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勋，男，汉族，1982年11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林，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固艾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怡安巷**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WPHL1U。法定代表人：杨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女，汉族，1987年12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锦，广东智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权，广东智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固艾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艾堂公司）、杨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642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朱勋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固艾堂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2日,在公司成立之前，固艾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静在2017年10月份找到朱勋，希望聘请朱勋担任市场部经理。朱勋并没有陈述在2017年10月份即与固艾堂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一直陈述在2018年1月份入职固艾堂公司，并出示了多份证据证明朱勋入职时间早于《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日期。朱勋为固艾堂公司提供了劳动、接受固艾堂公司管理和约束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如果朱勋与固艾堂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则无法解释在未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之前即为固艾堂公司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朱勋与杨静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从而否定杨静支付给朱勋4万元工资的事实，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朱勋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单显示，除了与其工作有关的报销、员工福利、股东投资款项、工资外，没有任何一笔款项属于双方之间私人间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朱勋没有催要工资不正常，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时，朱勋多次强调催要过工资，杨静在2018年4月3日和2018年7月18日两次共支付了4万元工资。杨静并不能解释该4万元属于私人间的经济往来，而现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没有私账往来，该4万元属于工资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为朱勋与固艾堂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却又刻意回避定性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现有证据能充分证明，杨静是固艾堂公司的绝对控制人；收取朱勋股东投资款后，不做工商变更；公司清算后，营业执照、平台密码、银行账户、会计凭证全被其占有，这并非股东合作关系。朱勋不可能贴钱为固艾堂公司工作。固艾堂公司、杨静答辩称：固艾堂公司与朱勋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朱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朱勋未能提交有关劳动合同、工作管理、工资领取、福利待遇等证据证明其与固艾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受固艾堂公司的管理且从事固艾堂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固艾堂公司与朱勋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朱勋提供的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购销合同、服务合同、购票员授权委托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固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朱勋与固艾堂公司以及案外人詹瑞徐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朱勋作为固艾堂公司的股东之一，亦有负责处理公司相关业务的权利，是接受公司委托对外办理业务的行为，并非基于劳动关系存在的履职行为。三、朱勋提交的银行流水没有逐月发放工资的记录，杨静向其银行账户转款大部分为朱勋处理公司相关业务时产生的报销费用，2018年7月18日转款为朱勋、詹瑞徐、杨静之间的往来资金兑换行为。四、朱勋与杨静以及詹瑞徐并未在《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工资或劳动报酬，且自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后，朱勋从未向固艾堂公司提出支付工资要求，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固艾堂公司提出支付工资的要求。综上，朱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勋与固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朱勋在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朱勋与固艾堂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固艾堂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2019年8月1日期间正常工资15万元；3.固艾堂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275元；4.固艾堂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万元；5.固艾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万元；6.固艾堂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佣金1482元；7.固艾堂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8.杨静对固艾堂公司的上述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一、朱勋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朱勋与固艾堂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固艾堂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2019年8月1日期间正常工资15万元；3.固艾堂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275元；4.固艾堂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万元；5.固艾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万元；6.固艾堂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佣金1482元；7.固艾堂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8.杨静对固艾堂公司的上述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仲裁裁决：驳回朱勋的仲裁请求。三、关于朱勋与固艾堂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朱勋起诉主张固艾堂公司2018年1月聘请朱勋为市场部经理，负责市场营销和采购工作，月薪1万元，没有与朱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朱勋提交了固艾堂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购销合同》、《服务合同》等证据证明固艾堂公司曾代理固艾堂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固艾堂公司、杨静主张朱勋系固艾堂公司的股东及其合作伙伴，不受固艾堂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固艾堂公司提交了《股东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朱勋与固艾堂公司系股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固艾堂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注册股东为杨静。2018年1月22日，朱勋与杨静、案外人詹瑞徐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50万元设立固艾堂公司，另15%作为预留股份，朱勋投资10万元占启动资金20%的股份，杨静投资15万占启动资金30%，詹瑞徐投资17.5万元占启动资金的35%。2019年6月，固艾堂公司因经营不善股东欲结算盘点，三方协商未果，朱勋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朱勋与固艾堂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朱勋起诉称2018年1月与固艾堂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当庭又称杨静2017年10月份口头跟朱勋提出建立劳动关系，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若朱勋陈述属实自2017年10月就与固艾堂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那么在固艾堂公司在长达数月之久都未向朱勋发放工资，朱勋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向固艾堂公司主张发放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朱勋陈述在固艾堂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建立劳动关系，但在2018年1月22日三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时却对朱勋的劳动关系、工资等事项未作出任何约定，也不符合常理；第三，朱勋作为固艾堂公司的股东接受固艾堂公司委托对外办理业务符合一般公司运作模式，且在公司经营期间朱勋既向杨静多次转款也接受杨静多次转款，转账记录未显示杨静向朱勋转账的款项系支付的工资。因此，朱勋仅凭固艾堂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无法证明朱勋与固艾堂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朱勋现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依据劳动关系要求固艾堂公司支付工资等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朱勋主张系作为固艾堂公司的三级分销商在网络平台销售业绩要求提取佣金，该项诉求朱勋若认为系作为分销商的身份要求支付佣金跟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朱勋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勋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为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应当证明其必须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首先，朱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必须遵守固艾堂公司的规章制度，固艾堂公司对其实施考勤等劳动管理；其次，朱勋主张固艾堂公司向其支付过4万元工资，但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其与杨静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之间互有款项往来，其所主张的2018年4月3日杨静向其转款的1万元及2018年7月18日杨静向其转款4万元并未备注为工资，亦不符合工资逐月支付的规律，不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为固艾堂公司支付给朱勋的工资；再次，朱勋主张其于2018年1月入职固艾堂公司，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向固艾堂公司主张过工资，假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在长达1年多的时间里未主张过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朱勋提交“法定代表授权委托”、“购销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其履行本职工作，但结合朱勋于2018年1月与杨静、案外人詹瑞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的事实，朱勋以股东的身份接受固艾堂公司的委托对外办理业务，也符合一般公司运营模式，并不足以证明其是以员工身份履行工作职责。综上，朱勋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固艾堂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其受固艾堂公司的管理且从事固艾堂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朱勋请求确认其与固艾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请求固艾堂公司及杨静向其连带支付正常工作日工资15万元、加班工资8275万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万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万元并承担律师费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朱勋另基于固艾堂公司三级分销商的身份请求网络平台销售业绩佣金1482元，该诉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朱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剑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