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23民初316号原告：梁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红，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炳，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榆中县某某政府，住所地榆中县。负责人：马某某，系该人民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晓，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羽，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榆中县某某委员会，住所地榆中县。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系该村委会主任。被告：孙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原告梁某某与被告榆中县某某政府、魏某某、周某某、榆中县某某委员会、孙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红，被告榆中县某某政府（以下简称马坡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被告魏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被告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羽，榆中县某某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某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被告孙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梁某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429.75元，其中医疗费39065.55元、残疾赔偿金71111.48元、误工费48600元、护理费18479.34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交通费17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被告榆中县某某政府将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项目发包给了被告魏某某，后被告魏某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周某某，原告系被告周某某施工队雇佣的砌墙工，约定工资每日150元，食宿均由被告周某某安排在马坡乡某某村委会。2019年9月初，原告开始为被告周某某施工队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项目提供劳务，期间，中午及晚上由被告安排人员开三轮车将原告等施工人员从施工地点拉回某某村委会吃饭。9月16日中午，原告在干完活乘坐被告周某某安排的三轮车前往某某村委会吃饭途中，三轮车侧翻导致原告腿部受伤，随即于当日15时被送至甘肃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右侧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大腿软组织挫伤、右大腿皮肤裂伤，在经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跟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等手术治疗后，于10月12日出院。根据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证明记载，出院诊断原告多处骨折、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并有多处皮肤裂伤、挫伤等，出院医嘱为原告需定期服用抗凝药物、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并定期复查。事故发生后，原告的家人多次找到上述被告，要求依法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但仅有被告周某某在治疗期间向原告支付87200元医疗费，其余二被告均以与自己无关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截止目前，原告为治疗已花去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共38401.55元，后续复查治疗还将产生大额费用，此次伤害对原告造成伤残且导致原告很长时间无法工作。被告魏某某、周某某均系无相应资质的个人施工队包工头，某某政府将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项目直接发包给被告魏某某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工程发包的规定，魏某某的转包行为属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述三被告均应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作为被告周某某施工队的工人，在被告榆中县某某政府发包的项目工地干活期间受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身体痛苦与经济负担，魏某某又违法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周某某，其均应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互相推诿，拒绝积极赔偿救治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之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魏某某应诉后，以孙某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导致原告受伤，某某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魏某某亦存在一定过错为由，申请追加孙某某、榆中县某某委员会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榆中县某某政府辩称，1．原告梁某某起诉无任何法律事由，主体不适格；2.原告梁某某诉讼中所涉及的请求权基础无法确定，同时其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也与乡政府无关。3．关于农村厕所项目是全国性项目，如果起诉乡级人民政府，那也可以上升到省市单位，因此与被告某某政府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乡政府仅仅是监督落实主体，并非民事责任承担主体。被告魏某某辩称，一、被答辩人是在乘坐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不是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本案应是一起交通事故侵权案件，被答辩人遭受的所有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即三轮车司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即便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驾驶员也是被告周某某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三轮车司机在驾驶的车辆没有取得任何上路行驶资格，自己也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听从被告周某某的安排，将被答辩人等人运往工地干活，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运输途中驾驶不慎导致车辆侧翻，致乘坐人员受伤，存在过错，应当与被告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无论适用哪个法律关系，致使被答辩人受伤的驾驶员都应当承担责任。二、被答辩人是被告周某某雇佣的工人，应当由雇主周某某承担责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用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用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用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被答辩人接受被告周某某的安排为其提供劳务，被告周某某按日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已然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周某某作为被答辩人的雇主，对于被答辩人受伤产生的所有费用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答辩人存在一定过错。被答辩人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预见到乘坐三轮车的危险性，在提供劳务结束后，乘坐三轮车回去吃饭途中发生事故，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四、被答辩人提供劳务的工程是榆中县某某政府和榆中县某某委员会发包的工程，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榆中县某某政府、榆中县某某委员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答辩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过高，应依据2019年甘肃省人身损害规定的标准计算。被答辩人系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应按2019年甘肃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8804元／年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40元，营养费每日20元，交通费过高，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综上，答辩人认为，在本案中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某某辩称，一、被告周某某介入施工项目并非接受分包，实质是接受了工程项目的雇佣。首先，周某某介入施工项目系他人介绍，并非工程分包，也从未和魏某某、乡政府或村委会签署任何书面分包协议，直到周某某到达项目现场当天，才知道该工程由魏某某承包，但都不知道项目发包方是谁。其次，魏某某在部分工程项目中也进行了施工，这与分包存在矛盾。二、原告的受伤与施工项目有关，项目发包人、承包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乘坐的农用车系项目施工拉料用车，且事故发生时正处于项目工作时间，车辆行驶的目的也是从项目现场前往某某委会拉砖，当原告协助将砖头装载至车辆后，方可在村委会午休。故自原告乘坐车辆至事故发生时，实质上处于持续的工作状态和工作时间，是魏某某所包的工程项目工作内容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所以对于因工程项目导致原告的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承包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对于伤害事故也存在过错。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自愿乘坐农用三轮车，没有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其理应认识到这种交通方式具有一定危险性，故其对此次伤害事故也有过错，即便周某某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予以减轻。四、原告系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关于印发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4.1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主张的按照29957元／年计算赔偿金标准过高。五、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是否存在必要性缺乏依据，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工作人员标准也过高，并且被告周某某已经安排陪护人民向原告提供了1750元的营养费等生活开支，已经满足了原告身体恢复所需。综合以上答辩意见，对于原告的伤害事故，被告周某某出于人道关怀，在其受伤之初已经支付绝大多数的医疗费用和护理费用，合计97430元，且安排专人对原告进行陪护照顾，已经最大程度帮助了原告。本案另一被告魏某某作为工程承包方，被告某某委会作为工程发包方，也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且原告自己对伤害事故也有一定过错，恳请判决被告周某某在本案中不再额外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榆中县某某委员会辩称，该项目国家补助27000元，该项目中我方也不是发包方，原告乘车是去吃饭，应当为交通事故，且国家也规定了不能乘坐农用车，原告在该事故中也有过错，所以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某某委会向法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根据事实，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纠纷。二、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施工方，施工方有无资质与本案侵权责任认定并无因果关系。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致人损害构成侵权的，侵权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责任。此案中，马坡乡某某与原告梁某某无劳动关系、聘用关系或行政管理关系，作为工程发包方，无侵权责任联系，不是适格被告。四、原告诉请法由“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侵权责任发生时，原告所受损害并非安全生产事故导致，而是因违章乘坐农用三轮车所致，故原告引用此法条不适用本案实际。五、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认识到乘坐三机动车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而自主将个人安全健康置于风险之中，应当负有主要责任。综上所述，某某作为工程发包方，在此次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是适格被告，亦不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孙某某辩称，一、本人为了施工项目的工作内容驾驶农用车，车辆也不是本人所有，对于原告的受伤不应由本人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本人在施工项目上班期间驾驶车辆，计划前往某某委会拉砖，用于项目施工使用。所以本人的驾驶行为并非个人原因，而是因工作任务，并且车辆也不是本人的，所以原告的受伤不应由本人承担责任，而应当由项目的发包方和承包方承担。二、本人驾驶行为没有失误，原告受伤属于意外。本人具有驾驶农用车经验，在事故发生当天不存在饮酒、驾驶过程中接打电话、驾驶疏忽大意等危险性行为。之所以发生车辆侧翻，主要是由于从项目施工地点前往某某委会拉砖所途径的地段，本人以前从未经过，驾驶过程中突然出现坡度很大的下坡，因农用车行驶的冲力以及离心力较大导致侧翻，原告受伤的结果实属意外。三、原告自身对此次受伤也负有一定责任。原告应该意识到乘坐农用车在乡村路面行驶具有危险性，但他仍然自愿乘坐，所以他对于危害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按照中央和省、市、县关于农村“厕所革命”的安排部署和中共兰州市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兰州市农业农村局《关于做好农村“厕所革命”和村庄清洁行动财政奖补政策组织实施工作的通知》（兰农领办发[2019]6号）要求，结合近年来榆中县农村改厕工作实际，榆中县农业农村局制定了《榆中县农村改厕工作操作方案》。2019年7月20日，被告榆中县某某政府发布《马坡乡推进农村“厕所革命”行动实施方案》。2019年8月28日，被告榆中县某某委员会（甲方）与被告魏某某（乙方）签订《榆中县马坡乡农村户厕所改造双方协议》，协议约定每个厕所造价3200元，其中政府补助2900元、群众自筹300元；乙方在10月20日前完成某某80户厕屋主体和相关设备安装，厕屋主体竣工一户，甲方可根据改厕协议直接向本乡政府申请30%款支付于乙方。但在施工期限内没完成或改厕验收不合格的村，报账按照延期时间进行推后。甲方负责做好厕所修建过程中的监督管理工作，督促乙方规范安全文明施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施工人员及他人人身安全，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承担。后被告魏某某将其中一部分厕所改造工程项目分包给了被告周某某，被告周某某雇佣原告梁某某从事砌砖、打混凝土工作。2019年9月16日11时许，原告梁某某干完活准备回其住宿的地方吃饭（其住宿的地方在某某委会），被告周某某让被告孙某某驾驶农用三轮车（该车辆所有人是周某某）前往某某委会拉砖，当时搭乘三轮车的有周某某、梁某某和其他农民工。在途经村委会的村道转弯处，农用三轮车发生侧翻致原告受伤。原告被送往榆中县××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当日转至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其伤势被诊断为：开放性股骨下端骨折；右侧跟骨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左侧跖骨骨折；左侧趾骨骨折；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右侧膝关节皮肤裂伤；右侧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指导下加强右侧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出院后规律口服抗凝药物利伐沙班3月；2.全休3月，加强营养，严格卧床休息及佩戴左侧踝关节肢具，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床时间及去除肢具；3．出院后ｌ、2、3、4、6个月定期来院骨科及血管外科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功能锻炼及治疗方案；4.不适随诊。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由原、被告共同选定的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梁某某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所需的后续治疗的费用约1.5万元一2万元。另查明，上述事故给原告梁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甘肃省人民医院医疗费127945.55元、误工费40689.6元（145.6元／年×106天＋154元／年×164天）、护理费17589.6元（145.6元／年×106天＋154元／年×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71111.48元（32323.4元／年×20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5200元，共计270336.23元。其中，被告周某某垫付原告在甘肃省人民医院医疗费89200元，并在该医院为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4瓶支出1680元，共计支付90880元。原告在榆中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已全部由被告魏某某支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榆农业农村发［2019］369号及榆马政发［2019］222号文件，榆中县马坡乡农村户厕所改造双方协议，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书，微信转账记录，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票据，证人金某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梁某某受雇于被告周某某从事砌砖、打混凝土工作，其在准备回某某委会吃饭时，搭乘被告孙某某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孙某某按照周某某的指示前往某某委会拉砖，途经村道转弯处，车辆发生侧翻，导致原告身体受到损伤。庭审时，法庭询问原告是按照雇佣关系主张赔偿权利还是按照交通事故主张赔偿权利，原告表示其按照雇佣关系主张赔偿权利，故被告周某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孙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孙某某不是本案的承担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全生产事故是指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根据原告的陈述，其是在干完活乘坐三轮车回住宿的地方吃饭的途中发生的事故，并不是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事故，故原告并不是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本案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榆中县某某政府、榆中县某某委员会、魏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时，被告魏某某一方陈述其给原告支付医疗费是出于人道主义，故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应视为其自愿给予原告的经济帮助。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搭乘农用三轮车在村道上行驶可能存在的危险，其对于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依法可以减轻被告周某某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的医疗费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误工费，应按照误工当年农业标准计算，误工期以鉴定意见为准。对于原告要求的护理费，被告周某某陈述其安排案外人金某对原告住院期间进行了陪护，并支付了金某陪护费。经法庭询问证人金某，其陈述原告住院期间，原告的妻子也在陪护原告，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是实际发生的，应当予以支持，应参照护理当年农业赔偿标准计算，护理期以鉴定意见为准。对于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营养费，因其已构成伤残，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对于原告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意见载明的后续治疗费用约1.5万元-2万元，并不是确定的数额，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原告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起诉。2019年9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通知，授权各地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各省具体情况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研究决定在全省范围内所有类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全面试行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工作，故对本案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于原告要求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某某赔偿原告梁某某医疗费127945.55元、误工费40689.6元、护理费175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7111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5200元，共计270336.23元的70%，即189235.4元，扣除被告周某某已经支付的医疗费90880元，被告周某某应向原告梁某某赔偿经济损失9835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9元，原告梁某某负担2609元，被告周某某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娟娟人民陪审员  张润兰人民陪审员  颜为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蒋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