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11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宗信，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波，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北绿洲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郑艳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雅茹，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宗信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沈北绿洲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北绿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宗信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4198号判决；2.改判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温室科技大棚租货合同》、返还购置款及各项费用共计363,900元及利息至给付时止(利息以363,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看护房和大棚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存在私自非农建设的违法情况，以致标的物存在违法情况。《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另外，双方签订的《温室科技大棚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第4项明确约定，“本日光温室为高新农业项目，园区内禁止非农业项目，禁止养殖大型家畜，不得硬覆盖，不得私自违建规划外的任何建筑，大棚内不得硬覆盖，建任何建筑和从事与农业种植无关的项目。”被上诉人建设的案涉大棚房中包含了看护房、凉亭、秋千架等建筑，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属于擅自进行非农建设，改变农用地用途，并且双方合同亦约定大棚内不得硬覆盖，建任何建筑和从事与农业种植无关的项目，被上诉人的违建行为亦违反了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标的物已经交付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大棚房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装修材料购货单和已经完成抬高大棚的打印图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大棚房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人住通知单》虽有上诉人签字，但也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该通知，通知显示上诉人在收到通知后的102天时才能收到大棚和房屋，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收房入住房屋。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没有房屋验收单等房屋交付手续。反观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杨志的通话录音以及知情者关某、曹振伟的情况说明均可以证明上诉人根本没有接收大棚房，作为大棚房重要组成部分的看护房、凉亭及秋千架等在上诉人收房前已被拆除，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杨志已答应上诉人退还所有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交付大棚房义务实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交付大棚房的义务，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交齐全款后，甲方在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交付使用后6个月内，由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日光温室及看护房的产权登记证明，费用由乙方承担。”退一步讲，即便是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大棚房，但被上诉人直未能为上诉人办理日光温室及看护房的产权登记，致使上诉人未能取得大棚房的所有权，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完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4日签订了《补充条款》，上诉人增加4万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看护房加层及增加木制门、凉亭、秋千架。2018年11月21日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林局委托沈北新区“大棚房”专项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了《沈北新区大棚类设施农业项目违法违规用地整改标准》。基于此标准，2019年3月15日，黄家街道办事处将上诉人的看护房及木制门、凉亭、秋千架等设施全部拆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及补充条款的时间均早于《沈北新区大棚类设施农业项目违法违规用地整改标准》的制定时间，即2018年11月21日.此拆除行为是被上诉人建设的看护房和大棚的存在违法情况，致使看护房及有关设施被国家拆除，致使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从这个角度讲，上诉人亦有权解除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被上诉人取得土地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取得土地的过程中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同意和全体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同意就取得了该土地，违反土地承包法第19、52条，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再向上诉人以转让的方式进行土地流转，而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流转土地的时候土地上还有固定建筑，违反土地承包法第17条，被上诉人改变了农地的用途。上诉人没有收到该建筑物和相关的大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沈北绿洲公司辩称，看护房和大棚均已实际交付，其中看护房是按与上诉人一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装修，大棚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抬高，与正常大棚不一样，现在现场有实物，所以双方合同中标的物已经全部交付给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曹宗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2.返还购置款及各项费用合计363,900元；3.赔偿违约金；4.由沈北绿洲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曹宗信作为乙方与沈北绿洲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温室科技大棚合同》一份，约定曹宗信作为乙方购买沈北绿洲公司作为甲方位于园区二期C区013号、占地面积为909平方米的日光温室科技大棚一座。每套日光温室含看护房、自留地390平，日光温室和看护房归乙方所有。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建设依据的内容为：“甲方经政府批准，在此农业用地（四至内耕地面积1046亩）上建设温室科技大棚630栋及相关配套设施，现定名《中国沈阳锡伯族现代农业示范基地》。四至：东至安家村搭接（东排水沟），西至203国道，南至沈康高速公路北，北至排水线。”该日光温室总金额为359,3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交付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合同第六条约定交接的内容为：“日光温室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甲方通知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相关入住手续。在甲方通知发出7日内，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且不办理入住手续，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将此日光温室给他人，退还乙方已支付款，并扣除总价款的30%违约金，合同终止”。合同第七条关于产权登记的规定为：“乙方交齐全款后，甲方在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交付使用后6个月内，由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日光温室及看护房的产权登记证明，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八条细则内容为：“1、乙方在法定的土地流转期限内（2018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不需缴纳土地使用费，2029年12月31日起乙方按日光温室的占地面积1.82亩/户向政府委托方缴纳土地使用费，费用按当时土地使用费缴纳。日光温室和看护房继续归乙方所有，法定土地流转期限30年，无其他费用（物业费、农业技术服务费除外）；2、2029年12月30日土地到期后30日内，乙方不续交土地租金，合同自动终止。3、动迁补偿：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如遇政府政策性动迁，该项补偿按照国家标准实行，如遇集体性动迁，该项补偿按照乙方原始日光温室价格根据物权法实行赔偿，地上已经种植农作物的按照国家标准补偿，农作物补偿费及地上建筑物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归王家村集体所有；4、本日光温室为高新农业项目，园区内禁止非农业项目，禁止养殖大型家畜，不得硬覆盖，不得私自违建规划外的任何建筑。大棚内不得硬覆盖，建任何建筑和从事与农业种植无关的项目。室内外装饰装修需采用木质结构。如有违反，甲方有权要求其停止行为，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5、物业收费标准：乙方每套日光温室每月缴纳100元的物业管理费，每年缴纳1200元的物业管理费，本项收费按市场物价进行调控。”合同第九条保修的内容为：“在日光温室的保修期内（壹年）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乙方人为原因造成的损坏，甲方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对日光温室进行装修装饰所造成的质量问题，甲方不予承担”。曹宗信在乙方处签名，沈北绿洲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曹宗信于2018年8月16日至同月19日期间分四次共计向沈北绿洲公司转账359,300元。沈北绿洲公司于同月19日向曹宗信出具3张收款收据，分别为1200元（物业费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30日）、100元（办证费）、3300元（井款），沈北绿洲公司于同月22日向曹宗信出具359,300元的大棚款收款收据一张，共计363,900元。2018年8月18日，曹宗信收到沈北绿洲公司向其发出的入住通知单，内容为：“现通知您于2018年11月30日到沈阳沈北绿洲农业物业办公室办理入往手续，请您准备下列材料……”，曹宗信在该入住通知单处签名，曹宗信对此无异议，但认为沈北绿洲公司要求曹宗信提前签订入住通知单的行为，应视为条件不成就。2018年9月4日。曹宗信与沈北绿洲公司签订《合同补充条款》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增补以下条款：一、在原购置费31.8万元基础上，乙方增加4万元即35.93万元（含1200元物业费及100元办理产权登记证费）为看护房加层装修，木制大门，凉亭二个，秋千架一个及大棚改造费用。二、甲方负责装修看护房，即安置防盗门及通往大棚门各一套，卫生间拉门一套，橱柜一套、木床二张。三、乙方提供坐便器一套，洗手盆一套，室内灯具等，由甲方负责安装。四、甲方负责重新改制维修大棚，将原有大棚前部改为高玻璃窗式，大棚整体提高。阳光板要用6mm厚的透明板。五、甲方提供的二个木制凉亭（即一个长方型、一个六角型）及一个秋千架应按乙方要求尽快实施安装。未尽事宜，双方协商。曹宗信在该补充条款的乙方处签名，沈北绿洲公司在甲方处由杨志作为代表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沈北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艳春，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3日。杨志原系沈北绿洲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2010年7月8日，沈北绿洲公司作为乙方与沈北新区黄家锡伯族乡王家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集体所有耕地1046亩出租给乙方经营。用地四至：东至安家村搭接（东排水沟），西至203国道，南至沈康高速公路北，北至排水线。乙方租赁土地用于建设设施农业项目，主要是建设高标准现代化农业大棚……各种手续已经通过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批包括土地租赁合同及施工设计图纸。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10年6月20日，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锡伯族乡人民政府下发沈北新区黄政发[2010]14号文件，内容为“同意绿洲公司开工。2010年6月25日，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锡伯族乡人民政府向绿洲公司下发黄家乡王家村千亩大棚建设项目看护房标准为“屋脊5.8米，房檐3.3米，面积不超过40平方米。2010年11月24日，沈阳市沈北新区发展和改革局向沈北绿洲公司下发沈北发改备字[2010]第15号文件，内容为经审理，沈北绿洲公司上报的《沈北绿洲生态农业示范基地》项目符合备案条件，现予确认。请按照国家规定和要求，履行项目开工前的各项建设程序后开工建设”。一审法院再查，2019年2月23日，黄家街道办事处向沈北绿洲公司大棚业主做出通知，要求业主进行整改，恢复土地原状。2019年3月15日，黄家街道办事处将包括本案曹宗信购买的看护房等建筑物全部拆除，部分业主为此以黄家街道办事处为沈北绿洲公司进行了行政诉讼，现沈阳市中级法院已作出生效行政判决，确认黄家街道办事处拆除上述案涉看护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审理中，曹宗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组定货单复印件，证明曹宗信购买的装饰材料已经都送到曹宗信购买的样版间里，杨志对曹宗信承诺曹宗信的支出由杨志负责返还的事实。沈北绿洲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其派出的工人已将上述材料安装完毕。沈北绿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组购买曹宗信购置大棚的装修材料购货单和已经完成抬高大棚的打印图片，证明在与曹宗信签订合同补充条款前，沈北绿洲公司已经购买了改装的相关材料并支付了相关人工费，补充合同签订前沈北绿洲公司的前期工作已经基本完工，补充合同是后签订的。曹宗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沈北绿洲公司已向曹宗信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曹宗信与沈北绿洲公司签订的《温室科技大棚合同》和《合同补充条款》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为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应为沈北绿洲公司是否已按双方约定向曹宗信交付了购买的大棚房。本案中，曹宗信在与沈北绿洲公司签订合同及补充条款的时间就将大棚款及相关物业费、井款及办证费向沈北绿洲公司支付，应属提前完成了买方的付款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购买约定的手盆、坐便器及其他相关装修材料等单据的时间，可以确认曹宗信对案涉合同及补充条款的内容在与沈北绿洲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前已完全了解，且在沈北绿洲公司已基本完成约定的改建工程后才签订了书面合同及补充条款。沈北绿洲公司制作的入住通知单虽由曹宗信提前签名，但该入往通知单上注明的办理入住手续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沈北绿洲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沈北绿洲公司在此时间前已经完成了看护房和大棚抬高的补充约定，故曹宗信仅以政府发出整改通知就认定沈北绿洲公司不具备交付条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曹宗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8元，减半收取计3379元，由原告曹宗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宗信提交照片4张，证明被上诉人将农用地建上固定建筑物（房屋），地面进行了地砖硬化和水泥地硬化，建了凉亭和秋千，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8条第4项和第17条。沈北绿洲公司质证意见：照片内容属实，不清楚拍的是什么位置，园区是这样的地面，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双方签定协议时没有相关规定，园区道路的地面仍然是有地砖的情况，没有任何单位对园区进行处罚，不存在违反土地法规的情况。曹宗信申请证人关某出庭作证，关某证言：“2018年夏天曹宗信到我家看，我家在园区装修不错，买房子销售人员到我家看卖了不少房子，曹宗信和其爱人到我家看房子也买了，在我家前面那栋，在我家南面，是样板间，我出门可以看到他家，看到园内凉亭被扒了告诉了曹宗信，曹宗信不清楚这个事，后来陆续凉亭都扒了，包括我家的，是政府给扒了。”曹宗信申请证人出庭证明：证明该看护房拆除的时间，因为在这个时间拆除了，所以2018年11月30日没有交付给我方相关的看护房和大棚。曹宗信和关某的看护房是一致的，可以反映出该看护房违反农用地用途，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证明在2018年11月30日之前房子一直在装修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曹宗信。沈北绿洲公司质证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接收房屋和搬进去是两个概念，我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接收房屋，我方已经全面履行合同。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林顺玉作为原告起诉沈北绿洲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林顺玉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1.请求判令解除林顺玉与沈北绿洲公司签订的300029号《温室科技大棚合同》；2.判令沈北绿洲公司返还林顺玉合同款318,6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林顺玉自2018年9月8日起的利息损失，截至起诉日暂计20,000元，合计338,600元；3.判令沈北绿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5日作出（2020）辽0113民初3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原告购买的大棚看护房被拆除并非本案被告的行为，原告就其直接损失应先向直接侵权人进行主张。且经本院进一步审查，同案中部分当事人已就本案中案外人拆除大棚看护房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应待该行政诉讼终结后再行主张权利，故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裁定：驳回原告林顺玉的起诉。林顺玉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辽01民终6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上诉人购买的大棚看护房被拆除并非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应就其直接损失向直接侵权人进行主张；且现涉及拆迁行为违法性认定的行政诉讼已经生效，已确认黄家街道强拆行为违法，并责令黄家街道对个人方的赔偿责任作出处理意见，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文媛作为原告起诉沈北绿洲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李文媛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1.请求依法确认李文媛与沈北绿洲公司之间签订的温室科技大棚合同无效；2.判令沈北绿洲公司返还李文媛按照温室科技大棚合同支付的价款及各种费用232,5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8日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3.判令沈北绿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辽0113民初67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原告购买的大棚看护房被拆除并非本案被告的行为，原告就其直接损失应先向直接侵权人进行主张。且经本院进一步审查，同案中部分当事人已就本案中案外人拆除大棚看护房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应待该行政诉讼终结后再行主张权利，故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裁定：驳回原告李文媛的起诉。李文媛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辽01民终27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上诉人购买的大棚看护房被拆除并非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应就其直接损失向直接侵权人进行主张；且现涉及拆迁行为违法性认定的行政诉讼已经生效，已确认黄家街道强拆行为违法，并责令黄家街道对个人方的赔偿责任作出处理意见，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曹宗信购买的大棚看护房系由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办事处拆除，并非本案沈北绿洲公司，曹宗信应就其损失问题向直接侵权人主张。现涉及拆迁行为违法性认定的行政诉讼已经生效，已确认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强拆行为违法，并责令黄家街道对相关人的赔偿责任作出处理意见，且涉案园区中部分当事人已就拆除大棚看护房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亦对同类民事案件作出裁定驳回起诉的生效裁判，本案曹宗信亦应待行政诉讼终结后再行主张权利为宜，故本案应裁定驳回曹宗信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4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宗信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758元，一审减半收取3379元，退还曹宗信；曹宗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5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阎玉洁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