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新，女，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霞，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梁，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男，195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安市阎良区，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圣达宏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纺织原料市场**。法定代表人：杨红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杨红新、李江梁因与被上诉人李静以及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圣达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红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红新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李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圣达宏公司于2015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实际出借人为刘志明，李静并非该笔借款的适格原告。二、杨红新一审提交的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圣达宏公司向李静还款213400元的事实。李静出借的部分款项转账至杨红新账户，故圣达宏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红新的账户还款合情合理。且杨红新个人与李静没有借贷关系，上述转账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圣达宏公司的还款。三、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杨红新向圣达宏公司转账1001000元，已完成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江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江梁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李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圣达宏公司于2015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实际出借人为刘志明，李静并非该笔借款的适格原告。二、圣达宏公司一审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杨红新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圣达宏公司向李静还款213400元的事实。李静出借的部分款项转账至杨红新账户，故圣达宏公司通过杨红新账户还款合情合理。且杨红新个人与李静没有借贷关系，上述转账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圣达宏公司的还款。三、圣达宏公司成立后，李江梁向杨红新转账20万元，后者转至圣达宏公司账户，李江梁已完成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静辩称：一、其替圣达宏公司归还刘志明30万元，有刘志明出具的证明为证，故就该30万元其为圣达宏公司的债权人，杨红新在派出所及一审中均予以认可。二、2015年杨红新、李江梁向其借款数十笔，并非杨红新上诉状中所述与李静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三、杨红新、李江梁所述还款缺乏证据且并不属实，2017年其向派出所报案，杨红新、丁红卫在派出所明确认可欠款，并未提及还款事宜。圣达宏公司述称：圣达宏公司确实结欠李静款项，但李静出借款项是有条件的，必须购买其指定的纱线，由于纱线质量问题导致订单赔偿了很多，质量问题对应的款项是一笔16万元。李静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圣达宏公司归还30万元借款及五年利息31.8万元；10万元借款及49个月利息9.8万元；18.76万元借款及49个月利息18.3848万元。2.杨红新、李江梁对圣达宏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圣达宏公司、杨红新、李江梁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8日，圣达宏公司向李静借款10万元并向李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静先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贰分伍厘整。还款日期2015年7月28号。利息已付给贰仟伍佰元整。逾期利息加罚壹万。”2015年7月28日，圣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红新在该借条上手写了如下文字“经双方协商，延期壹月，还款日期8月28日，利息已付给。”后李静又在该借条上书写了“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应付利息22500元”2015年7月4日，圣达宏公司向李静借款30万元并向李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李静6600建行账户借到刘志明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还款日期二零一五年十月四号。若逾期还款每日加罚息万分之伍。口说无凭，立此为据。”2015年7月22日，圣达宏公司向李静借款187600元并向李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静先生现金187600元购买赛洛纺纱柒吨（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柒仟陆佰元）。借期伍拾天。逾期每日加罚千分之四。口说无凭，立此为据。”后李静在该借条上手写了“9月13日到期，因丁红卫回蒙古，暂未垫付，无利息。但逾期不还利息按贰分计”后又手写了“2015年10月-12月应付息3750元×3=11256元，2016年1-5月付息18750元。”一审另查明：圣达宏公司设立于2014年4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设立时股东为杨红新、赵国勇、李江梁三人，公司章程规定：杨红新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出资49万元，赵国勇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31万元，李江梁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20万元，出资时间为“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于公司设立之日起2年内缴清”。后圣达宏公司股东变更为杨红新、李江梁二人，分别认缴出资80万元、20万元。2017年9月30日，杨红新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圣达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但公司具体是我丈夫丁红卫负责管理的。我们公司共向李静借了七十多万元钱，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具体多少笔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我丈夫丁红卫做的，有时候就叫我在借条上签个名字。”同日，丁红卫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个体经营圣达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杨红新。我公司一共向李静借了四笔钱，分别是30万元、10万元、18万多纱线款、两张承兑16万元，总共是74万多元。我现在愿意把本金慢慢还给李静，但利息确实支付不了”。一审审理中，圣达宏公司主张：2015年7月10日还900元,还的是30万借条的利息；2015年7月22日还22500元,还的是30万借条本金；2015年7月29日还100000元,还的是10万的借条；2015年9月8日还50000元，还的30万借条本金；2015年10月31日还20000元，还的30万借条本金；2015年11月28日还20000元，还的是30万借条本金。这是随借随还的，但是借条都没有收回来过。圣达宏公司并提供2015年7月9月至2016年1月8日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李静一审质证认为：上述款项不是归还的本案借款。案涉10万借款于2015年7月28日到期后，因对方无法归还所以延期至2015年8月28日，利息已经支付，故2015年7月29日对方不可能归还10万元。双方还有很多往来，现其仅起诉案涉三张借条，其他当作全部了清。李静并提供了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建行卡和杨红新的往来情况，证明其分十几笔借给杨红新个人50万左右。另外，其农行卡、其他建行卡也给杨红新打过款。一审审理中，李静陈述：杨红新在派出所承认了案涉三张借条，后丁红卫通过派出所归还其1万元，其同意从本案借款中扣除。另外，其代表圣达宏公司通过诉讼程序向案外一家公司索要货款，拿到3万元，该案件还退还了3万元保证金，均在其处，上述款项其同意从本案借款中扣除，如何扣由法院决定。圣达宏公司不同意7万元在本案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圣达宏公司向李静的三笔借款事实，由借条及圣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圣达宏公司虽在本案中抗辩已归还了部分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在2017年圣达宏公司借款经办人丁红卫也已陈述圣达宏公司结欠李静四笔借款共计74万余元，扣除另外一笔16万元的承兑汇票，剩余三笔借款金额为58万余元，与本案李静起诉的借款本金金额能够吻合，故圣达宏公司应归还李静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圣达宏公司不同意李静主张在本案中扣除相应款项7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7万元不作处理。根据借条载明的归还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本案所涉三笔借款的利息分别应为：本金10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金30万元自2015年10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本金187600元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24%计算。杨红新、李江梁作为圣达宏公司的股东，未举证证明已按照公司章程约定按期足额出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圣达宏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圣达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静借款本金58.76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万元的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按照年利率24%起算，以98000元为限；本金30万元的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5日按照年利率18.25%起算，以318000元为限；本金187600的利息以本金187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按照24%起算，以183848元为限）。二、杨红新在未出资的8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圣达宏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李江梁在未出资的2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圣达宏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488元，由圣达宏公司、杨红新、李江梁负担，限圣达宏公司、杨红新、李江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江梁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圣达宏公司账本，证明圣达宏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收到李江梁投资款10万元，于2015年6月2日收到李江梁投资款5万元，圣达宏公司于2015年3月7日支出的4万元来自于李江梁。李静质证认为上述账本为圣达宏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杨红新、圣达宏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杨红新、圣达宏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圣达宏公司章程，杨红新、圣达宏公司陈述上述业务凭证为注册资金原始凭证。经杨红新、圣达宏公司申请，本院至中国农业银行东莱支行调取圣达宏公司名下账号为10×××05的账户自开户至今的流水情况，未显示有100万元注册资金注入，中国农业银行东莱支行工作人员陈述杨红新、圣达宏公司提交的业务凭证是圣达宏公司的开户资料，载明的注册资金金额为工商登记信息，并非出资证明。本院查询了圣达宏公司在农业银行的开户情况，显示只有上述尾号为0805的账户。李静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杨红新、李江梁履行了出资义务。李江梁质证认可银行流水及查询单的真实性，陈述其不知晓圣达宏公司的注册资金账户。李静提交落款为刘志明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3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李静。李江梁、杨红新、圣达宏公司不认可证明，但认可案涉30万元款项是由李静出借给圣达宏公司。二审另查明，根据圣达宏公司尾号为0805账户的银行流水，2015年4月14日李江梁汇入圣达宏公司10万元，2015年4月23日圣达宏公司汇给李江梁10万元，备注“还款”。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静主张圣达宏公司结欠其三笔借款，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圣达宏公司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案涉三笔款项达成借贷合意且款项已实际交付，有事实依据。圣达宏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通过杨红新账户归还了数笔款项，与杨红新、丁红卫于2017在公安所做笔录中的陈述不符；且李静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与杨红新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对圣达宏公司的还款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圣达宏公司应按约归还李静借款本息。杨红新、李江梁直至二审仍未能提交其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根据杨红新、圣达宏公司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也未显示有出资记录，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二人就圣达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红新、李江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0元，由杨红新负担11800元、李江梁负担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赵   丽   丹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