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西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玲，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春，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西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子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丽玲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上诉人西子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被上诉人徐丽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子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西子房地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徐丽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区平方米商业房的权属，一审调取的两份房屋产权产籍档案材料以及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统登记网页截屏为通顺西街105号23.21平方米、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并非本案争议房产。原玉泉区通顺西街105号旧址上存在三套房屋，分别为23.21平方米住宅房屋、30.86平方米住宅房房屋、33平方米商业房房屋。正常情况下，三套房屋均应当有房屋产权凭证。本案争议的拆迁房屋为其中面积为33平方米的商业房房屋。而一审法院从呼和浩特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调取的房屋产权产籍档案材料以及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统登记网页截屏均与本案争议房产无关。在档案号1002098101030306的“房屋产权产籍”资料中，首页载明所有权人是“张玉明”，该产籍上的产权证号为0XXXX号，与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统一登记网页截屏上显示的产权证号相一致。而在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统一登记网页截屏“建筑面积”栏显示，该房产建筑面积为23.21平方米。对于案外人张某为建筑面积为23.21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人，并无争议，该套房屋已经拆迁安置。在档案号为1002098101030921的“房屋产权产籍”资料中，有“购房申报单”一份，载明“建筑面积:长6.05米，宽5.1米，面积30.86平方米”。因此，该房屋是面积为30.86平方米房产的住宅房屋，并非本案争义的33平方米商业房房屋。该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西子房地产公司也已经与徐丽玲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一审法院从呼和浩特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调取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徐丽玲及其配偶张某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西子房地产公司对徐丽玲通顺西街105号23.21平方米、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均已拆迁安置，徐丽玲拆迁时提供的其丈夫出具的“证明”表示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33平方米商业房房本于1999年丢失，这与一审调查情况不符，呼和浩特市不动产产权交易中心并无该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和33平方米商业房的产权登记。徐丽玲在涉案房产拆迁时，于2011年5月7日提供其丈夫张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涉案房屋的房本于1999年丢失，在拆迁时无法提供。西子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该份证据。根据一审法院从呼和浩特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调取的房屋产权产籍档案材料显示，呼和浩特市不动产产权交易中心并无该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和33平方米商业房的产权登记凭证。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统一登记网页上，没有该二处房屋的产权登记记录，一审没有查询到相关产权登记信息。徐丽玲除本案争议的33平方米商业房涉嫌欺诈外，对于案外30.86平方米住宅房同样涉嫌欺诈，且已经通过出具虚假《证明》骗取西子房地产公司对30.86平方米住宅房的拆迁安置补偿，西子房地产公司保留另案起诉撤销有关30.86平方米住宅房《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的权利。三、一审调取的两份房屋产权产籍档案材料显示的是23.21平方米房的翻建申请、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的申购申请，均没有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手续，没有合法的建设手续，没有不动产的合法产权登记记录，不能认定申请人据此享有房屋合法产权。在档案号1002098101030306的“房屋产权产籍”资料中审查阅到的张某1998年I月6日翻建北房的申请；在档案号为10020981010309211的“房屋产权产籍”资料中审查阅到的是王某1999年9月10日、2000年1月3日购房申请。无论是翻建申请还是购房申请，均没有获得批准。呼浩特市不动产统一登记网页中，没有该处不动的合法产权登记记录。建设、房产管理部门，是因为翻建申请人、购房申请人手续不全、产权不明等原因面未予办理产权证，一审以“房屋产权产籍"资料中有翻建申请、购房申请认定徐丽玲享有房屋产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调取的两份房屋产权产籍档案材料显示的是23.21平方米房屋的翻建申请、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的申购申请均非本案徐丽玲，徐丽玲在该2处房产拆迁安置过程中出具虚假证明、骗取了拆迁安置，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徐丽玲、张某为夫妻，王某与徐丽玲的关系一审并没有依法予以查明。庭审中，张某向法庭陈述王某为其母亲，母亲已经去世，其还有2位姐姐。一审在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调查取证、通知追加当事人的情况下作出了一审判决，程序严重不当。即使涉案33平方米商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王某，王某可能还有2个女儿，徐丽玲的丈夫也并非是本案争议房屋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因此，徐丽玲及其丈夫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出具虚假证明，骗取了拆迁安置，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五、法律明确规定不动产产权以取得合法权属登记为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所涉及的是房屋不动产。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没有与房本丢失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徐丽玲主张其系涉案拆迁房屋合法产权人，则应当提供合法合规的产权登记凭证予以证明。对于没有不动产合法权属登记，违法建设的房屋，不受法律保护。对于以虚假证明骗取西子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西子房地产公司有权要求撤销合同。六、在西子房地产公司已经就徐丽玲无产权凭证涉嫌欺诈骗取《拆迁房屋补置协议书》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徐丽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系适用法律错误。西子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徐丽玲在涉案房产拆迁时提供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庭审中，徐丽玲承认提供了该《证明》，徐丽玲先是声称自己是涉案房屋有权人，只是房本丢失，后又改口涉案房屋系徐丽玲配偶张某母亲王某的房产，不能自圆其说。西子房地产公司已经就徐丽玲在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涉嫌欺诈提供了证据，徐丽玲应当提供自己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凭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在徐丽玲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时，将证明徐丽玲非涉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西子房地产公司，举证责任倒置，系适用法律错误。徐丽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作出的判决正确。第一,从一审法院向呼和浩特市房管局调取的××区仅有两套房屋，一套登记于徐丽玲婆婆王某名下，登记面积30.86平米，一套登记于徐丽玲配偶张玉明名下，登记面积23.21平米。西子房地产公司拆迁时对房屋进行实测面积33平米，因此，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确认的面积为33平米，并不存在西子房地产公司所述通顺西街105号存在三套房屋。西子房地产公司与徐丽玲签订了两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其中登记在王某名下的被拆迁房屋，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徐丽玲的诉请并执行完毕，本案争议房屋在徐丽玲起诉西子房地产公司后，西子房地产公司也以自认的方式认可徐丽玲是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4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并认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西子房地产公司主张通顺西街105号有3套房屋，且对其中两套已经进行了拆迁安置，西子房地产公司应当提供存在三套房屋的证据。第二，从呼和浩特市房管局调取的本案涉案房屋产权产籍档案，可以证明张玉明为本案房屋所有权人，张玉明与徐丽玲为夫妻关系，以徐丽玲名义签订拆迁协议合法有效，徐丽玲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一、该产权档案首页明确登记房屋产权人为张玉明，产权证号001320房屋坐落为玉泉区通顺西街105号，由此可以认定张玉明为本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物权法16条，应当以该登记簿记载为准。二、从本案目前证据可以证明徐丽玲配偶张玉明为本案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西子房地产公司主张徐丽玲存在欺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徐丽玲有欺诈行为，涉案房屋已被西子房地产公司拆迁将近9年，从来没有其他第三人就该房屋主张过权利，西子房地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被拆迁房屋徐丽玲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也未证明被拆迁房屋有其他权利人。三、本案涉案房屋拆迁时，西子房地产公司就已明确知晓涉案房房本丢失情况，按照常理拆迁相关人员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人员进行核实，既然协议已经签订，就可以认定西子房地产公司在拆迁的当时是可以确认徐丽玲、张玉明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四、西子房地产公司请求撤销安置拆迁补偿协议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依法不应当支持，在2011年5月7日拆迁前签订该协议时，徐丽玲及其配偶已明确告知被拆迁房屋房本丢失情况，对于徐丽玲不能提供产权证书，西子房地产公司作为拆迁方在2011年5月7日或者更早就已明确知晓，按照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规定，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所以2012年5月6日后，西子房地产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时，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撤销权已消灭，西子房地产公司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支持。五、欺诈是指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时，徐丽玲配偶张玉明已明确告知被拆迁房屋房本丢失的情况，西子房地产公司也提供了该份证明，并认可该份证明，所以徐丽玲没有故意隐瞒真相，从房管局调取的产权产籍档案也可以证明张玉明就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徐丽玲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六、在签订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时，核实协议签订方是否是房屋所有权人应当是拆迁主体西子房地产公司义务，西子房地产公司已与徐丽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协议，并将案涉房屋拆除，证明其完全确认张玉明和徐丽玲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西子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西子房地产公司与徐丽玲签订的0008995号《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丽玲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2011年5月7日西子房地产公司与徐丽玲签订的0008995号《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子房地产公司委托拆迁工作的内蒙古顺安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西子房地产公司名义与就徐丽玲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进行拆迁。双方于2011年5月7日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被拆迁人姓名徐丽玲，被拆迁单位名称处标注产权人（张某），拆迁地址通顺西街105号，产权归属商业，座向北，地址原址回迁连体**，栋号**，单元号**，建筑面积115㎡，产权归属商业。2011年5月18日，西子房地产公司向徐丽玲（张某）出具（三期）回迁证明，内容：“汇豪天下”花园小区三期项目被拆迁户徐丽玲（张某）回迁“汇豪天下”花园小区通顺西街汇豪连体商业二层西4号；建筑面积115平方米。因拆迁时徐丽玲与其配偶张玉明占用通顺西街105号房屋，面积33平方米。《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进行商业房安置，所以拆迁公司要求徐丽玲提供被拆迁房屋相关产权手续，张玉明出具一份《证明》，承诺其本人家位于××区住宅一套，面积30.86平方米和商业房33平方米，两房本于1999年丢失，在此次拆迁中无法提供，今后如有任何房屋纠纷，由本人负责一切后果。在当时任务紧的情况下就房屋拆迁草签了上述协议书。上述协议书项下回迁房屋西子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向徐丽玲交付，尚处于待建状态。徐丽玲原占用通顺西街105号房屋已被拆除。另，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的需要，到呼和浩特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调取了房屋产权产籍档案材料。原始档案材料显示：1、房屋产权产籍档案上记载所有权人张玉明，房屋座落玉泉区通顺西街道105号，产权证号：001320，档案号1002098101030306，建档日期99年9月。2、证明内容：兹有玉泉区通顺西街105号居民张玉明因家庭人口较多，居住困难，将自己居住的房屋进行翻建。特此证明，1998年1月5日，加盖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长和廊街道办事处通顺西街居民委员会公章。3、四邻证明内容：我们与张玉明是邻居，他翻盖好的北房不影响我们邻居们的出路、出水，请给予办理产权证，1998年1月6日，东邻刘金龙、南邻路、西邻王贵红、北邻张明生。4、申请内容：我叫张玉明，居住在××区，因家庭人口较多，居住困难，将自己的北房进行翻翻，现申请办理产权证，请给予办理。申请人张玉明，1998年1月6日。5、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统一登记网页显示：(1)、初始登记，总登记，玉泉区通顺西街道105号，现所有权人（张玉明无），坐落玉泉区通顺西街道105号北幢，建筑面积23.21，现所有权证001320；(2)、转移登记，商品房买卖，玉泉区通顺西街道105号，20021210，现所有权人（张玉明），坐落玉泉区通顺西街道105号，建筑面积23.21，现证号：001320。归档日期20021210，现所有权人（张玉明），权证号：001320。6、另外还有原始档案材料显示：(1)、房屋产权产籍档案上记载所有权人王某，房屋座落玉泉区通顺西街道105号，产权证号：012380，档案号1002098101030921，建档日期2001年3月。(2)、申请内容：因通顺西街105号房本丢失，已报失登报，现申请呼市档案馆产籍处出示证明，希领导批准。申请人王某，2001年4月2日。(3)、申请内容：产权监理处：我购买了座落于××区公产房，建筑面积30.86平方米，1.5间，结构为砖木，现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人王某，2000年元月3日。(4)、购房申报单显示：申报单位：房产五处；买房人姓名：王某；房屋座落：玉区通顺西街；门牌单元105号；房屋结构：砖木；座向：北；间数：1.5；建筑面积：长6.05米，宽5.1米，面积30.86平方米；房屋等级：二；单价：360-20=340；注：后墙基下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之规定，西子房地产公司主张徐丽玲负有告知并提供标的物被拆迁房屋产权凭证、权属来源凭证，并以徐丽玲或其配偶张玉明一直未提供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作为主张欺诈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西子房地产公司以徐丽玲行为构成欺诈，请求撤销合同，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当年拆迁房屋时，徐丽玲及其配偶张玉明已向西子房地产公司出具证明位于××区商业房33平方米，房本于1999年丢失，在此次拆迁中无法提供，今后如有任何房屋纠纷，由本人负责一切后果。西子房地产公司如果认为该证明不足以证明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就是徐丽玲或其配偶张玉明，应当持政府文件到房屋管理部门进行调查核实，最终决定是否与徐丽玲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但西子房地产公司知晓该情况下仍与徐丽玲签订安置协议书并发放了回迁证，视为认可徐丽玲及其配偶张玉明为被拆迁房屋的合法主体。为查明案情的需要，一审法院从房屋管理部门调取涉案房屋的原始产籍档案材料。通过涉案房屋的原始产籍档案材料可知，1、徐丽玲的配偶张玉明于1998年1月6日向房房屋管理部门提出其居住在××区的房屋因家庭人口较多，居住困难，将自己的北房进行翻翻的办理产权证申请，同时，张玉明所在的呼和浩特市××区居民委出具证明也证实上述内容。四邻证明内容证实与张玉明是邻居，张玉明翻盖好的北房不影响邻居们的出路、出水，请给予办理产权证，房屋东邻刘金龙、南邻路、西邻王贵红、北邻张明生。2、房屋管理部门提供的网页也显示：转移登记，商品房买卖，玉泉区通顺西街道105号，20021210，坐落玉泉区通顺西街道105号，建筑面积23.21平方米的房屋，现所有权人为张玉明，权证号：001320，归档日期20021210。涉案房屋被拆迁至今已近9年，从未有第三人因该房屋主张过权利，西子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丽玲及其配偶张玉明不是该房屋的权利人，也未证明另有其他权利人。鉴于上述，当年徐丽玲及其配偶张玉明提供的证明与一审法院核实的被拆迁房屋原始档案材料，相互印证与房屋有利害关系人为张玉明，没有其他第三人，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张玉明。当年徐丽玲及其配偶张玉明所讲明的情况并未构成欺诈。即使构成欺诈，西子房地产公司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主张权利，在2011年与徐丽玲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对于被拆迁人不能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书是知晓的，拆迁时应负有审慎的审查义务，撤销事由也应当从2011年行使撤销权，现西子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提起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撤销权一年的行使期限，撤销权消灭。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西子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徐丽玲存在欺诈行为，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西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内蒙古西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子房地产公司与徐丽玲签订的0008955号《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应撤销。西子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审调取的两份房屋产权产籍档案材料及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统一登记网页截屏为通顺西街105号23.21平方米、30.86平方米住宅房屋，并非本案诉争33平米的房产，涉案玉泉区通顺街西街105号上有3套房，23.21平方米与30.86平方米均已安置完毕，33平米的房产所有权人并非徐丽玲或张玉明。后经西子房地产公司确认，通顺西街105号地址上为两套住宅性质用房，分别为23.21平方米和30.86平方米，产权人分别为张玉明、王某（张玉明母亲）。2011年5月7日，徐丽玲与西子房地产公司签订两份《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编号分别为0008995号和0008997号。其中与本案诉争相关联的编号0008995号协议书中载明:“建筑面积33㎡;产权归属:商业;回迁建筑面积115㎡;回迁产权归属:商业。”，西子房地产公司认为徐丽玲只享有23.21平方米住宅房的拆迁安置权益，《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所载房屋信息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经确认双方均认可案涉编号0008995《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应的为23.21平方米的房屋，权利人为张玉明，故对西子房地产公司认为涉案玉泉区通顺街西街105号上有3套房，且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不是张玉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西子房地产公司以徐丽玲出具虚假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为由主张撤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自民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该《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1年5月7日，且不论徐丽玲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法中规定的“欺诈”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出具证明中的房屋面积与实际产权登记不符的情形，依照此规定,只要在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五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即消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止到2016年5月7日,签订于2011年《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民事法律行为已超过五年,在此五年内西子房地产公司未行使撤销权,故其撤销权已消灭,现西子房地产公司要求撤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西子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内蒙古西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西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戴玉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海俊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