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汉昆服装厂，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沙路百门前工业区**厂房**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652523。投资人：李孝莲，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斌（曾用名：李小兵），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如是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居委大和路****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4354944L。法定代表人：郭书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兵，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汉昆服装厂（以下简称汉昆服装厂）、李小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如是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是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汉昆服装厂、李小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汉昆服装厂、李小斌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如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程序违法。汉昆服装厂、李小斌在一审开庭当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经一审法庭训斥，准予提交。而如是公司提交的两份服装加工合同系一审庭后补交，未经质证。一审法院采用未质证的证据，系程序违法。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中“某静”系如是公司员工陈某静。且《委托加工合同》明确注明甲乙双方系汉昆服装厂和如是公司，落款处系“李小兵”“某静”签名。李小斌（李小兵）系代表汉昆服装厂，而“某静”代表如是公司。如是公司亦有一员工为陈某静。此次交易金额较大，基本排除个人与个人交易行为。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判定。而一审法院片面的认为“某静”并非“陈某静”，再加以如是公司在一审庭后补交的未质证的证据（一份情况说明、两份服装加工合同），直接认定汉昆服装厂、李小斌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风险。一审法院处理极其草率。二、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如是公司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且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曾不断催促如是公司支付货款，亦有2018年11月28日、2019年8月28日如是公司转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为佐证。根据相关法律依据，此案诉讼时效未过。一审法院在如是公司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前提下，直接认定已过时效，何其荒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中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已过时效错误。汉昆服装厂、李小斌的权益未得到公平公正对待，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汉昆服装厂、李小斌的诉讼请求，维护汉昆服装厂、李小斌的合法权益。如是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一、如是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两份《服装加工合同》并非作为一审证据提交，仅是作为向一审法院陈述如是公司向汉昆服装厂4万元的相关理由，供一审法院参考。二、如是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汉昆服装厂、李小斌认为一审法院在如是公司没有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认定其诉讼请求已过时效，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所有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汉昆服装厂、李小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如是公司向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支付拖欠货款121800元；2.判令如是公司向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支付逾期利息（其中截止2018年11月27日本息之和为191328.5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本息之和为173041.79元；截止2019年8月29日本息之和为220024.89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本息之和为212230.14元，除去本金161800元，逾期利息合计50430.14元；以上利息计算均以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以如是公司实际支付日期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昆服装厂、李小斌主张如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汉昆服装厂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服装加工事宜于2015年8月5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加工1350件羽绒服，总金额为168750元；甲方首付订金为合同金额的20%，出货时付50%，剩余30%的货款在出货后一个月内支付。”；如是公司员工陈某静与汉昆服装厂李小斌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名予以确认；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此后按照约定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及2015年11月13日由其员工杨某向如是公司配送1290件羽绒服，陈某静收到上述货物后均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但此后如是公司仅向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支付了部分货款及纸箱款，剩余货款并未支付；汉昆服装厂、李小斌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李小斌在本案起诉时以曾用名李小兵提交诉讼材料并申请立案，法院予以受理。李小斌此后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现用名李小斌的身份材料，一审法院予以变更。如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其曾有一名员工叫陈某静，但并无“某静”这名员工。如是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及两份《服装加工合同》，主张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所主张支付本案货款40000元实为支付此两份合同所涉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汉昆服装厂主张与如是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汉昆服装厂为如是公司加工羽绒服，汉昆服装厂向如是公司配送羽绒服后，如是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如是公司辩称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的“某静”并非其员工，且所支付的40000元实为其他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提交了合同，如是公司所提交的合同均有加盖如是公司公章及汉昆服装厂员工的签字，而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所提交的合同并无加盖如是公司公章。另汉昆服装厂主张的签署人“某静”无法确定系如是公司员工陈某静。其次，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所提交的《送货单》的签收人分别为“某静”及“陈某静”，除了无法确认“某静”的身份外，即便确认另一签收人陈某静系如是公司员工，也无法就此推断出该《送货单》所涉货物的实际收货人为如是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所提交的合同及送货单无法直接证明汉昆服装厂与如是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汉昆服装厂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风险。此外，汉昆服装厂、李小斌主张如是公司向其支付了涉案合同的部分货款。但汉昆服装厂、李小斌所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合同的货款或反驳如是公司主张的系支付其他合同所涉的货款。与此同时，因涉案合同已约定了付款时间，汉昆服装厂、李小斌也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出现中断，故汉昆服装厂、李小斌的诉讼请求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情况。综上，汉昆服装厂、李小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汉昆服装厂、李小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72元，由汉昆服装厂、李小斌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汉昆服装厂主张如是公司委托其加工羽绒服，其已如约履行了加工交货义务，但如是公司仅支付其40000元加工款，尚欠161800元未付。汉昆服装厂为此提供了《委托加工合同》《送货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证。如是公司则否认汉昆服装厂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是其所签，表示其并未收到涉案货物，其向汉昆服装厂支付的40000元是双方其他交易项下的货款，而非涉案加工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汉昆服装厂提供的涉案《委托加工合同》并无如是公司的公章，仅有“某静”签名。汉昆服装厂主张“某静”即为如是公司员工“陈某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如是公司员工作为公司代表在正式合同上签名却不签署全名，有违市场交易习惯和一般常理。其次，汉昆服装厂提供的两份《送货单》上收货人签署的是不同的名字，即分别为“某静”和“陈某静”，且签名字迹差异较大。故该两份《送货单》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证明《送货单》签收人的实际身份，无法证明汉昆服装厂已将涉案货物送至如是公司。再次，如是公司虽曾向汉昆服装厂支付过40000元，但如是公司已提供两份双方之间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可以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交易。故汉昆服装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40000元系本案所涉《委托加工合同》项下的加工款。又次，如是公司提供的两份《服装加工合同》显示，如是公司在此前与汉昆服装厂签订合同时，合同上均加盖如是公司的公章。而涉案《委托加工合同》并无如是公司公章，不符合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最后，汉昆服装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显示微信聊天对象的主体身份，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如是公司曾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涉案加工合同关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汉昆服装厂现有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与如是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加工合同关系。同时，即使采信汉昆服装厂的主张，按照汉昆服装厂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和《送货单》，如是公司也应在收货后一个月内支付完全部货款。汉昆服装厂主张其在2015年10月27日和2015年11月13日向如是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故如是公司最迟应在2015年12月13日之前支付全部加工款。故汉昆服装厂的诉讼时效应从次日开始计算。汉昆服装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显示微信聊天对象的主体身份，无法证明其向如是公司主张过涉案货款的事实。且该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在2018年8月之后，汉昆服装厂并无证据显示其在此之前曾有向如是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而如是公司在一审庭审答辩中已提出了时效抗辩。故汉昆服装厂的诉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汉昆服装厂要求如是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委托加工合同》项下的加工款差额161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汉昆服装厂认可李小斌在其主张的与如是公司涉案加工合同关系中系代表汉昆服装厂，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李小斌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如是公司向其支付加工款，属于主体不适格。综上，汉昆服装厂和李小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汉昆服装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