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清市威锋精密模具厂。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东街行政村幸福东路****。投资人：杨俊雄，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雄，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恒系，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美轮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温州市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三道海棠路**/div>法定代表人：涂秀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力，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清市威锋精密模具厂（以下简称威锋模具厂）、杨俊雄因与被上诉人温州美轮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美轮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锋模具厂、杨俊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美轮美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并依法支持威锋模具厂的一审反诉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轮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威锋模具厂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威锋模具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的模具试模产品均不符合美轮美公司的要求而需要整改，是错误的。首先，对于什么是“符合要求的模具”双方在《模具制作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在后期的修改过程中也并没有加以说明。涉案模具系威锋模具厂严格按照美轮美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威锋模具厂没有自主设计的空间，仅能对美轮美公司提供的产品3D是否符合开模的技术要求进行确认并制作，至于模具本身应当是否可以正常使用，系美轮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3D决定。其次，合同履行过程中，美轮美公司多次要求对模具进行更改，并非是威锋模具厂的模具产品不符合美轮美公司要求，而是因美轮美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再次，美轮美公司支付尾款的行为足以认定威锋模具厂生产的模具符合其要求。美轮美公司在2018年9月8日、11月1日、12月12日，2019年1月24日、1月25日多次向威锋模具厂汇款，累计160500元。且美轮美公司在反诉答辩时称，该价款系其支付的模具款，目前仅剩5万元模具余款尚未支付。这已构成美轮美公司向威锋模具厂支付尾款的自认。结合合同约定，倘若威锋模具厂交付的模具始终不合格，美轮美公司也没有向威锋模具厂支付尾款的必要。可见美轮美公司对威锋模具厂生产的模具质量是认可的。最后，因美轮美公司拒收货物，并没有看到模具成品，故无法判断成品是否存在不合格的情况。本案威锋模具厂始终未能交付合格的试模产品不符合美轮美公司的要求，并非是威锋模具厂不当履行所导致的，而是美轮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变更，根据实际情况不断变更的结果。（二）原审法院认定威锋模具厂在美轮美公司通知的最后限期内仍未向美轮美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模具，是错误的。2019年7月25日，美轮美公司发函称，限威锋模具厂在2019年7月31日前向其提供合同约定的合格模具，如逾期提供合格模具，将解除合同。威锋模具厂在收到函之后，于2019年7月27日委托德邦快递将所有模具交给美轮美公司。因此，威锋模具厂在催告函载明的日期前已经交付，美轮美公司的拒收行为并不影响威锋模具厂交付的结果。二、本案既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定解除合同，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一）本案不符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模具制作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二）本案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1.本案没有出现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威锋模具厂也没有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2.双方一直在积极的沟通，并没有明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交货的义务，相反威锋模具厂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仅因为美轮美公司一直在提出更改模具的要求导致模具未在原合同期限内交货。3.退一步讲，经美轮美公司催告后，威锋模具厂已在合理期限内履行。4.威锋模具厂不存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尚不符合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模具制作协议书》第二款约定：“经商定，在合同签订时，甲方向乙方预付模具款计人民币105500元，在模具试模生产合格后，甲方应再向乙方支付余款计人民币105000元。”威锋模具厂已通过德邦快递将全部40多副模具如期交给美轮美公司。在模具的生产过程中，因美轮美公司多次提出对产品进行更改，双方口头约定更改费用为5万元。故美轮美公司先后向威锋模具厂汇款累计160500元，尚欠尾款105000元未支付。虽美轮美公司恶意拒收，但本案已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被上诉人美轮美公司答辩：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本案涉案产品是否合格问题。模具是否合格无法通过肉眼看出来，是否合格只能是通过试模产品，才能推断模具是否合格。美轮美公司拿着3D产品去威锋模具厂是给他确认，威锋模具厂作为一家专业模具生产企业，在现场确认了3D产品后，认为可以开模，然后双方签订了模具制作协议书，协议内容明确，都一一列明，非常详细。威锋模具厂给我们的产品所有按钮都不能动，我一直叫威锋模具厂整改，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和交付试模产品中都可以看出来。关于更改问题。所谓更改，其实就是两个方面，一是威锋模具厂在反诉中提出的，就是模具的边缘要增加一个凹槽，凹槽在工艺上是非常简单的，是不需要修改模具的，增加一个凹槽，就相当于在面上加一块铁片，模具打出来自然就会有个凹槽，非常简单的一个工艺。当初威锋模具厂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也不费多少时间；二是模具产品生产出来之后，在产品上打上一个字体，字体本来跟模具生产是毫无关系，我们自己拿过来也可以打，成本是非常低的，几十块钱就可以印上去的，然后为了方便，威锋模具厂也一口答应了。所以这两个更改根本称不上是对模具本身的一个更改。威锋模具厂称更改费用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合理。2、关于威锋模具厂认为美轮美公司支付尾款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对威锋模具厂生产的模具认可，没有依据。本案款项是分两部分支付，一是合同签订时付了105000元，另部分款项105000元是要在试模产品合格之后再付的。美轮美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的55000元，是因为当时快年底了，威锋模具厂说自己一个客户快破产了，欠他一百多万元，资金周转困难，要求我们能不能支付点预支款，从聊天记录里可以看出，当时美轮美公司是不同意的，但后来为了合作还是给了55000元。从该款项支付无法推断出美轮美公司对模具的认可。3、关于美轮美公司拒收货物。威锋模具厂一共寄交十五付模具，美轮美公司收了一副案外模具，与本案有关的模具美轮美公司都是拒收的。威锋模具厂认为其已在美轮美公司通知的最后交付期限内交付了模具是错误的，因为其前提是要模具合格。二、威锋模具厂认为美轮美公司没有合同解除权，是错误的。本案一审法院所适用的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法定解除权是完全正确的。威锋模具厂经美轮美公司多次催告，一直无法提供合格的模具，构成违约，美轮美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对威锋模具厂的反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是正确的，因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是要交付合格产品。另，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美轮美公司要求威锋模具厂承担利息是不妥的。威锋模具厂的违约行为已经给美轮美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威锋模具厂不承担违约责任，放纵违约方，漠视守约方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支持美轮美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9月4日，美轮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美轮美公司与威锋模具厂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模具制作协议书》；2、威锋模具厂返还美轮美公司模具款1605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7日起以2105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1%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8月17日利息损失为44836.5元）；3、杨俊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威锋模具厂、C承担。审理中，威锋模具厂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美轮美公司立即支付威锋模具厂模具费余款105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本金10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美轮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美轮美公司（甲方）和威锋模具厂（乙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了一份《模具制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威锋模具厂生产“三个按钮整套模具”和“两个按钮整套模具”，模具价格（不含税）分别是12.75万元和9.3万元，交货期为35天，合计总价款为22.05万元，优惠后价格为21.05万元。协议书还约定：甲方提供产品3D给乙方，经乙方确认产品3D符合开模要求后再计算开模时间；在合同签定时甲方向乙方预付模具款10.55万元，在模具试模生产合格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余款10.5万元；在生产过程中，甲方需对产品进行更改的（书面说明），造成乙方工时或者材料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费用，并适当延缓工期，具体数额、时间双方协商确定；如乙方出现拖延工期的情况则每一天按总合同金额的0.1%处罚，模具制作时间按乙方收到货款后的次日和产品3D经乙方确认无问题后开始计算。如任何一方提出解除此协议，则必须补偿对方违约金三万元。此后，美轮美公司在2018年9月8日向威锋模具厂支付50000元、2018年11月1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2月12日支付20000元（其中14500元为案外装饰圈合同模具款），2018年11月24日，威锋模具厂方通过微信向美轮美公司发送了一个“簧片尺寸”的文件，2018年12月25日，双方有通过微信沟通模具上的LOGO字体，2019年1月24日支付500元（案外装饰圈合同模具款）、2019年1月25日支付55000元，累计共支付160500元。此后，美轮美公司多次通过微信与威锋模具厂联系、催促威锋模具厂及时交付模具，美轮美公司有反映产品样件上面按钮按不下去、簧片勾不住等问题，威锋模具厂也有表示安排技术人员和美轮美公司对接等。其中2019年3月17日，经双方沟通后，威锋模具厂技术人员出具了一份关于模具样件汇总、尺寸测量、改善方案、产品检验以及交样的相关时间安排的书面材料。2019年7月25日，美轮美公司向威锋模具厂邮寄一份通知函，称因威锋模具厂无限期拖延交付行为给美轮美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限威锋模具厂在2019年7月31日前向美轮美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合格模具，如逾期提供合格模具，美轮美公司将与威锋模具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部货款，追究违约责任。威锋模具厂于2019年7月26日签收该邮件，在7月27日将模具通过德邦快递寄给美轮美公司，后美轮美公司拒绝签收上述快递，相关模具目前在德邦快递仓库内保存。美轮美公司拒收后，威锋模具厂也向美轮美公司发送了一份通知函，称收到威锋模具厂要求交付模具的通知后，已经于2019年7月27日通过德邦物流向美轮美公司交付模具共计14副，金额22.05万元，因美轮美公司拒收该批模具，导致模具退还威锋模具厂，要求美轮美公司立即前往威锋模具厂处自行提取该批次模具，并支付剩余尾款11.5万元和相应的尾款滞纳金和该批次模具的保管费用。又查明，威锋模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杨俊雄。一审法院认为，美轮美公司、威锋模具厂之间签订的《模具制作协议书》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美轮美公司作为定做人向威锋模具厂提供了产品3D，威锋模具厂应根据双方约定向美轮美公司按时交付符合美轮美公司要求的模具。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威锋模具厂提供的模具试模产品在双方验收时均不符合美轮美公司的要求而需要整改，且在美轮美公司通知的最后限期内仍未向美轮美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模具，其行为明显存在违约。威锋模具厂辩解称其是根据美轮美公司提供的3D数据（三维数据）来制作模具，只要制作的模具跟美轮美公司提供的3D一样，并且根据模具做出了样品，就视为试模生产合格，至于这个样品是否合格与自己无关。对此，该院认为美轮美公司虽然提供的是产品3D，但协议书也注明了产品3D需经威锋模具厂确认符合开模要求后再计算开模时间，模具制作时间按威锋模具厂收到货款的次日和产品3D经威锋模具厂确认无问题后开始计算；且在付款条件中也有注明在模具试模生产合格后，美轮美公司再向威锋模具厂支付剩余款项；而事实上，威锋模具厂已经收取定作费用，并在模具制作完毕后，也多次与美轮美公司就试模产品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沟通修改，可见，双方是以试模产品合格作为完成承揽工作的标准。现威锋模具厂虽然制作出了模具，但并未提交合格的试模产品，根据合同约定，尚不具备要求美轮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故对于威锋模具厂要求美轮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以及美轮美公司的付款进程，交货期应自美轮美公司在2018年12月12日支付5500元款项后开始计算，交货期为35天，威锋模具厂应在2019年1月16日完成交付模具。但根据微信记录，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2月28日、3月17日仍在就模具修改进行沟通，其中在1月24日时，美轮美公司向威锋模具厂反映试模产品存在勾不住、按钮按不下去等问题，3月17日时，美轮美公司到威锋模具厂处协商处理模具修改事宜，后威锋模具厂工作人员对接下来模具修改出具了一份时间表，但未给出明确时间。直至2019年7月25日，美轮美公司通知威锋模具厂称若未在7月31日前提交“合格的模具”将解除合同，后威锋模具厂虽然在该时间前邮寄了模具，但并未向美轮美公司提交合格的试模产品，其并未完成承揽工作。该院认为，完成承揽的工作以及保证工作成果的质量，是威锋模具厂作为承揽人的基本义务，但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日直到美轮美公司向法院起诉半年多时间内，在经过美轮美公司多次催促的情形下，威锋模具厂始终未能向美轮美公司交付合格的试模产品，造成美轮美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美轮美公司有权拒绝接收，《模具制作协议》已无实际履行的必要，故对美轮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模具制作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即威锋模具厂已无需向美轮美公司再交付案涉定作模具，已经履行的即美轮美公司已支付的定作报酬理应由威锋模具厂返还。故对美轮美公司要求威锋模具厂返还定作报酬160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案模具制作协议虽因威锋模具厂违约而解除，但鉴于威锋模具厂已经开始承揽工作，并且为此支付了相关的费用，付出了劳动，而模具制作存在一定的风险，故从公平原则考虑，对美轮美公司要求威锋模具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威锋模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杨俊雄系投资人，故杨俊雄应当对威锋模具厂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06月23日作出判决：一、解除美轮美公司与威锋模具厂在2018年9月8日签订的《模具制作协议书》；二、威锋模具厂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美轮美公司定作报酬160500元，款交该院虹桥人民法庭转付；三、威锋模具厂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二项债务时，杨俊雄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威锋模具厂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4380元，由威锋模具厂、杨俊雄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1200元，由威锋模具厂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对上诉人威锋模具厂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2份，即威锋模具厂模具出库表单，欲证明案涉模具内部检测数据是合格的。美轮美公司认为，威锋模具厂提交的该2份出库单是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明不了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威锋模具厂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模具制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合同约定威锋模具厂应根据美轮美公司提供产品3D向美轮美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模具，但威锋模具厂提供的模具试模产品均不符合美轮美公司的要求而需要整改，且在美轮美公司通知的最后限期内仍未交付符合要求的模具，其行为明显存在违约。威锋模具厂认为其制作的模具只要与美轮美公司提供的3D数据一样，且试模能生产出样品，就应视为其模具产品合格；但从协议对付款条件的约定中可以明确，模具需经试模生产合格。美轮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美轮美公司多次要求威锋模具厂及时交付模具，以及试模产品按钮按不下去、簧片勾不住等问题，试模生产不合格，威锋模具厂也有表示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对接；且二审中双方均承认虽经多次试模、多次修改，但威锋模具厂交付的试模产品未达到美轮美公司的要求。威锋模具厂认为未能交付合格模具的原因是美轮美公司在试模过程中不断变更所致，其不存在违约，且其在最后期限内已经交付了模具，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威锋模具厂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已致使美轮美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美轮美公司请求，判决解除合同，威锋模具厂返还美轮美公司已支付的定作款160500元，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威锋模具厂未履行定作义务，其无权要求美轮美公司支付尾款，故一审判决驳回威锋模具厂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美轮美公司在二审答辩中认为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利息损失错误问题，因其未提起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威锋模具厂、杨俊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上诉人乐清市威锋精密模具厂、杨俊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