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泰的绿色新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MA5U50086B。法定代表人：肖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群芳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菩提街东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3395187498。法定代表人：王桂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群，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重庆泰的绿色新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群芳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芳润公司）、王斌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泰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国庆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上诉人群芳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桂兰，被上诉人王斌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群芳润公司、王斌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从一审庭审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审查明的买卖合同、送货单、入库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中均能体现王斌群是以群芳润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的实际履行也是王斌群与其进行的，而王斌群并不是群芳润公司的股东或员工，故王斌群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交易人，一审法院单纯依据群芳润公司关于王斌群不是实际交易人的陈述便认定其与与王斌群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水泥属于特殊货物，生产厂家不同会直接导致水泥质量不同，而本案王斌群交付的水泥中只有2019年8月27日、8月29日、8月31日、9月4日的是华新涪陵水泥厂生产的P·C425水泥，其余均是P·O425或P·O425R水泥，故王斌群方交付的产品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水泥厂家不同对水泥品质的影响、325水泥升级为P·C425水泥的质量差别的情况下，仅凭证案涉合同中未对P·O与P·C水泥进行明确约定便采信王斌群、群芳润公司关于不知道P·O与P·C水泥的区别的陈述，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群芳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斌群辩称，泰的公司收货人在2019年9月4日后口头通知其换成P·O水泥，此后就一直供应P·O水泥，送货单上注明了产品信息，泰的公司也签收使用了。泰的公司产品系多种原材料组成的，泰的公司也承认其产品不是必须用P·O或者P·C水泥，故产品问题应系多因素造成的，泰的公司常年堆着废品、养护期等均可能是造成产品问题的原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群芳润公司、王斌群赔偿泰的公司经济损失205201.7元；2.诉讼费由群芳润公司、王斌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泰的公司与群芳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群芳润公司向泰的公司供应型号为“#425”的散装混合水泥料，价格暂定为485元/吨；对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约定：通用硅酸盐水泥按照GB175-2007标准执行，用于水泥和混凝土中的粒化高炉矿渣微粉按GB/T18046-2000标准执行；对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水泥质量如需验收以双方以双方经办人取样，封存30天，在30天，如卖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时，则买卖双方将买方委托卖方签封的试样送省级或者省级以上国家认可的水泥质量监督检验机构进行仲裁检验；如检验不合格，卖方将赔偿买方损失及检验费用；如检验合格，检验费用由买方承担；对于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次月结清上月货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群芳润公司按约定向泰的公司供应了水泥。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供应的18批次水泥为普通硅酸盐水泥（代号P·O），2019年8月27日、29日、31日和9月4日四个批次共126.38吨水泥为复合硅酸盐水泥（代号P·C，生产商为华新水泥重庆涪陵有限公司），2019年9月6日后供应的27批次水泥为普通硅酸盐水泥。群芳润公司每次供应水泥，均在交货单上注明了水泥的规格，交付的四个批次的复合硅酸盐水泥，同时附有出厂水泥合格证。泰的公司收到群芳润公司交付的水泥后，将水泥用于生产聚苯颗粒水泥条板等建材，并将产品销售给重庆红岛置业有限公司、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等客户。2019年9月5日，重庆红岛置业有限公司向泰的公司发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告知函》，该函载明：由贵司于2019年9月5日、9月8日、9月20日、9月21日送至我司项目部的这四批聚苯颗粒水泥条板材料，型号为150mm厚的墙板，现存在以下主要问题：1、墙板表面存在明显翘曲变形；2、材料存在空鼓以及面板脱落现象；3、板材契口强度不够的现象。就以上主要问题，我司特函告贵司，请贵司立即派人到现场，会同我司相关人员，对产品进行复检，作出以下要求：1、已送达现场的不合格产品，进行换货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贵司承担。2、对于已上墙施工的产品，由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导致不合格的，进行修复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贵司承担。2019年10月10日，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向泰的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贵单位前期在对轻质隔墙聚苯颗粒水泥条板供货过程中，9月27日该批次货品中75型墙板部分产品出现不合格的情况，明显出现面板脱落，请贵司立即进行退换货处理，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贵司负责。后泰的公司与群芳润公司、王斌群就四个批次复合硅酸盐水泥所引起的纠纷多次协商未果。同时查明，GB175-2007标准中关于通用硅酸盐水泥的品种分为硅酸盐水泥、普通硅酸盐水泥（代号P·O）、矿渣硅酸盐水泥、火山灰质硅酸盐水泥、粉煤灰硅酸盐水泥、符合硅酸盐水泥（代号P·C），上述水泥品种中均含有强度等级为42.5的水泥品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依据上述规定，在合同纠纷中，当事人援引交易习惯确定各自权利义务的前提是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相关内容，则不能援引交易习惯确定各自权利义务。本案中，群芳润公司与泰的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产品名称为混合水泥料，品种等级为#425，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通用硅酸盐水泥按照GB175-2007标准执行，用于水泥和混凝土中的粒化高炉矿渣微粉按GB/T18046-2000标准执行”。由上述合同条款可知，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即明知关于通用硅酸盐水泥的GB175-2007标准，也明知该标准中关于强度等级为42.5的硅酸盐水泥包含普通硅酸盐水泥和复合硅酸盐水泥等多个品种。双方约定水泥品种强度为425，表明双方达成的合意是只要水泥强度达到42.5，就为强度合格产品，而不论是普通硅酸盐水泥或是其他品种的水泥。在合同实际履行中，群芳润公司交付的4个批次复合硅酸盐水泥也明确标明了水泥品种为复合硅酸盐水泥，厂家为华新水泥重庆涪陵有限公司，泰的公司收货时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泰的公司与群芳润公司关于水泥质量的约定是明确的，就水泥质量问题，泰的公司无权援引双方的交易习惯。现泰的公司认为群芳润公司交付的部分批次水泥为复合硅酸盐水泥，与双方交易习惯中交付的普通硅酸盐水泥不同，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泰的公司的上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泰的公司要求王斌群赔偿其损失，该院认为王斌群并未与泰的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泰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月14日，群芳润公司以泰的公司、陈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泰的公司、陈莉向其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庭审中，群芳润公司举示了10份《供货对账表》，其上载明供货单位为群芳润公司，泰的公司对前述对账表的真实性以及其已向群芳润公司支付116857.4元水泥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主要在于：一、王斌群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主体；二、群芳润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明确载明卖方为群芳润公司，王斌群作为群芳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买卖合同》上签字，仅系在履行受托事宜，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效果应由委托人即群芳润公司承担，何况实际履行中均系由群芳润公司与泰的公司进行对账，且泰的公司已向群芳润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故泰的公司关于王斌群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交易人的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群芳润公司需交付的产品名称为混合水泥料，品种等级为#425，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通用硅酸盐水泥按照GB175-2007标准执行，用于水泥和混凝土中的粒化高炉矿渣微粉按GB/T18046-2000标准执行”，由此可知，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水泥的品种等级、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并没有对水泥的具体型号进行特别约定，即只要群芳润向泰的公司交付满足前述条件的水泥，无论其型号系普通硅酸盐水泥还是复合硅酸盐水泥，均应视为群芳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根据已查明事实，群芳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共向泰的公司交付了49批次的普通硅酸盐水泥或复合硅酸盐水泥，且相应的交货单中载明了水泥数量以及规格，泰的公司在前述供货单上签字确认时没有提出异议，即视为其认可群芳润公司交付了符合双方约定的水泥产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群芳润公司已按约向泰的公司交付了产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泰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上诉人重庆泰的绿色新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