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735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阿刚，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租住江苏省无锡市。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万静静，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旭超，男，1980年8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租住江苏省无锡市。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苏朗，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旭光，男，1987年4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租住江苏省无锡市。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响，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1，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租住江苏省无锡市雪溪苑Ｂ区。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其超，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2，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在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租住江苏省无锡市。2011年3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于2014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科达，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刑诉（2019）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本案五名被告人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了以郝某（另案处理）为“总裁”、被告人宋阿刚为“区长”、被告人夏旭超、宋旭光等人为“大家庭”直接老总，被告人宋某1、宋某2等人为“大总管”的数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到120人以上，层级达3级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虚假份额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宋某1、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2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本案五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量刑意见归纳如下：1、该传销组织内达到老总级别的被告人仅对自己参与管理的“家庭”负责，并非是整个传销网络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是主犯；2、该传销组织以“家庭”为单位形成管理架构，各被告人仅对自己管理的组织成员负责，没有义务对其他家庭的成员负责，不构成情节严重；3、本案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系初犯，以往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没有限制内部人员的人身自由或者胁迫伤害等恶劣影响；5、本案参加传销的人员既是害人者同时也是受害者，加入传销的人员都是社会底层人员，缺乏基本判断能力。综上，建议对本案被告人作出罪轻或缓刑的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等人先后在河北廊坊、燕郊、江苏无锡等地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多可以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购买21份份额可返利人民币19000元），然后参加者可通过直接或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先由实习业务员进到业务组长再进到业务主任然后进到业务经理最后进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该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获取提成。其中被告人宋阿刚、宋旭光、夏旭超已达到老总级别。该传销组织以数个“家庭”形式进行管理，最高级别管理人员为“总裁”，“总裁”下设“区长”负责管理无锡地区整个传销组织，召集“老总会议”并向“总裁”汇报工作；“区长”下设数名“老总”，“老总”负责管理各自的“家庭”，并负责任命“大家庭”的管理人员；“老总”通过参加“老总”会议交流经验。另外，该组织还设立申购“老总”、申购总管，负责整个传销组织新加入成员的申购款缴纳工作。每个“大家庭”设有大总管1名和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经晨总管各1名，大总管是整个“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还定时参加“总管会”与其他“家庭”的大总管交流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并且需要和其他“家庭”相互检查，与其他自律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能力总管相互交流经验；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家庭成员礼仪、礼节，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等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参加经晨总管互动会议。该传销组织通过“家庭会”、“经理会”、“总管会”、“老总会”的形式实现传销人员、信息、工作的交流、互通。2017年12月左右，该传销组织从北京燕郊、河北固安分流至无锡市滨湖区发展。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了以郝某（另案处理）为“总裁”、被告人宋阿刚为“区长”、被告人夏旭超、宋旭光等人为“大家庭”直接老总，被告人宋某1、宋某2等人为“大总管”的数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到120人以上，层级达3级以上。被告人宋阿刚于2017年在河北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分流至无锡，并于2018年3月担任该传销组织“老总”；2019年6月经该传销组织总裁郝某任命后担任该传销组织“区长”，协助郝某管理郝所在整个无锡传销组织，并向郝某汇报工作，召集“老总会”，协助郝某发放传销人员“提成”，并具体管理宋某2、宋某3等家庭。被告人夏旭超于2018年6月从河北廊坊分流至无锡，2019年3月担任该传销组织“老总”，参加“老总会”，并管理夏超超、师园莉等家庭。被告人宋旭光于2018年2月左右在无锡加入该传销组织，期间曾担任大总管，2019年3月担任该传销组织“老总”，参加“老总会”，并管理王招招、张勇、宋某1“家庭”。被告人宋某1于2019年5月底担任所在“家庭”大总管，管理所在家庭所有事务，并向管理“老总”宋旭光汇报日常工作。被告人宋某2于2019年5月担任所在“家庭”大总管，管理所在家庭所有事务，并向宋阿刚汇报日常工作。归案后，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在开庭审理中并无异议，并有证人郝某（总裁）、杜某、赵某、邢某、李某、宋旭光、陈某1、夏旭超（老总）以及师某1“家庭”（10人）、杜某“家庭”（8人）、杨某1“家庭”（10人）、窦某“家庭”（10人）、刘某1“家庭”（8人）、苏某“家庭”（8人）、洪某“家庭”（7人）、刘某2“家庭”（13人）、王某“家庭”（10人）、张某“家庭”（8人）、宋某1“家庭”（2人）、师某2“家庭”（6人）、夏某“家庭”（3人）、陈某2“家庭”（4人）、宋某2“家庭”（10人）、宋某3“家庭”（8人）等100余人的证言，涉案人员书写的上下线草图、家庭体系材料等以及公安机关查扣的银行账户明细、任命书、微信截图及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等人宣传、管理、协调、培训、组织成员进行传销活动，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述被告人管理、协调、培训、组织的内部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某1、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宋阿刚、夏旭超、宋旭光、宋某1、宋某2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2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传销组织涉及的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对于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人员的数量，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本案中，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公安机关查获并制作了笔录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达到130余人，故本案中传销组织涉及的传销活动人员人数达到了120人以上。二、被告人夏旭超、宋旭光均系“老总”，虽然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者，但二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均系起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的人员，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层人员，虽然在“老总”之上还有“区长、总裁”，但并不能因此就认为“老总”在传销活动中处于次要和从属地位，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不是主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经查，本案五名被告人均系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均对整个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到了重要作用，故均应对其在担任职务期间整个传销组织涉及的传销活动人员承担法律责任，而非仅对自己发展的下线或本家庭中的传销活动人员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被告人在担任职务期间传销组织中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均达到120人以上，均属于“情节严重”。四、本案中的被告人均系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其本人行为的违法性应当有明确的认识。所谓“既是害人者又是受害者、社会底层人员缺乏判断能力、不懂法不知道属于传销行为等等”，其情可悯但国法不容，不影响对被告人进行定罪。五、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等从轻量刑情节的相关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阿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5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夏旭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宋旭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宋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人民陪审员  周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