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威县顺城东路南侧。 负责人：杨文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华，男，194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英，女，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庆华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博，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明禹，男，199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建朝，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庆华、柴建朝、柴明禹 —2—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威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误工费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对王庆华误工费认定存在错误，发生事故时已经72岁，因年龄较大且已远超过退休年龄，另我公司前期登记无工作。故误工费不应支持。2、伤残赔偿计算及经常居住地认定问题。王庆华为平乡县河古庙镇中位村人，且在中位村居住。我公司在为王庆华垫付医药费时已反复确认，并且平乡县河古庙镇中位村村委会已出具证明，证明王庆华为中位村村民，长期在中位村居住。另我公司在出事后也去过平乡县御景新城小区8-1-102室收集理赔手续，该房屋系王庆华女儿一家居住，王庆华本人并未在此居住。故对于王庆华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认定。王庆华治疗终结后于2020年鉴定为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年限应从鉴定为伤残之日计算赔偿年限5年，而不能从事故发生时计算。3、护理费认定问题。护理人王学中虽提供了工作单位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及工资表，但未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对该证明真实性存疑，应不超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王庆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 —3— 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误工费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依法应予赔偿。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为劳动者的权利，劳动者有权选择是否退休，误工费在法律的认定上并不受年龄的限制，被上诉人靠自己的劳动获取收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和工资收入，误工损失系实际发生，法律应予以保护。二、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并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已经造成了伤残的事实，只是在诉讼阶段才申请的评残鉴定，伤残鉴定只不过是以较为科学的方法和标准对伤残程度进行确定，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提供依据而已，并且一审中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双方均没有异议，故应按照侵权行为发生之日计算残疾赔偿金。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护理费的相关证据充分，可以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柴明禹未作答辩。 —4— 柴建朝未作答辩。 王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赔偿他各项损失110,457元；2.诉讼费用、诉前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2018年6月26日16时许，被告柴明禹驾驶京Ｐ×××××别克牌小型轿车沿中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三合街交叉口处闯红灯时与沿三合街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王庆华驾驶的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贺晓双驾驶的雅迪牌二轮电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王庆华、贺晓双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平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第1305322018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柴明禹应承担与王庆华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华应承担次要责任；柴明禹应承担与贺晓双事故的全部责任，贺晓双不承担事故责任；王庆华与贺晓双互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京Ｐ×××××别克牌小型轿车的车主系被告柴建朝，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为原告王庆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于2018年8月23日用责任保险第三者赔付贺晓双8941元；于2018年9月7日用责任保险第三者赔付贺晓双2000元。原告王庆华的医疗费3892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1800元。2020年7月9日，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94号伤残、误工 —5— 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书。该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1.关于原告王庆华的误工费问题。原告王庆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平乡县宜泰加油站营业执照、证明、劳动用工合同、2018年3-5月份工资发放表等。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称，它公司在王庆华住院期间进行过住院登记，王庆华无工作且2018年时年龄已满72岁，远超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予认可。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劳动者退休年龄为男60周岁，女50周岁（女干部55周岁），因此，60岁以上的老年人就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但他们仍受其他法律保护。老年人权益保障法鼓励老年人在自愿和量力的情况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其第六十九条规定：“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因此，老年人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是受法律保护的。所谓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即误工时间），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资、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未排除老年人的误工费求偿权。只要遭受了收入的丧失或减少，无论年龄多大，都可以减少误工费。退休从某种意义上讲，更多的是一种待遇，并不是必然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标准。现实生活中，60岁以上的人被返聘工作或从事雇工、从事农业生产的情况很普遍。如果他们遭受人身损害，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势必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因无法劳动而减少收入。侵害人给受害人造成的劳动收入损失，这是一种具体财产损害， —6— 依法应予赔偿。当然，在计算误工费的赔偿数额时，应考虑劳动者的劳动能力和收入状况，以及伤害对劳动能力和收入多少的影响程度。本案中，原告主张误工费与法不悖，应予支持，法院酌情判处误工费是适当的，原告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仍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在维持生计，他因伤住院治疗期间不能像往常一样参加劳动，其收入必然会减少，理应获得相应的误工赔偿。2.关于原告王庆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原告王庆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户口本、房产证、颐芳园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燃气用户综合保险凭证Ｂ2款、证人王某、兰某、张艳霞的证言、平乡县吉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平乡县中华路街道文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称，原告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王庆华为农业家庭户口，平乡县御景新城8-1-102室为其女儿王素英所有，不能证明王庆华事故前一直在此居住满一年以上。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称，原告王庆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前一直在此居住满一年以上，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原告提供的户口本、房产证、颐芳园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燃气用户综合保险凭证Ｂ2款、证人王某、兰某、张艳霞的证言、平乡县吉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平乡县中华路街道文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的证明力，该院予以确认。 —7— 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原告王庆华户籍登记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王庆华长期在平乡县宜泰加油站从事看门、做饭、喂狗、打扫卫生、日常零活等后勤工作，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主要来源于城镇，如果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显然不足以填补原告方的损失，有失公平，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3.关于护理人员王学中的护理费标准问题。原告王庆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王学中的身份证、户口本、其本人的户口本、平乡县哲阳广告装饰门市部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等。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称，对护理证明有异议，前期住院登记王学中在平乡县加油站工作，现提供的证明为哲阳广告装饰门市部，与前期登记不符，且没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对真实性有异议。王庆华代理人辩称，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的查勘表所调查的内容均系被告方书写，当时原告受伤住院对于被告书写内容是否属实未予确认，该查勘表也没有在场人证明，应以实际查清的事实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 —8— 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在作出判决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学中不是在平乡县哲阳广告装饰门市部工作，故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均不予采信。4.关于原告王庆华交通费问题。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21张河北省长途汽车票，费用为2,100元。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称，无任何姓名日期等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河北省长途汽车票虽然有瑕疵，但原告住院四次，去平乡县人民医院检查四次，去广宗李么朱氏正骨医院、邢台市第一医院检查各一次，确需实际发生交通费用，故该院酌情支持1,500元。5.关于原告王庆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建议赔偿3,000元。结合侵权人柴明禹的过错程度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即王庆华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解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较适宜。6.关于二轮摩托车损失问题。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购买摩托车收据一张。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称，二轮摩托车仅有收据并未评估，无法确定损失，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购买摩托车收据仅能证实该摩托车购买时的价格，并不能证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价值，故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7. —9— 关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问题。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辩称，本次事故造成王庆华、贺晓双两人受伤，其中贺晓双的赔偿已于2018年9月支付完毕，故本次应扣除交强险已承担贺晓双的份额，交强险部分赔偿共计10,941元。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给原告王庆华垫付医疗费时间为2018年7月5日，赔付贺晓双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23日和2018年9月7日。从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提供的赔偿明细看其公司赔付贺晓双用的是责任保险第三者，没有使用交强险，故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8.关于被告柴建朝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柴建朝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原告请求被告柴建朝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5322018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柴明禹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庆华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 —10— 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的计算标准，原告王庆华因该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一、原告王庆华的医疗费38,92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计算方式为：王庆华的四次住院天数37天×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1,850元）；营养费1,800元（计算方式为：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94号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书鉴定王庆华的营养期90天×20元／天=1,800元）；误工费16,500元（计算方式为：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94号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书鉴定王庆华的误工期150天×平乡县宜泰加油站出具的王庆华2018年3月份至5月份工资10,080元÷92天=16,500元）；护理费13,010元（计算方式为：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94号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书鉴定王庆华的护理期90天×平乡县哲阳广告装饰门市部出具的护理人员王学中2018年3-5月份工资收入13,300元÷工作天数92天=13,010元）；残疾赔偿金28,590.4元（计算方式为：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王庆华的10级伤残等级系数10%×8年=28,5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结合侵权人的过 —11— 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交通费15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7372.33元，扣除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有97372.33元。京Ｐ×××××别克牌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已垫付）。原告王庆华的医疗费3892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42571.93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部分32571.93元，根据被告柴明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70%来计算，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2800.35元。二、原告王庆华的误工费16500元、护理费13010元、残疾赔偿金285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62600.4元，不超过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三、司法鉴定费2200元。因该项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应由被告柴明禹按照被告方承担的责任比例70%来赔偿，即赔偿15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12— 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庆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85400.75元（该赔偿款打入平乡县人民法院在邢台银行平乡支行账户，户名平乡县人民法院，账号88×××55）。二、被告柴明禹赔偿原告王庆华司法鉴定费1540元。三、驳回原告王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元，原告王庆华负担315元，被告柴明禹负担9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2、本案的护理费用如何认定；3、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和计算年限问题； 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即误工时间），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资、劳动收入 —13— 的赔偿费用。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未排除老年人的误工费求偿权，退休从某种意义上讲，更多的是一种待遇，并不是必然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庆华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仍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在维持生计，其因伤住院治疗期间不能参加劳动，其收入必然会减少，理应获得相应的误工赔偿。被上诉人王庆华主张误工费与法不悖，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王庆华的劳动能力和收入状况，以及伤害对劳动能力和收入多少的影响程度，酌情判处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王庆华在一审时提交了其护理人员王学中的身份证、户口本、其本人的户口本、平乡县哲阳广告装饰门市部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而上诉人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关于护理费的抗辩并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和计算年限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王庆华一审时提供的户口本、房产证、颐芳园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燃气用户综合保险凭证Ｂ2款、证人王某、兰某、张艳霞的证言、平乡县吉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平乡县中华路街道文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王庆华户籍登记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王庆华长期在平乡县宜泰加油站从事后勤工作，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主要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问 —14— 题。上诉人平安财险威县公司伤残赔偿年限应从鉴定为伤残之日计算赔偿年限为5年而不能从事故发生时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评残日为2020年7月9日。王庆华出生于1945年11月9日，一审法院按照事发时被上诉人王庆华72周岁,计算伤残赔偿金年限为8年欠妥,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纠正为6年,残疾赔偿金21,442.8元（计算方式为：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王庆华的10级伤残等级系数10%×6年=21,442.8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庆华的残疾赔偿金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予以支持。 王庆华的医疗费38,92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42,571.93元，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32,571.93元，根据柴明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70%来计算，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22,800.35元；王庆华的误工费16,500元、护理费13,010元、残疾赔偿金21,4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55,452.8元，不超过交强 —15— 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应由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平安财险威县公司应再赔偿总数额为78,253.15元（22800.35+55452.8）。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柴明禹赔偿王庆华司法鉴定费1,540元、驳回王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赔偿王庆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78253.15元（该赔偿款打入平乡县人民法院在邢台银行平乡支行账户，户名平乡县人民法院，账号88×××55）。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王庆华负担315元、柴明禹负担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 —16—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审 判 员 武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倪洪永 书 记 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