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涛，济南历城精诚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闫某因与被上诉人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某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潘某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潘某向闫某转款的事实行为认定不清，违反法律规定。闫某与潘某之前是朋友，在转款期间也是恋爱关系，是潘某当庭承认的（实际已同居），潘某向闫某转款是1270500元（1、100万元是潘某向闫某的赠与款项，由潘某总经理向闫某进行的转账；2、170500元是潘某的亲戚转给闫某，闫某再转给潘某，由潘某缴纳的闫某丈夫的罚金；3、10万元是潘某与闫某去日本旅游的担保金，后来潘某与闫某在日本旅游时买了东西及各种费用都花掉了）。上述转款没有写借条，没有写利息，潘某是经常做生意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是借款不会不想到写借条的，这说明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在没有借贷合意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述三笔款项是借款，是对事实认定不清。鉴于闫某与潘某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两人有过恋爱同居的生活，潘某在2018年10月-2019年5月一直住在闫某的公寓内，潘某与闫某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时间，在闫某的公寓里吃住，后来闫某还向潘某转款191000元也未写借条，并且在2018年-2019年的时间，潘某在闫某那里拿货（货物总值550460元）也是不给钱的。这说明了两人在一定的时间内财物已经进行了混同。民间借贷要有借贷的合意及借贷的内容，一方向另一方转账，有多种的意思表示，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潘某应对借贷关系的存在及借贷内容承担举证责任，如是民间借贷，为什么没有借条，为什么要用总经理的账户给闫某打钱。鉴于本案闫某与潘某存在特殊的关系，不应以常规的民间借贷纠纷为标准审核相关证据材料，所以当闫某与潘某是特殊男女朋友关系时，该案所涉及的往来款既可能是借贷关系，也可能是赠与或其他的法律关系。对此，潘某应对该案的往来款属借贷关系或合理排除其他关系这一特征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潘某未能对上述事实提供证据达到证明民间借贷的证明标准，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所以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是有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本案闫某向潘某所给予的货物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律规定。潘某在2018年-2019年的时间，在闫某店里拿货（货物总值550460元），一审法院因是货物价格表及记账本是闫某自己所做，未予认可，是不对的。这两个材料虽然是闫某单方制作，但闫某为了证明记账本的真实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银行流水，在银行流水上可以证明在2018年之前潘某在闫某店里拿货，给闫某转款，跟闫某记账本子上的记载是相吻合的，也能证明闫某在与潘某同居期间，拿走货物的真实性，并且这个记账本的所记载页也都是在当年如实记录的，有年代的印记。如二审法院对该记账本的真实性有异议，闫某可申请对该记账本关键内容所填写的时间进行鉴定。所以虽然这个记账本是闫某自己的记载，可以认定闫某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一审开庭时，并未对这一组关键的证据进行法庭调查，鉴于闫某与潘某的关系的特殊性，应对这关键问题进行详细的询问，请二审法院对闫某提交的该组证据进行重点审查。三、原审法院在做诉讼保全过程存在超标的查封现象，请求二审法院一并给予审查。一审时，潘某的诉讼请求是135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套自住住房进行担保，但是一审法院却对闫某的两套房产进行了查封，闫某被查封的两套房产一套位于保利大名湖一区某房屋，一套位于济南市泉城路某房屋。上述两套房屋每套的房产总价值都在200万元以上。而一审法院却对保利大名湖一区某房屋以95万元为限进行了查封冻结，对某房屋以40万为限进行了查封冻结。查封冻结是法院的权利，但是对于本案而言，冻结一套房屋就可以满足潘某的保全请求，一审法院却对闫某的两套房产进行了查封冻结，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这种行为也给闫某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由于经营困难，闫某向银行申请贷款，也申请不下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判决结果错误，已严重侵害闫某的合法权益。故特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闫某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闫某的合法权益。潘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有两个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纠正。一、案涉五笔借款认定了三笔，对于其中两笔未作认定，一是对潘某替闫某交付的3万元律师代理费以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为由未认定。一审中，闫某承认聘请的律师名叫朱源，未缴纳律师代理费用，（2018）苏0322邢初649号刑事判决书也已经载明闫某丈夫名叫某某，代理律师朱源。二是潘某受闫某指令转给鲁某的5万元未做认定，因鲁某系闫某收款的指令代收人，闫某在开庭时辩称不认识，系为躲避借款的事实。二、闫某在2019年4月12日、13日向潘某转款19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还款，系认定错误。一审中闫某对191000元并未表述为还借款，而潘某对191000元款项做出了合理性解释，并拿出办理闫某丈夫某某案件期间的出差费用及四人同游日本的费用清单予以佐证（提交清单及明细）。日本期间闫某差旅费用24590元；餐费四人费用74300，闫某应承担18757元；租车四人费用80700元，闫某应承担20175元；闫某购物消费101950元；共164890元。闫某丈夫某某案件期间的出差费用262500元（附明细清单）；闫某家安装的净水机费用33806元，以上费用合计461196元。闫某仅仅支付了191000元，可见该费用并非还借款。闫某的两套房产均有银行贷款，一套贷款金额60万元，一套贷款金额67万元，因感觉查封的财产价值不够，所以申请查封两套房产。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3505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以本金13505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请日止计算的利息；3.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提供了案外人某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于2018年9月6日从某某某账户向案外人朱源账户转账3万元，并称朱源系闫某为其丈夫某某聘请的律师，该款项系支付的代理费用。闫某称该笔钱不是打到其账户，所以对该笔钱的使用其不清楚。潘某提供了案外人丁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于2018年9月25日从丁某某账户向闫某账户转账10万元，摘要/附言为借款，并称支付手续费12元。闫某称该笔款项是当时去日本的保证金，去日本已经花了，这个钱是潘某给闫某的，闫某认可收到该款。潘某提供了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于2018年11月21日从其账户向案外人鲁某账户转账5万元，并称鲁某的账户系闫某指定的收款账户，闫某称其不认识鲁某。潘某提供了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于2018年11月29日从其账户向案外人潘某账户转账170500元，另提供潘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于同日潘某从其账户向闫某转款170500元，并称该款项系闫某为其丈夫某某缴纳的违法所得。闫某对此无异议。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称其与潘某是堂弟关系，与闫某通过潘某认识，见过的次数不多，见面具体时间和地点记不清楚了。关于案涉款项的付款情况其称潘某告诉我，让我往名为朱源的账户上打3万元，然后说闫某的律师费用，因为我那天没有在家，是通过我老婆某某某的卡转过去的。17万元也是通过潘某让我转到朱源账户，170500元是潘某打入我的账户，由我转过去的。潘某提供了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于2018年12月25日从其账户向案外人赵某真账户转账100万元，另提供赵某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于同日赵某真从其账户向闫某转款100万元，附言系出借款。闫某称认可潘某向其转过这些钱，但双方存在特殊的男女朋友关系，没有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赵某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称其现在是济南百岁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人事项目经理。2018年12月25日潘某让其打款的时候其是潘某公司的商贸经理，其与闫某不熟悉，是通过潘某介绍认识。2018年12月初，潘某告诉赵某真闫某需要找他借款，能否借用赵某真的账户支付给她，赵某真表示同意。同时，闫某为获得借款，愿意以其济南市历下区世茂国际广场5号楼1408室的房屋做为还款保证，两次签署虚假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该买卖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8年12月25日，潘某将自己的100万元打入其账户，其当日转账按潘某指令付款到了闫某的账户，因银行的汇款信息说明信息栏处字数有限，因此只在银行信息栏注明为出借款。闫某称并未签署过两份以保证为目的的二手房合同。闫某提供了其名下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其于2019年4月12日向潘某转款65000元，于2019年4月13日分三笔各向潘某转款5万元、5万元、26000元，共计191000元。其称其与潘某同居期间金钱、财务混同。潘某称该笔款项系原、被告同游日本期间的费用以及在办理闫某丈夫某某案件期间的出差费用，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闫某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出货记录单及货物价格明细单，并称在原、被告同居期间，潘某从其处共拿走了550460元的货物，且未给钱。潘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单方自行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庭审中，潘某称2002年、2003年有过男女朋友恋爱关系，到2017年以后闫某家里出现了问题，闫某找其帮忙，案涉款项发生之间双方是恋爱关系，不是同居关系。关于案涉款项的资金来源，潘某称资金有个人存款和经营收入，并称对于其所称的出借款项没有借条，亦没有期限、利息的约定。对潘某的上述陈述，闫某称我们2002年、2003年在明湖小区同居过，我还怀过孕、流过产，时间很长了，这些东西都是无法去证实的，2018-2019年我们也在同居，居住在世茂国际广场我购买的公寓里。潘某的资金来源我不清楚，钱是潘某自愿打给我的，我没有主动向潘某说主动借过钱，并称案涉款项是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的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案涉借款性质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案涉3万元款项，潘某提供了交易明细清单，并称系替闫某丈夫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在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实际用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潘某要求闫某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关于案涉10万元款项，潘某提供的丁某某名下的交易明细清单且附言系借款，闫某认可收到该款，但称该款是当时去日本的保证金，去日本已经花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潘某与闫某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潘某向闫某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的义务；关于案涉5万元款项，因潘某所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其系向案外人鲁某转款，并不是向闫某转款，鲁某未出庭作证，闫某亦称不认识鲁某，故在潘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鲁某转账的5万元实际去向及用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案涉5万元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对潘某要求闫某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关于案涉170500元款项，潘某提供了相应的交易明细清单，案外人潘某亦出庭作证，闫某亦对潘某所称的替闫某丈夫缴纳违法所得的陈述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潘某方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案涉170500元款项已达成借贷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潘某与闫某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潘某向闫某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170500元的义务；关于案涉100万元款项，潘某提供了相应的交易明细清单，案外人赵某真亦出庭作证说明借款过程，闫某亦认可已收到案涉100万元款项，虽然其称系潘某对其的赠与，双方对此并未达成借贷的合意，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辩驳不予认可。100万元款项数额较大，且不能证明该转款行为有特殊意义存在，已超出正常恋爱期间所必要的资金往来数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宜认定为潘某与闫某之间就案涉100万元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潘某向闫某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义务。本案中，因闫某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载明其于2019年4月12日、13日共向潘某转款191000元，且潘某对此转款事实予以认可，其所称的该笔款项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闫某向潘某的191000元转款宜认定为闫某向潘某的还款。关于闫某所称的550460元货物款，因其提交的出货记录单及货物价格明细单均系自行制作，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潘某要求闫某偿还借款本金1079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未签订借条，亦未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潘某于2019年11月15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开庭审理，一审法院酌定开庭之日视为上述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届满，故潘某要求闫某以借款本金107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闫某偿还原告潘某借款本金1079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闫某支付原告潘某借款利息，以1079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60元，由原告潘某负担4660元，由被告闫某负担12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潘某负担1370元，由被告闫某负担3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一、一审认定2018年9月25日的10万元、2018年11月29日的170500元、2018年12月25日的100万元为闫某向潘某的借款是否正确；二、一审对闫某主张的货款550460元未作处理是否正确；三、闫某主张一审超标的查封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2018年9月25日的10万元，闫某认可收到潘某通过案外人丁某某转来的该10万元款项，鉴于该转账凭证注明借款，同时，闫某虽主张该款项系两人去日本的保证金，且已消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该1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11月29日的170500元，潘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向闫某转款170500元用于缴纳闫某账户违法所得的事实，对此应予确认。闫某虽否认该款项系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认定该款项为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18年12月25日的100万元，闫某认可其收到该款项，其虽主张该款项性质为赠与，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亦不符合生活常理，故一审将该100万元款项认定为闫某向潘某的借款，具有事实依据。上述三笔借款共计1270500元（10万元+170500元+100万元），扣减一审认定闫某向潘某的还款191000元，尚欠1079500元。一审判决闫某偿还潘某借款1079500元及相应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闫某主张潘某在她处拿货，计货款550460元，并提供出货记录单及货物价格明细单予以证明，但该证据均系其单方形成，潘某对此并不认可，故仅凭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闫某的主张成立，且考虑到上述款项与本案借贷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闫某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闫某主张一审存在超标的查封之情形，但从查明事实来看，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0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宏伟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