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刚，男，生于1973年1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先，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鑫明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经开区红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41J80F。 法定代表人：陶柏宇，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宏，男，生于1970年12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力，男，生于1984年7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志刚因与被上诉人绵阳鑫明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明鑫公司）、杨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先、被上诉人鑫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宏、被上诉人杨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及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志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杨力向上诉人退还股权款。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陶宏、杨力、郭明滔、魏胜四人为了到俄罗斯开矿，先在国内成立了绵阳鑫明鑫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又申请设立了明鑫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均参与经营。杨力个人在俄罗斯设立了俄罗斯领秀矿业公司，因无力开挖，经协商由明鑫公司的全体股东，加上顾岩、陈明松二股东，并调整了杨力的股份，利用明鑫公司的设备共同开采杨力所有的俄罗斯领秀矿业公司。形成了绵阳鑫明鑫实业有限公司与俄罗斯明鑫有限公司及领秀公司股东混同，财产混同，实质上就是一个整体，这才是本案的客观事实。原判决将二被告割裂，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股权与转让的股权不是同一公司的股权时错误的。二、杨力的股权已经委托他人进行处理，自愿转让股份。杨力委托鑫明鑫公司处理股权转让，转让股权完全出于自愿，对“原投资”实质就是第一次在鑫明鑫公司的投资。上诉人作为善意不知情的局外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鑫明鑫公司及杨力对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案涉股权实质并未转让，杨力所收股权转让款理应退还。杨力自认收到上诉人100多万元的股权款，为何在股权未实际转让的情况下，又不退还呢。原判决并未查明杨力收到的100多万元的款项性质。四、原判决以“如果需要以合伙纠纷作出裁判...”为由不继续审理是错误的。上诉人所列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如果法院认为法律关系并非如此，也应当在庭审中向上诉人释明，要求更改案由，继续审理。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滥用审判权。 鑫明鑫公司辩称，上诉人陈述属实。 杨力辩称，2018年4月，杨力已经不是鑫明鑫公司的股东，不具备股权转让的条件。上诉人陈述的鑫明鑫公司、明鑫公司、俄罗斯领秀公司人格混同属于二审中提出的新事实。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杨力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志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股权款103.92196万元并给付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明鑫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成立，2016年12月9日，鑫明鑫公司在俄罗斯设立了子公司明鑫有限责任公司，鑫明鑫公司为唯一股东。截止2017年3月15日，鑫明鑫公司股东人员为：陶宏、杨力（出资比例27.62%）、郭明滔、魏胜。2018年2月1日，杨力、郭明滔、魏胜将全部股份转让给陶柏宇。公司股东变更为：陶宏、陶柏宇。 2018年4月16日、4月17日，因卡雷斯班矿投资，陶宏、杨力、顾岩在阿穆尔州明鑫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达成两次《明鑫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调整决议》，决议明确了增资后陶宏、魏胜等人的股份比例,并形成以下内容：鑫明鑫公司由于经营需要，同意按照单个项目经营，公司需新增股东……赵志刚部分通过鑫明鑫公司由公司调节；其中调整后，赵志刚比例为：10.95%（应缴855085.5元）、13.44%（应缴1049529.6元）、0.58%（应缴45292.2元）。杨力比例从28.44%变为15%。各出让股东由鑫明鑫公司对转让费用处理支付。 2018年4月，赵志刚与鑫明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合伙人杨力个人因在俄罗斯购买沙金矿，需大量资金，提出对原投资的部分股份对外转让，并委托陶宏出面与出借人协商，出借人同意暂以“鑫明鑫公司”之名牵头与转让人杨力商谈，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借款金额1039219.6元，暂按杨力股份13.44算。款项转入鑫明鑫公司账户，特别约定：借款借出后，出借人如与转让人杨力就股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后，出借人不再收取转让人杨力的资金利息，借款转股份…2018年4月23日、4月25日、5月15日赵志刚分三次将1050000元转入鑫明鑫公司账户，鑫明鑫公司于2018年5月8日两次转账给杨力800000元，均注明退款。2018年5月18日，转账给杨力239219.6元，备注卡雷斯班贝项目出让。2018年5月20日，鑫明鑫公司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收到赵志刚转款1550000元，其中1039219.6元是杨力转让在鑫明鑫公司13.44%的股权款，510780.4元为我公司借款。2019年5月29日，陶宏、杨力、魏胜、顾岩、陈明松达成《俄罗斯领秀公司金矿合伙人投资协议》，协议明确了日常开支审批，财务等，明确需新增投资款…后，杨力独自签署了《合伙人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方：杨力，受让方：赵志刚，根据2018年4月17日明鑫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以及调整股东决议精神，并根据2019年5月21日签署的合伙人投资协议，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在俄罗斯领秀公司沙金矿合伙人投资项目28.44%股份其中13.44%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款按照认缴金额支付，2018年5月已实际转账支付1049529.6元…受让方赵志刚未在协议上签字。2020年4月赵志刚起诉来院，要求支持诉请。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登记信息、《借款协议》、《明鑫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调整决议》、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4月，赵志刚与鑫明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鑫明鑫公司给杨力的转账凭证，结合2018年4月16日、4月17日两次达成的《明鑫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调整决议》，三次均有陶宏作为重要人员参加，其足以让一审法院确信以下事实：杨力与他人合伙在俄罗斯以明鑫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经营沙金矿，杨力有合伙股份28.44%，赵志刚为了加入合伙，以鑫明鑫公司借款1049529.6元的方式购买杨力沙金矿合伙股份13.44%。本案中，鑫明鑫公司处于中间人的地位，作用为协助，中介。赵志刚购买的是杨力在俄罗斯沙金矿杨的合伙股份，并非原告赵志刚所诉称的购买鑫明鑫公司中杨力的公司股份。原告赵志刚以购买杨力在鑫明鑫公司中的股份，未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被告鑫明鑫公司、杨力退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需要以合伙纠纷作出裁判，需要查清合伙各方投资情况，是否参与经营，盈亏情况，合伙具体约定等，负有举证责任的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志刚要求被告绵阳鑫明鑫实业有限公司、杨力退还股权款1039219.6元并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53元，减半收取计8426.5元，由原告赵志刚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鑫明鑫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9年5月21日明鑫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3月，陶柏宇系名义股东，实为杨力代持股份。杨力至今仍是鑫明鑫公司的股东；2.俄罗斯领秀公司沙金矿合伙人投资协议，证明：五位股东合伙出资在杨力开办的俄罗斯领秀公司开挖沙金矿，所有股东在鑫明鑫公司、明鑫公司、俄罗斯领秀公司沙金矿合伙事务中的份额是一致的。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赵志刚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杨力至今未将鑫明鑫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杨力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鑫明鑫公司的股权，与明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关；杨力的股份并没有交予他人代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二审庭审过程中，审判员问：“上诉人，你依据何证据证明你和二被上诉人之间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你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上诉人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回复：“2019年5月21日后杨力作为转让方给赵志刚有一个转让协议，注明赵志刚转款104.95296万元，但是在协议中赵志刚没有签字，协议没有生效。”审判员问：“上诉人你认为杨力转让的股份是哪个公司的？”上诉人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回复：“鑫明鑫公司、明鑫公司、俄罗斯领秀公司财产人格混同，赵志刚购买的是三个公司的份额。”在法庭辩论阶段，上诉人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辩论意见：“...第四、上诉人实际购买的股份最终演变为俄罗斯领秀公司沙金矿的投资项目，并不是鑫明鑫公司的股份。...第五、上诉人股权转让的标的是杨力在俄罗斯沙金矿开发项目中的合伙份额13.44%，股权款为104.95296万元...”被上诉人杨力在庭审中表示：“股权转让的标的是俄罗斯领秀沙金矿开发项目的股份，杨力单方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我们认可签名的真实性，其中载明的钱已经收到。我们也愿意将项目中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赵志刚。”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力未履行转让其在鑫明鑫公司股份的义务，要求鑫明鑫公司及杨力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首先，依据赵志刚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上诉人陈述，“鑫明鑫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成立时股东为陶宏、杨力、郭明滔、魏胜。2018年4月杨力自愿同意将所持公司的13.44%股份转让给原告。”可见，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的标的为杨力在鑫明鑫公司的股份。 其次，依据2018年4月签订的《借款协议》，出借人为赵志刚，借款人为鑫明鑫公司。其中载明：“合伙人杨力个人因在俄罗斯购买沙金矿体一个，需大量资金，提出对原投资的部分股份对外转让...”，第6条特别约定：“借款借出后，出借人如与转让人杨力就股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后，出借人不再收取转让人杨力的资金利息；借款转为股份。如未转让成功，转让人按约定利息支付...”经查明，杨力并未在该《借款协议》中签名。本院认为，第一，该协议载明拟转让的标的为“原投资的部分股份”，并未明确是杨力在鑫明鑫公司的股份；第二、双方清晰地表达了若赵志刚与杨力就股权转让签订书面协议后，借款转股份。事实上，该协议签订后，杨力并未与赵志刚签订转让其在鑫明鑫公司股权的书面协议。 最后，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经审判员反复询问，上诉人依旧坚持主张其受让的是杨力在俄罗斯领秀沙金矿开发项目中13.44%的合伙份额，且被上诉人杨力对此也表示认可。可见，上诉人赵志刚与被上诉人杨力关于转让杨力在俄罗斯领秀沙金矿开发项目中13.44%的合伙份额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上诉人可依据该事实另案主张其享有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其与杨力之间存在关于鑫明鑫公司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杨力不负有将鑫明鑫公司股权转让给赵志刚的义务，上诉人于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提出鑫明鑫公司、明鑫公司、俄罗斯领秀公司财产人格混同的新事实与主张，与本案的上诉请求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3元，由赵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 军 审 判 员  田 苑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伍艳玲 书 记 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