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民终4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梅，女，194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邱县，系赵金梅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复兴路**。 法定代表人：胡静，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郭壮举，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锋，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金梅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4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金梅上诉请求：撤销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 —2— 0404民初149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邯郸市复兴区法院进行案件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程序违法。在本案中，上诉人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的条件，不应存在驳回起诉的问题。根据是：第一，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裁定书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金色漫城认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识表示；第二，有明确的被告即上诉人：第三，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具体明确；第四，作为案件一审被告的被上诉人已向邯郸市复兴区法院申请破产，且住所地为邯郸市复兴区，所以案件属于复兴区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管辖。所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援引《企业破产法》第16条规定否定上诉人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企业破产法》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债务清偿无效。”本案中，被告以房抵债清偿债务的行为发生于2014年12月7日，而2017年8月8日复兴区法院才做出（2017）冀0404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被告破产申请，时间相差三年。所以，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破产申 —3— 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程序违法、适用《企业破产法》第16条否定上诉人诉求适用法律错误、裁定剥夺了法律赋予上诉人的诉讼权利。 筑福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于2017年8月8日经复兴区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上诉人要求交付房屋的诉请实质上是要求筑福公司对其原有债权在破产程序之外给予全额、个别清偿。对于破产企业而言，其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参与分配破产财产前，破产财产这一集合财产不得被随意处分，以保证债权人能够公平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下列诉讼，其中包括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上述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涉案房产至今尚未建设完毕，不具备交付条件，也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故以房抵债行为并未实际完成。涉案房产作为破产财产，应在破产程序中统一进行处置，以保证所有债权人公平受偿。上诉人要求交付房屋的主张符合《企业破产法》第 —4— 16条规定，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赵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已支付全部购房款475155元，被告管理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应继续履行《金色漫城认购协议》按约定向原告交付金色漫城2号楼1单元3304号房屋，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义务；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峰、陈绍莲夫妇与陈新文是邱县老乡，赵金梅是王建峰的母亲，胡静与陈新文原系夫妻，2016年5月27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民终1436号民事判决，准予胡静与陈新文离婚。2012年8月6日前陈新文系筑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6日起筑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静。陈新文同时也是河北旺润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2011年3月29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王建峰先后向胡静、申晓、陈攀转款合计723万元。其中： 1、2011年3月29日王建峰（农行、6228481721870200615）向胡静（农行、6228491720010086817）转款80万元。 2、2011年5月4日王建峰向胡静转款70万元。 3、2011年5月31日王建峰向胡静转款100万元。 —5— 4、2011年6月11日王建峰向胡静转款25万元。 5、2011年10月12日王建峰向胡静转款25万元。 6、2011年11月4日王建峰向胡静转款30万元。 7、2012年2月23日王建峰向申晓（农行账号50×××84）现金存入30万元。 8、2012年9月11日王建峰（农行、62284817218702****5）向胡静（农行、62284917200107****6）转款两笔20万元，合计40万元。 9、2013年4月11日王建峰（农行、62284817218702****5）向陈攀（农行、62284817261952****7）转款四笔20万元，合计80万元。 10、2013年7月31日王建峰（农行、6228461720016555910）向陈攀（农行、6228451726011151565）转款32万元。 11、2013年10月24日王建峰（农行、6228481721870200615）向陈攀（农行、6228451726011151565）转款60万元。 12、2014年2月17日王建峰（农行、6228481721870200615）向陈攀（农行、6228451726011151565）转款151万元。 二、2014年4月16日陈新文在一份打印件的《证明》落 —6— 款处签名捺印，《证明》内容为：王建峰分别于2011年3月9日转入户名：胡静农行卡号为（62284917200********）现金80万元。2011年5月4日转入70万元整，2011年5月31日转入100万元整，2011年6月11日转入25万元整，2011年10月12日转入25万元整，2011年11月4日转入30万元整，2012年9月11日转入40万元整，2012年2月23日转入申晓（胡静现金会计）帐号：50×××8430万元，分别转入陈攀（胡静现金会计）农行卡号62284517260111515652013年7月31日转入32万元整，现金8万，共计4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转入60万元整，2014年2月17日转入151万元，现金9万元，共计160万元；以上共计：柒佰肆拾万元整（740万元）全部用于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色漫城》项目建设专项使用资金。 三、2014年12月7日筑福公司与赵金梅签订《金色漫城认购协议》，协议主要约定： 认购物业：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联纺西路前进街口东北角金色漫城2号楼1单元3304房。该物业的建筑面积约105.59㎡。销售原单价¥/元/㎡，原总价¥/元，折后单价¥4500元/㎡。折后总价：人民币肆拾柒万伍仟壹佰伍拾伍元（¥475155元）。 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2014年12月7日前付清总房款 —7— （含已支付的定金）人民币肆拾柒万伍仟壹佰伍拾伍元（¥475155元）。否则视为违约，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开发商有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 认购条款：1.以上面积为预测面积，如有误差，以最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多退少补；2.认购人须在开发商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携本认购协议、办理银行按揭所需个人资料及已交房款票据到开发商指定地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有关资料…… 当日，筑福公司向王建峰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入账日期：2014年12月7日交款单位王建峰人民币肆拾柒万伍仟壹佰伍拾伍元整¥475155元收款事由2-1-33042014年12月7日因河北旺润公司陈新文欠王建峰款，现无力偿还，故抵顶此房，未收现金（划掉并捺印）胡静2014.12.7。 四、2017年6月14日筑福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丧失清偿能力，无法继续经营”为由，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冀民他7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本院审理。 2017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7）冀0404民破2号民事裁定，受理筑福公司的重整申请。 五、筑福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审查意见表（购房类）（债权 —8— 编号：F227）主要记载： 债权事实认定部分：2014年12月7日，债权人赵金梅（以下简称“债权人”）与债务人筑福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五份《金色漫城认购协议》。 第一份协议内容：债权人认购金色漫城2号楼1单元3303房，该物业的建筑面积约105.59㎡，折后单价4500元/㎡，折后总价475155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4年12月7日前付清总房款（含已支付的定金）475155元。否则视为违约，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开发商并有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 第二份协议内容：债权人认购金色漫城2号楼2单元3303房，该物业的建筑面积约105.59㎡，折后单价4500元/㎡，折后总价475155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4年12月7日前付清总房款（含已支付的定金）475155元。否则视为违约，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开发商有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 第三份协议内容：债权人认购金色漫城2号楼2单元3302房，该物业的建筑面积约105.59㎡，折后单价4500元/㎡，折后总价475155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4年12月7日前付清总房款（含已支付的定金）475155元。否则视为违约，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开发商有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 第四份协议内容：债权人认购金色漫城2号楼2单元3301房，该物业的建筑面积约94.18㎡，折后单价4500元/㎡，折 —9— 后总价42381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4年12月7日前付清总房款（含已支付的定金）423810元。否则视为违约，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开发商有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 第五份协议内容：债权人认购金色漫城2号楼1单元3304房，该物业的建筑面积约105.59㎡，折后单价4500元/㎡，折后总价475155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4年12月7日前付清总房款（含已支付的定金）475155元。否则视为违约，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开发商有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 以上五套房屋合计房款为2324430元。 债权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显示：1、2011年3月29日，王建峰转入胡静账户80万元；2、2011年5月4日，王建峰转入胡静账户70万元；3、2011年5月31日王建峰转入胡静账户100万元；4、2011年6月11日王建峰转入胡静账户25万元；5、2011年10月12日王建峰转入胡静账户25万元；6、2011年11月4日王建峰转入胡静账户30万元；7、2012年2月23日申晓账户存入30万元；8、2012年9月11日王建峰转入胡静账户四笔20万元，共计80万元；9、2013年4月11日王建峰转入陈攀账户四笔20万元，共计80万元；10、2013年7月31日王建峰转入陈攀账户32万元；11、2013年10月24日王建峰转入陈攀账户60万元；12、2014年2月17日王建峰转入陈攀账户151万元。以上转账为王建峰转入胡 —10— 静、申晓、陈攀账户，没有证据显示债权人将购房款转入债务人账户。 在债权申报过程中，债权人提供了《金色漫城认购协议》及《收据》，而未按照管理人公示的《债权人申报须知》的要求，提供实际向债务人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等材料。 债权数额认定部分：债权人的债权总额为0元。 债权审查意见：鉴于债权人仅提供了《金色漫城认购协议》及《收据》，而未提供实际向债务人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管理人经过向债务人询问并结合审计机构专项审计意见，现确认债权人未实际支付2-1-3303、2-2-3303、2-2-3302、2-2-3301、2-1-3304房产的购房款。债权人非真实购房人，双方所签署的《金色漫城认购协议》及向债权人出具的《收据》系债务人替河北旺润物资有限公司、陈新文代为偿还债务之行为。债权人并未向债务人实际支付购房款，双方亦未形成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 管理人认为：债务人与债权人签署《金色漫城认购协议》及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债务代偿行为。该行为严重损害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且协议签署后债务人未履行房产交付义务，债权人并未取得协议中约定的房产所有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 —11— 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据此，管理人决定解除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签订的《金色漫城认购协议》。至于债权人应当享有的债权，可依法向河北旺润物资有限公司、陈新文主张。 对于债权人要求交付2-1-3303、2-2-3303、2-2-3302、2-2-3301、2-1-3304房产的主张，不予认可。 六、2018年8月22日，筑福公司管理人向赵金梅出具《异议回复函》，对于债权人所提出的异议答复如下： 债权人对管理人做出的审查意见表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所提供的新证据无法证明债权人的主张，无法使管理人确信异议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故对债权人所提异议不予认可。 如对本复函不服，债权人有权在收到本回复函后15日内向复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不提起诉讼视为对《债权审查意见表》的认可。 七、2019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7）冀0404民破2-1号民事裁定，终止筑福公司重整程序，宣告筑福公司破产。 八、另查明，2018年2月6日，刘磊为申请人、筑福公司为被申请人、筑福公司管理人为代表人，向邯郸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仲裁庭经审理查明：胡静和陈新文系夫妻关系。2013年至2015年期间，正通典当行与陈新文和胡静之间发生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其中，2014年11月7日，胡静和陈新文向正通典当 —12— 行借款1500万元；2014年12月3日，胡静和陈新文向正通典当行借款56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5年2月6日胡静向正通典当行借款60万元，期限一个月。以上三笔借款共计2120万元，正通典当行通过转账及部分现金向借款人指定账户进行了支付。2014年11月17日、2015年2月6日，正通典当行（甲方）、胡静和陈新文（乙方）、筑福公司（丙方）分二次签订《协议书》，三方协商，因无法按期偿还借款，针对1500万元借款和620万元借款，商定抵顶购房款。筑福公司以金色漫城84套商品房抵顶胡静和陈新文借款，并登记在包括刘磊在内的36人名下，借款抵作向筑福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后筑福公司将所涉及的2120万元的商品房共计84套，销售给正通典当行指定的员工和指定人员共36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 筑福公司与刘磊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为刘磊，出卖人为筑福公司。其中，2014年11月18日签订合同编号NO00104330，房号4号楼1单元18层1804号。2014年11月18日签订合同编号NO00104327，房号3号楼1单元14层1404号。2015年2月5日签订编号NO00114102，房号4号楼1单元1层102号。2017年8月8日，筑福公司被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刘磊申报了债权，破产管理人以刘磊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为由，解除了已经网签备案的《商品房 —13— 买卖合同》。 仲裁庭裁决：（一）筑福公司解除与刘磊签订的三份编号为00104330、00104327、0011410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无效；（二）筑福公司应继续履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刘磊交付金色漫城4号楼1单元1层102号、4号楼1单元18层1804号和3号楼1单元14层1404号房屋，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等相应手续；（三）本案仲裁费2300元，由筑福公司承担。 后筑福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9年6月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筑福公司的申请。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金色漫城认购协议》的效力。 陈新文与胡静原是夫妻，两人先后是筑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文是旺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4年4月16日陈新文向王建峰出具证明，认可收到的740万元全部用于筑福公司《金色漫城》项目建设专项使用资金。2014年12月7日，王建峰、陈绍莲、赵金梅与筑福公司签订了《金色漫城认购协议》，全款认购了金色漫城2号楼1单元3305号等14套房屋。筑福公司出具了房款收据，胡静在收据中注明“未收现金（划掉捺印），因河北旺润公司陈新文欠王 —14— 建峰款无力偿还，故抵顶此房。” 本案《金色漫城认购协议》是在陈新文向王建峰出具证明后与筑福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履行的本质是以物抵债，以14套购房款抵作欠款，是一种清偿借款债务的方式。筑福公司与王建峰等人签订《金色漫城认购协议》，并开具了收款收据，应当视为王建峰等人支付了购房款，同时筑福公司也收到了商品房的相应价款。双方签订的《金色漫城认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二、赵金梅等人是否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购房价款。 2014年4月16日，陈新文出具证明740万元全部用于金色漫城项目建设，上述款项能够认定为认购协议的购房款，筑福公司向赵金梅等人出具收据，属于对购房款的认可。 筑福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管理人以赵金梅等人未支付购房款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金色漫城认购协议》，没有事实依据，解除的理由不成立。但是，因抵债房屋是在建房屋，在筑福公司破产的情况下，可以事实或法律上的履行不能为由，允许管理人解除合同。 三、赵金梅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本院裁定受理筑福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时，案涉房产并未完 —15— 工，属在建工程，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条件，亦不具备交付条件，故案涉房产仍属于债务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在筑福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赵金梅等人诉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属于对个别债权人的个别清偿，损害其他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故赵金梅等人的上述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金梅的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持有的《金色漫城认购协议》中的房屋在筑福公司被受理破产重整时仍属于在建工程，也不具备交付条件，且涉案房屋抵押给邯郸银行在先，故上诉人只享有合同约定的债权，并不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筑福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7年6月14日向复兴区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复兴区法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8月8日裁定受理筑福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9年4月8日裁定宣告筑福公司破产。筑福公司被宣告破产后，无论债权还是物权纠纷，均应纳入破产程序中，由破产法予以调整，故上诉人要求依法确认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被上诉人管理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应继续履行 —16— 《金色漫城认购协议》按约定向上诉人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无法通过普通程序予以解决。 综上，赵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海波 审 判 员 聂洪文 审 判 员 潘新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王 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