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82民初3044号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84173958XC，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扬子中路**。负责人：吴凯，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智盛电工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6907802779，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新星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孙荣，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小妹,女,196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孙克明,男,1960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孙荣,女,198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扬中市。被告：胡晓敏,男,197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市江岛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22250001G，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华威村/div>法定代表人：戴跃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娣，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扬中支行）与被告江苏智盛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盛公司）、镇江市江岛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岛公司）、王小妹、孙克明、孙荣、胡晓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日作出（2016）苏118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工行扬中支行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苏11民终141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和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行扬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被告江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李全娣两次均到庭参加了庭审。被告智盛公司、王小妹、孙克明、孙荣、胡晓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行扬中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智盛公司偿还借款988万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原告工行扬中支行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智盛公司承担实现债权应支付的律师费364200元；3.判令被告智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江岛公司、王小妹、孙克明、孙荣、胡晓敏对上述全部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工行扬中支行明确要求智盛公司承担的利息为本金99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8%标准计付。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7日，工行扬中支行与智盛公司签订2014年扬中字0112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智盛公司向工行扬中支行借款988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合同期限内借款利率为6.72%，逾期利率为10.08%。江岛公司、王小妹、孙克明、孙荣、胡晓敏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分别与工行扬中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和《个人保证合同》。2014年11月30日，工行扬中支行向智盛公司支付借款988万元，借款到期后，智盛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各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故工行扬中支行提起诉讼。被告智盛公司辩称：1.智盛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已被吊销，现在处于停产状态；2.对借款本身事实并无异议。被告王小妹、孙克明、孙荣辩称：我们对签字担保的情况予以认可，但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我们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胡晓敏辩称：我没有签字进行担保，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江岛公司辩称：工行扬中支行诉请我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2014年扬保字1127号保证合同，就该合同效力，我公司已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均支持了我公司撤销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工行扬中支行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其营业执照、2014年11月27日工行扬中支行与智盛公司所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4年11月27日工行扬中支行与江岛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2013年6月25日工行扬中支行与王小妹、孙克明、孙荣、胡晓敏所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2014年11月30日贷款利率单和借款借据、2016年3月12日工行扬中支行与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江岛公司围绕抗辩提供了民事判决书；被告胡晓敏围绕其抗辩提供了录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5日，工行扬中支行与王小妹、孙克明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3年扬个保字0625-1号的《个人保证合同》，约定在2013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王小妹、孙克明为工行扬中支行对智盛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工行扬中支行聘请律师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融资到期日（垫付日）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工行扬中支行与孙荣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3年扬个保字0625-2号《个人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与2013年扬个保字0625-1号合同相同。2014年11月27日，工行扬中支行与智盛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扬中字0112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智盛公司向该行借款988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合同第三条3.1（2）条对借款利率约定如下：“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2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此类推。借款人分笔提款的，借款利率按下列A种方式进行调整：A、一期内不论分几次提款，都按该期利率确定日所确定的当期借款利率执行，并在下一期同时调整。”合同第三条3.3约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日利率为年利率/360。”第三条3.4对逾期罚息约定如下：“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4年11月30日，工行扬中支行向智盛公司发放借款988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6个月，到期日为2015年5月20日，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52%,正常利率浮动值为1.2%，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72%，利率变动方式为按年浮动。借款借据上未载明逾期罚息利率。工行扬中支行提供的贷款利率单上载明逾期按合同利率罚息率为50%，逾期利率为10.08%。借款到期后，智盛公司未能偿还本金，利息仅支付至2015年5月20日。2016年3月12日，工行扬中支行委托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64200元。嗣后，工行扬中支行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中，工行扬中支行诉请江岛公司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为2014年11月27日合同编号为2014年扬保字1127号《保证合同》，江岛公司在该合同的保证人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签署了法定代表人姓名。就该《保证合同》，江岛公司曾于2015年11月27日以工行扬中支行为被告、以智盛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了保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5）扬商初字第569号]。江岛公司诉称，工行扬中支行骗取江岛公司的担保资料，恶意隐瞒、违法审批并向智盛公司发放借款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江岛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江岛公司诉至本院，诉请撤销江岛公司与工行扬中支行之间的担保合同。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扬商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江岛公司要求撤销其与被告工行扬中支行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扬保字1127号）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江岛公司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裁定撤销该判决并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7）苏118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认为工行扬中支行违背江岛公司真实意思，与江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已构成欺诈，判决：撤销原告江岛公司与被告工行扬中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扬保字1127号）。该案判决作出后，工行扬中支行不服，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苏11民终30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14日，工行扬中支行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尚在审理之中。本案中，工行扬中支行诉请胡晓敏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为2013年6月25日的合同编号为2013年扬个保字0625-2号的《个人保证合同》，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胡晓敏”的签名。对此，胡晓敏否认该签名系其所为，否认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并向本院申请对该《个人保证合同》中的“胡晓敏”笔迹进行鉴定。经摇号程序，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9月30日出具了康宁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25号”的《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扬个保字0625-2号）上落款页“胡晓敏”签名字迹是复制形成；2.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25号”的《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扬个保字0625-2号）上落款页“胡晓敏”签名字迹与样本胡晓敏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鉴定费3440元由胡晓敏垫付。庭审中，工行扬中支行表示对鉴定过程和程序无异议，但坚持认为《个人保证合同》中的“胡晓敏”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诉讼中，因被告智盛公司、王小妹、孙克明、孙荣、胡晓敏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在人民法院报G53版向各被告送达了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五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认为，智盛公司向工行扬中支行借款988万元的事实，有工行扬中支行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等证据为凭，经当庭质证和审核，其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工行扬中支行主张借款罚息利率按10.08%计付（即借款利率上浮50%），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72%，未载明逾期罚息利率。工行扬中支行提供的贷款利率单虽载明“逾期按合同利率罚息率：50%逾期利率：10.08%”，但该贷款利率单系工行扬中支行单方制作，故本院认为借款罚息利率应按合同约定，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40%确定，即按9.408%执行。律师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工行扬中支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虽系与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签订，但最终由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接受工行扬中支行的委托为其代理本案诉讼，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工行扬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数量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工行扬中支行委托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也必然将产生律师费用，且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均委派律师参加了诉讼，加之工行扬中支行向智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64200元亦未超过《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7〕113号）规定的收费标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王小妹、孙克明、孙荣为智盛公司向工行扬中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有《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为证，王小妹、孙克明、孙荣对提供保证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王小妹、孙克明、孙荣提出其保证已过保证期间，对此，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融资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即从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现工行扬中支行于2016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工行扬中支行诉请王小妹、孙克明、孙荣三人对智盛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同编号为2013年扬个保字0625-2号的《个人保证合同》中的“胡晓敏”签字并非胡晓敏本人所签，该鉴定意见系具有专业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工行扬中支行对鉴定程序并无异议，亦未提供任何可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工行扬中支行要求胡晓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本案鉴定费用应由工行扬中支行负担。工行扬中支行依据合同编号为2014年扬保字1127号的《保证合同》诉请江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该《保证合同》已由生效判决依法予以撤销，工行扬中支行虽就该案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尚未有结果，本院（2017）苏118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依然为生效判决，故对工行扬中支行诉请江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智盛电工设备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借款本金988000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9.408%标准计付的利息；二、被告江苏智盛电工设备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代理费364200元；三、被告王小妹、孙克明、孙荣就被告江苏智盛电工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智盛电工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智盛公司、王小妹、孙克明、孙荣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6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89165元，由被告智盛公司、王小妹、孙克明、孙荣共同负担；鉴定费3440元，由原告工行扬中支行负担（被告胡晓敏已垫付，原告工行扬中支行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胡晓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栾汉勤人民陪审员  夏 香人民陪审员  郭晓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