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兰，女，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松、武海莹，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宁，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川，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赵和贵，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后太保村水塔西侧厂房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582413883U。 法定代表人：李辉，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维清，女，1953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涛，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鹿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刚，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茹、李亚楠，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胜利大街华诚绿洲商业**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63222483Y。 法定代表人：董宁。 原审被告：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后太保村水塔西侧厂房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7T19A38。 法定代表人：董宁。 上诉人俞兰因与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满商贸公司）、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宁商贸公司）、王永涛、王瑞刚、原审被告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宁汽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董宁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9.1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王瑞刚、王永涛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李晓川对董宁欠付上诉人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董宁（借款方）、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保证人）与上诉人（贷款方）签署了52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且查明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事实存在。根据该借款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保证人愿与借款方负连带还本付息的责任，该约定是保证人对本息还清的承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一审法院以该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为由认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董宁为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向董宁主张权利即是向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29日向上诉人偿还5.5万元，2018年12月29日向上诉人偿还5元，因此，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该520万元借款协议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主张了权利，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亦向上诉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保证期间并未经过。被上诉人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在签署借款协议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白宝荣，白宝荣为董宁的母亲，在一审庭审时，白宝荣明确述明其对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一概不知，全部是由董宁实际控制。上诉人向董宁主张权利即是向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主张了权利，保证期间并未经过。以上，一审法院对保证期间的法律适用错误，对于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是否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审查不清。二、一审法院以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且被上诉人王瑞刚、王永涛不同意合并审理为由判令上诉人对59.1万元借款本息、违约金另行主张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董宁的诉讼请求。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协议选择管辖法院的范围必须是与合同有实际联系地点的人民法院，否则该协议无效。2018年4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宁、王瑞刚、王永涛签署借款协议，该合同约定管辖为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该借款协议约定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与协议无任何实际联系地点，因此，该管辖的约定无效。上诉人根据合同一般管辖原则提起诉讼于法有据。本案被上诉人董宁、王瑞刚、王永涛亦未提起管辖权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其次，被上诉人董宇对该笔借款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在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裁判理由与结果部分均对于该笔借款进行了认定，但在判项处却遗漏董宁对该笔借款应当承担还本付息并违约责任的内容。再次，本案虽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但考虑被上诉人董宁对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客观情况，为节约司法资源，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董宁为主债务人的案件列为同一案件起诉，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主债务人董宁未就该债务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王瑞刚、王永涛亦参加庭审，对所涉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对其进行了实体审理，但却以非必要共同诉讼为由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拒绝对该部分内容作出裁判，脱离案件的特殊性，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被上诉人李晓川对董宁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事实方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晓川主张权利的依据是李晓川向上诉人出具的共同还款的声明，并非基于其二人的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总结的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晓川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但在判决书中却更改为：关于所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审法院明显在刻意资曲事实，混清视听。关于李晓川出具的声明的效力，一审质证时李晓川称声明不是其本人签署的，否认其真实性，一审开庭时董宁陈述了该签字的真实性，李晓川又称是受欺骗签字的。李晓川为逃避债务承担，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即便如此，仍旧无法否认该声明上李晓川签字的真实性，李晓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声明上记载的文字的含义具有认知能力，一审法院以声明内容及书写格式不符合常理、声明系事先打印好为由不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脱离法律的规定裁判，纯属无赖之言。李晓川抗辩称其在受欺骗的情形下出具该声明，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法律行为负法律责任。在一审庭审时董宁当庭陈述让李晓川签字时告知其“公司做业务需要贷款签订这个东西”，即李晓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贷款的含义明知，与声明上记载的事项也相符。董宁与李晓川系合法夫妻关系，董宁、李晓川在出具声明后反悔称是受欺骗签字是其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其次在法律适用方面，被上诉人李小川主张声明是受欺骗的情形下签署的，但未否认其真实性。即便李晓川主张受欺诈，也是应当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该声明，在该声明被法院撤销前，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本案中董宁的合法配偶李晓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向债权人出具声明，承诺不论声明前后的债务均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对债权人出具了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该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意思表示不以夫妻双方是否共同生活、婚姻关系状态而改变，因此依法有效的承诺应当遵守。李晓川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晓川辩称，一、李晓川的《声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首先，一审查明俞兰与董宁之间的借款合同均系俞兰与董宁二人之间签订，李晓川并非合同当事人之一。李晓川的《声明》并不能导致李晓川成为俞兰与董宁之间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主张李晓川应承担债务是因为上诉人认为李晓川的《声明》内容对其有利，因为《声明》中李晓川的地位被界定为债务人，但如果李晓川的《声明》声称其是共同出借人，则其地位将被界定为债权人，这是将不利于上诉人，其就会主张无效，所以对该《声明》的法律效力应从多角度认识。就该《声明》不能导致李晓川成为俞兰与董宁之间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角度来看，该声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其次，李晓川的《声明》并没有明确的致送对象，不能简单认定是出具给俞兰的，所以李晓川并不构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是需要有规范合同形式的。李晓川的《声明》是单方的，没有致送对象，不能认定是向债权人俞兰作出的，故该意思表示对债权人而言并不构成债务加入，所以上诉人无权要求李晓川承担董宁的债务。再次，李晓川的《声明》不具有具体的标的，没有就债务的具体发生时间、具体数额、还款期限、利息等予以明确，是一份没有具体内容的所谓承诺。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及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等条款的规定，因缺少数量条款也是根本不能成立且属于不能补正的，故不产生包括合同成立在内的任何法律效力。二、李晓川未作虚假陈述，李晓川确实不知道董宁以往让李晓川所签署的众多文件中有一份是《声明》，在李晓川的记忆中所有签署的文件董宁均告知为银行贷款的程序需要，从未涉及到个人借贷事项。这份《声明》的出现显然是因为董宁和俞兰之间的借款出现了一些问题，董宁为对付或应付、或讨好俞兰、或与俞兰串通欺骗李晓川签署的，董宁并未如实告知李晓川具体内容。此外，必须强调：李晓川患有严重的先天性疾病，不是正常健康的人，虽然不以其不具有行为能力作为答辩理由，但也不能把李晓川看作是十分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三、关于上诉人所称撤销《声明》问题，上诉人称：“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受欺诈签署的合同是可以撤销的，也即即便李晓川主张受欺骗，也是应当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该声明。”这恰恰证明李晓川并不知道自己曾签署过这么一份《声明》。这份《声明》签署的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在2017年6月董宁曾提出过与李晓川离婚。2017年11月董宁和李晓川到裕华区民政局申请办理协议离婚时，民政局发现董宁于2014年在桥西区民政局与沈兰登记结婚，构成重婚，裕华区民政局不给办理离婚，而建议到法院起诉离婚。如果李晓川明确知道自己曾签署过这样一份《声明》，也可能会咨询律师并采取相应的行为，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四、关于李晓川是否自愿出具《声明》问题。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李晓川自愿向债权人出具声明”，分三个方面来说：一是该声明没有明确的致送对象，不能简单推定是出具给债权人的，不构成债务加入。二是董宁与李晓川的婚姻生活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该声明记载的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那时李晓川没有与董宁实际生活。一审已经查明早在2014年9月25日又与沈兰登记结婚。董宁与李晓川早已不在一起生活，李晓川不可能为一个背叛家庭和婚姻的人，自愿背负如此的巨额债务，更不可能明确接受无论声明前后、无论是否离婚均承担债务这种无理条件。从这一点看，李晓川不可能是自愿，只能是不明确知道相应内容。三是上诉人为董宁的干妈，对于董宁公司的情况和董宁个人生活及感情问题均十分了解。在上诉人知道董宁和沈兰重婚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如果确定是上诉人要求李晓川向其出具声明承担债务，则只能是上诉人与董宁恶意串通，欺骗李晓川，故李晓川不可能是上诉人所称的自愿签署该《声明》。五、关于一审裁判理由，一审判决就案涉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审理，并在判决书中进行了详细的理由释明，我们均十分赞同。在这里要强调的是李晓川的所谓《声明》不构成对上诉人与董宁之间的借款合同事后追认。二、上诉人与董宁之间的借款合同均明确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事实上案涉借款发生的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董宁与李晓川根本也不存在所谓的共同家庭生活。三、李晓川患先天性疾病，无自主工作能力，不知道、也从未参与过董宁公司的经营，也不是董宁公司的股东。综上，上诉人针对李晓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驳回对其针对李晓川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针对李晓川的判决。 王瑞刚、王永涛辩称,一审法院以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且被上诉人王瑞刚、王永涛不同意合并审理为由判令上诉人对59.1万元借款本息、违约金另行主张权利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对于王瑞刚、王永涛部分的判决。一、2018年4月2日上诉人与答辩人董宁、王瑞刚、王永涛签署借款协议中合同约定管辖为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此法院与协议有实际联系，约定管辖有效。董宁为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2018年4月2日与俞兰签订的借款合同目的为了给隆宁公司进行保暖内衣进货资金的周转，其借款行为及责任应归属于隆宁公司，而隆宁公司注册地为石家庄市桥西区胜利大街华诚绿洲商业16区第四层，属于桥西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故约定管辖有效。二、既然上诉人承认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那要想合并审理就必须满足法律所规定的合并审理的条件，条件不具备就不能合并审理。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非必要共同诉讼合并审理条件是：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答辩人在一审开庭时就明确表示不同意将王瑞刚、王永涛诉讼部分与其他当事人的案件进行合并审理，且答辩人与董宁、上诉人俞兰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管辖法院为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不属于新华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2、程序是实体的保障，在答辩人明确拒绝非必要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的情况下，进行合并审理就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非必要共同诉讼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就不能合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答辩人王瑞刚、王永涛部分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依法维持。 唯满商贸公司辩称，没有新证据和材料，同一审材料，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董宁、隆宁商贸公司、隆宁汽车公司未作答辩。 俞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二支付原告欠款本金918.88万元及违约金暂定1万元；2.判令被告二、三、四、五、六、七同被告一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后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一、二支付原告欠款本金1048万元及违约金暂定1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一、被告董宁先后与原告俞兰签订六份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一份，金额共计1100万元，分别如下： （一）2017年12月22日原告俞兰（贷款方）与被告董宁（借款方）及隆宁商贸公司、唯满公司（保证人）签订三份《借款协议》，合同金额分别为200万元、200万元、520万元，共计92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均为月息1.6%，按月支付，支付日期为上打息，即每月第一天支付（按借款日期算）；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必须按规定期限还本付息，逾期还款每日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借款人将隆宁商贸公司银行开户印鉴一枚交贷款方保管，贷款方有权随时询问借款方的经营情况并查看所有资金往来和进出货单据；借款方还款保证人为确保本协议的履行，愿与借款方负连带还本付息的责任；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贷款方所在人民法院解决。上述三份合同中一笔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另一笔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借款金额为520万元的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当日，被告董宁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俞兰人民币200万元、200万元、52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三份借款协议系此前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未能按时还款，故双方补签借款协议。被告董宁对此无异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董宁转账98.2万元（借款金额100万元，扣除月息1.8万元），2016年11月4日转账98万元（借款金额100万元，扣除月息2万元），该两笔转账金额对应其中一份200万元借款合同。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向被告董宁转账196.6万元（借款金额200万元，扣除月息3.4万元），对应另一份200万元借款合同；原告于2016年11月24日向被告董宁转账98.2万元（借款金额100万元，扣除月息1.8万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58.92万元（借款金额60万元，扣除月息1.08万元）；2017年2月24日转账216.48万元（借款金额220万元，扣除月息3.52万元）；2017年4月28日转账98.4万元（借款金额100万元，扣除月息1.6万元）；2017年5月26日转账49.2万元（借款金额50万元，扣除月息0.8万元），该五笔转账对应520万元借款合同。上述合同金额共计920万元，借款金额计930万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实际转账914万元。 （二）2018年4月2日原告俞兰与被告董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董宁向原告借款60万元用于周转（保暖内衣进货）项目，期限从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7月2日，被告每月按照1.5%向原告支付利息，逾期不还加收50%利息，被告董宁自愿用车牌号为冀Ａ×××××保时捷汽车提供抵押；如发生争议，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同时，被告王瑞刚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下方签字捺印，王**韬在合同下方签字捺印。同日，原告俞兰与被告董宁签订《车辆质押合同》，约定被告董宁用其车牌号为冀Ａ×××××保时捷汽车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如被告董宁未能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超过3日，违约金为本金的日千分之五，逾期超过3日的，原告有权转让被告的车辆。同时，王瑞刚、王**韬作为保证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被告王永涛认可其与合同中签字的“王**韬”系同一人。被告董宁认可合同签订后，双方既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其也未将车辆质押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3日向被告董宁转账支付59.1万元，原告认可其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0.9万元。 （三）2018年7月19日原告俞兰与被告董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董宁向原告借款30万元用于保暖内衣进货项目，期限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1月19日，被告每月按照%（此处空白）向原告支付利息，逾期不还加收50%利息，并自愿用车牌号为冀Ａ×××××兰博基尼汽车提供抵押。同日，原告俞兰与被告董宁签订《车辆质押合同》，约定被告董宁用其车牌号为冀Ａ×××××兰博基尼汽车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如被告董宁未能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超过3日，违约金为本金的日千分之五，逾期超过3日的，原告有权转让被告的车辆。被告董宁认可合同签订后，双方既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其也未将车辆质押给原告。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董宁转账支付29.55万元，原告认可其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0.45万元。当日，被告董宁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俞兰人民币30万元。 （四）2018年8月16日原告俞兰（贷款方）与被告董宁（借款方）及隆宁商贸公司、隆宁汽车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将借款用于隆宁商贸公司经营活动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80万元，利息为月息1.6%，按月支付，支付日期为上打息，即每月第一天支付（按借款日期算）；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必须按规定期限还本付息，逾期还款每日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借款人将隆宁商贸公司、隆宁汽车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交贷款方保管，贷款方有权随时询问借款方的经营情况并查看所有资金往来和进出货单据；借款方还款保证人为确保本协议的履行，愿与借款方负连带还本付息的责任；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贷款方所在人民法院解决。协议签订当日，被告董宁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俞兰人民币80万元。原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4月6日向被告董宁转账8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未能按时还款，故双方补签借款协议。被告董宁对此无异议。 （五）2018年9月14日被告董宁向原告俞兰出具借条，载明董宁向俞兰借1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自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0月14日，利息为2500元。当日，原告扣除一个月利息0.25万元后，实际向被告董宁转账9.75万元。同时，被告董宁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俞兰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合同金额共计1100万元，实际转账共计1092.4万元。 二、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原告与被告董宁之间银行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 （一）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5月26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7921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董宁转账共计1284万元，分别为2016年10月13日转账98.2万元；2016年11月4日转账98万元；2016年11月8日转账60万元；2016年11月24日转账98.2万元；2016年12月6日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20万元、58.92万元；2017年2月9日转账150万元；2017年2月24日转账216.48万元；2017年3月3日转账196.6万元；2017年3月17日转账30万元；2017年4月6日转账80万元；2017年4月28日转账98.4万元；2017年5月26日转账49.2万元。 （二）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3033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董宁转账共计198.4万元，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3033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董宁转账共计158.395万元，合计356.795万元。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被告董宁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40.59万元（含本金210万元），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告董宁及隆宁商贸公司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63.95万元（含本金160.5万元），合计偿还本息504.54万元（其中隆宁商贸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还款5.5万元、于2018年12月29日还款5元）。 三、被告董宁主张其均是通过民生银行尾号为1320账户进行款项的转入与转出。 根据从本院刑事卷宗中调取的董宁民生银行尾号为1320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被告董宁于2018年6月3日向原告支付9000元（备注60利息）、2018年7月6日向原告支付9000元（备注利息），2018年7月19日原告转账给被告董宁29.55万元、2018年8月16日转账给董宁50万元、2018年9月14日转账给董宁9.75万元。 四、原告提交2017年5月17日李晓川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本人李晓川郑重声明，董宁向俞兰所有借款（不论声明前后），均属二人共同借款，将来不论是否离婚，所有借款均由二人共同偿还。被告李晓川主张该声明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采用欺骗手段蒙骗李晓川无意中书写，绝非李晓川真实本意，是无效声明（详细意见同答辩意见）。被告董宁主张其向李晓川称因公司业务需要贷款让李晓川在声明上签字，李晓川对董宁对外欠款事宜不知情。 五、被告董宁主张其与李晓川于2008年6月2日结婚，2012年育有一子，李晓川身体不太好，患有颈部环骨错位，沟通有障碍，也没有工作，夫妻感情一直不太好，董宁没有管过李晓川母子二人，李晓川生活来源由其父母供给。被告李晓川主张其与董宁夫妻感情不好，长期不在一起生活，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董宁与沈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六、被告董宁在其与被告李晓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于2014年9月25日与沈兰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3日董宁与沈兰协议离婚。2018年12月李晓川诉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要求与董宁离婚，现此案尚未审结。 七、董宁因涉嫌合同诈骗等于2019年3月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乐市看守所。 八、原告提交其与被告王永涛（手机号139××××1411）之间的电话记录明细，欲证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王永涛催要欠款的事实。被告王永涛质证认为电话记录仅显示双方通话时间，不能证实原告向被告主张过还款的事实，也不能证实其在担保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过担保权利，达不到证据的证明条件及目的，故王永涛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提交其与被告王瑞刚（手机号188××××6588）之间的电话记录明细，欲证明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王瑞刚催要欠款的事实；原告提交2019年4月5日、4月22日其与王瑞刚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其向被告王瑞刚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王瑞刚质证认为电话记录及两份录音不能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王瑞刚主张过保证责任，且从时间上显示原告系在超过保证期间之后与被告进行的电话录音，故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九、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董宁持股比例为90%，尹京玉持股比例为10%，董宁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尹京玉任监事。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3日，注册资本9900万元，股东董宁持股比例为70%，沈兰持股比例为30%，董宁任公司，沈兰任监事。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8日，注册资本300万元，原股东为白宝荣（持股比例60%）、靳宗勇（持股比例40%），2018年8月7日两股东分别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李辉，现李辉持股比例为100%，系自然人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利息支付情况；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应否合并审理。围绕上述焦点问题，该院分别论述如下： 一、关于借款关系的真伪性及利息支付情况。 （一）针对2017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 根据原告与被告董宁之间银行转账时间及金额，可以看出，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7921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董宁转账共计1284万元；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3033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董宁转账共计198.4万元，被告董宁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40.59万元（含本金210万元）。从双方之间转账金额可以看出，截止到2017年12月22日原告出借给被告董宁的金额远大于被告董宁的还款金额（1284万元+198.4万元—210万元=1272.4万元），即使含被告偿还的利息在内，截止到2017年12月22日被告董宁的欠款余额（1284万元+198.4万元—340.59万=1141.81万元）也高于三份借款合同的金额920万元。原告与被告董宁均认可原告实际转账时预先扣除部分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董宁之间存在数十笔资金往来，原告出借款项时按月利率1.6%、1.7%、1.8%、2%预先扣除利息，从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来看，出借本金与偿还本金及利息之间无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根据先后时间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在先，双方签订合同在后，被告董宁对此亦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系对此前借款行为的延续，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银行转账时间及金额与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金额虽有拼凑之嫌，但签订三份合同之前的欠款余额大于920万元，而三份合同金额共计920万元，原告认可其实际转账金额为914万元，并不损害被告合法权益，且被告董宁也认可三份借款合同系对此前借款行为的延续，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合从本院刑事卷宗调取董宁的银行流水来看，2017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三份合同之后，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9月14日被告董宁及隆宁商贸公司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63.95万元，其中本金160.5万元、利息3.45万元（9000元×3+2500元+5000元）。关于被告董宁偿还的3笔9000元的利息，根据被告还款时间及金额，应视为被告支付的是2018年4月2日借款合同（金额60万元）项下的利息；关于被告偿还的2500元及5000元利息，根据被告还款时间及金额，应视为2018年9月14日借条（金额10万元）项下的利息。因此，针对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应视为被告未支付过利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第一笔借款合同金额为200万元，原告实际转账196.2万元，故此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22日起，以196.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算；另一笔借款合同金额为200万元，原告实际转账196.6万元，故此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22日起，以196.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算；第三笔借款合同金额为520万元，原告实际转账521.2万元，因合同签订在后，按照有利于被告原则，此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22日起，以合同金额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算。 （二）针对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 双方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6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原告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9000元后，于2018年4月3日向被告董宁转账59.1万元，且被告董宁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3日、2018年7月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9000元，故应视为截止到2018年7月3日的利息被告已付清。故此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4日起，以实际出借本金5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 （三）针对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 双方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30万元，合同虽然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在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董宁实际转账29.55万元，双方均认可原告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4500元的事实，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应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5%（30万元×1.5%=4500元），故此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19日起，以实际出借本金29.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 （四）针对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 双方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80万元，原告主张此款系2017年4月6日向被告董宁转账80万元延续而来，鉴于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董宁出具的收条，且被告董宁对此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利息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6%计算。 （五）针对2018年9月14日的借条。 被告董宁向原告出具10万元借条当天，原告向被告董宁转账支付9.75万元，双方均认可原告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2500元，该院予以确认。此后，被告董宁于2018年11月4日偿还2500元，于2018年12月1日偿还5000元，应视为被告已支付3个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该院不再强制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此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12月15日起，以实际出借本金9.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六份借款合同及一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100万元（920万元+60万元+30万元+80万元+10万元），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对应的实际转款金额共计1092.4万元（914万元+59.1万元+29.55万元+80万元+9.75万元）。原告主张的案涉1092.4万元转账金额中未包含2016年11月8日向被告董宁转账60万元、2016年12月6日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20万元、2017年2月9日转账150万元、2017年3月17日转账30万元、2017年6月27日转账60万元、2017年7月24日转账98.4万元、2018年8月16日转账50万元等在内，上述款项合计已达498.4万元。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告董宁及隆宁商贸公司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0.5万元。即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的出借款项金额已超过被告还款金额，故本案不再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被告已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 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5%、1.6%不等，同时有的约定逾期还款加收50%利息，有的约定逾期还款每日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据此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与利息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故对于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 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附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被告李晓川签字的声明，证明被告李晓川对借款事宜知情并同意与董宁共同偿还借款。被告董宁及李晓川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协议上均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隆宁商贸公司经营活动的流动资金周转或保暖内衣进货，被告李晓川未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事后也未予以追认，李晓川也非隆宁商贸公司股东；其次，被告董宁认可李晓川患有先天疾病，无工作收入，其与李晓川夫妻感情不好，长期分居，李晓川生活来源由李晓川父母负责。李晓川对借款事宜不知情，也不知欠原告俞兰多少钱。董宁仅告知李晓川公司做业务需要贷款用。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案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双方之间有多笔业务往来，案涉款项均是通过原告俞兰与被告董宁银行账户之间进行，并未通过李晓川，李晓川对借款金额也不知情，且在董宁与李晓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董宁于2014年9月25日又与沈兰登记结婚，至2017年12月23日董宁与沈兰协议离婚，据此也可佐证董宁与李晓川感情不和、长期分居的事实；第四，从声明内容及书写格式可以看出，该声明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声明系事先打印好后由李晓川签字捺印，不能认定系李晓川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晓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本判决生效后，原告有新的证据证明董宁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董宁与李晓川之间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等情形，则原告有权对本案申请再审或另行向李晓川主张权利。 三、关于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 2017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董宁及担保隆宁商贸公司、唯满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均未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其中一笔借款200万元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届满，保证人隆宁商贸公司、唯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向该院起诉，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故保证人隆宁商贸公司、唯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另一笔借款200万元的履行期限至2019年5月1日届满，原告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已向该院起诉，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故保证人隆宁商贸公司、唯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同理，案涉借款520万元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2月28日届满。保证人隆宁商贸公司、唯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至2018年8月28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限届满前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向该院起诉，已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故应免除保证人隆宁商贸公司、唯满公司的保证责任。2018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董宁及隆宁商贸公司、隆宁汽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及保证期间。案涉借款80万元的履行期限至2019年1月15日届满，保证人隆宁商贸公司、隆宁汽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至2019年7月15日，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向该院起诉，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故被告隆宁商贸公司、隆宁汽车公司应对案涉借款8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关于应否合并审理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2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原告提供了六份借款合同，借款人虽然均为被告董宁，但2018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董宁及王瑞刚、王永涛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管辖法院为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且此笔借款的担保人与其他借款合同不同。合同签订次日，原告向被告董宁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董宁也陆续支付部分利息，该笔借款与其他借款并非不可分割，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范畴。被告王瑞刚、王永涛以该借款已约定管辖法院且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为由，明确表示不同意合并审理。因此原告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俞兰借款本金392.8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96.2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金196.6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董宁进行追偿；二、被告董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俞兰借款本金5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董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俞兰借款本金29.5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被告董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俞兰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董宁进行追偿；五、被告董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俞兰借款本金9.7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1192元，由被告董宁负担，被告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438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502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中16320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1.唯满商贸公司与隆宁商贸公司对本案的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由王瑞刚、王永涛担保的借款59.1万元是否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3.李晓川对董宁的债务是否承担责任。 一、关于唯满商贸公司与隆宁商贸公司对本案的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案涉520万元借款履行期限至2018年2月28日，《借款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保证人唯满商贸公司、隆宁商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至2018年8月28日。借款发生后，借款人俞兰一直向董宁主张权利，董宁作为隆宁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保证期间内，俞兰向董宁主张权利，即应当视为向隆宁商贸公司主张权利，故隆宁商贸公司应当对董宁所欠俞兰的5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唯满商贸公司的原股东为白宝荣、靳宗勇，白宝荣与董宁系母子关系，仅凭白宝荣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董宁系唯满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俞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唯满商贸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原审判决认定免除唯满商贸公司对此笔52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由王瑞刚、王永涛担保的借款59.1万元是否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俞兰与董宁、王**韬（王永涛）、王瑞刚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于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该份《借款合同》独立于案涉其他《借款合同》，并且，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王永涛、王瑞刚均对原审法院对其所涉《借款合同》的管辖权提出异议，亦不同意与案涉其他借款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故原审法院未将该笔借款一并处理并无不妥。 三、关于李晓川对董宁的债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李晓川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本人李晓川郑重声明，董宁向俞兰所有借款（不论声明前后），均属二人共同借款，将来不论是否离婚，所有借款均由二人共同偿还”，该声明并非是对董宁所负债务的事后追认，而应当视为李晓川作为共同借款人作出的承诺，该承诺与李晓川、董宁是否为夫妻无关，该承诺构成债的加入。虽李晓川辩称签字时是董宁和她说银行贷款需要签一些东西，但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其的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论是其所述的认为是银行贷款，或是向俞兰的借款，均是借款行为，并且该声明明确载明了“向俞兰借款”，故对于李晓川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晓川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对董宁的欠款向俞兰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俞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俞兰借款本金392.8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96.2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金196.6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被上诉人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进行追偿； 三、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俞兰借款本金5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进行追偿； 四、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俞兰借款本金29.5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五、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俞兰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被上诉人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进行追偿； 六、被上诉人董宁、李晓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俞兰借款本金9.7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七、驳回上诉人俞兰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1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1192元，由董宁、李晓川负担；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78100元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30900元承担连带责任，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中6293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76192元，由董宁、李晓川负担；石家庄隆宁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78100元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唯满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30900元承担连带责任，河北隆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中6293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红 审 判 员 李坤华 审 判 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 鑫 书 记 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