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士能，男，194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江苏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延安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2831320123510151。法定代表人：崔元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煜，男，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炫，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北京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晓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华，男，该院员工。上诉人舒士能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六合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淮安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士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被上诉人六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刘炫、孙煜、淮安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士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九级伤残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切口疝医疗费10万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27日晚7时，舒士能因出车祸被送到六合医院抢救，在第二天的脾脏切除手术中，舒士能的胆囊被手术医生切除，直到2004年11月2日出院也不知道。从六合医院出院后，舒士能被转到淮安一院继续治疗。淮安一院在上诉人没有胆囊的情况下，却依然在2004年11月5日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胆囊大小形态正常，壁光，内透声好，胆总管不扩张。脾已切除，脾部未见液性暗区……”。但上诉人未在淮安一院行任何手术，两被上诉人对在两家医院做手术为何没有拍片子，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两被上诉人都存在过错，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六合医院、淮安一院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士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原审原告400000元，其中构成九级伤残赔偿100000元；切口疝医疗花费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2.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士能因2004年9月27日晚7时出车祸被送到六合医院抢救，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2004年9月28日，舒士能在全麻下行脾切除术、膈肌修补术，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10月5日，舒士能部分切口裂开，有部分肠管外露，急诊行切口减张缝合术。11月2日，舒士能家属要求转院回当地医院治疗。出院时，舒士能未在六合医院作相关超声检查。当日，舒士能入住淮安一院继续治疗，11月5日淮安一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胆囊大小形态正常，壁光，内透声好，胆总管不扩张。脾已切除，脾部未见液性暗区……，超声印象：肝、胆、胰、脾部、双肾、腹腔未见异常”。2014年11月13日舒士能出院。2017年3月17日，舒士能因“腹壁可复性包块5年”入住楚州中医院，当日CT检查报告单记载“胆囊、脾脏切除术后改变”，3月20日舒士能在全麻下行腹壁疝修补术。2018年11月7日，淮安一院CT检查报告单记载“脾脏及胆囊缺如”。2019年1月3日，舒士能因“腹部手术术后发现切口可复性包块14年”入住江苏省人民医院，1月7日在全麻下行腔镜下腹壁切口疝修补术，2019年1月16日出院。舒士能认为六合医院于2004年手术时切除其胆囊，并且手术未做好导致其切口疝，淮安一院于2004年11月5日检查时明明没有胆囊却记载有胆囊，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舒士能要求两原审被告赔偿相关损失未果，遂以诉称事实和理由诉至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确认两原审被告在为舒士能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等，舒士能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根据舒士能的申请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一）关于胆囊相关问题的说明：……2、根据法院提供的现有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经专家审查合议后认为：（1）患者2004年9月27日术前胆囊正常显影；2004年11月5日淮安一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胆囊未见异常；2017年3月27日至今，多次腹部CT片提示：胆囊未见明确显示。（2）胆囊缺如事实存在，但依据现有材料，胆囊缺如原因无法判断。（二）关于腹壁切口疝相关问题的说明：1、依据楚州中医院病史资料，2017年所做手术为腹壁白线疝，同时CT检查报告单记载左侧腹壁内壁局部似呈不连续改变，说明当时手术切口是有病理变化，但未形成明确切口疝。2、2019年患者在江苏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切口疝，并经手术证实。3、患者2004年手术属于急诊抢救手术，手术所取探查切口（经左侧腹直肌切口）符合诊疗原则，术后五天出现腹壁切口裂开，医方处理及时，并给予腹部切口减张缝合，符合诊疗规范，且拆线后伤口愈合好。根据上述三点，推断患者的切口疝是术后十余年后形成，此后果与患者自身年龄因素、营养因素、腹压增高因素、两次手术因素等多种因素相关，属于2004年六合医院手术后远期并发症。后舒士能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根据舒士能的申请委托扬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扬州市医学会认为本案中，因缺乏客观医学检查资料（如影像学检查等）进行对比，部分诊疗事实（胆囊是否切除、何时切除等）尚难以认定。故依据现有委托材料，无法组织本次委托的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舒士能认为两原审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而提出医疗损害赔偿，该纠纷属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诉讼，舒士能应申请司法鉴定，以确认两原审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其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现舒士能认为六合医院切除其胆囊且手术未做好导致其切口疝。根据舒士能提供的现有病历及影像学资料，舒士能于2004年9月27日在六合医院术前胆囊正常显影，2004年11月5日淮安一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胆囊未见异常，2017年3月之后舒士能胆囊缺如事实存在。但根据现有材料，胆囊缺如原因无法判断，且舒士能并无证据证明2004年11月5日淮安一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错误，因此舒士能主张六合医院切除其胆囊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舒士能的切口疝问题，根据舒士能的病史资料，结合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情况说明，该切口疝属于2004年六合医院手术后远期并发症，因此，六合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舒士能要求六合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舒士能不能证明淮安一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错误，因此要求淮安一院承担赔偿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舒士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舒士能已申请司法救助），由舒士能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舒士能主张六合医院在手术中将其胆囊切除，而淮安一院明知其胆囊不存在却仍然在报告中记载胆囊未见异常，双方均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对两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其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相关鉴定结论均无法证明其主张。根据舒士能提供的现有病历及影像学资料，其于2004年9月27日在六合医院术前胆囊正常显影，2004年11月5日淮安一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胆囊未见异常，2017年3月之后舒士能胆囊缺如事实存在。但根据现有材料，胆囊缺如原因无法判断，也无证据证明2004年11月5日淮安一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错误的事实，故其主张六合医院切除其胆囊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其主张的切口疝问题，根据其病史资料及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情况说明，该切口疝属于2004年六合医院手术后远期并发症，而六合医院的诊疗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其要求六合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淮安一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存在错误，亦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六合医院和淮安一院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丹书记员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