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光，男，汉族，1968年10月23日，公民身份号码：441************516，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明，男，汉族，1979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12，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之1。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源，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丽香，女，汉族，1978年1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428，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婷，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雪光，男，汉族，1987年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18，现羁押于广东省高明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仍，系冯雪光妻子。上诉人陈龙光、李晓明与被上诉人熊丽香、原审被告冯雪光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9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龙光、李晓明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冯雪光向原告熊丽香返还转让款696000元并支付利息，被告陈龙光、上诉人李晓明对上述债务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不准确，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冯雪光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虽盖有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但实际交易双方是被上诉人与冯雪光，涉案的转让款69.6万元应当由取得方冯雪光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莲塘管理区*****水洋塘的两块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经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因涉案土地不具备出让的条件而无效。关于合同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冯雪光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虽加盖了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上诉人在2015年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份协议书的存在，涉案的惠州市惠城区莲塘管理区*****水洋塘两块土地的使用权并不属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29日向原审被告冯雪光的个人账号转账支付20万元、49.6万元，合计69.6万元，该费用由冯雪光收取，冯雪光收取该费用后，并未转交给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虽《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盖有公司印章，但公司并非实际交易相对方，从一审判决书来看，该判决书第11页在认定涉案协议书无效后，直接认定冯雪光应对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69.6万元并支付利息，可见一审法院是认定与被上诉人交易的相对方是冯雪光，而不是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因此，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解散清算时，清算组成员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对冯雪光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13日成立公司清算组，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后，按照法律规定在惠州日报刊登了清算报告，由工商部门进行清算注销。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善权在2016年8月13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将两块涉案地块转让给李善权，转让金额为70万元，李善权另需支付该土地岩土勘察费5000元及设计图纸费11200元，后李善权支付了65万元转让款给被上诉人。在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时（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注销），被上诉人自认为可以通过转让涉案土地而获得受偿、无须向公司主张债权。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清算过错责任，而在公司清算期间，被上诉人已获得李善权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其并不认为在当时是对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可见，在清算期间被上诉人并不是公司的债权人，作为清算义务人的上诉人则无须就公司清算有关事项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清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清算责任，更不应对冯雪光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中，即便上诉人需要承担清偿责任，也仅限于其在公司清算后所取得的公司剩余资产范围内承担。根据上述可知，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不应该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即便上诉人作为股东和清算义务人需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也仅限于其在公司清算后分配给股东的剩余资产范围内。而一审法院在未依法查明事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前提下，把合同交易双方错认为被上诉人和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却又认定冯雪光应对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属于双重认定错误。在上述错误的基础上，既未查明公司清算后是否有剩余资产，更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有分得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即判决上诉人对本应由冯雪光的个人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此外，上诉人在清算前已经找到被上诉人沟通，要求其将该土地转让权益主张纳入清算里面，但是被上诉人以已准备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案外人李善权为由，拒绝加入清算组清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对冯雪光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熊丽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内容违法，无效，腾耀公司依法应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法律责任。1.答辩人与腾耀公司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内容违法，无效，腾耀公司依法应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法律责任。2.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腾耀公司的注销发生在与答辩人签订协议后，即腾耀公司在注销时早已负有退还答辩人转让款义务。3.涉案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腾耀公司，被答辩人二、三主张本案与腾耀公司无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之间纠纷的抗辩理由不成立。①答辩人提交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代建筑报建用名协议书》、土地转让款《收据》均盖有腾耀公司公章，被答辩人当庭确认材料真实，所盖公章系公司所有，被答辩人一为其公司职员，其持公司公章签订协议时被答辩人三本人在现场，被答辩人一上诉状也确认其为腾耀公司财务人员，有在腾耀公司购买社保，签订协议时被答辩人三在现场，故被答辩人一与答辩人签订协议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腾耀公司应承担协议签订后的法律责任。②答辩人虽是向被答辩人一银行账户转账，但该账户为腾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答辩人的支付行为实为向腾耀公司付款，而非被答辩人一。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腾耀公司是涉案无效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而非被答辩人一。二、被答辩人二、三作为腾耀公司清算组的股东应对腾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答辩人与腾耀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所负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义务自合同签订时就已产生，答辩人是该司已知债权人，但被答辩人二、三并未在法定期间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答辩人进行债权登记，使得答辩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至今未获清偿，造成答辩人损失，是被答辩人二、三的过错。2.答辩人作为腾耀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股东以其在剩余财产分配中已经取得的财产予以清偿，但被答辩人二、三未依法清算，无法确认公司剩余财产。3.被答辩人二、三作为清算组成员，在进行注销登记时，恶意处置公司财产（腾耀公司内档资料显示，腾耀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已实缴，原二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三的代理人声称腾耀公司自注册至注销未开展业务，腾耀公司在注销时应尚有资产），给答辩人造成损失，未经依法清算，清算程序不合法，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答辩人可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4.被答辩人二、三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曾书面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答辩人有权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答辩人可向被答辩人二、被答辩人三主张应由腾耀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三、被答辩人一作为无效协议签订人和无效协议指定收款人，负有退还答辩人转让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同时针对上诉人主张通知我方要求涉案土地转让纳入清算里面的意见，我方是没有收到任何书面通知的，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综上，恳请驳回三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熊丽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告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基于上述无效合同向被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696000元及至还清之日起的利息（自2013年4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判令由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3450元（包括勘察费5000元、图纸费11200元、土地放点平整费5000元、利息支出37700元、担保费13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825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原告熊丽香（乙方）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一、甲方权属的位于莲塘管理区新楼村小组水洋塘（惠南路旁与惠淡路旁之间）的住宅用地转让给乙方建房使用，长为11米，宽为11.3米，共两份，一份面积为124.3平方米，两份共248.6平方米，以每平方转让价格为2800元人民币，两份一共转让价696000元（已含报建费和办牌费用）。二、付款方式：首付定金20万元，余款在2013年4月10日前付清。三、甲方须办理好报建手续和蓝牌，乙方在开始兴建时由甲方负责安排放好线位，方便乙方兴工建筑，测量坐标放点4个，人民币一千元，费用由乙方负责。（注：如乙方不能在该地建设，甲方须全额退还）。四、乙方应根据规划要求统一楼房标高及阳台标宽，如乙方需要建设住宅用地时，必须按规划建设部门要求施工。甲方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水、电开户，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五、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在建设该住宅用地过程中，如政府部门、村民干涉造成停工，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应在半年内兴工作用该地。上述《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空白处手写载明：付款账号：冯雪光622*************412（农业银行）；上述协议的甲方签名处有被告冯雪光签名、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转账交易明细，显示原告于2013年1月29日向被告冯雪光622*************412的账号转账支付200000元、496000元，合计696000元。并提交由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熊丽香交来工地转让款人民币696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收据》，拟证明原告付完土地转让款后为兴建而支出勘察费5000元、图纸费112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李善权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向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转让来的位于莲塘管理区新楼村小组水洋塘（惠南路旁与惠淡路旁之间）的两块地块（约248.6平方米）转让给案外人李善权，转让金额为70万元，案外人李善权另需支付该土地岩土勘察费人民币5000元及设计图纸费112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转账交易记录，拟证明原告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案外人李善权后，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原告为此支付土地放点平整费5000元、利息37700元、担保费13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825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代建筑报建用名协议书》、三栋镇建设工程信息公示牌（“蓝牌”），拟证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称已以郭月清、李悦财名义办理好报建手续和蓝牌，但《代建筑报建用名协议书》和“蓝牌”极有可能为其伪造。被告李晓明向本院提交报纸、税务事项通知书，拟证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是合法注销的。被告李晓明向本院提交惠州市社保注销通知书、工商核准注销通知书、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的钱根本就没有进入到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打到公司账户。另查一，2012年6月6日，被告陈龙光、李晓明共同出资成立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龙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被告陈龙光实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60%，被告李晓明实缴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016年7月13日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陈龙光、李晓明组成，并于2016年11月30日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另查二，本院通过邮寄方式向广东省高明监狱邮寄委托调查函及询问笔录，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雪光辩称，一、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其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公司的行为，这点原告也是清楚的。签订合同时被告李晓明在现场，公章也是被告李晓明盖的，是被告李晓明跟原告先行谈好转让款，因被告冯雪光是公司的财务，被告李晓明叫原告把转让款转到被告冯雪光农业银行的账户，记不清收到多少钱。收到一审的判决书后才知道公司已注销，因当时被告冯雪光在看守所关押，是否清算，清算的结果如何均不清楚。庭审中，原告称当时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给原告一个地块的图及后面的一个建设的公示牌，让原告相信此土地是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有权利来处分的，后面发现这块土地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相关证件。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在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的职员签订的，被告李晓明有在场，只是由这个职员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当时被告李晓明把章拿出来，因为时间久远，章是谁盖的已经记不清楚了。双方在协议书上有写收款账户，这个付款账户是被告方的人员写的，但是具体是谁写的不清楚，当时原告也有提出为什么不转入公司账户，但是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说转到被告冯雪光账户，原告就转了。被告李晓明对将转让款转至被告冯雪光的账户是知情的，一审的时候原告与被告李晓明都是这么陈述的，及被告冯雪光的笔录也是这样陈述的。被告李晓明称，涉案的土地不是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在2015年以后才知道的，原告称跟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签了一块地，其跟原告说这是原告与被告冯雪光家里的事情，原告转账的所有钱都是转到被告冯雪光账户里，2016年原告又把这个地块转让给别人了，其说与被告冯雪光家里人沟通，但是被告冯雪光家里人当初也没有帮冯雪光处理，其跟原告说了尽量帮原告处理。被告冯雪光属于我们公司的临时员工，主要负责公司的采购工作。被告冯雪光在2013年6、7月就被抓了，那时候公司刚起步，因为被告冯雪光是贩毒，公司被查封了两个月，影响了名誉。公章是放在财务室的柜子里面的，没有锁的，没有说是谁保管的，财务室办公人员不固定，公章也没有说是谁保管的，管理比较松动，当时盖章不需要经过法人及股东的同意。两被告都不认识原告，不可能授权给被告冯雪光为公司签署这个转让协议。2015年其知道涉案纠纷后，没有报警，被告冯雪光的行为不在公司的清算范围内，原告与被告冯雪光的行为不属于公司，两被告清算的行为是合法的，没有义务通知原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原告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莲塘管理区*****水洋塘的两块土地（面积约为248.6平方米）转让给原告，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仍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批复，故认定原告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冯雪光应当向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69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96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陈龙光、李晓明作为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清算人员，自称公司公章无人看管、随意可取，且在清算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前已得知涉案土地存在纠纷，被告陈龙光、李晓明未按照规定保管公司公章及履行告知义务，应向原告承担返还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3450元，原告与惠州市腾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未查明涉案土地的权属状况，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在上述合同已无法履行，涉案土地权属不明的情况下仍然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案外人，故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冯雪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熊丽香返还转让款69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96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陈龙光、李晓明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熊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熊丽香负担1636.25元，被告冯雪光、陈龙光、李晓明共同负担9858.25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系两上诉人要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腾耀公司注销前，虽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在《惠州日报》上进行了公告，但未向已知债权人熊丽香履行书面通知义务，损害了熊丽香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熊丽香有权要求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返还土地款本息的连带责任法律依据充分，予以维持。两上诉人认为其仅在腾耀公司清算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1520元（陈龙光、李晓明已预交），由上诉人陈龙光、李晓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