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谈固南大街********。 负责人：刘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辉，河北雪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贾市庄镇贾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1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1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贾市庄镇贾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201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会香，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社，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荣（张庆社之女），女，198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霞（张庆社之女），女，1990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伟，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贾市庄镇贾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赵庆社之女），女，198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贾市庄镇贾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荣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贾市庄镇贾庄村村西口200米v> 法定代表人：赵庆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赵庆伟之子），男，1989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贾市庄镇贾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西庆，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贾市庄镇贾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威，石家庄市藁城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藁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庆社、赵庆伟、石家庄荣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鼎公司”）、董西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藁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勇、王少辉、被上诉人张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会香、被上诉人张庆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荣、张荣霞、被上诉人赵庆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被上诉人荣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被上诉人董西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诸如“张建强死亡原因及损失计算标准等方面”存在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1、一审认定张建强系触电死亡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1）本案中，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张建强系触电死亡。恰恰是被上诉人张某4一方提交的藁城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证实死者死亡原因是创伤性颅脑损伤。（2）死者违法施工的棚顶距离上空高压线1.5米，而上空高压线自南向北距地面分别为5.74米、6.04米、5.5米（高压线符合国家标准），即死者违法施工地点（棚项）距地面至少4米以上。本案中死者自4米以上高空跌落至经过硬化的地面、藁城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创伤性颅脑损伤。依常理判断，死者自至少4米以上高空跌落至硬化地面、结合死者头部创伤性颅脑损伤这一基本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足以得出死者系摔死而非电死的结论。（3）张建强死亡原因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张某4一方的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供法定鉴定机构的死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死亡原因。在其应当提供、可以提供但不提供且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死者系摔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死者系触电死亡。2、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一方的各项损失，是错误的。本案中死者系农村户口而非城镇居民，当事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死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 二、一审法院以“国网藁城分公司未对其高压线安全范围内的董西庆违规所建厂房采取安全措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为由，进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等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是行政执法机关，没有查处、制止、拆除违建及违法施工行为的法定职责和义务。（1）2002年9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给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答复意见函》中明确：自该法（电力法）1996年4月1日生效施行之日起，原来各级政府中施行政企合一的电力局，依法不再享有行政管理职权，而改由各级人民政府的经贸委行使该项职权，电力局成为单独的电力企业”。由此可见，上诉人不是行政机关没有行政执法权。（2）对违法建房行为的有权制止机关和拆除非法建筑的部门系各级人民政府的电力管理部门和当地人民政府。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的供电企业无权责实施上述行为。同时，上诉人作为企业，也没有能力采取一审法院所谓的“安全措施”。电力法第6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第53条（不得在架空线路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构筑物、建筑物）、54条（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后方可在架空电力保护区内施工）、68条（对违法施工作业行为，由电力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作业、恢复原状）、69条（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的构筑物由当地人民政府责令强制拆除或清除）、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26条（电力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作业恢复原状等）、27条（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由电力管理部门责令改正）。2、《侵权责任法》35条明确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违章实施高空作业，由此所产生的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国标《高处作业分级》（GB/T3608-2008）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以上（含2米）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必须具备相应资质、采取安全措施后才能进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也没有高处作业资质情形下违章从事高空作业以致发生责任事故，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三、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其管理的财产属于国有资产。若一审错误判决得到执行，必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最终损害的是人民群众、国家和社会的根本利益，定会在社会上形成不良效应，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2020年4月10日下午17：00左右，受害人张建强蹲在棚顶梁上拆除原旧檩条进行焊接彩钢瓦时触到头顶高压线触电身亡而从棚顶梁上跌落，造成受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棚顶距离高压线约三米左右，受害人正值壮年，按照常理受害人从此高度跌落，导致死亡的可能性概率几乎为零，且受害人当时头部就有明显的电击穿孔，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也明确了受害人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创伤性颅脑损伤及在场人员在公安派出所的陈述均证实了受害人死亡原因是触电身亡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受害人触电身亡的事实清楚。2、本案案由属于《侵权责任法》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调整范围，冀高法【2020】31号文件规定了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均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的标准，交通事故也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按照此标准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且藁城区是在2014年9月9日批准设立的，从行政隶属上，受害人也属于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并无不妥。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有关问题的通知（1996年4月2日国务院办公厅）规定了《电力法》第六条规定：“国务院电力管理部门负责全国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这一规定体现了我国电力工业管理体制改革的要求。但是按目前电力工业管理体制，电力工业部和现有的地方各级电力管理机构仍承担着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职责。为了保障电力建设生产供应的正常进行，保障《电力法》的贯彻实施，在现行电力工业管理体制改革前，仍由电力工业部和现有的地方各级电力管理机构履行《电力法》规定的电力管理部门的职责；在现行电力工业管理体制改革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指定的经济综合部门履行电力管理部门的职责。但在一审开庭审理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改制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监管责任已由电力部门变更为政府部门，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监督管理责任的主体仍是上诉人，故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张庆社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赵庆伟、石家庄荣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张建强系触电死亡，并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理由及证据确实充分。张建强死亡时的现场见证人均能够证实张建强系在距地面约三、四米高的棚顶拆除废旧木檩条，起身站立时触碰到了棚顶上方的高压线，被电击后从棚顶坠落死亡。石家庄市藁城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书也载明：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因此张建强死亡与上诉人架设的高压线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作为高压线产权人的上诉人，其负有对高压线的安全管理义务，但是其在管理电力设施的过程中未尽到管理职责，致使高压线下建筑了厂房，而且在该厂房建好后，其也未对高压线下的厂房采取安全措施，其存在一定的过失，其过失行为是导致张建强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对于原告损失的认定标准，答辩人认为：高院发布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中只是针对全省各级法院受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而非本案所涉及的伤害案，因此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应当依据张建强户籍所在地以及死亡前经常居住地即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董西庆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4、张某3、张某2、张某1、张庆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9139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董西庆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处，用于出租。2000年7月14日，温振良、王海林和张庆信（进）合伙租用该厂房，经营塑料制品，签有书面租赁合同一份。后因经营不善散伙，张庆信（进）与被告赵庆信自2004年经营至2016年，厂房自2016年下半年闲置至今。2019年11月8日石家庄荣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庆伟，系自然人独资公司。2020年春节后，赵庆伟与董西庆协商由赵庆伟继续租用该厂房，因南边车间棚顶多处损坏，赵庆伟联系张建强重新搭建棚顶，将原旧木檩条拆除，换为6米长的铁质方管，并进行焊接。2020年4月10日下午17时左右，张建强蹲在棚顶梁上拆完原废旧木檩条，起身站立时头顶触碰高压线，被电击后从棚顶梁上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棚顶上方有三条10KV高压线通过，距棚顶约1.5米，自南向北距地面分别为5.74米、6.04米、5.5米，于1981年6月26日架设，由被告国网藁城分公司经营管理。涉案厂房位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 再查明，张建强，男，1983年8月2日出生，与原告张某4系夫妻关系，生前经常从事搭建棚顶工作。二人育有三女，长女张某1，2011年6月30日出生。二女儿张某2，2013年6月2日出生。三女儿张某3，2019年10月3日出生。张庆社，1956年10月8日出生，系张建强父亲，另育有张建明、张建荣、张荣霞三个子女。 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国网藁城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石家庄市藁城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书、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建强死亡原因及经过，被告国网藁城分公司对张建强死因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亦未申请进行尸检，但现场赵庆伟等几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均陈述张建强是触电后从棚顶跌落。棚顶高约3米，依据常理推断从此高度跌落导致当场死亡的概率较小；石家庄市藁城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明确了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创伤性颅脑损伤。分析本案相关证据，结合常识，张建强在作业过程中不慎触碰棚顶上方高压线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张建强系触电死亡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原告主张按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为714760元；二、丧葬费37877.5元，即75755／年（2019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根据死者张建强亲属及家庭成员组成情况，结合各被扶养人的出生年月及劳动能力等，本院认定被扶养人共四人。按23438元（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11年6月30日出生的大女儿张某1扶养年限为10年、2013年6月2日出生的二女儿张某2扶养年限为12年、2019年10月3日出生的三女儿张某3扶养年限为18年、1956年10月8日出生的父亲张庆社扶养年限为17年。前10年大女儿张某1、二女儿张某2、三女儿张某3、父亲张庆社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410165元，高于234380元（23438元／年×10年），故前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380元。第11年至第12年，二女儿张某2、三女儿张某3、父亲张庆社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58595元，高于46876元（23438元／年×2年），故第11年至第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876元。第13年至第17年三女儿张某3、父亲张庆社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87892.5元，低于117190元（23438元／年×5年），故第13年至第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892.5元。第18年三女儿张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19元（23438元／年÷2）。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80867.5元；四、死者张建强正处于青壮年阶段，是一家老幼的支柱。对于几个原告而言，无论是年幼丧父，还是晚年丧子，抑或中年丧偶，精神损害无疑是巨大的，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五、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实际发生，属于合理费用，但原告主张20000元过高，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酌定5000元。死者张建强至今未尸检，停尸费用未确定，可另案解决。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88505元。 关于责任承担，本案中张建强的死亡是由无意思联络的多个行为结合造成的，应当按照各侵权人的行为原因力大小确定各自责任。被告国网藁城分公司为高压线的所有者和经营管理者，负有对高压线的安全管理义务，应当及时巡查高压线完全范围内的安全情况，但国网藁城分公司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内，未对其高压线安全范围内的董西庆违规所建厂房采取安全措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产权人或经营管理者应当对其法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即不可抗力或受害人故意供电企业方可免责，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供电企业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主观状态并非积极追求或放任自己触电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国网藁城分公司依法不能免责。被告赵庆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明知在高压线路下施工中存在危险，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也未对张建强等进行安全施工教育，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承担25%赔偿责任较宜。事发的厂房自2000年7月14日签订租赁合同后出租至今，期间虽然承租人几经变化，但均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一直在按原租赁合同履行，而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由承租方负责原有房屋的维修。赵庆伟辩称与董西庆达成新的口头协议，由董西庆出资负责维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4月11日凌晨，赵庆伟第一次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距事发时间短，其陈述较为客观真实。从其内容来看，能证实赵庆伟租用董西庆厂房，为了方便日后生产塑料桶，联系了张建强将损坏的棚顶重新搭建。本院对赵净巧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明确表示了庭审中赵庆伟提交的书面证言并不属实，张兵等证人也与赵庆伟存在亲属等利害关系可信度较低，都不能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故对赵庆伟辩解张建强非其雇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荣鼎公司系赵庆伟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事发时刚刚登记但未开展业务进行生产，应由赵庆伟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董西庆在高压线下违规建造厂房且棚顶距高压线未在安全距离内，存在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承担15%赔偿责任较宜；受害人张建强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无施工资质从事搭建棚顶工作，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高压线下作业未采取绝缘防护措施，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失，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本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张建强在青壮年死亡，令人惋惜，希望各方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切实履行自身职责，吸取教训，避免类似悲剧再次发生。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庆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庆社经济损失1188505元的25%为297126元；二、被告董西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庆社经济损失1188505元的15%为178276元；三、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庆社经济损失1188505元的40%为475402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22元，由原告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庆社负担4464元、被告赵庆伟负担5581元、被告董西庆负担3348元、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负担89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根据国家统计局官网上查询的相关依据，死者张建强及其亲属所在的藁城区贾市庄镇贾市庄村委会的代码为130109102201-121，《统计城乡规划代码》由统计区化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两部分组成，共15位数，左起第13到15表示城乡分类代码，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表示城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张建强的死亡原因；二、因张建强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三、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焦点问题一、张建强受伤后，经藁城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藁城区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电击伤、创伤性颅脑损伤。”另外，根据事故发生后赵庆伟等现场人员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对事故过程进行的陈述，亦能证实张建强系触电身亡，故一审认定张建强系触电身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对此表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二、根据国家统计局官网上查询的相关依据，死者张建强及其亲属所在的贾市庄村属于国家统计局规定的城镇范围。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三、张建强是在高压线下的厂房棚顶施工过程中触电身亡，该厂房是违规建筑。上诉人称其不是行政执法机关，没有查处、制止、拆除违建及违法施工行为的法定职责和义务。上诉人虽不具有行政执法权力，但其对高压线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亦对本案的违规厂房负有采取必要安全措施的义务，但上诉人均未履行上述义务，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未对高压线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未对本案违规厂房采取安全措施，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2.0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