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2民初433号原告：毛建金，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告：毛林，男，199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桃，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060684256A。法定代表人：幸伍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北京中福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院**楼**301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743315791C。法定代表人：吴建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北京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毛建金、毛林与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宜昌分公司），第三人北京中福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通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建金、毛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桃，被告广电宜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军、叶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福通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建金、毛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广电宜昌分公司支付毛建金、毛林十六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136766.79元（不含税暂定价），及以应付工程款为基数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中十六个工程的工程款分别为：1.曹岗、洪锦主干光缆工程工程款38113元，并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付利息；2.东方国际花园三期FTTH工程工程款37106.04元，并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付利息；3.东方国际花园一期FTTH工程工程款34734.14元，并自2018年6月18日起计付利息；4.育溪镇草岗村光网改造工程工程款37332.19元，并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付利息；5.镇清平和村FTTH改造工程工程款88000.68元，并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付利息；6.烟集村FTTH网络改造工程工程款118890.60元，并自2018年6月4日起计付利息；7.普济寺村主干光缆工程工程款31036.67元，并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付利息；8.窑湾集镇光网改造工程工程款196330.24元，并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付利息；9.育溪机房至洪桥铺OLT主干光缆工程款32525.46元，并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付利息；10.洪锦村主干光网改造工程工程款106224.78元，并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付利息；11.洪桥铺光网改造工程工程款34689.17元，并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付利息；12.光明村FTTH改造工程工程款124993.59元，并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付利息；13.佟湖、光明、中山村主干光缆工程工程款68181.87元，并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付利息；14.白石岗村FTTH工程工程款25776.56元，并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付利息；15.佟湖村FTTH工程工程款120520元，并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付利息；16.抢修工程、零散工程工程款42291.8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广电宜昌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毛建金自2014年8月起以中福通信公司的名义在湖北省××宜昌市为主）从事通信工程建设。2017年8月，毛建金以中福通信公司的名义入围广电宜昌分公司招标的施工企业，并和广电宜昌分公司签订了《网络工程建设框架协议》，参与了广电宜昌分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31日的网络工程项目建设。随后，毛建金以中福通信公司的名义和广电宜昌分公司就曹岗、洪锦主干光缆工程、东方国际花园三期FTTH等15个项目、以及抢修项目分别签订了《湖北广电宜昌分公司网络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毛建金、毛林（本项目负责人）作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并将竣工材料交给了广电宜昌分公司，但广电宜昌分公司迟迟不依约办理工程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另，毛建金还在广电宜昌分公司处陆续承揽了零散安装工作，不含税价款计10050元，以上十六项工程总价款估算为1136766.79元。毛建金因与广电宜昌分公司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广电宜昌分公司辩称，1、毛建金、毛林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毛建金、毛林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诉称自己与中福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双方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即使毛建金、毛林是案涉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也无法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来主张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权利。毛建金、毛林与中福通信公司签订的《网络工程建设框架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第三人不得使用挂靠队伍进行施工。2、若法院认定毛建金、毛林与中福通信公司系挂靠关系，借用第三人资质与广电宜昌分公司签订《网络工程建设框架协议》及《网络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的事实，从而认为毛建金、毛林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广电宜昌分公司主张权利。那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法院应当对出借资质的人进行处罚。3、本案起诉前，广电宜昌分公司与毛建金、毛林之间未就已完工工程办理终验和结算，毛建金、毛林要求广电宜昌分公司付款的条件尚不具备，因此广电宜昌分公司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毛建金、毛林无权要求广电宜昌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广电宜昌分公司与中福通信公司签订的《湖北广电宜昌分公司网络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广电宜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对已完工工程进行最终验收合格，且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而本案中，由于毛建金、毛林及中福通信公司在完工后没有及时向广电宜昌分公司提交完整的工程量资料，从而导致案涉16项工程迟迟未能通过最终验收并办理工程款结算，故广电宜昌分公司不能确定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广电宜昌分公司自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4、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在法院主持下，毛建金、毛林向广电宜昌分公司提供了完整的施工资料，广电宜昌分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才对案涉16项工程办理了终验并办理完施工费用的结算，结算金额为746077.05元（税前价）。故此时广电宜昌分公司的付款条件才正式成立。即使法院认为广电宜昌分公司应当承担利息损失，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相关利息损失也应当从2020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中福通信公司辩称，1、毛林与中福通信公司没有委托关系，不适合在本案中作为原告的身份起诉。中福通信公司虽然与毛建金有委托关系，也任命毛建金以公司名义开展工作，但双方是委托关系。因委托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中福通信公司承担。中福通信公司对毛建金作为原告身份起诉表示异议；2、中福通信公司对工程款和利息没有异议；3、中福通信公司与广电宜昌分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广电宜昌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和方式支付工程款。广电宜昌分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应当先向中福通信公司付款，然后由中福通信公司按照与毛建金签订的协议向毛建金支付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7日，广电宜昌分公司公开招标有限电视网络施工单位并发布了相应的招标文件，文件中载明建筑安装工程费由综合人工费、材料费、机械等各项费用构成；综合人工费等于综合工日乘以综合人工单价。中福通信公司参与了投标并提交了投标书，投标报价为38元/综合工日。2017年8月8日，甲方广电宜昌分公司与乙方中福通信公司签订《网络工程建设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方，可在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内参与甲方的网络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完工后，在乙方申请验收情况下及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按甲方相关管理规定进行工程结算。乙方须按本协议的约定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下属机构就具体施工项目另行签订《网络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该协议签订后，广电宜昌分公司与中福通信公司分别就曹岗、洪锦主干光缆工程；东方国际花园三期FTTH工程；东方国际花园一期FTTH工程；育溪镇草岗村光网改造工程；镇清平和村FTTH改造工程；烟集村FTTH网络改造工程；普济寺村主干光缆工程；窑湾集镇光网改造工程；育溪机房至洪桥铺OLT主干光缆工程；洪锦村主干光网改造工程；洪桥铺光网改造工程；光明村FTTH改造工程；佟湖、光明、中山村主干光缆工程；白石岗村FTTH工程；佟湖村FTTH工程；抢修工程、零散工程共计十六个工程项目签订了《湖北广电宜昌分公司网络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费用结算标准为甲方依据实际工作量及甲方工程劳务费率标准核算施工劳务费用；本工程在做出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后，甲方除保留工程劳务费10%作为保修保证金外，一次性支付工程劳务费给乙方。同时查明，2014年8月25日，甲方中福通信公司与乙方毛建金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毛建金以中福通信公司的名义在湖北省××宜昌市为主）办理通信工程业务的联系、洽商、工程项目实施等相关事宜；根据工程项目的实际需要，由甲方出具“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乙方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负责实施该通信工程项目全过程的工作；合同还对风险抵押金、技术咨询服务费、标书编制费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8日，中福通信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毛建金为中福通信公司的代理人，授权其以中福通信公司的名义处理广电宜昌分公司有限电视网络施工单位入围项目（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一切有关事宜）。2018年1月22日，中福通信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毛林为中福通信公司当阳项目负责人，全权处理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当阳全域光纤化网络项目的相关事宜。另查明，毛建金曾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卾0582民初1998号至（2019）卾0582民初2013号，广电宜昌分公司为该十六案被告，中福通信公司为该十六案第三人。在该十六案合并审理过程中，中福通信公司认可毛建金为案涉十六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广电宜昌分公司认可案涉十六项工程的主体部分都已经投入使用。还查明，毛建金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毛林为父子关系，两人系合伙经营。庭审后，广电宜昌分公司与毛建金于2020年10月16日对案涉16项工程的决算金额达成了一致，共计746077.05元。中福通信公司认可毛建金、毛林对工程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综合（2019）卾0582民初1998号至（2019）卾0582民初2013号案件及本案的庭审情况和毛建金提供的相应证据来看，毛建金、毛林与中福通信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毛建金、毛林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广电宜昌分公司签订《网络工程建设框架协议》及《湖北广电宜昌分公司网络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上述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该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所涉的十六项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广电宜昌分公司认可工程主体部分均已投入使用，故其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毛建金、毛林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广电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毛建金、毛林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针对焦点一、广电宜昌分公司辩称，毛建金、毛林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诉称自己与中福通信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书》，双方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形限定在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形中，即使其二人是案涉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也无法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主张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毛建金、毛林系挂靠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与发包人广电宜昌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毛建金、毛林作为实体义务的履行者和权利的最终享有者，同时中福通信公司并不直接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挂靠人与发包人建立了事实施工合同关系，且案涉工程价款均系工程劳务费，符合司法解释从保护农民工利益、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角度站在社会视角而有限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立法意旨，故毛建金、毛林根据该关系向广电宜昌分公司主张权利并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针对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从《网络工程建设框架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对工程验收及工程款价结算的约定并不明确。因广电宜昌分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十六项工程的主体部分都已经投入使用，同时由于双方对工程交付的时间存在争议，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又均不足以确定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案涉的十六项工程至迟应在2019年8月21日［即（2019）卾0582民初1998号等案件起诉时］就已经交付，广电宜昌分公司应自此开始向毛建金、毛林计付利息。现广电宜昌分公司与毛建金、毛林之间已经就工程价款最终决算金额达成了一致，同时，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广电宜昌分公司应以746077.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毛建金、毛林计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支付原告毛建金、毛林工程款746077.05元，并以746077.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毛建金、毛林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毛建金、毛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款至法院专户；收款单位：当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账号：17×××59，注明系广电宜昌分公司支付毛建金、毛林（2020）鄂058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0元，减半收取7910元（原告毛建金、毛林已预交），由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负担4820元，由毛建金、毛林负担30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向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