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9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震，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淄博市临淄区。曾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期间于2014年2月1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羁押一个月零三天）。本案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宁，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柏屹，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于淄博市张店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文山、韩智广，山东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淄高新检公诉刑诉（2020）第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震、成柏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震及其辩护人王小宁，被告人成柏屹及其辩护人马文山、韩智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赵震系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成柏屹系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线上销售产品和线下签订代销合同等形式，通过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分公司员工采取打电话、微信聊天、口头讲解的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客户资金，与客户签订合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以积分、现金等方式支付客户高额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1.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总公司吸收资金184278889.00元，涉及集资人1280人，未归还金额共计36266716.85元。 2.山东诗悦文化传媒临朐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43407735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81人，未兑付金额共计46211389.77元。 3.山东诗悦文化传媒临淄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70108257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298人；未兑付金额共计61167384.34元。 4.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57420344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456人；未兑付金额共计44420858.47元。 5.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仍在侦办中，目前涉及投资报案人11人，涉案金额5463864元。 6.山东诗悦公司青州分公司刘志国、张璐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涉及人数170余人，吸收金额4000余万元。 二、被告人赵震系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理、股东、财务负责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线上销售产品和线下签订代销合同等形式，通过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分公司员工采取打电话、微信聊天、口头讲解的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客户资金，与客户签订合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以积分、现金等方式支付客户高额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订单金额共计54329000元，涉及集资人314人，该公司账户实际收入资金18896130.18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震、成柏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震、成柏屹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赵震、成柏屹分别处以五至七年、三至五年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赵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1.从本案吸收资金的形式和流向上看，本案应为单位犯罪，非自然人犯罪，被告人赵震作为诗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实际吸收资金数额证据不足，不确定，除起诉书控第一节委托鉴定外，其余指控的第2-6节均未进行鉴定，指控总公司吸收资金的鉴定无报告书，只有鉴定结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吸收资金的金额，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有充分书证的证据来认定吸收金额；3.指控吸收资金额是投资合同金额的简单相加，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单一，使指控金额远超过实际吸收金额，建议量刑时，考虑这一事实；4.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利息部分应折抵本金，对于本金尚未归还的集资参与人，已经支付的利息是可以冲抵本金的，但是鉴定机构在计算未兑付金额时，没有将已经支付的利息与未兑付的本金进行冲抵，从而使得未兑付的金额偏高；5.被告人具有自首法定减轻处罚情节；6.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7.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本案诗悦公司吸收公众资金是为发展文化产业，并已经投资部分实体产业，为公司以后的正常运营，被告人积极与北京魏某2合作成立诗新悦意公司，进行了投资项目，只因对公司管理经营不善，出现资金链断裂，致使没有产生预期经济效益；8.案发前诗悦公司已经投资的实体，被告人希望通过司法机关或其他渠道追回投资款和通过北京公司筹款，以退赔被害人集资款，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成柏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成柏屹具有自首情节；2.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3、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4、借款均转往总公司，本人没有截留，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赵震系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成柏屹系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赵震、成柏屹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采取以线上销售产品和线下签订代销合同等形式，通过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分公司员工采取打电话、微信聊天、口头讲解的形式对外宣传在山东诗悦公司购买产品，承诺公司会给客户返还购买产品的本金，并且根据不同产品按照45天、60天、90天的不同周期给客户支付2%-10%的高额利息，利息以APP应用积分的形式体现，可以同等额度兑换现金，也可以继续购买公司产品。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后，经司法会计鉴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如下： 1.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总公司吸收资金184278889.00元，涉及集资人1280人，未归还金额共计36266716.85元。 2.山东诗悦文化传媒临朐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43407735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81人，未兑付金额共计46211389.77元。 3.山东诗悦文化传媒临淄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70108257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298人；未兑付金额共计61167384.34元。 4.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57420344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456人；未兑付金额共计44420858.47元。 以上第1至4节，被告人赵震、成柏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确鉴定数额计660679089元，未归还金额明确鉴定数额计188066349.43元。 5.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仍在侦办中，目前涉及投资报案人11人，涉案金额5463864元。 6.山东诗悦公司青州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涉及人数170余人，吸收金额4000余万元。 二、2019年1月4日，被告人赵震联系北京一线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收购了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人赵震担任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理、股东、财务负责人，被告人赵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线上销售产品和线下签订代销合同等形式，通过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分公司员工采取打电话、微信聊天、口头讲解的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客户资金，与客户签订合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以积分、现金等方式支付客户高额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订单金额共计54329000元，涉及集资人314人，该公司账户实际收入资金18896130.18元。案发后，经淄博启新会计司法所鉴定，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诗心悦意公司共向魏某2（另案处理）及其关联账户付款28117825元。 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赵震、成柏屹向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投案自首，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查封扣押被告人赵震、成柏屹以本人或以他人名义在各银行账户资金合计425691.71元，扣押用赃款购买的320箱（散装成箱）衣服、鞋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7日，淄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下发通知，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存在违法犯罪行为，要求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进行侦查。2019年7月25日，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刑事判决书证实，赵震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3）企业信息证实，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陈某4。2019年1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震变更为陈某4，股东赵震和成柏屹占股92.1%，变更为北京一线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占股92.1%。 （4）诗悦集团通讯录证实，山东诗悦公司的人员名单，其中董事长赵震，执行董事成柏屹。 （5）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赵震、成柏屹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5日，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对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7月27日，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震、成柏屹向高新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二人均主动供述其通过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及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7）诗悦公司集资参与人报案登记证实，诗悦淄博总公司部分投资人的信息登记情况。 （8）山东诗悦公司、北京诗心悦意公司与魏某2的经济往来情况证实，经淄博启新会计司法所鉴定，山东诗悦公司与北京诗心悦意公司共向魏某2及其关联账户付款28117825元。 （9）诗悦公司红头文件证实，诗悦公司发的人事任免情况通知，以及对业务员吸收客户资金的奖励政策、公司下达的销售任务等，均有赵震的签名审批；山东诗悦公司由赵震签发的对员工吸收资金的奖励举措和公司人事任免等公司事务。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资协议书一份，证实魏某2以北京一线天影视传媒公司入股赵震的山东诗悦公司，被告人赵震、成柏屹二人将持有的山东诗悦92.1%的股权转让给了魏某2；约定赵震实际负责诗心悦意北京公司的实际运营，魏某2不参与实际运营。 （11）企业登记设立情况证实，诗心悦意北京公司的设立情况，魏某2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赵震是股东和公司监事。 （12）成柏屹银行流水情况证实，被告人赵震、成柏屹及成某、杜某、田某4、朱华章银行卡交易流水情况；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13）情况说明证实，诗心悦意（北京）公司做的说明，魏某2以一线天影视传媒入股山东诗悦公司，成为山东诗悦的最大股东，同时魏某2与赵震合伙创立了诗心悦意北京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7日，魏某2担任公司法人，赵震负责实际运营。诗心悦意北京公司与山东诗悦公司存在资金往来，诗心悦意北京公司吸收的1880余万元的公众资金有1100万元被赵震转至山东诗悦公司，有700万元转给了北京东方金源置业公司（魏某2的公司）。 （14）诗心悦意APP服务合同及费用截图证实，山东诗悦公司与朗峰信息公司签订APP开发及技术维护合同，并向朗峰公司支付了17.5万元的技术费用。 （15）诗心悦意北京公司宣传资料证实，在北京发展非遗文化产业的产业规划宣传册。 （16）购销合同证实，山东诗悦公司与鱼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订购了花丝手镯、八宝吊坠，订购价格585万元；山东诗悦公司与上海欢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订购了一批大漆家具、果盘、金杯等物，价格10018500元。 （17）案卷移交清单证实，张店分局、临淄分局移交的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转账记录、合同等证据材料。 （18）山东诗悦公司员工收益情况证实，山东诗悦总公司的员工吸收客户资金情况以及工资福利、投资盈亏情况。 （19）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查封扣押冻结资金通知书，证实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人赵震、成柏屹本人或以他人名义在各银行账户资金合计425691.71元。 （2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5日，尚戈到潍坊市高新区公安分局报案称：潍坊高新区，涉及人数100余人。潍坊市高新区公安分局、临朐县公安局、青州市公安局，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张店分局均对诗心悦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属的分公司通过购物返现的方式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 （211）办案说明证实，潍坊市公安局侦办的潍坊高新区诗心悦意文化传媒中心负责人郭晨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截至目前，涉及投资报案人11人，涉案金额5463864元，该案仍在侦办中。 3.证人证言 （1）陈某4（山东诗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震和成柏屹。诗悦公司的经营模式分为线上、线下、充值卡三种方式，线上销售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线下代销基本没有货物交易，都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对客户返本付息，主要目的是为了吸收客户资金。2019年5月，赵震与魏某2成立了诗心悦意北京公司，魏某2也成为诗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至此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全部更换为与诗心悦意签订。赵震会对员工下达销售任务，让员工通过微信、电话、口头等多种方式招揽客户，吸收资金，资金去向由赵震和成柏屹负责。 （2）曹某4（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股东）证言证实，山东诗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震和成柏屹，公司事务由二人共同决定，2019年1月份，魏某2收购了山东诗悦公司，并与赵震共同创立了诗心悦意北京公司，成为了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参与到诗心悦意北京公司的经营当中，并负责给员工开会，给员工许诺销售奖励。 （3）马千国（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临朐分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9年魏某2与赵震合作成立了诗心悦意北京公司，二人共同负责诗心悦意北京公司的运营，魏某2也参与了诗心悦意北京公司吸收资金的行为。 （4）孙丰泽（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市场CEO兼任淄博分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诗悦淄博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赵震、成柏屹，2019年魏某2收购了诗悦公司，并与赵震合伙创立了诗心悦意北京公司，魏某2了解山东诗悦公司吸收公众资金的模式，并参与北京诗悦的公司运营，魏某2曾在开大会时讲话对销售业务提出了奖励车房的激励政策。 （5）李某7（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共关系部经理）证言证实，诗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震和成柏屹，诗悦公司的经营模式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方式，线上销售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线下代销基本没有货物交易，两种模式都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对客户返本付息，主要目的是为了吸收客户资金。2019年5月，赵震与魏某2成立了诗心悦意北京公司，魏某2也成为诗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震会对员工下达销售任务，让员工通过微信、电话、口头等多种方式招揽客户，吸收资金，资金去向由赵震和成柏屹负责。对客户投资未兑付的金额达2亿元左右。 （6）朱某4（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临淄分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赵震和成柏屹实际控制，经营模式是赵震和成柏屹商量决定的，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方式，不以销售货物为目的，两种模式都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对客户返本付息，主要目的是为了吸收客户资金。赵震会对分公司及员工下达销售任务，让员工通过微信、电话、口头等多种方式招揽客户，吸收资金，资金去向由赵震和成柏屹负责。诗悦公司总共发展客户1000人左右，目前共吸收资金将近2亿元左右。 （7）杜某、贾某3、陈某5、丁某2、李某14（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分别证实，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赵震和成柏屹实际控制，经营模式是赵震和成柏屹商量决定的，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方式，不以销售货物为目的，两种模式都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对客户返本付息，主要目的是为了吸收客户资金。赵震会对分公司及员工下达销售任务，让员工通过微信、电话、口头等多种方式招揽客户，吸收资金。 分为线上销售产品模式、线下代销产品模式、充值卡模式三种方式，具体业务流程是：线上销售产品模式，山东诗悦公司有一个叫作“诗心悦意”的互联网APP应用程序，客户在山东诗悦公司APP上可以购买产品，经过一段时间会得到产品，同时，山东诗悦公司根据不同产品按照不同周期返还客户本金并支付客户一定利息，利息以APP应用积分的形式体现，积分可以同等额度兑换现金，也可以用积分购买产品。根据产品不同有45天、60天、90天的周期，利息按照2%-10%计算。 线下代销产品模式，山东诗悦公司与客户签合同，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返还客户本金，是否支付利息我不清楚。 充值卡模式，客户投资诗悦公司的充值卡模式，客户把钱打到山东诗悦公司的账户，山东诗悦公司在线上ＡＰＰ给客户以积分形式充值，诗悦公司承诺给客户还本付息，一年利息50%，分十二个月返还。 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赵震和成柏屹实际控制，赵震和成柏屹经常组织各分公司总经理开会讨论销售情况，最终由赵震和成柏屹给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各分公司总经理下达销售任务，并且组织各分公司进行销售业绩比赛。 （8）证人吴某（诗悦临朐分公司的投资客户）证言证实，张凤玲一共投资了大约700万元，2019年赵震组织部分大客户去北京见了魏某2，魏某2说他已经收购了诗悦公司，并提出客户投资200万可以奖励一套北京的房产，以后客户投资直接是北京公司的业务了。 （9）证人吕某（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临朐分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吕某在诗悦临朐分公司投了110万本金，都没有收回，2019年其随赵震一起去北京见了魏某2，魏某2说其收购了山东诗悦，以后客户都是直接与诗心悦意北京公司合作，并承诺客户投资超过200万其会奖励一套北京的房产，并承诺返还客户投资本息，但其承诺一直未兑付。 （10）魏某2证言证实，其2019年1月份以其名下一线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入股山东诗悦公司，之后其持有山东诗悦90%以上的股份。2019年5月，魏某2与赵震合作创立了诗心悦意（北京）公司，魏某2是法定代表人，魏某2声称其并不实际参与公司的运营，也不了解诗悦山东公司的经营模式，其不知道赵震的诗悦公司一直从事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在其发现诗悦公司违法后主动要求赵震停止诗悦的所有业务。赵震多次向诗心悦意北京公司以及魏某2个人打款，赵震打给诗悦北京公司的1800多万除了用于返还客户之外，有500多万被魏某2用于自己的公司运营，打给魏某2个人的款项1000多万元都用于公司运营和宣传了。 （1）证人（均为集资参与人）张某1、周某1、苑某、贾某1、刘某1、李某1、李某2、崔某1、张某2、蔺某、徐某1、宗某1、申某、张某3、张某4、高某1、宋某1、田某1、杨某1、李某3艳、董某、齐某1、彭某、林某、刘某2、颜某、王某1、崔某2、李某4、徐某2、苏某、王某2、王某3、杨某2、李树茂、周某2、岳某、张某5、高某2、宗某2、王某3、李某5、宋某2、郭某1、臧某、杨某3、李某6、李某7、魏某1、王某4、王某5、毕某1、黄某1、杨某4、丁某1、郑某1、曹某1、刘某3、赵某1、张某6杰、张某6杰、冯某1、毕某2、朱某1、黄某2、耿某1、贾某2、刘某4、马某1、李某8、孔某、张某7、王某6、刘某5、王某7、王某8、徐某3、朱某2、张某8、郭某2、许某1、刘某6、王某9、赵某2、李某9、刘某7、唐某、韩某1、宋某3、王某1张某9、崔某3、崔某4、高某3、证人李某3、王某1王某12、刘某8、赵某3、王某13、罗某1、陶某、于某1、周某3、王某1管某、贾某3、张某1史某、李某10、、刘某9、张某11、王某1曹某2、邢某1、孙某1、田某2、于某2、袁某1（曹某1）、曹某3、王某16、邢某2、张某1高某4、朱某3、张某1胡某1、于某3、张某1孙某2、冯某2、田某3、刘某1聂某、、齐某2、卢某、李某11、耿某2、赵某4、李某12、孙某3、胡某2、徐某4、蔡某、孙某4、马某2、陈某1、刘某1谭某、程某、张某15、陈某2、韩某2、孙某5、解某、张某6、郜某、王某17、姜某、张某1沈某、陈某3、徐某5、闫某、晓莉、郑某2、李某13、王某1陈某4、张某17等人证言证实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包括总公司与淄博、临朐等地的各分公司）以及诗心悦意北京公司利用多种方式向公众宣传并利用线上模式、线下模式、充值卡模式等多种方式吸收公众资金，本人投资及收回资金、尚未兑付的投资情况。 （2）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其本人及其为客户卢某、丁立博、刘某12、贾某3、丁某3、王某1李某15、杨某5、张某20、万某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为投资及收回资金数额。 （3）张某18证言证实其本人及父母张某21、张某22及亲友（袁某2、张某23、孙某6）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及收回资金数额。 （4）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本人及朋友罗某2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及收回资金数额。 （5）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其本人及姐姐周某5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及收回资金数额。 （6）证人曹某4、盖凯丽、隋某、赵某3、张某18、陈某4、李某1李某7、齐某3、齐某3、耿某3、程某、陈某4、许某2、张某19、（均为诗悦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其分别在诗悦公司投资盈亏和吸收资金、获得提成的情况。 4.鉴定意见 山东启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1）截至2019年8月30日山东诗悦文化传媒临朐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43407735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81人；未兑付金额共计46211389.77元；（其中包括：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APP应用平台中属于临朐分公司客户的钱包金额891973.10元；山东诗悦文化传媒临朐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订单金额44227000元；山东诗悦文化传媒临朐分公司销售充值卡金额减除按月支付的本息后金额1092416.67元。） （3）截至2019年8月30日临淄诗心悦意文化艺术工作室为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70108257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298人；未兑付金额共计61167384.34元。（其中包括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APP应用平台中属于临淄诗心悦意文化艺术工作室的钱包金额1910151.01元；临淄诗心悦意文化艺术工作室为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订单金额58006700元；临淄诗心悦意文化艺术工作室为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销售充值卡金额减除按月支付的本息后金额1250533.33元）；临淄诗心悦意文化艺术工作室为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事项共涉及员工及加盟商66人，除基本工资外共支付各种提成计12010148.6元。 （4）截至2019年8月30日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57420344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456人；未兑付金额共计44420858.47元；（其中包括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APP应用平台中属于淄博分公司的钱包金额7186275.14元；淄博分公司为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订单金额34929600元；淄博分公司为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销售充值卡金额减除按月支付的本息后金额2304983.33元）；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事项共涉及员工及加盟商41人，除基本工资外共支付各种提成计18094902.64元。 （5）截至2019年8月30日，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总部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84278889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1280人；其中通过签订产品订单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172521889元、通过销售充值卡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11757000元。未归还金额共计36266716.85元。（其中包括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总部APP应用平台中的钱包金额3436466.85元；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总部未归还产品订单金额21975100元；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总部未归还采购合同金额5290000元；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总部销售充值卡金额减除按月支付的本息后金额5565150元。） （6）原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5月24日到2019年6月4日期间共与客户签订订单734笔，订单金额合计54329000元，该期间业务共涉及集资参与人314名。 （7）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市口支行账户共存入客户款18896130.18元。期间该账户分二次转给北京一线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外大街支行账户款项共850000元，分二次转给北京东方金源置业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款项共7396000元，转给东方城唐（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华夏银行账户100万元，分二次转给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光大银行淄博分行账户款项共9650000元。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震案发后多次供述，2017年12月26日，赵震和成柏屹注册成立了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都是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主要经营模式有两种，一种是线上销售，一种是线下代销模式，两种模式都是吸收客户资金后，承诺一定时期内还本付息，两种模式都只有很少的货物交易，主要目的都是为了吸收客户资金。2018年12月，赵震、成柏屹联系魏某2入伙，魏某2了解整个诗悦公司的经营模式，2019年5月，赵震和魏某2在北京成立了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赵震和成柏屹用92.1%的股权置换了魏某2北京东方金源置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之后魏某2参与公司经营并激励员工吸收公众资金，客户签订的合同变成了与诗心悦意公司签订的，赵震、魏某2都积极动员员工通过微信、电话、口头介绍各种方式招揽客户签订合同，获取提成。 （2）被告人成柏屹案发后多次供述，2017年12月26日，赵震和成柏屹注册成立了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赵震和成柏屹都是实际控制人。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主要经营模式有两种，一种是线上销售，一种是线下代销模式，两种模式都是吸收客户资金后，承诺一定时期内还本付息，只存在极少量的实物交易，其目的都是为了吸收客户资金。赵震给各分公司以及每名员工下达吸收资金的具体任务，员工通过微信、电话、口头介绍等方式招揽客户签订合同，吸收资金达到一定数额有提成奖励。2019年1月将公司92.1%的股权转让给了魏某2，2019年5月，赵震和魏某2成立了诗心悦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吸收资金的合同成了与诗心悦意（北京）公司签订，魏某2也成为实际控制人，诗心悦意（北京）也参与吸收公众资金。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震、被告人成柏屹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没有吸收社会资金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安排员工打电话、微信聊天、口头讲解的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广泛宣传，与客户签订合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以积分、现金等方式支付客户高额利息等手段吸收不特定对象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震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震、被告人成柏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员众多，数额特别巨大，经公安机关广泛通知后，根据目前报案的群众提供的证据，经过依法鉴定予以确定的数额，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至于被告人赵震、被告人成柏屹利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青州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因仍在侦办中，涉及投资报案人及数额无法确定，本案中不计算犯罪总数额，可作为犯罪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部分应折抵本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应为单位犯罪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意见，因本案最低量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未退缴赃款，且涉及被害人众多，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严惩。该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成柏屹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震、被告人成柏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金。鉴于被告人赵震、被告人成柏屹在侦查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如实供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震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刑数罪并罚。本院根据被告人赵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决定其刑罚。被告人赵震、被告人成柏屹对其分别参加的犯罪活动造成的损失，应予依法追缴，依据鉴定报告已经确定的查证属实的人员及数额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赵震利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诗心悦意公司及魏某2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追赃问题，另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赵震所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赵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6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成柏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三、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赵震、成柏屹在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合计425691.71元，依比例发还经判决确定的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总公司及其临朐分公司、临淄分公司、淄博分公司参与集资的集资参与人。 四、扣押在案的320箱（散装成箱）衣服、鞋子，依法变现依比例发还经判决确定的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总公司及其临朐分公司、临淄分公司、淄博分公司参与集资的集资参与人。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赵震、被告人成柏屹非法所得赃款187640657.72元（减除扣押赃款后得数，扣除本判决第四项折现得款后，数额得有变化），依法发还经判决确定的人员和数额的在山东诗悦文化传媒总公司及其临朐分公司、临淄分公司、淄博分公司参与集资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 钢 人民陪审员  张良栋 人民陪审员  尹德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