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合嘉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1041。法定代表人：刘继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洋，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萍，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冲，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办事处大石村张庄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12************83X。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计谋，广东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美涟，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会新六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2************316。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坚，广东九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合嘉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冲、殷美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嘉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张冲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6000元、殷美涟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0000元，张冲、殷美涟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冲、殷美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的30000元是房价，而非居间费，又认定合嘉邦公司隐瞒案涉房屋真实价格，损害张冲利益，因此张冲无需支付居间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房屋的真实价格是193万元，并非190万元，合嘉邦公司没有隐瞒房屋真实价格，也没有损害张冲的利益。1.殷美涟同意以每平方16000元即房屋总价1939200元出售，且其在庭审中也自认房屋的真实价格是193万元，因此，房屋成交价193万元是殷美涟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嘉邦公司没有对其隐瞒房屋真实价格，没有损害殷美涟的利益。2.《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为193万元，对此，张冲知情且同意以该价格购买，同日签订的《价格确认书》再次确认房屋成交价为193万元。因此，房屋成交价193万元是张冲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嘉邦公司没有对张冲隐瞒房屋真实价格，没有损害张冲的利益。3.税收完税证明可以证明张冲已以193万元为计税价对房价进行交税，合嘉邦公司没有对房地产主管部门及税收部门隐瞒房屋真实价格，损害国家税收利益。综上，合嘉邦公司没有隐瞒房屋的真实价格，且已履行全部居间义务，根据《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张冲应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费36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的30000元是房价，而非居间费，却又认定合嘉邦公司隐瞒房屋真实价格，属于自相矛盾。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的30000元是房价，则案涉房屋的成交价是193万元，合嘉邦公司没有对买卖双方隐瞒房屋真实价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已明确约定居间费由张冲承担，殷美涟无需支付居间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合嘉邦公司为殷美涟提供房屋买卖的居间服务，双方成立居间法律关系，殷美涟承诺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费，居间费按照《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殷美涟须将高出实收价30000元转给合嘉邦公司”的标准支付。该补充协议是殷美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张冲的利益，因此，殷美涟应按约定向合嘉邦公司支付30000元居间费。（二）殷美涟与张冲成立的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房屋成交价193万元是买卖双方达成的合意。而殷美涟与合嘉邦公司成立的是居间法律关系，殷美涟答应在收到193万元房款后向合嘉邦公司支付30000元，这30000元在合嘉邦与殷美涟之间属于居间费。在协助买卖双方完成房产交易后，合嘉邦公司有权要求殷美涟按照《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支付30000元居间费。一审法院只因协议没有写明“居间费”就忽略合嘉邦公司与殷美涟的居间法律关系，违背殷美涟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殷美涟无需支付居间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法律并未禁止居间方向买卖双方收取居间费。张冲和殷美涟分别与合嘉邦公司的居间法律关系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双方都应按约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费。三、一审法院认定张冲和殷美涟均无需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费，违反公平原则。合嘉邦公司促成殷美涟与张冲签订《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并协助案涉房屋的过户及殷美涟的收款，已完成居间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合嘉邦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要求张冲和殷美涟按约支付居间费，否则权利义务失衡，违反公平原则。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殷美涟辩称：一、合嘉邦公司要求殷美涟支付居间服务费3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三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第九条约定：鉴于居间方就本次交易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买卖双方交易，买卖双方同意向居间方支付全额佣金，买方应支付佣金36000元，卖方无需承担。（二）《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为193万元，殷美涟实收190万元，其在收到案涉房产的银行尾款后，必须在24小时内把高出实收价30000元转账至合嘉邦公司制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约定的合同价和实收价即便有差额也均是销售价款，不等于居间费，且补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居间服务费的意思表示，故殷美涟支付居间服务费30000元于法无据。二、合嘉邦公司要求殷美涟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也于法无据。张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嘉邦公司明显存在恶意隐瞒真实交易价格、吃差价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张冲无需支付相关费用。请求驳回合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嘉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冲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6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6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85元）；二、殷美涟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4元）；三、张冲、殷美涟支付律师费2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张冲、殷美涟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合嘉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61元，由合嘉邦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合嘉邦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合嘉邦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张冲、殷美涟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冲、殷美涟应否向合嘉邦公司支付居间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居间人在向委托人提供媒介服务时有向委托人如实报告的义务，不得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的利益。本案中，合嘉邦公司与张冲、殷美涟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及《价格确认书》均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193万元，但合嘉邦公司与殷美涟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却约定合同价为193万元，殷美涟实收190万元，殷美涟将高出实收价的3万元支付给合嘉邦公司，合嘉邦公司隐瞒了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损害了张冲的利益，合嘉邦公司不得要求张冲支付居间费。《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殷美涟不用支付居间费，《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3万元也没注明是居间费，合嘉邦公司请求殷美涟支付居间费3万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合嘉邦公司要求张冲、殷美涟支付居间费、律师费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3万元，合嘉邦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合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东莞市合嘉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