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宏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任寨村。法定代表人：冯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冬冬，男，汉族，1971年1月3白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瑜，村民推荐。上诉人济源市宏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冬冬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毕冬冬承担。事实和理由：宏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2、要求毕冬冬赔偿占有车辆期间的损失。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车辆系宏运公司购买的车辆，因诉讼期间毕冬冬将车辆转移，在法庭多次责令毕冬冬返还宏运公司车辆的情况下，毕冬冬拒不返还宏运公司车辆。现一审以毕冬冬已不实际占有车辆为由，不支持宏运公司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并未对宏运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直接驳回宏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系遗漏诉讼请求。二、一审遗漏证据，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一审开庭、调查共计四次，分别是第一次开庭是2020年7月16日17：00、第二次开庭2020年8月27日10：30、第三次调查时2020年9月30日8：00、第四次开庭是2020年10月15日8：00，在第二次庭审中宏运公司补充提供了2020年6月3日宏运公司公司苗雨与毕冬冬、轵城派出所白警官、济源耀辉玻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三法的报警出警录音，在该录音中，白警官已经责令毕冬冬不得隐匿、变卖涉案车辆，建议宏运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宏运公司举证的该录音证据，宏运公司当庭播放质证、并提供书面的材料、刻制光盘，毕冬冬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对该录音证据进行认定，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楚。公安机关已经责令毕冬冬不得隐匿、变卖车辆的基本事实一审未认定，并且一审庭审中法官多次责令毕冬冬返还宏运公司车辆也未认定。三、一审以执行问题作为毕冬冬拒不返还的理由，不支持宏运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明显违背社会善良的公序良俗。涉案车辆纠纷，宏运公司首先报警，公安民警出警时涉案车辆由济源耀辉玻璃有限公司的刘三法占有，经公安民警出面，刘三法将车辆交付毕冬冬，公安民警建议宏运公司通过法院起诉解决纠纷，并告知毕冬冬不得隐匿、变卖车辆。在此情况下，宏运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法庭已经查明涉案车辆系宏运公司购买的情况下，法庭应当依法判决毕冬冬返还宏运公司车辆，至于判决生效后是否能够执行，属于执行问题。若宏运公司同意追加茹艳波为被告，诉讼期间茹艳波将涉案车辆又以变卖、抵押等方式脱离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宏运公司将会陷入无穷尽的追加被告之路，让违法人员逃离法律的追究。依据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任何人均可以侵占他人财产，然后将侵占的财产以变卖、抵押、顶账等方式脱离对侵占财产的占有，而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的审判观点是对社会公众认知的颠覆，是对公平正义的践踏。综上，宏运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诉讼请求、遗漏证据、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毕冬冬辩称：宏运公司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根据宏运公司所述及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是冯林东买车挂靠于宏运公司，冯林东于宏运公司是一种挂靠关系。冯林东与毕冬冬存在债务关系，所以将车交付于毕冬冬使用、保管，此后，毕冬冬按照冯林东的电话意思，因冯林东欠茹艳波很多钱，同意抵债让茹艳波把车从毕冬冬手中开走，茹艳波开走后也给毕冬冬出具了车开走的证明，至此车辆有茹艳波占有。在此情况下，市法院向毕冬冬讲明情况，是否同意追加冯林东、茹艳波参加诉讼，宏运公司不同意追加冯林东、茹艳波参加诉讼，坚持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在毕冬冬已不实际占有车辆的情况下，宏运公司坚持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证据不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应驳回宏运公司对毕冬冬的诉讼请求。物权的追及效力基于物之所在，本案中车辆已经宏运公司的合法挂靠人同意，将车辆交给茹艳波，车辆已不在毕冬冬手中，宏运公司坚持要毕冬冬返还车辆，已经失去法律基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护一审正确判决。宏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毕冬冬返还宏运公司现价值30万元的徐工轮胎式装载机一台(产品型号：LW500F、产品识别代码：XUGO500FTJCB01450、发动机编码：1618A010241、底盘编码：XUG0500FTJCB01450)，并赔偿宏运公司从2020年6月3日开始按每天600元计算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宏运公司与洛阳徐友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合同购买了徐工牌装载机，车型LW500F，XUG0500FTJCB01450，单价35万元。庭审中，宏运公司(甲方)提供了2018年4月1日与冯林东(乙方)签订《铲车租赁协议》载明：乙方租赁甲方50铲车(发动机号1618A1919241、车架号XUGO500FTJCB01450)。宏运公司将该车租赁给乙方使用，租金每月13000元，乙方租赁期间的维修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乙方可随时终止租赁协议，租赁期间不足半月的按照半个月租金标准支付租金，超过半个月的按照整月租赁费支付租金。租赁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当确保该租赁物无产权纠纷，乙方能够正常使用。毕冬冬认可2019年9月份左右冯林东将装载机开到北环路加油站交付给其称抵押30万元。此后车辆放在济源耀辉玻璃有限公司，2020年6月3日宏运公司报警其到现场，派出所让刘三法将车钥匙交给其，让到法院起诉。此后，冯林东打电话让其把车交给茹艳波，其已经于2020年6月12日将车交给了茹艳波，茹艳波给其出具了收到车辆手续。经一审法院调查茹艳波，茹艳波陈述2014年以前毕冬冬和冯林东陆续向其借款，后毕冬冬和冯林东都不还款，2020年5月、6月份，毕冬冬给其说冯林东将车顶账给其30万元，其将车开走了。一审法院通知茹艳波将车交付一审法院，茹艳波未将车辆交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向宏运公司释明是否同意追加冯林东、茹艳波为被告参加诉讼，宏运公司不同意追加冯林东、茹艳波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宏运公司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据宏运公司所述及提供的租赁合同，宏运公司是将车辆租赁给了冯林东，说明其认可与冯林东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冯林东在租用宏运公司车辆期间，将车辆交给毕冬冬保管，此后，毕冬冬将车辆交付给茹艳波，茹艳波也认可是冯林东让其把车开走，茹艳波将车开走后也给毕冬冬出具了将车开走的证明，至此车辆由茹艳波占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向宏运公司释明，是否同意追加冯林东和茹艳波参加诉讼，宏运公司不同意追加冯林东和茹艳波参加诉讼，坚持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在毕冬冬已不实际占有车辆的情况下，宏运公司坚持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运公司对毕冬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宏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宏运公司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理由是毕冬冬占有该车辆，但毕冬冬称该车辆系冯林东购买后，挂靠在宏运公司，而且提供了2018年3月6日交车视频资料，证明车辆是由销售厂家直接交给了冯林东，而冯林东与宏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2018年4月1日。宏运公司诉讼中坚持不追加冯林东参加诉讼，在冯林东不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查清冯林东与宏运公司之间的关系。按车辆的曾经占有人毕冬冬与现在的占有人茹艳波所说，车辆均是按冯林东指示进行了转移交付，在冯林东不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也无法查清二人占有车辆是基于合法占用，还是非法占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宏运公司要求毕冬冬返还车辆，但目前宏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使人确信其主张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宏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宏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济源市宏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