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别名“马乃”，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东乡族，户籍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艾西木，绰号“塔十、塔十不拉”，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东乡族，小学文化，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芬莲，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艾西木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甘0103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被告人马艾西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马某1、讯问上诉人马艾西木，听取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30日8时许，被告人马艾西木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266号牛羊肉市场屠宰车间清洗羊肠时,与该市场负责收费的被害人马某1因用水问题发生争执，相互扭打，马艾西木持刀对马某1腰、腹等处连捅数刀，致其脾破裂、左肾破裂、降结肠破裂，左侧肩胛骨骨折，面部、体表多处创口。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外伤后致脾破裂、左肾破裂、降结肠破裂、左侧肩胛骨骨折、面部、体表多处创口，行“剖腹探查术、脾脏切除术、左肾切除术、降结肠造瘘术、腹腔引流术、清创缝合术”，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马艾西木的家属已支付马某1的医疗费15100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2632.78元、误工费19906元（6个月×39812元／12个月）、护理费10500元（3个月×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院17天×100元）、营养费1700元（住院17天×100元）、交通费121.1元，以上合计116559.88元。其中被告人家属已支付马某115100元医疗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报案材料、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马某2、马某3、马某4、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照片等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马艾西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辩称刀是被害人马某1的，因无据证实，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证人马某4、马某2、马某3与马某1是亲属关系，该证词应当被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以上证人与马某1有利害关系，但该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告人用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马某1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1是该市场负责收水费的，其让被告人不要浪费水，是其职责范围，从本案证据材料无法证实马某1有拿刀制止被告人用水的行为，马某1在本案中无过错，故对此辩称，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艾西木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的辩称，经查，被告人马艾西木持刀将马某1捅致重伤，仅赔偿马某1一小部分经济损失，不属于主观恶性小，对此辩称，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艾西木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庭审中称被害人有持刀的情节与事实不相符，故对其自首的情节，不予认可。对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其家属赔偿马某1医疗费15100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艾西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马艾西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剩余各项经济损失101459.88元。上诉人马某1上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马艾西木量刑过轻；请求判赔所主张的全部经济损失；其右腿还需继续治疗，现没钱治疗。上诉人马艾西木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民事部分没有经济能力赔偿；其捅被害人的刀是屠宰车间的刀。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在牛羊肉市场用水问题引发，案发后上诉人及家属积极参与救助被害人，上诉人马艾西木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诉人马艾西木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马艾西木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马艾西木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艾西木故意伤害上诉人马某1致重伤二级，并给马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30日8时11分马某5不拉报称，当日10时许其弟马某1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二号屠宰车间被一名男子用刀捅伤，现在兰州军区总院抢救。2019年12月28日，马艾西木的父亲马某7称马艾西木愿意投案，同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其家中将马艾西木带回公安机关讯问。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30日上午7、8时许，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屠宰市场一车间见一小伙用车间的水龙头清洗羊肠时浪费水较多，因其是牛羊肉市场的管理员，故让该小伙节约用水，说完后，该小伙就拿刀将其捅了数刀，其受伤后，有人拨打120将其送到医院。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勘查时间2018年11月30日9时至12时50分，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号××市场××号屠宰车间，车间内南北为两处门洞，室内东侧两扇窗户，西侧为操作工具，在距东墙西侧160㎝处地面见24㎝×10㎝疑似血迹一处及手套一个，距血迹南侧100㎝（距东墙120㎝）又见疑似血迹10㎝×12㎝一处，另在地沟处见一黑色线织帽子。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1外伤后致脾破裂、左肾破裂、降结肠破裂、左侧肩胛骨骨折、面部、体表多处创口，行“剖腹探查术、脾脏切除术、左肾切除术、降结肠造瘘术、腹腔引流术、清创缝合术”，损伤构成重伤二级。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日，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山烈士林园后山坡路边草丛里发现上诉人马艾西木案发时穿着的衣服：一件深蓝色上衣外套、一件灰色裤子、一双蓝色雨鞋、一双棉袜。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0日，公安人员从马某5不拉处扣押被害人马某1案发时所穿秋裤一条、皮质裤一条、皮质夹克一件、线衣一件、衬衣一件。7、证人证言（1）马某2证实，2018年11月30日8时40分许，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屠宰场的一号车间宰羊时，听见二号车间有人在吵架，其从一号车间走到二号车间，看到马乃与一小伙抱在一起打架，那个小伙左手拿着一把宰羊的刀子在马乃的左腰上捅了一刀，并把马乃压倒在地后，在马乃的头上割了一刀，该小伙用刀架在马乃的脖子上用东乡话说：“我把你宰了”，其赶紧把该小伙的左手腕压住，另外一个在车间里买羊肠的男子将该小伙的手掰开，把刀从该小伙手中夺下，用刀捅伤马乃的小伙就从车间里跑了，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120救护人员和警察就来了。（2）马某3证实，2018年11月30日8时40分许，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266号牛羊肉屠宰市场五号车间剥羊皮，听见屠宰车间里有人喊“别打了”，其跑去二号车间看见叔叔马某1和一小伙在二号车间的地上抱住厮打在一起，该小伙手里拿着一把刀，有一个老汉在旁边说分开，其就赶紧过去将小伙的肩膀抓住，将二人分开，分开后小伙从车间跑了，其看见叔叔额头流着血，后将叔叔送至陆军总院救治的事实。（3）马某4证实，2018年11月30日8时30分许，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宰羊，马艾西木在其旁边用水洗羊肠，马某1过来给马艾西木说少用点水，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其见马某1被马艾西木扯住，用一把宰羊的短刀在马某1的头上和身上捅了好几刀，马某1被捅伤坐在地上，马艾西木用刀架在马某1的脖子上说今天一定要杀了他，马某1的侄子后赶过来，抓住马艾西木的脖子让他别再捅人了，旁边其他宰羊的工人也过来劝架，马艾西木将架在马某1脖子上的刀拿开，转身跑了，马某1的侄子拨打了110和120，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就来了。（4）唐某证实，2018年11月30日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一屠宰场干活时，一个叫马乃的人跟一个干活的男子在二号车间打架的时候被该男子用刀捅伤的事实。（5）王某证实，2018年11月30日8时58分其在七里河区文化宫附近租住的房子里接到马艾西木的电话，称他和他人打架，让往山上送一下，其就骑着摩托车来到工林路口将马艾西木送到华林山火葬场的山顶上，听马艾西木说对方不让他用市场里的水，但是他交了水费，对方四五个人拿刀要打他，他把刀夺过来用刀捅伤了对方。（6）马某5不拉证实，2018年11月30日8时30分许，其接到儿子马某3的电话，称市场里有人打架，其赶到市场，听见有人议论市场里面有人打架用刀捅伤了人，其赶到打架的地方，发现弟弟马某1脸上、背部、腰部、腿上都是血，后被120送医院抢救的事实。（7）马某6证实，其弟弟马艾西木是收羊下水的，2018年11月30日早上因为收上羊下水后，要用市场的水清洗，与马某1发生争执，双方打了起来，听市场里面的人说，其弟马艾西木用刀将对方捅伤，具体捅到什么部位其不知道，其弟马艾西木捅完人后就跑了。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马艾西木的辨认，马某1就是2018年11月30日8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车间被其捅伤的人；经被害人马某1的辨认，马艾西木就是捅伤自己的人；证人马某2、马某3、马某4、唐某、王某、马某5不拉、马某6对上诉人马艾西木进行了混杂辨认并确认。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马艾西木的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操作间就是其用刀捅伤马某1的地点。10、上诉人马艾西木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30日8时许，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一车间因清洗羊肠时用水问题与该市场收费员马某1发生争执，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见马某1手中拿着一把刀子跑到其跟前，其就夺过刀子在马某1身上乱捅，将马某1致伤。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马艾西木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2、收据及收条证实，上诉人马艾西木的家属已支付被害人马某1的医疗费15100元。13、被害人马某1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证实，被害人身体伤害住院治疗、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无权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中的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且一审判决书根据上诉人马艾西木的犯罪事实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所处刑罚适当，不存在量刑不当的问题，故上诉人马某1针对刑事部分所提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超过法定标准的，不予支持，故上诉人针对附带民事部分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艾西木明确表示没有经济能力赔偿，无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民事部分进行调解。关于上诉人马艾西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认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原庭审中，上诉人辩称系被害人先持刀捅刺自己，其才夺刀捅刺被害人。上诉人对主要犯罪情节的供述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不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上诉人马艾西木虽自动投案，但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原公诉机关根据上述事实，已当庭变更量刑意见为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故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马艾西木仅因用水问题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争执后，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腰、腹等处数刀，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故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马艾西木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艾西木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后果，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唯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中误工费的判赔标准有误，可参照2020年甘肃省公布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77336元；误工费应当认定为3866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马艾西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马艾西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剩余各项经济损失101459.88元。三、被告人马艾西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135321.88元（含已支付151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李银莉审 判 员  邵军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苏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