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刁家庄村。负责人：郭志刚，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东亮，北京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旦，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洪洞县。委托代理人：巨海鹏，山西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刁家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刁家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孙东亮，被上诉人刘小旦及其委托代理人巨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4月16日，刘小旦与刁家庄村委会签订《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刘小旦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施工刁家庄村街巷硬化工程。合同约定：整修路基C25砼浇筑厚16cm和厚12cm的水泥混凝土路面，每平方米3元，工程基价标准按完工后的实际丈量为准；厚16cm的路面每平方米60.14元/平米，厚12cm的路面53.00元/平米。付款方式为政府拨一次款付一次款。合同由双方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刘小旦带领工程队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竣工验收，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显示：建设单位为刁家庄村委会，设计单位为西北建设公司，施工单位为兴唐寺刘小旦工程队，建筑面积17775.8㎡，工程造价为1087878.96元。2013年1月9日刁家庄村委会给尧都区税务局出具“此有我村街巷硬化工程承包给洪洞县兴唐寺乡苑川村刘小旦施工，现已竣工。需办理纳税手续上税，金额为贰拾叁万零伍佰柒拾叁元（230573元），特此办理相关手续为盼”的书面材料。2015年7月14日刁家庄村委会时任会计陕金荣给刘小旦出具证明，证明刘小旦施工总计工程款1075698.96元，已付580970元，尚欠494728.96元。贾得乡经管部门管理的刁家庄村委会账目中的明细账账页，显示截止2016年3月17日所欠款额为442028.96元。因刘小旦与他人债务纠纷，2016年3月3日霍州市人民法院从贾得乡农村综合便民服务中心账户扣划刁家庄村委会应支付刘小旦的工程款52000元。原审认为：刘小旦与刁家庄村委会签订街道硬化施工合同书后，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双方最后结算工程造价为1087878.96元，截止到2014年8月刘小旦总计收到的工程款为593670元，减去法院扣划的52000元，刁家庄村委会还应支付刘小旦工程款442208.96元，该款额与贾得乡经管部门的账页明细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刁家庄村委会辩称刘小旦诉讼主体错误，根据庭审查明，其与西北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只是因为刘小旦个人不能作为结算主体，需借用公司资质完成结算事宜，西北建设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街道硬化工程。从刘小旦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刁家庄村委会给税务机关出具的为刘小旦完税手续函、村委会会计出具的欠款证明、贾得乡经管部门管理的刁家庄村委会账目中的明细账账页均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刘小旦，因此刁家庄村委会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临汾市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小旦工程款442208.96元，并以442208.96元为基数承担利息，从2013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工程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原告刘小旦承担730元，被告刁家庄村委会承担8000元。上诉人刁家庄村委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与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提供了2012年4月10日盖有核工业公司印章的《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安全合同书》，还提供了多份盖有核工业公司印章的收取工程款收据。因此，从证据上看，本案的合同主体是上诉人与核工业公司，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但是未追加核工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一审时，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核工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既符合法律规定又便于法院查明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4月16日《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且得到履行，但是未采纳该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是错误的。关于付款方式，在第五条中有明确约定：即“政府拨一次，甲方（上诉人）付给乙方（被上诉人）一次款，不挪用专款”。在该项目中，上诉人只有代付义务，真正的付款主体是政府。涉案工程属于附条件代付，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没有出资义务，只有政府拨款后，上诉人才有代付义务。四、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以2012年4月16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证据，并且以2015年7月14日的证明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对该工程款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7月27日，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小旦辩称：一、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是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的乙方，是承担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的主体。上诉人一直针对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所提交的其和核工业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安全合同》和本案无关。加盖核工业公司印章的收据确实存在，之所以出具该收据，是因为上诉人要求而为，上诉人当时的理由是必须有个单位加盖公章好走账。仅以存在几份加盖有核工业公司印章的收据不足否定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二、关于是否存在基于转包和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的对主体的认定实质上为被上诉人既是合同的主体又是工程的施工主体。上诉人将其曲解为转包和分包为基础的发包人和转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的关系是没有事实基础的。三、关于付款期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政府拨一次，甲方付给乙方一次款，不挪用专款。该约定的目的是防止上诉人挪用政府拨款。不能将其理解为政府不拨款，上诉人就不应该付款。更不能理解为代付。四、关于诉讼时效。1、被上诉人一直催讨，从未间歇；2、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刁家庄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刘小旦对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数额442208.9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是否明确，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刁家庄村委会主张被上诉人刘小旦主体不适合，刁家庄村委会是与核工业公司签订的《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安全合同》，被上诉人刘小旦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刘小旦抗辩主张，刘小旦与刁家庄村委会2012年4月16日签订《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刘小旦是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原审时，上诉人刁家庄村委会申请追加核工业公司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规定确立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审庭审中，刁家庄村委会对其于2014年4月16日与刘小旦签订《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由刘小旦组织施工均无异议，刘小旦系《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上诉人刁家庄村委会主张刘小旦主体不适格，应追加核工业公司为第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是否明确，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刁家庄村委会主张，2012年4月16日签订《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政府拨一次，甲方（上诉人）付给乙方（被上诉人）一次款，不挪用专款”，在该项目中，刁家庄村委会只有代付义务。刘小旦主张，该第五条约定目的是防止挪用政府拨款，不能将其理解为代付。刘小旦一直在催讨，且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刁家庄村委会与刘小旦，工程是刁家庄村路面硬化工程，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多年，刘小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刁家庄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应支付其全部工程价款。在建设工程合同中，施工方完成工程、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是合同主义务。刁家庄村委会不能以政府未拨款为由免除其应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刁家庄村委会未提供此款应由政府支付的相关证据，其应向刘小旦履行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刁家庄村委会否认刘小旦向其催讨工程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小旦可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刁家庄村委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3元，由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贾得乡刁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曹泰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