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2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永胜，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嘉峪关华夏五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嘉峪关市。2016年10月8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嘉峪关市公安局镜铁分局明珠路派出所罚款200元。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经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莉，甘肃衡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永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甘027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永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朱永胜分包、承接嘉峪关市“敦煌行”旅游节亮化工程和嘉峪关市铁北、迎宾等社区的党建展板、宣传广告牌等工程期间，雇佣张某2、李巧霞、王某、顾某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12月13日向李巧霞出具9440元的工资欠条、2019年1月5日向张某2出具25918元的工资欠条、2019年1月12日分别向王某、顾某出具14000元、12500元的工资欠条，拖欠工资共计61858元。2019年1月31日，朱永胜收到嘉峪关市“敦煌行”旅游节亮化工程款20余万元。2019年2月27日、4月11日，张某2、王某等4人分别向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该局于同年6月28日、7月8日向朱永胜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期限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2019年7月5日、12日前支付张某2等人的劳动报酬，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此后失去联系。2019年9月10日嘉峪关市公安局以朱永胜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并上网追逃，同年11月14日朱永胜在敦煌市被抓获。2019年11月20日，朱永胜的亲属代其付清张某2等人的工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嘉峪关市人民政府雄关街道迎宾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嘉峪关市人民政府雄关街道铁北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嘉峪关市人民政府钢城街道紫轩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合同、支付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嘉峪关市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投诉登记表、投诉书、工资欠条、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照片、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结算票据、被告人朱永胜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永胜在收到工程款后，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61858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后又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朱永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朱永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上诉人朱永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上诉人自愿认罪的情节；2.上诉人无力支付劳动者报酬，且不存在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的亲属已代其付清劳动报酬，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上诉人朱永胜分包、承接嘉峪关市“敦煌行”旅游节亮化工程和嘉峪关市铁北、迎宾等社区的党建展板、宣传广告牌制作等工程期间，雇佣张某2、李巧霞、王某、顾某进行施工，于2018年12月13日向李巧霞出具9440元的工资欠条，2019年1月5日向张某2出具25918元的工资欠条，2019年1月12日分别向王某王某王某、顾某出具14000元、12500元的工资欠条，拖欠工资共计61858元。2019年1月31日，朱永胜收到嘉峪关市“敦煌行”旅游节亮化工程款27万余元。2019年2月27日、4月11日，张某2、王某等四人向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该局于同年6月28日、7月8日向朱永胜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期限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2019年7月5日、7月12日前支付张某2等人的劳动报酬，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此后失去联系。 2019年9月10日，嘉峪关市公安局以朱永胜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并对其网上追逃，同年11月14日在甘肃省敦煌市将朱永胜抓获。2019年11月20日，朱永胜的亲属代其付清张某2等人的工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的由来和经过。2019年9月10日，上诉人朱永胜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立案并网上追逃，同年11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敦煌市抓获。 2.工资欠条、证人顾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至2019年1月，顾某、张某2、李巧霞、王某四人受雇于朱永胜，在嘉峪关干亮化工程和社区党建室工程，施工完毕后，朱永胜以工程款尚未结算为由拖欠工资，2019年4、5月时失联。截至其四人向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时，朱永胜拖欠其四人工资共计61858元。 3.合同、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明：2018年5月28日，嘉峪关市建设局与江苏卓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签订合同，由卓远公司承包嘉峪关市“敦煌行”旅游节亮化工程。2019年1月30日，嘉峪关市建设局向卓远公司支付工程款374485.71元。2019年1月31日，卓远公司向嘉峪关名灯世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91393元。2019年1月11日、31日，马洋喜向朱永胜分别转款47320元、226456元。 4.嘉峪关市人民政府雄关街道迎宾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该社区所欠华夏五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两笔党建展板制作款已结清，2018年11月19日结清10293元，2019年12月16日结清18779元。 5.嘉峪关市人民政府雄关街道铁北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该社区所欠华夏五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两笔党建长廊广告制作款项已结清，2018年7月31日结清10000元，2019年12月27日结清18980元。 6.嘉峪关市人民政府钢城街道紫轩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该社区于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在嘉峪关华夏五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制作创城宣传广告牌等，共计105424元，已于2018年12月前全部付清。 7.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8年11月14日，嘉峪关市人民政府镜铁区南湖社区服务中心向嘉峪关华夏五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了制作费。 8.嘉峪关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照片等证明：张某2等四人因上诉人朱永胜欠付其工资向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该单位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7月8日通过在朱永胜户籍所在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并拍照的方式，向朱永胜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9.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上诉人朱永胜到该局处理拖欠工人工资一事，并告知其法律后果，朱永胜保证一周内解决该问题，后朱永胜拒接该局工作人员拨打的电话或处于关机状态，此后失联。该局工作人员两次上门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但朱永胜仍未履行支付义务。 10.结算票据证明：2019年11月20日，朱永胜的亲属代其付清张某2等人的工资。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0月8日，朱永胜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嘉峪关市公安局镜铁分局明珠路派出所罚款200元。 12.上诉人朱永胜的供述：2018年，我挂靠江苏卓远照明科技公司承包了嘉峪关市“敦煌行”旅游节亮化工程，同年10月我承包了紫轩社区、迎宾社区、铁北社区和南湖社区的党建广告牌制作等工程，期间雇佣张某2、李巧霞、王某王、顾某干活。“敦煌行”旅游节工程总价值37万余元，江苏卓远照明科技公司从中扣掉了8万元的管理费和增值税，供应材料的嘉峪关名灯世家商贸公司扣掉材料费后应给我12万元，加上我承包的另一个工程的工程款，一共给我转账了27万元。南湖社区的工程款已结清。我给张某2等四人支付过部分工资，但未付清，所以出具了欠条。因为拖欠工资的事，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找过我，我到该局去了两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朱永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永胜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工资欠条、合同、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迎宾社区服务中心、铁北社区服务中心、紫轩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嘉峪关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照片、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永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朱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朱永胜自愿认罪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永胜虽如实供述其未支付劳动者报酬的事实，但拒不认可其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且对其行为给张某2等四人带来的损失毫无悔意，并未真诚认罪、悔罪，故朱永胜不具有自愿认罪的情节。关于朱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永胜无力支付劳动者报酬，且不存在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张某2等四人向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之前，朱永胜已收到所负责项目的工程款共计27万余元，其有能力支付且应当足额支付张某2等四人的劳动报酬但未支付，也未与劳务人员协商还款事宜，也未为支付劳务人员工资采取积极措施，在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期限改正通知书后，其仍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并采用拒接电话、关闭通讯工具等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务人员的劳动报酬,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案发后，朱永胜亲属代朱永胜付清其所欠劳务人员的工资，原审判决已经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朱永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永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毅 审 判 员  吴秀屏 审 判 员  候晓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文思远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