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凤岗镇五联秀木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五联秀木桥*民小组。法定代表人：王健平，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波，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破产管理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英，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凤岗镇五联秀木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秀木桥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路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木桥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确认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雅路公司破产财产占用秀木桥合作社厂房、仓库的占用费用1713660.4元为破产费用，在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2016年11月24日裁定受理雅路公司破产申请，2018年11月7日裁定宣告其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有关规定，破产程序的开始时间是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时间，即2016年11月24日，因此2018年4月份至10月份的占用使用费766874.8元，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6月份的占用使用费946785.6元均为破产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为了维持企业重组，雅路公司承诺不拖欠租金，雅路公司是先交租才准经营，如果不交租金而经营，严重侵害了村民集体的利益，该租金是用来解决村民的生活，是村集体解决所有村民的经济来源，应优先支付的。二、一审法院认为秀木桥合作社在明知雅路公司已经破产且应当知道雅路公司的员工已经遣散的情况下，未及时与其就占有使用的租赁物进行协商，对于扩大的损失亦负有一定的责任错误。秀木桥合作社一直有与雅路公司协商，但其一直占用租赁物，不协商，损失的扩大其应承担全部责任。雅路公司要求扣减退还的押金191916元并最终按照六折的标准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568071.3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任由其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自行打折，将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雅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秀木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秀木桥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雅路公司破产财产占用秀木桥合作社厂房、仓库的占用费用1713660.4元为破产费用，在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雅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雅路公司应向秀木桥合作社支付的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766874.80元为共益债务；二、确认雅路公司应向秀木桥合作社支付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568071.36元为破产费用；三、驳回秀木桥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111.47元，由秀木桥合作社负担2234.61元，由雅路公司负担7876.8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707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秀木桥合作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秀木桥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及雅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雅路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属于共益债务还是破产费用；二、雅路公司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如何认定。关于雅路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属于共益债务还是破产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费用，为破产费用：（一）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二）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三）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根据上述规定，雅路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为了经营需要，与秀木桥合作社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共益债务，不属于破产费用。秀木桥合作社上诉称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属于破产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关于雅路公司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虽然因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无效，但雅路公司应参照合同的约定向秀木桥合作社支付占有使用厂房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对秀木桥合作社申报的债权，应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审查。雅路公司提出按合同约定的租金的六折支付占有使用费，但秀木桥合作社不同意，在双方没有就占有使用费调整为按合同约定的租金的六折计算的情况下，仍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按合同约定的租金的六折计算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确认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占有使用费为946785.60元，本院予以确认。秀木桥合作社收取的雅路公司押金191916元应予以扣减，即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754869.60元。综上所述，秀木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0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东莞市凤岗镇五联秀木桥股份经济合作社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754869.60元为破产费用。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1.47元，东莞市凤岗镇五联秀木桥股份经济合作社1132.47元，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3.06元，由东莞市凤岗镇五联秀木桥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267.23元，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975.83元。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将负担的17975.83元迳付给东莞市凤岗镇五联秀木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东莞市凤岗镇五联秀木桥股份经济合作社预交的受理费20243.06元，本院不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费用，为破产费用：（一）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二）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三）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第四十三条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的，先行清偿破产费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或者共益债务的，按照比例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的，管理人应当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并予以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