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利康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兴桥镇绿色食品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5WRDF00。法定代表人：刘稳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冬，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静，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吉安市吉州区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刘稳清，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原审被告：刘金根，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原审被告：龚仁贵，男，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原审被告：刘春德，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原审第三人：杨于江，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江西利康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康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燕静、原审被告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及原审第三人杨于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康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罗冬冬、被上诉人曾燕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原审被告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及原审第三人杨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康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燕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燕静负担。事实和理由：1．利康乐公司虽于2019年3月31日向曾燕静出具了借条并已签章，但曾燕静出具借条后却一直未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本案事实是：因利康乐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利康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也于当日通过肖某的账户向利康乐公司转账40万元，履行了借款义务。双方于2020年4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追认了利康乐公司欠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并在协议中约定了偿付该40万元借款的方式。原审判决查明了利康乐公司借到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40万元借款后，利康乐公司向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2019年年底，但未向曾燕静支付过任何利息。2．肖某尾号6168账户是名为肖某个人账户，实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公账，其于2019年4月3日转入的40万元本身就是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利康乐公司借款的凭证。一审认定肖某账户于2019年4月3日转入的40万元为曾燕静支付的借款，其理由不成立。利康乐公司与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因借款时为口头协议，也正因是口头协议，才于次年即2020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书》予以追认；3．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虽然是曾燕静与杨于江共同经营，但公司行为不能与股东行为混同，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与曾燕静系不同主体，不能将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债权随意认定为曾燕静的债权；4．利康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书》无论抬头还是落款都注明了是利康乐公司与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可以证明案涉借款是公司借款。曾燕静辩称，一、本案借款主体为曾燕静。1．曾燕静提供的借条可以证明案涉40万元借款系利康乐公司股东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杨于江因公司生意周转向曾燕静借款，曾燕静为履行借条出具义务于2019年4月3日指令肖某向利康乐公司转款40万元，并明确了利康乐公司需留存资金归还借款；2．该借条明确了利康乐公司用款和还款的义务，且利康乐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因此系借款主体之一；3．肖某按照曾燕静指示向利康乐公司支付借款40万元合乎借贷经营交易习惯；4．利康乐公司认为肖某账户系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账户纯属其主观假想，毫无根据。利康乐公司认为本案40万元借款系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出借纯属主观臆断，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既无与利康乐公司借贷的意思表示，更无出借的行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于江已明确确认，本案借款并非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借款，不存在利康乐公司所称的双倍偿付行为。二、利康乐公司及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与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杨于江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属于履行方式的约定，并未变更本案债权人曾燕静的主体法律地位，也达不到变更曾燕静作为债权人的法律效力。1．曾燕静既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也没有参与该协议的协商签订，更没有承认该协议的内容。他人关于第三人协议内容的变更，在没有征得案外人同意的情况下是没有法律效力的；2．杨于江在《协议》中约定本案40万元借款向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归还，系其错误认识公司与个人的权利关系，但其错误认识并不能改变实际借款人曾燕静与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杨于江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实际变更曾燕静权利的法律效力。三、利康乐公司向杨于江支付利息是曾燕静同意的债务履行方式，并不产生债权主体变更的法律效力。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述称，同意利康乐公司的上诉意见。刘稳清未作陈述。杨于江未作陈述。曾燕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稳清归还曾燕静借款本金144000元、利息17280元（该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此后按同一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下同）；2．判令刘金根归还曾燕静借款本金72000元、利息8640元；3．判令龚仁贵归还曾燕静借款本金72000元、利息8640元；4．判令刘春德归还曾燕静借款本金52000元、利息6240元；以上共计380800元；5．判令利康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由利康乐公司、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燕静与杨于江系夫妻关系。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和杨于江均自认系利康乐公司的股东。2019年3月31日，利康乐公司向曾燕静借款，签署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曾燕静人民币40万元，此笔资金用于生意周转，于2020年4月1日归还。在借款期间利康乐公司账上只保留20万元进行生意周转，多余的资金超过5万元必须提前归还账上多余的资金给曾燕静。此笔借款月利息按1.5%进行支付，每月19日为支付日，每逾期一天按千分之三进行罚款，逾期超过10天未支付利息，曾燕静有权提前收回此笔借款”。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和杨于江作为利康乐公司的股东对该笔借款约定责任分担比例为：刘稳清36%、刘金根18%、龚仁贵18%、刘春德13%、杨于江15%，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在借款人处签名。2019年4月3日，杨于江将1750000元转入证人肖某的账户。当日，受曾燕静委托，证人肖某将其中40万元转入利康乐公司的账户。另查明，曾燕静和杨于江系案外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二人各占50%的股份，杨于江任该公司法人。利康乐公司租赁了案外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场地。2020年4月8日，杨于江代表案外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乙方）就租金减免等事宜与利康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其中第2条约定：“江西利康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诺今后利用公司账户进账总货款的40%专门用于支付拖欠厂房租金及向乙方40万元借款和利息······，甲方如违约，则股东（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杨于江）就所欠租金和甲方向乙方40万元借款及利息等主张权利及费用、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在协议甲方处签名，杨于江在协议乙方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及杨于江因利康乐公司生意周转向曾燕静借款，并签署借条，曾燕静委托证人肖某向利康乐公司支付借款，自2019年4月3日借款支付时借款合同即生效。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利康乐公司辩称曾燕静未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借款，借款实际系案外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所支付，但却未能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案外人向其支付借款的凭证；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利康乐公司提交的协议中虽提到“向乙方40万元借款”，但案外人系曾燕静与杨于江夫妻共同经营的企业，该协议亦是由杨于江代表案外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与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利康乐公司签订，协议内容主要是关于双方之间租金支付及借款还款的履行问题，在协议中将借款的权利方简单混同为杨于江代表的“乙方”符合现实中用语不规范的语境，并不能据此否认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利康乐公司向曾燕静借款的事实；且该协议中关于利康乐公司不能还款时亦约定了由其股东即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及杨于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约定与其与曾燕静签订的借条中的约定可以印证。故该院认为曾燕静与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利康乐公司及杨于江的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利康乐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另辩称该借款系利康乐公司的借款，其只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该院认为：刘稳清、刘金根、龚仁贵、刘春德在借条上明确确定借款责任分担比例并均是以借款人名义签名，故应当认定其系相应比例借款资金的共同借款人。曾燕静核减杨于江应分担的借款责任比例后诉请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偿还的借款本金之和为340000元，系其意思自治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曾燕静诉请利康乐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利康乐公司实质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对曾燕静的该项诉请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稳清归还曾燕静借款本金144000元及利息（以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金根归还曾燕静借款本金72000元及利息（以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龚仁贵归还曾燕静借款本金72000元及利息（以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刘春德归还曾燕静借款本金52000元及利息（以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利康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上述款项均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2元，减半收取3506元，由刘稳清、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利康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利康乐公司向本院提交肖某尾号6168农村商业银行明细一份，证明曾燕静未向肖某支付过任何款项，该账户是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为交易该流水中的四笔转账而开设的。本案40万元借款不是曾燕静支付，而是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支付。曾燕静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利康乐公司提供的流水是肖某自开户以来的所有业务关系往来，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同意利康乐公司意见。杨于江质证意见同曾燕静。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该账户系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账户，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曾燕静持有的借条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利康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3月31日向曾燕静借款，并出具《借条》，约定了公司股东还款比例，该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曾燕静于2019年4月3日指示肖某向利康乐公司账户转款40万元，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利康乐公司及公司股东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借款偿还义务。利康乐公司及刘金根、刘春德、龚仁贵主张该40万元借款系案外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向利康乐公司出借的款项，并且双方已于2020年4月8日签署《协议》，另行约定了付款方式，本院认为，本案40万元借款系肖某按照曾燕静指示支付，利康乐公司无证据证明肖某的付款账户系案外人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账户。且二审中江西长丰酒业有限公司认可该《协议》中涉及的40万元借款未实际支付。《协议》订立时，曾燕静也不在场，未就本案借款事实做出任何变更，故利康乐公司主张双方就本案借款还款方式做出了变更与事实不符，利康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康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江西利康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杰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李虎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