3元，由上诉人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335元，由被上诉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负担12，338元。一审反诉费19，684元，由上诉人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3元，由上诉人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093元，由被上诉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负担11，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谢 良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