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达伊达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荷兴路****。法定代表人：吴大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中山二路******法定代表人：余子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湖南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金口村/div>法定代表人：戴朝国。上诉人浏阳市达伊达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伊达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烟花公司”）、浏阳市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伊达拉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山烟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质证、认证，中山烟花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一审中到底提交了什么证据不清楚，达伊达拉公司对中山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提出了什么异议不清楚，法院对中山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出了什么认证不清楚，因为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这个程序，导致上诉人对证据、事实无法提出具体的什么上诉意见，从判决书中只能确认中山烟花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这样一份严重违法，缺少了必要的程序的判决，严重地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发回重审，完善庭审程序；2、中山烟花公司提出在合同有效期内即在合同到期前几日向上诉人提出退货并提交了证据，但该份证据显示是寄给了浏阳的一个叫做周总的人，而显然这份证据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也就是说中山烟花公司并未在合同有效期内向上诉人提出退货条件，因此中山烟花公司并没有按合同履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自己承担。3、烟花爆竹产品从生产出厂之日起保质期为三年，现由于中山烟花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提出退货条件，导致产品过期，不能销售，其责任应由违约方承担。中山烟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了全退货模式，被上诉人可以退货，而上诉人拒绝退货。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一审证据及诉状副本等均已送达达伊达拉公司及日升公司，且组织了质证。日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日升公司部分的判决。中山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达伊达拉公司、日升公司履行退货义务，退还中山烟花公司货款421233.9元；2、判决达伊达拉公司、日升公司向中山烟花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起至实际退货之日止的货物仓储费用（暂计算至2020年2月止的费用为6590元）；3、判决达伊达拉公司、日升公司共同赔偿中山烟花公司经济损失（损失数额包括退货运货及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42123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退款义务之日止的利息；4、判决达伊达拉公司、日升公司承担诉讼代理费25000元；5、判决达伊达拉公司、日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烟花公司系经营烟花爆竹批发、危险化学品运输、零售及日用品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子伟。达伊达拉公司系2017年12月1日登记成立的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战略策划，策划创意服务，企业营销、商业活动的策划，知识产权代理，会议及展览服务，商业特许经营，玩具设计服务，玩具销售等，该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吴大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股东为吴大坤（持股60%）、戴朝国（持股20%）、龙刚勇（持股10%）、余光明（持股10%）。日升公司系戴朝国投资的烟花产品生产销售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达伊达拉公司自成立后，面对烟花产品市场传统单一的问题，立足于烟花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创新，专注于儿童玩具烟花的研发及市场应用，在玩具烟花产品的研发及经营过程中，采取与关联公司日升公司合作的方式，委托日升公司进行玩具烟花的生产；同时在推广销售过程中，制作了招商手册，其招商手册载明了如下内容：1、介绍达伊达拉公司系一家依托产品创新研发生产，通过品牌及营销服务输出，引领行业破局禁限放，致力于将玩具烟花打造成最大的市场品类，协助经营公司开启烟花爆竹可持续发展的公司，达伊达拉品牌由达伊达拉公司投资2000万元打造，全新梦幻儿童乐园主题工厂“达伊达拉烟花制造”前身为湖南日升烟花制造公司（一类企业，占地400亩，员工350人，位于关口金口村）由上海设计团队操刀改造，实现烟花工厂全新赋能，作为行业全新品类开创者，经过2017年度的深度规划和市场试点，2018年将全面启航。2、首创烟花行业达伊达拉玩具烟花全退货模式,“不好卖、卖不完、不漂亮、质量差”的退货，及“零库存、低投入、零风险”的颠覆烟花行业传统销售的新理念；3、采取“特许经营区县代理制”的无忧销售终端授教落地的代理销售模式；4、开创玩具烟花销售的渠道保护及售后服务的双重保障系统。同时，该招商手册还介绍了公司研发产品的相关情况及玩具烟花的市场前景等。在此背景下，中山烟花公司（乙方）于2018年8月28日与达伊达拉公司（甲方）签订了《达伊达拉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自愿加盟“达伊达拉玩具烟花”品牌经营，甲方授权乙方加盟广东省中山市全区/县达伊达拉玩具烟花品牌经营，从事甲方玩具烟花产品的销售，全面开拓当地市场渠道，整体运营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业务指导和培训；2、合作期限：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0日；3、乙方需支付给甲方预付货款共计30万元，此款一次性付清（内含品牌使用费、技术服务费和赠送物资物料详情见附件）；4、乙方加盟区域内的门店、仓库、配送车及人员所产生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运营中心店面面积100平米，仓库必须符合存放烟花爆竹的国家安全标准、配送车必须具有危险货物运输资格；5、乙方所支付的预付款在未能完成销售的情况下可以向甲方提出退货条件，实际结算以年为周期单位；6、甲方有权督促乙方开拓市场的进度、品种的普及、产品的销售，达到双方所签订的年度计划要求，且有权对乙方损害甲方公司形象及品牌形象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等，同时乙方所销售的商品必须从甲方处统一采购，否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取消其经营资格并视其违约，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达伊达拉玩具烟花”品牌的授权铜牌，经营证书、统一经营手册、销售管理系统等；7、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有权使用甲方的统一商标，严禁跨区销售或串货销售，向甲方购货时应提前一周将货单传真或网络订单交给甲方，同时寄送公安局开具的运输证和流向卡，款到证到后发货，不拖不欠，由甲方运输配货，通常情况下，甲方在接到乙方货单及提供的运输证15天内发货等；8、本合同期满或终止后，乙方不得再使用甲方的商标和相关资产，乙方在销售产品后，若未能正确及合理做好销售及售后服务，因自己经营而损害了第三者利益时，由乙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中山烟花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余子伟均予以盖章和签名确认，达伊达拉除盖注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外，并由业务经理何金红在代表人处签名认可。合同签订同时，达伊达拉并在《达伊达拉特许经营合同》正本尾部另行手写备注了如下内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30日，在此期限内，乙方所支付的标准预付货款在未能完成销售的情况下可以向甲方提出退货条件”。同时双方并将“达伊达拉加盟服务项目”作为该合同的附件，其中第六、七、八项中备注了如下内容：甲方向乙方市场提供市场运营方案、投放计划、网络构建、宣传资料、项目宣传片、主题产品宣传、特色产品介绍及节庆促销宣传等给乙方参考；第九项全退货模式承诺项中备注了如下内容：退回部分需保证产品的整洁无破损，以甲方收到实际货物数量为准，因乙方提供的运输手续不符合要求，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赔偿等。同日，中山烟花公司另作为购货单位与日升公司作为销货单位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其中，合同第二项合同期限项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0日，合同第一项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数量、金额、单价、交货时间及数量栏中没有备注内容，仅在商标牌号栏中备注了达伊达拉品牌，但作为合同附件的产品订货清单亦没有载明订货产品的具体内容。同时，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中山烟花公司及日升公司均予以盖章确认，日升公司除盖章确认还，还由业务经理何经红作为代表人予以签名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中山烟花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11月1日向达伊达拉公司支付预付款10万元、35万元共计45万元。达伊达拉公司收款后于2018年9月4日向中山烟花公司发送了6808元的玩具烟花产品,其明细如下:            产品名称              规格含量（个/箱）              数量（箱）              单个单价（个/元）              货款金额                  机器战警              12/1              1              220              2640                  反恐先锋              6/1              1              198              1188                  绝地先锋              6/1              1              298              1788                  机甲蜘蛛              4/1              1              298              1192      2018年9月7日,达伊达拉又向中山烟花公司发送了1060元的玩具烟花产品,其明细如下:            产品名称              规格含量（个/箱）              数量（箱）              单个单价（个/元）              货款金额                  超萌猪猪侠              4/1              1              80              320                  天天向上              2/1              1              150              300                  大宝二宝乐翻天              2/1              1              220              440      同年11月4日，达伊达拉再次向中山烟花公司发送了409235.04元的玩具烟花产品,其明细如下:            产品名称              规格含量（个/箱）              数量（箱）              单个单价      （个/元）              单位价      （箱/元）              货款金额                  超萌猪猪侠              4/1              68              80              320              21760                  天天向上              2/1              40              150              300              12000                  大宝二宝乐翻天              2/1              40              220              440              17600                  机器战警              12/1              11              220              2640              29040                  反恐先锋              6/1              25              198              1188              29700                  绝地先锋              6/1              30              298              1788              53640                  机甲蜘蛛              4/1              30              298              1192              35760                  智能暴龙              6/1              36              298              1788              64368                  声光火焰枪              24把/1              36              19.6              470.4              16934.4                  子弹一代              36盒/1              32.33              11.28              0.00              0.00（标配）                  子弹一代              36盒/1              90.67              11.28              406.07                                子弹二代              36盒/1              23.33              11.28              0.00              0.00（标配）                  子弹二代              36盒/1              175.67              11.28              406.07              71334.72                  领空勇士              6/1              10              338              2028              20280      同年12月29日达伊达拉再次向中山烟花公司发送了33120元的玩具烟花产品,其明细如下:            产品名称              规格含量      （个/箱）              数量（箱）              单个单价（个/元）              单位价      （箱/元）              货款金额                  烈焰战车              12/1              24              115              1380              33120      综上，达伊达拉公司共向中山烟花公司发送了450223.04元的玩具烟花产品。收货后，中山烟花公司按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模式在当地开始销售经营。销售过程中，中山烟花公司发现达伊达拉公司玩具烟花产品滞销，市场反晌一般，销售出去的产品极少。为此，中山烟花公司即于2019年5月左右与达伊达拉公司业务经理等协商退货事宜，达伊达拉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未至，要求中山烟花公司继续销售，经中山烟花公司努力后销售量依然没有增加。中山烟花公司因此再次与达伊达拉公司沟通退货事宜，未果后，中山烟花公司遂于2019年12月23日向达伊达拉公司寄送《关于特许经营合同退货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达伊达拉公司就中山烟花公司代理销售经营未售出的玩具烟花履行退货承诺，收回未售出产品，并返还退货产品的货款。另查明：1、达伊达拉公司发给中山烟花公司的玩具烟花未售出的库存产品明细表如下：            产品名称              存货规格      （个/箱）              库存数量（箱）              单位价格      （箱/元）              金额              备注（非整箱散件数量）                  超萌猪猪侠              4/1              49.75              320              15920              1.75箱（7个）                  天天向上              2/1              22.5              300              6750              3.5箱（7个）                  大宝二宝乐翻天              2/1              15              440              6600              1箱（2个）                  机械战警              12/1              10.75              2640              28380              0.75箱（9个）                  反恐先锋              6/1              24.67              1188              29304              0.67箱（4个）                  绝地先锋              6/1              29.5              1788              52746              3.5箱（21个）                  机甲蜘蛛              4/1              29.75              1192              35462              2.75箱（11个）                  智能暴龙              6/1              33.83              1788              60494              0.83箱（5个）                  声光火焰枪              24/1              25              470.4              11760              无                  子弹一代              36/1              87.67              406.07              35600              无                  子弹一代              36/1              32.33              0.00              0.00              赠送产品                  子弹二代              36/1              157.67              406.07              64025              无                  子弹二代              36/1              23.33              0.00              0.00              赠送产品                  领空勇士              6/1              9.5              2028              19266              2.5箱（15个）                  烈焰战车              12/1              23.42              1380              32315              1.42箱（17个）                  总价格                                                        398622                    诉讼中，中山烟花公司陈述因产品滞销问题与达伊达拉公司协商未果，中山烟花公司自2019年7月起即租赁仓库存放争议烟花产品，且占用仓库面积32.95平方,每平方租赁价格为25元/月，至2020年2月中山烟花公司已支付仓储费用6590元。为此，中山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仓库租赁协议书。同时，中山烟花公司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拟证明为该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代理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山烟花公司与达伊达拉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所签订的《达伊达拉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可，双方因此形成销售代理的合同关系。结合达伊达拉公司在推广和销售过程中所宣传的“全退货模式”以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所支付的标准预付款在未能完成销售的情况下可以向甲方提出退货条件”，以及合同附件第九条全退货模式承诺项中约定的：“退回部分，乙方需保证产品的整洁无破损，以甲方收到实际货物数量为准……”等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可提出退货条件”与“退货”没有本质差别,所约定的“退货条件”应指双方就退货后发生的其他费用可行磋商的问题，而非达伊达拉公司认为的中山烟花公司可以向其提出退货，但退货与否须与达伊达拉公司协商后经同意才可。综上，中山烟花公司因达伊达拉公司拒绝履行退货义务，从而请求判决达伊达拉公司履行退货义务，并退还相应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因烟花产品属于危险爆炸物品，需开具运输证才可行运输，且依法依规须由购买方所在地公安机关开具运输证，因此，该案中山烟花公司库存的玩具烟花产品398622元的退货，应由中山烟花公司负责退回给达伊达拉公司，达伊达拉公司在中山烟花公司退回货物到达其所在地后，有义务予以接收，达伊达拉公司如不及时履行接收义务，由此产生的仓储提存等费用及之后可能产生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达伊达拉公司予以承担，其拒绝接收货物之日即为收货日期。因达伊达拉公司、中山烟花公司就退货发生的相关费用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就退货事宜亦协商未果，双方虽约定了全退货模式，但中山烟花公司退货并非基于达伊达拉公司所提供产品的质量问题所致，而是基于上述玩具产品的销售以及市场因素等综合导致，双方对此均有一定责任，现一审法院已判决达伊达拉公司履行退货的义务，中山烟花公司对此亦因承担一定责任，应自行承担退货前产生的仓库保管费及诉讼过程中因聘请律师产生的代理费等，故对中山烟花公司要求承担仓库保管费及代理费等的请求均不予支持。中山烟花公司虽与达伊达拉公司的关联公司日升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购买产品的标的、数量等合同必备要素均没有约定，该合同不具备购销合同的基本要件，其形式要件缺乏，同时，因达伊达拉公司不具备烟花产品的生产资格，在其与中山烟花公司发生的玩具烟花的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中，达伊达拉公司就供应给中山烟花公司的产品委托日升公司进行生产，且为办理烟花产品运输手续的需要，中山烟花公司与日升公司因此签订购销合同，双方实际并没有发生真实的买卖关系，故中山烟花公司要求日升公司履行退货义务，退还货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山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库存玩具烟花产品（见事实部分库存产品明细表）退回给浏阳市达伊达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浏阳市达伊达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接收货物后七日内返还中山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货款398622元；二、驳回中山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7元，减半收取3858.5元，由浏阳市达伊达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中山市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858.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证据虽未进行认证，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核对原件以及质证，且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是根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而做出，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达伊达拉公司提出的中山烟花公司未申请退货的主张，本院认为，达伊达拉公司的数张销售出库单均显示发货人为周志友，并备注了温馨提示：“请收货方及承运方及时核对单品及数量，如有差异请第一时间与业务经理联系，谢谢！”，现中山烟花公司主张向达伊达拉公司业务经理周总送达了退货通知，并提供了挂号信底单。上述事实与证据相互印证，中山烟花公司向达伊达拉公司提出了退货申请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达伊达拉特许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乙方所支付的标准预付款在未能完成销售的情况下可以向甲方提出退货条件，实际结算以年为周期单位。合同尾部手写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2019年12月30日，在此期限内，乙方所支付的标准预付款在未能完成销售的情况下可以向甲方提出退货条件。本院认为，涉案《达伊达拉特许经营合同》及合同附件系中山烟花公司与达伊达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所支付的标准预付款在未能完成销售的情况下可以向甲方提出退货条件”，结合达伊达拉公司在推广和销售过程中所宣传的“不好卖、卖不完、不漂亮、质量差”“全退货模式”以及“零库存、低投入、零风险”的销售新理念，以及合同附件第九条全退货模式承诺项中约定的：“退回部分，乙方需保证产品的整洁无破损，以甲方收到实际货物数量为准……”等内容，且合同未明确提出退货条件后的处理模式，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可提出退货条件”与“退货”没有本质差别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达伊达拉公司上诉称“提出退货条件”不等于退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山烟花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通过挂号信方式向达伊达拉公司业务经理提出退货申请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且，因合同有效期到来之前，中山烟花公司无法确定烟花是否完成销售。只有合同有效期届满后，中山烟花公司才能确定哪些货物需要退货。因此，达伊达拉公司上诉提出退货未在合同有效期内提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而言，中山烟花公司也至迟于本案起诉副本送达之日向达伊达拉公司提出了退货主张，该主张的提出时间也是在合理期限内。达伊达拉公司无权拒绝退货。一审判决达伊达拉公司返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达伊达拉公司提出的产品已过保质期、不能退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达伊达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7元，由上诉人浏阳市达伊达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欧阳宁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