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6010号 原告：汪浩，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奕锦，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凤高，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江苏省扬州市。 被告：倪长勇，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明，江苏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浩与被告倪凤高、倪长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0日、2020年10月14日和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奕锦，被告倪凤高，被告倪凤高和倪长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倪凤高偿还借款本金346万元及利息26734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20%，以9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倪长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3日，倪凤高向汪浩借款100万元。汪浩于当日向倪长勇汇款。2019年10月1日，双方经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载明截至2019年9月30日倪凤高仍欠本金100万元，还款日为2020年3月30日，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8%，若逾期还款按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同时还约定倪长勇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20年1月23日，倪凤高、倪长勇累计还款81万元（其中79.9万偿还利息，1.1万元偿还本金），因此倪凤高、倪长勇仍欠本金98.9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2017年4月28日，倪凤高又向汪浩借款300万元，汪浩于当日向倪凤高汇款。2019年10月15日，双方经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载明截至2019年10月15日倪凤高仍欠本金300万元，还款日为2020年4月25日，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5%，若逾期还款按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同时还约定倪长勇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20年1月6日，倪凤高、倪长勇累计还款135万元，因此二人仍欠本金300万元、利息1.5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倪凤高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倪长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浩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倪凤高、倪长勇辩称，一、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超额支付的利息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2015年11月13日，借款人向汪浩借款10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91万元。后借款人仍然以100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年利率为18%，共支付72万元。对于300万元的借款，借款人于2017年4月29日实际收到255万元，计算利息的基数仍是300万元，实际支付利息902466元。二、汪浩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或者向其他营利法人借款转贷的情形，故转贷范围内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无效。三、倪长勇对于承担连带责任无意见。因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倪长勇不应当对无效的保证合同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汪浩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个人信用报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宁波银行销户及结清证明、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南京银行个人贷款证明书、南京银行个人贷款放款证明、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客户贷款情况表、个人对账单、张莉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倪凤高、倪长勇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倪凤高、倪长勇对汪浩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意见同答辩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13日，汪浩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向倪长勇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1万元,客户摘要为“为其父倪凤高借款，……”。 2017年4月28日，汪浩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向倪凤高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合计255万元，客户摘要为“倪总借款，……”。 2019年10月1日，倪凤高作为借款人、倪长勇作为担保人向汪浩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倪凤高于2019年4月1日借到汪浩人民币100万元整，约定还款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因到期后无法偿还本金，截止2019年9月30日，尚欠本金100万元整，遂倪凤高请求将此次借款延续半年时间，约定于2020年3月30日予以偿还。利息与之前利息一致，即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于2019年10月1日支付。其子倪长勇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借款人在规定时间不能偿还所借款项，则由其子倪长勇负责偿还，违约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20%支付。 2019年10月15日，倪凤高作为借款人、倪长勇作为担保人向汪浩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倪凤高借到汪浩人民币300万元整，约定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由于倪凤高借这300万元款项已经使用了几年，且每年到期后都无法偿还本金，遂双方约定借款的时间一年一延续，截止2019年10月15日，尚欠本金300万元，约定于2020年4月25日予以偿还。利息与之前利息一致，即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2019年4月26日至10月25日利息，每两个月支付一次；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利息，于2019年10月26日支付。其子倪长勇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借款人在规定时间不能偿还所借款项，则由其子倪长勇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违约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20%支付。 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倪凤高、倪长勇向汪浩还款合计1622466元。 另查明： （一）汪浩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与本案有关的交易记录如下： 1.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的交易记录 （1）截至2015年11月7日，汪浩该银行账户余额为1931.89元。2015年11月8日，汪浩通过其名下宁波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8207）向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客户摘要为“下发贷款”。同日，汪浩将20万元转账支付至其配偶张莉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6682）。 （2）2015年11月9日，汪浩通过其名下宁波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8207）向该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客户摘要为“转出下发的贷款”。 （3）2015年11月10日，汪浩该银行账户通过支付宝对外支付30元。 （4）2015年11月10日，案外人汪某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73000元，客户摘要为“借款”。 （5）2015年11月12日，汪浩通过该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顾某群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73000元，客户摘要为“代顾某群向汪某借款30万元，……”。 （6）2015年11月13日，案外人仪征市恒兴供销物资有限公司（简称恒兴公司）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49000元，客户摘要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同日，案外人王某萍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13000元。汪浩该银行账户亦于同日银联消费2950元。同日，案外人恒兴公司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38000元，此时汪浩该银行账户的余额为1298951.89元。后汪浩于同日转账支付了案涉借款91万元。 2.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交易记录 （1）截至2017年4月13日，汪浩该银行账户余额为999元。2017年4月14日，案外人朱某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万元。 （2）2017年4月15日，汪浩该银行账户分别向汪浩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3529）和张莉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6682）转账支付5518.88元和60万元，合计605518.88元，客户摘要分别为“还翡翠湾贷款”“民生银行发放贷款，准备投股”。 （3）2017年4月16日，汪浩该银行账户向张莉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4232）转账支付10万元。 （4）2017年4月19日，案外人秦某云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客户摘要为“其他费用”。 （5）2017年4月20日，汪浩该银行账户分别支出300元（客户摘要为“定期定额购买自动从活期转账”）、1元、1078元（客户摘要为“还宁波银行50万元贷款利息”）、9558元（客户摘要为“还门市房抵押贷款利息”）、4810元（客户摘要为“还凤凰和熙购房贷款”），合计15747元。此时，汪浩该银行账户余额为94733.12元。 （6）2017年4月24日，案外人恒兴公司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 （7）2017年4月25日，汪浩该银行账户收到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转款355元。 （8）2017年4月26日，案外人恒兴公司、王某萍分别向汪浩该银行账户汇款1402000元、98000元。同日，汪浩该银行账户向汪浩名下的证券账户银证转账100元、60万元，汪浩名下的证券账户又向汪浩该银行账户银证转账600100元。 （9）2017年4月27日，汪浩该银行账户向汪浩名下的证券账户银证转账60万元。 （10）2017年4月28日，汪浩配偶张莉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6万元，客户摘要为“准备借给倪凤高”。 （11）2017年4月28日，案外人刘某明的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4478）向汪浩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此时汪浩该银行账户的余额为3055088.12元。后汪浩于同日向倪凤高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案涉借款255万元，余额为505088.12元。 （二）汪浩的相关贷款情况 1．汪浩在宁波银行的贷款情况 （1）2015年11月8日，宁波银行向汪浩的宁波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8207）发放贷款20万元，贷款年利率为5.655%。同日，汪浩将该20万元银行贷款转账支付至汪浩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即案涉借款的付款账户）。 （2）2015年11月9日，宁波银行向汪浩的宁波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8207）发放贷款30万元，贷款年利率为5.655%。同日，汪浩将30万元转出至汪浩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即案涉借款的付款账户）。 2．汪浩在南京银行的贷款情况 （1）南京银行根据其与汪浩订立的《借款合同》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2日向收款人刘某明的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4478）发放贷款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5.4375‰。2017年3月20日，案外人刘某明向汪浩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即案涉借款的付款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 （2）2017年3月27日，南京银行根据其与汪浩订立的《借款合同》向收款人刘某明的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4478）发放2笔50万元贷款，合计1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5.25625‰。 3．汪浩在中国民生银行的贷款情况 （1）2015年4月3日，汪浩向中国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贷款利率为年6.6875%，该80万元由中国民生银行受托支付至案外人朱某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7日，案外人朱某将80万元转入汪浩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即案涉借款的付款账户）。 （2）2016年4月6日，汪浩向中国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贷款利率为5.4375%，该80万元由中国民生银行受托支付至案外人朱某银行账户。同日，案外人朱某向汪浩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即案涉借款的付款账户）转账支付800033.54元。 （3）2017年4月13日，汪浩向中国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贷款利率为年5.655%，该80万元由中国民生银行受托支付至案外人朱某银行账户。次日，案外人朱某向汪浩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即案涉借款的付款账户）转账支付80万元，客户摘要为“80万”。 （三）其他银行交易 1.2017年4月15日，张莉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6682）收到汪浩转入的60万元。2017年4月26日，张莉将其中30万元转入其名下的证券账户。2017年4月28日，张莉的证券账户向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6682）转账支付46万元，张莉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6682）于同日向汪浩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后四位为1282）转账支付56万元，张莉又于同日将16万元转回其名下的证券账户。 2.案外人王某萍系恒兴公司股东之一。汪浩系向案外人王某萍直接还款。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借款人分别向汪浩出具了100万元和300万元的借条，但汪浩实际向借款人交付91万元和255万元，合计346万元。因汪浩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故借款本金实际为346万元。 关于民间借贷合同效力的问题。被告方辩称，汪浩存在套取银行信贷资金以及其他营利法人借款转贷的情形，故相应借款范围内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应当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针对2015年11月13日交付的借款91万元，根据汪浩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结合贷款情况，可认定出借资金中30万元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即2015年11月9日的宁波银行贷款30万元。虽然当时汪浩的招商银行账户上有部分资金来源于恒兴公司，对于2015年11月13日的149000元在客户摘要中明确注明了款项性质，故该款项不属于借款。2015年11月13日138000元虽然来源于恒兴公司，考虑到恒兴公司的股东之一王某萍亦有向汪浩转账的行为，且汪浩的还款亦是直接偿还给案外人王某萍，故汪浩解释系个人借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汪浩向其他企业的借款。针对2017年4月28日交付的借款255万元，根据汪浩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结合贷款情况，可认定出借资金中有1154733.12元来源银行信贷资金，分别是来源于2017年4月13日中国民生银行80万元贷款中的654733.12元（=94733.12元+56万元），和实质上来源于2017年3月27日南京银行贷款50万元。部分出借款项虽直接来源于恒兴公司转账，基于前述同样理由，根据现有证据该部分款项尚不足以证明系汪浩向其他企业的借款。汪浩名下的其他银行信贷资金未直接用于本案借款的出借，故被告方认为借款资金来源于该部分信贷资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前述分析，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的款项合计1454733.12元。根据上述规定，该部分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应当无效，就该部分借款，汪浩可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主张相应利息损失。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无效后的利息损失，本案一并予以处理。 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除无效部分的民间借贷合同之外的其他借款，因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其余实际交付的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对于有效借款按双方约定按照交付金额计算相应利息。对于有效部分的借款，因倪凤高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条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对于无效部分借款的利息损失按照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已还款数额超过应当支付利息和利息损失时，超过部分偿还借款本金。由于借款的负担不同，原则上先偿还负担重的借款本金。根据上述计算原则，根据汪浩的出借数额以及被告方的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2020年1月23日，91万元借款的尚欠借款本金为633235.44元（其中有效借款余额333235.44元，无效借款余额30万元），255万元借款的尚欠借款本金为2364738.30元（其中有效借款余额1210005.18元，无效借款余额1154733.12元。倪凤高应当按照前述标准继续支付利息或者利息损失以及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因部分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相应借款范围内的保证合同亦无效，因保证人对于主合同无效并无过错，故保证人倪长勇对于无效部分的借款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于有效部分的借款合同，保证人倪长勇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倪凤高应当向汪浩返还借款2997973.74元（有效借款1543240.62元，无效借款1454733.1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或者利息损失以及逾期利息；倪长勇对于有效部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倪长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倪凤高追偿；驳回汪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倪凤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浩借款1543240.62元，并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8%，以333235.4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止；按年利率20%，以333235.4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以1210005.1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止；按年利率20%，以1210005.1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倪凤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浩借款1454733.1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年利率5.655%，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655%，以654733.1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3075%，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倪长勇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倪长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倪凤高追偿； 四、驳回汪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16元，减半收取计20058元，由汪浩负担4071元，倪凤高负担7727元，倪凤高、倪长勇共同负担8260元。 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倪凤高、倪长勇共同负担。（此款汪浩已预付，倪凤高、倪长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汪浩）。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义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见习章琪 书 记 员 李 沁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