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6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占飞，男，1963年1月8日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捕前住。2020年6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涉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6日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原籍。 辩护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占飞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涛、检察员助理赵云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占飞及其辩护人杨近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中旬，在涉县空地，杨杨（已判）雇佣江建华（已判）、杨华成（已判）、江爱国（已判）、张军相（已判）等人私自建设炼油厂，将购买来的黑色粘稠状液体分别倾倒在五个渗坑内，该黑色油状液体具有强烈刺鼻性气味，严重污染涉案区域大气及土壤环境。被告人宋占飞明知杨杨非法炼油污染环境，仍提供资金、挖渗坑、给工人做饭等。2019年1月7日，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渗坑内液体属于废物类别为ＨＷ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特性为Ｔ（毒性）和易燃性（Ｉ）的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占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个月，罚金伍仟元。 被告人宋占飞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宋占飞没有出资。其向杨杨转账四笔，时间是2018年9月1日、12日、16日及同年10月19日，但公诉人指控的时间是同年11月份炼油；被告人宋占飞的供述是用于杨杨种植牡丹；同案人杨杨没有证明系宋占飞出资用于炼油。根据惯例，其分四笔转账不符合出资入股惯例，且之后杨杨归还了一万元。所以应认定系二人之间的借款。同案人李富强、赵某的供述系间接、传来证据，仅系二人的主观猜测，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宋占飞系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主动投案系自首，对炼油作用甚微。综上，应依法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被告人宋占飞明知同案人杨杨（已判）准备在涉县后山，利用原石料场空地加工、提炼废机油，在杨杨向其借款并说明用于提炼废机油使用，承诺获利后给予回报，宋占飞分别于2018年9月1日、12日、16日及同年10月19日陆续向其提供资金4万元（后杨杨归还了1万元）帮助。2019年1月7日，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同案人杨杨倾倒在渗坑内的液体属于废物类别为ＨＷ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特性为Ｔ（毒性）和易燃性（Ｉ）的危险废物。 2020年6月9日被告人宋占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事实过程，并于当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宋占飞户籍证明，证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涉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宋占飞于2020年6月9日到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辨认、勘查笔录 （1）赵某、王某2对宋占飞分别进行辨认； （2）宋占飞对王某1进行辨认。 （3）现场勘查笔录。 3.鉴定意见 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2019]冀科司鉴字第001号鉴定书（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涉城镇北岗村后山废油加工点两个渗坑及井店镇前池村废油加工点两个渗坑内的黑色油状且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液体属于废物类别为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特性为T（毒性）和易燃性（I）的危险废物。 4.电子证据 宋占飞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宋占飞给杨杨微信转账4万元。 5.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2020年6月19日证言：218年后半年第一次到涉县后，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宋占飞又跟我说杨杨说涉县又有个好生意可以做，我就又开车拉着宋占飞从衡水到了涉县，杨杨领着我和宋占飞到了一个叫北岗村的一片空地上，像是个废旧的石料厂，杨杨跟宋占飞说想在这炼油，我听杨杨和宋占飞在那谈了些缺钱、找技术之类的话，然后宋占飞就又让我拉着回衡水了，回衡水的路上宋占飞跟我说杨杨想在那个空地上炼油，说炼出油了卖了油能赚钱，杨杨说等原料到了再让我们过来。到衡水后没几天，宋占飞又跟我说杨杨打电话让过去，然后我就又拉着宋占飞从衡水到了涉县，到了涉县后杨杨就安排我和宋占飞先到涉县百米桥的一个旅店住下了，第二天杨杨就又领着我和宋占飞去北岗场地看了看，杨杨说原料马上就过来了，过来了就开始炼油，然后杨杨领着我和宋占飞、于港（跟着杨杨的一个人，男，40岁上下，辛集人）在涉县玩了几天。杨杨跟我和宋占飞说他缺资金，让我和宋占飞投资，我说我没钱，然后宋占飞跟我说：“我们就想法借给杨杨钱，让他把厂子弄起来了，他也起步了，我们也能在这赚个钱。”杨杨承诺我们说炼油赚了钱多给你们点，然后管我们吃住，让我们在炼油厂干活。然后我就前后一共借给杨杨三万元，是用微信转给杨杨的，具体转了几次记不清了，宋占飞借给杨杨多少钱我不知道。宋占飞平时就在旅馆住着，隔三差五的去炼油厂转转看看炼出油了没有，去问问工人炼出油了没有，问什么时候能炼出来，其实宋占飞不干具体活就是去督促工人快点干活。 （2）证人王某22019年3月8日证言：2018年11月底，杨杨先带着我到北岗的炼油厂看了看，然后去更乐的炼油厂看了看，最后去的井店的炼油厂。当时我到场地看到北岗的炼油场地有一二十个油桶。有两个人参与了杨杨炼油的事，有一个叫老谢的，一个叫老宋的，具体谁干什么我不清楚。 （3）证人赵某2019年6月18日证言：我在杨杨北岗的炼油厂见过几次，看见老宋经常在场地，工人在那倒油，老宋就在旁边站着和一个上岁数（60岁左右）、白头发、平头外地技术员指指点点的谈论，他们像是在谈论倒油炼油的事，他们是外地人，跟工人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我感觉他是合伙人。有一次我和杨杨、老宋在一起吃饭，听杨杨和老宋的交谈内容像是杨杨和老宋合伙弄的炼油厂。谈论什么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了。北岗场地是杨杨、老宋还有于刚、“油儿（谐音）”一起合股干的。 6.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杨杨供述：宋叔（宋占飞）他是养猪的，他去过北岗那个场地一次，我记得是2018年10月份左右来的，当时是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涉县的，我听说他懂炼油技术，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给我的炼油厂看看，结果他也不懂，我就让他走了。 （2）同案人李富强供述：我微信里的钱，除树苗钱三万五、六是我的外，其余的都是炼油厂一个叫老宋的让我帮忙代收的。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占飞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份第一次到涉县一星期之后，杨杨又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就和王士有（王某1）又一起到了涉县，杨杨和于刚（音，男，40岁上下，辛集人，电话没有了）一起在涉县接的我，领到了北岗村的炼油厂，杨杨跟我说这个炼油很赚钱，让我跟他一起干，我说这个我也不懂。杨杨又跟我说你先干干试试，不行你们再走，我和王士有就答应了，然后就跟着杨杨干了。 我一共待够半个月左右，中间回过一次衡水，家里还有个养猪场。我觉得不赚钱，我就走了。杨杨一分钱也没给我，没赚到钱。都是住的涉县城的小旅馆，杨杨安排的。杨杨让我投资跟他一起炼油，我不干，然后杨杨说那你借给我钱，赚了钱我多分给你点，我说行，然后我就借给他4万元（他向我转账了1万元）。工人把废机油都倒进土坑里，然后谢巨友指挥炼油，怎么炼我也看不懂。我觉得不正规，就是个小作坊，现场特别刺鼻，是否违法我不清楚。我不具体干活，就是每天去看看，看油炼出来了没有，还给工人做了几次饭。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占飞明知同案人杨杨非法炼油污染环境，仍以营利为目的出资提供帮助，对杨杨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被告人宋占飞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控被告人宋占飞参与挖渗坑、给工人做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未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事实不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提供资金帮助四万元，其行为对杨杨污染环境起到一定帮助，依法认定为从犯；案发后宋占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占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江    学    宾 人民陪审员 杨书亮人民陪审员温长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