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科信大厦**。负责人：诸昕，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维克，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仙，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嘉县宏泰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谷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邹丽清。原审被告：邹丽清，女，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永嘉县飞龙拉链布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谷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彩春。原审被告：祁爱弟，女，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陈彩春，女，195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琼，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祁维克、陈彩仙、原审被告永嘉县宏泰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邹丽清、永嘉县飞龙拉链布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祁爱弟、陈彩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若宏泰公司未履行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债务，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有权对祁维克所有的坐落于永嘉县××镇××村【土地证号：永嘉集用（2003）第50-**，土地使用面积为：106平方米】土地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额限额为200万元；2.依法改判陈彩仙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祁维克、陈彩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有权对祁维克所有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1月2日，祁维克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2502017Ｆ120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祁维克自愿将其坐落于永嘉县××镇××村【土土地证号：永嘉集用（2003）第50-**土地使用面积为：106平方米】土地为宏泰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在2018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00万元。随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至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被告知无法办理。祁维克将上述土地的土地证交付给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时，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可以认定债权人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退一步讲，即使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的规定，祁维克也应当在2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陈彩仙应当在10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2018年8月21日，陈彩仙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2《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彩仙为宏泰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上述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彩仙辩称，一、一审判决陈彩仙不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正确。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认定陈彩仙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正确。事实上，陈彩仙对宏泰公司具体借款事宜根本不知情，无论新贷还是旧贷，陈彩仙只是作为飞龙公司挂名股东，未实际参与飞龙公司经营。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约束力，明显错误。陈彩仙与陈彩春一样，对于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陈彩仙真实意思表示。宏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祁维克，系陈彩仙姐姐的女婿。祁维克称因飞龙公司为其提供担保，陈彩仙作为飞龙公司股东需要签字，银行工作人员也没有向陈彩仙解释合同内容。陈彩仙仅上过小学一年级，名下无任何固定资产，本案实质是宏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祁维克为获得贷款，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恶意串通骗取陈彩仙提供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认定无效。二、关于一审程序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同意陈彩春的意见。祁维克未答辩。陈彩春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陈彩春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首先，陈彩春没有为宏泰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且从未被告知是以个人名义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该合同仅第7页、第9页有陈彩春签名，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并未详细如实向陈彩春解释合同内容，仅是催促陈彩春尽快签字。对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更换过合同页无法确认，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彩春仅是家庭主妇且文化水平较低，作为飞龙公司挂名股东、法定代表人，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从中获利。陈彩春一直认为其签名仅是作为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其次，陈彩春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格式合同，由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单方制作提供。签署前，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并未详细告知合同内容，系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和宏泰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欺骗陈彩春签订合同，严重损害陈彩春利益，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陈彩春对涉案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中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约定以新贷还旧贷，陈彩春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陈彩春不是旧贷的保证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串通以新贷还旧贷，并未征得保证人同意，明显对保证人不公，违反公平原则。且本案中，陈彩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在先，陈彩春代表飞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在后，陈彩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不可能知道或预料到在此后代表飞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借款用途为以新贷还旧贷，不具备对所担保借款合同进行审查的条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飞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飞龙公司提供担保并未出具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担保无效。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并未给予陈彩春15日答辩期限。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在债务人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应由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邹丽清、祁维克提供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应先对上述抵押物进行拍卖用以清偿本案债务，而不能直接判决由陈彩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本案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7.503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现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本案借款应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5.775%计算。宏泰公司、邹丽清、飞龙公司、祁爱弟未作陈述。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泰公司偿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借款本金276万元及期内利息、复利、逾期利息。期内利息以本金2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5%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计算为58095.7元；期内利息复利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利息以本金2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利息复利以未还逾期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宏泰公司向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3600元）和本案的诉讼费用；3.若宏泰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依据合同编号33062766892502017Ｆ1201《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权对邹丽清、祁维克所有的坐落于永嘉县××镇××村【土地证号：永嘉集用第**，土地使用面积为：106平方米】土地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2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4.判令邹丽清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2《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祁维克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1《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判令飞龙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1《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判令祁爱弟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3《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8.判令陈彩春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3《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9.判令陈彩仙依据合同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2《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邹丽清、祁维克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2502017Ｆ12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邹丽清、祁维克以名下坐落于永嘉县××镇××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永嘉集用（2003）字第50-**为抵押物，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31日的期间签署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8月21日，邹丽清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邹丽清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祁维克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祁维克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祁爱弟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祁爱弟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陈彩春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陈彩春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陈彩仙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陈彩仙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12月29日，宏泰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12302018Ｆ079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76万元；用途为偿还编号为33062766812302017Ｆ12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止；利息为年利率5.65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2018年12月29日，飞龙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111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飞龙公司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3062766812302018Ｆ07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合同签订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按约向宏泰公司发放贷款276万元。借款后，宏泰公司按约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21日。此后未按约付息，仅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利息13440.05元。2020年1月1日借款到期，宏泰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共欠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借款本金276万元、期内利息58095.7元、复利477.64元，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1.2018年1月2日，宏泰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62766812302017Ｆ12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85万元，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2日止。该笔借款由飞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邹丽清、祁维克、祁爱弟提供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2.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已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各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宏泰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其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的期内利息利率和罚息利率、复息利率均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院均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飞龙公司作为旧贷的保证人，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意思表示真实，其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邹丽清、祁维克、祁爱弟也是旧贷的保证人，均自愿为上述借款在最高债权余额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意思表示真实，故上述保证人均应依约在其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宏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彩春虽不是旧贷的保证人，但其在代表飞龙公司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时，应当对所担保的借款合同进行审查，即应当知道本案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故陈彩春应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宏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彩仙不是旧贷的保证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彩仙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故陈彩仙不需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祁爱弟、陈彩春均辩称自己的签名属于职务行为，并非个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的时候都是空白的，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并未告知合同内容，祁爱弟、陈彩春不用承担担保责任。建设银行永嘉支行表示祁爱弟、陈彩春签名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填写好内容并告知其相关内容经祁爱弟、陈彩春确认后才签字提供担保。该院认为，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除债权确定期间系手写外其余部分均是打印好的内容，载明了保证人姓名及保证责任最高限额壹仟万元等明确的内容，祁爱弟、陈彩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自己的签名行为负责，现祁爱弟、陈彩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辩称该院均不予采纳。陈彩春辩称其担保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600元，并非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费用，且显属过高，该院酌定为2000元。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逾期罚息的复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对登记在祁维克名下的坐落于永嘉县××镇××村土地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2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因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的该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宏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借款本金276万元、期内利息58095.7元以及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以本金2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截止2020年1月1日为477.64元，自2020年1月2日起以未还期内利息5809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宏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三、邹丽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2《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四、祁维克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1《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五、祁爱弟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73《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六、陈彩春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3062766899992018Ｆ0103《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七、飞龙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八、驳回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74元，减半收取14687元，由宏泰公司、飞龙公司、邹丽清、祁维克、祁爱弟、陈彩春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对祁维克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陈彩仙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祁维克虽与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为主债务人宏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但是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抵押权尚未设立，建设银行永嘉支行无权就该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祁维克已作为保证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使需由祁维克承担相应责任，其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也足以覆盖，故本院对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主张祁维克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其次，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宏泰公司协议以新贷还旧贷，陈彩仙不是旧贷的保证人，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彩仙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以新贷偿还旧贷情形，其主张陈彩仙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彩春原先也向本院提出上诉，因其收到预交诉讼费通知单后未在预交期内预交案件诉讼费。按陈彩春自动撤诉处理，并列为原审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4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