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2民初1440号 原告:陈子甲,男,汉族,1984年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 原告:朱仁才,男,汉族,1959年6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 法定代表人:管以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该公司法务。 原告陈子甲、朱仁才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太建设公司）、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中太建设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裁定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子甲及原告陈子甲、朱仁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告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子甲、朱仁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2013年3月5日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二、判令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3，633，566.0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4，122，506.32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息另计。以上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本息合计17，756，072.38元；三、判令被告阳光半岛公司在欠付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四、判令被告中太建设公司、阳光半岛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停工期间各项损失4，816，365.13元；五、判令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工程款保证金2，000，000元；六、判令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代其支付的工程造价审计费150，000元；七、上述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2012年,中太建设公司中标了阳光半岛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招标的新桥阳光半岛35号块地12#岛北部项目工程。中太建设公司中标该工程后,通过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由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陈子甲、朱仁才组织实施。2013年3月5日，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与陈子甲、朱仁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中太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12#岛别墅区总建设规模的一半(即北部项目工程)转包给陈子甲、朱仁才施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2年内返还。上述工程协议签订后,原告陈子甲、朱仁才依约组织人工、材料、机械进场,展开工程施工。合同订立前后,原告方分多笔累计向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缴纳了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施工期间,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方尽快施工,必须配备足够模板,无需考虑材料周转和摊销,同时要求原告方提供充足劳动力,保障多作业面同时开工。因此,原告方为实施本案工程已然投入了巨大的精力、财力。然而,本案工程因阳光半岛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工程进度款不能按时拨付,进展极其缓慢。自2013年10月,案涉工程出现开发商阳光半岛公司无力继续承建迹象,直至2013年底,阳光半岛工程全部停工待建。2014年1月1日,阳光半岛项目涉及的多家实际施工人,为索要农民工工资,通过信访途径向当地政府反映情况，至此,标志着阳光半岛项目无法继续实施,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陈子甲、朱仁才被迫向被告交付案涉工程,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寿破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案,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2019年4月28日,原告陈子甲、朱仁才按照中太建设公司和破产管理人的要求,委托案外人马进代表中太建设公司向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阳光半岛35号块地12#岛北部工程造价审计费150，000元。自被告应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之日起,原告方多次要求各被告为其办理结算、支付工程款,但各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确定结算、停工期间损失数额,原告方委托有资质的安徽金诚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皖金造字[2020]0420-1号《关于新桥阳光半岛35块地12#岛北部工程工程造价编制报告》和皖金造字[2020]0420-2号《关于新桥阳光半岛35块地12#岛北部工程经济损失编制报告》。该两报告结论记载,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4，756，591.64元,停工期间损失为4，816，365.13元。扣减中太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方支付的11，123，025.58元(其中:农民工工资4，916，474元,代付混凝土材料费2，978，168.45元,代付钢筋材料费3，228，383.13元),被告尚欠原告方工程款13，633，566.06元至今未付。现阳光半岛公司准备拆除原告方已经建造的房屋,毁灭现场证据。为此,原告方为固定证据,委托公证机关对案涉工程现状进行公证并出具公证书。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阳光半岛公司曾用名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 2、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阳光半岛公司系本案涉及的新桥阳光半岛35号块地12#岛北部项目工程发包人,中太建设公司是本案工程的总承包人。 3、2013年3月5日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与陈子甲、朱仁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证明（1）中太建设公司中标该工程后,通过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将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陈子甲、朱仁才组织实施；（2）该协议约定,中太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12#岛别墅区总建设规模的一半(即北部项目工程)转包给陈子甲、朱仁才施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2年内返还。 4、马进银行转账记录、代付款支付说明，证明2019年4月28日,陈子甲、朱仁才按照中太建设公司和破产管理人的要求,委托案外人马进代表中太建设公司向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阳光半岛35号块地12#岛北部的工程造价审计费150，000元,该费用应由中太建设公司和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承担。 5、陈子甲和其委托马进转付案涉工程保证金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施工期间,陈子甲合计向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转付了工程款保证金2，000，000元,该费用中太方应向其返还。 6、安徽金诚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皖金造字[2020]0420-1号《关于新桥阳光半岛35块地12#岛北部工程工程造价编制报告》和皖金造字[2020]0420-2号《关于新桥阳光半岛35块地12#岛北部工程经济损失编制报告》，证明为确定结算、停工期间损失数额,原告方委托有资质的安徽金诚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新桥阳光半岛35块地12#岛北部工程工程造价编制报告》、《关于新桥阳光半岛35块地12#岛北部工程经济损失编制报告》,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4，756，591.64元,停工期间损失为4，816，365.13元。扣减中太建设公司向原告方支付的11，123，025.58元(其中:农民工工资4，916，474元,代付混凝土材料费2，978，168.45元,代付钢筋材料费3，228，383.13元),被告尚欠原告方工程款13，633，566.06元未付。 7、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作出的案涉工程现状(2020)皖淮正公证书、光盘，证明因阳光半岛公司准备拆除原告方已经建造的房屋,原告方为固定证据委托公证机关对案涉工程现状进行公证，据悉案涉工程已被拆除，原告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已然无法履行，应予解除。 8、新桥•阳光半岛12#地块北工程《审核鉴定汇总表》，证明陈子甲、朱仁才是新桥•阳光半岛12#地块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施工工程量具体明确，记述在该《审核鉴定汇总表》中。 9、马进证人证言，证明马进代两原告支付了900，000元保证金和150，000元审计费。 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8月26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延长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限。阳光半岛公司自2014年7月3日进入破产程序，目前阳光半岛公司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阶段。案涉工程建设发生在破产之前，中太建设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包含案涉工程款债权，且经管理人审核和债权人会议核查，寿县法院已经裁定确认债权金额。原告从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也不能以此改变破产法院对案涉工程款债权的确认结论。此外，原告向阳光半岛公司主张权利，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中太建设公司的破产债权已被六安市中院、上海市松江区法院、合肥市中院等多家法院冻结、查封、扣留等，协助执行的金额远超债权金额。中太建设公司在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的债权受偿款项，管理人和阳光半岛公司需要依据相关执行规定协助法院执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无法达到排除或规避法院执行的目的。三、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所签订的协议对外无效。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工程有实际投入，且能够取代中太建设公司的承包人地位，原告不能被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发包人承担连带赔付责任。 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阳光半岛公司的诉请。 阳光半岛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4)寿民破字第00001-1、-6、-7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7年8月28日，寿县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组方案，2019年8月26日，寿县法院裁定延长重整计划执行期限。目前，阳光半岛公司属于破产企业，处于重整计划执行阶段。 2、(2014)寿民破字第00001-3-12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协助执行统计表、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20年7月3日寿县法院裁定中太建设公司的破产债权为176，611，624.97元，中太建设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已被六安中院、上海松江法院、合肥中院等多家法院冻结、扣留，协助执行的金额远超债权金额。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案涉证据认证意见为：原告所举证据1，阳光半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所举证据2，阳光半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刻意回避六安中院（2014)六民二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就供应新桥阳光半岛12#岛商品混凝土货款提起诉讼，被告为中太建设公司，12#岛混凝土由中太建设公司采购供应。本院认为，2号证据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3,阳光半岛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内容看，该协议是原告与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对外不发生效力。合同约定相应工程的对接均由中太建设公司对外协调。本院认为，该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4,阳光半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与阳光半岛公司无关，是原告与中太建设公司的代付款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数额、付款内容与马进的支付说明及出庭作证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原告支付给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费1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5,阳光半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无法确定是原告就案涉工程向中太建设公司或其安徽分公司支付保证金。收款人为陈德刚个人，转账凭证的金额是900，000元而不是2，000，000元。本院认为，对转款数额900，000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支付给陈德刚个人的转款为支付给中太建设公司或其安徽分公司的保证金。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所举证据6，阳光半岛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造价报告依据的材料来源和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6号证据中所涉的两份工程造价编制报告虽然出具报告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其实际委托时间为2014年，系其单方委托；庭审时称后于2015年原告向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又转交给安徽鑫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故对原告证据6所涉的两份工程造价编制报告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同时对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13，633，566.06元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所举证据7,阳光半岛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证书只能就所公正的工程形象现状进行证据保全，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建造，案涉工程现已经拆除。对于光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公证书和光盘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涉案工程已经被拆除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8，阳光半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管理人和中太建设公司委托安徽鑫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新桥阳光半岛12#地块北项目部的工程造价审计，审定金额为16，160，458.70元，中太建设公司就该工程工程款已经同其他地块的工程款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该债权已经被寿县法院裁定确认在中太建设公司名下，原告不能以该审计报告载有陈子甲三字认为该工程由其施工。本院审查认为，该审核鉴定工程款数额是由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和中太建设公司共同委托，结算资料由原告提供，且经本院(2014)寿民破字第00001-3-12民事裁定书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马进代原告交付的审计费和审定鉴定表中列明“中太公司12#地块北项目部—陈子甲”的内容，对案涉工程款数额为15，280，458.70元、损失880，000元，以及两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9，阳光半岛公司认为转账金额以转账凭证载明的为准，马进转了900，000元给陈德刚无异议，但是不是保证金有异议。支付150，000元的审计费无异议，但是150，000元是代陈子甲支付还是代中太建设公司支付需查明。本院对证人证明代两原告交付审计费1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支付给陈德刚的转款为支付给中太建设公司的保证金。阳光半岛公司所举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寿民破字第00001-7裁定书破产重整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破产重整企业重整将完成，从破产阶段变为正常阶段，诉讼主体适格。该证据证明阳光半岛公司至今欠中太建设公司176，611，624.97元，发包人欠付总包人工程款，应在欠付总额内承担责任，至于破产债权金额1.7亿余元未发生变化，阳光半岛公司需将支付给中太建设公司的工程款176，611，624.97元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就是本案原告。本院认为阳光半岛公司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案涉工程款包含在(2014)寿民破字第00001-3-12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债权内且被确认在中太建设公司名下。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3年3月5日，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甲方）与陈子甲、朱仁才（乙方）签订了《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其内容为：一、工程概况：……2、建设规模：约12#岛别墅区总建设规模的一半。二、承包内容及范围：土建、装饰、安装；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五、施工工期:满足主合同对工期的约定要求，开工时间以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六、工程款支付：根据施工主合同约定及本协议相关条款规定。1、乙方进场后，甲方不支付乙方进场费。乙方垫至主体工程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的75%首批工程款；2、以后每月15号甲方按单体工程月进度付给乙方80%工程款；3、甲方在乙方施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四个月内完成决算审计工作，十个工作日内付至建设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款；4、余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一年届满退2.5%，两年届满时退清。七、结算方式：根据主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本协议相关规定执行。……。合同的尾部甲方处有“陈德刚”签名并加盖“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公章”，乙方处“陈子甲、朱仁才”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两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后因阳光半岛公司被裁定进行破产清算，施工遂停止。受中太建设公司、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的委托，2015年1月15日，安徽省鑫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新桥阳光半岛12#地块北项目部—陈子甲的工程造价审计为工程款数额15，280，458.70元、损失880，000元，两原告为此支付审计费150，000元。另查明，两原告庭审时认可中太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1，123，025.58元(其中:农民工工资4，916，474元,代付混凝土材料费2，978，168.45元,代付钢筋材料费3，228，383.13元)。2020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3-12民事裁定书，确认债权人中太建设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76，611，624.97元，其中含有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总额确定为16，160，458.70元（含有损失880，000元）。 本院认为：陈子甲、朱仁才无施工资质，其与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无效，鉴于案涉的工程建筑已拆除及双方对《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实际已终止履行，故本院确认《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已终止履行。陈子甲、朱仁才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的认定理由在对原告证据8的认定中已阐述），有权对尚欠的工程款主张权利，因《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的相对方为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的中太建设安徽分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即中太建设公司承担。中太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债权申报，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就案涉工程债权登记在中太建设公司名下后，本院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3-12民事裁定书，已裁定确认。原告诉请阳光半岛公司在欠付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款总额为15，280，458.70元，扣除已付款11，123，025.58元，尚欠工程款4，157，433.12元，原告要求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3，633，566.06元,证据不足，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4，122，506.32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息另计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停工期间各项损失4，816，365.13元，证据不足，以本院认定的损失数额880，000元为准，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中太建设公司返还工程款保证金2，000，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中太建设公司返还代其支付的工程造价审计费150，000元，证据确凿，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陈子甲、朱仁才申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银行存款予以诉讼保全进行冻结，后因阳光半岛公司申请复议，本院认为其复议理由成立，对保全裁定予以撤销，故诉讼保全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子甲、朱仁才工程款4，157，433.12元； 二、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子甲、朱仁才停工期间各项损失880，000元； 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子甲、朱仁才工程造价审计费150，000元； 上述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四、驳回原告陈子甲、朱仁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412元，由原告陈子甲、朱仁才负担130，704元，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7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子甲、朱仁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辉 审 判 员  余益辉 人民陪审员  李肖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许克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