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靖东，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翔，巴中市恩阳区花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述蓉，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勇（系被上诉人张述蓉之夫），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爱萍，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仕银，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原审被告：易容（系原审被告王仕银之妻），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富，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述蓉与原审被告张靖东、王仕银、易容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前由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川19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张述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19民终109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川19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川19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靖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靖东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1903民撤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川1903民撤1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被告王仕银、易容多年来向上诉人张靖东借款及经济上的往来高达近400万左右，最后形成270万元，王仕银、易容因无力偿还，2017年6月29日张靖东为原告向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根据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制作了调解笔录，并制作了（2017）川1903民初9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王仕银、易容、张靖东以物抵债协议。此后，张靖东需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向职能部门申请并无不当，依据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办理了缴纳税费凭证等，到不动登记部门变更登记，不动产权人变更为上诉人，完成了抵债物己交付债权人，自以物抵债有效成立之日起，新旧两债归于消灭，债权人取得了抵债物的所有权。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之间的27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2017）川1903民初917号案的程序合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精神快调快处，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三节第16条、第17条的规定，上诉人与王仕银、易容的以物抵债是合法有效的，张述蓉单凭双方的银行交易流水频繁来衡量，重审法院武断判定上诉人与王仕银、易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虚假性，截至2017年1月22日流水还能显示王仕银、易容多年来仍然没有还清该笔债务，上诉人与王仕银、易容之间270万的债权债务清算自达成以物抵债的调解过户自然消除，尔后另外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王仕银、易容对该笔债权债务的由来能明确阐述也明确了真实意思表示，重审法院改变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在判决中全面采用被上诉人的证据和结论，在没有完全了解案情下也不贯穿全案的证据加以分析就作出了不利的判决。二、重审法院利用张述蓉提供的上诉人2017年9月在巴中农商行茶坝支行贷款，以抵押物的内部评审定价贷款得出价格，作为该案的重要依据得出的关于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王仕银、易容抵偿给张靖东房屋是否存在明显低价，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第一，抵偿房屋大部分为商业，综合均价仅为1848元∕㎡，与住宅价相当，第二，出售给原告的价格为2800∕㎡，银行委托评估价2700元∕㎡，约相差900元∕㎡，不可能把价值500多万元的房产270万元就抵了。因此，王仕银、易容抵偿给张靖东的房屋存在明显低价，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与张靖东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达到其目的。重审法院把贷款内审定价搞成银行委托评估价为2700元∕㎡，银行不具有评估鉴定资质，更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采用这一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完全错误，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委托了四川省信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2017）川1903民初91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物抵债的所有房屋进行了鉴定评估，作出四川信和房评（2020）字第131号评估意见，得出以物抵债时间段的全部房屋价值285.96万元，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与王仕银、易容之间的以物抵债并未显失公平，也不存在明显低价抵偿，更没有虚假行为来掩盖事实。据此（2019）川1903民撤1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三、重审法院对张述蓉与王仕银、易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并认定为有效是错误的，他们之间的买卖关系也是以物抵债，以物抵债并不是以占有为先决条件，而是通过产权变更登记为准。张述蓉与王仕银、易容之间的债权债务显失公平，高利形成的利滚利，加之王仕银、易容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予认可，人民法院应认真严格审查交易是否合法，重审法院避重就轻，一审中张述蓉三次陈述资金来历和组成都不相符，并且提供虚假借条掩盖事实，不能达到合法取得买卖合同的要件，王仕银、易容明确表示买卖关系就是借款的担保行为，同时对原告的算账均不认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张述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2017）川1903民初917号调解书确认以物抵债协议系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恶意串通、虚增债务，逃避债务，损害了先购房人张述蓉的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了该事实，判决撤销917号民事调解书是正确的。二、王仕银、易容与张靖东低价转让房屋成立，王仕银、易容向法庭举出的门市住房清单中，诉争房屋的价格是2700元∕㎡，与张述蓉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的价格是2700元∕㎡，张靖东将该房在茶坝信用社抵押贷款的评估价位为2700元∕㎡，诉争房屋同地段价格是2500至3000元∕㎡，而王仕银、易容与张靖东以房抵债的价格通过税务局调取的发票测算出为1150元∕㎡，价格相差较大。明显是低价转让。关于张靖东委托评估咨询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认为转让价格不存在明显低价抵偿不成立。因为该评估鉴定程序不合法，违反了民诉法以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鉴定不合法，不能采信。三、恶意串通先行办理登记的，其权利不能优于合法占有的买受人，张述蓉与王仕银、易容2013年11月3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张述蓉按合同约定缴纳了购房款140万元，王仕银、易容出具收条，双方均认可该事实，而且2016年9月19日王仕银书立了交房承诺，2016年12月14日将该房的钥匙、水卡、电卡交付给张述蓉，2017年1月15日张述蓉在房屋的玻璃上贴出出租或出售以及本人电话，该出租出售广告至今存在，而且2017年12月23日租给了王仕银、易容，并收取租金，张述蓉买房及占有该房均在前，应当维护其合法权益。张靖东抵房在后，且是通过虚假诉讼，恶意串通得来的，应当予以撤销。 原审被告王仕银、易容述称：一、2017年6月王仕银与张靖东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在恩阳法院的辩论上是王仕银所签，是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2013年11月3日王仕银与张述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王仕银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目的是为借款提供担保。2.王仕银与张述蓉借款本金是54.4万元，一笔是2011年6月，张述蓉的丈夫漆勇的弟弟漆军的债权25万元转成形成的。一笔是2011年9月29日在玉山信用社帮王仕银贷款30万元，一审法院对140万元购房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审查，140万元是54.9万元按照55万元按年利率五分每年结算一次利息后，因没钱偿还，利息和本金第二年继续仍按五分计算，涉及利息过高和重复计算利息，因此这笔债不合法，张述蓉夫妇要求王仕银按原来签订的买卖合同交房，而王仕银夫妇没有交房，但由于种种原因，要求他写了相关的承诺，承诺是王仕银的亲笔签名，但承诺并不是他是为了认可商品房买卖，而是没有钱的情况下出具的。三、张靖东对诉争房屋进行过变更登记后，其对诉争房屋是否实际占有和管理，一审中张靖东陈述其接收房屋后更换了门锁，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没有查清，张述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2016年12月份就已经拿到钥匙，对房屋进行了管理，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查清。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提起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7月开始计算，并非是2018年张靖东给被上诉人的丈夫发了一个短信的时间计算，本案早已超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处置期限。五、一审法院对张靖东、王仕银2017年7月达成的以物抵债说低价恶意串通，最重要的依据是张靖东向恩阳区农商银行贷款的时候，农商银行内部的评估价格，内部评价不能作为是否是恶意串通的证据采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张述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903民初917号民事调解书；2.被告王仕银、易容履行2013年11月30日与张述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张述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日，原告张述蓉与被告王仕银、易容对之前的民间借贷进行结算后，于同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街道××大楼××幢××层××房××㎡以单价2800元／㎡总价176万元出售给张述蓉，并约定分期付款：自签订合同起买受人按80%付给出卖人现金140万元，下余部分待两证齐全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因王仕银、易容无力偿还借款，以借贷结算后的本息转为购房款，于同日向原告张述蓉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茶坝镇街道001号张述蓉购房款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00元），此据，收款人：王仕银易容2013.11.3”。2016年12月14日王仕银与张述蓉办理了交房手续，并将该房钥匙及水、电卡交给张述蓉，由张述蓉管理使用。2017年1月15日张述蓉在该房窗户玻璃上粘贴了三张告示，内容为“此二楼出租或出售，电话号码：134××××9918”。期间，王仕银、易容夫妇向张述蓉提出租用该房，张述蓉于2017年2月23日与王仕银、易容夫妇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至今王仕银、易容未给张述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 2017年6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审理，双方自愿达成以房抵债协议。被告王仕银、易容自愿以位于恩阳区××镇××街××大楼不动产登记证书分别为：川（2017）巴中市恩阳不动产权第0000287号、0000284号、0000285号、0000288号、0000293号、0000295号、0000291号、0000289号、0000290号、0000292号商铺十个；不动产登记证书分别为：川（2017）巴中市恩阳不动产权第0000294号、0000286号住房二套及被告王仕银、易容位于恩阳区××镇××街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巴市国用（2004）第3364号，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巴房茶）字第茶0070号房产共计作价为2700000元抵偿给张靖东所有以清偿二被告所欠债务。一审法院同日作出（2017）川1903民初91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协议中的（2017）巴中市恩阳不动产权第0000294号，即仁智大楼Ａ栋1单元2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574.86㎡已由王仕银、易容出售给张述蓉。同日，一审法院以（2017）川1903民初971-1号民事裁定，对上述财产进行了查封。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903民初97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于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上述协议房屋全部过户与张靖东。2018年7月12日张靖东以短信告知原告，原告张述蓉及其夫漆勇多次找王仕银、易容夫妇交涉，要求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但被告推诿，且原告知晓所购之房已经法院处理过户与张靖东，酿成纠纷致诉。 一审判决同时认定：上述抵偿房产商业及住宅共计1460.85㎡，抵偿总价270万元，单价约1848元∕㎡。张靖东将上述房产取得不动产权证后，于2017年9月巴中农商行茶坝支行贷款300万元，评估价格为2700元/㎡。贷款后向王仕银、易容夫妇转款80万元，贷款利息由王仕银、易容及其子在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述蓉与被告王仕银、易容之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通过结算本息，被告无现金偿还，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和限制性规范，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王仕银、易容当即将所欠本息转为购房款，向张述蓉出具了140万元的购房款收据，表明张述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80％的购房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王仕银、易容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房屋（钥匙及水、电卡）的部分义务，但未履行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其责任在于被告，存在违约。张述蓉对该房在行使管理、使用过程中，于2017年12月23日与王仕银、易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在同年6月29日，王仕银、易容通过法院调解，以物抵债，将原告的房产抵偿给被告张靖东。一是被告王仕银、易容隐瞒事实，一房多卖，存在严重违约；二是表明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张述蓉不知情，法院也未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知道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开始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王仕银、易容抵偿给张靖东的房屋是否存在明显低价，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第一，抵偿的房屋大部分为商业，综合均价仅为1848元∕㎡，与住宅价相当，第二，出售给原告的价格为2800元∕㎡，贷款时银行委托评估价为2700元∕㎡，约相差900元∕㎡，第三，张靖东贷款300万元后转给王仕银、易容夫妇80万元，且3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也是王仕银、易容及其子在偿还。第四，张述蓉与其夫漆勇知道情况后，多次找王仕银、易容要求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王仕银数次承诺要把事情处理好，不可能把价值500多万元的房产270万元就抵了。综上，王仕银、易容抵偿给张靖东的房屋存在明显低价，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与张靖东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达到其目的。在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从受理到审判、作出以物抵债民事调解书、保全裁定书均为同日完成，从债权到物权的转变仅用一天时间，缺乏公示程序，损害第三人利益，不符合2016年以来最高人民法院系列司法解释和政策，特别是“九民会议”精神，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1903民初91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故原告张述蓉的诉讼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靖东、王仕银、易容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17年）川1903民初917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王仕银、易容继续履行2013年11月3日与原告张述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原告张述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三、案件受理费20100元，被告张靖东负担5000元，被告王仕银、易容负担15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靖东向本院举示其委托四川省信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咨询性估价报告》一份，证明目的：诉争房屋在2017年的价格是289.96万元。 被上诉人张述蓉对此不予质证，其理由是：一审中审判长询问张靖东是否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上诉人回答不申请评估，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应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和期限内提交评估申请和缴纳费用，由人民法院征求双方的意见，寻找评估机构，如果双方不一致由法院指定，对上诉人单方委托的评价报告不予质证。 原审被告王仕银、易容质证认为，估价报告形式要件具备，是新证据，对内容的真实性暂时无异议，2019年的撤销之诉要求的原告申请，重审时要求的是被告，举证义务应该在原告方。 被上诉人张述蓉、原审被告王仕银、易容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证据。 一审法院在重审中征求三方当事人的意见，均不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估价。张靖东在二审中向本院举示的四川省信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咨询性估价报告》，因系其单方委托估价，且估价报告中并未附有估价机构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相关资料，故该估价报告并不具有司法鉴定的效力，仅系咨询性估价，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中，张靖东口头申请对张述蓉在案涉房屋窗户玻璃上粘贴的内容为“此二楼出租或出售，电话号码：134××××9918”的告示的制作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提交书面申请。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述蓉与原审被告王仕银、易容于2013年11月3日对双方之前的民间借贷进行结算，因王仕银、易容无力偿还欠款，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和限制性规范，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王仕银、易容将所欠张述蓉的欠款本息转为收取张述蓉的购房款，向张述蓉出具140万元的购房款收据，表明双方确认张述蓉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80％购房款的义务；王仕银、易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钥匙及水、电卡，将房屋交由张述蓉管理、使用，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王仕银、易容作为承租人与张述蓉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以行为进一步明确肯定了双方之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自愿性和真实性。而王仕银、易容未履行给张述蓉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却在与张述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四个月后的同年6月29日，又通过诉讼经法院调解，与张靖东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将已出卖给张述蓉的房屋抵偿给张靖东，并将案涉房屋过户给上诉人张靖东。张述蓉与丈夫漆勇知道情况后，多次找王仕银、易容要求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王仕银数次承诺要把事情处理好，不可能把价值500多万元的房产270万元就抵了。证明王仕银、易容的行为系故意为之，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显属恶意违约。 王仕银、易容与张述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约定案涉房屋单价为2800元/㎡，而王仕银、易容与张靖东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案涉房屋抵偿均价约1848元/㎡，三年半之后的单价不升反降约34%，价格明显偏低，显然不符合房屋买卖市场行情，有悖常理。且张靖东在三个月内完成利用抵偿王仕银、易容的房屋抵押贷款300万元，并转给王仕银、易容80万元，且3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由王仕银、易容及其子偿还。该事实证明，王仕银、易容将房屋抵偿给张靖东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资产变现。 在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从法院受理到审判、作出以物抵债民事调解书、保全裁定书均为同日完成，从债权到物权的转变仅用一天时间，缺乏公示程序，损害第三人利益，不符合2016年以来最高人民法院系列司法解释特别是“九民会议”精神，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1903民初917号民事调解书与法相悖，存在错误。同时，张靖东在完成诉讼达成抵偿协议、房屋产权过户、抵押贷款且将贷款转给王仕银、易容80万元并由王仕银、易容及其子偿还利息等一系列行为之后，才由自己而不是由王仕银、易容以短信告知张述蓉，证明张靖东对张述蓉与王仕银、易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是明知的，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之间实施的上述系列行为符合恶意串通的法律特征。 二审中，张靖东口头申请对张述蓉在案涉房屋窗户玻璃上张贴的告示的制作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提交书面申请，且如上所述，张靖东对张述蓉与王仕银、易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实际上是明知的，其鉴定申请并无意义，故不予鉴定。 张述蓉对王仕银、易容与张靖东通过法院调解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及房屋产权过户并不知情，本案的诉讼时效当然应自张靖东以短信告知张述蓉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起算，故张述蓉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张靖东与王仕银、易容达成的调解协议构成虚假诉讼，据此形成的调解书应予撤销。张靖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张靖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东 审判员  王健宇 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