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晓军，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冬，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迪，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连，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晓枫,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一审第三人: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住所地安徽省萧县白土镇董店村。 经营者:张杰。 一审第三人:张杰,男,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系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经营者。 上诉人卓晓军、靳冬与被上诉人蔡迪、靳晓枫、一审第三人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张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2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卓晓军、靳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皖13民终3343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2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卓晓军、靳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晓军、靳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于其主张的合作期限不予采信错误，各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合作经营矿石运输，获取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经营利润，虽然协议未约定期限，但其他案外人签订的《运输发包合同》约定，一年内如皮带廊不能正常使用，还需要继续使用车辆运输，公开招标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根据四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及各方真实意愿，可以认定四方签订协议时一致认可的合作期限应当是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的皮带运送带正常使用，无需公路运输之日止。一审对《运输发包合同》的解除原因未予认定错误，其向法庭举证的派出所证明、反诉状等均证明蔡迪连续堵路导致运输无法进行，因蔡迪的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蔡迪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对蔡迪、利杰砂石清运站及张杰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根据和解协议等证据，足以认定利杰砂石清运站的实际经营者系蔡迪，蔡迪一边以道路为自己修建，不让别人通过为由导致案涉协议无法履行，一边又以张杰的名义开设利杰砂石清运站同相对方签订新的运输合同，恶意违反四方协议，导致协议签订的目的落空，经营无法继续。本案争议无需清算，其出资275万元的目的是获得从瞳里矿到萧县水泥厂的矿石运输经营权，并获取利润，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因蔡迪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的问题，该争议焦点与合伙经营是否盈亏、合伙财产和合伙债权债务无关，投资款并非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认定应当清算错误。 蔡迪二审答辩称：1、四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卓晓军、靳冬给付蔡迪入股金275万元，该款项是两个人成为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的前提，相关权利义务履行至2016年9月，合伙目的已经实现。因卓晓军经营的安徽星煌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煌公司）与萧县天瑞集团中止合同，四方的合伙协议终止，该事实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卓晓军、靳冬对合作期限的解释属于扩大解释。2.从2016年1月至9月，星煌公司一直正常向天瑞集团运输石料，后天瑞集团为保证正常经营，与星煌公司协商后暂停石料运输业务，卓晓军系星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和天瑞集团合作多久、后期是否合作等经营事项完全由卓晓军决定，与蔡迪无关。蔡迪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两个人投资也是其享有55%的道路运输经营权应尽的义务，蔡迪不存在违约行为，卓晓军、靳冬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因卓晓军、靳冬不愿意给付剩余95万元及合伙期间的利润，导致蔡迪提起一系列诉讼，天瑞集团与星煌公司的运费已经结清，双方合作终止，蔡迪不应当返还投资款。张杰、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的经营行为与蔡迪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靳晓枫、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张杰二审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0日天瑞公司（甲方）与萧县蔡迪石料厂（乙方）签订《疃里矿区矿厂运输项目发包合同》，约定：天瑞公司疃里矿区运输道路建设和矿石运输项目由蔡迪承包；合同期限，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至矿石运输至双方约定数量；数量指标，100万吨。蔡迪遂按照合同约定向天瑞公司运输石料。 2015年12月1日，蔡迪（甲方）、靳冬（乙方）、卓晓军（丙方）、靳晓枫（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四人对疃里矿山石料运输至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总股权评估为500万元；2、乙、丙付给甲方275万元占55%的股权，甲方占35%的股权，丁方占10%的股权；3、乙、丙方支付给甲方的275万元，在协议前已支付给甲方30万元，余下的245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付给甲方150万元即开展石料合作运输业务（起），剩余的95万元原则上在三个月内付清；4、甲方、丁方与原合作人（单位）合作关系的解除由甲方、丁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民事责任；5、运输利润按股份进行分成；6、本协议项下的石料运输合作业务甲、丙、丁方同意石料运输业务全权由乙方负责；7、四方均同意在蔡迪石料厂和天瑞公司的运输协议量完成后，由星煌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协议签订同日，卓晓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淮北淮海路支行向蔡迪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行账户汇入1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蔡迪石料厂和天瑞公司100万吨运输协议量完成后，蔡迪石料厂和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自行解除。同日，天瑞公司与星煌公司签订《疃里矿区矿石运输项目发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将疃里矿区矿石运输发包给星煌公司，项目内容为运输道路建设、维护、矿石运输及关系协调，综合单价8.5元/吨，合同期限一年，自2016年1月1日生效”。 另查明，卓晓军系星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星煌公司与天瑞公司的运输业务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9月9日签订协议，暂停了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矿石运输协议。 天瑞公司与星煌停止合作后，2016年9月12日与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开展了矿石运输合作业务。 2016年7月5日蔡迪根据四方签订的协议书，起诉要求靳冬、卓晓军及安徽星煌公司给付其股金95万元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合作期间的运输利润分成款，卓晓军、靳冬反诉要求撤销协议同时要求蔡迪返还股权18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皖132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卓晓军、靳冬给付蔡迪合作入股股金95万元，二、驳回蔡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靳冬、卓晓军反诉要求蔡迪返还已给付的股金及利息的反诉请求”。蔡迪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皖13民终79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靳冬、卓晓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蔡迪合作入股股金95万元”，“驳回靳冬、卓晓军的反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蔡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判决靳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蔡迪合伙期间的利润488446.33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11月1日卓晓军、靳冬起诉蔡迪要求分割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运输石料利润分成款46万元，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皖132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卓晓军、靳冬的诉讼请求。卓晓军、靳冬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184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4月26日卓晓军、靳冬起诉被告蔡迪、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张杰、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2018)皖1322民初2711号要求被告赔偿3553000元一案，卓晓军、靳冬于2018年7月16日撤回起诉。 2019年1月7日，蔡迪起诉靳冬、卓晓军，要求给付2016年6月至9月的利润分成款573151.25元，已由本院依法作出裁决，驳回蔡迪的诉讼请求，目前正在二审中。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卓晓军、靳冬与蔡迪、靳晓枫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四方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四方合伙协议内容约定了合伙出资所占比例、出资的给付时间、合伙项目、利润分配、合伙期间的经营负责人、合伙项目所涉及合同的签订期限及方式,但未对涉案协议散伙的相关事项进行约定。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四方协议应为个人合伙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依照上述规定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投入、积累的财产、债权和债务等进行清算。 依据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民终794号、（2018）皖13民终1848号民事判决确认“根据2015年12月1日蔡迪、靳冬、卓晓军、靳肖枫签订的四方协议约定，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分配从2016年1月1日即星煌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疃里矿区矿石运输项目发包合同》生效之日起产生的运输利润即2016年1月1日起至5月31日期间的合伙利润。…卓晓军给付蔡迪合作入股款95万元…”。“靳冬、卓晓军主张的返还购买股份成本275万元，该款项是其成为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的前提”。卓晓军出资后成为合伙事务的成员并由原告经营的星煌公司实际运营，相关权利义务已经履行至2016年9月份，合伙的目的已经实现，因卓晓军经营的星煌公司与萧县天瑞公司中止合同，四方合伙协议随之终止。卓晓军主张合同的解除系蔡迪堵路造成的，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卓晓军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返还原告道路运输经营股权转让款275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合伙人应当进行合伙清算,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合伙债权债务、合伙盈亏进行处理,清算后的合伙剩余财产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卓晓军仅诉请返还投资款,而并未对合伙期间经营的合伙资产进行清算,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卓晓军。靳冬要求第三人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张杰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并非合伙协议的相对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卓晓军、靳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靳冬、卓晓军共同负担。 靳冬、卓晓军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临时运矿道路合作协议书》一份。2、《保证书》一份。3、《运输合作协议》一份。4、《承诺书》一份。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恶意堵路，导致合伙经营事项无法继续。2、合伙经营项目无法继续后，被上诉人单独与萧县水泥厂建立合作关系，侵犯了上诉人以及合伙经营者的利益。3、利杰砂石清运站的实际经营者为被上诉人蔡迪。蔡迪质证认为，上述协议均系2017年所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本案协议之后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本院生效的（2017）皖13民终794号民事判决认定，靳冬、卓晓军购买股份275万元，是靳冬、卓晓军成为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的前提，不属于合伙经营的支出。该份生效判决亦对合伙期间的其他支出包括税收、借款利息、工人工资、管理费、协调费用、铲车费用及洒水车费用等支出均予以认定，并认为2016年1-5月份合伙利润为1824132.38元。双方自2016年6月至9月之间的利润诉讼仍在进行。2、双方因合伙利润及诉讼问题引起纠纷，后多次经公安机关处理未果。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协议解除后，各方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四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利润分配、投资款返还等问题产生多次诉讼。为履行该份协议，卓晓军方以星煌公司的名义和天瑞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合作协议，后该份合作协议履行至2016年9月中止。上述协议中止后，天瑞公司就原材料运输问题另行和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签订运输合同。至此，四方协议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案涉协议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靳冬、卓晓军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卓晓军、靳冬认为蔡迪在履行合同过程存在堵路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要求返还275万元投资款。蔡迪则认为卓晓军、靳冬投资的目的已经实现，系天瑞公司因经营需要中止了与星煌公司的合作，合同中止与其无关，不应当返还投资款275万元。审理认为，本案投资款275万元是否应当返还，应当综合合同性质、合同签订的目的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进行分析判断。 （1）从本案四方协议的性质看，协议第一条约定，四方对疃里矿山石料运输至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的道路、运输经营总股权评估为500万元。该项约定首先确定了四方合作资产的范围和价值，即合作范围包括“石料运输道路”、“石料运输经营权”，合作经营的价值为500万元。结合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500万元的价值包括卓晓军、靳冬投入的275万元，其余价值应当是现有的道路及和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订立运输合同机会的商业价值，协议之所以没有约定蔡迪、靳肖枫投入资金，却享有一定的股份，说明蔡迪、靳肖掌握现有的道路及和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订立运输合同机会这一商业价值。因此，案涉协议应当是四方合伙经营疃里矿山石料运输至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经营权的合伙协议。 （2）四方协议就合作经营期限约定不明，双方就合同是否约定期限存在争议，如何理解本案四方协议的履行期限一定应当结合合同订立的目的，合同价款及之后合同履行的情况综合进行分析。协议第七条约定，四方同意在蔡迪石料厂和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的运输协议量完成后，由星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卓晓军）与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签订运输协议。该项约定系指合同签订后，蔡迪退出与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的运输合同，由卓晓军方重新签订合同。后星煌公司与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签订运输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一年内如皮带运输正常，通知停止运输，如皮带运输不能恢复正常，则公开招标，同等条件下，星煌公司优先。因此，可以看出卓晓军在和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磋商时，已经得知运输期限为1年（如皮带运输恢复正常，还有可能少于1年）。卓晓军、靳冬基于对矿山石料运输市场的了解，在衡量风险及收益的基础上自愿投入275万元。之后，星煌公司与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签订1年的运输协议，卓晓军、靳冬如认为275万元投入过多，完全可以不签订1年期的合同，但两人仍继续履行协议，在结合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四方合伙2016年1-5月份利润为1824132.38元，可以认定上述275万元并不是永久性的投资款项。 （3）关于蔡迪是否应该返还275万元。审理认为，本院生效的（2017）皖13民终794号民事判决认定，靳冬、卓晓军购买275万元的股份，是靳冬、卓晓军成为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的前提，不属于合伙经营的支出。期间蔡迪多次诉讼要求分配利润，生效判决也认定合伙存在利润并判决进行分配。现合同解除后，正如上文所述，案涉275万元是参与合伙事务的前提，不属于合伙经营的支出，蔡迪应当将收取的入股款返还。卓晓军、靳冬认为蔡迪堵路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卓晓军、靳冬入股时并未给付全部275万元，蔡迪退出经营后也无法知悉运输情况和利润，导致蔡迪多次诉讼要求给付剩余款项和分配利润，双方因此产生的不信任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存在一定过错。协议签订后，卓晓军、靳冬也与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签订了运输协议，获得了矿石道路运输经营的订约机会，使用了运输道路，获得了运输经营权和营运利润，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合同目的。卓晓军、靳冬与天瑞集团萧县水泥厂仅履行了9个月即中止，却因此承担275万元的入股费用，不符合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本院根据合同已部分履行的事实，生效判决认定的利润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蔡迪返还70万元。 （4）卓晓军、靳冬要求靳晓枫、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张杰承担责任，因协议明确约定275万元付给蔡迪，靳晓枫不应承担责任。萧县利杰砂石清运站、张杰不是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2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蔡迪、靳冬、卓晓军、靳肖枫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 三、蔡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卓晓军、靳冬70万元； 四、驳回卓晓军、靳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卓晓军、靳冬负担21600元；蔡迪负担7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卓晓军、靳冬负担21600元；蔡迪负担7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