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675413903T，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文化南路与环城东路交叉路口东北侧清华苑****。负责人：贾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诚寰，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兰林，女，1958年6月2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原审被告：秦丽霞，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侗族，贵州省松桃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兰林、原审被告秦丽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8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黔2628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中对被上诉人伍兰林误工费的认定金额7187.90元、对医疗费1840.00元中成药费的认定，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事实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为秦丽霞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此次交通事故经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284201900006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丽霞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兰林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被上诉人伍兰林误工费7187.90元，判决结果不客观、不公正，被上诉人伍兰林举证其收入来源为收废纸，诉请误工费100.00元每天，一审法院没有核实证据材料，直接以城镇居民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8316.00元每年予以计算其误工标准，明显与事实不符，应以其诉请的误工标准予以核实认定；其次，被上诉人伍兰林举证的中成药费用1840.00元票据均为收据，非正规发票，且没有医嘱、处方佐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质证，不予认可。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依法改判。伍兰林未作出答辩。伍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22000元；2.被告秦丽霞赔偿原告35320.85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被告秦丽霞与其订立的商业险保险合同限额内对该笔赔偿（35320.8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附赔偿清单）；3.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16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被告秦丽霞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锦屏县清水江大桥往邮政局方向行驶至天马广场路段时，等红绿灯起步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驾驶车辆碰撞未走人行横道的原告伍兰林，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锦屏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284201900006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秦丽霞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伍兰林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秦丽霞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凭证号为805112018522628000223。同时，被告秦丽霞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商业险保单号为805112019522628000228。当天，原告伍兰林被送至锦屏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诊断：ｌ、右小指碾压伤；2、右手小指4远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4、右尺骨茎突撕脱骨折。原告在县医院住院治疗52天后，于2019年1月6日转至锦屏县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15天，两次入院治疗共计67天。2020年5月19日，原告委托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9日，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贵医大二附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伍兰林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自损伤之日起护理60日、营养60日。事故发生后，被告秦丽霞已负担原告两次住院医疗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ｌ5783.07元。之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秦丽霞支付了10868.16元。同时查明：原告伍兰林出院后，因身体不适陆续购买了中成药等花费了18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谁控制危险谁承担责任的原则，本案的机动车由被告秦丽霞控制，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秦丽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一般原则，以被告秦丽霞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交强险赔偿之外8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告秦丽霞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递交强险和商业保，其相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二、关于原告伍兰林损失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原告的损失为：（一）医疗费：根据锦屏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疾病证明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伍兰林在锦屏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1683.07及中成药费用1840元，合计13523.07元，均有证实税收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二）误工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伍兰林虽年满60周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参考与一般性工资待遇，以成年劳动力的50%计算为妥。鉴于原告未提供误工时间的相关证据，误工时间以住院期间较为适宜。由于原告伍兰林没有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应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78316元/年÷365天×67天×50%=14375.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提供医疗机构在其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的证明，经鉴定护理天数需60日。因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证明，应参照本地的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护理劳务报酬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43654元/年÷365天×60天=7176元。原告主张护理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地国家机关各乡镇一般工作人员从乡镇到县城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50元，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天×50元/天＝3350元，予以认定。（五）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综合原告的伤情情况，原告住院期间应加强营养，营养费每天30元，酌情支持原告营养费为60天×30元/天＝18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六）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本案，原告近年来一直在锦屏县城居住生活，上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原告定残时即将年满62周岁，计算年限按18年进行计算，由于此次事故给原告身体造成九级伤残，伤残系数应按20%进行计算，因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为：34404元×18年×20%=123854.4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23854.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七）鉴定费的认定。2020年6月9日，原告伍兰林经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没有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亦予以采纳，原告因鉴定产生的费用1581.76元，有正式票据，予以认定。（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损伤程度为九级，已造成原告严重精神痛苦，为此，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具有合理性，综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陪护床位费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伍兰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费用合计168661.03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元，扣除已经赔付的医疗费10868.1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仍赔付111131.84元。剩余46661.03元，根据原告伍兰林和被告秦丽霞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区分，秦丽霞因赔偿的责任为：46661.03元×80%=37328.82元，此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共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的数额为148460.66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对于被告秦丽霞已经支付给原告伍兰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l5783．07元-10868.16元=4914.91元，由原告伍兰林在得到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款后直接支付给被告秦丽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伍兰林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8460.66元；二、驳回原告伍兰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伍兰林的误工费7187.90元、中成药费用184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伍兰林的误工费7187.9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伍兰林靠卖废纸为生，其提供的黄某某出具的收入证明，不能证明伍兰林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在伍兰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8316元/年，并结合伍兰林受伤时已年满61周岁，劳动能力下降的情况，误工费按成年劳动力的50%计算，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误工费为：78316元/年÷365天×67天×50%=7187.90元2、关于伍兰林的中成药费用184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伍兰林所受伤害为右手多处粉碎性骨折，且受伤时已年满61周岁，从人体自然生理功能分析，其伤后的愈合功能较青壮年缓慢，因此伍兰林出院后还到药店购买跌打损伤类中成药，符合其受伤身体康复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该费用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7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23854.40元、鉴定费1581.7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1473.13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元，扣除已经赔付的医疗费10868.1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仍赔付111131.84元。剩余39473.13元，根据伍兰林和秦丽霞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区分，秦丽霞因赔偿的责任为：39473.13元×80%=31578.50元，此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的数额为142710.34元。因伍兰林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得到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款后直接支付给秦丽霞住院伙食补助费4914.91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8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伍兰林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2710.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减半收取17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95元，伍兰林负担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虹兵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