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智宇，男，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飞，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华，湖南新星律师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石，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鸽，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冯国栋，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北辰三角洲********，现押于江西省南昌市。上诉人左智宇、冯建飞、李剑因与被上诉人杨玉石、原审被告冯国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智宇、冯建飞、李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2019）湘1103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将原审被告冯国栋2014年5月份、2014年12月份二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收条，共计35万元人民币认定为三上诉人与冯国栋、杨玉石共同借款与本案事实不符。二、一审程序违法，超越被上诉人杨玉石诉请进行审判，偏袒了被上诉人杨玉石，明显于法无据。杨玉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玉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冯国栋、李剑、冯建飞、左智宇在承包的永州市冷水滩区湖塘路廉租房施工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利润中偿还原告欠款350000元及利息301000元（100000元从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250000元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工程利润不足偿还部分由冯国栋、李剑、冯建飞、左智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2日原告杨玉石(乙方)与被告冯国栋(甲方)、被告李剑(丙方)、被告冯建飞(丁方)、被告左智宇(戊方)以湖南省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伙承包冷水滩区湖塘路廉租房项目第一标段工程，为完成该工程原告杨玉石与被告冯国栋、被告李剑、被告冯建飞、被告左智宇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伙项目以湖南省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各方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湖南省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出现。第三条、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第四条、合伙人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250万元，每股50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3年3月12日下午5时前交齐首笔款项30万元，剩余20万元于4月2日下午5时前交齐。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五条、合伙各方按其出资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风险，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三）出资的转让。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在同等的条件下，合伙人有绝对优先受让权。第七条、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一、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项目事务，重大事项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商讨决定，决策原则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二、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冯国栋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3、出售合伙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4、支付合伙债务。三、委托左智宇为财务主管、委托杨玉石为业务主管、李剑、冯建飞协助管理工地的材料采购及现场安排。财务支出报账均需三位以上合伙人签字认可，方可入账。第八条、合伙人的权利：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的义务：1、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伙财产的统一；2、分担合伙的经营损失的债务；3、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二）合伙的清算：4、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本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办法进行分配。5、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依本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的办法办理。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十三条、合同争议解决方式：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合伙人之间共同协商，如协商不成，提交永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在各方商定的其它城市。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合伙协议2013年3月12日到位合伙资金150万元，2013年4月2日100万元，共计250万元（其中左智宇50万元、冯建飞50万元、李剑40万元、杨玉石20万元、冯国栋90万元），合伙资金均进入被告冯国栋账户。在湖塘路廉租房项目施工过程中2014年5月发生一起安全事故，摔伤一个人除去伤者的医药费，还赔偿7万元。2014年12月2日在施工中摔死一施工人员，由李剑、冯国栋签订了赔偿81万元的协议书。该赔偿款李剑垫付52万元，余款由冯国栋支付。2015年6月4日合伙人每人退回合伙资金5万元，在退回资金领款表上原告未签名。2014年5月、2014年12月被告冯国栋分别向原告杨玉石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杨玉石10万元，用于湖塘路廉租房工程，月息2%。”，“今收到杨玉石25万元，用于湖塘路廉租房工程，月息2%。”两份收据。同时还出具了2014年5月25日唐翠玲出具的“今借到叶某人民币共10万元，利息按3%计算”和2014年12月4日杨玉石向胡某理出具的“今借到胡某理人民币共25万元，利息按2%计算”及2014年12月5日胡某理向冯国栋转款23万元的凭条。2018年6月6日原告杨玉石向该院提起诉讼：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冯国栋、李剑、冯建飞、左智宇支付原告欠款350000元及利息301000元（100000元从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250000元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案件受理后该院于2018年7月19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因被告冯建飞、左智宇等对2014年12月被告冯国栋收到杨玉石的25万元是杨玉石还给冯国栋的合伙资金还是用于处理事故的资金提出质疑，并要求对合伙结算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8年8月1日委托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被告承建的工程合伙结算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2019年4月26日对司法会计鉴定进行了质证，由于冯国栋未提交银行流水，原告未提交合伙资金的转款凭证，会计师事务所只是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认定2013年3月12日到位合伙资金150万元，2013年4月2日100万元，共计250万元。2019年6月25日该院对案件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后原告不按该院通知预交纳诉讼费用，2019年6月28日被裁定按原告杨玉石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7月11日原告杨玉石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其实际是对被告冯国栋收到原告杨玉石的25万元的资金是原告杨玉石合伙份额还是杨玉石借给项目部处理事故的资金确认的问题。根据五人《合伙协议》约定合伙资金每人50万元，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被告承建的工程合伙结算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认定2013年3月12日到位合伙资金150万元，2013年4月2日100万元，共计250万元。总的合伙资金到位，也就是每个人的合伙资金已到位，对此合伙人均无异议。2014年12月2日合伙工程因发生安全事故需要付给死者家属81万元赔偿金，需要对外筹款，其中李剑垫付52万元，余款由冯国栋给付，2014年12月5日原告通过他人转入冯国栋账号的款额23万元（另付现金2万元），冯国栋出具了收据，并说明用途，虽然收据出具时间与借款时间不一致，但杨玉石借款汇入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一致，且安全事故问题得以解决，说明25万元的借款用于了合伙事宜。对于2014年5月被告冯国栋收到杨玉石10万元用于合伙项目的问题被告表示无异议，被告冯国栋是合伙项目负责人，原告杨玉石将用于安全事故的借款交给被告冯国栋，双方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但利息确认时间以约定之时开始计算。由于被告冯国栋收到杨玉石35万元用于合伙项目处理相关事宜，属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被告冯国栋、被告李剑、被告冯建飞、被告左智宇按出资比例连带偿还原告杨玉石的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至于被告冯国栋与原告杨玉石垫付合伙资金的问题是他们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合伙无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冯国栋、被告李剑、被告冯建飞、被告左智宇连带偿还原告杨玉石的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5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0日以250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息，息随本清）的80%，原告杨玉石承担20%；二、驳回原告杨玉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10元，由原告杨玉石，被告冯国栋、被告李剑、被告冯建飞、被告左智宇各承担206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4日上诉人李剑及原审被告冯国栋与工地死者家属所签订的一份协议书；证据二、转账记录，证明协议约定赔偿款是81万，上诉人在当天将死亡赔偿款支付给了死者家属的事实，也证实事故处理在2014年12月4日予以结束，故不存在继续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赔偿的事实。因冯国栋目前在看守所，为便于查明事实，我们上诉时向法院申请调取冯国栋2014年12月4日向工地死者家属转账7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杨玉石质证：证据一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转款凭证是当时临时借的4分利息的款来赔偿的，通过该转款凭证体现当时支付给正雯的账户只有11万元，与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81万元相差70万元。因此通过该凭证不能体现在2014年12月4日已将处理事故的赔偿金全部赔偿完毕的事实。本院认证：由于安全事故的发生在前，处理在后，不能排除合伙人提前支付赔偿款的可能，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冯国栋2014年5月份、2014年12月份二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收条，是否可以认定为三上诉人与冯国栋、杨玉石共同借款。1、从本案事实看，合伙协议尽管约定了合伙人在合伙组织中的分工，但实际上均由冯国栋行使权力，亦即冯国栋的行为代表合伙组织，两份收条系冯国栋出具，也就是合伙组织出具；2、从两份收条的内容看，约定了本金和利息，具有了借条的性质。考虑到合伙组织现没有结算，即使出现部分合伙人多支付款项的情况，也可在合伙结算中予以扣减。故一审判决合伙人共同偿还上述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是否超诉请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请中，要求三上诉人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没有超诉请判决。综上所述，左智宇、冯建飞、李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0元，由上诉人左智宇、冯建飞、李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彭样平审判员 ： 魏 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亚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