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广顺，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武功县，2019年11月6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赵某甲，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武功县，系该村村主任。 指定辩护人严璐蓉，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广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陕04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广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5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赵广顺与被害人其母李某丙两人在家时，赵广顺看到李某丙手拿绳子、蛇皮袋子站在院子，认为李某丙要对付自己，遂与李某丙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赵广顺反锁其家大门防止外人进入，从房间旅行箱内取出一把菜刀，用菜刀在李某丙肩部、后脑勺、后脖颈连砍数刀，致李某丙死亡。之后赵广顺将李某丙从院子拖至家中后院房间内炕上，将菜刀用水洗、用刷子刷干净后放回旅行箱内，用盆接水冲洗、用拖把打扫地面血迹后便一直待在家。赵广顺父亲赵某乙回家发现大门无法打开，喊赵广顺开门，赵广顺拒绝后赵某乙从其东邻居家翻墙进入其家二楼，赵广顺趁其父亲翻墙时打开大门，骑电动车逃离现场。经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丙应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带有一定长度锐利刃边的砍器多次砍切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1月6日，赵广顺在周至县XX镇XX山区XX户农家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被告人赵广顺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于2019年11月5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广顺多次用利器砍切被害人李某丙，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广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赵广顺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赵广顺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赵广顺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对其不应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广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赵广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赵广顺误认为其母亲要伤害自己而实施了预防行为，该行为超出了赵广顺的控制，导致了伤害后果的发生，故赵广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广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5日19时30分，武功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李某甲报警称，赵某乙之子赵广顺用斧头将赵某乙之妻李某丙砍伤致死。同日，武功县公安局对赵广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证人赵某乙证明，赵广顺是他的小儿子，李某丙是他妻子。2019年11月5日下午18时，他回到家门口,发现大门被反锁，他听到赵广顺在家里说话，他就叫其开门，其不开还在门里面骂他，他想赵广顺可能是精神病发作了。之后他就从邻居家翻墙到他家二楼，看到了赵广顺坐在院子里，身边放了把斧头，他想从二楼下去，但是二楼的门锁着。他叫其开门，其不开门也不理他。随后赵广顺就开了大门，骑着家里的电动摩托车走了。他又从家里二楼翻墙到邻居家，从邻居家再回到他家，看到院子地上有血迹，来到卧室看到他妻子满身是血躺在床上，头部有几道非常深的血口子，血流了一地，他就赶快出门叫人帮忙，他弟媳肖某某打了“120”急救电话，打电话的时候他和他兄弟赵某戊和几个邻居把他妻子从卧室抬到前院门房的床上，过了20分钟后“120”来了，医生经检查说他妻子已经死了。2016年他和家人发现赵广顺有时候不太正常，会自言自语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偶尔还会睡到地上。但有时候是正常的，跟家人说话，交流都无异常。 3.证人赵某丙证明，赵广顺家是他家东邻居。2019年11月5日16时05分，他听见赵广顺和其母李某丙在家里吵闹，还听见赵广顺家院子里有砸东西的声音，他也没在意。到了17时左右，赵广顺的父亲赵某乙叫其自家门叫不开，赵某乙来到他家，想从他家后面平房上翻到自家平房没成功，赵某乙就翻回来出了他家门，他也跟着出去看见赵广顺家门开着，赵某乙回到自家。一会他就听见赵某乙在家里叫其妻子的名字，接着赵某乙又跑出来到家正对门叫其兄弟赵某戊，然后他就回家了。又过了一会儿，他看“120”来了，随后警察也来了。赵广顺经常跟李某丙在家吵架，有时候还动手打李某丙。案发当天中午，他看见赵广顺把李某丙踩了一脚。 4.证人赵某丁证明，他是赵某丙的父亲。2019年11月5日早上他去了他女儿家，17时左右才回到家，当时赵某乙在他家门口乱转，并说赵广顺把屋门从里面关着，其进不去，叫门赵广顺也不开。赵某乙还问他儿子赵广顺下午是不是和李某丙吵架了，他儿子回答是，赵某乙听到后说今天下午可能要出事。于是赵某乙就从他家的平房上翻到其自家平房上，但是其家楼梯处门锁着，赵某乙就又翻回来，发现自家的大门开着，赵广顺和家里的电动摩托车已经不见了，随后，他听到赵某乙在家里喊李某丙的名字，之后，他就看见赵某乙叫其家门中的人，后来才知道是赵广顺把李某丙杀害了。另证，赵广顺精神上有些问题，经常自言自语，发病时就打骂其父母，不能自控。 5.证人赵某戊证明，赵广顺是他哥赵某乙的儿子，李某丙是他大嫂。赵某乙家就住在他家对门。2019年11月5日18时，他哥赵某乙来他家找李某丙，说大门锁了，赵广顺在家不开门。他说李某丙没在他家，然后和他哥一起过去看情况。他哥叫不开门，就想通过邻居赵党飞家翻回自家院子，他在门口叫门没叫开，就回家喝完水再回来发现他哥在自家门口站着，没看见赵广顺，他和他哥开始找他大嫂，后来他哥在后面房间的炕上找见了人。他过去看见他大嫂躺在炕上，流了很多血，他赶紧回家叫他媳妇肖某某打“120”。后来医院来人检查说李某丙已经死了。另证，11月5日15时许，赵某乙给他媳妇肖某某打电话，让给他大嫂传个话，他媳妇捎完话回来给他说，他大嫂和赵广顺两个人在家。 6.证人肖某某证明，2019年11月5日16时许，赵某乙给她打电话，让她给李某丙传话去接一下赵某乙，她就来到赵某乙家，看到赵广顺和李某丙两个人在家，当时二人无异常，她给李某丙说完就回家了。过了一会赵某乙给她打电话问怎么人还没来，她就再去找李某丙，发现大门关着，叫门也没人开，她还以为她嫂去接赵某乙了，便回家了。到18时，她看见赵某乙在叫他自家门，她还听见赵广顺在家里说话就是不开门，赵某乙就去他邻居家，她也就回来了。没过一会儿她丈夫赵某戊回来慌张的给她说赵广顺闯祸了，她就和丈夫赶去赵广顺家，她拨打了“120”，然后又给她堂哥田某甲打电话，让田某甲联系医院的救护车抢救，到19时30分左右“120”来了，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另证，赵广顺一年前从外地打工回来后就有些和平常人不一样，喜欢自言自语，而且讲的话让人难理解，目光呆滞，有时候还高声叫喊。而且今年的情况更加严重了。2019年6月，赵广顺被送到武功县精神病院治疗过。 7.证人李某甲证明，他接到他妈的电话，说他姑李某丙被人打伤了，他就联系表哥程某某、贺某某等人开车来到李某丙家，他看到现场有很多人，他姑李某丙躺在正门大厅的床上，“120”急救大夫说人已经死亡。他听说是他姑的小儿子赵广顺把他姑砍了，他就用手机打“110”报警，过一会儿民警就赶到了。他还去寻找赵广顺，也没有找到。另证，赵广顺平时和李某丙没有矛盾。从2017年开始，他感觉赵广顺精神有些问题，听说2019年赵广顺还去县城看过精神科治疗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姑父赵某乙又把赵广顺接回了家。 8.证人康某某证明，他是XX村的书记。2019年11月5日19时许，他听说赵广顺把其母亲杀害的事情后，就赶紧去了赵广顺家，看到赵广顺的母亲已经被抬放到前面楼房一楼大厅的床上了，时间不长“120”救护车就来了，医生对受害人进行了检查，说人已经死亡。之后他就组织赵广顺的亲戚和村子的年轻人去寻找赵广顺，赵广顺家的一个亲戚李某甲打电话报警了。另证，赵广顺精神不正常，平时爱自言自语，爱乱跑。2019年5、6月份的时候，赵广顺的家人把其送到武功精神病院看过病。 9.证人杜某某、田某某证明，他们是武功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护士和大夫。2019年11月5日19时03分，急救中心接到电话，称一个男的把自己的母亲捅了，他们被告知具体地址和联系电话后，便坐救护车到XX村被害人的家里，看到一个女的躺在门内大厅的一张床上，浑身都是血，他们上前检查，发现这女的后脑部、后颈部有好几个被砍的伤口，伤口很深，像是被刀类的锐器砍的，他们给伤者量了血压，检查了一下瞳孔，瞳孔放大，呼吸、心跳停止，他们就给家属说人已经死亡。 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XX村XX组受害人李某丙家中，李某丙家前房为二层楼房。进户门内为大厅，大厅西边有一房间。大厅内东南角放置铁架子折叠床，床上北边缘处仰卧一具女尸（系死者李某丙）。大厅西边房间木门门锁完好，西墙下居中位置处有一黑白条形相间的行李箱，行李箱内装有衣物等物品，在衣物内放置一把菜刀（拍照并已提取）。在院子东边及后房为平房，院子水泥地面上分布多处冲洗后遗留的疑似血水，院子西北角洗漱台下方地面上不锈钢盆内可见疑似血水。院子南边东侧地面上有3处深褐色的疑似血迹，自北向南依次标记为1、2、3号疑似血迹（拍照并已提取）。后房过道东侧房间水泥地面上可见擦洗痕迹，地面上、冰箱下方扇门上及卧柜侧面上散在分布多处点状疑似血迹。炕沿下侧面上在东西73cm、上下63.5cm范围内可见喷溅的疑似血迹（拍照后拭子转移），炕沿侧面白瓷片上的疑似血迹可见擦洗痕迹，炕上电热毯、毛毯、被子及枕头上可见浸染的疑似血迹（被套上的疑似血迹剪片提取），炕西头北侧墙面上在南北66cm、上下105cm范围内可见少许喷溅及擦蹭的疑似血迹。后院水泥地面上可见冲洗痕迹，在后院过道处柱子下的地面上遗留1处深褐色的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疑似血迹），后房过道往后院的双开木门外地面上的床单可见疑似血迹浸染，后院双开木门旁边靠北墙的架子上挂有灰色秋裤、系有皮带的黑色外裤（拍照后实物提取）。在南边的棚子下西南角地面上可见一金属把的斧头（拍照后实物提取）。后院西边的卫浴区由北向南依次为淋浴房、蹲便卫生间、坐便卫生间，淋浴房外地面上、蹲便卫生间地面上、坐便卫生间地面上、左边卫生间门口的化粪池四周可见冲洗后的疑似血迹。在作案现场共提取证物：菜刀一把、血迹6处、灰色秋裤一条、黑色外裤一条、斧头一把。 11.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赵广顺上身所穿的长袖套头衫；同日从赵广顺右手采集提取血样。 12.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312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李某丙家后房东边房间炕侧面墙上的疑似血迹、被告人赵广顺所穿的套头衫剪片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李某丙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7×1018。 13.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尸检）字[2020]3号鉴定文书证明，尸检见死者右颞部、枕部、项部及背部有多处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较锐的特征，头部损伤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组织挫伤外溢。结合死者右上臂外侧横行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及上衣破口处断茬均整齐的特点，分析上述损伤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带有一定长度锐利刃边的砍器多次砍切所致。尸检见死者项部创口深达颈椎，造成颈椎骨折、颈髓离断，但该处创口创腔内无软组织出血不明显，应系濒死期或死亡后损伤。死者右手背损伤应系生前抵抗伤。综上所述，李凤莲应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带有一定长度锐利刃边的砍器多次砍切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李凤联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4.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赵广顺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1日在武功县精神病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出院诊断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基本正常，精神症状基本消除，建议坚持服药，定期复诊。 15.证人赵某已、赵某庚均证明，赵广顺是他们XX村的村民，前些年一直在外打工，近两三年才一直在家待着，平时爱自言自语，喜欢一个人在外面乱转，说话也是胡言乱语，但有时候还跟人打招呼，跟人正常交流、说话，与平常人没有啥区别。 16.证人武某某证明，他是赵广顺监舍的管教民警，赵广顺大部分时间都服从管理，正常生活，但偶尔会自言自语，行为举止不正常，有时候会用手乱比画，不理人，一个人待着，和同监舍的人来往比较少。 17.证人惠某某、李某乙、刘某某证明，赵广顺跟他们在同监舍关押，他们感觉赵广顺平时行为举止有时候正常，有时候不正常。正常的时候能和他们正常聊天，不正常的时候就会自言自语，并且做一些奇怪的手势动作。赵广顺生活能够正常自理，但平时跟人交流的少，刚进监舍还会一个人在打坐，自称在练功，但平时在看守所内干活正常，管教安排什么他就干什么。 18.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2019）410号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广顺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9年11月5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9.上诉人赵广顺供述，2019年11月5日15时40分左右，他从房子出来，看到他母亲在家院子里站着，手拿着绳子、蛇皮袋子，便问他母亲拿这些东西干什么，他母亲不跟他说，他很生气，就从行李箱里拿了一把菜刀，当时他母亲背对着他，他用菜刀在她肩膀上砍了几下，他母亲就坐在地上，紧接着又自己起来了，他就用菜刀在她的后脑勺上砍，并问他母亲问题，还说不回答就是死，之后又在她的后脑勺砍了一刀，他母亲就倒在地上，他继续问问题，他母亲还是不回答，他很生气，在对方后脖子上又砍了几刀，砍完之后他看到他母亲脖子里面的骨头断了，他就在他母亲身上踏了两脚，当时他母亲的一个眼睛睁开着，他用脚把她的眼睛闭上，还抓住他母亲的头发，把头往地上磕，叫她回答他的问题，他母亲还是不回答，他意识到他母亲被他砍死了就把他母亲从院子的地上拖到了后院房子的炕上，把炕上的厚被子盖到她身上。之后他看到家里到处都是血，他觉得不舒服，就把大门反锁后用拖把先把地上的血迹拖了一遍，又用家里一个洗衣服的大盆子涮拖把，把涮出来的血水倒在后院的水池里，再用簸箕铲掉了地上凝固的血迹，最后再给盆子里接满水冲洗地上的血迹。之后他把菜刀洗了，还用刷子刷了，放回行李箱中。过了一会，他父亲回来见他不开门就在门外骂他，他回到他母亲屋里把他沾了血水的裤子换掉放在炕上，然后骑上电动车跑了。他想骑往周至，结果到周至县XX街南边时电动车没电了，他就把电动车扔在路边开始步行朝南走，走到了一座山上待在那里，第二天下午民警找到了他。 赵广顺辨认了其作案地点、放置尸体房间的具体地点、清洗作案工具的地点以及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同时辨认了其逃跑路线和藏匿地点。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广顺持利器砍击其母李某丙头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辩护人提出赵广顺因认识不清，错误实施了预防行为，该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广顺误认为被害人拿绳子意欲加害他而持凶器砍切被害人的事实，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尸检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赵广顺亦对其持凶器砍人的事实予以认可，该行为结果与其主观故意相一致，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赵广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虑及赵广顺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人，并对其从轻判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立 审 判 员  赵明华 审 判 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沈蓓蓓 书 记 员  刘 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