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罗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上诉人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简称环球天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082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线上询问。上诉人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上诉人环球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在线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环球天成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489500元以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5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平台未经授权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情节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查清事实，依法改判。1.涉案侵权行为处于网络热播期，环球天成公司具有恶劣的主观故意，且足以证明给爱奇艺公司造成巨大损失。2.涉案应用程序采用会员作品收费的盈利模式。涉案APP“甜橙视频”海报标有“会员”的作品均为收费作品。点击查看VIP套餐，显示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价格为58元，6个月价格为158元，年费为198元。通过“电影”栏目筛选查找到涉案作品《我说的都是真的》（简称涉案作品），显示为会员作品。环球天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说明涉案应用程序后台用户情况的证据，不具有可信性，应根据播放次数的事实确定购买会员人数。3.涉案作品在环球天成公司涉案平台中的播放次数极高。点击进入涉案作品的播放页面，显示该作品的播放次数为安卓手机端149594次、安卓平板电脑端149634次。两个端口的播放次数均高达14万余次，侵权情节严重。涉案APP作为一款专业的视频应用，向全国范围内提供播放服务并且通过设置关键词和列表向用户推荐涉案作品，其前端显示的数十万的播放量符合常理、具有事实依据。4.侵权时间长。极高的播放量足以证明环球天成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关于涉案应用程序在应用市场上的上下线时间应以一审当庭核实的时间为准。二、一审法院对环球天成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涉案影视作品经济价值极大，环球天成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侵权情节严重。一审判决的侵权赔偿数额过低，确定赔偿数额应当考虑以下因素：1.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巨大损失，确定赔偿数额应当以能够弥补权利人因侵权而受到的损失为原则。爱奇艺公司平台在播放涉案影片时，仍有暂停广告，根据爱奇艺公司的广告刊例，暂停广告价为98元/CPM。因此，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直接经济损失。2.环球天成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经济利益高。根据涉案作品在涉案平台上的播放次数以及环球天成公司的会员收费标准，即使以最低收费标准，环球天成公司的收益高达392万元。3.涉案作品的版权采购与分销价格极高。爱奇艺公司平台作为主要的视频业务平台，为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支出了高昂的购买版权的成本费用，环球天成公司未经授权、未支付任何费用，擅自在涉案平台向用户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给爱奇艺公司造成损失。4.涉案影视作品《我说的都是真的》市场价值高、影响力大。涉案作品由国内著名演员主演，制作精良，好评如潮。涉案作品被列入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5.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作品的热播期，市场价值和经济价值极高。6.环球天成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环球天成公司在作品热播期间，向用户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并通过收取会员费用获取侵权利益。该行为不仅给爱奇艺公司造成用户流量、会员收入、广告收入方面的损失，还给爱奇艺公司的购买成本和分销收益方面造成直接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环球天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对于被告认为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都是使用的同一个APP，不是两个终端运营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的认定错误。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591号公证书和(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981号公证书显示，爱奇艺公司分别使用安卓手机和安卓平板电脑下载井安装“OPPO软件商店”，“OPPO软件商店”实质上是同一个软件，检索出的应用程序实际上只有唯一结果，不存在使用手机、平板电脑检索出一款软件、两个版本的情形，即两次公证的涉案APP是同一个软件，上述公证书显示涉案APP的版本均是Verl.0.17。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判断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同时无法采信环球天成公司的相关记录和下载次数等证据，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环球天成公司已经将涉案APP的全部经营收入明细作为证据提交，已经充分展示了环球天成公司因涉案行为所得的利益，违法所得之金额已十分明确。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该金额判决赔偿损失，而不应当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应当予以纠正。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球天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甜橙视频”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电脑端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我说的都是真的》的播放服务；2.判令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4895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500000元。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我说的都是真的》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维权的权利。环球天成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通过其运营的“甜橙视频”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电脑端应用程序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环球天成公司非法提供该作品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爱奇艺公司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独家享有；出品单位：华文映像（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旗舰影业有限公司、北京雅迪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传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三千院影业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2018年3月1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7]第165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涉案作品出品单位：华文映像（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旗舰影业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北京雅迪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传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三千院影业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片长99分钟，发行范围是国内外发行。2017年10月25日，霍尔果斯观鉴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其仅享有在涉案作品中以“联合摄制单位”方式的署名权，除此之外的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2018年3月3日，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除此之外的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一切著作权（版权）永久、独家归属于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华文映像（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北京雅迪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北京传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三千院影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旗舰影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分别出具《确认书》，均载明，作为涉案作品的投资方及著作权人之一，同意并确认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在涉案作品著作权（含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等）之全部有效期内及其所有延续或续展期内及全球范围内独家享有影片的如下权利，该权利为可转让专有权。2018年4月12日，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享有，授权期限为起始时间：商业院线首映之日，截止时间：自被授权人上线起十五年。2018年4月12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和转授权）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授权使用期限和授权范围均与授权人享有的权利一致。2018年4月12日，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向爱奇艺平台发出涉案作品上线通知书，表明爱奇艺平台可于2018年4月20日起自行安排上线。以上文件经（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948号、（2018）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5225号公证书公证和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转递专用章的《公司董事决议证明》《公司注册证明书》《公司更改名称证明书》《周年申报表》《更改公司秘书及董事详情通知书》《董事会书面决议》文书确认。二、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5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759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3日，将公证处的安卓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为“tcvideo.com.cn”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甜橙视频”；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有55次安装，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手机版，在电影版块搜索涉案作品，显示作品海报，海报左上角显示“会员”字样，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时长1小时39分钟14秒，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149594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98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898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4日，将公证处的安卓平板电脑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显示58次安装，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平板电脑版，在电影版块搜索涉案作品，显示作品海报，海报左上角显示“会员”字样，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时长1小时39分钟14秒，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149634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环球天成公司认可第07591号公证书、第0898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但认为：1.涉案APP中显示的涉案作品播放次数不真实。2.环球天成公司仅开发了安卓版的涉案APP，涉案APP手机端和平板端的两个版本均通过OPPO商店下载，相当于同一APP,对环球天成公司而言属于同一行为，涉案APP不存在两个不同终端运营的情况。3.涉案收益非常低，应根据其收入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环球天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OPPO开放平台的聊天记录截图、OPPO开放平台网页截图、环球天成公司自行统计的涉案作品点播次数统计表、（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8963号公证书）、爱奇艺会员付费网页截图，拟证明爱奇艺公司损失远低于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三、其他为证明涉案作品经济价值较高，环球天成公司的涉案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易娱乐、搜狐、中国娱乐网、大众网、新浪娱乐等均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相关报道；2.2018年度第四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3.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签订的关于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环球天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其损失，涉案影片已经过了热播期，互联网平台之间均有交换片源的相关协议，协议的费用不具有参考性，且无法证明实际已经支付相关费用。另，爱奇艺公司提交了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为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环球天成公司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作品署名截图、公映许可证、版权声明、声明、确认书、公证书、授权书、网页截图、许可使用协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作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爱奇艺公司提交了署名著作权人的涉案作品影片截图、相关声明书、以及获得网络信息传播权授权的《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环球天成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甜橙视频APP提供涉案作品在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环球天成公司认可在涉案的甜橙视频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且在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均有甜橙视频APP提供的涉案作品，其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环球天成公司认为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都是使用的同一个APP，不是两个终端运营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爱奇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新闻报道、许可使用协议等，欲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或减少的交易机会，故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判断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环球天成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公证书欲证明涉案APP的下载量小、涉案作品实际点播次数少，收益低，但环球天成公司提交的下载量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下载次数明显不符，无法确认相关记录完整反映涉案APP的相关收益。同时，环球天成公司仅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后台点播次数，且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所显示的播放次数明显不符，亦无法采信该自行整理点播次数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关于合理支出，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到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取证等情况，同时考虑到本案的复杂性、专业性及对律师专业素质的要求程度，综合以上情节，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共38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爱奇艺公司针对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对涉案APP和涉案作品进行了两次公证，其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公证书记载的涉案APP“甜橙视频”均在“OPPO软件商店”中下载，下载路径相同，版本均为Ver1.0.17，环球天成公司开发的“甜橙视频”仅一款，未另行开发适配于安卓平板电脑端设备的APP。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环球天成公司的涉案行为已侵犯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涉案作品的新闻报道、许可使用协议等证据，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环球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涉案作品的后台播放数量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前台播放数量相差很大，无法明确涉案作品的实际播放量以及环球天成公司因此而获得的具体获利金额。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侵权时间等因素的情况下，酌情确定了赔偿数额35000元，属于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依据爱奇艺公司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取证等情况，综合考虑到本案的复杂性、专业性及对律师专业素质的要求程度，酌情确定合理开支3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爱奇艺公司、环球天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30元（已交纳），由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负担7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