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桦装潢建材店，住所地萍乡市开发区金山角商建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301MA372T7E8D。经营者：李中华，女，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佳友建材超市，住所地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东路刘汉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301MA35YJDD3Q。经营者：吴春燕，女，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腾云，江西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治和，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萍，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桦装潢建材店（以下简称“中桦建材店”）和上诉人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佳友建材超市（以下简称“佳友建材超市”）因与被上诉人谢治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桦建材店的负责人李中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上诉人佳友建材超市的负责人吴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腾云，被上诉人谢治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桦建材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中桦建材店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当。1.一审认定致伤谢治和眼睛的物件为木板中暗藏的刀片错误。根据佳友建材超市经营者吴春燕在质证中的表述，手术医生第一时间说的是异物致伤眼睛，而异物种类多样，如果是木板结构本身物就不构成产品责任纠纷。2.一审认定案涉木板是佳友建材超市从中桦建材店购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诉人中桦建材店一直否认案涉木板系中桦建材店销售的产品。李中华与吴春燕电话中不表示异议并不是默认，而是因为有伤者，同情心使然，对于板材是否有问题需要与生产者确认。经上诉人中桦建材店积极与生产者联系，生产者表示事故板材并非他们的产品。3.一审认定谢治和为失地农民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中桦建材店承担责任不当。一审证人与谢治和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真实，应不予采信。三、一审在事故板材未经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检测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不当。本案事故存在原因、因果关系鉴定的必要。未经鉴定无法取到与生产者的关联证据。四、本案应追加生产者为被告，追加湘潭县东兴木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故建议本案发回重审。谢治和辩称，上诉人中桦建材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桦建材店上诉称其不是案涉木板经销商，又称要追加生产者，其陈述前后矛盾。医院提出致伤谢治和的是金属异物，这与木板夹层里的刀片金属是一致的。作为使用者，谢治和无法通过肉眼判断木板夹层中是否含有金属异物，谢治和在切割时发现了刀片，这是明显的质量问题，无需鉴定。佳友建材超市辩称，佳友建材超市只从中桦建材店买了这种木板，受害人谢治和买的就是这种木板。佳友建材超市的责任是协助谢治和找到上一家销售商，我们已经尽到了责任。所以，佳友建材超市不需承担本案责任。上诉人佳友建材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佳友建材超市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木板是业主张某某从上诉人佳友建材超市处购买的，这些木板是中桦建材店寄放在佳友建材超市，让佳友建材超市代为销售的。中桦建材店经营者李中华曾表示不需要佳友建材超市承担责任，由她找生产者承担责任。谢治和辩称，按照法律规定，佳友建材超市是明确的销售者，所以谢治和起诉佳友建材超市，并要求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桦建材超市辩称，佳友建材超市称不需要承担责任在法律上不能成立，我们也同意找到生产厂家承担责任。佳友建材超市在销售案涉木板的过程中以其自己名义加价销售。谢治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友建材超市、中桦建材店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54094.77元（详见赔偿清单）；2.诉讼费由佳友建材超市、中桦建材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治和系木工。2017年2月，张某某家需要装修便请谢治和到家里打柜子。2017年2月13日，谢治和与张某某一同到佳友建材超市购买板材，购买的板材中有一种标注为2A和风细雨木板，单价158元。2017年2月22日，谢治和在木材加工制作过程中被佳友建材超市购买的2A和风细雨木板中暗藏的刀片冲刺右眼导致受伤，受伤后吴春燕、李中华等人将谢治和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费医药费20559.66元。出院后，谢治和继续在萍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1422.28元。因眼睛一直未好转，谢治和先后在2017年3月22日及2018年11月7日前往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求诊，花费医药费236元，交通费1452元。求诊两年多，谢治和的眼睛仍未好转。2019年7月22日，谢治和委托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眼睛进行鉴定。2019年8月6日，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谢治和被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70天，营养期60天，花费鉴定费1,500元，材料复印照相费55元。一审法院还查明，谢治和系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泉村的失地农民。其父亲谢益生出生于1929年10月27日，育有包括谢治和在内5个子女。2017年2月12日，中桦建材店将48张2A和风细雨板材送至佳友建材超市，单价146元。事发后，佳友建材超市的经营者吴春燕多次电话联系中桦建材店经营者李中华，吴春燕在电话中几次表示案涉板材系来自中桦建材店，李中华均未表示异议并表示会和厂家一起来处理。佳友建材超市将应付给中桦建材店的货款57000元予以扣下，其中37000元佳友建材超市已经支付给谢治和，另外20000元仍在佳友建材超市处。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案件。该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木板是否系佳友建材超市从中桦建材店购入；二、案涉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该缺陷与谢治和受伤是否存在因果联系；三、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关于案涉木板是否系佳友建材超市从中桦建材店购入的问题。佳友建材超市陈述案涉木板是中桦建材店放在其店里代卖的，中桦建材店对此予以否认。从佳友建材超市提供的中桦建材店发货单来看，中桦建材店在2017年2月12日将48张2A和风细雨板以146元的单价卖给佳友建材超市，佳友建材超市在2017年2月13日以单价158元的价格将2A和风细雨板卖给张某某。事发后，佳友建材超市经营者吴春燕多次电话联系中桦建材店经营者李中华，表示该板材是中桦建材店的，李中华对此均未提出过异议。结合上述两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木板系出自中桦建材店。因佳友建材超市在交易中赚取了利润，应认定佳友建材超市与中桦建材店系买卖关系。综上，案涉木板系由佳友建材超市从中桦建材店购入，再卖给张某某。二、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及该缺陷与谢治和受伤是否存在因果联系的问题。谢治和提供的案涉板材内含刀片，其中一部分在谢治和切割板材的时候已经破碎，故可以确定涉案板材存在缺陷。谢治和陈述其刚好切割到内含的刀片，被飞溅出来的刀片冲进眼睛导致眼睛受伤，两位证人亦陈述谢治和在切割案涉板材时被刀片冲进眼睛导致眼睛受伤，且根据医院的出入院记录，均可以说明谢治和眼睛受伤系被异物冲进眼睛所致。谢治和已经举证证明案涉木板存在缺陷且该缺陷造成其受伤。在此情形下，佳友建材超市、中桦建材店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佳友建材超市、中桦建材店举证不力，未能就存在免责事由充分举证，应当认定案涉产品与受害人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木板由中桦建材店购入，而后中桦建材店卖给佳友建材超市，因案涉板材存在产品缺陷给谢治和造成损害后果，佳友建材超市、中桦建材店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关于谢治和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谢治和主张22217.94元，其中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20559.66元，门诊费用1422.28元，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费用236元。上述费用均有医疗机构的发票，确认医疗费为22217.94元。2.伙食补助费，谢治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天）。根据本地居民生活消费水平及审判实践，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25天×40元/天）。3.营养费，谢治和主张1200元（60天×20元/天）。根据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及审判实践，确认营养费为900元（60天×15元/天）。4.护理费，谢治和主张护理费9943.45元（51848元/年÷365天×70天）。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70天；对于赔偿标准，因护理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参照2019年度本地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50744元/年计算，故确认护理费9731.72元（50744元/年÷365天×70天）。5.误工费，谢治和主29084.38元（70,772元/年÷365天×150天）。关于误工天数，依照鉴定意见，误工天数为150天，故认定误工期为150天。关于标准，因谢治和从事建筑行业，故参照2019年建筑私营行业49233元/年计算，确认误工费20232.73元（49233元/年÷365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谢治和主张202914元（33819元/年×20年×30%）。虽谢治和系农村户口，但其属于失地农民，以城里务工为生，其生活来源于非农产业，应以城镇标准来计算其赔偿金更为公平、合理。故确认残疾赔偿金202914元（33819元/年×20年×30%）。7.被抚养人生活费，谢治和主张父亲赡养费6228元（20760元/年×5年×30%÷5人）。谢治和父亲年满七十五周岁，育有五个子女，且谢治和属于失地农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228元。8.交通费，谢治和主张1702元。谢治和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其确实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看病治疗花费交通费1452元，确认交通费1702元。9.鉴定费，谢治和主张1555元，并提供了发票及收款收据，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治和主张15000元。根据伤残等级程度及本地审判实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综上，谢治和合理损失共计278481.39元。品除已经支付的37000元，还需赔付241481.39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佳友建材超市、中桦建材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谢治和各项损失共计241481.39元；二、驳回谢治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1元，由佳友建材超市、中桦建材店负担4922元，谢治和负担189元。二审中，上诉人中桦建材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1.湘潭县东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和东兴厂销售单，拟证明中桦建材店从东兴木业公司进购人造板材销售的事实。经质证，谢治和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板材是该公司生产的，认为进货单上记载的木板型号没有案涉免漆木板型号，单据日期是2018年4月，而案涉事故发生在2017年，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佳友建材超市的质证意见与谢治和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谢治和未将案涉木板生产者列为被告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案涉木板的生产者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则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2.裁板锯安全操作规程，拟证明作为电锯操作者对加工的板材负有检查义务，如果是金属伤到谢治和，也不能排除是电锯锯片的飞溅物致伤的可能。经质证，谢治和认为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佳友建材超市的质证意见与谢治和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操作规定不足以反驳谢治和主张的致伤物系木板内含金属物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佳友建材超市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21张照片，拟证明中桦建材店仓库至今还有案涉板材种类，中桦建材店是案涉板材的销售商。经质证，谢治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中桦建材店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谢治和加工的板材是从中桦建材店所销售。本院认为，中桦建材店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佳友建材超市拍摄的中桦建材店仓库的木板照片显示木板品牌为“香港福宝”，业主家安装的木板品牌亦为“香港福宝”，根据一审查实佳友建材超市从中桦建材店进购木板的事实，以及谢治和加工木板购自佳友建材超市的事实，该组证据对于证明案涉木板系佳友建材超市进购自中桦建材店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谢治和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木板是否系佳友建材超市从中桦建材店进购的；2.案涉木板是否因内含刀片存在产品缺陷；3.谢治和是否因木板缺陷致伤；4.产品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案涉木板是否系佳友建材超市从中桦建材店进购的问题。案涉木板是谢治和与业主张某某一同在佳友建材超市购买的，根据佳友建材超市提供的业主张某某家所安装木板的照片和佳友建材超市的陈述，能够认定佳友建材超市出售给张某某的木板品牌为“香港福宝”，是A2和风细雨系列板材。而根据佳友建材超市提供的中桦装潢建材送货单，可以认定中桦建材店于2017年2月12日送货48张2A和风细雨板材至佳友建材超市。结合谢治和于2017年2月13日在佳友建材超市购买了2A和风细雨板材的事实，以及佳友建材超市二审提供的中桦建材店仓库照片，能够认定案涉木板系佳友建材超市进购自中桦建材店代的事实。中桦建材店否认案涉木板系其所售，但对其反驳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中桦建材店提出“一审认定案涉木板是佳友建材超市从中桦建材店购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木板是否因内含刀片存在产品缺陷以及谢治和是否因木板缺陷致伤的问题。上诉人中桦建材店提出了案涉木板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应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检验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机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的产品缺陷并非化学成分问题，需经检疫检测才可获知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案涉产品缺陷问题是木板夹层是否内含金属物的物理问题，从谢治和提供的案涉木板来看，在案涉木板切割处暴露出的夹层中，能肉眼可见木板夹层内含金属物，且该金属恰被切割分裂。用于制作家具的木板夹层中含有金属物，属于明显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故案涉木板存在产品缺陷肉眼可见，无需对案涉木板是否合格再进行检测。据此，上诉人中桦建材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医院对谢治和眼睛诊疗记录中关于“术中见金属异物插在黄斑区”的记录，结合谢治和眼睛在切割案涉木板时切割到金属物后眼睛受伤的事实，能够认定谢治和眼睛系因案涉木板内含金属物而致伤。上诉人中桦建材店提出谢治和可能因板材内木屑飞溅物受伤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理由明显不足以对抗上述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产品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根据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谢治和为失地农民并无不妥，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谢治和相关损失亦无不当。上诉人中桦建材店提出“一审认定谢治和为失地农民不准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佳友建材超市以自己名义销售案涉板材，系案涉缺陷产品的销售者。案涉板材系中桦建材店送至佳友建材超市销售，亦系案涉木板的销售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一般规定的第八条判决佳友建材超市与中桦建材店连带赔偿谢治和各项损失共计241481.39元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中桦建材店提出“一审判决中桦建材店承担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佳友建材超市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佳友建材超市、中桦建材店若认为产品缺陷是生产者造成的，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的规定向生产者追偿。关于上诉人中桦建材店提出“应追加生产者为被告，追加湘潭县东兴木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侵权人可以选择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为被告，本案中，谢治和起诉销售者未起诉生产者不影响本案审理，生产者并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上诉人中桦建材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综上，上诉人中桦建材店和上诉人佳友建材超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2元，由上诉人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桦装潢建材店负担5111元，上诉人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佳友建材超市负担5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琰审判员  王娟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曾潆逸书记员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