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900号上诉人：岑小琴，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周炳杰，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代理人：蔡建成，瑞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秀荣，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岑小琴为与被上诉人周炳杰、原审第三人陈秀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岑小琴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炳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以岑小琴与陈秀荣就南通光阳牌120针（5万支）形成买卖关系后，又与周炳杰就南通光阳牌120针（5万支）形成买卖关系，并指示陈秀荣直接向周炳杰交付货物，后因故没有向周炳杰提供剩余货物为由，判决解除岑小琴与周炳杰的买卖合同，要求岑小琴向周炳杰返还货款154000元。岑小琴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错误。第一，岑小琴与陈秀荣之间并没有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根据陈秀荣所提供的岑小琴与陈秀荣之间的微信记录所反映的事实，陈秀荣当时称自己有5万支南通光阳牌120针可供销售，询问有没有买家需要，后岑小琴联系周炳杰的姐夫，周炳杰姐夫又将周炳杰介绍给岑小琴，周炳杰又提出希望与陈秀荣对接，经岑小琴介绍，周炳杰在南通市与陈秀荣实现了对接。因而所谓陈秀荣询问岑小琴是否订购的说法根本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在周炳杰与陈秀荣对接前，陈秀荣曾提出要求查看周炳杰的营业执照，由于周炳杰的营业执照不符合要求，陈秀荣表示可使用其的营业执照。这充分说明周炳杰是以买方的身份向陈秀荣购买涉案货物的。第三，当周炳杰到达南通后：发现陈秀荣只能提供4000支货物而不是当初约定的20000支货物后，没有向岑小琴提出任何形式的异议，而是就货物的数量和提供时间与陈秀荣达成新的约定的。陈秀荣在与岑小琴微信聊天时，也确认与周炳杰已达成24000支的约定，其余货款他可以退还给周炳杰。如果岑小琴与周炳杰或者陈秀荣存在买卖关系的话，那么，周炳杰和陈秀荣之间是无权就货物的数量和供货时间形成新约定的。第四，由于周炳杰与陈秀荣不认识，故通过岑小琴转付涉案货款，这符合交易的习惯，但并不表明岑小琴与周炳杰或与陈秀荣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由此可见，在本案中，岑小琴只是居间介绍，没有与周炳杰和陈秀荣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审以岑小琴与周炳杰存在买卖关系为由，判决岑小琴返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该判决是完全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岑小琴与周炳杰没有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因此，原审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作为判决的法律依居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周炳杰辩称：原审适用法律、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涉及有两个法律关系，即周炳杰与陈秀琴，以及岑小琴与陈秀荣，所以，岑小琴还要返还剩余的154000元款项。原审第三人陈秀荣述称：从陈秀荣的角度来说不合理。这个是因为当时陈秀荣在一审中提出来要证人，但没有被采纳。当时陈秀荣在法庭提出来，当时在南通那边和周炳杰商量的，周炳杰称没证据，但陈秀荣有人证。本案没有合同是口头协议的，那么这个钱打过来作什么用的就是买针的。如果周炳杰没有把交付针的时间改掉，那么，其没有错。但陈秀荣在2020年4月16日交付是得到周炳杰同意的。周炳杰起诉请求：解除周炳杰与岑小琴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岑小琴返还货款164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6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周炳杰与岑小琴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岑小琴返还货款154000元。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13日，陈秀荣向岑小琴表示有“南通光阳牌120平针”待购，询问是否订购，岑小琴表示同意，双方达成订购五万支“南通光阳牌120平针”协议。同日，周炳杰得知岑小琴有“南通光阳牌120平针”待售，遂与岑小琴协商购买。双方最终达成协议：周炳杰向岑小琴购买“南通光阳牌120平针”共计五万支，每支4元，共计200000元，并约定岑小琴应于2020年4月14日在瑞安市塘下镇交付上述货物。同日，周炳杰按约向岑小琴支付货款200000元，并表示因急需货物，可自行前往领取，岑小琴遂指示陈秀荣直接向周炳杰交付货物。2020年4月14日，周炳杰与陈秀荣交接货物，但陈秀荣以厂家延迟发货为由，当日只实际交付四千支“南通光阳牌120平针”。此后，周炳杰多次向岑小琴催讨，岑小琴始终未交付剩余货物，周炳杰因此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岑小琴退还剩余货款184000元。岑小琴陆续退还货款30000元后，剩余货款154000元至今未还。原审判决认为：周炳杰与岑小琴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岑小琴未按约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经周炳杰催讨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周炳杰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岑小琴退还剩余货款，故周炳杰的诉讼请求，故予以支持。岑小琴辩称其系居间人，介绍周炳杰向陈秀荣购买货物，买卖合同实际发生于周炳杰与陈秀荣之间，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周炳杰及陈秀荣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岑小琴向陈秀荣订购货物，又将货物转卖给周炳杰的事实，故对岑小琴的抗辩意见，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炳杰与被告岑小琴于2020年4月13日达成的买卖合同；二、被告岑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炳杰货款15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1690元，由被告岑小琴承担。陈秀荣二审中提交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在南通取货时，周炳杰同意于2020年4月16日交货的事实。周炳杰质证认为：本案买卖与证人无关，与证人无关的事情，一般人是不会关注别人的，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低，不具有证明力。岑小琴质证认为：岑小琴与周炳杰不是买卖关系，岑小琴只是介绍有这么一个钩针，跟周炳杰不是买卖关系，并且，周炳杰当天就直接跟陈秀荣去南通了。本院认为：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陈秀荣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二审中岑小琴、周炳杰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岑小琴与周炳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岑小琴与陈秀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岑小琴于2019年4月13日从周炳杰处收取货款的事实，原审认定岑小琴向陈秀荣订购货物，又将货物转卖给周炳杰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依据周炳杰与岑小琴的微信聊天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原审认定其二人之间形成了周炳杰向岑小琴购买“南通光阳牌120平针”共计5万支，每支4元，共计200000元，并约定岑小琴应于2020年4月14日在瑞安市塘下镇交付上述货物的买卖合意，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依据岑小琴未能于2020年4月14日在瑞安市塘下镇向周炳杰履行交货义务，并且，岑小琴于2020年4月19日在向周炳杰支付了1万元款项后在微信聊天中同意周炳杰提出的退还剩余174000元货款的要求，结合岑小琴向周炳杰还款的具体数额，原审认定岑小琴应当退还周炳杰154000元款项，并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岑小琴以其仅为居间人，介绍周炳杰向陈秀荣购买货物，买卖合同实际发生于周炳杰与陈秀荣之间，并且，周炳杰在南通已经与陈秀荣将交货时间变更为4月16日为由，主张其无需向周炳杰退还剩余款项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且与其2020年4月19日在微信中答应退还周炳杰154000元的意思表示不符，故不能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岑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