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02刑初86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女，1961年8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文盲，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桂金，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 以上二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谢尚峰，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海洋，曾用名韦春慕，男，1980年3月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来宾市兴宾区，现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被告人韦雅，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来宾市兴宾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霄，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刑诉〔2019〕851号起诉书、［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韦海洋、韦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韦桂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7月10日、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则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韦桂金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谢尚峰、被告人韦海洋、被告人韦雅及其辩护人曾凡宏、梁霄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海洋、韦雅两兄弟以与其婶樊芬荣家对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路边土地存在权属争议问题为由，在2018年曾到该土地上破坏樊芬 荣、韦桂金种植的甘蔗苗，之后樊芬荣、韦桂金又种植玉米（亚航糯2号）和料草（皇竹草）。2019年6月16日16时许，韦海洋、韦雅二人用拖拉机把樊芬荣、韦桂金种植的玉米5亩、料草7亩全部犁起损毁。经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5亩玉米（亚航糯2号）价值6755元，7亩料草（皇竹草）价值1281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海洋、韦雅合伙故意破坏他人的农作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海洋、韦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韦桂金诉称，因被告人韦海洋、韦雅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韦海洋、韦雅的刑事责任，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2018年2月1日被损毁的甘蔗损失50960元、2018年2月11日被损毁的甘蔗损失18127.2元、2018年2月20日被损毁的甘蔗损失29848元、2019年6月16日被损毁的玉米、料草损失19565元，以上共计118500.2元。 被告人韦海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与樊芬荣家在涉案土地上有纠纷，樊芬荣家的种植本身不合法，其为了维护自己的土地权益才去犁地，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如下意见：原告人主张赔偿数额过高，其愿意在五千元以内赔偿。 被告人韦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本案的案发系被害人违法种植有过错在先，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如下意见：原告人主张赔偿数额过高，其不愿意赔偿。 辩护人梁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①指控韦雅于2018年曾到涉案土地上破坏甘蔗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②鉴定机关无机构和人员的资质证书，鉴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故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③涉案土地存在纠纷，权属不明，故被害人的种植活动不属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不构成对其的侵害。综上，认定被告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曾凡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缺乏相关证据，故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海洋、韦雅二人以与其婶婶樊芬荣家在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路边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问题为由，在2018年曾到该土地上破坏樊芬荣、韦桂金种植的甘蔗苗，之后樊芬荣、韦桂金又继续种植玉米和皇竹草。2019年6月16日16时许，韦海洋、韦雅二人用拖拉机把樊芬荣、韦桂金在该土地上种植的5亩玉米、7亩皇竹草犁起损毁。经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5亩玉米价值人民币6755元，7亩皇竹草价值人民币1281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樊芬荣于2019年6月16日18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家种植约12亩的玉米和料草被被告人韦海洋、韦雅故意破坏，公安机关于同月28日立案；韦桂金于2019年9月11日10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8年2月1日12时许，其家约14亩的甘蔗头被韦海洋、韦雅犁掉了。 （2）户籍证明，证实韦海洋、韦雅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韦海洋、韦雅于2019年6月28日被传唤至来宾市公安局凤凰派出所接受调查。 （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兴宾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承包方调查表、公示结果归户表，证实樊芬荣、韦旭、覃美姣承包位于来宾市兴宾区临近水渠、路边、韦启彬家土地的情况，承包期截止到2025年12月31日。 （5）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黄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经现场调查，樊芬荣和韦海洋纠纷地为樊芬荣家耕地，共12.55亩，其中承包地6.17亩，非承包地3.93亩，确权在樊芬荣家名下；另外2.45亩承包地确权在樊芬荣女儿韦桂金家公韦启彬名下。 （6）樊芬荣、韦桂金提供的照片，证实樊芬荣、韦桂金的甘蔗兜苗、料草等作物被损毁的概况。 2、被害人陈述 （1）樊芬荣陈述，证实2019年6月16日17时许，其看到其位于凤凰镇黄塘村民委路边约12亩（7亩种料草、5亩种玉米）土地被自己的侄子韦海洋、韦雅以土地有纠纷为由犁坏，自家种植的玉米和料草都被犁起来了，当时是韦海洋负责指挥，由韦雅开拖拉机犁地，后其叫其女儿报警。该地上的玉米和料草都是其耕种的，大概损失16000元左右，其在该地上办有土地承包证，有10.1亩确权在其名下，有2.45亩是确权在韦桂金家公韦启彬名下。 （2）韦桂金陈述，证实2018年2月1日12时许，韦海洋、韦雅以土地存在纠纷为由驾驶拖拉机犁了其家约14亩的甘蔗地，导致土地上的蔗种被破坏，其家损失5万元左右。 3、证人证言 （1）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村村小组长，其和政府人员在给樊芬荣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承包方调查划分界限的时候不存在纠纷，樊芬荣家的土地承包方系樊芬荣。 （2）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6日17时许，其弟媳樊芬荣叫其去现场阻止韦海洋、韦雅犁地，后其赶到樊芬荣家，看到韦雅开拖拉机正在犁樊芬荣家的地，韦海洋与樊芬荣、韦某3等人争吵谩骂，不久后公安民警也到场处理。被犁坏的地已被樊芬荣家耕种40多年了，不存在纠纷。 （3）覃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塘村民委的主任，其听村民说韦海洋、韦雅于2016年6月16日将樊芬荣家的玉米和料草犁坏了。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韦海洋、韦雅也曾犁掉樊芬荣家在该地 上耕种的甘蔗。樊芬荣家大约10亩的土地确权归属樊芬荣。 （4）韦某4、覃某2、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6日16时许，韦海洋、韦雅二人开拖拉机去犁樊芬荣家大约15亩的土地，致使种植在该土地上的玉米、料草被犁坏。该土地一直系樊芬荣家耕种，不存在纠纷。除上述证词外，廖某还证实2018年2月份的时候，韦海洋、韦雅也曾在该土地上犁坏樊芬荣家植的甘蔗。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韦海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16日16时许，其叫其弟弟韦雅一起去把凤凰镇黄塘村民委杨村村委办公楼路边大约10亩地里面的草给犁掉，其在现场负责指挥，韦雅负责开拖拉机犁地，其知道被犁掉的草是其婶婶樊芬荣种植的。犁地过程中，樊芬荣和韦桂金以土地是她们家的为由阻止其二人犁地，后民警到场处理。在这次之前韦雅也曾犁坏过樊芬荣家的一排甘蔗。其和樊芬荣家因该地权属存在纠纷，土地是其的，但其在该土地上没有相关的土地权属证书。其在2020年7月10日的庭审中供述其于2018年4月份曾使用拖拉机去犁过该土地，当时土地上没有种苗。 （2）被告人韦雅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16日下午，其和其哥哥韦海洋合伙将樊芬荣家前面土地里的草和玉米犁起来，遭到樊芬荣报警阻止。在同一地点，二人也曾于2018年清明节前后驾驶拖拉机犁过樊芬荣种的一排甘蔗，后被民警制止。其和樊芬荣家因该地权属存在纠纷导致两家有矛盾，所以其才采取犁地的方式争土地权。 5、鉴定意见 （1）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本案中被损毁的5亩玉米（亚航糯2号）价值人民币6755元，7亩料草（皇竹草）价值人民币12810元。 （2）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韦桂金家被损毁的甘蔗头因价格认定标的灭失或状态与基准日状态发生较大变化，达不到受理要求，不予受理。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8日经被告人韦海洋、韦雅分别辨认，二人于2019年6月16日18时许犁毁樊芬荣家料草和玉米的地点位于樊芬荣家附近的空地。指认照片客观反映了现场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情况分析报告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6日18时至19时对樊芬荣家玉米、料草被犁毁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兴宾区。照片客观反映了现场的真实概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韦海洋、被告人韦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种植活动不属于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二被告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是在自家合法经营管理的土地上正常生产经营，受法律保护，韦海洋、韦雅故意破坏被害人所种植的农作物的事实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韦某1、韦某2、韦某4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证实被告人韦海洋、韦雅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被告人韦海洋、被告人韦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节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被告人韦雅的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价格鉴定，鉴定机构根据鉴定标的的市场零售价、种植成本并进行实物查验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反映了被损毁的玉米、料草真实价值，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已送达给被告人、被害人，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故被告人韦雅的辩护人的本节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海洋、韦雅故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海洋、韦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海洋、韦雅直接实施破坏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海洋、韦雅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韦桂金遭受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韦桂金被损毁的农作物价值人民币19565元，被告人韦海洋、韦雅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韦桂金经济损失人民币195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韦桂金请求赔偿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韦海洋、韦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海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韦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 三、被告人韦海洋、韦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芬荣、韦桂金经济损失人民币19565元。 上述应付款项，限被告人韦海洋、韦雅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 毅 审 判 员  陈荣荣 人民陪审员  莫四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韦 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