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9年4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57年3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 诉讼代理人任国清，河北清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海旺，男，满族，1985年10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捕前住秦皇岛市海港区。2019年2月22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龙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海旺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冀03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和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状，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 2 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宋海旺与妻子王某3（被害人）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9年春节过后，王某3提出离婚并开始分居。2月21日7时许，宋海旺驾车（冀Ｃ×××××）来到王某3工作的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巨康食品店附近，以商量离婚为由将王某3约到车上并一同向青龙满族自治县方向行驶。9时许，当车行至青龙满族自治县平方子乡于丈子村省道251路段时，二人在车内发生激烈争吵，宋海旺遂将车停靠在路边。王某3继续辱骂并动手打了宋海旺一个嘴巴，宋海旺先用手掐住王某3的脖子，见王某3反抗挣扎，又用车上的手机充电线缠绕在王某3脖子上勒紧，直至王某3断气身亡。后宋海旺驾车载着王某3尸体行驶至辽宁省建昌县，用手机给其堂兄宋某1打电话，告知其杀人了，并在宋某1的劝说下，由其本人和宋某1分别向当地和青龙满族自治县110报案。后宋海旺驾车在回青龙满族自治县的投案途中发生肇事侧翻，其受伤接受治疗后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3系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9年4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57年3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址同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宋海旺供述，2019年2月21日，其与妻子王某3见面谈离婚的事情。在车上其一边谈离婚的事情一边开车，当车开到青龙满族自治县一个叫双山子的地方和王某3因离婚的事情产生分歧，其说一起先回家看看孩子，然后再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王某3坚持要直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争吵后，王某3就打了其，其一激动用手掐住了王某3的脖子，王某3刚开始还试图反抗，其见她反抗就顺手拿起了插在点烟器上的一根白色数据线缠在了王某3的脖子上，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后其把数据线拽死了，后来她就不动了，其继续勒着数据线没有松手，这个动作大约维持了十五分钟左右，直到王某3彻底不动了才松开的手。其见王某3不动也害怕了，就想把王某3送到大巫岚镇上的一个医院去，路上其再碰王某3发现她一动不动，这时候其就知道王某3已经死了，见她死了以后就沿着去平房子的路一直往前开，路过的地方其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后来发现到了老达仗子乡街里了，想从牛洞子方向回河北家中，车开到牛洞子的时候其给宋某1打电话，跟他说其把王某3杀了，他说其做傻事，让其赶紧打110自首，他也帮其在河北那边报警，然后其就打了110自首。其就告诉110在一座水库附近，后来再往前走就没有信号了。后来其接到了0335-110的电话，应该是河北那边的警方，电话里河北警方让其把车开回青龙方向，他们会在龟石岭等着，然 3 后其就从牛洞子开车往龟石岭方向走，在半路上其因为躲车发生了车祸，后来被辽宁省建昌县公安机关的民警找到就把其带到这里来了。其驾驶的是一辆珍珠白色的轩逸经典小轿车，车牌号为冀Ｃ×××××。勒死王某3所用的数据线是一条ｖｉｖｏ的白色数据线，大约1米长。其当时并不想杀死她，掐她的时候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后来见王某3反抗的比较激烈，其就一时冲动用数据线将她勒死了。案发过程中其右手背、右肩部、后背部、鼻梁处被王某3抓伤了，发生车祸时，左肩部、腰部摔伤了。 2、辨认笔录载明，2019年3月29日10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员将6条数据线一字排开，并分别编号为1-6号（其中有现场勘查提取的物证一和物证三），宋海旺辨认出4号数据线是2019年2月21日其在冀Ｃ×××××轿车内勒死王某3使用的手机数据线。 3、指认现场笔录载明，2019年2月25日09时许，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押解犯罪嫌疑人宋海旺乘坐冀Ｃ×××××桑塔纳轿车，由宋海旺指引，自青龙县看守所驶出，车辆行驶至平方子乡于丈子村251省道路旁，宋海旺示意停车并称：2019年2月21日上午9时许，其驾车行驶至此地停车，在车内与妻子王某3发生冲突，并用手机数据线将王某3勒死，后驾车离开。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宋海旺指认现场的情况拍照固定。 4、证人王某4证言，其来反映一下妹妹王某3被宋海旺杀害的有关情况。宋海旺与王某3于十二年前结婚，育有一男一女。婚后，他们夫妻经常吵架，夫妻感情淡薄。2018年农历腊月十四，王某3给其打电话称，宋海旺不管孩子，不顾家，又没钱，她没有办法与宋海旺继续生活了，她已经向宋海旺提出离婚，宋海旺表示，只要离婚，他就会把王某3杀了。其在电话中劝说了王某3几句，让她考虑好了再做决定。2018年正月初二，宋海旺来其家找王某3，并劝说王某3回家过节，不要和他离婚。王某3不愿意回宋海旺家，并表示坚决要和宋海旺离婚。宋海旺就回去了。正月十三，王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她从宋海旺处把随身物品搬走，接完电话后就去了，其离开前嘱咐王某3暂时不要和宋海旺联系，更不要见面。正月十七早晨8时许，其给王某3打电话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又与家人联系，家人都说没有消息。18时许其才听说王某3被宋海旺杀死了。 5、证人宋某1证言，宋海旺是其堂弟，关系很要好，宋海旺和王某3婚后感情很好，并育有两个孩子。三年前宋海旺和王某3因为生活琐事出现矛盾，王某3回娘家居住。2019年2月21日下午14时许，其外出送货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宋海旺的电话，宋海旺说，以后他的两个孩子让其费心管管，不听话就打。其一听心里感觉宋海旺肯定是出事了，后在其一再逼问下。宋海旺说，王某3已经不行了，他已经把她整死了。其就骂他并让他赶紧自首去。过了一会儿，宋海旺又给其打电话，其就劝他说，你必须自首，你给 4 人杀了，你也活不成。在其一再劝说下，宋海旺说去自首。后其就用132××××0777给土门子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称，宋海旺把他媳妇杀死了，派出所的民警让其打110110让其再次联系宋海旺，稳定他的情绪，了解他的所在地点。随后其就给宋海旺打电话问他，宋海旺说，他在建昌县牛洞子方向。其说已经报警了，让他往青龙方向走，警察到龟石岭那等你。宋海旺说行，其又将宋海旺所处的确切地点及其准备回青龙投案的情况告知了土门子派出所，派出所民警赶到龟石岭那迟迟看不到宋海旺，其多次给宋海旺打电话，就没有人接听了。后来其才知道宋海旺在往青龙走的途中，所驾驶的车辆出事故了，人也被当地公安机关带走了。宋海旺在电话中向其说，他先用手掐王某3脖子，后又用手机充电数据线勒王某3脖子。 6、证人宋某2证言，宋海旺是其儿子，王某3是宋海旺的妻子，其是从宋某1那里得知的宋海旺把王某3杀死了，宋海旺和王某3于十多年前结婚，婚后育有一男一女两个子女。平常他们两口子一直在外地打工，只有过年才回家。三年前，两人带着长子宋宇航去秦皇岛市务工，长女宋雨晴在王某3娘家读书。平时其与宋海旺夫妻联系较少，对他们的生活情况及夫妻感情情况不了解。2018年宋海旺只带着长子宋宇航回家过节，只说不让其管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2019年2月21日下午3时许，侄子宋某1给其打电话称，让其去宋某1家，他有事儿说，在宋某1家他说，宋海旺把王某3杀了，随后宋某1给宋海旺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劝他投案自首，其也在一旁劝宋海旺赶紧去自首，宋海旺也答应了。打完电话后，其就回家了。 7、证人刘某1证言，2019年2月21日17时许，其在自己家地里干活时，突然一声很大的声响，其抬头一看，位于公路西侧地里的高压线发出一个火球，还有一辆白色的轿车连续翻了好几个个。看到这个情况其赶紧用手机打110报警。 8、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2月21日下午5点左右，当时其突然听到外面有“咣、咣”的声音，并且家里的电视也关了，其心想停电了，然后就出家门看看，其往北走了不远，就看见有一辆白色的车翻在路边，当时其边走边打报警电话，开始打的120电话，后来打的110电话，随后走到翻车的位置，发现一个男的在车边躺着，这男的说车里还有一个人，然后这个男的就不说话了，直到警察来。这是一辆白色的河北车牌号的车，当时这个男的头朝南，脚朝北，离车有一段距离，在地里躺着。 9、证人李某证言，其是孟营新村巨康食品店店长，王某3于2018年3、4月份来店里工作，担任食品店销售和会计。2018年夏季，王某3在交谈时称，因其丈夫擅自购买轿车及其他家庭琐事，王某3和丈夫闹矛盾，并分房间睡觉。王某3还表示，她打算离婚。其和店里员工经常劝解王某3，但直至案发时王某3和其丈夫也没有和好。2019年1月初店里就放假了。2019年2月20日晚上18时许，其回员工宿舍时看见王某3在宿舍内待着。经交谈得知王某3的丈夫驾车在食品店附近寻找王某3呢，王 5 月华不愿意和丈夫见面，所以才躲在宿舍。当晚21时许，王某3才离开宿舍。另外据其他员工反映，正月十四、十五、十六连续三天，王某3的丈夫曾多次驾车在食品店附近转悠，可能是一直在寻找王某3。正月十七（2月21日）王某3没来店里上班。三天后，其才得知王某3被杀了。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 ①建公（刑）勘［2019］049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辽宁省建昌县喇龟线佛指山路段。现场周围环境是：现场东侧为喇龟线公路，隔公路刘青余家，西侧为王有财家田地，南为王有财家田地，北为刘玉杰家田地。中心现场情况：现场可见一白色日产尼桑轩逸牌轿车，车牌号为冀Ｃ×××××，车辆倒翻，呈头西尾东，车长400ｃｍ，宽165ｃｍ，高137ｃｍ,车尾紧邻公路路面，车头距王有财家田地土墙79ｃｍ。车副驾驶侧向南650ｃｍ、车尾向东650ｃｍ、车驾驶侧向北640ｃｍ的范围可见车身碎片、玻璃碎片、灯罩碎片及车内装饰物遗落。车门四门呈闭合状，车头及车尾可见不同程度损毁，后挡风玻璃及前车门双侧玻璃缺失。距驾驶侧190ｃｍ、距路面175ｃｍ处地面有一白色带插头ｖｉｖｏ充电器（物证一，拍照，实物提取）；女尸位于车辆副驾驶处位置，脚朝上，头朝下，身体呈屈曲状，背靠副驾驶车门。副驾驶手抠盒上有一黑色直板手机（物证二，拍照，实物提取）；天窗上有一白色充电线，长196ｃｍ（物证三，拍照，实物提取）；副驾驶顶棚处可见22ｃｍ×23ｃｍ的毛发粘附，距副驾驶车门20ｃｍ、距操作台35**处顶棚有70ｃｍ×50ｃｍ范围内擦蹭血（血迹一，拍照，棉签蘸取）；副驾驶车门内侧距车门下边缘15ｃｍ、距车门后边缘55ｃｍ处有50ｃｍ×90ｃｍ范围内擦蹭血（血迹二，拍照，棉签蘸取）；距副驾驶车门5ｃｍ、距车前内壁32ｃｍ副驾驶脚垫上有34ｃｍ×16ｃｍ范围内滴落血（血迹三，拍照，棉签蘸取）；车辆副驾驶车座上距靠椅背32ｃｍ、距副驾驶车门内侧13ｃｍ处有33ｃｍ×12ｃｍ范围内滴落血及血流柱（血迹四，拍照，棉签蘸取）。 ②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喇龟线佛指山路段处。现场东面隔一条南、北走向的喇龟线公路是老达杖子乡佛指山村田地和佛指山村村民刘青余家；南面是佛指山村村民王有财家东侧田地；西面是佛指山村村民王有财家西侧田地；北面是佛指山村村民刘玉杰家田地和王有顺家田地。在逸牌轿车，车头朝向西，车尾朝东呈倒翻状。白色轿车车头距王有财家西侧田地东沿土墙0.79米，车尾紧靠喇龟线公路西沿。白色轿车车头和车尾可见不同程度受损，轿车四门呈闭合状，车后挡风玻璃、驾驶座车门玻璃和副驾驶车门玻璃皆以缺失。该白色轿车尾部后备厢呈开启状，后备厢牌照处挂有蓝底白字的“冀Ｃ×××××”号车牌。轿车驾驶室内物品已被先期勘查翻动，在驾驶室内 6 副驾驶车门内侧0.90×0.50米范围内有一处较淡的血迹（拍照固定）。在驾驶室内轿车顶棚玻璃内侧面上0.70×0.50米范围内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在驾驶室内副驾驶车座坐垫上0.33×0.12米范围内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在驾驶室内副驾驶座位前脚垫上面0.34×0.16米范围内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上述4处血迹均已由辽宁省建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勘查提取）。 在白色轿车北侧，王有财家东侧田地内散落有橡胶垫、护颈枕、布偶、车窗玻璃和轿车部件等物品。在白色轿车以北24.2米，距喇龟线公路西沿3.7米处田地内散落有一块白色轿车前保险杠右侧碎片、一个倒车镜和一个蓝底白字的“冀Ｃ×××××”车牌照等物品。在车牌照以北0.63米，距喇龟线公路西沿4.2米处田地内小路处散落有部分轿车碎片。在白色轿车以北28.3米，距喇龟线公路西沿6.8米处王有财家东侧田地内有一块白色轿车前保险杠左侧碎片。在白色轿车以北33.9米，距喇龟线公路西沿4.2米处王有顺家田地内倒伏有一根10千伏供电水泥架线杆，杆顶朝北，架线杆上有“南岭分歧127”黑色字样。架线杆下半部折断为东、西两截断口。原水泥架线杆架设位置于架线杆东截断口以北9.6米处，距喇龟线公路西沿4.6米处王有顺家田地内，该处田地地面上可见一圆柱形凹坑，深0.24米，直径为0.35米，坑内留有一截断裂的水泥架线杆杆体，杆体上端至坑外南侧地面上留有水泥块和细钢筋。现场经仔细勘查，其余未见异常。 ③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经犯罪嫌疑人宋海旺指认，现场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处。现场东面是通向青龙县方向的251省道路段，中途穿过平方子乡于丈子村居民区；南面隔平方子乡于丈子村南河套是于丈子村河北山梁；西面为通向青龙县双山子镇方向的251省道路段，中途穿过平方子乡平房子村居民区；北面隔一条东、西走向的排水沟是于丈子村九龙山南坡。平方子乡于丈子村251省道路段为东、西走向的双向两车道，路面为柏油路面，路宽12.00米，中心线为黄色虚线。该省道路段北半部为向西行驶至双山子镇的单车道和北侧非机动车道；南半部为向东行驶至方向的单车道、南侧非机动车道和金属护栏。在该路段北面于丈子村九龙山南坡处有一座土地庙，在该土地庙东面约11.00米处，251省道北侧单车道路面上，为犯罪嫌疑人宋海旺停放车辆，及在车内杀害其妻子王某3的位置。对该处及其附近进行延伸勘查：251省道北侧西向单车道路面、白色实线划分的非机动车道路面及排水沟南沿处地面上皆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线索。现场经仔细勘查，其余未发现异常。 车北侧地面提取物证一份，车手抠盒上提取物证一份，车天窗上提取物证一份，车顶棚提取血迹一份，副驾驶车门内侧提取血迹一份，副驾驶脚垫提取血迹一份，副驾驶车座提取血迹一份。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王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 12、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ＤＮＡ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1）本案送检的“血1”、“血2”、“血3”、“血4”、“左手指甲”与“右手指甲”检材中检出ＳＴＲ分型与“王某3”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3×1020。（2）“王某3”、“宋海旺”是“宋雨晴”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44×106。 13、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2月21日16时34分，辽宁省建昌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一男子报案称：自己将妻子掐死在车内，想投案自首，现在老达杖子乡一水库附近。接到报警后侦查人员立即前往老达杖子乡同派出所一起进行查找，在查找过程中，群众报警称在老达杖子乡南部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台白色轿车（冀Ｃ×××××）翻扣在路边，经现场询问受伤司机叫宋海旺，对杀害妻子的事实供认不讳，侦查员当场将其抓获。同时发现一名女子（经查，名叫王某3）死在副驾驶内。 14、提取笔录载明，2019年2月26日在见证人见证下，采集宋雨晴（王某3长女）血液样本壹份，以备送检。2019年2月22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提取宋海旺血液样本壹份，以备送检。2019年3月27日在犯罪嫌疑人宋海旺的ＶＩＶＯ手机内依法提取宋海旺（微信号：×××,昵称：小二来碗寂寞冷面）与王某3（微信号：×××,昵称：若即若离）2019年2月17日至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拍照固定。经核对，提取的聊天记录与原始数据相符，原始聊天记录保存在宋海旺手机内。 15、检查笔录载明，2019年2月22日上午3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宋海旺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宋海旺两侧肩骨、右手背均有抓、挠伤痕，身体其他部位及衣物未见异常。 16、户籍证明信载明，被告人宋海旺、被害人王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海旺在其驾驶的车内与被害人王某3因离婚之事发生争吵、争执，宋海旺先用手掐，后用手机数据线缠绕王某3颈部，致其死亡，宋海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宋海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诉状的诉讼请求事项中没有提出丧葬费用的赔偿，其在民事诉状诉讼请求中所提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所提抚养费，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处理被害人后某的过程中确有交通费、误工费产生，可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 8 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海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宋海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处理被害人后某的误工费人民币91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410元。随案移送的手机数据线一根，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宋海旺在其驾驶的车内与被害人王某3因离婚之事发生争吵，宋海旺先用手掐，后用手机数据线缠绕王某3颈部，致其死亡，因此给上诉人王某1、王某2造成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共计1410元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原审被告人宋海旺供述了其杀害被害人王某3的犯罪事实，还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尸检报告、物证检验报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均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交通费、误工费判赔适当。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海旺在其驾驶的车内与被害人王某3因离婚之事发生争吵，宋海旺先用手掐，后用手机数据线缠绕王某3颈部，致王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宋海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海旺犯故意杀人罪给上诉人王某1、王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赫晓云 审判员  徐中来 审判员  陈国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