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雪明，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公民身份号码513************479。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海燕，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英达，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1*******，公民身份号码441************73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松，广东合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东子，广东合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任雪明因与被上诉人卓英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任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海燕，被上诉人卓英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松、冷东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雪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卓英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卓英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关键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为卓英达与所谓的“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梅州•欣悦国际花园项目部专用章”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中既没有加盖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建筑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潮阳建筑公司负责人的签字，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很可能为卓英达伪造的证据，涉嫌虚假诉讼。债权转让需要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并由原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才能对债务人生效，本案中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加盖的是“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梅州•欣悦国际花园项目部专用章”，这种专用章未经公安机关备案，是任何一个人到任何一个印章店都可以刻制的私章，对外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然而一审法院对该关键证据存在的严重问题视而不见，在一审判决中故意回避对该证据的认定问题，没有做任何解释，直接采纳了该证据，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9日，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将该公司为被告垫付245700元工资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负责向被告追到垫付款。”难道一个“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梅州•欣悦国际花园项目部专用章”私刻印章，就代表了潮阳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了核实潮阳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任雪明一审中曾申请追加潮阳建筑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却被一审法院以“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为由驳回。如果随便一个私刻的印章都可以代表一个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请问公章的法律效力何在？企业的合法权益如何保护？二、一审法院将卓英达起诉后法院向任雪明送达起诉材料作为债权转让对任雪明生效的条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潮阳建筑公司作为所谓的“债权转让”中的债权人，其向卓英达转让债权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通知任雪明。该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主体是潮阳建筑公司，而不是卓英达，更不是作为居中裁判地位的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向本院起诉后，本院也已将起诉状等应诉材料送达被告，被告已知悉债权转让的情况，应视为债权转让已经通知被告，并对被告发生效力。”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涉嫌擅自处分潮阳建筑公司的权利，严重侵犯潮阳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确认真正的支付工资人潮阳建筑公司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在债权人未作任何意思表示，没有签署任何法律文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将潮阳建筑公司所谓的“债权”认定为转让给了卓英达，不仅罔顾事实，更无视法律的规定。三、潮阳建筑公司向13名农民工支付工资是其应尽的法律义务，任雪明与潮阳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因为任雪明承担了刑事责任，就错误地认定潮阳建筑公司不应当向13名农民工支付工资。1、潮阳建筑公司向13名农民工支付工资是其应尽的法律义务，具体法律规定如下：（1）2004年9月6日劳动部、建设部联合发文【劳社部发〔2004〕22号】文件，其中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八条规定：“企业支付农民工工资应编制工资支付表，如实记录支付单位、支付时间、支付对象、支付数额等工资支付情况，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2）2004年9月6日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联合发布【粤劳社〔2005〕1号】文件，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必须每月按规定编制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按照工资支付表支付农民工工资。在建筑施工现场发放工资时，企业应指派相关人员在场监督，工资发放完毕后，监督人员应在工资支付表上签名确认，工资支付表应在施工现场和企业劳动工资管理部门各存一份备查。”（3）2016年1月17日国务院办公厅再次发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三）明确工资支付各方主体责任。全面落实企业对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责任，督促各类企业严格依法将工资按月足额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2、根据任雪明一审提交的证据，潮阳建筑公司曾为农民工办理工资卡，并在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时备注“工资”，这是典型的劳动合同关系。支付工资是潮阳建筑公司的法定义务，任雪明与潮阳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潮阳建筑公司在农民工进场工作不久就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为全体农民工现场统一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的工资卡，并通过潮阳建筑公司的对公账户向农民工发放过工资，在转账时特别备注“工资”。可见，在法律上，潮阳建筑公司本就是应当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义务主体。该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是我国行政法规和劳动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当因为任雪明承担了刑事责任而免除。任雪明与潮阳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任雪明之所以承担刑事责任，是因为刑事法律规定与民事领域法律规定不一致所导致，任雪明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潮阳建筑公司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是263700元，农民工的工资之所以没有按时发放并不是因为任雪明拖欠了工资或者将工资款转移或者将工资款挥霍，而是因为卓英达和汕头市泽泰建筑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泰公司）以及潮阳建筑公司没有按时向任雪明结算工程款，并在没有结算清楚工程款的情况下将农民工赶出工地所造成。任雪明承担刑事责任是因为刑事法律规范的严苛性，以及刑事法律规定和民事法律规定的不统一所导致，但是本案是民事领域的法律纠纷，不能因为任雪明承担了刑事责任，就直接套用刑事领域法律规范来认定民事法律问题的性质，进而免除或者覆盖潮阳建筑公司的法定义务。四、本案中存在其他事实错误问题：1、汕头市泽泰脚手架有限公司应当为：汕头市泽泰建筑脚手架有限公司，公司名称错误；2、卓英达出资18000元作为工资款发放给农民工的认定是错误的，卓英达提交借支单证据仅注明支付方式为“微信”，并没有注明支付的主体是卓英达。以此认定卓英达支付了1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借支事由“代任雪明垫付工资”为单方证明，任雪明不确认。3、将泽泰公司的法律权利与义务与卓英达的权利与义务混为一谈，两者分别为公司和个人，虽然卓英达为泽泰公司的股东，但是作为股东的个人和作为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两者有本质的区别，两者的权利义务也应当严格区分，而不是将两者视为一体。针对任雪明的上诉，卓英达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二、针对任雪明上诉事实与理由第一点认为潮阳建筑公司项目部专用章没有法律效力，我方向潮阳建筑公司反映情况后，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中确认项目部与卓英达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系经其司授权，其司予以确认。同时对13名农民工支付工资是任雪明的法律义务，该事实已有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任雪明在判决书中对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卓英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雪明偿还卓英达垫付的工资款2637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任雪明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雪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潮阳建筑公司承包了梅州市梅县区扶大高新区博森商业综合体（建达▪欣悦国际）的建设工程项目后，将其中的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给泽泰公司（卓英达是该公司的股东，卓英达的儿子卓泽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泽泰公司又将脚手架搭设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任雪明，双方于2019年6月4日签订了《外脚手架搭设工费合同》。随后，任雪明聘请了李斌、李娟等多名工人进场施工，搭建脚手架。至2019年10月初，任雪明拖欠李斌、李娟等13名工人工资263700元没有发放，上述工人多次向任雪明讨要工资未果，遂于2019年10月7日到梅州市梅县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投诉反映任雪明拖欠工资的情况，该局于同月9日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任雪明必须在2019年10月1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李斌、李娟等13名工人的工资，但任雪明在明知有关部门已经下发了支付拖欠工资指令书后，仍未支付工人的工资款，并且还将2019年10月22日其账户收入70000元转给他人，未用于支付拖欠的工资。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于2019年11月5日对任雪明进行立案侦查。2020年4月29日，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以任雪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8日和13日，卓英达及潮阳建筑公司分别出资18000元和245700元，合计263700元作为工资款分别发放给李斌、李娟等13名工人。2019年12月9日，潮阳建筑公司与卓英达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潮阳建筑公司将该公司为任雪明垫付245700元工资款的债权转让给卓英达，由卓英达负责向任雪明追讨垫付款。2020年4月14日，卓英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任雪明以为了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以及潮阳建筑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潮阳建筑公司已与卓英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垫付工资款后依法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卓英达，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无需追加潮阳建筑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对任雪明的上述申请不予照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任雪明向泽泰公司承接博森商业综合体（建达▪欣悦国际）工程项目的部分脚手架搭设业务后，聘请李斌、李娟等工人进行搭设作业，故任雪明是上述工人的直接雇主，应按时足额将工资发放给劳动者。任雪明因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被判处刑罚，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其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民事责任。潮阳建筑公司、泽泰公司并非李斌、李娟等工人的雇主，没有直接向他们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在任雪明没有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情况下，潮阳建筑公司和作为泽泰公司的经营者的卓英达，代为垫付李斌、李娟等13名工人的工资后，有权向任雪明追偿。潮阳建筑公司已将其垫付245700元工资款的债权转让给卓英达，卓英达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也已将起诉状等应诉材料送达任雪明，任雪明已知悉债权转让的情况，应视为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任雪明，并对任雪明发生效力。现卓英达要求任雪明返还垫付的工资款263700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任雪明关于潮阳建筑公司向李斌、李娟等13名工人支付工资是其法定义务，该公司并非替任雪明垫付工人工资，任雪明与潮阳建筑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转让没有依法通知任雪明，对任雪明不发生效力等抗辩，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任雪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卓英达垫付（含潮阳建筑公司垫付）的工资款2637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14日（即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8元（已减半收取），由任雪明负担。受理费卓英达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任雪明应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上诉人任雪明向本院提交其个人银行交易流水一份，用以证明：1、潮阳建筑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分别向任登江、罗建行等农民工发放工资，并特意备注发放的是“工资”；2、潮阳建筑公司与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是劳动关系；3、后续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也应当由潮阳建筑公司支付，任雪明与潮阳建筑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潮阳建筑公司不仅向13名农民工发放工资，也向任雪明发放了工资，潮阳建筑公司与任雪明和13名农民工都是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卓英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潮阳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卓英达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由潮阳建筑公司授权给梅州欣悦国际花园项目部盖章，对该转让协议进行确认，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班组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潮阳建筑公司将建达•欣悦国际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泽泰公司。3、泽泰公司与任雪明签订的外脚手架搭设工费合同一份，证明泽泰公司将建达•欣悦国际工地外脚手架及配套项目承包给任雪明搭设、拆除、装车，合同约定任雪明必须及时发放工资给工人。4、由泽泰公司监事及股东卓泽龙签名并加盖泽泰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泽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卓英达于2018年8月31日与潮阳建筑公司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系经泽泰公司授权由卓英达代表该公司签订。5、由泽泰公司监事及股东卓泽龙签名并加盖泽泰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卓泽伟于2019年6月4日与任雪明签订的外脚手架搭设工费合同系经该司授权，由法定代表人卓泽伟代表公司签订。6、由梅州市梅县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加盖证明章的《梅州市梅县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部门要求潮阳建筑公司先行垫付李斌、李娟等13名工人在梅县区梅森商业综合体工程项目（建达欣悦国际）工地务工期间被任雪明拖欠的工资共计263700元。7、工商查询信息两页，证明2019年1月14日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卓英达变更为卓泽伟。被上诉人卓英达对上诉人任雪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任雪明是13名工人的工头，13名工人与任雪明之间是雇佣关系，由梅州市梅县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已经明确了任雪明与13名劳动者之间是存在雇佣关系的。同时，梅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也对该事实进一步确认，如若该13名劳动者是与潮阳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那也不存在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任雪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判决。上诉人任雪明对被上诉人卓英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1）单从该情况说明的文意表达来看，以这种情况说明的形式来确认一个高达245700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印章的效力，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潮阳建筑公司完全可以以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来签署相应的正式法律文件而无须南辕北辙多此一举的授权所谓的“项目部专用章”来签署该份《债权转让协议》。（2）潮阳建筑公司与卓英达之间有工程承包的合同关系，该笔费用完全可以在两者之间的工程款之间进行结算。杜撰此《债权转让协议》完全是为了向任雪明索要非法款项。潮阳建筑公司与卓英达任股东的泽泰公司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约定卓英达是以245700元受让的该债权，但是不管是卓英达还是潮阳建筑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关的转让支付记录，无法印证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作为发包方的甲方没有加盖潮阳建筑公司的公章，在第九页加盖的是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私刻的“萝卜章”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梅州•欣悦国际花园项目部专用章；（2）该份合同一共有10页，没有骑缝章；（3）该份合同与本案卓英达主张的债权转让追偿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因是：（1）2019年6月4日在该合同中签名的为卓泽伟，当时是任雪明本人与“卓泽伟”当面签订，但是任雪明现无法确认该合同中卓泽伟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的签名；（2）该份证据与卓英达主张的债权转让追偿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名的卓泽龙与卓英达是亲戚关系，加盖公章的泽泰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卓英达，两者与卓英达均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合同是否经泽泰公司授权签订，与卓英达主张的债权转让追偿权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名的卓泽龙与卓英达是亲戚关系，加盖公章的泽泰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卓英达，两者与卓英达均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外脚手架搭设工费合同》签订人并非卓泽伟本人，也就不存在情况说明中说的授权卓泽伟签订的情况；（3）该情况说明与卓英达主张的债权转让追偿权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指令书中明确了潮阳建筑公司未按照有关规定实行分账管理制度，未有效监管梅县区扶大高新区梅森商业综合体工程项目工人工资支付情况，这说明潮阳建筑公司在对工人工资支付的管理过程中存在重大管理漏洞，其应当向工人支付被拖欠的工资。另外国务院及广东省劳动主管部门也出台了多份文件要求总承包商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个人，不能将工资发放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包工头；（2）该指令书与卓英达主张的债权转让追偿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任雪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在（2020）粤14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82号刑事判决）已就案涉工人工资支付主体依法作出认定，且任雪明亦未能就其关于潮阳建筑公司与案涉13名民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予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卓英达提交的证据1系潮阳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亦有82号刑事判决相关认定事实相佐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在任雪明虽对待证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卓英达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任雪明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卓英达提交的证据3、6均系由梅州市梅县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加盖证明章出具之复印件，亦有82号刑事判决相关认定事实相佐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卓英达提交的证据4、5两份情况说明虽加盖泽泰公司印章但说明人并非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任雪明对卓英达的证明主张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卓英达提供的证据7系泽泰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任雪明对此亦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汕头市泽泰脚手架有限公司”应为“汕头市泽泰建筑脚手架有限公司”外均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潮阳建筑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其司授权梅州•欣悦国际花园项目部与卓英达签订。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卓英达对任雪明是否依法享有追偿权并要求其偿付相应工资垫付款。首先，潮阳建筑公司、卓英达分别代任雪明垫付相关工人劳动报酬合计263700元的事实，已由生效的82号刑事判决依法予以认定并有相应的工资支付凭证为据，故潮阳建筑公司、卓英达有权向任雪明追偿所垫付款项并要求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任雪明上诉主张因潮阳建筑公司与案涉农民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支付工资是潮阳建筑公司的法定义务，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债权受让人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依法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卓英达以直接向法院起诉，法院通知任雪明应诉方式完成债权转让通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任雪明关于案涉债权转让非经潮阳建筑公司通知不发生效力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任雪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6元，由上诉人任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炜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