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忠，男，1968年7月11日生，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户籍地腾冲市，现住腾冲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73年6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户籍地腾冲市，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勇，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明，男，1963年9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应禄，云南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诗忠、李敏与上诉人李正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诗忠、李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正明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李正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就上诉人陈诗忠与被上诉人李正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准确认定。1、关于200万元借款。陈诗忠虽然在2014年10月13日写了借条，该借条声明是向李正明借款200万元，然而事实上陈诗忠是从李加周的银行账户接收到197万元借款。从法律角度而言，李正明承诺给陈诗忠的200万元借款并未兑现，因而陈诗忠在借条中承诺的还款期限以及利息相应也不生效，《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李加周至今未就该197万元债权向陈诗忠发出转让通知，该债权没有从李加周转移到李正明，虽然此后陈诗忠通过李正明向李加周陆续还款，但李正明就该200万元借款没有取得起诉资格。退一步说，即使李正明已经取得该197万元债权，鉴于李加周与陈诗忠没有就利息作出约定，李正明也无权主张该笔债权的利息。2、关于60万元借款。《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虽然陈诗忠、李正明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了60万元借款合同，但根据该合同第15条第1款关于生效条件的约定，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李正明只在合同末页加盖“李正明印”，没有签字，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该合同尚未生效，因而，该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也不生效。一审判决援引《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是关于借款合同生效后效力起始时间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40万元借款。2017年12月4日陈诗忠、李敏夫妇作为借款人和贷款人李正明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第13条约定：“本合同经借款人签字（盖章），贷款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及保证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贷款人李正明仅在合同末页加盖“李正明印”，没有签字，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该合同尚未生效。并且，40万元借款并非李正明向陈诗忠、李敏夫妇实际出借，而是由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陈诗忠转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诗忠，不是李正明与陈诗忠、李敏夫妇。另外，《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就该笔40万元债权向陈诗忠发出转让通知，该笔债权没有从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转移到李正明，李正明尚未取得该笔债权，当然也就没有起诉资格。退一步说，即使李正明已经取得该40万元债权，鉴于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诗忠没有就利息作出约定，李正明也无权主张利息。4、关于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30日5万元借款、7月15日2万元借款、11月11日5万元借款、12月27日20万元借款。陈诗忠已于2013年2月24日归还以上四笔中最后一笔20万元借款的本金10万元以及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27日的利息4000元，剩余欠款的本金利息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同时，陈诗忠至今也未收到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因而，相应债权没有转移给李正明。5、关于腾冲奔腾汽车修理中心与陈诗忠的修理费纠纷。虽然李正明是腾冲奔腾汽车修理中心的经营者，但汽车维修与民间借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李正明应另案起诉，修理费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我的车子是五天前在他家保养的，来保山的时候在蒲缥路上就坏了，说是缺机油，我认为车辆的修理费是超付了6万多。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李正明所谓2006年10月1日100万元借款、2011年6月30日3万元借款、2017年11月1.8万元借款、2017年12月3万元借款，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被上诉人李正明的相应请求，上诉人陈诗忠同意一审判决有关以上四笔借款的相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其中李天良的1.8万元是买门的钱,他是刷卡付给居然之家。二、一审判决没有准确认定2018年7月3日还款协议、2019年1月14日借款确认书的法律效力。2018年7月3日还款协议述及陈诗忠、李敏向李正明借款合计439.8万元，并在附表中列出各次借款去向，不但包括一审判决已经否决的李正明所谓2006年10月1日100万元的借款、2011年6月30日3万元借款、2017年11月1.8万元借款、2017年12月3万元借款，并且没有计算陈诗忠已经归还的本金利息，甚至将未付利息重新计入本金计算复息，因而该还款协议关于本金利息的计算确认不具有客观性，其所确认的借款本金361.33万元未被一审判决支持。因而2018年7月3日还款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和全部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约定，也都不应生效。2019年1月14日借款确认书所确认的利息计算，因为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判决不予确认；同时2019年1月14日借款确认书确认的欠款金额系抄袭2018年7月3日还款协议，同样不具有法律效力。因而2019年1月14日借款确认书关于利息的约定，相应也不生效。三、一审判决没有准确认定上诉人归还借款金额。1、上诉人陈诗忠归还借款情况：陈诗忠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以银行转账，先后26次向李正明（包括通过李正明向李加周）还款合计122.8266万元；陈诗忠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18日，先后4次通过家具抵债向李正明（包括通过李正明向李加周）抵债合计166.5044万元；陈诗忠自2016年6月1日通过债权让与，将刘品政家具货款6万元冲抵李正明欠款；2018年6月20日，李敏将其翡翠手镯作价30万元作为陈诗忠借款的质押担保；综上，陈诗忠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家具抵债、债权让与、动产质押等方式向李正明（包括通过李正明向李加周）还款合计325.3310万元。2、一审判决对陈诗忠2016年1月12日还款2万元仅认定1万元，该笔2万元还款系陈诗忠2016年1月12日通过陈诗忠本人银行账户向李正明银行账户一次性转账，虽然其中1万元还款的收据由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但转账记录证明系向李正明本人还款，一审判决仅仅认定1万元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诗忠2017年12月5日7200元还款、2018年1月27日2万元还款、2018年2月27日2万元还款、2019年4月29日1万元还款、2019年7月31日1万元还款，系事实认定错误。虽然以上5笔还款没有李正明的收条，但陈诗忠提供了银行转账凭据，如果李正明认为以上5笔转账不是用于偿还欠款，应由李正明提供相应证据。四、上诉人陈诗忠向被上诉人李正明支付的利息均应冲抵本金。被上诉人李正明与上诉人陈诗忠、李敏夫妇就借款利息所做的约定分别见200万元借条（陈诗忠2014年10月13日补签，李敏2015年1月12日签字）、150万元借款合同（陈诗忠2015年6月27日签订）、60万元借款合同（2016年1月15日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2017年12月4日签订），因李正明仅在合同上盖章、没有签字或者没有实际向陈诗忠出借款项，当事人关于利息的约定均未生效，相应债务属于资金转账过程中形成的自然债务，上诉人陈诗忠在偿还欠款中所支付的所有利息均应冲抵本金。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陈诗忠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正明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年利率24%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不将陈诗忠已经支付的没有法律依据的高额利息视作本金，并且判决陈诗忠、李敏向李正明继续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9年1月14日陈诗忠尚欠李正明200万元借款和40万元借款的利息合计119.459998万元，考虑到陈诗忠在2019年1月14日前已经实际支付利息181.437万元（银行转账70.8266万元、家具抵债104.6104万元、刘品政债权让与6万元，以上均为利息，已经扣除还款中的本金），如此按照一审判决陈诗忠截至2019年1月14日前将向李正明支付利息合计300.896998万元（119.459998+181.437）。然而关于300万元（200万元、60万元、40万元）借款的利息，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陈诗忠也仅需支付利息119.7333万元,两数相差101万元之巨,本案一审判决的逻辑前后矛盾,不言自明。五、上诉人李敏对所有借款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李敏介入借款纠纷，系在200万元借条、60万元借款合同、4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2018年7月3日还款协议、2019年1月14日借款确认书上作为共同借款人或者保证人签字，但如前所述，以上借条、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借款确认书都不发生法律效力，相应借款属于基于资金转账而形成的自然债务，鉴于所有资金全部汇入上诉人陈诗忠个人账户，并且用于商业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敏也不是共同借款人或者保证人，因而李敏对以上所有债务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李敏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错误驳回了上诉人陈诗忠调取被上诉人李正明及其关联企业在银行贷款的调查申请。上诉人陈诗忠知道并且确信被上诉人李正明向陈诗忠本人以及其他个人的放款系李正明或其关联企业从银行的贷款而来，然后再以高利率向他人转借，借此赚取高额利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而陈诗忠与李正明签署的系列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借款确认书经法院认定无效后，相关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自然也不生效，因而陈诗忠已经支付李正明的所有利息均应记作本金。上诉人陈诗忠无法独立从银行等金融机构取得李正明及其关联企业从银行贷款的证据，因而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是合法行使诉讼参与人的权利，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属于错误剥夺陈诗忠的程序性诉讼权利，导致本案案情没有查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六点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正明全部诉讼请求。李正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李正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应当履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欠款）、支付利息。1、还款协议合法有效。2018年7月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真实、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协议涉及的11笔借款都是真实发生的，且被上诉人二人在协议附表中签字确认了这些借款，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不否认借款的真实性，所欠修理费的事实及金额，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还款协议的签订是本案一个重要的法律事实，通过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对原本上诉人就是债权人的借款、债权转移的借款以及修理费欠款，一并进行了确认结算，明确了总的债权债务金额，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利率、履行方式等，在双方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本案实质是双方对于履行还款协议的纠纷。被上诉人称签订还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甚至说受到威胁胁迫，这完全是为逃避债务而编造的借口，完全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该主张不仅没有任何证据，相反，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表明，在2019年1月14日二被上诉人还又签署了一份借款确认书，再一次确认了这些债权债务。2、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归还借款（欠款）本金、支付利息。2018年7月3日之前，虽然被上诉人还款的一部分单据是写的归还本金，但是由于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被上诉人也是长期拖欠利息，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核对账目，已经做了一些调整，原来开具收据时认可的归还本金的金额减少，相应的支付利息的金额增加，最终确认了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已经结清、本金归还了一部分，剩余本金金额为3613300元，还款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还过本金，所以现在仍然欠本金3613300元。2018年7月3日后，被上诉人仅支付了2万元现金，以家具抵债292327元。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22个月，应付利息为：3613300×22×20‰=1589852元、1589852元－20000元－292327元=1277525元，之后至本金清偿之日的利息也应当按约定计算支付。3、一审判决撇开还款协议，以还款协议之前的单据来认定相关金额，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平。还款协议的签订是一个重要的法律事实，还款协议中当事人对自己权利进行处分，对于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调整，达成了新的明确的约定，法律不应当干预。本金归还的金额与原来的收据不一致的，应当以还款协议为准，因为双方后来的行为否定了原来的行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通过对账结算，把原来的借款合同、修理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调整，变更，签订还款协议，这种变更合同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的纠纷，现在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来处理。一审判决撇开还款协议认定事实，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这样的处理，使得还款协议的约定完全无效，这对于当事人通过协商方式解决纠纷的行为是一种打击，把原先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且已经支付的利息否定了，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二、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如果没有还款协议，上诉人就100万元借款未归还部分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这种理由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是就双方权利义务新的约定。虽然是对旧有的债务进行清理结算，但毕竟是对还款期限、还款方式等重要内容进行了新的约定。把100万元借款剩余部分纳入还款协议，上诉人要受到该协议的约束，等于已经放弃了针对这部分债权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约定新的还款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至少在此之前，如果上诉人申请法院恢复执行，显然就违反了该约定。也就是说协议的签订，上诉人放弃了一些相应的权利。双方通过新的约定，对权利义务进行了处分、调整，已经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归还欠款本金、利息，是基于新的合同关系提出的，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另外，100万元借款的调解书本来已经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并且当时已经查封了被上诉人陈诗忠的一辆车，查封了被上诉人李敏的一辆车，是二被上诉人苦苦哀求不要拍卖车辆，承诺会主动还款（后来的确用工程款抵还了10万余元），上诉人又向法院申请解除了查封，终止了执行；因此，100万元借款剩余部分纳入还款协议，不仅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是被上诉人苦苦哀求的结果。认定重复诉讼，不仅不符合本案事实，也完全不利于案件纠纷的解决，会引起更多的诉累。如果恢复执行，由于双方已经签订了新的还款协议，是执行原来的调解书还是执行还款协议？把100万元借款剩余部分排除在本案之外，那么，下一步就是要执行两个裁判文书，对被上诉人真的有好处吗？对司法资源也是极大的浪费。三、一审判决对2017年11月的借款18000元、2017年12月的借款30000元不予确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为由，不予确认该两笔借款，这不符合事实。还款协议后面所附的《陈诗忠历次借款情况表》中明确记载了该两笔借款，并且二被上诉人在上面签字按手印，确认情况属实，这就是证据，不存在无证据证实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不否认借款的事实，只是对2017年11月向李天良借款18000元，认为上诉人无权要求还款。李天良是上诉人的儿子，签订还款协议时债权转移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归还借款。而且，2019年1月14日有一笔以家具抵债的账目，家具就是李天良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不认可向李天良的借款归还上诉人，那么又凭什么要求以相应的家具款抵偿欠上诉人的借款？四、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处理方式，撇开还款协议完全以以前的单据认定事实，判决书中对于利息的计算也有错误。1、累加错误。判决书中各分项的借款利息率假的金额不对。15440＋3599.99＋21333.33+1063000+106666.66=1210039.98元,而不是1194599.98元。2、10万元借款这一笔，2013年2月24日还款10万元后，以10万元余款计算利息至2019年1月14日，时间应为70个月零20天，利息为10万元×70×20‰+10万元×20‰×20÷30=14.133333万元。判决书少算了5年的利息12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极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陈诗忠、李敏辩称，还款协议我们当时就不签,是因为差着他钱逼着签的,不签没有办法。对借款协议列举的账目不认可，还过的钱对方都没有列出来，本案是借贷纠纷，法院需要查明真实的流水，包括是现金还是银行转账，都要查清。协议签字确实是陈诗忠、李敏签的，但协议反映的不是客观事实，还款协议是李正明单方制作的，我们不认可还款协议的效力。李正明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欠款）本金3613300元，支付拖欠的利息（截止2020年4月30日）1277525元，合计4890825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借款（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日，被告陈诗忠向原告李正明借款1000000元，约定2006年10月12日以前一次性还款，2006年10月25日至2008年1月2日被告归还了原告500000元，余款500000元经原告催收未果诉至该院，该院于2009年5月6日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被告陈诗忠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付原告李正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60000元；二、由被告李敏、云南省腾冲县承信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2009）腾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后被告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原告受偿100000元，未受偿560000元，因被告陈诗忠、李敏及案外人腾冲县承信经贸有限公司无履行能力，也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同意延期执行，该院作出（2009）腾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2009）腾执字第273号执行案件终结执行。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用其对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工程款100979元的债权冲抵该案部分未受偿款，冲抵后原告未受偿459021元。2011年6月27日被告陈诗忠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00元，并于当日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00元。借款后被告于2011年7月14日归还了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00元。2012年6月30日、7月15日（2018年7月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协议后附清单将该两笔借款时间列为2012年7月23日），11月11日、12月27日，被告陈诗忠再次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00元、20000元、50000元、200000元，并分别于借款当日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各一份，载明向被告借款共计320000元。其中，2012年12月27日的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2月25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后被告于2013年2月24日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归还了该笔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利息支付至2013年1月27日。剩余本金100000元及后期利息一直未归还。其余几笔借款共计120000元未约定借款时间及借款利息，被告亦未归还。2014年10月5日，被告陈诗忠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账号为95×××15的账户转账30000元，次日通过案外人李加周的账户向被告账号为62×××09的账户转账1970000元，合计20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被告陈诗忠针对上述2000000元借款向原告补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正明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此款于10月5日转入陈诗忠农行卡（后四位3415）叁万元整，10月6日向转入陈诗忠中行卡（后四位1009）壹佰玖拾柒万元整。并按月息贰分计算利息，本息结算归还。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陈诗忠，二Ｏ一四年十月五日。2014年10月13日补条据。此借款用大商汇红木家具店红木家具作抵押。借款还本付息连带责任人李敏。二Ｏ一五年一月一十二日”。陈诗忠、李敏分别在借款人及借款还本付息连带责任人处签名并捺印。借款后被告于2015年6月8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500000元。借款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该笔借款2014年10月6日至12月5日的利息80000元。后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28日、2月26日、3月8日、4月28日、5月28日、6月8日、6月29日、7月27日、8月28日、9月29日、10月28日、12月4日、2016年1月12日、1月15日、1月29日向原告归还借款利息共计490466元，合计支付原告利息570466元，归还原告借款本息1070466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31日。剩余本金1500000元及后期的利息被告未归还亦未支付。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500000元后，原告李正明与二被告于2015年6月27日就上述剩余借款1500000元重新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期间可任意还本）。被告陈诗忠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被告李敏在借款人及保证人处签名并捺印。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止，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按20‰执行。按月结息，利息支付日为每月28日前，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协议同时约定，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账号为95×××15的账户转账600000元。借款后，被告支付了原告该笔借款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合计18400元，后被告未还本付息。2017年12月4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期间可任意还本）。借款人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款。如借款人不按期偿还借款，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利息应按35‰计算，如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逾期付息时间超过一个月的，自约定的付息日起，逾期利息应计入本金，计算复息。合同同时对原、被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次日，李正明通过案外人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向被告陈诗忠的账号为62×××22的账户转账400000元。该笔借款本息二被告一直未偿付。因二被告未归还借款，2017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二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计本息人民币：玖拾壹万伍仟叁佰陆拾元整（￥915，360）。现因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甲方自愿将借款抵押物—红木家具一批（后附清单）用于抵偿其所欠乙方债务。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一致，特就以物抵债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陈诗忠、李敏夫妇二人自愿用红木家具一批作价为人民币玖拾壹万伍仟叁佰陆拾元整（￥915，360），抵偿给乙方李正明。二、本批红木家具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等额的发票，所支付的税费由甲方自行承担。”协议后附红木家具清单及2016年1月15日借款60万元利息计算（月利率2%）表，原告在该协议及后附红木家具清单上签章，二被告在该协议及后附红木家具清单上签名并捺印。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将2016年1月1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00元的本息冲抵完毕。2018年6月20日，被告李敏向原告出具《抵押担保承诺书》，称因欠李正明借款，自愿将自己的一只翡翠手镯抵押给李正明，并承诺一年内归还借款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赎回手镯。按期归还借款赎回手镯，这30万元借款请李正明不计算利息。一年内如果不能以30万元赎回手镯，则该手镯任由李正明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抵偿所欠借款，并且相应的借款仍然按原来的约定计算利息。被告李敏同时将其手镯一只质押在原告处。2018年7月3日，原告作为甲方，二被告作为乙方，就被告未归还借款本息及被告欠付原告经营的修理厂腾冲奔腾汽车维修中心的修理费进行结算，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陈诗忠、李敏向甲方几次借款共计人民币439.8万元（历次借款具体情况见附表），至今尚欠3948885元（大写：叁佰玖拾肆万捌仟捌佰捌拾伍元整）未归还；2、乙方陈诗忠在甲方修理厂修车欠修理费121772元未付；3、上述借款、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乙方李敏确认全部借款、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订立本还款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借款、欠款共计4070657元（大写：肆佰零柒万零陆佰伍拾柒元整）。乙方李敏确认该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甲方同意乙方以乙方所有的家具51件（套），折价抵偿欠款457357元（大写：肆拾伍万柒仟叁佰伍拾柒元整），家具清单附后。抵偿后欠款金额为3613300元（大写：叁佰陆拾壹万叁仟叁佰元整）。三、该欠款3613300元（大写：叁佰陆拾壹万叁仟叁佰元整）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乙方应当于每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四、甲方同意乙方延期至2019年6月30日归还款。五、违约责任：如果乙方不按时还款或付息，应向甲方赔偿违约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协议后附陈诗忠处红木家具清单（2018年6月29日清点）2页，原告及二被告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按印，家具清单上有接收人普艳华、李啟荣的签名，二被告同时在后附家具清单上移交人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因二被告仍未按协议约定还款付息，2019年1月14日原告与二被告再次签订《陈诗忠、李敏向李正明借款确认书》，确认书载明：1、陈诗忠、李敏2018年6月30日止确认借款金额为3613300.00元，并约定自2018年7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按日计息；2、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本息合计3764193.01元；2018年9月4日至11月7日李天良、李晓、李芬芬先后6次向陈诗忠、李敏购取家具共计273387.00元（93160元＋39593元＋11911元＋17185元＋69097元＋42441元）。陈诗忠、李敏决定以物抵债，经商议决定按订货日前下账结算，故到2018年11月30日止借款合计3676121.70元。3、自2018年12月1日起借款3676121.70元至2019年1月31日止借款本息合计3829638.18元。4、现确认总借款金额：（人民币）叁佰捌拾贰万玖仟陆佰叁拾捌元壹角捌分（￥3829638.18）。经债权人、债务人核对且无异议后双方签字认可。原告在债权人处签名并签章，被告在债务人处签名并捺印，确认书后附（2018年）陈诗忠2018年7月1日借款3613300元月利率计算表一页及金额为273387元的订货单6份。该确认书抵偿协议已履行完毕。确认书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购买了18940元的家具，被告同意以价款冲抵欠款。被告另行支付了原告利息20000元。另查明，原告李正明与案外人刘品政、欧阳吉飞、李永茂（2019）云0581民初341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6年6月1日，因被告刘品政到陈诗忠经营的家具店购买家具未支付货款，同时因陈诗忠欠李正明借款未归还，经李正明、陈诗忠、刘品政三人协商，陈诗忠将刘品政欠付货款60000元的债权让与李正明，用于冲抵其欠李正明的借款60000元。刘品政于同日以借款形式向李正明出具金额60000元的《借款借据》一份。该案已就该款项判决由刘品政支付给原告李正明，并由李永茂、欧阳吉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开庭当日，被告陈诗忠向本院提交调证申请书，要求调取腾冲县腾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市宏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或李正明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腾冲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腾冲支行、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证据。李正明系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腾冲奔腾汽车修理维修中心系李正明个人独资创办。现因二被告未按时还款付息，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针对2006年10月1日被告陈诗忠向其借款1000000元的剩余未偿借款本息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是否属重复起诉？二、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奔腾汽车维修中心对被告陈诗忠享有的借款及修理费债权，被告陈诗忠对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案外人李天良、李晓、李芬芬享有的工程款和家具款债权是否已让与原告李正明？三、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四、李敏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五、民间借贷纠纷与修理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争议焦点一，2006年10月1日被告陈诗忠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归还500000元后，余款5000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据调解协议制作了（2009）腾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下发，原告依据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受偿100000元，未受偿560000元，因被告陈诗忠、李敏及案外人腾冲县承信经贸有限公司无履行能力，也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同意延期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09）腾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2009）腾执字第273号执行案件终结执行。后原、被告协议用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欠被告的工程款100979元冲抵该案未受偿款，冲抵后原告未受偿459021元。未受偿部分原告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恢复执行，现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重复起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部分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原告李正明系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腾冲奔腾汽车维修中心独资经营者，有权代表公司及修理中心就被告陈诗忠于2012年6月30日，7月15日、11月11日、2012年12月27日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00元、20000元、50000元、200000元未偿本金100000元及后期利息，以及腾冲奔腾汽车维修中心对被告陈诗忠享有的修理费121772元的债权让与，及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陈诗忠所负工程款100979元的债务转移作出决定。2018年7月3日，2019年1月14日原、被告达成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属双方对上述债权、债务及陈诗忠对案外人李天良、李晓、李芬芬享有的273387元家具款的债权让与及债务转移作出的合意，二被告在协议及确认书上签名捺印系对其债权让与及对上述债务转移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已经通过债权让与方式取得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腾冲奔腾汽车维修中心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同时也通过债务转移方式将案外人李天良、李晓、李芬芬应付被告债务转移给原告。原、被告理应按协议约定对双方互负债务进行冲抵，故被告辩称2012年6月30日，7月15日、11月11日、2012年12月27日借款50000元、20000元、50000元、200000元的出借人并非原告，原告没有资格起诉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五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6月27日、2016年1月15日、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查明案件事实，本案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012年6月30日借款50000元，7月15日借款20000元、11月11日借款50000元，2012年12月27日被告陈诗忠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000元剩余未偿本金100000元，2014年10月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剩余未偿本金1500000元，2017年12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2120000元。2016年1月1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00元的本息，被告已支付了原告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合计18400元，剩余本金600000元及后期利息双方已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并按协议约定用家具将借款本息冲抵完毕，故本案中不能重复计算。对于利息计算问题。因原告无证据证明2012年6月30日、7月15日、11月11日被告向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时及债权让与原告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该三笔借款直至2018年7月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才就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故该三笔借款2018年7月3日前的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还款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三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自2018年7月1日至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的逾期利息为15440元[（120000元×20‰×6月）＋（120000×20‰÷30天×13天）]。2012年1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剩余未偿本金100000元，2014年10月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剩余未偿本金1500000元，2017年12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利率约定为月利率2%，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三笔借款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12月27日被告借款200000元，被告已于2013年2月24日归还了原告本金100000元，本金200000利息已支付至2013年1月27日，故该笔借款利息应分段计算，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2月24日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200000元计算，利息为3599.99元（200000×20‰÷30天×27天）；2013年2月24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未偿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自2013年2月25日至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时即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为21333.33元[（100000×20‰×10月＋（100000×20‰÷30天×20天））]；2014年10月6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被告于2015年6月8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31日。故该笔借款应以剩余未偿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开始计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至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为1063000元[（1500000×20‰×35月）＋（1500000×20‰÷30天×13天）]；2017年12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截止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的借款利息应为106666.66元［（400000×20‰×13月）＋（400000×20‰÷30天×10天）］。截止2019年1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利息合计1194599.98元。2018年7月3日，2019年1月14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协议被告以家具作价457357元，以被告对李天良、李晓、李芬芬享有的债权273387元及2016年6月1日被告让与原告对刘品政享有的债权60000元，合计790744元抵偿其欠原告的欠款，开庭时被告主张冲抵本金，原告不同意，被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先行冲抵欠付利息，折抵后被告尚欠原告截止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403855.98元，本息合计2523855.98元。因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原告取得腾冲奔腾汽车维修中心对二被告享有的修理费债权121772元，协议约定付款时间已过，二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偿付原告修理费及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截止双方确定借款确认书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该修理费的利息为15667.99元［（121772元×20‰×6月）＋（121772元×20‰÷30天×13天）］。故截止2019年1月14日，二被告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修理费合计2241772元（2120000元＋121772元），利息合计419523.97元（403855.98元＋15667.99元），本息合计2661295.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确认的借款金额已经超过最初借款本金（含修理费）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同时因签订借款确认书后，被告又于2020年3月18日以价值18940元的家具抵偿给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原告利息20000元，两笔款项应折抵欠款，被告主张抵扣本金，原告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先行折抵利息，折抵后被告尚欠利息为380583.97元［419523.97元﹣（18940元＋20000元）］，故对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欠款）本金3613300元，支付拖欠的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1277525元，及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由原告归还被告借款本金2120000元，修理费121772元，合计2241772元，及截止2019年1月14日的借款及修理费、利息380583.97元，合计2622355.97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未偿借款本金及修理费22417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陈诗忠历次借款情况表中所列2017年11月向李天良借款18000元、2017年12月借款30000元的事实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被告称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7日、2月27日、2019年4月29日、7月31日转账归还原告借款72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虽有转账记录，但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四，被告李敏在2014年10月5日、2016年1月15日、2017年12月4日几次向原告借款时，以及2018年7月3日、2019年1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时，均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签订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时认可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原告将李敏列为被告诉至法院，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李敏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争议焦点五，原告李正明已经通过债权让与取得腾冲奔腾汽车维修中心对被告陈诗忠享有的修理费121772元的债权，二被告在2018年7月3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时已经确认该事实，并对该款与本案其余借款本息一并协商约定同一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未按约定还款付息，原告就该款项与其余借款本息一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辩称修理费原告没有起诉权利，主体不适格，应另案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被告陈诗忠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调取腾冲县腾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县佳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市宏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或李正明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腾冲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腾冲支行、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证据，因一审法院送达原告的举证通知书载明本案的举证期限为至开庭之日届满。被告陈诗忠于开庭之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调证申请，该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的时间，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有申请费支付，对其要求支付申请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部分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诗忠、李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李正明借款本金2120000元、支付修理费121772元及截止2019年1月14日的借款及修理费利息380583.97元，合计2622355.97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14日至借款本金及修理费还清之日止以未偿借款本金及修理费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30元，减半收取计22965元，由原告李正明负担9076元，被告陈诗忠、李敏负担1388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借款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该笔借款2014年10月6日至12月5日的利息80000元”应为“被告陈诗忠于2014年12月5日向原告李正明支付了该笔借款利息80000元”，“2015年3月8日归还借款利息”的时间应为“2015年3月28日”，原告李正明主张的2017年11月李天良欠款18000元的直接收款人是居然之家，其他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诗忠、李敏与上诉人李正明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是否合法、有效？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真实、合法、有效，并依据该还款协议书及借款确认书，在扣除（2009）腾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且尚未执行的459021元、2017年11月30日冲抵的2016年1月15日借款600000元的本息915360元、二被告实际还款、刘品政、李天良、李晓、李芬芬等的债权让与和家具冲抵金额之后，根据历次借款合同的约定和实际的还款时间、数额，确认下欠的借款本金、修理费及利息。本院认为该认定和处理意见正确，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陈诗忠、李敏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在受到胁迫、威逼的情况之下签订前述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是在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债权让与、欠款、历次还款、抵偿进一步确认的情形之下签订的，也是对上诉人陈诗忠、李敏已归还款项进行抵扣的重要依据，对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具有一定的约束力，在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之下，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所涉主要问题的质疑均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诗忠、李敏应当按照还款协议及借款确认书向上诉人李正明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修理费及其利息，且对实际履行、已经受让和冲抵的部分应予以相应扣减。陈诗忠、李敏、李正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0元，由上诉人陈诗忠、李敏负担22965元，上诉人李正明负担22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