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P4D4B8F。法定代表人：张永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男，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超，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华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62892412Q。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石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九项、第十项，并改判支持基石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三威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基石公司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而判定基石公司承担30%的过错责任，系一审法院的单方推定，并无事实依据。基石公司与三威公司之间纠纷形成的主要原因系三威公司捏造财务数据、违反合同约定、隐瞒涉案资产相关信息等原因导致。最重要过错之一系在协议签订后，拒不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各项义务，导致协议无法再继续履行，协议解除的过错责任全部在于三威公司，基石公司并无过错。基石公司对涉案资产进行全面了解，需在三威公司配合下才能进行，三威公司不仅未予配合，甚至捏造虚假数据，判令基石公司承担30%的责任有失公允。基石公司为无过错方，同时亦为本案纠纷案件的受害方。（二）一审法院认定基石公司减免租金造成三威公司减少了800133.08元的租金收入，判令基石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项认定亦错误。且基石公司自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5日运营期间，减少的4559819.45元（本诉请求七）的租金收入应由三威公司赔偿。在双方签订协议时，三威公司隐瞒涉案资产存在大量民事纠纷、权属争议纠纷，基石公司接收涉案资产后，发现存在大量租户要求退租，并发生上访等群体性事件，导致基石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无法正常开展资产管理业务。租户要求退租的原因主要为三威公司开发的涉案资产不具备建设规划手续、未取得消防验收，涉案资产不具备商业运营的条件，以及三威公司强制分摊不该由租户承担的三威公司员工的工资、电费等等管理问题。为避免租户退租，经与三威公司沟通，对部分租户以减、免部分租金的方式维持涉案资产的正常运营。对此，通过基石公司提交的与三威公司、案外人达成的三方协议以及有三威公司签字审核的业主的退租申请可以证实，对于达成的减免租金的协议三威公司不可能不知情。（三）一审法院认定基石公司返还汇源大厦2019年7月1日后的制冷费160958.74元，亦无事实依据。一审中，三威公司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基石公司制冷费预收明细账，其所提交的收据及电子回单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无法证实其主张。（四）一审法院未支持基石公司垫付的行政罚款1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资产一直未能通过消防验收，对此具有义务主体资格的系三威公司，而非基石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内容系大地锐城项目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以及商业部分燃气用软管超过2M，燃气用具使用不符合标准，均属于三威公司的义务范围，而非基石公司。故行政处罚的1万元应由三威公司承担，且处罚决定书载明的被处罚主体为三威公司，基石公司系为三威公司垫付该费用。如三威公司认为造成罚款系基石公司的原因，应通过另案追偿的方式主张权利。（五）一审法院以基石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为由，仅支持了汇源大厦的部分制暖费，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基石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三威公司预收的2019年2月12日至3月15日期间的制暖费。首先，三威公司发布制暖费收费通知：按照每平米39.8元收取采暖费，预收120天，制暖期间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其次，对于供暖面积有三威公司高管柳某某发送的涉案资产面积统计表为依据，能够反映三威公司收取的制暖费用，计算方式为：供暖面积100812.29平方米×39.8元每平方米/120天×32天=1069954.44元。三威公司称该计算方式未考虑房屋空置、未出售、未出租等因素，但未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威公司辩称，（一）解除合同的原因完全在于基石公司，应由基石公司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基石公司接管涉案资产后，盲目变更经营模式，与超市商户重新签约采取联营扣点方式收取收益，并大面积减免汇隆商场、汇隆厚街、百家店租金，导致依据原有协议可以获得的大量收益丧失，招商面积没有任何增长。在获得三威公司1310万元巨额借款及收取广大业主巨额物业费及租金后，基石公司即不顾三威公司和广大商户、住户的切身利益，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未结算交接的情况下，不遵循商业规则和责任底线，单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把其造成的困难和问题全部甩给了三威公司，给三威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三威公司的声誉。基石公司继而寻找多种借口，假意协商，提起诉讼，企图将其经营不善造成的损失转嫁给三威公司。基石公司对涉案资产状况是明知的，三威公司将总价值高达数十亿的资产交给基石公司使用、管理，基石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约，其主张的所谓解除合同的理由，系在单方停止履行合同后，为了摆脱责任而寻找的借口，均没有事实依据。基石公司系本案争议合同解除的过错方，一审判决三威公司承担70%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石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二）因基石公司减免租金造成的三威公司租金损失，基石公司应当全部予以赔偿；基石公司主张的减免商户租金4559819.4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基石公司接管涉案资产后，擅自免去汇隆商场、汇隆厚街、百家店、汇隆超市商店街租金，仅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就造成三威公司汇隆商场、汇隆厚街、百家店、汇隆超市商店街租金损失合计1266328.68元，一审判决金额计算错误。且基石公司应承担的该项租金减免损失的期限节点，应为合同解除之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在基石公司运营期间，系其自主经营，三威公司未有任何过错，该部分损失应全部由基石公司承担。根据《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十四条第6款约定，基石公司承担协议生效后，涉案资产运营管理而形成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基石公司在运营期间，自行减免商户租金，其相应的后果亦应自行承担。（三）基石公司预收汇源大厦、汇能大厦制冷费后未提供服务，实际由三威公司提供服务，基石公司应当返还，一审判决基石公司返还汇源大厦制冷费160958.74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此外基石公司亦应返还汇能大厦制冷费62380.1元。除制冷费外，基石公司预收巨额租金、物业费、车位费等款项后，擅自停止履行合同义务，一直拒绝结算返还，规避法庭调查，严重违背诚信和公平正义原则。（四）根据《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十三条第10款约定，三威公司不得对涉案资产进行直接或者间接管理，第十四条第6款约定，基石公司承担协议生效后，涉案资产运营管理而形成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该两笔罚款发生于2019年3月27日，在协议生效后两个月，相应的责任应当由基石公司承担，且罚款原因不在三威公司，一审判决不支持该两笔罚款正确。（五）关于基石公司主张的制暖费，应予驳回。基石公司提交的证据非有效证据，所提交表格并非微信记录中柳某某提供的表格，无法证实数据与事实相符，且该表数据计算错误，其按照总面积计算，未考虑房屋空置、未出售、未出租因素，未出售、未出租、空置的房间是不可能收取制暖费的。双方关于涉案资金交接范围属于双方合意，根据基石公司提供的《资金交接单》及三威公司提供的最终版《资金交接单》，资金交接中取暖费为0元即表明制暖费在交接时已进行处理，因此，基石公司无权收取制暖费。三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基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三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基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基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及解除时间认定错误。（一）基石公司无权解除合同。1.基石公司接管涉案资产时，约定资产的资产运营、物业管理、财务等部门都由其承接，并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委托资产相关文件也一并随其移交至基石公司，基石公司可以随时查阅相关资料，三威公司已经办理了资产及相关资料等的交接工作，未违反协议约定。2.根据双方约定，三威公司预收的租金等费用结算后，在基石公司应付三威公司运营收益中冲抵，双方已经完成结算，且基石公司也已进行冲抵，三威公司未违反协议约定。3.《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经营性现金流量”的概念，是双方在具体合作中约定的商事条款，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在《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前，双方对合同文本进行过讨论和修改，最终将最初的“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净流量”中的“净”字予以删除，明确否定了“净流量”一词，基石公司未提出异议。从“经营性现金净流量”到“经营性现金流量”的变化可以看出，在协议中已明确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流入+流出”。一审判决曲解了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而且，《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针对2018年现金流量问题如还有争议，双方进行协商处理，但应保证三威公司的正常收益。即使双方对2018年现金流量有争议，也应通过协商处理的方式，而不应成为基石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4.关于一审判决中所谓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审计事宜，在《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直至本案起诉之日，基石公司从未提出过审计要求，且经查，基石公司提交法院的《资产交接审计服务合同》中山东九洲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工商登记代理服务、财务咨询服务等，并不具备审计资质。5.就涉案约定资产，不存在协议约定的权属争议诉讼等事项。《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了对于收益权业主的相关事项，并明确约定由基石公司负责承担收益权业主未开具收益金发票的税费，基石公司对收益权业主的情况是清楚知晓的。所谓2019年12月5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立案侦查事项，并不涉及协议约定资产的权属争议，与本案无关，三威公司并未违反协议约定。6.《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前，基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涛自2017年起即承租三威公司汇源大厦14层两千多平方米房产，2018年又承租三威公司汇源大厦5层、汇隆广场西区6层、汇隆广场中庭5-6层、汇阳大厦5层、汇隆广场5-6层合计1.2万余平方米的房产，与三威公司有长期的资产运营合作，张永涛作为房产运营专业人士，对于约定资产的状况是明知的。而且，《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基石公司方面负责办理相关产权手续，从房产的实际使用状况来看，并未影响基石公司及张永涛对协议标的资产的正常运营。7.《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合同期限15年，并约定“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对本协议的修改或变更必须经甲方和乙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对于如此长期限的合同，三威公司在各方面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并为该15年期合同顺利实施向基石公司出借了1310万元巨额资金，不可能不尽心竭力地协助基石公司运营该资产，以获取稳定的运营收益，因此才有了原管理涉案资产的人员、办公场所等概括性转交基石公司，双方对于交付，及本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没有争议。综上，一审判决对于基石公司有合同解除权的论述脱离了证据和事实，基石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二）基石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向三威公司邮寄的《沟通函》并非解除合同通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5月5日解除，与事实不符。1.《沟通函》仅为沟通、协商处理问题的函件，载明：“沟通事项：双方协商处理停止履行《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相关事宜，请贵方提出解决方案。”以上表明，基石公司沟通事项为双方协商处理停止履行协议事宜，并要求三威公司提出资产交接解决方案，该文件并非解除合同通知。2019年5月20日基石公司向三威公司出具《解决建议》，这也说明至少在2019年5月20日，基石公司仍在发函协商解除合同事宜。2.2019年5月5日基石公司出具的《回函》仅为沟通、协商处理问题的函件，并非认可解除《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三威公司收到基石公司《沟通函》后，对其协商停止履行协议的要求，深感意外和被动，因为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长达15年，基石公司刚接管三个月，涉及大量资产和商户，大量的业务关系要处理，故三威公司以维护合作大局和对所涉商户负责的态度立即向基石公司回函，希望就相关事宜进行妥善协商，并非认可解除《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基石公司未与三威公司办理资产交接。因基石公司擅自解约，汇隆超市面临无人管理的困境，三威公司无奈出面发布通知安抚商户、减少损失，此仅为三威公司就汇隆超市经营策略与各商户协商，在此期间基石公司并未交接资产，仍实际控制标的资产，并继续向业主或客户收取资产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4.如前所述，因基石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基石公司的《沟通函》当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解除时点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5月5日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三威公司请求法院认定《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1.基石公司在发出沟通函后仍然大量收取汇隆商场5楼、6楼（睿空间）租金，收取客户租金的期限长达2020年5月，控制并经营汇隆超市至2019年5月31日，且基石公司收取汇源大厦、汇能大厦、汇阳大厦物业费也超过2019年6月30日，大地锐城物业费收取超过2019年9月底。因此，至少至2019年6月30日基石公司仍实际控制涉案委托资产。2.根据《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十条第4款之约定，“乙方逾期15日不按约定缴付运营收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基石公司逾期不支付收益金，单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造成合同实际无法履行，三威公司有权解除《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因此，三威公司请求法院确认2019年6月30日双方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二、关于过错认定问题。基石公司接管涉案资产后，盲目变更经营模式，与超市商户重新签约采取联营扣点方式收取收益，并大面积减免汇隆商场、汇隆厚街、百家店租金，导致依据原有协议可以获得的大量收益丧失，招商面积没有任何增长。在获得三威公司1310万元巨额借款及收取广大业主巨额物业费及租金后，基石公司即不顾三威公司和广大商户、住户的切身利益，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未结算交接的情况下，单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把其造成的困难和问题全部甩给了三威公司，给三威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三威公司的声誉。基石公司继而寻找多种借口，假意协商，提起诉讼，企图将其经营不善造成的损失转嫁给三威公司。基石公司对涉案委托资产状况是明知的，三威公司将总价值高达数十亿的资产交给基石公司使用、管理，基石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约，基石公司系导致本案争议合同解除的过错方，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三威公司承担70%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不诚信市场行为的鼓励和纵容。三、基石公司所支付运营收益金不应返还，而且还应向三威公司支付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所欠收益。一审判决清楚的认定涉案合同有效，且基石公司已经接管标的资产，并运营获取收益，截至争议合同解除之前，基石公司不仅无权要求退还已履行期间的已支付收益，还应就2019年6月30日解除合同前所欠收益予以补缴。因此，基石公司应支付2019年3月12日至6月30日欠付的收益金及逾期违约金。在解除合同的争议中，基石公司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收益金等款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其仅实际转账支付收益金合计5197976元，其余款项未实际支付，一审判决要求退还8385637.75元与事实不符；而且，涉案委托资产由基石公司占有、运营、获利，一审判决要求将三威公司按月应收取的运营收益款项退还给基石公司，对三威公司严重不公。基石公司使用三威公司商业资产面积达十余万平方米，管理的物业管理面积达四十余万平方米，停车场约十万平方米，并已经收取巨额租金、物业费、停车费等巨额利益，甚至收取超期巨额收益拒绝核算返还，一审判决竟然认定基石公司无需支出任何成本，判令三威公司退还已收收益，不符合最起码的商业逻辑，明显脱离事实，罔顾法律。四、关于基石公司应向三威公司支付的损失事项。（一）关于水晶街鱼池玻璃损失。1.三威公司与案外人邓孝强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水晶街鱼池玻璃安装、餐桌安装、东头护栏安装、踏步制作安装；华阳路车库出口打混凝土地面；档案室安装排风等工程。同时，施工合同所附工程价款明细表载明工程内容为：水晶（井）街东边水池安装；水晶（井）街西边两个水池玻璃安装、工料费；水晶（井）街防腐木踏步；汇源大厦8楼档案室安装换气扇；华阳路地下车库出入口地面修垫。以上可知，施工合同所附工程价款明细表载明工程内容的前三项，即为施工合同正文载明工程内容的第一项，金额为58177元，不存在合同内容与转账凭证不一致问题。2.2019年5月20日基石公司向三威公司出具《解决建议》第3条载明“鱼池玻璃恢复的施工费用……由乙方承担”。综上，基石公司应赔偿水晶街鱼池玻璃损失58177元。（二）关于汇隆厚街小推车招商费用。1.三威公司委托山东璇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汇隆厚街夜市小推车招商，发生招商费用69834.05元，因基石公司以“不符合商业规划需要”为由擅自遣散，造成三威公司招商费用损失69834.05元。2.2019年5月20日基石公司向三威公司出具《解决建议》第3条载明“……小推车恢复的招商费用由乙方承担”。综上，基石公司应赔偿汇隆厚街夜市小推车招商费用损失69834.05元。（三）关于夜市电缆的费用。基石公司将汇隆厚街夜市电缆拆除，造成三威公司电缆损失13960元。（四）关于后仓材料物资的损失。在基石公司接管汇隆超市时，三威公司将后仓材料库物资交给基石公司管理，但基石公司未将后仓材料库物资交还给三威公司，价值82816元，基石公司应赔偿损失82816元。（五）关于超市工资损失和电费损失。2019年1月部分超市商户收入明细证实，在基石公司接管超市之前，超市工作人员的工资、超市电费一直由超市商户承担，是三威公司与全体超市商户之间就费用分摊达成合意的体现。但基石公司接管超市后擅自予以变更，超市商户不再承担超市工作人员工资、超市电费。三威公司无奈接管涉案委托资产后，在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因支付超市工作人员工资发生损失501235.4元；在2019年5月至12月期间，因支付超市电费发生损失799409.35元。故基石公司应赔偿超市工资损失和电费损失合计1300644.75元。（六）关于租金损失。1.基石公司在运营期间，自行减免商户租金，相应的后果亦应自行承担，但不得侵害三威公司的利益。在其运营期间，系基石公司自主经营，三威公司未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按照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基石公司接管涉案资产后，擅自免去汇隆商场、汇隆厚街、百家店、汇隆超市商店街商租金，造成三威公司汇隆商场、汇隆厚街、百家店、汇隆超市商店街租金损失合计1266328.68元，该部分损失应由基石公司承担。（七）关于汇源大厦807办公室的占用费。《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商业运营资产包括：汇隆广场（含商场、超市、汇隆厚街、百家店、、地下停车场、地上停车场沿街商铺，不含影院）、汇源大厦1-5层、汇阳大厦1-层。汇源大厦807室非涉案委托资产的一部分，也非涉案委托资产进行物业管理的必要场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判令基石公司支付该项占用费171327元。五、关于争议的其他费用问题。（一）关于基石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应支持。1.关于制暖费。双方在2019年3月29日资金交接中取暖费为0元。双方关于涉案资金交接范围属于双方合意，资金交接中取暖费为0元即表明，制暖费在交接时已进行处理，因此，基石公司无权收取制暖费。2.关于电费差额。依据《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八条第4款约定，“由甲方代乙方缴付至相关供应商，之后双方据实另行结算”，按照0.9元/度的标准结算已与供应商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有约定没有异议，且逐月按此履行，供应商已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基石公司已付款，在实际履行中各方亦无异议，一审判决按平均电价计算，认定事实错误。基石公司按照0.9元/度的标准逐月向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缴纳电费，而且，该价格系包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的含税价格，扣除税款后电费价格是0.796元/度。基石公司与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之间的争议，基石公司没有依据要求三威公司返还电费差额。该项目所属区域供电、配电设施设备由济南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运行、维护管理，相关维护管理费用应当由基石公司承担。在一审法院主动调取的相关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的时间和数据，与基石公司所谓向济南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电费的时间和数据不属于同一时段，缴费对应时段不同，缴费对应用电量不同，不能反映同一时段的实际用电交费情况。一审判决计算电费差额的依据没有事实基础。3.关于退铺费用。一是《三方付款协议》中抵扣运营收益后未处理部分，该部分款项双方从未约定现金返还，仅可用于每月抵扣收益20万元，该款项的抵扣以合同履行为前提，在其单方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并拒绝支付收益金的情况下，无收益可抵扣，应视为基石公司放弃了抵扣权利，其不应再行主张，应予驳回。二是案外人五人的退铺费用，退铺申请表中三威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仅系对“已交费用”的确认，且财务人员也无权限对涉案资产经营事宜作出决策。此外，《合同终止协议》系基石公司与案外人五人达成的协议，系其单方行为，与三威公司无关，三威公司不应承担。4.关于售楼佣金。房屋销售款每平米房价8000元以上部分合计金额1899623.72元，属于因基石公司溢价销售产生的溢价款，因溢价造成的税负增加应当由基石公司承担，应该依法按溢价款1899623.72元计扣土地增值税（按《土地增值税法》第八条规定的最低税率30%计算为569887.12元）。从基石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4微信记录可以看出，三威公司曾多次向基石公司法人代表张永涛主张过扣税问题。该款项在2019年3月、4月合计抵扣1030687.84元，扣除税款569887.12元后，剩余金额应为299048.76元。该款项的支付是以《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履行及基石公司正常支付收益相关的，基石公司拒绝履行合同，应视为基石公司放弃了抵扣的权利，其返还请求应予驳回。5.关于律师费和保全费。委托代理协议中仅约定基石公司与三威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因基石公司与三威公司存在多个诉讼纠纷，案件指定不明确，无法确定系因本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且本案系基石公司单方不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约，其主张律师费、保全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支持基石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三威公司主张基石公司返还超收款项，应予支持。1.关于汇能大厦2019年制冷费基石公司预收汇能大厦2019年6月至9月制冷费后未提供服务，实际由三威公司提供服务，应返还三威公司制冷费62380.1元。2.关于汇能大厦、汇阳大厦2019年7月1日后物业费以及大地锐城2019年7月至9月物业费、汇隆广场5-6层2019年7月1日后租金及2019年7月1日后车位费费、车位管理费，基石公司预收相应款项后未实际提供服务，实际由三威公司提供服务，应将相关款项返还三威公司。基石公司在未协商一致、未结算交接的情况下，擅自不再履行合同，对项目过程中的收付款项情况应当进行如实陈述、结算收费情况是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因基石公司擅自停止履行合同义务，三威公司所主张的基石公司应返还的物业费、车位费、车位管理费等款项数据，均来源于基石公司经营涉案资产期间的保留的财务数据，是真实可靠的，所体现款项均为基石公司已收取金额，且因不排除基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永涛有其他收取款项未返还的情形，三威公司所主张款项只可能少于基石公司及张永涛实际收取的总金额。该部分基石公司超收的款项不应归属于其所有，基石公司若占为己有，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期间，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三威公司明确请求法庭要求基石公司提交2019年2月12日起收取的涉案资产各项费用的明细清单以及对应的收费覆盖期间，以便法院裁判合同解除时点资产交接及费用结算的相关法律事项，法庭告知经审查后予以答复，但法庭未就基石公司收取款项事宜进行调查，造成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驳回基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三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基石公司辩称，三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本案争议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解除事由及时间等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进行了充分的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于2019年5月5日解除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三威公司主张的运营收益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威公司称基石公司从未要求过审计，而对于本案争议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履行基础系协议约定的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为2500万元（不含超市），是双方制定的运营收益金的基础。根据协议约定，三威公司应当向基石公司出具《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其明细附件》，并提交真实、完整、准确的财务原始凭据和账册配合基石公司的审计核查，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基石公司一直要求三威公司进行审计，即使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基石公司亦向一审法院申请审计，而在一审法院的多次要求下，三威公司均拒绝法院要求，不予提交资料。三威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举证的证据亦不具备有效证据要件，不能成立。基石公司提交的损失有合同、清单、发票或收据以及付款凭证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于三威公司应当返还的采暖费的理由详见基石公司的上诉状中第5项意见，不再赘述。对于电费差额的认定，基石公司认可一审的判决内容，另需要说明的是向供电公司调取缴纳电费的时间和数据，系由基石公司申请调取的，而非三威公司陈述的“一审法院主动调取”。对于退铺费用，三威公司认可基石公司垫付退铺费，却拒绝现金退还，只能抵扣运营收益，该陈述系无理说辞，三威公司应当退还给基石公司的退铺费款项。对于售楼佣金，三威公司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基石公司并不是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及纳税主体，基石公司仅是代理三威公司售楼并获取佣金，双方在《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土地增值税与此毫无任何关联。另外，三威公司所陈述的土地增值税的计算方式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律师费和保全费，基石公司的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均能证实基石公司因此案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三威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对于三威公司主张的基石公司返还制冷费等款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具有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二审法院亦不应予以采信。综上，三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基石公司、三威公司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5月5日解除；2.判令三威公司返还基石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元，退还多交付的商业运营收益、物业管理收益、超市补偿（具体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3.判令三威公司返还垫付款2192406.53元；4.判令三威公司赔偿基石公司损失992807.16元；5.全部诉讼费用由三威公司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基石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基石公司与三威公司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已于2019年5月5日解除；2.判令三威公司返还基石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至三威公司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三威公司返还基石公司商业运营收益金、物业管理收益、超市补偿人民币9508925.42元及利息（以9508925.4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至三威公司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三威公司返还基石公司垫付费用1722377.32元及利息（以172237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至三威公司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三威公司支付基石公司销售佣金868936.06元及利息（以868936.0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至三威公司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判令三威公司退还基石公司制暖费1103390.47元、电费1336513.36元及利息（以2439903.8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至三威公司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7.判令三威公司赔偿基石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531410.57元；8.判令三威公司支付基石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00000元；9.判令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三威公司承担。三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基石公司向三威公司支付收益金7591074.59元、逾期违约金60万元；2.判令基石公司支付因其违约给三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基石公司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三威公司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基石公司与三威公司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2.判令基石公司立即向三威公司支付2019年3月12日至6月30日欠付的收益金合计9871074.59元及逾期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2月3日为1621414.91元）；3.判令基石公司支付给三威公司造成的2019年7月1日以后经济损失2963087.48元及利息（利息自三威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至基石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基石公司返还三威公司2019年7月1日以后的制冷费、物业费等款项合计4130329.05元及利息（利息自三威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至基石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基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地锐城小区1-6号住宅楼、汇隆广场、汇源大厦、汇阳大厦、汇能大厦及配套设施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华能路38号，由三威公司开发建设，至今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未办理竣工验收，其中大地锐城房地产开发项目二期现状建筑（汇隆广场）未办理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三威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家公司以本案所涉资产的商业运营和物业管理等业务为主营业务；张利梅、柳某某、缪某系三威公司高管，李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系三威公司财务人员。2019年1月31日，基石公司与三威公司签订《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三威公司委托基石公司运营资产和物业管理事宜达成协议。其中委托商业运营资产包括：汇隆广场（含商城、超市、汇隆厚街、百家店、、地下停车场、地上停车场沿街商铺，不含影院）汇源大厦1-5层、汇阳大厦1-7层商业运营资产；委托物业管理资产包括：汇隆广场（不含影院）、汇源大厦、汇阳大厦、汇能大厦（不包含20-27层）、大地锐城的地下、、地上全部物业资产及其全部附属设施配套设施（不含大地锐城幼儿园、大地锐城东门北售楼处）；委托期限为15年，自2019年2月12日至2034年2月11日止。协议第八条委托资产移交约定，2019年2月12日为资产交割基准日，2月12日双方进行正式的涉案资产管理责权交接，为计算涉案资产管理责任和收益的起始日。该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2019年2月28日前，三威公司应将涉案资产所对应的约定的文件原件或复印件加盖公章移交基石公司。如三威公司未移交或移交不完整，影响基石公司工作开展的，基石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三威公司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该条第三款委托资产的资金交接中约定，截至资金交割基准日，三威公司预收的租金（不含超市租金）、物业管理费、制冷服务费、停车服务费等全部费用，以及上述费用的会计凭证、账单等，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完整移交给基石公司。三威公司未移交或移交不完整的，基石公司有权据此解除本协议。该条第四款关于水电暖的交接约定，2023年12月31日之前，涉案资产的水、电、暖等费用，执行政府定价，由三威公司代基石公司缴付至相关供应商，之后双方据实另行商议。协议第九条对运营收益、超市补偿、履约保证金、启动资金进行约定，该条第一款以表格方式列明基石公司向三威公司缴纳运营收益的具体数额，其中2019年基石公司应向三威公司交纳商业运营收益人民币1000万元、物业管理收益人民币3000万，超市补偿500万，履约保证金120万。该条第三款约定履约保证金在本协议终止或解除时，扣除基石公司的未交费用或者违约罚金后，无息返还基石公司。该条第五款约定，为支持基石公司顺利启动涉案资产的运营，三威公司将汇能大厦写字楼按照8000元/平的价格委托基石公司自由定价销售。8000元/平之内的资金，汇入三威公司账户，由基石公司支配使用……运营收益的标准，是在三威公司出具《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其明细附件》中所显示的，涉案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2500万元（不含超市）的基础上，增加基石公司运营涉案资产实现的收益提升额而形成。委托资产完成交接后，基石公司对《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其明细附件》所显示的实际数据进行审计核查。基石公司的审计核查工作，三威公司应当积极配合，并提交真实、完整、准确的财务原始凭据和账册。核查结果确认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偏差超过10%，双方重新协商确定本协议相应条款，以保证基石公司可以正常启动运营，正常向三威公司缴纳运营收益。协议第十条关于收益支付中约定，基石公司应于每月3日前支付当月运营收益，并在协议后附《2019-2033年经营管理收益支付计划》表中明确3月份基石公司需支付人民币620万元，4月份需支付360万元，5月份需支付360万元。基石公司逾期缴付运营收益的，每逾期1天，按逾期天数，增加1倍日运营收益的滞纳金。基石公司逾期15日不按约定缴付运营收益的，三威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保证金不予退还。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了费用分担，写明：1.资产交割日之后，委托资产的投入，包括资产购置、资产改造、资产维修，由基石公司承担支付。基石公司做好记账处理。2.资产交割日之前，涉案资产的购置款、工程建设费、质保金，由三威公司承担并支付。3.资产交割日之后，涉案资产的重大规划调整、重大设施购置、重大资产改造，应当事先报请三威公司书面同意。4.资产交割日之后，涉案资产的运营费用，包括人工成本、管理费、推广费、设备运行及维修成本，由基石公司承担……8.资产交割基准日之前形成的历史问题、历史欠款、历史纠纷所产生的包括并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赔偿费等费用，由三威公司承担。9.若出现资产交割基准日之前形成的涉案资产历史纠纷，影响到基石公司对涉案资产的正常运营时，在甲乙双方共同核查确认的前提下，可以应付三威公司的运营收益代为三威公司优先解决该等纠纷。协议还约定，三威公司应按照本协议规定，及时移交涉案资产及相关文件。基石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对涉案资产进行运营管理，按时向三威公司缴纳运营收益。基石公司承继三威公司或其授权公司、关联公司与涉案资产的承租方、业户所签署《租赁合同》、《物业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但该《租赁合同》、《物业合同》因条款约定等原因所产生的赔偿等法律责任，由三威公司承担，基石公司仅负责协调处理。三威公司保证涉案资产真实、合法，保证三威公司是涉案资产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三威公司保证涉案资产不存在权属争议，不存在债务纠纷；不存在未决的、潜在的各种利益纠纷、诉讼事项；不存在抵押、质押、担保、抵债事项；委托期内，若需发生抵押、质押、担保等事项，需与基石公司商议后进行。三威公司保证不干涉基石公司对涉案资产的运营管理活动。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外，违约方应支付对方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及为实现相关权益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第二十六条其他事项第四款约定，下列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其明细附件》；（2）《委托资产移交清单》；（3）《资产管理授权委托书》；（4）《现场代表委派通知书》。合同签订后，三威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将涉案资产交付基石公司，但双方未签订《委托资产移交清单》，协议后附的《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其明细附件》三威公司未作为协议附件向基石公司提交；涉案委托资产涉及的工作人员包括李某等人随资产一并交予基石公司，基石公司运营期间由其代三威公司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2月28日，三威公司与基石公司就超市后仓材料库内物资进行交接，双方签订材料清单一份，清单载明各项物资191项。2019年3月29日，三威公司对涉案资产的部分资金进行交接，资金交接单中显示包括物业费、停车费、租金、水电费、社保、人员工资及保洁费等，其中取暖费、预收其他费用移交为0元。经核算上述交接资金合计为3180261.58元，双方约定上述资金在基石公司第一期应付三威公司运营收益中冲抵，同时明确以上交接资金存在着项目和数额上的误差，依据《协议》约定，按照收入成本对等原则，以2019年2月12日零时为界，进一步核对确认后，多退少补。基石公司接手涉案委托资产后，有部分租户退铺，对此基石公司代三威公司垫付了因退铺产生的各类费用。其中经基石公司、三威公司、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和25位汇隆广场租户签订三方付款协议，由基石公司代三威公司向租户退还租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312318.32元。其中40万元已抵扣3、4月份运营收益，扣除已抵扣部分，剩余912318.32元未处理。另有卜庆保、何淑芳、何彦兵、杨多龙、姚刚于委托资产交接前向三威公司提出退铺申请，后经三威公司、基石公司共同确认，基石公司代三威公司垫付退铺费用共计103433.22元。对于剩余未退租的部分商户，基石公司采用减免部分租金的方式维持经营。结合三威公司提交的“2019年租金减免表”和基石公司提交的“签署前期协议商户减免租金一览表”“在营商户商铺租赁前期协议”，基石公司运营期间共计向李文强、杨帆等60户租户签订《在营商户商铺租赁前期协议》，协议约定减免租户部分租金，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基石公司按50%收取。其中汇隆广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减免租金612360.56元；汇隆厚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减免租金32961.52元；百家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减免租金13144元；超市商店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减免租金141667元，以上合计减免租金800133.08元。另查明，基石公司代三威公司销售汇能大厦写字楼房产共得售房款27393063.9元，售价超过8000元每平方米部分为1899623.72元，作为基石公司销售佣金用于抵扣应付的涉案资产运营收益，其中3月份已抵扣408663.84元，4月份已抵扣622024元，尚余868936.06元未处理。《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基石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4日、3月11日、3月19日、3月29日累计向三威公司以银行现金转账的方式支付运营收益5197976元，如前所述，基石公司亦以三威公司应付交接资金、退铺费用、销售房产佣金等费用抵扣的方式共计向三威公司支付了运营收益9808925.42元（5197976元+3180261.58元+408663.84元+622024元+400000元），基石公司主张其中有3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2019年3月20日，张永涛就汇隆厚街鱼池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与三威公司工作人员陈建筑沟通，张永涛建议将鱼池玻璃拆除，此后陈建筑将方案转发三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辉，张辉同意该方案。此后，基石公司委托案外人谯某某拆除鱼池玻璃，共花费9万元。之后，三威公司与基石公司就鱼池玻璃的施工方案产生争议，2019年5月27日基石公司委托案外人邓孝强恢复鱼池玻璃，并支付施工费68000元。三威公司主张鱼池玻璃恢复工程系由其完成，并提供其与邓孝强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1.水景街鱼池玻璃安装、餐桌安装、东头护栏安装、踏步制作安装；2.华阳路车库出口打混凝土地面；3.档案室安装排风等工程，三威公司支付邓孝强工程款58177元。2018年，三威公司与山东璇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汇隆厚街场地合作协议》，就汇隆厚街夜市的招商、日常运营管理及推广策划进行合作。三威公司以济南市历城区尼雅假日酒店（以下简称尼雅酒店）的名义于2018年8、9月份共计向山东璇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汇隆广场夜市招商佣金69834.05元；2019年3月14日，基石公司与山东璇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小吃车撤场协议》，约定因小吃车及大排档不符合商业规划需要，双方协商撤场，基石公司支付山东璇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撤场费11万元。在资产运营期间，基石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等方式多次与三威公司就文件资金交接、资产审计等问题进行沟通，协商未果。2019年5月1日，基石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三威公司送达沟通函，沟通函中基石公司提出停止履行《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5月5日，三威公司就此回函，回函内容主要包括：1.按照合同约定本月3日前基石公司需向三威公司交纳360万元收益款；2.基石公司应及时归还三威公司1310万元借款；3.基石公司需将委托运营资产及物业管理收款账户变更为三威公司原收款账户；4.收款账户变更后，三威公司对基石公司接手后的各项收款业务清算；5.对因此产生的损失，保留追究基石公司的权利。2019年5月13日，基石公司分别与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联合向汇隆广场商户、汇能大厦业主和租户、汇阳大厦业主和租户、汇源大厦业主和租户送达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汇隆广场、汇源大厦的物业管理服务业务由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房租及物业管理费由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汇阳、汇能大厦的物业管理服务业务由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进行管理，物业管理费由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收取。6月1日，三威公司财务人员缪某在名为“汇隆超市商户交流工作群”的微信群中发送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因基石公司擅自解约，即日起三威公司接收管理超市的运营，交接期间保持原政策不变，在和各商户充分协商一致后，制定新的运营政策。但双方至今未进行涉案委托资产2019年5月5日之后的资金交接。另查明，运营资产期间，电费由基石公司按照每度0.9元的价格向三威公司支付，每月双方对涉案资产用电明细进行核算。2019年2月12日至5月13日，基石公司以3307666.2千瓦时的用电量共向三威公司交纳电费2968798.73元，其中由三威公司自行负担电费的“尼雅酒店”2019年2至5月13日用电量共计755277.8千瓦时。依基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自国家电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处调取用电地址为华能路38号共计13户的电费账户历月电费明细、历月抄表明细、历月抄表清单，调取清单显示户名为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户名为三威公司的电表数为0），其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的用电量和电费情况如下表（其中2019年2月12日至28日、5月1日至5日按照每日平均电量、平均电费取值，2019年3月、4月以各表对应月份数额累计相加取得）：涉案委托资产采用电暖方式制暖，自2018年10月份开始，三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涉案委托资产范围内的业主和租户按照每平米39.8元收取采暖费，预收120天，制暖期间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空置房按正常费用的30%计取。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历下区大队作出济公消历下（消）行罚决字[2019]0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查明：三威公司开发的大地锐城项目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三威公司罚款人民币伍仟元整的处罚。该罚款由基石公司支付。2019年4月19日，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历下区大队作出的济公消历下（消）行罚决字[2019]00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查明：三威公司开发的大地锐城项目商业部分燃气用软管超过2M，燃气用具使用不符合标准。4月4日，监督员对该项目进行了复查，发现逾期未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给予三威公司燃气用具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人民币伍仟元整的处罚。该罚款已由基石公司支付。2019年5月25日，基石公司与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0万元。2019年6月3日，基石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张永涛妻子杨术萍支付代理费30万元。2019年9月2日，基石公司因诉讼财产保全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8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于资产管理协议中所称经营性现金流量的概念存在重大分歧，基石公司认为经营性现金流量是财务术语，是企业从经营活动中获取的利润除去与长期投资有关的成本以及对证券的投资后剩余的现金流量，经营性现金流量=营业收入-营业成本（付现成本）-所得税。三威公司认为现金流量表是三个基本财务报表之一，其含义是指在一固定期间内一家机构的现金增减变动情况，“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2500万元”是指涉案资产现金流入流出的情况，是资产流入+流出的情况，是涉案资产现金流量的下限标准，且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协议中该词语从“经营性现金净流量”到“经营性现金流量”的变化，据此认为双方对于该术语的含义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为证明各自主张，庭审中基石公司和三威公司提交了基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涛与三威公司员工柳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1日18点45分，柳某某通过微信向张永涛发送“副本2018年度资金流入流出情况”表格文件，表格显示各项现金流入金额合计4302万元，现金流出金额合计1004.5万元，但还有水费120万元未付、电力未付款300万元、热力未付款1050万元未计入合计范围，以上流出金额总计2474.5万元。2019年1月25日，张永涛向柳某某发微信说：“柳总，您好！请您安排，按照标准的《现金流量表》格式，编制如下资产2018年度的《现金流量表》……以上资产的物业现金收入及成本现金流出。”2019年1月29日下午17点40分开始，张永涛与柳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柳某某问：“张总，缪某要你们列明细2500万包含哪些项目收费”，张永涛答：“为啥我列啊，是您们给我的数啊”。19点47分，柳某某问：“是资金净流量指的是各项目包含成本在内资金流入吗”，张永涛答：“现金净流量=现金流入-现金流出”，柳某某答：“那相当于2500是纯利润了”。此外，三威公司提交了柳某某与三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二张，聊天内容显示2019年1月29日柳某某向张辉发微信：“张永涛的回答：现金净流量=现金流入-现金流出”，张辉答：“对啊这样的话得算成本啊”。关于经营性现金流量的概念及编制方法，目前依据《国际会计准则第7号-现金流量表》和《企业会计准则第31号-现金流量表》存在两种定义。《国际会计准则第7号-现金流量表》第六、第十、第十三、第十四、第十八条规定：“六、本号准则所用的下列术语具有特定的含义：现金，包括库存现金和活期存款。现金等价物，是指随时能转变为已知金额的现金的短期投资，其流动性高，价值变动的风险小。经营业务，是指创造收益的主营业务以及不属于投资或融资业务的其他业务。十、现金流量表应按经营、投资和融资业务分类报告当期的现金流量。十三、经营活动形成的现金流量的金额是一个重要的指标，通过它可以判断在不依靠外部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企业经营形成的现金流量是否足以偿还贷款、维持企业的经营能力、派发股利以及进行新的投资。有关以往经营形成的现金流量具体构成的资料，结合其他资料，有助于预测未来经营形成的现金流量。十四、源于经营业务的现金流量主要来自企业创造收益的主营业务。因此，这些现金流量一般产生于决定企业净损益的交易或其他事项。源于经营业务的现金流量列举如下：（1）销售产品和提供劳务所获得的现金收入；（2）特许权、服务费、佣金和其他收益的现金收入；（3）向货物供应者和劳务提供者支付现金；（4）向雇员或代雇员支付现金；（5）保险企业在有关保险金、索赔、年金和其他保险单利益方面的现金收入和现金支出；（6）缴纳所得税的现金支出或税款退还，除非这些收支能具体确认为属于融资或投资业务；（7）签订交易或贸易合同而形成的现金收入或支出。十八、企业应按下列方法中的一种报告源于经营业务的现金流量：（1）直接法，即揭示现全收入总额和现金支出总额的主要类别；（2）间接法，即在净损益的基础上，调整非现金性交易的影响，调整过去或未来经营业务现金收入或支出的任何递延或应计项目，以及与源于投资与融资的现金流量有关的收入或费用项目。”《企业会计准则第31号-现金流量表》第八、十条规定：“第八条、企业应当采用直接法列示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经营活动，是指企业投资活动和筹资活动以外的所有交易和事项。直接法，是指通过现金收入和现金支出的主要类别列示经营活动的现金流量。第十条、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至少应当单独列示反映下列信息的项目：（一）销售商品、提供劳务收到的现金；（二）收到的税费返还；（三）收到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四）购买商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五）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六）支付的各项税费；（七）支付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基石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与山东九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交接审计服务合同》，以协助其接收涉案资产，并组织对涉案资产及三威公司出具的受托资产2018年度的《经营性现金流量》进行审计。后因三威公司在资产交接过程中不配合，山东九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基石公司协商解除了服务合同，基石公司支付费用3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基石公司申请对委托资产2018年经营性现金流量进行审计，庭审中三威公司确认原始财务凭证均在其处保管，法庭多次责令其提供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其附件、委托资产2018年财务数据的证据材料或财务凭证以供审计，三威公司仅提供了其与关联公司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现金流入量的明细账，现金流出量及原始财务凭证拒不提交。该明细账目载明：基石公司承包部分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2018年经营活动现金流入量合计为15410685.68元，其中汇能大厦包含制冷费、采暖费在内的物业费为2836003.88元，汇阳大厦含制冷费、采暖费在内的物业费为1464299.29元；基石公司承包资产部分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经营活动现金流入量合计为16588737.14元，其中汇源大厦采暖费为1822746.27元。基石公司承包资产部分三威公司2018年经营活动现金流入量合计为1375755.6元，以上基石公司承包资产部分2018年现金流入量合计33375178.42元。另查明，2019年12月5日，三威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基石公司与三威公司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系因履行《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产生的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一、《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是否解除以及解除时间；二、《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的过错问题；三、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及损失的负担；四、运营收益金的标准和数额；五、双方主张的各项费用有无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基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主要理由如下：一是三威公司违反《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八条第二款之约定，未能完整的交付委托资产的各项文件，按照协议约定基石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协议；二是三威公司违反《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八条第三款之约定，未能完整的移交三威公司预收的租金（不含超市租金）、物业管理费、制冷服务费、停车服务费等全部费用及相应会计凭证，按照协议约定基石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协议；三是三威公司未向基石公司提供《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九条中约定的《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明细附件》，且不配合基石公司对此财务数据进行审计，违反合同约定；四是三威公司违反《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五款之约定，隐瞒了涉案委托资产大量民事纠纷和存在权属争议以及三威公司运营涉案委托资产时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五是涉案委托资产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手续、竣工验收手续以及未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基石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向三威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三威公司于5月5日收到该通知并回函要求基石公司变更委托运营资产及物业管理收款账户，未对基石公司行使的合同解除权提出异议，同时于2019年5月13日、6月1日与基石公司办理了资产交接，故确认双方之间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5月5日解除。三威公司反诉主张以涉案资产相关工作人员入职时间即2019年6月30日为合同解除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上面分析可知，三威公司涉案委托资产存在瑕疵以及三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对合同解除其应承担责任。同时，涉案委托资产体量巨大，《资产管理协议》所涉管理事务十分庞杂，基石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前对涉案资产的相关情况进行充分、细致的调查，以尽量避免纠纷的发生，但其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涉案委托资产了解不够全面，导致接手后无法全面履行合同，对合同的解除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解除合同双方产生的各项损失三威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基石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基石公司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基石公司要求三威公司承担其损失，应对损失形成的因果关系及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其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其各项损失的诉求，无法支持，基石公司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关于三威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水晶街鱼池玻璃损失、汇隆厚街夜市小推车招商费用，三威公司提交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转账凭证，但其合同与转账之间无法一一对应，无法确认费用确系本案发生，对上述两项损失无法支持。关于夜市电缆的费用，其仅提交费用支出明细，未证实电缆由基石公司拆除，要求基石公司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后仓材料物资的损失，三威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曾向基石公司移交，基石公司虽称交还但未提交证据，其应向三威公司归还，无法归还则应赔偿其损失，但三威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系其自行预估，无法作为裁判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超市工资损失和电费损失，三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2019年1月部分超市商户收入明细，无法证实三威公司与全体超市商户之间就分摊电费、分摊超市工作人员工资形成合意，其主张该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基石公司减免的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汇隆商场、汇隆厚街、百家店、汇隆超市商店街租金损失，基石公司在运营期间有权采取一定的举措激活市场，但其相应的后果亦应自行承担，不得侵害三威公司的利益，否则其应按错过比例予以赔偿，对三威公司要求基石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8月31日减免的50%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双方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裁决。依据查明事实，因基石公司减免租金造成三威公司减少了800133.08元的租金收入，基石公司应按照30%的过错责任向三威公司赔偿损失，即800133.08元×30%=240039.9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三威公司主张的汇源大厦807办公室的占用费，该房屋系涉案委托资产进行物业管理的必要场所，是涉案委托资产的一部分，移交后即转化为运营收益，且其关于该场所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亦缺乏事实依据，无法采纳。综上，基石公司应向三威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240039.9元，其余部分损失三威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焦点问题四，关于收益金的标准及数额。协议第九条约定运营收益的标准是在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2500万元（不含超市）的基础上，增加基石公司运营涉案资产实现的收益提升额而形成，故确认是否应支付运营收益以及收益的标准需以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是否达到2500万元为前提。关于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的概念双方在庭审中产生争议，虽然从三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看出从“经营性现金净流量”变为“经营性现金流量”的变化，但无法据此认定基石公司认同三威公司关于“经营性现金流量”为流入+流出的观点。对于该术语的含义应以相关规定并结合双方商业合作的实际为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会计准则，本案中经营性现金流量应以现金流入减去现金流出，具体概念及现金流量表编制方法应依据《国际会计准则第7号-现金流量表》或《企业会计准则第31号-现金流量表》的规定为准。且柳某某2019年1月21日18点45分发送给张永涛名为“副本2018年度资金流入流出情况”中流入为4302万元、流出为2474.5万元；三威公司提交的其与两家关联公司明细账目显示其2018年现金流入为33375178.42元，本院对涉案资产2018年经营性现金流量是否达到2500万元存在合理怀疑。基石公司申请审计，依照合同约定三威公司有义务提供真实准确的财务数据、原始凭据和账册，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由此推定涉案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不含超市）不足2500万元。因委托资产经营性现金流量不足250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应重新协商以确定关于运营收益的合同条款。但因三威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财务凭证，无法查明涉案委托资产2018年经营性现金流量，亦无法据此确定运营收益的具体数额，三威公司以未经双方审计确认的数额收取运营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基石公司要求返还运营收益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三威公司要求基石公司支付2019年3月12日至6月30日收益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收益的构成，基石公司主张其支付的9808925.42元中包含按月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每年需支付履约保证金120万元，但未约定保证金的支付方式，基石公司向三威公司转账或抵扣的款项中亦未明确哪一笔款项系保证金，对基石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基石公司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因协议第九条约定的经营性现金流量2500万不含超市，且超市补偿与运行收益性质不同，其不应受经营性现金流量数据的影响，基石公司仍应按照约定支付超市补偿1123287.67元，计算方式：500万元/365天×资产委托日期82天。综上，三威公司应向基石公司退还运营收益8685637.75元（9808925.42元-1123287.67元）。关于焦点五，按照基石公司和三威公司各自主张分开论述。首先，基石公司主张的费用。一是制暖费，涉案资产交付基石公司后，三威公司收取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5日基石公司运营资产期间的制暖费于法无据，双方在2019年3月29日资金交接中未列制暖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以其他方式交接过制暖费，故对未交接的制暖费三威公司应予支付。基石公司主张退还制暖费的计算方式为：以涉案资产总面积121668.29平方米计算制暖费为1103390.47元，基石公司主张所依据的证据未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制暖费计算方式不能客观、准确的反映真实数据，不予采信。但是，依据三威公司提交的三份明细账，2018年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收取了2018年至2019年度汇能大厦包含制冷费、制暖费在内的物业费为2836003.88元、汇阳大厦含制冷费、制暖费在内的物业费为1464299.29元；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了2018年至2019年度汇源大厦制暖费为1822746.27元。对于汇能大厦、汇阳大厦制暖费因未与物业费、制冷费区分，不能独立准确反映制暖费金额，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基石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另行主张。对于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汇源大厦制暖费1822746.27元，有较为详细的收费明细，虽系由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但其作为三威公司的关联公司，系其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免除三威公司移交制暖费的义务，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三威公司应退还基石公司汇源大厦自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制暖费：1822746.27元/120天×剩余采暖日期32天=486065.67元。二是多收的电费。协议约定电费执行政府定价，三威公司超政府定价收取，对于多收部分应予退还。2019年2月12日至5月5日期间，华能路38号涉及的所有物业用电3611461.32千瓦时，产生电费2063920.41元，实际平均电价仅为0.571元/千瓦时（2063920.41元/3611461.32千瓦时），其中“尼雅酒店”2019年2月12日至5月13日用电量共计755277.8千瓦时，按照每日平均用电量取值，酌定2019年2月12日至5月5日用电量为688142千瓦时（755277.8千瓦时/90天×82天）。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基石公司实际用电总量为2923319.32千瓦时（3611461.32千瓦时-688141千瓦时），故三威公司应返还基石公司多收的电费为：2968798.73元-2923319.32千瓦时×0.571元/千瓦时=1298145.81元。三是退铺费用。退铺费用分为两部分，一是25租户《三方付款协议》中抵扣运营收益后未处理部分，该部分费用已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并签字、盖章，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基石公司代为垫付后有权要求三威公司承担，对基石公司要求返还此部分退铺费912318.32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是案外人卜庆保、何淑芳、何彦兵、杨多龙、姚刚的退铺费用，五名租户于基石公司接受涉案资产之前向三威公司提出退铺申请，退铺申请表中由基石公司和三威公司共同审批确认，退铺行为发生在基石公司接收委托资产前，该部分费用应由三威公司负担，基石公司垫付后有权要求三威公司承担，对基石公司要求返还此部分退铺费用103433.22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也即三威公司应向基石公司支付退铺费用共计1015751.54元。关于基石公司其余退铺费用的诉求，证据不足，基石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另行主张。四是售楼佣金，对该诉求，三威公司对于售楼产生佣金数额为1899623.72元无异议，但其称一是该部分费用应按该款项计扣30%土地增值税569887.12元，二是该款项仅能用于抵扣运营收益，不得以现金支付。双方就税费承担在协议中未进行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亦没有形成合意，三威公司作为汇能大厦的开发商，系土地增值税的法定纳税义务人，其要求基石公司支付该费用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关于以抵扣收益金方式支付佣金的问题，双方协议已经解除，不具备继续抵扣的基础，基石公司要求三威公司支付亦属合理，对基石公司请求判令三威公司支付售楼佣金868936.06元，予以支持。五是垫付罚款，关于消防的两笔罚款发生在基石公司运营期间，且处罚原因为消防设施未保存好及燃气超标拒不整改，应由基石公司负担，对基石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六是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对方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及为实现相关权益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本案系因三威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引发纠纷，基石公司因此产生的30万元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其实际产生的损失，根据协议约定应由三威公司负担，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三威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一是汇源大厦2019年制冷费160958.74元，三威公司提交证据能够初步证实基石公司收取2019年7月1日以后相应商户的制冷费，基石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对该费用应予返还；二是汇能大厦2019年制冷费，三威公司提交的发票照片显示其收费项目为企业管理服务物业管理费，与制冷费无关，对该笔费用返还的诉求，不予支持；三是汇能大厦、汇阳大厦2019年7月1日后物业费，三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基石公司收取相关用户的物业费，不予支持；四是大地锐城的物业费、汇隆广场5-6层租金以及车位费、车位管理费，三威公司仅提交其自行计算的列表，无法客观、准确地反映真实数据，不予采信。对于以上费用三威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基石公司应向三威公司返还其预收汇源大厦2019年制冷费160958.74元。综上所述，基石公司和三威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基石公司与三威公司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5月5日解除；二、三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基石公司运营收益8385637.75元；三、三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基石公司垫付退铺费用1015751.54元；四、三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基石公司售楼佣金868936.06元；五、三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基石公司制暖费486065.67元；六、三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基石公司超额支付的电费1298145.81元；七、三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基石公司律师费300000元；八、三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基石公司财产保险费18000元；九、基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威公司减免租金损失240039.9元；十、基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威公司制冷费160958.74元；十一、驳回基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三威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基石公司负担73400元，三威公司负担73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658元，由基石公司负担2000元，三威公司负担6465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交纳电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9份。拟证明从基石公司经营涉案资产期间的电费发票来看，发票上的电费单价为不含税单价，发票上载明还需按照13%或16%缴税，电价均在0.7元/千瓦时以上，基石公司主张三威公司按照0.571元/千瓦时交纳电费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约定，电费单价为0.9元/千瓦时，且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一致按照该电价执行，基石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可见双方对于电价已达成合意并按约履行，一审判决调整电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基石公司提供的鲁价格一发〔2018〕112号《山东省物价局关于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及有关事项的通知》，转供电单位电价不高于每千瓦时1.0014元，双方按照0.9元/千瓦时履行符合政府定价。且存在项目所属区域供电、配电设施设备运行、维护管理费用等成本支出，需考虑电损、相互均需开发票承担税款等因素，根据基石公司第四组证据中《电费收支差额一览》等证据显示，基石公司向商户和用户收取的电费按每千瓦时1.1元收取，据客户反映，基石公司接手后还有按照每千瓦时1.3元收取电费的情形，基石公司第四组证据1中提供的电费计算表显示单价均为0.9元/千瓦时，并有双方人员签字认可，可以证实双方按照0.9元/千瓦时结算电价具有合理性。2.经商户签章确认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8份。拟证明汇隆广场5-6层商户与基石公司签订的合同，经商户签章确认，证明基石公司超服务期限收取租金，该部分租金应予返还。3.《资金交接单》1份。拟证明一审三威公司提交的最终版《资金交接单》，与基石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资金交接单1份、基石公司工作人员于玲与三威公司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一审期间已对该数据予以审查认定。根据双方签署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三威公司向基石公司移交了预收的物业管理费、停车费、租金、水电费、社保、人员工资及保洁费等费用，该结算款项已经直接在基石公司应支付三威公司收益款项中抵扣，基石公司未向三威公司现金支付对应的收益金。其中，物业管理费预收至2019年6月30日，停车费预收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预收至2019年6月30日，对于合同解除之后的预收款项，相应款项无理由抵顶，应归实际服务方三威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未判决向三威公司返还，反而判决三威公司再次向基石公司退还，不符合逻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业主/租户缴纳物业费发票原件72份。拟证明一审三威公司反诉证据20.3发票72份均有原件，基石公司预收大地锐城超期物业费后未提供服务，实际由三威公司提供服务，应返还三威公司相应收益。5.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济南供电公司客户电费明细单》5份。拟证明根据向电力公司缴纳电费的明细单记载，所缴纳电费的平均单价均在0.7元以上，远高于基石公司主张的0.571元的单价。基石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三威公司实际向供电部门缴纳的电费以及政府指导价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至供电部门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可，而不应当依照三威公司的单方推定，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电费是按照政府定价收取，并非是三威公司陈述的0.9元/千瓦。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并非原件，也不具备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亦无法证明三威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亦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亦不具备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三威公司的证明目的无法证实，该组证据是由三威公司员工李某在双方解除协议前突击开具的，均为同一时间段，更无法证实基石公司实际收取了该项费用，按照正常逻辑，如果是正常的缴纳物业费开具了发票，发票应当由业主所有，并有相应的付款凭证，而三威公司提交的发票联是应当由业户持有，而并非由三威公司持有。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调取的缴费明细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证实是本案争议资产所产生的电费明细，且该证据亦不完整，应当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缴费明细和用电明细。根据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及经本院审查，对三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交纳电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3《资金交接单》、证据4物业费发票72件、证据5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济南供电公司客户电费明细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威公司提交的证据2均系由承租人亲自或盖章的复印件，8份《房屋租赁合同》中，有5份系承租人与山东基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有2份系承租人与张永涛签订，因山东基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永涛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该7份《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另外1份承租人王家鹏与本案基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三威公司提交的齐鲁银行转账详情，显示6217***8273的账户向李某转入20137元，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系基石公司实际收取，故对于三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三威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将《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委托资产文件及移交资金的会计凭证账单移交给基石公司。三威公司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系含税价格。三威公司提交的72张大地锐城物业费发票，总额为98796.7元，其中大部分物业费均系自2019年4月1日缴纳至2019年9月30日。根据发票金额及物业费缴纳时间计算，基石公司收取的2019年7月1日之后的大地锐城物业费总额为45740元。具体如下：本院另查明，三威公司向基石公司提供的《资金交接单》，其中包括：预收物业管理费（2019年2月12日至6月30日）1480525.99元；预收停车费（2019年2月12日至12月31日）1387863.14元；预收租金（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607273.3元；客户应交未交水电费542496.55元（应扣减项目）；基石已付费用分摊332068.14元；三威已付费用分摊84972.47元（应扣减项目），以上合计3180261.57元。基石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三威公司应赔偿基石公司经济损失6531410.57元，其中包含协议退铺的违约金43000元，员工补偿357425.86元，电梯维保、保洁补偿307316元，减免的商场商户租金4559819.45元，汇隆小程序开发费22000元，汇隆卡开发费314669.78元，意外保险的损失62280元，小吃车撤场费110000元，工程投入损失776899.49元。一审中，三威公司主张基石公司应返还汇源大厦的制冷费，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基石公司制冷费预收明细账，总金额为160958.74元；2019年5月10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额30724.74元、附言夏季制冷费；2019年2月25日基石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10000元，交款单位：汇源1808-1809，收款事由：1809电费346.32元，物业费-N3145.58元，物业费-L6508.1元；2019年5月6日基石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4320.12元，交款单位：汇源2105，收款事由：物业费1000.8（5.1-6.30）、物业费-L3319.32（6.1-9.30）；2019年5月8日基石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7407.66元，交款单位：汇源505、511，收款事由：505物业费-L3974.86元、511物业费993.06元（4.10-6.30）、物业费-L2439.74元。三威公司主张基石公司应返还汇能大厦的制冷费，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基石公司预收2019年制冷费，总金额为62380.1元；2019年5月16日基石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1903.9元，系收取的物业管理费，备注：汇能711-L；2019年5月7日的支付回单，金额2535元，未显示收款事由；基石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3099.2元，系收取的物业管理费，备注：汇能1210-L。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双方的上诉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能否解除、解除过错认定及解除时间。依照《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三威公司应当向基石公司出具《委托资产2018年度经营性现金流量表及其明细附件》供基石公司审计核查，以及向基石公司移交委托资产文件、委托资金的会计凭证账单等，以保证基石公司正常启动运营。虽然三威公司的部分工作人员随资产一并交与基石公司,但部分工作人员的移交不能代替相关文件资料的移交，三威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三威公司依约向基石公司出具和移交了上述文件资料。因三威公司未能出具和全部移交上述文件资料，且未告知部分租户退租事宜，导致基石公司运营目的不能实现，故基石公司依据《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基于上述分析，三威公司对合同解除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三威公司应承担70%责任、基石公司承担30%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基石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向三威公司提出停止《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沟通函，三威公司在2019年5月5日的回函中要求基石公司将委托运营资产及物业管理收款账户变更为三威公司原收款账户，及对收款业务进行清算及交接资金的意见，系三威公司对《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后后续事项的安排，应视为其同意解除《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故一审判决认定《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5月5日解除，并无不当。（二）《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后，基石公司所支付的运营收益是否应当返还。运营收益系基石公司运营三威公司委托资产的收益，故应属于三威公司，不应返还基石公司。尽管基石公司向三威公司实际转账支付的收益金仅为5197976元，但因资金交接单中移交的资金均系2019年2月12日即资产交割基准日之后产生的费用，在基石公司接手后该费用本就应由基石公司收取，且基石公司已经冲抵了应支付给三威公司的运营收益，故资金交接单中的3180261.57元应视为基石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基石公司代三威公司退还租金抵扣的40万元、售楼佣金抵扣的1030687.84元（408663.84元+622024元）,双方均已同意抵扣运营收益。超市补偿1123287.67元亦属于应当向三威公司交纳的委托资产收益。基石公司主张3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因其已交纳款项中不能显示和区分履约保证金，三威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由此,基石公司共计向三威公司支付运营收益9808925.42元，均应属于三威公司，不应返还基石公司。一审判决三威公司返还基石公司扣除超市补偿后的运营收益8685637.75元（9808925.42元-1123287.6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后，三威公司应予赔偿基石公司的损失。如前所述,因三威公司的原因导致基石公司运营目的不能实现，故《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后,三威公司应予赔偿基石公司的损失。该损失包括基石公司为运营资产所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以及基石公司应当收益的委托佣金。基石公司主张三威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6531410.57元，包含协议退铺的违约金43000元，员工补偿357425.86元，电梯维保、保洁补偿307316元，减免的商场商户租金4559819.45元，汇隆小程序开发费22000元，汇隆卡开发费314669.78元，意外保险的损失62280元，小吃车撤场费110000元，工程投入损失776899.49元。基石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除协议退铺的违约金43000元和减免的商场商户租金4559819.45元外，其余均为其运营成本，而非运营资产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由三威公司赔偿。基石公司与60户租户协议约定减免部分租金，系为了涉案资产的运营，结合基石公司、三威公司、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和25位汇隆广场租户签订三方付款协议的事实，三威公司已明确知晓其委托资产存在瑕疵，若不采取减免租金的方式，将面临租户退租，损失继续扩大的后果，故基石公司减免租户租金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由此,协议退铺的违约金43000元应由三威公司赔偿。基石公司主张的减免商场商户租金4559819.45元，根据“签署前期协议商户减免租金一览表”，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5日基石公司运营期间共减免租金应为2072003.23元（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13日租金减免总额2271714.38元÷91×83）。该部分租金如果不被减免，则应为委托资产收益，可以交纳运营收益，故该2072003.23元减免租金损失亦应由三威公司赔偿基石公司。关于基石公司应当收益的委托佣金。鉴于《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对于基石公司应当收益的委托佣金未有约定，事后双方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考量《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的2019年基石公司应支付的年运营收益以及运营期限，本院酌定按照2019年基石公司应支付的年运营收益4620万元的10%，支持基石公司4个月的损失，即154万元（4620万元×10%÷12×4）。（四）关于基石公司减免租金造成三威公司的租金收入损失。如前所述,基石公司减免租户租金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三威公司的租金收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基石公司应按照30%的过错比例支付三威公司减免租金损失240039.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关于基石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1.基石公司垫付的行政罚款1万元。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19日，均系基石公司接管涉案资产运营管理之后发生。根据《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十四条第6款的规定，应由基石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支持基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关于制暖费。制暖费应系《资产交接单》中三威公司应移交的资产，若制暖费予以移交，则基石公司可以抵扣其应支付的运营收益，现三威公司未能向基石公司移交其收取的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制暖费，基石公司实际支付了运营收益，三威公司应向基石公司返还制暖费。一审判决依据三威公司提交的明细账，认定三威公司收取的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制暖费486065.67元，应返还基石公司，并无不当。因汇能大厦、汇阳大厦的制冷费、制暖费等物业费为一并收取，未能区分制暖费数额，故对于汇能大厦、汇阳大厦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制暖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电费差额。根据《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八条第4款的约定，三威公司于2023年12月31日之前系按照政府定价代基石公司缴纳电费，虽系向供应商代付，但亦应按照政府定价向基石公司收取电费。根据一审法院自国家电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处调取的山东汇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济南发展物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电费明细（该电费为实际缴纳的含税电费），一审认定实际平均电价为0.571元/千瓦时。三威公司按照含税0.9元/千瓦时收取，并非执行政府定价，故对于多收取的电费，一审判决三威公司返还基石公司，并无不当。4.售楼佣金增值税。三威公司与基石公司并未就房屋销售超过8000元/平方米部分的增值税进行约定，现三威公司主张应扣除土地增值税，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5.律师费和保全费。二审中，三威公司和基石公司均认可，双方目前在法院仅存在本案诉讼，且基石公司在双方以往的案件中并未主张过律师费。鉴于三威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基石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收费不合理，故一审判决支持基石公司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亦无不当。（六）关于三威公司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1.水晶街鱼池玻璃损失。2019年5月20日《解决建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鱼池玻璃恢复的施工费用，由基石公司承担。基石公司提交的其于2019年5月27日与邓孝强签订的《施工合同》、决算清单、于玲玲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及邓孝强出具的收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基石公司将汇隆厚街水池玻璃覆盖工程交于邓孝强施工，并为此支付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68000元。三威公司提交的其与邓孝强签订的《大地锐城二期水景街鱼池玻璃工程施工合同》涉及多项工程内容，未单独约定鱼池玻璃安装的价款，三威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58177元经济损失系为恢复鱼池玻璃所支出。现基石公司已经举证其支付了恢复鱼池玻璃的费用，故对于三威公司仍要求基石公司赔偿58177元经济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汇隆厚街小推车招商费用。2019年5月20日《解决建议》中，双方明确约定，小推车恢复的招商费用由基石公司承担。二审中，三威公司认可小推车尚未恢复招商，故小推车招商费用尚未发生，三威公司可待小推车恢复招商后，向基石公司主张权利。3.夜市电缆费用。三威公司提交的发票、收据及银行电子回单，仅能证实其因购买电缆支出13960元，但其并未举证证实所购买的电缆系用于夜市小推车运营，故对于三威公司主张基石公司应赔偿电缆损失1396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4.后仓材料物资损失。三威公司提交了后仓材料库交接清单，其中显示了物品品名、规格及数量，未有价格，基石公司对该交接清单予以认可。现三威公司依据其自行制作的后仓材料库交接物资价值测算表主张基石公司应赔偿损失82816元，基石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三威公司主张的价格过高，故结合基石公司认可交接清单中物品由其接手的事实，对于三威公司主张的后仓材料费82816元，本院予以支持。5.超市工资损失和电费损失。三威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份供应商结算明细表及6-12月工资表，不能证实三威公司就其与全体商户之间就分摊电费、分摊超市工作人员工资达成合意，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6.汇源大厦807办公室的占用费。汇源大厦807室系基石公司为运营涉案资产所必须的办公场所，基石公司已经按约向三威公司支付了运营收益，三威公司主张该807室的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7.关于汇源大厦、汇能大厦2019年制冷费。三威公司主张基石公司应返还汇源大厦2019年的制冷费，其所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能够证实系基石公司收取了制冷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基石公司收取了46966.76元制冷费。三威公司未能举证其自行制作的基石公司制冷费预收明细账中其余113991.98元（160958.74元-46966.76元），已被基石公司实际收取，故对于该113991.98元，本院不予支持。三威公司主张基石公司应返还汇能大厦2019年的制冷费，其所提供的2535元支付回单，未能显示收款事由，不能认定基石公司系收取的制冷费。基石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可以证实汇能大厦711及1210室的制冷费分别为1903.9元、3099.2元，共计5003.1元，本院予以支持。但三威公司未能举证其自行制作的基石公司预收2019年制冷费表格中其余57377元（62380.1元-5003.1元）已被基石公司实际收取，故对于该57377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三威公司主张的汇源大厦、汇能大厦2019年制冷费中51969.86元（46966.76元+5003.1元），本院予以支持。8.汇能大厦、汇阳大厦2019年7月1日后物业费以及大地锐城2019年7月至9月物业费、汇隆广场5-6层2019年7月1日后租金及2019年7月1日后车位费、车位管理费。三威公司主张基石公司应返还汇能大厦、汇阳大厦2019年7月1日之后的物业费，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表格，未能举证证实基石公司已经实际收取该部分费用，故对于三威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地锐城2019年7月至9月物业费，三威公司提交的72张物业费发票，能够证实基石公司已经实际收取2019年7月1日之后的大地锐城部分物业费，金额为45740元，对该部分物业费，基石公司应予返还，对于三威公司主张的基石公司预收的大地锐城2019年7月1日后物业费中其余的195533.9元（241273.9元-45740元），三威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基石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汇隆广场5-6层2019年7月1日后租金，三威公司二审中提交的8份《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凭证，均不能证实系基石公司实际收取了租金，故对于三威公司要求基石公司返还租金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7月1日后车位费及车位管理费，该部分费用系三威公司在《资产交接单》中移交给基石公司的资产，基石公司已经抵扣了运营收益，现三威公司要求返还，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基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三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遗漏，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5月5日解除”“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垫付退铺费用1015751.54元”“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售楼佣金868936.06元”“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制暖费486065.67元”“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电费1298145.81元”“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0元”“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财产保险费18000元”；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第二、九、十、十一、十二项及案件诉讼费负担项，即“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运营收益8685637.75元”“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减免租金损失240039.9元”“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制冷费160958.74元”“驳回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3400元，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3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658元，由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4658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三、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协议退铺违约金43000元；四、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制冷费51969.86元；五、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12003.23元；六、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后仓材料费82816元；七、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预收的大地锐城2019年7月1日后物业费45740元；八、驳回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2117元，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46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658元，由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153元，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58元，由山东三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8270元，山东基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5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