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芝文，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德政，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万**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1801245282。法定代表人：习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香，女，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庆，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彪，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万**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42080057695558XX。法定代表人：王耀武，工会主席。上诉人程芝文因与被上诉人荆门万**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公司）、荆门万**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公司工会委员会）、刘成香、王大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对各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程芝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德政，被上诉人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彪，被上诉人万**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耀武，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芝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程芝文在万**公司的股东身份，其股权资本金额为49990元；2、责令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第1项确认的股权资本金额为程芝文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其以股东身份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及为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手续；3、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万**公司工会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万**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错误。1.一审采信荆政办发[2000]46号文没有问题，因为该文件的内容基本被安置方案吸收。但在适用方面，当该文件与安置方案不一致时，应以安置方案为准，当改制方案不明确或者需要了解当时的政策时，可以参照该文件。2.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以下简称万**集团）于1998年10月17日刊登于《荆门日报》的通知因不具客观性、关联性，公告送达无效，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一审采信该通知错误。（1）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5〕179号），通过公告形式送达无效。（2）通知所列名单是公司单方制作，随意编造而成，不具真实性。（3）万**公司以该通知证明“企业曾登报通知其办理相关手续”，一审则表述为“以证明原告于1998年10月前已离开万**集团，企业曾登报通知其办理相关手续”，与万**公司的主张不符。3.万**集团作出的《关于对胥故平等65名违纪职工给予除名处理的决定》因主体不合法、内容不客观、决定内容没有走送达程序而无效，一审采信该证据错误。（1）万**集团与万**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仅具有资产出让和购买的法律关系，而非股权并购关系。资产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0年10月23日，此后，万**集团及其决策机构已不复存在，更谈不上还有“职代会讨论通过”之说，集团管理层已没有发号施令的行政权。万**集团名称及公章使用权已归属荆门市政府或主管部门，万**公司无权使用并行使职权。（2）除名理由无证据支持，不具客观性。（3）该处理决定与万**集团签发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矛盾。（4）决定程序不合法。（5）一审认定“万**集团对于原告长期脱离企业的违纪行为作除名决定，并认为原告在改制时不属于在岗职工”，以对方当事人拟证明内容代替法院认定错误。（6）该处理决定反映出万**公司管理层在万**集团改制后，急于侵吞普通职工安置费的事实。4.万**公司提供的4份股权证的真实性应该没有问题，但不能证明万**公司的主张，却证明了刘成香代持的原普通员工股部分或全部放在了万**公司工会委员会名下。二、其他事实认定错误。1.程芝文要求责令万**公司提供刘成香代持568万元普通员工股名单、要求刘成香出庭，一审在事实认定部分没有表述。2.《改制企业人员审核情况表》是证明程芝文在万**集团改制前为“在岗职工”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没有在事实认定部分体现，有隐匿证据之嫌。程芝文提交的《新招职工审批表》可证明其是万**集团正式职工，在排除其为离退休和内退职工及其他情形的情况下，程芝文只能是审核情况表中的“在岗职工”。3.一审就几处关键时间界限没有表述。（1）万**公司成立前首次验资时间应该明确。根据2001年1月19日的验资报告，截止2000年12月31日，万**公司共收到股东出资1188万元，其中刘成香代表在岗职工办妥除高层管理人员外的在岗职工安置费568万元的转股手续。2000年12月31日是判断股东身份的重要时间节点，集团员工凡在这一天之前没有领取安置费或经济补偿金的，都可认为具有股东身份条件。（2）增资时间应明确。根据2001年7月25日的验资报告，截止2001年6月30日，公司以资本公积金5100万元转增注册资本，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6288万元。凡在这一天没有退股的，则在原始股本基础上增加到5.3倍，这是程芝文诉讼请求的重要依据。4.《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第四项有关职工安置费的内容，是确定程芝文安置费标准的重要依据，一审没有表述。5.刘成香等自然人股东退股后，对外可视为原普通员工股存放在万**公司工会委员会名下，应有所表述。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程芝文在一审中完成举证证明其在万**集团改制时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并应享受《出售方案》中在岗职工安置费，并进入了新公司变成投资。其理由为：程芝文一审提交了本人档案中的《新招职工审批表》，证明其为万**集团正式职工；提交《改制企业人员审核情况表》，证明改制时程芝文属在岗职工。2.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后，仍以荆政办发[2000]46号文要求程芝文达到与新企业建立劳动关系、自愿将安置费入股新企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是判断股东身份的标准，没有其他条件。荆政办发[2000]46号文是内部文件，不具有强制性。程芝文作为原万**集团在岗职工，没有领取安置费，且本人不反对将此笔安置费投资到新公司，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要求。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万**公司工会委员会辩称，1、改制方案起草初稿的时间是2000年7月28日，因经几次修改故最终定稿未更改落款的时间。报荆门市企改办审批的时间是10月份，企改办的批文程芝文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交，因此改制方案引用46号文并无不当。2、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改制方案和46号文件精神，成为新公司的股东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1）与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将一次性安置费作为股本投入到新公司。因程芝文在改制时不享有一次性安置费，同时也没有与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其不能成为新公司的股东，一审判决理由充分。程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芝文在万**集团改制后的万**公司的股东身份，其股权金额确认为9432元；2.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万**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4年恶意串通侵吞程芝文的股东权益行为无效，请求返还其股本及增值额及利息5万元；3.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万**公司工会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程芝文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程芝文在万**集团改制后的万**公司的股东身份，其股权金额确认为49990元；2.责令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前述确认的股权资本金额为程芝文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其以股东身份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为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手续；3.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万**公司工会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程芝文原系原万**集团招工入职的职工，《新招集体职工审批表》上记载的招用单位湖北省荆门市装卸运输公司招录程芝文的时间为1988年12月30日。2000年万**集团进行改制，荆门市人民政府出台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市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促进中小型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荆政办发[2000]46），其中第六项“改制企业的职工安置”关于在岗职工的内容有：“原企业按规定将在岗职工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足额缴纳至企业改制资产评估基准日，然后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给予一次性安置。本人自愿到新企业竞争上岗的，应聘后一次性安置费划给新企业，作为职工对企业的股本投入，股权可以在企业内部转让；本人不愿到新企业竞争上岗或竞争落聘的，领取一次性安置费后自谋职业，不再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档案移交劳动保障业务代理机构。一次性安置费标准：每满一年工龄发给一个月本企业前三年人均月工资（职工工龄和人均月工资以劳动部门核定为准，低于400元的按400元计算），最多不超过全市上年度企业职工年均工资的3倍。”万**集团于2000年7月28日出台了《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与本案相关的内容有：“改革基本思路，整体出售、全员买断、分类安置、一步转民，员工参股，经营者持大股。职工安置，在岗正式职工530人，安置费7079600元，万**集团按政策缴清其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然后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给予一次性安置费。安置费从万**集团净资产中切块划出支付。本人自愿到新企业竞争上岗的，竞聘后的一次性安置费作为股本投入到新企业。不愿到新企业竞争上岗或者竞争后落聘的，领取一次性安置费后自谋职业，不再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其档案移交劳动业务代理机构管理。”2000年10月23日，出售方荆门市交通局与购买方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资产出售协议》，其中载明净资产处理有在岗职工530人，应付安置费7079600元。当日，万**集团（甲方）与万**集团工会（乙方）签订了《解除国有企业职工劳动合同和职工安置的协议》，相关内容有：“2000年10月18日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七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乙方代表万**交通建设集团全体职工与甲方就解除原企业劳动关系，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及职工安置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出售的国有资产中已包含安置本企业828名职工（其中在岗职工530人，内退职工60人，退休职工47人，临时工191人）的费用。全体职工以2000年10月20日为基准日，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或事实劳动关系。乙方协助甲方与全体职工办妥解除劳动合同或事实劳动关系的手续”。拟设立的万**公司由荆门金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其进行了验资，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万**公司是自然人李年有、杨振峰、张国栋、周立新、王大庆、张鸣、万信君、范玉梅、刘成香共同出资组建，股东刘成香以实物资产568万元出资，王大庆出资75万元。原万**集团经荆门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荆国资企字[2000]18号’《关于湖北省荆门市万**交通建设集团资产评估项目审查确认的批复》确认的荆门金中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荆评字[200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净资产3190.85万元。经批准剥离出净资产2599.58万元，参与企业改制，再从此净资产中剥离出安置职工费用1178.16万元……其中股东刘成香代表在岗职工办妥了除高层管理人员外的在岗职工安置费用568万元的转股手续。”万**公司于2001年6月公布的万**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188万元，其中王大庆出资75万元，刘成香出资568万元。万**公司成立后又进行了数次注册资本及股东的变更。另查明，万**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13日。诉讼中万**公司提交了于2012年1月11日发放的4份股权证（张池洲9432元，孙贵生3930元，严江涛5502元，张雄3144元）以证明万**公司向普通在职职工发放了股权证，并陈述因最初企业改制时人员流动性比较强，很多人进入新企业后不愿意将安置费转为股本，故一直未向享有股权的职工发放股权证，直到公司营利有分红了后才发放股权证，实际领受股权证的职工有300余人。1998年10月17日万**集团在《荆门日报》第3版刊登《通告》，相关内容有：“以下人员在登报之日起30日内回集团政宣处办理有关手续：……程芝文……对在期限内未回集团办理有关手续的人员，作除名处理……”以证明程芝文于1998年10月前已离开万**集团。2000年10月30日，万**集团发布荆交建[2000]59号《关于对胥故平等65名违纪职工给予除名处理的决定》，相关内容有：“近几年来，集团有少数职工无视组织纪律，置企业的利益而不顾，在未与集团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长期自行脱离本企业达两年之久，严重地违反了《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和《企业管理制度》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同时，在职工队伍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经提交六届五次职代会讨论通过，决定对胥故平等65人作除名处理。违纪除名人员名单如下：……程芝文……”万**集团对于程芝文长期脱离企业的违纪行为作除名决定，并认为其在改制时不属于在岗职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新招职工审批表、《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改制出售方案》、通告、万**公司公司章程、万**集团荆交建[2000]59号文件、荆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荆政办发[2000]46号文件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据此，程芝文主张其股东资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以职工安置补偿费向万**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根据荆门市政府荆政办发46号文及《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在岗职工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后，本人自愿到新企业竞争上岗的，应聘后一次性安置费划给新企业，作为职工对企业的股本投入，故入股新企业有两个条件，一是符合安置条件，获得了安置费，二是与新企业建立劳动关系，自愿将安置费入股新企业。万**集团举证证明在改制前登报通知程芝文办理离开企业的相关手续，后给予其除名处理，该事实表示其并不符合安置条件，其亦未举证其符合安置条件、获得安置费、与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入股万**公司的事实，故程芝文就其主张未尽到举证责任，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程芝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程芝文负担。二审中，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补充提交两份证据：1.万**公司职工股东名册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万**公司确定了334名职工股东，并向其发放了股权证。经质证，程芝文认为，（1）要求万**公司提供股东名册原件供核对。（2）股东名册是2012年制作的，汇总金额是388万元，与刘成香、万**公司工会委员会代持股份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万**公司将万**集团职工530人总额为707万余元的安置费发放或者转为了股权，股东名册不能作为认定万**公司股东的依据，也不能排除程芝文具有万**公司的股东身份。万**公司工会委员会对该证据无异议。因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且职工股东名册也不能反映该名册于2012年制作，故该证据不予采纳。2.万**公司股东名册发放签名表、万**公司股东选票发放签名表、万**公司第二届股东大会签到表复印件各1份，万**公司2013年7月22日财务支出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万**公司职工持股情况。经质证，程芝文认为，（1）签到表上面有些签名是一人代签，很多签名是相同笔迹，无法识别10张签到表及说明的真实性；（2）其中第二届股东大会的开会时间无法判断，也不清楚万**公司是否召开过这三次股东大会；（3）其无法判断也不清楚万**公司股东是否是签到表中的人，但不能排除程芝文被确认为万**公司股东。万**公司工会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1）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当庭提供了证据原件，经核对无误。（2）三份签到表均存在部分股东由他人代为签到的情况，但股东委托他人代为出席股东大会并非为法律或章程所禁止，因此，股东由他人代为签到出席股东会，不能表明该签到表虚假。且程芝文也没有明确指出何人签名不实。因此，三份签到表及财务支出说明可予采纳。其中，第二届股东大会签到表底部统计的发钱人数之和与财务支出说明中有关向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每位发放100元误工费的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13年7月20日，万**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大会时，公司确认的员工持股人数为334人。该数额也与其他两份签到表记载的员工持股人数一致。为反驳万**公司前述补充的证据，程芝文补充提交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20号、24号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万**公司对其他普通职工的安置费既没有发放，也没有转为股权，还有其他普通员工应该被确认为万**公司股东而没有被该公司录入股东名册的情况。程芝文当庭提供了判决书原件经核对无误。经质证，万**公司、刘成香、王大庆、万**公司工会委员会表示也收到了该份判决，但该判决尚未生效，上述两案的当事人孙良军、张祖耀改制时属于在岗正式职工，享有安置费，所以没有将他们纳入股东名册，是因为该二人在改制时欠万**集团款项，当时用其安置费抵偿了欠款。经审核，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20号、24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尚不能据此认定两案原告可确认为万**公司股东。而且，在相同的判断标准下，由于个案事实不尽相同，判断结果也未必相同，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此外，二审中，程芝文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提出责令万**公司提交证据的申请，要求责令万**公司提交《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中“在岗正式职工530人”安置费数额内容的清单或列表（名称不限）。经询问，万**公司表示，其自一审期间就开始查找相关资料，但因万**集团改制至今已20多年，其从荆门市交通局复制的仅有改制方案，没有附件资料，万**公司档案室也未查找到相关资料，该公司目前并不持有万**集团“在岗正式职工530人”安置费清单或列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据此，责令对方当事人提出书证的条件之一是，书证在对方当事人的控制之下。本案中，（1）并无确定证据证明万**集团改制时编制过“在岗正式职工530人”清单或列表；（2）即使万**集团改制时编制过类似清单，但万**集团与万**公司为两个不同的主体，且改制距今时间较长，万**公司否认持有类似清单，也没有证据证明万**公司持有或有义务持有类似清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申请提交的书证不明确、书证对于待证事实的证明无必要、待证事实对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书证未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或者不符合该规定第四十七条情形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该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书证；理由不成立的，通知申请人。据此，本院已通知程芝文，因其申请理由不成立，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于程芝文就一审事实认定提出的异议，经审查，（1）万**公司一审提交的《荆门日报》1998年10月17日第三版，可以证明万**集团于当天在《荆门日报》刊登了通告。一审质证时，程芝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一审据此认定该通告的发布及内容，并无错误。但一审在事实认定部分表述万**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当，予以纠正。（2）万**公司一审提交了万**集团作出的《关于对胥故平等65名违纪职工给予除名处理的决定》，质证时，程芝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一审对该除名决定的作出及内容的认定，并无错误。二审中，程芝文也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万**集团于2000年10月30日作出的除名决定的合法性有异议，但并不否认除名决定已作出这一事实。（3）程芝文一审提交的《改制企业人员审核情况表》，该表虽记载在职职工530人，但并未记载程芝文在530人之中。且万**公司主张程芝文已被除名，此情形下不可由该证据推定程芝文在万**集团改制时系在岗职工。（4）就万**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变化情况，一审未结合现有证据作具体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二审查明，2000年7月14日，荆门市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关于进一步促进中小型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2000年8月2日，荆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及市政府各部门发出《关于转发市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促进中小型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荆政办发[2000]46号），指出市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促进中小型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已经市人民政府同意，予以转发，要求贯彻执行。2000年7月28日，《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出台。其中第四条第1项内容为，根据市人民政府荆政办发[2000]46号文件精神，改制企业的职工不再保留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从原企业剥离部分净资产给予新企业一次性分类安置，合计安置费11781574元。1.在岗正式职工530人，安置费7079600元。万**交通建设集团按政策缴清其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然后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给予一次性安置。安置费从万**集团净资产中切块划出支付。本人愿意到新企业竞争上岗的，竞聘后的一次性安置费作为股本投入到新企业。不愿到新企业竞争上岗或者竞争后落聘的，领取一次性安置费后自谋职业，不再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其档案移交劳动业务代理机构管理。一次性安置费按每一年工龄发一个月本企业前三年人均月工资额786元的标准计算，最高不超过全市上年度企业职工平均工资的3倍即17508元。方案第六条第7项未明确拟新设公司总股本、法人股、员工个人股的数额，但规定将发行记名式股权证；每个员工以一次性安置费作为参股（最低不得低于5000元），并由企业与职工签订认股协议书，在协议规定时间内交纳认股资金。企业法定代表人购股比例不得低于职工最低额的10倍，董事会成员及监事会成员以及“三总师”和经营管理层购股比例不得低于职工最低额的3倍，聘任的中层干部购股比例不得低于职工最低额的2倍。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当选后一次性交齐，中层干部受聘后一次性交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所有股份不得退股。员工持股一年后可以在企业内部流动、转让。员工调动、辞退、死亡，其股金可以保留，可以按章程规定转让给他人，也可以由企业收购。保留的股金，与其他股东享有同等权力，承担相应义务。董事、监事和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不得转让其认购的股份。股东以其认购的全部股份承担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公司所募集的股本主要用于发展生产，不得挪作他用。2000年10月20日，荆门市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就荆门市交通局报送的《关于市万**交通建设集团改制方案报批的请示》，作出《市企改办关于荆门市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的批复》（荆企改办字[2000]27号），内容为，一、原则同意市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全员买断，分类安置，一步转民，员工参股，经营者持大股”的改革思路；二、妥善处理好各种债权债务关系；三、应一次性上缴市财政的2214788元国有资产出售款，先上缴市交通局，设立专户，专项用于方案中所规定的有关费用支出，并与市财政局签订协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与市财政局结算，余额上缴，缺额由企业自理；四、职工安置严格按方案中有关职工安置办法执行；五、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及程序组建民营企业，办理相关手续；要求接到批复后，迅速制定具体实施细则，精心组织、操作，确保方案顺利实施。2000年10月23日，荆门市交通局（甲方）与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国有资产出售协议，声明为深入贯彻中共十五届四中全会精神，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甲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市委、市政府决定，并经市万**交通建设集团第七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报市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批准，向乙方出售全部国有资产。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买断资产及承担债务。经评估确认，截止1999年12月31日止，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资产总额91790868.39元，其中流动资产24971582.45元，固定资产66819285.94元（土地使用权价值39435300元，房屋价值5520250元）。负债总额65795115.98元，其中流动负债56357668.12元，长期负债9437447.86元；净资产25995752.41元。二、净资产处理。1.剥离职工安置费11781574元，其中（1）在岗职工530人，应付安置费7079600元；（2）离退休职工47人，预留给退休职工切块净资产标准1万元，应切出净资产47万元，切出净资产用于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金47万元；（3）内部退养职工60人，生活费1257811元，社会保险金1114453元，住房公积金135630元，达到退休年龄后，新企业预留医疗保险金60万元，计3107894元；（4）自聘员工191人，补偿标准每满一年补偿400元，计补偿费814000元；（5）死亡职工遗属抚恤费310080元。2.剔除房改、集资建房土地费6113500元。3.因调整城市规划区内道路两侧规划红线，土地面积减除1846.5平方米，计3432274元，从净资产中剔除。4.城市道路占地1320平方米，计2453610元，从净资产中剔除。5.剩余净资产2214788.41元，由乙方一次性上缴甲方，甲方设立专户，用于乙方职工房改房补办各种建房手续应由企业承担的费用支出；时间期限为半年，剩余金额由甲方全额一次性上缴财政，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三、1.乙方买断资产应承担相应债务，原万**交通建设集团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合同，竞争上岗者与乙方拟成立的民营企业签订劳动合同。2.企业按出售自有公房20%预留房屋维修基金，应按照专款专用的原则使用。3.改制过程中已核销的呆坏账损失，由主管部门加强管理，新企业收回后及时上交财政，国资部门负责加强监督。4.退休职工由拟成立的民营企业接纳，并保证其享受国家规定的医疗保险和其他待遇；内退职工由拟成立的民营企业负责其生活费的发放、各种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缴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民营企业为其办理退休手续。5.财产分割以1999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2000年10月23日，万**集团（甲方）与万**集团工会（乙方）签订解除国有企业职工劳动合同和职工安置的协议，声明经2000年10月18日万**集团七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根据报市政府同意、市体改委批复的《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中第三条第三款和第四条的办法，乙方代表万**集团全体职工与甲方就解除原企业劳动关系，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及职工安置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出售的国有资产中已包含安置本企业828名职工（其中在岗职工530人，内退职工60人，退休职工47人，临时工191人）的费用。全体职工以2000年10月20日为基准日，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或事实劳动关系。乙方协助甲方与全体职工办妥解除劳动合同或事实劳动关系的手续。2.根据荆政办发[2000]46号文第4条、第6款之规定，职工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同时必须全部一次性结清个人与原企业的一切账务。未结清者，新成立的民营企业继续追缴。3.新成立的民营企业必须严格履行荆政办发[2000]46号文件第6条第1、2、3款，《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第四条职工安置的规定，对在岗正式职工按政策规定缴清其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然后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给予一次性安置；将内退职工内退期间的生活费、各种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算至法定退休年龄，从万**集团净资产中切块划给新企业。新企业负责其生活费的发放、各种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缴纳，内退职工达到法定年龄后，新企业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对企业自聘员工，从万**集团净资产中切块给予经济补偿，补偿期限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对退休职工，在企业改制时为退休人员一次性交纳每人1万元的医疗保险金，保证其享受国家规定的医疗保险。2001年1月19日，荆门金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声明对拟设立荆门万**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截至2000年12月31日的实收资本及相关资产和负债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审验，截至2000年12月31日止，该单位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1188万元，其中实收资本1188万元，均为实物资产。刘成香出资额568万元，投入实物资产568万元，出资比例47.82%；李年有出资100万元，投入实物资产100万元，出资比例8.42%；杨振峰出资金额80万元，投入实物资产80万元，出资比例6.24%；张国栋、王大庆、张鸣、周立新出资额均为75万元，均投入实物资产75万元，出资比例均为6.31%；万信君、范玉梅出资额均为70万元，均投入实物资产7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5.89%。其中，刘成香代表在岗职工办妥了除高层管理人员外的在岗职工安置费用568万元的转股手续，李年有等9位自然人股东将应分享的安置费用139.96万元转为股本，另以个人承担债务方式缴足了章程和出资协议书规定的出资额480.04万元。万**集团改制后，除李年有等9名自然人股东承担的债务480.04万元外，其他债务由拟设立的荆门万**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续。2001年6月4日，万**公司章程经股东会通过，并由9位股东签名。章程规定，该章程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设立登记注册之日起生效。2001年7月25日，湖北荆门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声明对万**公司截止2001年6月30日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审验，该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均为1188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6288万元；截止2001年6月30日，增加投入资本5100万元，其中增加实收资本5100万元，减少资本公积金5100万元，变更后的实收资本总额为6288万元。变更后，刘成香出资额2768万元，投入资本2768万元，出资比例44.02%；李年有出资额500万元，投入资本500万元，出资比例7.96%；杨振峰出资额480万元，投入资本480万元，出资比例7.64%；张国栋、周立新出资额均为475万元，投入资本均为475万元，出资比例均为7.55%；王大庆、张鸣出资额均为400万元，投入资本均为40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6.36%；万信君、范玉梅出资额均为395万元，投入资本均为395万元，出资比例均为6.28%。2013年7月20日，万**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大会时，公司确认的员工持股人数为334人。2014年10月27日，万**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万**公司工会委员会为新股东，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注册资本为7285.57万元。其中，刘成香出资额2768万元，出资比例37.99%；李年有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6.86%；陈志悦出资额480万元，出资比例6.59%；张国栋、周立新出资额均为475万元，出资比例均为6.52%；王大庆、张鸣出资额均为40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5.49%；万信君、范玉梅出资额均为395万元，出资比例均为5.42%；万**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额997.57万元，出资比例为13.7%，出资方式为货币。同日，变更后的全体股东签署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2014年11月5日，万**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股权，减少注册资本；刘成香、李年有、陈志悦、张国栋、周立新、张鸣、万信君、范玉梅退出股东会，并减除其全部出资额；王大庆减少出资额397.57万元，变更后出资额为2.4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243%；万**公司工会委员会原出资额997.57万元不变，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99.757%。2014年12月22日，万**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董事会成员，免去李年有、周立新、张国栋、张鸣、杨振峰公司董事职务，王大庆继续留任董事职务，并与职工代表会选举的董事王耀武、胡跃进、习强、陈武霄组成新一届董事会，任期三年；变更公司监事会成员，免去万信君、刘成香、范玉梅公司监事职务，由股东委派监事刘时雄与职工代表会选举的监事王锁军、赖艳丽组成监事会，任期三年；修改公司章程。王大庆、万**公司工会委员会签署了变更后的万**公司章程。除应予纠正的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就本案处理，各方争议在于，（1）本案中确认万**公司职工持股股东身份的判断标准及条件；（2）程芝文是否应当确认为万**公司的股东。（一）判断股东身份的标准及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据此，公司设立时取得股东身份，以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判断标准。同时，结合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九条第二项，股东出资应为实缴出资，且达到法定资本最低限额。公司从他人取得财产的原因众多，并非一定为出资。出资作为民事法律行为，需当事人作出相应意思表示，并经全体股东形成出资的合意。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十九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股东符合法定人数；（二）股东出资达到法定资本最低限额；（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四）有公司名称，建立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的组织机构；（五）有固定的生产经营场所和必要的生产经营条件。据该规定第三项，股东共同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即表示了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意。本案较为特殊的是，万**公司系基于国有企业万**集团改制后设立。改制过程中，对于拟设新公司股东确定及股权配置，荆政办发[2000]46号文、荆企改办字[2000]27号文及《荆门万**交通建设集团整体出售方案》提出了初步方案。根据前述改制文件及方案，万**公司员工持股需具备两个条件：（1）改制时原万**集团在岗正式职工（以下简称安置职工），于改制后经过竞争上岗与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与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安置职工，自愿以安置费入股万**公司。前述条件中，第一项与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是员工持股的前提条件。第二项万**公司员工自愿以安置费入股，则是形成出资合意的基础。该两项条件是改制背景下，股东身份判断标准的具体化，与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不矛盾。二审中，程芝文也认可可以参照改制文件及方案，表示荆政办发[2000]46号文件与安置方案不一致时，应以安置方案为准，当方案不明确或者需要了解当时的政策时，可以参照该文件。（二）本案股东身份的判断1.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万**公司成立后，程芝文既未与万**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到万**公司上过班。2.程芝文一审提供湖北万**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从业人员名册复印件，表示该花名册上有其名字，以证明其为万**公司员工。万**公司表示，该名册为复印件，且名册上公司名称与其名称不一致，万**公司没有制作过该名册，名册上也没有万**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字，不知道该证据从何而来。程芝文表示，该证据系其于2010年从一中层领导干部手中复印而来，但其未说明该中层干部为谁。经审核，该名册为打印表格，名册题头公司名称与万**公司不符，且为复印件，程芝文不能提供该证据原件，也未说明证据来源，万**公司否认制作过该名册，因此，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未采纳该证据并无错误。因此，没有证据表明万**集团改制后，程芝文经过竞争上岗与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而成为万**公司的员工。据此，程芝文不符合万**公司员工持股的条件，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实际被万**公司认可为持股员工，不能确认为该公司股东。程芝文提出，其应属万**集团改制时的在岗正式员工，应得到安置费，且其应得安置费已作为万**公司的注册资本，因此，其应属万**公司股东。但其前述意见仅为诉讼主张，尚未得到证实。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就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公司设立时判断股东身份的标准是，股东基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意实际出资，而非依据申报的注册资本。尽管申报的注册资本依法应由股东实际出资或认缴的出资组成，但若申报的注册资本与股东出资或认缴的出资不符，则仍以股东出资合意为判断的事实依据。（2）万**公司设立时，登记有9位股东。据万**公司股东于2001年6月4日通过的公司章程及万**公司陈述，刘成香代表员工持有出资568万元。据万**公司陈述，因万**集团改制时间仓促，近百名职工陆续领取了安置费，还有很多职工就去留问题尚在犹豫之中，但新公司的设立登记迫在眉睫，由于当时无法确定自愿进入新公司工作的具体职工名单，因此，只能按照80%的比例大致预测安置费入股的数额为568万元，由刘成香代为持股。新公司成立后几年内，员工进出频繁，安置费数额处在变动之中，也一直未能确定刘成香所代表的职工名单及安置费数额，直到2012年股东人数稳定下来后，才制作股东名册。2014年，公司结合其财务报表的净资产状况，减少注册资本；同时，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并结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规定，除保留一位自然人股东外，其他自然人的股份全部合并登记于工会委员会名下。万**公司的陈述，能够得到该公司股东名册发放签名表、股东选票发放签名表、第二届股东大会签到表及变更登记情况的印证。据此可见，尽管刘成香代表万**公司员工持股，并签署了公司章程，但持股员工及出资额的最终确定，仍需基于员工以安置费出资的意思表示。在此过程中，因程芝文不是万**公司员工，其显然不具备与万**公司其他股东达成出资合意的条件，也没有证据显示万**公司已将其纳入持股员工范围。（3）据《荆门日报》1998年10月17日第3版，在万**集团改制两年前，万**集团即刊登通告，要求程芝文回集团办理有关手续，否则作除名处理。据万**集团荆交建[2000]59号文件，万**集团于2000年10月30日以程芝文未与集团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长期自行脱离该企业达两年之久为由，对其作除名处理。万**公司据此主张，程芝文不属改制时万**集团的安置职工，因此不应享有安置费。上述事实至少表明，万**集团改制时，程芝文是否该集团在岗正式职工并应享有安置费，因程芝文与万**集团存在争议，并未确定。因此，程芝文主张其有安置费进入万**公司，未经证实。至于万**集团通告的送达程序及除名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是否应发放程芝文安置费，属程芝文与万**集团劳动争议事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程芝文要求确认其为万**公司股东的请求既然不成立，相应地，其关于为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其载入股东名册并办理股东登记的请求，也不成立。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错误。程芝文另提出，出于对万**公司增加注册资本5100万元的信赖，其提出了高出安置费4.3倍的诉讼请求，因此，无论其诉求是否得到完全支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中相应高出的部分，应由万**公司负担。但（1）万**公司注册资本已于2014年12月变更为1000万元，并维持至今。据此，万**公司曾经增加注册资本，并不影响程芝文结合本案情形合理考虑其诉讼请求的提出。（2）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此，程芝文关于诉讼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元，由程芝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王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