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5905号 原告：江苏空中英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陈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霞，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贺，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锦星环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马景星。 原告江苏空中英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中英语教育公司）与被告南京锦星环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星环境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空中英语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霞、孟庆贺，被告锦星环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景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空中英语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承担新风系统维修整改费用1262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龙江空中英语空调项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63500元，新风工程总价25480元等。合同另行约定了质量标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安装的新风系统远低于《GB50736-2012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规定的最小新风量标准，原告为此向被告发出整改通知。但被告拒绝进行整改，由于被告施工的新风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导致原告机构的培训学生身体受损，多名家长为此要求退费，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另行第三方机构对新风系统进行了维修、整改，花费126200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锦星环境公司辩称：1.被告严格履行合同约定，提供符合约定的新风系统。新风系统是原告选定的型号，被告仅是从厂家购买后另行出售给业主，同时负责安装。安装的施工方案亦经原告确认。2.新风系统仅仅是改善装修污染，而不能彻底消除。原告装修的地板及墙面使用仅一年即变色，说明原告装修材质所造成的污染较严重，不可能通过新风系统即能够改变。3.施工过程中，原告派人与被告进行对接。原告在施工工程中提出了超出合同约定之外的设备和施工追加。4.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学生退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龙江空中英语空调项目合同》，甲、乙双方就南京市；供货清单附有房间数量、面积、空调型号及报价；新风系统型号、报价、数量、风量，新风工程安装费及含材料费8000元，新风工程总价为2548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付款到乙方指定的订货账号182700元，乙方负责订货，设备全部到现场后付48480元安装费，乙方根据甲方装修工程进度，协调配合安装调试空调，空调调试完，甲方付乙方28280元，留4040元质保金，签订合同之日起六个月内，甲方正常使用，半年期满后一个星期内付剩余4040元质保金给乙方；乙方提供的产品性能及质量有国家标准的应符合国家标准，无国家标准的应符合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并满足甲方的要求，实现甲乙双方承诺条款；售后服务，验收通过之日起对设备免费保修2年，质保期内，乙方对产品质量实行三包，因设备配置或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乙方应在24小时内立即予以免费维修或找厂家更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所供产品质量不符合规定的，由其负责包换或者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等等。 2019年4月25日，原告委托常州朗福朗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治理案涉工程所在地点室内甲醛污染。2019年5月2日，该家公司对治理后室内环境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空气中甲醛含量及TVOC总含量合格，符合国家标准。 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施工单位整改的通知函》，内容为：室内新风效果不达标，详细情况为：新排风出入口未放在室外，室内所有新风进气口和出气口风量不达标，换气次数和效果均达不到国家标准；整改要求：按照《GB50736-2012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要求，每个教室人均所需最小新风量28m³/（h·人），每个教室内CO2浓度、PM2.5净化效率满足《GB/T18883室内空气质量标准》规定的限值要求；因原告是教育培训机构，为避免不良影响进一步扩大，施工时间必须为21：00-9:00等等。 2019年5月18日，被告对原告上述通知函作出《关于龙江体育馆英语培训甲方要求增加风量的回复函》，内容为：本次项目报价时，被告推荐安装三套新风系统，后期因为价格成本的原因，经与原告确定才使用了两套新风系统；新风系统只是换室内空气，不是排风；在工程验收后，应原告要求，把两台新风系统的进风和出风又调整管路，比原施工图纸加长了80米主管道，一定程度上衰减了空气流速；新风系统没有要求净化甲醛和PM2.5，这些污染与新风系统无关等等。 2019年5月，原告另与其他两家公司分别签订《中央通风销售安装合同》以及《工程施工变更协议》等，由该两家公司对案涉工程所在地点的新风系统及部分装修进行整改。工期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4日。 原告因上述甲醛检测、治理、新风系统及装修整改共计支付126200元。其中，涉及增设新排风系统设备费用共计75000元（含绿岛风4100风量系统1台、绿岛风2000风量系统1台，另有47台单价125元的新排风系统47台），新风系统进出风口制作的费用为7080元（59个），室内外顶部恢复费用6500元。 2019年5月24日，锦星环境公司以空中英语教育公司为被告另案诉至本院，案号（2019）苏0106民初7005号。锦星环境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空中英语教育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7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新风系统改装费用，锦星环境公司陈述，新风系统验收后空中英语教育公司要求其改装，其于2018年3月29日进行改装，因临近开学，对改装费用未事先进行协商，但锦星环境公司在现场自行发放工人工资4000元。锦星环境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2019年4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锦星环境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景星称：“那个新风能增项么，安装的又问我收了4000块”；空中英语教育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秦京京回复：“出风那个是客观原因，之前没沟通好，我硬着申请增项，但新风我说都不好说啊”。空中英语教育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是因锦星环境公司在设计和安装的过程中将抽风口对放在隔壁餐厅内，抽取餐厅内空气换学校内空气，不符合新风系统的通风要求，无法通过验收，是锦星环境公司自行整改产生的费用，整改后锦星环境公司申请该项目增项空中英语教育公司现场负责人已经明确予以拒绝。本院对此认为：关于新风系统改装费用，根据双方现场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空中英语教育公司明确表示该费用不属于增项，锦星环境公司为顺利验收进行的改装费用不应由空中英语教育公司承担。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0106民初7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江苏空中英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锦星环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3000元；二、驳回原告南京锦星环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空中英语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该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苏01民终92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江苏空中英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被告施工完毕后，案涉工程未进行验收，且被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原告要求被告进行整改，被告予以拒绝。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辩称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否则原告不会支付相应工程款。 原、被告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对于所需安装设备的型号、价格进行了协商、沟通。原告确认被告提供的新风系统设备本身无质量问题，但其认为被告将新风系统的排气口、换气口仅是安装在案涉工程所在原告教学点的房屋外部的大厦内，而未安装在户外，无法达到新风系统排气、换气的要求，属于施工质量不合格。被告对此辩称，施工图是要求排气口设置在户外，但实际施工过程中有部分排气口是原告自行要求施工工人进行改造，因此无法达到换气效果。但被告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原告另行提交了该案涉工程所在教学点4位学生要求退费的受理单以证明因被告施工不合格给其造成的经营损失。其中一份受理单备注退费原因：该学员担心装修污染，学员家门口200米处开了一个新东方，语数外都在新东方学习，方便接送。退费金额为8245元。另三份受理单载明退费原因均系搬家，退费金额共计82569元。被告认为该4位学生退费与本案无关。 另，案涉新风系统与该教学点室内装修同时进行。原告未能提交该教学点装修质量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原告另陈述该教学点于2019年5月份之后开始上课。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龙江空中英语空调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 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首先，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被告在施工新风系统过程中的确存在将新风系统的抽风口对放在隔壁餐厅内，抽取餐厅内空气换学校内空气的施工行为，该施工行为不符合国家标准。被告在本案中亦认可该施工方式会导致无法达到换气效果，其辩称该施工内容的变更系依据原告要求而为，但被告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就此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其次，从后续原告另行增加的新风系统数量及价格来看，此前原告认为被告施工的新风系统未能达到消除甲醛、更新室内空气的要求，亦存在原、被告合同约定的设备数量、型号不能满足原告需要的客观因素。而案涉新风系统设备台数、型号均是系原、被告协商确定，新风系统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 原告自行进行室内空气质量检测的时间是2019年5月2日，该检测报告显示甲醛及总挥发性有机物检测结果均为合格。而原告以被告安装的新风系统施工不达标为由发出整改通知的时间是2019年5月17日。此外，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身装饰装修材料及质量符合室内装饰装修空气质量标准。因此，无法证明新风系统施工不达标产生了室内空气质量不达标的直接后果。 再次，原告提交的学生退费申请单，均未载明系因教学环境空气装修污染。原告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虽然存在新风系统安装施工不符合国家标准，拒绝进行整改等违约行为，但新风系统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新风系统安装不达标是导致室内空气质量污染的唯一因素。案涉新风系统工程总价为25480元，其中含安装费及含材料费8000元。原告另行加装的新风系统台数及风量均高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的甲醛检测及后续新风系统增加、改造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据此，本院依据原告后续增加新风系统的台数（47个）及后续施工中进出风口的施工个数（59个）、案涉新风系统的总价及安装价格、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举证证明情况等案情，酌定被告承担原告新风系统整改费用损失3000元。 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经营损失系由被告新风系统施工不达标所致，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锦星环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江苏空中英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赔偿3000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空中英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93元，减半收取2346.5元，由原告江苏空中英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14.5元，被告南京锦星环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