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知民初470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飞，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乐市书梦书店新开路店，经营地址，经营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新开路v> 经营者：王庆霞，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子媛，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新乐市书梦书店新开路店（以下简称书梦书店） 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飞、被告书梦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子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印有原告《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玩具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书梦书店辩称，一、被告已没有涉案侵权产品，原 告所称的侵权产品实际上就是平衡珠，是一款益智玩具，其背景图案涉及到海底小纵队，被告仅仅购得两盒平衡珠，被告并不知道其中的图案涉及侵权，现在被告的书店已没有涉案侵权产品。二、被告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原告不应当向被告主张权利，况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2019年7月12日，被告从兵兵贴画处购得平衡珠，兵兵贴画称发货系混搭图案，每个图案只给两个，且同一图案不会给到一家店里。原告从兵兵贴画处购得涉案侵权产品，产品的包装上显示的生产厂家并非被告。被告购买平衡珠花费88元，预计销售价216元，之后因为卖不出去还降价处理。即便两个平衡珠均涉及海底小纵队的图案，被告也仅获得一百多元，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过高。三、原告主张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没有发票，没有依据，不应被支持。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证据3.《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 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证据5.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证据6.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共同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证据7.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据8.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证据9.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10.（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73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11.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 被告书梦书店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是从兵兵贴画处购得涉案平衡珠，并非自己生产；证据2.涉案产品的包装盒信息，证明被告处已经没有原告所称的海底小纵队图案的商品，被告仅仅购得两盒平衡珠，兵兵贴画发货系混搭图案，每个图案只给两个，兵兵贴画称不会把同一图案都给一家。该款益智玩具的产品合格证上显示生产厂商并非被告，被告未生产该产品；证据3.进货单，证明被告是在兵兵贴画处进货，勾画部分为兵兵贴画发的货到了之后，被告核对单子与货物的印记； 证据4.出货单，证据5.长安区兵兵玩具商行的工商网络查询信息及名片，证明兵兵贴画为个体工商户，在工商登记上备案的经营者与联系方式和名片及出货单上的一致，与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系从兵兵贴画处购得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 被告书梦书店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仅是一篇海底小纵队亲子互动活动的报道，只能证明有此活动，不能证明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也无法体现原告获得了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未体现是海底小纵队获奖，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海底小纵队具有创新性，不能证明涉案事实；对证据7-9的三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与涉案商品有差距，涉案商品是平衡珠，仅是平衡珠的背景图案涉及到海底小纵队的作品，平衡珠的其他背景图也很多，重点是平衡珠，而非背景图，也非被告单纯销售海底小纵队的商品，况且三份证据仅是网上截图，并不能证明实际的价格及销量；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并非生产涉案商品的厂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告不应向被告主张权利，而且被告销售平衡珠不过获利几十元，并未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一个平衡珠的价格， 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对被告书梦书店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的信息，与本案无关；证据2涉案产品的包装盒证明被告销售过涉案产品，构成对被告的侵权；证据3进货单没有经进货商盖章、签字，也没有显示进货商的信息，不构成合法来源；证据4出货单没有经进货商盖章、签字，不能构成合法来源；证据5长安区兵兵玩具商行的名片，不能证明进货商的信息，不构成合法来源。 经本院审理查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公司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对《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于2015年2月11日对《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万达文化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向万达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向万达文 化公司授权，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上述授权书载明万达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2019年8月28日，万达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庆阳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受理上述公证申请后，委派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郑某于2019年9月5日9时20分，随同陈庆阳来到位于新乐市水务局（河北省新乐市实验小学西北）某门市，该门市门头含有“书梦书店”字样，店内悬挂《营业执照》记载名称“新乐市书梦书店新开路店”。在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郑某的监督下，陈庆阳在该店购买了一个玩具，随后用其微信支付货款9元（无票据），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各截屏一张，陈庆阳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三张。上述物品交由公证员杨某保管。于同日晚，在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郑某的监督下，陈庆阳在安国市尚客优酒店（药兴大路店）8216号房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陈庆阳在上述封存过程共拍摄照片四张。应陈庆阳要求，上述封存的物品交由其保管。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738号公证书。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被控侵权实物，该实物上有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封条，封存情况完好，封条上加盖有江苏省 盱眙县公证处公章。当庭打开，里面有平衡珠玩具一个。经比对，被控侵权平衡珠背景图案所印卡通图案与万达文化公司获得著作权授权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形象，在作品表达上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被控侵权实物作为儿童玩具，其本身无任何产品信息，系普通消费者认知中的三无产品，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无合法来源。以上事实，有相关公证书、原告提交的涉案证物等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内容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万达文化公司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故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书梦书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销售与原告主张维权的美术作品存在实质性相似的被控侵权商品，侵害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万达文化公司要求被告书梦书店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被告书梦书店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涉及的侵权实物经过公证，作为儿童玩具，其本身无任何产品信息，系普通消费者认知中的三无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合法 来源。对于被告书梦书店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书梦书店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书梦书店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被告书梦书店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书梦书店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乐市书梦书店新开路店立即停止销售与涉案 美术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商品； 二、被告新乐市书梦书店新开路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新乐市书梦书店新开路店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收件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061）。 审 判 长  李晓东 人民陪审员  刘国章 人民陪审员  聂秋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