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中江，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来，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洪，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中江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中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查清事实基础上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将涉案建设工程承包给了案外人祁某，所有施工人员都是祁某雇佣的，祁某管理、分配工作任务，发放工资，祁某是被上诉人的雇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本案证人祁某、蔡某与王金来有直接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祁某是雇主，蔡某、王金来均受其指挥并从其处领工资，本案涉案工程所有事项均是由祁某与许中江协商约定，祁某应对王金来承担责任；三、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接触，王金来不接受许中江的管理指挥，也不从许中江处领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雇佣关系错误，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采用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造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金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中江赔偿王金来医药费72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3140元，伤残赔偿金185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00元，交通费350元，诉讼费277元，以上共计344862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许中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来系农村居民，从事农村房屋建设活动，以提供劳务维生。许中江现居于天津市静海区××镇××街村。2019年8月份，许中江因自家房屋需要拆除翻盖，找到包括王金来在内七人，双方经协商，确定翻盖涉案房屋的费用为人民币27000元。王金来等人进场施工时，许中江临时提出增加工程量，经双方协商一致，报酬给付方式变更为按工计酬，即每位出工人员每天170元（后经王金来等人内部协商，王金来以及案外人祁某、蔡某、只炳青作为大工，四人的劳务报酬确定为每天200元；案外人董玉祥、谢文玉及刘姓劳动者作为小工，三人的劳务报酬确定为每天140元）。2019年9月7日，王金来在从事涉案房屋建设过程中，不慎从正房后房檐处跌落致伤。王金来受伤后被送往天津市静海区医院诊断治疗，经诊断，王金来伤情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致椎管狭窄、硬膜囊破裂、神经损伤，腰2左侧横突及椎板骨折，右外踝骨折，臀部软组织挫伤，肺炎等。后王金来住院治疗25天，产生医疗费用72594.6元。诉讼过程中，王金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金来受伤致腰2椎体爆裂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王金来定残时为52周岁；王金来父亲王同立（1943年9月29日生）与配偶（已逝）共育有三子：王金来、王金刚、王金良。此次事件中，一审法院认定王金来的损失为：医疗费用为72594.6元，误工费为30038.79元（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912元为基数计算，60912元÷365天×180天≈30038.79元），护理费为13500元（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912元为基数计算，60912元÷365天×90天≈15019.4元，王金来诉请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依据王金来损伤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50元／天计算，50元×90天＝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参照天津市党政机关差旅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100元×25天＝2500元），伤残赔偿金为184476元（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为基数计算，46119元×20年×20%＝1844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603.67元（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为基数计算，34811元×5年×20%÷3＝11603.67元），交通费为200元（王金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花费的交通费，但结合事件发生地点、检查治疗地点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鉴定费314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22553.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考虑到王金来的伤残等级，王金来、许中江过错程度，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王金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许中江以其未主动雇佣王金来，与包括王金来在内七人不存在人身隶属控制、支配关系为由主张其与王金来七人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王金来予以否认称双方系雇佣关系；经一审法院询问，证人祁某、蔡某表示七人为从事农村房屋建设活动人员，以提供劳务赚取报酬，大工四人虽然偶尔一起承揽工程，但均需提供劳务赚取报酬，且在涉案房屋进行施工的七人并非长期合作关系，另涉案房屋建设施工伊始，许中江变更劳务报酬给付方式为按工计酬，并自行记录出工人数及出工天数，以此支付王金来七人劳务报酬。上述事实，有王金来提交的医疗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户籍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需解决的问题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应由谁作为本案的责任人承担责任。1.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许中江为了翻盖自住房屋，雇用了王金来等人进场施工，王金来为许中江提供劳务，由许中江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在该劳务关系中许中江是接受劳务者，王金来是提供劳务者。庭审中，许中江以其未主动雇佣王金来，与包括王金来在内七人不存在人身隶属控制、支配关系为由主张其与王金来七人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王金来予以否认称双方系雇佣关系；经一审法院询问，证人祁某、蔡某表示七人为从事农村房屋建设活动人员，以提供劳务赚取报酬，大工四人虽然偶尔一起承揽工程，但均需提供劳务赚取报酬，且在涉案房屋进行施工的七人并非长期合作关系，另涉案房屋建设施工伊始，许中江变更劳务报酬给付方式为按工计酬，并自行记录出工人数及出工天数，以此支付王金来七人劳务报酬。考虑到王金来系农村房屋建设人员，以提供劳务赚取报酬维生，且涉案施工项目系按工计酬，若认定王金来七人系作为装修队从许中江处承包涉案工程明显有违常理，此外，雇佣关系的认定并非要求提供劳务者必须与接受雇佣者存在时间、人身属性上的支配关系，故应认定王金来与许中江之间系雇佣关系。2.关于应由谁作为本案责任人承担责任的问题。雇员在雇佣劳动中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王金来在进行施工过程中受伤，许中江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对王金来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金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多年农村房屋建设的从业经验，在从事施工工作时，应当处处谨慎、小心，注意操作安全，配带安全设施，但其未尽到谨慎的义务，疏忽大意，忽视安全，导致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对损害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接受劳务者与提供劳务者之间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王金来承担40%的责任，许中江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许中江应赔偿王金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322553.06元的60%，计19353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中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金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3531.84元。二、驳回原告王金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4元，减半收取计1112元，由原告王金来负担450元，由被告许中江负担6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案外人祁某之间系建设工程承包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本案施工人员均系通过劳动赚取报酬、各施工人员包括祁某在内均系按工计酬、祁某对其余施工人员并无管理及指派的相对地位等情况来看，也不具备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承包相关特征，上诉人主张将涉案工程承包给祁某、祁某雇佣了王金来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中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上诉人许中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