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6395号原告：赖燕女，女，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薛家权，男，198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薛家能，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薛甄甄，女，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宏，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攀，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告：陈杰智，男，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雄，广东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9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620276H。负责人：陈立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斯，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沿江北路**龙威大厦第****，第********、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080752941。负责人：郑欢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棋，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东莞市长安镇乌沙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村李屋大道**91441900MA4URGCM96。法定代表人：苏其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祥旭，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战江，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原告赖燕女、薛家权、薛家能、薛甄甄诉被告高攀、陈杰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东莞市长安镇乌沙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沙医院公司）、胡战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家能、薛甄甄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宏，被告陈杰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雄，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黄慧斯，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棋，被告乌沙医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祥旭、卢敏，被告胡战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630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938元，共计917217.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5日，薛焯年在因心肌梗死在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实施了相关手术并植入了临时心脏起搏器后，需要用救护车将薛焯年运送回家。薛焯年家属经中间人联系上被告乌沙医院公司，由被告乌沙医院公司派出粤S*****号救护车运送薛焯年。粤S*****号救护车到达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后，薛焯年家属便将约定的运费支付给被告乌沙医院公司的员工司机被告高攀。被告高攀驾驶粤S*****号救护车运输薛焯年回家，在救护车上薛焯年连接有吸氧通道、心电监护仪等维持生命的设备，由救护员被告胡战江负责运输途中的护理，薛焯年的女儿原告薛甄甄以及儿媳张婉婷随车同行。13点25分许，粤S*****号救护车与被告陈杰智驾驶的粤X*****号小型越野车发生碰撞，碰撞中维持薛焯年生命的呼吸机等设备出现脱落，碰撞后被告胡战江作为救护员没有及时对薛焯年进行救护而是下车观看车辆受损情况，导致薛焯年在事故中死亡。本案交通事故时的碰撞以及碰撞导致的薛焯年的临时心脏起搏器及其他维持生命的设备出现异常，是薛焯年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高攀无作答辩。被告陈杰智的答辩意见：一、薛焯年的死亡系因其自身疾病原因引起的，与被告陈杰智无关。根据交警提交的鉴定委托书中案件简要情况描述以及顺公（司）鉴（法文）字[2019]*****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结论，可以推知薛焯年的死亡与是否发生交通事故无关。此外，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原告薛甄甄提出薛焯年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当场死亡，并非死于心肌梗塞。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并未造成薛焯年体表受伤，正常人正常情况下不会因为此而出现死亡的严重后果。以上三份书证的内容充分证明薛焯年的死亡非交通事故引起的，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与被告陈杰智无关。二、退一步论，即使交通事故存在诱因，薛焯年处于濒临死亡阶段，残值及损失极低，其交通事故赔偿费用也不应按照正常人死亡标准赔偿。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事故中，粤S*****号救护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2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投保人为被告胡战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为自身原因导致，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及对应的驾驶人均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负任何责任，从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首先，事故认定书中关于死亡原因的记载直接证明了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次，针对原告申请的行政复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作出维持原认定书的结论，从复核结论书的明确记载可见，即便经过上级机关复核，上级机关根据相关充分证据同样认定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合理，也对复核结论作出了明确充分的说理。第三，根据交警委托作出的鉴定书可见，通过合法程序委托的专业鉴定所，认定薛焯年的死亡原因与事故无关，符合急性心肌梗死致死亡，为自身原因导致。第四，根据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告薛家能对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塞等内容已经进行了签名确认，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家属本身对死亡原因同样无异议。综上，原告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加以证明自身主张，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故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死者自身患有重大疾病，随时可能死亡，本次事故的发生，不能阻断死者因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首先，根据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死者已经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且根据其手术记录的结论记载“患者预后不良，随时死亡”，又根据交警大队委托作出的鉴定书以及原告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列明的死亡原因同样为急性心肌梗死，可见死者本身患有重大疾病急性心肌梗塞，随时可能死亡，且最终死因也为前期诊断的自身疾病。其次，复核结论书中记载的“并未造成薛焯年体表受伤，且正常人也并不会因此而出现死亡的严重后果”，鉴定书中记载“家属放弃医学治疗抢救后薛焯年随时可能死亡，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不会中断这一进程”。上述材料均已经证明在家属签署《拒绝或放弃医学措施同意书》后，薛焯年已经处于随时可能死亡的状态，本次事故的发生，不能阻断死者因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四、如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需承担保险责任，则其主张家属未尽到最后的医疗抢救义务，不仅签署放弃治疗同意书，并且在事发后，并未及时送医，而是让被告高攀继续送往家中，故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五、如法院认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则其对赔偿项目意见如下：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由法院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父母双亡、子女已成年，原告主张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根据被告乌沙医院公司的主张，粤S*****号救护车是被告高攀、胡战江等人盗用医院名义登记注册的，又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被保人盗用医院名义登记注册该标的，故不具有保险利益，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原告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一，本次事故发生未直接造成受害人死亡，其是到家后“救护车驾驶员高攀在拔除薛焯年的吸氧管道等维持生命设备后就宣布死亡”，其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首先，事故碰撞较为轻微，且鉴定书未提及造成体表损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陈杰智驾驶粤X*****号小型越野车造成薛焯年死亡。且事发时薛焯年未死亡，仅是因为拔除相关设备后死亡。其次，事发时，薛焯年未表现出其他异常情况，其死亡与事故无客观上因果关系。事发后，其家属未将薛焯年送到医院就诊，而是要求继续送回家中。故本次事故碰撞明显不足以造成薛焯年死亡的结果。其二，受害人出院时已经放弃治疗，可能随时死亡。受害人患有自身疾病，是其直接、根本的死亡原因。首先，结合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相关报告，系其家属对患者危重病情表示理解并签字拒绝进一步积极抢救后自动出院的。患者预后不良，随时死亡，对此家属是知情的。由此可见，薛焯年的病情极其危重，现有医学水平难以治疗，且随时可能死亡。最终，结合鉴定结论的死亡原因，即薛焯年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疾病，死亡结果与事故无关。其三，本次事故的介入，不能阻断薛焯年自身病情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薛焯年自身病情产生在事故前，并且其病情随时导致死亡的后果。救护车将薛焯年送回家中，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正常事件，碰撞又是轻微的，无证据表明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粤X*****号小型越野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仅投保了交强险，薛焯年死亡与事故无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付责任。三、具体项目意见如下，但均不构成赔付承诺：1.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审查，但不认可死亡与事故的因果关系；2.死亡赔偿金，未见户口本佐证户籍情况；3.精神损害抚慰金，薛焯年死亡与事故无关，不应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未见交通费票据，不认可交通费；各原告均为佛山本地人，无住宿费发票，故住宿费无依据；误工费无误工损失证明，且薛焯年死亡与事故无关，不应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见被扶养人信息，且薛焯年的子女均已成年，父母已去世，无需扶养。四、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非交通事故加害方，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诉讼费。被告乌沙医院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被告乌沙医院公司并未接受薛焯年家属的委托将薛焯年运送回家，车牌号为粤S*****号救护车系被告高攀、胡战江等人盗用医院名义登记注册，车辆虽登记在被告乌沙医院公司名下，但并非其所有及使用。被告乌沙医院公司对被告高攀、胡战江运送薛焯年回家的行为完全不知情，依法无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被告乌沙医院公司对被告高攀、胡战江盗用其名义登记车辆的行为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二、根据顺公（司）鉴（法文）字[2019]*****号鉴定书的意见，薛焯年的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心肌梗死致死亡，发生交通事故不会中断这一进程，故原告的损失与事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薛焯年于2020年1月25日凌晨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先在龙江医院急诊，后转至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并进行了相关手术等医疗措施。术中一直测不出血压，随时可能死亡，家属知情并签署放弃诊疗同意书，自行出院。根据法医学理论分析，薛焯年的状态为濒临死亡，家属放弃医学治疗抢救后，薛焯年随时可能死亡。发生交通事故不会中断这一进程。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与本次事故无关，应予以驳回。被告胡战江的答辩意见：原告起诉无依据。原告及被告陈杰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胡战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双方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以下认证：1.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因无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提供的由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西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如实反映薛焯年的亲属关系情况，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心脏起搏器植入后注意3件事》，为网上的学术言论，并不能证明案涉交通事故与薛焯年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供的其与事发时救护车的救护员胡战红（为被告胡战江弟弟）的电话录音内容，系双方对事故发生后的各自单方言论，不能凭此认定案件事实，更不能由此证明案涉交通事故与薛焯年死亡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申请的证人张婉婷的证言，拟反映事发时救护车内的情况，但因其事发时系位于车内副驾驶位置，对后方薛焯年的情况未能清晰查看，故本院不予采信其陈述，相关情况应以被告胡战江提供的救护车内监控视频为准。5.被告陈杰智提供的鉴定委托书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因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6.被告胡战江提供的救护车内监控视频，能如实反映事发前后救护车内的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高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20年1月25日2时许，薛焯年因突发气促，并伴有胸闷痛等不适情况，持续不缓解，遂呼叫120送入龙江医院就诊，被该院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行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呼吸后转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根据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记载，薛焯年“转诊过程中出现心跳呼吸骤停，行心肺复苏后转为窦性心律，但呈昏迷状。入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后查心电图提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予以密切心电监护、补液、多巴胺及去甲肾升压等治疗。联系介入科行介入治疗。9时49分签署知情同意书，10时20分激活导管室，10时23分送到介入科行冠脉造影提示右冠开口闭塞，行PTCA。术中患者血压低，心率慢，行IABP及临时起搏抢救，发作室颤，反复电除颤4次后转为窦性心律。术后转CCU监护。……患者呈昏迷状，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双肺呼吸音粗。……同时告知家属患者病情危重，家属表示理解，签字拒绝进一步积极抢救，签字自动出院。出院后一切后果自负。”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薛焯年的最后诊断为：1.心源性休克；2.急性下壁心肌梗死；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4.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5.2型糖尿病；6.右上肺腺癌；7.慢性阻塞性肺疾病；8.甲状腺功能亢进症；9.高乳酸血症；10.代谢性酸中毒（失代偿期）。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抢救，无出院带药。另，当日11时44分，原告薛甄甄在《拒绝或放弃医学诊疗措施知情同意书（住院版）》上签名，确认“医护人员已经向我解释了接受这些医学诊疗措施对疾病治疗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并且已将拒绝或放弃这些医学诊疗措施的风险及后果向我作了详细的告知。我仍然坚持拒绝或放弃上述医学诊疗措施，愿承担拒绝或放弃医学诊疗措施所带来的风险和不良后果。因我拒绝或放弃医学诊疗措施而产生的不良后果与医院及医护人员无关。”随后，原告联系到案涉粤S*****号救护车拟将薛焯年运送至龙江家中。粤S*****号救护车的驾驶员为被告高攀，陪同运输人员为救护人员胡战红、薛焯年的家属张婉婷及原告薛甄甄。薛焯年在救护车上连接有辅助呼吸、心电监护等维持生命的设备。二、2020年1月25日13时25分许，被告陈杰智驾驶粤X*****号小型越野客车（搭载邓燕梅）沿363省道由西往东行驶，当行驶至121省道*********（顺德区乐从镇陈登路口）时，遇被告高攀驾驶粤S*****号救护车（车上载有急性心肌梗死病患薛焯年及其家属薛甄甄）沿121省道由北往南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邓燕梅、原告薛甄甄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高攀驾驶粤S*****号救护车离开现场，将薛焯年和原告薛甄甄送回薛焯年家中，其后发现薛焯年已死亡（经鉴定，薛焯年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心肌梗死致死亡）。2020年3月31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攀驾驶救护车在非执行紧急任务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杰智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邓燕梅、薛焯年、薛甄甄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后原告薛甄甄对该事故认定申请复核。2020年5月6日，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载明，“本支队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并未造成薛焯年体表受伤，正常人、正常情况下不会因为此而出现死亡的严重后果。交警部门以及申请人，应该并不具备比鉴定机构专业法医更高的医学水平，对薛焯年的死亡原因不足以作出比鉴定意见更可信可靠的分析意见。”该支队最终决定维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于2020年3月16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乐从中队委托，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鉴定书》，论证部分载明，“根据法医学理论分析：薛焯年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致心肌梗死而入院抢救，出院时深昏迷，呼吸机辅助呼吸，双瞳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有创血压极低，心律不齐，四肢发绀，其状态为濒临死亡。家属放弃医学治疗抢救后，薛焯年随时可能死亡，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不会中断这一进程。因家属已将薛焯年尸体火化，无法通过尸体解剖确定其是否还有其他疾病或损伤。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资料分析，薛焯年的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心肌梗死致死亡。”另，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薛焯年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塞，死亡地点为家中。四、被告高攀驾驶的粤S*****号救护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乌沙医院公司，实际支配人为被告胡战江。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20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陈杰智驾驶的粤X*****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为陈美琳。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认为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薛焯年的死亡，遂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薛焯年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称系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撞击导致薛焯年死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显示，薛焯年的“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心肌梗死致死亡”。由此可知，薛焯年死亡的根本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该死因应属于薛焯年的自身疾病，并非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其次，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显示，薛焯年经抢救后的最终状态为“呈昏迷状，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双肺呼吸音粗。”且其家属原告薛甄甄亦签字拒绝或放弃薛焯年继续实施医学诊疗措施。而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的进一步明确，薛焯年在案涉事故发生前的状态为“濒临死亡”，其被放弃医学治疗抢救后，更为“随时可能死亡，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不会中断这一进程”。由此可见，在排除案涉交通事故后，薛焯年因自身疾病而死亡的结果亦是可以预见且是必然的。再次，从被告胡战江提交的救护车的车载视频可见，薛焯年被送到粤S*****号救护车内并由随车救护人员安装连接好所有监护仪器后，监护仪器的显示屏上清晰显示了处于第一行、第二行的心率线及血压线均呈一条直线，并无明显波动，而最下一行及右下角的数字跳动说明薛焯年在呼吸仪器的辅助下仍有呼吸。这与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记载的濒临死亡的状态符合。而在事发时，虽监护仪器的显示屏在车辆撞击下掉落并碰撞到薛焯年的头部，但车辆的撞击并无直接造成薛焯年以及同车其他人员的外伤。而在救护人员再次摆放好监护设备后，薛焯年的心率及血压功能显示仍呈一条直线，并无明显波动。故本院认为，薛焯年的病情发展状态并无受到案涉交通事故的明显影响。综上，本院认为，薛焯年的死亡结果与案涉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原告因薛焯年死亡而主张的各项损失亦不应由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另，对原告庭后提交的对薛焯年死因及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不具必要性，故不予批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燕女、薛家权、薛家能、薛甄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486.09元（原告赖燕女、薛家权、薛家能、薛甄甄已预交），由原告赖燕女、薛家权、薛家能、薛甄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斯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