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奕朗领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亚贸广场******。法定代表人：王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虎，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震旦，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楚房传媒有限公司仙桃分公司。住。住所地：仙桃市杜柳社区沔街**/div>主要负责人：王红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奕朗领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楚房传媒有限公司仙桃分公司（以下简称楚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奕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楚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楚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培的签字行为应视为被告方同意确认客户王某为原告方首访客户”，属认定事实错误。刘培在《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并未得到奕朗公司的认可和追认。刘培的行为已经超越了代理权，奕朗公司未予追认，其行为应属于无权代理。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负责人刘培签发《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真实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培在签署《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之前与王某、赵豪存在相互串通的行为，楚房公司在明知刘培已经突破《分销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情况下，未与奕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楚房公司不是善意的相对人，刘培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系虚假的文件，并无法律效力。3.证人王某与楚房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采信王某的证言，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刘培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未经奕朗公司追认，对奕朗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楚房公司并非善意的合同当事人，刘培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楚房公司辩称，1.奕朗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培作为奕朗公司大洪万福邻里惠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不属于无权代理，奕朗公司与楚房公司、其他分销单位签订的《渠道分销合同》明确约定刘培为项目的负责人，且经奕朗公司盖章确认，刘培作为奕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签订分销合同及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属其职责范围，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奕朗公司承担。2.楚房公司属于善意相对人，奕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培、业务员陈芹均明知王某不属于首访客户，在明知《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作为佣金的结算依据的情况下，为促成王某交易，同意将王某作为楚房公司分销客户。楚房公司基于上述事实积极促成王某成交。王某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询问，其证言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判决采信其证言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奕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楚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奕朗公司向楚房公司支付房屋佣金款194480元；2.判令奕朗公司向楚房公司支付以1944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奕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奕朗公司独家代理了湖北福鼎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仙桃市大洪路与××大道交汇处的大洪万福邻里惠销售业务。2020年4月29日，楚房公司（乙方）与奕朗公司（甲方）签订了《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分销合作协议》，奕朗公司委托楚房公司为其代理的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做分销，分销时间为2020年4月29日至12月31日。签订合同时奕朗公司方负责人为刘培。《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分销合作协议》约定：“四、分销办法：乙方依托自营房地产经纪门店或资源平台进行客户拓展，将购房客户带至大洪万福邻里惠现场，并促进客户实现在甲方代理的项目范畴内购房成功。具体步骤是：1.乙方负责拓客，向客户介绍本项目，筛选出意向客户。2.乙方陪同客户到本项目售楼部现场，和甲方案场销售入员交接。3.由甲方销售人员接待客户，组织客户看房和洽谈业务，此次需由乙方陪同，最大化促成乙方拓展的客户达成购买意向或交付定金。4.甲方销售人员负责此后的全部工作，包括跟踪、预约、谈价、直到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五、客户确认及分销佣金提取办法：1.乙方将客户带至本项目销售中心，甲方安排专人对接并进行接待，对客户是否第一次到访做出鉴定，并填写《客户确认单》，一式两联，甲乙双方各持一联。本《客户确认单》作为乙方计提分销佣金的依据；2.乙方带来的首次客户，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均有效。3.乙方带来客户当月实现销售2套（包括2套）以上佣金提取标准为8%”。《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分销合作协议》还对协议的其它方面进行约定。2020年4月23日，客户王某有意购买商铺，到大洪万福邻里惠了解咨询商铺的情况，由奕朗公司业务员陈芹接待，2020年4月23日起至5月6日上午止一直与陈芹微信联系，了解该处商铺价格等情况。2020年5月6日下午，楚房公司业务员赵豪带领客户王某至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现场，就客户王某能否成为楚房公司的分销客户与奕朗公司负责人刘培进行协商。奕朗公司负责人刘培向其业务员陈芹了解到客户王某前期系其业务员陈芹跟踪的客户后，同意客户王某为楚房公司分销客户，并由业务员陈芹（以陈琴名义）填写《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由奕朗公司负责人刘培签字确认。后客户王某在楚房公司业务员的促使下购买了大洪万福邻里惠的两套商铺，价格合计2431001元。按合同约定，奕朗公司已从湖北福鼎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领取了佣金共计43757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客户王某原系奕朗公司业务员陈芹跟踪客户的事实无异议。但在2020年5月6日下午客户王某由楚房公司业务员赵豪带至奕朗公司处与奕朗公司负责人刘培接洽时，奕朗公司负责人刘培明知客户王某是其业务员陈芹在跟踪服务，不是首访客户，仍同意王某为楚房公司客户，并让以前跟踪王某的业务员陈芹填写《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由其签字予以确认，应视为奕朗公司同意确认客户王某为楚房公司首访客户。再者，刘培系奕朗公司项目负责人，对外签发《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采取奕朗公司制作的相同格式，且以刘培在客户确认单上销售负责人一栏签字确认为准，所以楚房公司有理由相信奕朗公司负责人刘培签发的《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真实有效。故奕朗公司以客户王某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首访客户及不知道其负责人刘培签发王某的《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为由，否认该《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效力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涉案《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分销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合同。《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分销合作协议》约定《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作为计提分销佣金的依据，故楚房公司依据奕朗公司签发的《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要求奕朗公司支付分销佣金194480元（依合同约定，佣金为客户王某购买商铺成交价2431001元的8%即194480.0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奕朗公司未依约定支付佣金，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双方结算佣金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故楚房公司要求奕朗公司以19448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2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奕朗公司支付楚房公司分销佣金19448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9448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2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上列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元，减半收取2095元，保全费1492元，合计3587元，由奕朗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楚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奕朗公司与案外人仙桃万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分销合作协议》、大洪万福邻里惠请佣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奕朗公司对楚房公司提交的该份《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分销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一致，协议载明奕朗公司的负责人、代表奕朗公司签字的均为刘培，能证明在约定的分销期限内，刘培系奕朗公司仙桃市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负责人。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奕朗公司的上诉主张及楚房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是：1.王某在一审庭审时的出庭证言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涉案《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是否合法有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王某在一审庭审时的出庭证言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奕朗公司上诉主张，证人王某与楚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一审时，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就其购买大洪万福邻里惠商铺的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奕朗公司未举证证明证人王某与楚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一审判决并未将王某的证人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是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王某出庭证言予以部分采信，并据此认定商铺购买过程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关于涉案《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奕朗公司上诉主张，刘培在《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超越了代理权，奕朗公司未予追认，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本案中，虽然客户王某在购房前期由奕朗公司业务员陈芹进行首次接待，陈芹对客户王某进行了跟踪，但双方最终并未确定是否购房。其后，客户王某由楚房公司业务员赵豪陪同到大洪万福邻里惠项目现场，在赵豪的促使下，最终购买了大洪万福邻里惠的两套商铺。期间，赵豪就王某能否成为楚房公司的分销客户与奕朗公司负责人刘培进行协商，刘培在向其业务员陈芹了解到客户王某前期系陈芹跟踪客户后，同意客户王某为楚房公司分销客户，安排陈芹填写《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刘培在《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销售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可见，上述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刘培与王某、赵豪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奕朗公司虽主张刘培对客户王某的鉴定违反分销合作协议的相关条款，但刘培是否违反相关规定系奕朗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楚房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奕朗公司负责人刘培在充分了解情况后签发的《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合法有效。奕朗公司不能以刘培的行为超越代理权对抗楚房公司。因此，对刘培签署的涉案《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予以认定，依照合同约定，可以作为楚房公司主张分销佣金的依据。综上，奕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0元，由武汉奕朗领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军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任婕书记员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