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兰，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永丰县，无违法犯罪记录。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16日经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月17日由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中。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晓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作出（2020）赣08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晓兰、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晓兰与被害人罗某系邻居关系。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罗某因张晓兰家在永丰县建房时伸出两根槽钢影响其采光，来到张晓兰自建房处与其争论。双方争论过程中，因罗某欲往张晓兰新房子里走，张晓兰抓住罗某的衣服往旁边一甩，导致罗某仰躺摔倒在地，张晓兰也被罗某抓住衣服顺带着摔倒并压在罗某身上，后被在场的人劝开。2019年12月12日，经永丰弘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左第7肋骨及右侧第6、7、8肋骨共四根肋骨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20年1月2日，被告人张晓兰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害人罗某受伤住院治疗，被告人张晓兰先行赔付了医疗费10000元。罗某的受伤损失未全部受偿，为此，向永丰县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永丰县人民法院经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同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害人罗某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张晓兰年满18周岁，符合犯罪主体资格。（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张晓兰于2020年1月2日被警方传唤归案。（3）前科证明，证实张晓兰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4）调解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曾欲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被告人张晓兰的亲属不同意，未能进行调解。（5）人身损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证实南昌大学根据永丰县人民医院ＣＴ片（68422），罗某左侧第7肋骨及右侧第6、7、8肋共四根肋骨骨折。（6）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清单、永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ＣＴ诊断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向永丰县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罗某的人体损伤ＣＴ报告、入院记录等书证材料。（7）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罗某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其根据吴某4的工作安排，前往张晓兰的新建房处解决两根伸出的钢筋事情。当时，公安机关的民警也到场，不知何原因，张晓兰和罗某发生了拉扯。几天后，听说罗某断了几根肋骨。（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1日15时许，罗某提了一桶尿至吴某5的新建房旁，要泼在吴某5头上，还说要死在吴某5的新房里。吴某2说，死在新房子里也是出钱埋掉，然后吴某2就去做事了，其未见双方打架。（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其弟媳罗某找到他，说其弟弟吴光福与吴某5在打架。吴某3来到现场，看见吴光福与吴某5两人在一楼至二楼的平台处发生拉扯，其要二人均放手，吴光福放手后与罗某就回家了，当时，罗某与张晓兰未发生打架。（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吴光福电话告知其当天上午吴光福在张晓兰的新房子里被泼了尿，要其去了解情况。吴某4电话通知吴某1一同前往，此时双方当事人和派出所的民警陆续到了张晓兰的新房处。罗某其丈夫吴光福被张晓兰泼了尿，也提了尿痛出来要泼吴某5，被其被旁边人提走了，在吴某5新建房外的一块空地上，罗某就伸手去抓张晓兰，张晓兰就抓住罗某的手腕一甩，罗某就向后仰倒于地，张晓兰也倒地压在罗某身上。吴某5就上前将其妻子张晓兰拉起来，吴某5未殴打罗某。（5）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的13时许，吴光福来到吴某5新建房里，说要将两根伸出的钢筋敲掉，因其不听劝离，张晓兰就将一勺尿泼在吴光福身上。后吴光福的哥哥吴某3也到场，其告诉他不会在伸出的钢筋上建任何东西，吴光福、吴某3就回去了。在村主任吴某4和民兵连长吴某1到现场后，14时许，派出所的民警也到场。罗某想向其泼尿，被张晓兰拉着，两人之间发生拉扯，因地面不平整，罗某摔倒在地，张晓兰也摔倒并压在罗某身上，其上前将张晓兰拉起，几天后，听说罗某断了几根肋骨。（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原告罗某的鉴定意见是根据ＣＴ成像资料，再委托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专家咨询而得出的结论。3、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于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其在张晓兰新建房附近的空地上，此时，派出所和村委会的同志来了，其提了一桶尿想去泼吴某5，被旁边人劝阻了。然后就跪在新建房附近的空地上骂吴某5，起身后说要死在张晓兰的新房里，被张晓兰抓住手和衣服往旁边一甩，罗某就仰倒地，顺手抓住张晓兰的衣服一同倒下。张晓兰倒地时手撑在罗某胸前，双腿分叉压在罗某的身上，此时被人拉开。起身后，其感觉胸前和腰部位置会痛。4、被告人张晓兰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因新建房上伸出两根钢筋的事情，双方发生了矛盾，邀请了派出所和村委会的同志调处。而罗某在新建房附近的空地上跪骂其丈夫吴某5，并说要死在新房里，说完后起身往新房里走，被张晓兰抓住并一甩，致使罗某仰倒在地，罗某倒地时抓住了张晓兰的衣服一同倒地。张晓兰的膝盖弯曲，但右手因抓住罗某的衣服而撑在其胸前，后被人劝开，未动手打架。5、鉴定意见：永弘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弘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07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伤势为轻伤二级。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晓兰不能正确处理相邻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伤害后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是基于相邻矛盾纠纷所引发，且被告人张晓兰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仅抓住被害人罗某的手和衣服往外甩，在主观上只是放任被害人伤害后果的发生，为间接故意，由此，被告人张晓兰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在司法机关的主持下，被告人张晓兰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系刑事和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晓兰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兰当庭不认罪，应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晓兰有期徒刑八个月。张晓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永丰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罗某“左侧第6、7肋骨骨折”，而鉴定意见书却显示罗某“左第7肋骨及右侧第6、7、8共四根肋骨骨折，两者大相径庭，且罗某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所做的螺旋ＣＴ检查报告并未给出具体检查结果，罗某拒绝重新鉴定，更值得怀疑；2、案发当天，其根本没有倒压在罗某身上，现场公安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应该可以证实。其在派出所的供述是公安民警诱供下做出的。一审庭审时，辩护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9名证人带到证言予以印证，可一审法院却并未彩信。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张晓兰上诉所提第1点意见，经查，永丰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罗某入院时被诊断为左侧第6、7根肋骨骨折，与永丰弘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罗某“左第7肋及右侧第6、7、8肋骨共四根肋骨骨折”不一致，但案发之后13天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载明罗某右胸肋肋部见一3×4ｃ㎡的紫青着色，局部微肿；左胸部见一3×2ｃ㎡的紫青着色，局部微肿。二者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罗某左胸和右胸受过伤，相应肋骨发生了损伤，并且还记载伤情发生的时间能和2019年12月11日外伤时间吻合。同时，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关于本案的专家咨询意见书也证实2019年12月16日，罗某在该院做的螺旋ＣＴ检查报告单（病人ＩＤ：Ｐ2178305,未出具意见）与罗某在永丰县人民医院的ＣＴ（68422）系同属一人。故永丰弘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可以作为认定罗某于2019年12月11日受伤，伤情为轻伤二级的证据使用。张晓兰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晓兰上诉提出其并未倒压在罗某身上，罗某的伤并非是因其造成的意见，经查，张晓兰在公安机关对其拉甩罗某，并且和罗某一起倒地，其倒压在罗某身上这一事实，有多次稳定的供述，且和其丈夫吴某5、村书记吴某4的证言，受害人罗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张晓兰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兰因相邻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是基于相邻矛盾纠纷所引发，张晓兰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仅抓住被害人罗某的手和衣服往外甩，在主观上只是放任被害人伤害后果的发生，为间接故意，由此可见张晓兰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张晓兰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晓兰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