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婷，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鑫（上诉人李婷之父），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新城供热站，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延吉道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黄洪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天津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供热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法定代表人：宋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崇新，男，该中心员工。上诉人李婷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新城供热站（以下简称新城供热站）、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供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供服中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新城供热站拒绝收取上诉人通过供服中心转交给新城供热站的供热费，新城供热站拆除供热设施擅自停热，致使上诉人无法居住生活只能租住他处，造成侵权事实。供服中心协调上诉人与新城供热站缴费问题，上诉人将供热费交给供服中心，由供服中心转交给新城供热站，供服中心没有协调新城供热站恢复供热，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委托供服中心“代收采暖费收条”即为无偿的委托合同，是供服中心超越权限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隐瞒事实真相，并未真正重审，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新城供热站、供服中心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供服中心退还2017-2018年度已收取采暖费1,537.4元；2．判令二被告对2018-2019年度擅自停热期间采暖费进行退还，即按未供热天数双倍退还供热采暖费2,591.9元（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3月15日，根据供热采暖收费管理办法第15条，3,074.8元÷120天×51天×2倍计算而来）；3．判令新城供热站承担侵权责任，即停止侵害、将擅自拆除的供热设施恢复原状；4．判令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拆除供热设施期间李婷在外居住的住宿费共计476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李婷在外租房中介费用共计1,600元；6．判令二被告赔偿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李婷租房费用共计4,958.2元；7．判令二被告赔偿李婷搬家费用2,200元；8．判令二被告赔偿李婷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在外租房取暖费用1,077元；9．判令二被告赔偿李婷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在外租房物业费用206.3元；10．判令二被告赔偿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将供热设施恢复原状之日间，李婷在外居住的租房费；11．判令二被告承担此次诉讼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5日，李婷取得天津市北辰区X房屋的所有权。2011年11月5日，李婷（乙方、用热人）与新城供热站（甲方、供热单位）签订《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天津市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监制），约定计费面积为122.99平方米，按供热建筑面积计算采暖费，供热建筑面积=住宅使用面积＋1/2共用墙体面积＋非共用墙体面积；采暖费价格为每平方米25元，总金额为3,074.8元，乙方应在每年12月30日前将采暖费一次性全额交付，冬季供热期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如遇气温特殊变化需提前或延长供热期限时，则按天津市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决定履行；供热期间，未与阳台打通的居室温度标准为18℃（正负2℃），安装供热设施且未与阳台打通的厅、厨房、卫生间和安装供热设施的阳台，温度标准为16℃（正负2℃）；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收取采暖费，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拒不缴费的，甲方有权停止供热；室内供热设施属于乙方个人所有，不能正常使用需要更换时，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无偿予以安装；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采暖费；温度不能达标时，甲方在接到乙方报告后24小时内，应派人员查明原因并及时解决，逾期不予解决的应按市供热办规定的“温度不达标的赔偿标准”减收或退还采暖费，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不承担责任，（1）乙方擅自拆改、迁移、损坏室内供热设施的，（2）乙方室内因装修或保温措施不当影响供热效果的，（3）居室、厅、厨房、卫生间与未安装供热设施的阳台打通的等；乙方逾期未缴采暖费的，应当按应缴采暖费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仍不缴采暖费和违约金的，甲方有权停止供热；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合同有效期内，如遇供热政策调整，本合同内容与政策不一致的，双方按新的文件规定执行等内容。落款乙方处有李婷签字，甲方处加盖新城供热站印章。后双方未再签订《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2017年1月6日，李婷交纳2016-2017年度供热费3,074.75元。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9日，新城供热站派工作人员到602室。李婷认为当时测温不达标，但新城供热站称系经供服中心李婷投诉反馈而到现场进行调查并维修并非正式测温。2018年3月18日，新城供热站派员至李婷家，经现场调查提出《X园X用户解决方案》，上载：“1、用户家热负荷有不足现象·，主因阁楼无供热设施需要加装供热设施。解决方案：需要加装相应热负荷的地暖设施”，对此，李婷认为‘同意加装，费用由供热承担，后续供热费增加不承担，由供热站承担’；“2、用户家窗体密闭性有影响供热室内温度情况，解决方案：需要对窗体密闭性进行整改，窗体有倾斜情况时，需要进行更换”，对此，李婷认为‘不需要换，如更换，由供热站负责’；“3、地、地暖分配器有堵塞情况响室内供热效果，解决方案：更换堵塞分配器，进行地暖脉冲清洗”，对此，李婷认为‘可以更换，费用由供热站负责’；“4、关于2017-2018年度供热质量低于标准温度2度，供热费用需要解决。解决方案：按《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进行解决”，对此，李婷认为‘可以支付，需解决问题后处理’等内容，落款处有李婷签字。2018年6月3日，供服中心派人将602房屋免费进行了供热管道清洗。2018年11月3日19时26分，新城供热站派工作人员至李婷测温，显示室外温度15.5℃，客厅温度19.1℃，居室1温度19.6℃，居室2温度19.7℃，居室3温度为18.9℃，测温记录表上有李婷签字。2018年12月23日，李婷之父李世鑫与供服中心协商，由供服中心李妍同志代为收取李世鑫4,612元，预由供服中心向新城供热站交纳；该4,612元包括2017-2018年度半价供热费和2018-2019年度全价供热费。2019年1月17日，经供服中心协商，供服中心提出要求李婷带着房本、户口本、身份证等，并陪同李婷之父李世鑫一起去新城供热站签订供热合同，李世鑫与供服中心的工作人员电话沟通时称预将602房屋出卖，故不同意重新签订供热合同，现在应该交费。2019年1月24日，新城供热站因李婷拖欠供热费，将602房屋室外主管道至分配器间的供热入回水管拆除。在本次拆除供热入回水管前，新城供热站通过在602房屋门前张贴催费通知书的形式，向原告催缴供热费用。2019年1月26日，李婷及其父母搬出602房屋住宾馆两晚后又租房居住，支出了住宿费、搬家费、租房费、物业费以及供热费等若干。2019年6月17日，原审承办人到602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照片和视频。经勘验：602房屋存在两层，首层内起居室高度超过3米，起居室内设有旋转楼梯并有镂空扶手，首层与二层间的楼梯和楼板上有半截镂空护栏，房顶有天窗；二层有卧室三间、卫生间一间等且无供热设备。一审诉讼中，李婷称2017-2018年度温度是不达标，2018-2019年度温度达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引拆除供热设备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按照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即过错、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方面。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以及原告损失应当由谁承担。对此，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供热费用是否实际缴纳一节。新城供热站为李婷所有的X房屋供热，李婷实际享受了新城供热站提供的供热服务，新城供热站履行了供热合同义务。根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热户应当在当年12月31日前向供热单位全额交纳供热采暖费。根据庭审查明，经李婷之父与供服中心协商后，供服中心代为收取供热费并向新城供热站转交，后供服中心因新城供热站不同意收取而未能转交成功。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与供服中心就缴纳供热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供服中心对此答辩称双方并非委托关系。法院认为，供服中心代收款的行为系调处原告与新城供热站之间供热矛盾而履行相应职务的事实行为，并没有双方形成委托的意思表示，代缴款项并非民事法律意义上的受托行为，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代为缴纳供热费的委托合同关系。且供热合同主体为李婷及新城供热站，供服中心并非合同履行主体，也并未得到授权代收或减免供热费，在供服中心与李婷未形成委托关系，且转交费用数额与合同约定应缴纳数额不符的情况下，新城供热站依据供热合同，有权不接受供服中心转交的相应费用。供服中心在被拒收费用后，曾要求李婷按规定与新城供热站签订供热合同并取走费用，但遭到其拒绝，故李婷并未实际缴纳供热费，应自行承担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缴纳2017-2018年度供热费及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缴纳2018-2019年度供热费的行为而产生的相应责任。关于李婷主张X房屋在2017-2018年供热不达标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审判过程中，经法庭调查以及现场勘验，X房屋存在两层，首层内起居室高度超过3米，起居室内设有旋转楼梯并有镂空扶手，首层与二层间楼梯和楼板上有半截镂空护栏，房顶有天窗；二层有卧室三间、卫生间一间等且无供热设备，说明X房屋的供热负担过重。2018年3月18日，新城供热站提出《X园X用户解决方案》（经李婷签字），地，地暖分配器有堵塞情况示X房屋室内供热设施存在问题；结合2018年6月3日，供服中心派人将X房屋免费进行清洗以及2018-2019年度X房屋温度正常的情况，说明X房屋内供热设施存在问题。李婷提出X房屋在2017-2018年度供热不达标的主张，其提供证据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且依据《天津市供热采暖费退还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供热单位有不提供测温服务、不提供测温仪表检定证书、不在测温记录单上签字、不给用热户留测温记录单等行为的，均视为检测温度不达标，供热单位应按100%比例退还用热户供热采暖费。如李婷认为新城供热站供热不达标，应按照上述规定申请退费，不能仅根据自身判断而拒绝缴纳或者少缴纳供热费。关于李婷主张供服中心退还2017-2018年度已收取的采暖费1,537.4元。供服中心认为收取行为系对采暖费用的临时代管，并非正式收取，且曾让李婷取走但其拒绝。法院认为，庭审已查明，供服中心代为调处原告与新城供热站之间供热矛盾，而收取暖费并向新城供热站转交，因新城供热站不同意收取而未能转交成功，供服中心代收款系履行相应职务的事实行为，且事后联系原告要求退还遭拒绝，故该行为不构成侵权。鉴于本案原告主张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婷要求供服中心依照侵权退还上述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另行向供服中心主张该部分权利。关于李婷主张二被告对2018-2019年度擅自停热期间的采暖费按未供热天数双倍退还2,591.9元。法院认为，庭审已查明，李婷并未实际向新城供热站按规定交纳相应供热采暖费，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婷主张新城供热站承担侵权责任，即停止侵害、将擅自拆除供热设施恢复原状一节。新城供热站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谁知》中有约定，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收取采暖费，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拒不缴费的，甲方有权停止供热。根据《天津市集中供热暂停和恢复用热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停热处理方式宜采取以下方式：对于串联供热系统，由供热单位采取拆除暖气片的方法；对于单户分环系统，供热单位宜采取截断供回水管的方式，并将系统内水放净。本案中，根据前文所述，李婷未按规定实际交纳相关年度供热采暖费，系违约行为，新城供热站根据合同内容及上述管理办法截断X房屋供回水管，并非侵权行为。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婷主张二被告赔偿拆除供热设施期间李婷在外居住的住宿费、租房中介费、租房费、搬家费用等一节。法院认为，二被告并未存在侵权行为，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婷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元，由原告李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2019）津0113民初3865号判决书和（2020）津02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缴费收据、诉讼费发票，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李婷要求缴费恢复2020-2021年度暖气的光盘录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城供热站与李婷签订的《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力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供服中心代李婷向新城供热站转交供热费，但李婷、新城供热站和供服中心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李婷主张其与供服中心就缴纳供热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2017-2019年度供热费问题，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的（2020）津02民终1324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李婷向新城供热站交纳2017-2019年度供热费3074.80元，现该判决李婷已经执行完毕。故李婷主张二被上诉人退还2017-2019收取的供热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为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婷已经缴纳给供服中心的4612元，李婷应另行解决。李婷认为供热不达标应该申请退费，不能拒绝缴纳或者少缴纳供热费，李婷主张双倍退还供热费，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婷主张新城供热站承担侵权责任，即停止侵害、将擅自拆除供热设施恢复原状的问题，一审认定李婷未缴纳相关年度供热费系违约行为，新城供热站截断李婷名下房屋供回水管并非侵权行为，并无不妥。关于李婷主张二被上诉人赔偿拆除供热设施期间李婷在外居住的住宿费、租房中介费、租房费、搬家费、在外租房供热费、在外租房物业费等费用问题，依据一审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显示，二被上诉人并无侵权行为，李婷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查一审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婷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元，由上诉人李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