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郑嘉，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松，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首良，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豪，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五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88068472T。法定代表人：秦保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0449Y。法定代表人：戚大勇，系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艳，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郑嘉因与被上诉人陈首良、原审被告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利房产公司”）、原审被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郑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首良向王郑嘉开具207万元的建筑工程发票，王郑嘉向陈首良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质量保修金）103500元。事实与理由：因陈首良没有履行向其开具发票的约定义务，王郑嘉依据相关规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才没有向陈首良支付剩余工程款，开具发票是陈首良的合同义务，王郑嘉有权主张。陈首良答辩称：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依据合同约定王郑嘉应当向其支付质量保修金，开具207万元发票不是支付质量保修金的前提条件，王郑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利房产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光利房产公司的判决部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航天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其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请求维持原判。陈首良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郑嘉、光利房产公司、航天建筑公司立即向其支付2015年9月4日签订的《晋河花园4#、7#楼外墙保温合同》中约定的总工程款的5%共计10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郑嘉、光利房产公司、航天建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光利房产公司为开封市晋河花园小区的建设单位，航天建筑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包方。2012年11月10日，光利房产公司与航天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航天建筑公司承包晋河花园4#、7#楼工程。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具体约定。2015年9月4日，航天建筑公司与王郑嘉签订了一份《晋河花园4#、7#楼外墙保温合同》，约定王郑嘉对晋河花园4#、7#楼的外墙采用挤塑板施工，约定单价为62元/㎡，合同并约定了工程的付款方式，约定保温工程施工至两栋楼的一半，支付工程总款的50%；保温完成、外脚手架、垂直运输设备全部拆除完毕并运出现场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资料后，支付至工程总款的80%；工程决算完成并通过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上述合同中承包人处在王郑嘉签字后由陈首良加盖了济源市吉锐节能建材厂的公章，但工程实际是由王郑嘉承建。2015年9月4日，陈首良与王郑嘉签订《晋河花园4#、7#楼外墙保温合同》，约定由陈首良承包晋河花园4#、7#楼外墙保温工程，挤塑板工程单价为60元/㎡，保温工程施工至两栋楼的一半，支付工程总款的50%；保温完成，外脚手架、垂直运输设备全部拆除完毕并运出现场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资料后，支付至工程总款的80%；工程决算完成并通过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2016年8月19日，陈首良与王郑嘉共同签字向航天建筑公司提交了一份劳务费支付申请表，表格中建筑面积显示保温面积为34500平方米，岩棉板保温面积为2245平方米，支付额部分显示按合同工程完成付70%，挤塑板按照每平方米62元计算为1497300元，岩棉板按照每平方米38元计算为59717元，航天建筑公司在上述申请表中加盖了其项目部公章。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光利房产公司与航天建筑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完成涉案工程的结算审计。光利房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航天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航天建筑公司通过许亚楠个人银行卡已将晋河花园4#、7#楼外墙保温挤塑板工程款2139000元向被告王郑嘉全部付清。2019年1月16日，陈首良将王郑嘉、光利房产公司、航天建筑公司诉至该院，要求：1、判令王郑嘉、光利房产公司、航天建筑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9月4日签订的《晋河花园4#、7#楼外墙保温合同》中约定的总工程款的20%（414000元）及利息（以414000元为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全部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王郑嘉、光利房产公司、航天建筑公司承担。2019年6月17日，该院作出（2019）豫021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一、王郑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首良支付工程款310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10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陈首良对光利房产公司、航天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11月18日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质保期限为验收合格后一年。原审法院认为，陈首良及王郑嘉作为自然人并无建设工程分包资质，陈首良与王郑嘉签订的《晋河花园4#、7#楼外墙保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陈首良确实已经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双方均认可已过质保期，且王郑嘉对欠付质量保修金的事实及数额均予以认可，故陈首良主张王郑嘉按合同约定向陈首良支付质量保修金103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光利房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已按合同约定向航天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航天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虽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郑嘉，但其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王郑嘉。故陈首良要求光利房产公司、航天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郑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首良支付质量保修金103500元；二、驳回陈首良对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2370元，由王郑嘉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在王郑嘉与陈首良所签订的保温合同中第四条3约定：本合同中的单价为权费用综合单价，包含但不限于：外墙保温（含防火隔离带、外墙基层处理）施工中所需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及周转材料费、材料试验费及发票、二次搬运费、材料损耗、工程检测费及施工人员保险费等，是根据完成本工程所需全部费用为标准所计算出的综合单价，综合单价不随任何政策的调整而改变。另查明，涉案工程包含本案的5%质量保修金在内，王郑嘉共应向陈首良支付工程款207万元，除本案陈首良主张的5%质量保修金外，王郑嘉已经将其余95%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首良与王郑嘉签订的《晋河花园4#、7#楼外墙保温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陈首良是依据该合同主张工程款的，说明双方是按照该合同履行的。该合同内容显示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包含发票，故作为收款方陈首良有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的义务，因陈首良认可包含本案5%的质量保修金在内，王郑嘉共向其支付207万元的工程款，故王郑嘉请求陈首良为其开具207万元建筑工程发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陈首良收到王郑嘉质量保修金103500元后，为王郑嘉开具207万元的建筑工程发票。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陈首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