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洛湾。法定代表人：陈丽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达，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伏良，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国家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法定代表人：陈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馥，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薇，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化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贵州化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向上诉人返还保证金5308000元及利息934300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费用由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双方共存在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仅有胡友根的签字，保证金金额为2000万。第二份合同仅有案外人胡某的签字，对双方均不产生合同效力。第三份合同有上诉人与贵州中天启航公司的盖章，有胡友根与胡某签字，保证金金额为1300万元。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第三份合同，应认定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次，从实际情况看，案涉工程系胡友根与上诉人共同施工，有《项目部工作人员月工资表》、《关于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一期工程停工后我方相关事项报告》、《工程确认单》、《停工损失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参加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最后，胡友根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施工关系，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非单纯的挂靠关系。2.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带有严重的偏向性，导致关于保证金的认定错误。一审中，双方均认可陈建军支付给贵州中天启航公司1300万元保证金，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笔保证金是由胡某一方出资，还是由上诉人出资。一审认定保证金由胡某一方出资且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已将该保证金退还给胡友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返还保证金的接收主体应当是贵州化建有限公司。第三份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必须汇入上诉人账户，保证金属于工程款，返还时亦退至上诉人帐户。贵州中天启航公司违约，上诉人可按合同约定的12%的年利率追究贵州中天启航公司的违约责任。但胡某与贵州中天启航公司签订的《核对表》没有计算利息，没有追究贵州中天启航公司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贵州中天启航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维持。1.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该合同只有胡友根签字，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主体。2.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胡友根是受其委托签订的案涉合同。3.案涉工程为胡友根、胡某二人承建，为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被上诉人收到的案涉工程保证金为胡某、胡友根二人支付，与上诉人无关。1.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陈建军支付案涉工程保证金。2.支付保证金的为胡友根、胡某二人，也应该退还给二人。3.一审庭审中，证人胡某亦证明保证金是胡友根、胡某、陈建军、余世峰等人共同筹资支付，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已委托湖南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代为退还案涉保证金给胡友根、胡某，且胡友根、胡某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该笔保证金的收条。故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州化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308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934200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涉案各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合同：发包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与承包人贵州化工建设公司（下称贵州化建公司）签订23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一》）。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公章，贵州化建公司未在承包人处加盖公章，胡友根在承包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约定承包方承包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的土方、边坡支护治理等工程，承包方需付保证金2000万元到发包方指定账户。保证金按施工进度分批次退还。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页下部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发包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承包人胡友根。发包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与承包人胡某签订24页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下称《合同二》），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公章，胡某在承包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和捺印。合同约定内容与《合同一》基本相同。合同落款页下部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发包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承包人胡某。发包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下称贵州启航公司）与承包人贵州化建公司签订25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三》）。贵州启航公司、贵州化建公司分别在发包人、承包人处加盖公章，胡友根、胡某分别在承包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和捺印。合同约定除保证金为130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合同一》、《合同二》基本相同。合同落款页下部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发包人贵州启航公司、承包人贵州化建公司。合同一、二、三签订后，2014年8月25日、2015年1月8日，由陈建军账户分别向发包方指定账户贵州大一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大一元公司）转款1000万元、300万元计1300万元。贵州中天启航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2015年2月2日分别出具收款收据二张，分别载明：今收到胡某交来……款1000万元、300万元。后贵州化建公司以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尚欠保证金5308000元为由向本院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又查明，胡友根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9月29日、2018年1月2日出具收条5张，收到湖南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湖南中天公司）退回九洲国际项目工程保证金5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250万元、300万元；胡某2018年2月13日出具收条1张，收到湖南中天公司退回九洲国际项目工程保证金150万元；胡某2018年6月6日申请退还九洲国际项目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指定付给胡栋良。次日，胡栋良出具收条1张。后胡某与湖南中天公司核对确认贵阳九洲国际文化产业园项目保证金已退款1300万元，并将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出具的1300万元二张收款收据退还给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再查明，贵州启航公司与湖南中天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贵阳日报社兴筑东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贵州启航公司取得的高新20**-07地块。协议签订后，同年6月8日，湖南中天公司出资的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注册设立。另，庭审中胡某作证，贵阳九洲国际文化产业园是其与胡友根以贵州化建公司名义承包，与贵州化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工程保证金1300万元系其与另几位承包人凑交陈建军账户，由陈建军转付到发包方指定的账户大一元公司。保证金1300万已退还。还查明，2017年11月28日，贵州化建公司更名为贵州化建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银行回单，合作开发协议，收款收据，收条，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案涉项目工程，同一天，被告贵州中天启航公司除与以原告贵州化建有限公司名义的案外人胡友根签订《合同一》外，还与案外人胡某签订《合同二》；案外人贵州启航公司与原告贵州化建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胡友根、胡某签订《合同三》，后被告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收取了胡某的工程保证金1300万元，可见，三份合同均与胡友根、胡某存在客观关联。然而，原告贵州化建有限公司抛开《合同二》、《合同三》，又未对三份合同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仅提供《合同一》及银行回单复印件，主张其与被告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诉请退还剩余工程保证金。从《合同一》的签约主体形式看。约定：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虽然合同中首页中承包人为贵州化建公司，但落款页承包人处并没有贵州化建公司盖章，仅有案外人胡友根签名和捺印，且落款页下方合同附件载明的承包人为胡友根，因此，《合同一》中与发包方相对应的签约主体应为胡友根。从保证金交纳情况看。银行回单复印件仅证实了陈建军向大一元公司转款13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实该转款与原告贵州化建有限公司有何关联，并且原告贵州化建有限公司也未持有交纳保证金收款收据。综上所述，原告贵州化建有限公司诉称其与被告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已交纳工程保证金，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请求返还工程保证金5308000元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94元，减半收取2774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747元，由原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一、陈建军证人证言，拟证明：1.1300万元保证金是上诉人委托证人支付给贵州中天启航公司的；2.一审中胡某的证人证言虚假。被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二审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银行流水、《结算报告》。拟证明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质证称，与其无关，付款方是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提交银行流水、《关于收条与付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已退还该保证金。上诉人质证称，１、该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未举证，对二审举证不认可；２、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认可；３、此非案涉保证金的退还，数据不一致。三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贵州化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盖有印章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两份案涉合同仅有案外人胡友根、胡某的个人签字，均没有上诉人贵州化建有限公司印章，且合同下方均载明承包人为胡友根、胡某。贵州化建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且从工程保证金的交纳来看，亦是胡友根、胡某等人通过陈建军的个人帐户直接将保证金汇入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指定的帐户，贵州中天启航公司出具的收据亦是出具给实际交纳的个人，上诉人贵州化建有限公司并未持有收据。上诉人贵州化建有限公司主张陈建军系受其委托支付保证金，并没有提供委托陈建军支付该保证金的证据材料，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无论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还是从保证金的支付、退还，均未显示上诉人贵州化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有任何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贵州化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案涉保证金也并非上诉人贵州化建有限公司缴纳。至于二审中上诉人举证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银行流水，以及一审提交的与案外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能证明其与案外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96元，由上诉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田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强书记员蒲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