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汀县工贸新城大山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8754660XT。 法定代表人董慧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环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0041007465。 法定代表人陈洪麟，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曹秋林，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韬，系该局环境监察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廖凤昌，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洋电子公司”）诉被上诉人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长汀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云飞、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曹秋林及委托代理人罗韬、廖凤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松洋电子公司总排放口总铜平均浓度为9.24㎎∕L，总氰化物平均浓度为12.8㎎∕L，上述指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限值（总铜浓度限值为0.5㎎∕L，总氰化物浓度限值为0.3㎎∕L），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松洋电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50万元。 原审查明，原告松洋电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经表面处理的电烙铁、吸锡器；销售五金工具、电子工具、塑料辅料、模具辅料、金属材料、化工产品”。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在接到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后，组织其单位执法人员和受其委托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前往原告松洋电子公司处现场检查，并在原告的工作人员许某带领下到原告废水总排放口进行现场采样检测。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制作了ＮＨＪＣ-2019-07-Ａ-075检测报告，根据检测结果，原告松洋电子公司总排放口总铜平均浓度为9.24㎎∕Ｌ，总氰化物平均浓度为12.8㎎∕Ｌ，上述指标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限值（总铜浓度限值为0.5㎎∕Ｌ，总氰化物浓度限值为0.3㎎∕Ｌ），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22日进行立案，并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告知检测结果。经制作调查报告、案件处理内部审批、集体审议后，被告于同日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给了原告。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听证，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将举行听证会的时间、、地点等通知原告后经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申请，听证会延期至2019年8月7日举行，原告参加了听证会。被告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制作了听证报告，经审核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处以罚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并于同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松洋电子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已取得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监制、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具有相应的检测能力。随同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检测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均已取得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上岗证。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管辖范围内的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首先，关于被告提交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是否可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包括：……（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向人民法院提供的现场笔录，应当载明时间、、地点和事件等内容并由执法人员和当事人签名。当事人拒绝签名或者不能签名的，应当注明原因。有其他人在现场的，可由其他人签名。法律、法规和规章对现场笔录的制作形式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有关物品或者场所进行检查时，应当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现场情况。第四十三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调查取证时，当事人应当到场。下列情形不影响调查取证的进行：（一）当事人拒不到场的；（二）无法找到当事人的；（三）当事人拒绝签名、盖章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的；（四）暗查或者其他方式调查的；（五）当事人未到场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前往原告处现场检查前，有电话通知原告环保技术人员许某，并在许某的带领下至原告总排放口进行现场取样检查，取样时许某亦在现场。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证人许某出庭证言及被告提供的现场采样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后许某是否中途离开并不影响其有在现场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未通知原告、没有原告人员在场，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执法人员就当天现场检查情况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拍照，从原告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可证明，被告执法人员有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董慧金丈夫、亦是原告管理人员江海葑，由在场的原告环保技术人员许某对该笔录进行签字确认，但后来是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进行签字确认，从侧面也能佐证该份笔录所载内容的客观真实。因此，被告现场检查的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对现场人员工作状况进行了照相，由行政相对人法定代表人董慧金签字确认，虽然被告在现场检查及笔录制作过程存有瑕疵，但不能否认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的真实性，《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亦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形式要求，且《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所载明的事实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废水采样记录表等证据相应证。故原告主张该笔录系由不在现场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补签字，是被告弄虚作假获取的证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7月22日制作的《检测报告》能否作为行政处罚依据的问题。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本案中，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在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系委托具有检测资质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废水排放口进行现场取样检测，相关技术人员亦已取得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上岗证，《检测报告》中附有的现场采样相片及被告提供的现场采样照片、废水采样记录表能够证明送检样品的真实性，该《检测报告》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关于监测报告的要求，故检测结果合法有效，能够作为本案行政处罚依据。根据被告提交的《技术测试和分析服务（2019年度重点排污单位监测项目委托第三方监测）公告》能够证实，被告通过法定招投标程序确定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中标供应商并进行公告，其中明确招标内容包括中标的第三方监测机构从2019年第二季度开始对原告的含铬、含镍废水车间排放口、总排放口、在线监测仪比对等进行监测，原告亦未对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中标供应商情况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其与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利益冲突，而被告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监测未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未查明是否有应当回避情形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本案中，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当日对原告排放废水进行现场取样检测。根据该公司于7月22日制作的《检测报告》，可以确认原告松洋电子公司总排放口总铜、总氰化物的指标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限值，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因此，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被告依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经过现场检查，查明原告的违法事实，履行了内部审批流程，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处罚前的告知、听证程序，依法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且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松洋电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1.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仍系有效的法规，但长汀生态环境局未依照《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告知上诉人检查的目的、内容、要求、方法；未通知上诉人到场，也未邀请见证人到场见证；其据以作出行政行为的取水样记录、空气检测记录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也无在场见证人签字；案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询问笔录为上诉人补签字的。综上，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2.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据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是错误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影响检测公正性的潜在因素，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冲突，故该公司检测鉴定的公正性无法保证。长汀生态环境局未审查该公司是否属于适格鉴定部门以及是否与相对人存在利益关系、利害冲突等应回避情形，违反了《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 长汀生态环境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松洋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内容客观真实，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正确。根据证人许某一审开庭的证言和松洋电子公司提供的录音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采样记录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因现场人员许某拒不签字，而松洋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表示同意在笔录上签字，本案才有了由松洋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同时，该笔录中有董慧金明确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应视为董慧金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所载事实的追认。2.本案取样程序合法。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除了答辩人提供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记入了取样过程外，答辩人针对取样过程还提供了《空气采样记录表》、现场照片、并有采样人员、校对人员、审核人员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可证明程序合法，且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到场”或者“通知当事人到场”、“签字”并不是环境行政执法机关现场调查取证不可或缺的程序。3.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行政执法依据。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福建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具备相关的检测资质。该公司受答辩人委托，依法进行本案相关检测工作，并无任何违法违规操作的情形。原环境保护部《关于推进环境监测服务社会化的指导意见》、《关于社会环境监测机构出具监测报告能否作为行政执法管理依据的复函》中进一步明确社会环境监测机构受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委托开展环境监测活动，其根据有关环境保护法律法规规章或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出具的环境监测数据，可以作为环境保护行政管理的依据；也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4.关于《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在本案中适用的问题。本案是根据群众举报、办理上级机关交办的违法案件进行的调查取证，属于实施第四章“违法案件的办理”的程序，不适用松洋电子公司主张的《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且该规定内容已严重滞后，存在不合理性,新颁布的《福建省行政执法条例》已予修订，且行政处罚法、《环境行政处罚办法》均无此类的规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松洋电子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并在原告的工作人员许某带领下到原告废水总排放口进行现场采样检测”有异议，认为其公司员工许某未参与采样全过程，其中途离开现场。长汀生态环境局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松洋电子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认定该事实系依据《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现场照片、董慧金的《询问笔录》、松洋电子公司出具的录音及许某的证言等证据作出的，该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松洋电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经表面处理的电烙铁、吸锡器；销售五金工具、电子工具、塑料辅料、模具辅料、金属材料、化工产品”。董慧金系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17日，长汀生态环境局接到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后于2019年7月18日组织执法人员前往松洋电子公司处进行现场检查，并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废水总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发现松洋电子公司总排放口总铜平均浓度为9.24㎎∕L，总氰化物平均浓度为12.8㎎∕L，上述指标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限值（总铜浓度限值为0.5㎎∕L，总氰化物浓度限值为0.3㎎∕L），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为此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22日进行立案，并对松洋电子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告知检测结果。经制作调查报告、案件处理内部审批、集体审议后，长汀生态环境局于同日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给了松洋电子公司。2019年7月23日，松洋电子公司向长汀生态环境局申请听证，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将举行听证会的时间、、地点等通知松洋电子公司后经松洋电子公司申请，听证会延期至2019年8月7日举行，松洋电子公司参加了听证会。长汀生态环境局听取了该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制作了听证报告，经审核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松洋电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处以罚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并于同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松洋电子公司。松洋电子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合法？ 从职权依据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因此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法具有行使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松洋电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从事实认定看，松洋电子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排放的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长汀生态环境局接到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后，对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并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公司进行采样检测。根据检测结果确认该公司存在废水总排放口总铜、总氰化物的指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限值的违法行为。上述的违法事实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慧金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该公司环保负责人董胜华《询问笔录》、现场采样相片、采样点位图、空气采样记录表、《检测报告》、证人许某一审证言及松洋电子公司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而许某作为松洋电子公司工作人员在检查过程中离开，不影响其有在场的事实，且案涉录音亦可以证明长汀生态环境局已告知松洋电子公司现场检查的事实。故松洋电子公司关于认为长汀生态环境局未通知其检查到场，其法定代表人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中的签名系受诱骗，应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松洋电子公司关于认为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系长汀生态环境局经法定程序招投标确定的检测机构，并对中标供应商结果进行了公告，松洋电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影响公正性的潜在因素，对该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松洋电子公司超标排放水污染物总铜、总氰化物的事实认定证据充分。 关于行政处罚程序，长汀生态环境局在拟作出处罚前，已按照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向松洋电子公司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内容及其享有的相关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等权利。松洋电子公司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并提出听证申请，长汀生态环境局听取该公司陈述意见后，制作听证报告，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关于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松洋电子公司在2020年7月18日长汀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查时的检测结果显示，公司存在超标排放水污染物总铜、总氰化物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的规定，对上诉人处以罚款人民币50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且量罚适当。 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