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瑞贞，女，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526。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健文，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嘉明，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3。法定代表人：陈照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霄慧，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健衔，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瑞贞与被上诉人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证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证券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无须支付周瑞贞2019年5月份工资12604.22元；二、无须支付周瑞贞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794.58元；三、周瑞贞承担原审案件诉讼费用。周瑞贞诉请：一、东莞证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92398.4元；二、东莞证券公司支付周瑞贞2019年15天休假工资8692.5元；三、东莞证券公司支付周瑞贞工资12604.22元；四、东莞证券公司承担原审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周瑞贞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瑞贞2019年5月份工资差额504.05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795.04元；三、驳回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瑞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东莞证券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718号民事判决。周瑞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东莞证券公司支付周瑞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92398.4元；2.东莞证券公司支付周瑞贞2019年15天休假工资8692.5元。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东莞证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东莞证券公司解雇周瑞贞构成违法解雇。东莞证券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广东省证监局《关于对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虎门分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2019）27号》，该决定书没有认定周瑞贞存在违返证券公司监管法律法规的行为，更没有要求处罚基层员工。虎门分公司涉及上述事实人数十几人，周瑞贞被恶意区别对待，从东莞证券公司提交的合规谈话中可证明。2.周瑞贞积极配合公司工作，只是对公司要求员工退款至非公司公账的个人账号以及公司对客户未作出最终处理方案前，周瑞贞对退款行为作出合理疑问，东莞证券公司因此解雇周瑞贞，不符合行业规范也不合情理，又违反法律规定。3.该解雇行为并没有通过工会程序，解雇程序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东莞证券公司未提交任何工会的有关处理意见证据。东莞证券公司原审第一次开庭出示的手机显示内容与第二次庭审提交的截图完全不同。原审判决忽视解雇行为没有通过工会程序这个关键细节。二、虎门分公司的违规行为不应连带一般工作人员。三、证券从业人员知晓行业不能“飞单”的法律法规，不代表从业人员层面能够知悉虎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了“飞单”。虎门分公司有无通过总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周瑞贞无法完全掌握，且该产品销售期间周瑞贞因怀孕、生产休病假、休产假期间，并不在公司工作岗位上，但老员工为了配合公司的业务工作，积极完成了硬性指标。原审判决认定周瑞贞未谨慎了解销售产品是否经过公司审批而向客户销售构成重大失责，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东莞证券公司内部管控存在重大过错，其管理失误不应由普通员工承担。1.案涉产品的基金管理主体、销售方式、签订合同的地点方式、收款账号、佣金跟以往并无区别，可以说完全一样。东莞证券公司已将案涉“元成稳利1号”产品基金管理人即深圳市元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宋公司）列入东莞证券公司白名单。东莞证券公司总公司也将元宋公司的产品分派到了其他分公司，其他分公司也同样在销售元宋公司的其他产品。2.东莞证券公司对虎门分公司违规销售元宋公司产品是知晓的，因为该产品的款项均汇入东莞证券公司总公司账户。3.案涉“元成稳利1号”产品的销售投资款直接进入总公司的公账，并非入分公司的账号，投资款流入方式的表象，足以让普通员工有理由相信销售该产品在当时是无问题的。东莞证券公司违法解雇，应按12604.22元的平均工资，23.5年的工作年限向周瑞贞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关于年假工资，周瑞贞工作年限为23.5年，理应享受15天年假，应支付15天年假工资。东莞证券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周瑞贞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周瑞贞主观上知悉“飞单”行为的违规性，客观上实施了违规行为，并拒绝消除违规行为所带来的不良影响，此行为严重违反相关证券法律法规、违反证券从业人员职业道德及公司规章制度，并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周瑞贞多次签署《合规执业承诺书》及从《合规谈话记录表》可知周瑞贞知悉“禁止飞单”的合规执业要求。“飞单”产品与合规代销产品的公示方式及营销奖励发放方式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涉事“元成稳利1号”未按照《代销办法》及公司相关制度规定在任何官方渠道进行公示，公司总部亦未统一组织任何销售活动，在同一时期，公司存在合规代销产品的情况下，周瑞贞称不知涉事产品为“飞单”产品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在营销奖励获取方面，二者存在区别。公司合规引进代销的产品营销奖励为员工个人当月业绩，以工资的方式进行发放，而《合规谈话记录表》显示，周瑞贞承认其从个人（产品专员）中取得涉事产品的销售奖励，这也与合规产品的营销奖励及公司正常薪酬管理方式明显不符。在违规代销事件发生时，东莞证券公司虎门分公司在职员工共76人，其中营销人员为55人，仅有11人参与违规代销，不存在全员参与的情况，与周瑞贞称分公司下达硬性指标明显不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周瑞贞可选择拒绝参与销售或积极举报，但其参与其中并从中获利的违规事实客观存在。2.违规代销人员处理方面，东莞证券公司多次给予周瑞贞纠正违规行为的机会，但周瑞贞拒绝配合。查实虎门分公司存在违规代销情况后，东莞证券公司从严进行内部问责工作，于2019年1月3日印发《关于赵淦鸿等人私自违规销售金融产品的情况及问责通报》，对虎门分公司时任领导班子、合规专员、产品拓展相关人员及总部相关人员进行问责，对产品拓展相关人员，公司要求于2019年1月7日前退缴违规代销产品奖励，对退缴人员，免于作进一步处理，对于拒绝退缴人员，公司则严肃处理。《问责通报》下发后，11名相关拓展人员中，9人已陆续按照要求退缴。公司多次给予周瑞贞纠正违规行为的机会，但直至2019年5月8日合规谈话后，周瑞贞仍拒绝配合公司处理，因此，东莞证券公司决定单方解除与包括周瑞贞在内的两名拒绝退缴人员的劳动合同关系。周瑞贞的相关行为已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东莞证券公司依法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3.东莞证券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履行通知工会的法定程序。结合东莞证券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人员管理流程》，公司与周瑞贞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已由公司监事会主席、工会主席审批无异议，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次，东莞市总工会已批复同意陈就明同志担任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主席，任期为5年，自2017年8月30日起计。故东莞证券公司已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宜征求工会主席意见，已合法履行通知工会的程序。不存在恣意解聘，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情形。二、周瑞贞要求支付2019年15天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周瑞贞2019年在东莞证券公司处仅工作5个月28日，应当结合在职期间折算未休年休假情况，而不应享有全年15天的年休假，原审判决关于未休年假方面的处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周瑞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东莞证券公司是否合法辞退周瑞贞；二、2019年度年休假天数。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周瑞贞作为东莞证券公司虎门分公司的业务员，参与销售未经东莞证券公司批准的外部机构金融产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周瑞贞在参与该金融产品销售时，可能存在不知情的情况。但在东莞证券公司作出案涉问责通报以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时，周瑞贞应当知道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其在《合规职业承诺书》中的承诺，已经违反了劳动纪律。因此，周瑞贞应当积极配合东莞证券公司消除违规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最后，在东莞证券公司明确告知周瑞贞坚持不退款将从严处罚的情况下，周瑞贞仍不配合消除不利影响。东莞证券公司据此辞退周瑞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东莞证券公司辞退周瑞贞的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周瑞贞2019年度的工作时间核算其2019年度年休假为5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瑞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周瑞贞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 晨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