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邢懿烨，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爽，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鹰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锦江镇锦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22060778893R。 负责人：李志武，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亮，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琦，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二化信江春天汇宾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598887258T。 法定代表人：夏南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嵊州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长乐镇环镇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392178067。 法定代表人：应均良，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系嵊州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向东，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应均良，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原审被告：夏南祥，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原审被告：张林，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再审申请人邢懿烨因与被申请人鹰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锦江支行）、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嵊州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嵊州房地产公司）、应均良、夏南祥、张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赣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赣民申3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邢懿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琦，被申请人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南祥，原审被告夏南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应均良、张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3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邢懿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爽，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亮，原审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向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泰达公司，原审被告应均良、夏南祥、张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懿烨申请再审称，本案诉讼发生时，申请人早就居住在浙江省嵊州市，并不居住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因此对诉讼的发生和判决结果毫不知情。直至2018年底申请人使用银行卡消费时，发现银行卡被冻结，继而赶赴一审法院查阅涉案案卷才发现了涉案的案卷材料，并在其中发现了一份签有申请人名字的所谓“最高额保证合同”，而这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邢懿烨”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另一份所谓嵊州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上“邢懿烨”的签名也非本人书写，本人对该笔借款从不知情。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上邢懿烨的签名字迹均非申请人所签，全部系伪造形成。被申请人使用伪造的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以伪造的证据作为唯一证据判令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巨额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申请人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农商行锦江支行对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 农商行锦江支行辩称，在嵊州房地产公司经营期间我们认为需要考察申请人与其他股东之间的关系，在通常情况下很多公司都是以夫妻父子等有身份关系的人作为注册股东，而部分股东并不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因此在处理公司事务时均由某一方做出，或者有可能其他股东获得了相应的股东授权，单纯以单方鉴定而认定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否定相关材料所表达的真实意图，我们认为是有欠妥当的。 泰达公司辩称，是否是代包签字我方不知道。 嵊州房地产公司辩称，对再审申请人邢懿烨的再审申请没有异议。 应均良未答辩。 夏南祥辩称，是否是代包签字我也不知道。 张林未答辩。 农商行锦江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泰达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万元及利息669931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止，2016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之后再上浮20%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如被告泰达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则原告有权申请折价、拍卖或者变卖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南丰县书香琴苑四处房产及土地，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3．被告应均良、邢懿烨、夏南祥、张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用位于南丰县书香琴苑的营业房【房产证号分别为南丰县房权证琴城镇字第××、20××59、20××61、20××57号，总面积为8012.63平方米】为泰达公司向原告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整提供抵押担保。股东应均良、邢懿烨在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字。 2013年12月24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泰达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13）鹰农商行固借字第129090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泰达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借款日期自实际提款（即办理借款凭证）日起算，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若为分期提款，借款期限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2．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每笔提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两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的，次年元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3．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20%计收罚息；4．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单笔支付金额达到或超过400万元的贷款资金支付，应当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担保方式为由嵊州房地产公司提供抵押担保；5．违约情形为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违约责任为出现合同规定的违约事件时，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限期清偿，按合同约定计收利息、罚息，原告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合同，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同日，原告（抵押权人、乙方）与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抵押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鹰农商行高抵字第12909009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为确保2013年12月24日被告泰达公司（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3）鹰农商行固借字第129090001号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主合同所规定债务人应履行的义务提供抵押担保；2．被担保的主债务为乙方依据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贷款余额内连续发放的借款，借款最高额为人民币4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如有变更，依主合同约定；3．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4．出现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息履行期限届满，乙方债权未受清偿的，根据主合同的约定乙方可以提前实现债权的其他情形，乙方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5．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丰县书香琴苑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南丰县房权证琴城镇字第××、20××59、20××61、20××57号，总面积为8012.63平方米】。2013年12月30日，双方对上述抵押财产进行了抵押物登记，并办理了编号为南丰县房他证丰房字第××号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原告，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1302360、20××59、20××61、201302357，房屋坐落于广场路书香琴苑28、27＃楼，债权数额为4500万元，土地证分别为140970、140959、140971、140960，共计肆本。 2013年12月24日，原告（债权人、乙方）与被告应均良、邢懿烨、夏南祥、张林（保证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鹰农商行高保字第12909009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1．为确保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泰达公司（借款人）在人民币450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2．被担保的主债务为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贷款余额内，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所有人民币贷款，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依主合同约定；3．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4．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次日起两年止；5．乙方依主合同约定解除主合同的、其他情形提前收回借款的，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提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2013年12月31日，被告泰达公司向原告提交了《鹰潭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鹰潭农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受托支付用信申请表》，申请原告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发放贷款450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被告泰达公司的贷款账户向江西省佳立通贸易有限公司汇款3600万元；2014年1月2日，原告通过被告泰达公司的贷款账户向鹰潭市国丰贸易有限公司汇款900万元。原告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向被告泰达公司共计发放了4500万元贷款，被告泰达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借款凭证，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4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23日止。 原告向被告泰达公司发放借款4500万元后，被告泰达公司于2014年5月2日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于2014年6月2日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之后未再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12月23日，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泰达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200万元。被告泰达公司仅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12月19日，之后未按约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7月21日，被告泰达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200万元、利息6699315元（含逾期罚息）。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保证人亦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泰达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向被告泰达公司发放了4500万元贷款，但借款到期后，被告泰达公司仅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尚欠原告420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泰达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9日，之后未按约支付利息，被告泰达公司已构成违约。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若被告泰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故原告诉求被告泰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按人民银行公布的两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之后再上浮20%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与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抵押财产已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已设立。《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为被告泰达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因被告泰达公司逾期支付借款本息，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出现被告泰达公司未按约履行对原告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情形，原告有权行使抵押权，故原告诉求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用于抵押的位于南丰县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南丰县房权证琴城镇字第××、20××59、20××61、20××57号，建筑面积为8012.63平方米，土地证号分别为丰国用（2013）第140959、140971、140960、1409**】为上述借款本息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与被告应均良、邢懿烨、夏南祥、张林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被告泰达公司逾期支付借款本息，各保证人亦未代被告泰达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出现被告泰达公司未按约履行对原告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情形，原告有权要求各保证人对被告泰达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诉求被告应均良、邢懿烨、夏南祥、张林对被告泰达公司上述借款本息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鹰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借款本金4200万元及利息、罚息669931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之后的罚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两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之后再上浮20%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如被告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的义务，以被告嵊州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南丰县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南丰县房权证琴城镇字第××、20××59、20××61、20××57号，建筑面积为8012.63平方米，土土地证号分别为丰国用（2013）第140959、140971、140960、1409**】拍卖、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担保本金4500万元及利息（含逾期罚息）的范围内优先支付给原告鹰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三、如被告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的义务，由被告应均良、邢懿烨、夏南祥、张林在担保本金4500万元及利息（含逾期罚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嵊州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追偿；被告应均良、邢懿烨、夏南祥、张林承担保证责任后，亦有权向被告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852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90296元，由被告泰达公司、嵊州房地产公司、应均良、夏南祥、邢懿烨、张林共同承担。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邢懿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汉博【2018】文咨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审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申请人的签名都是虚假的。 农商行锦江支行质证称，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是申请人单方申请的鉴定，该鉴定是以原诉讼中的复印件等资料做出的，并非原始证据材料，申请人的签名我们没有在场见证是否是本人所签，比对样本不符合法律要求。 泰达公司质证称，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 嵊州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 夏南祥质证称，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对再审申请人邢懿烨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邢懿烨提交的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汉博【2018】文咨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系再审申请人单方委托的鉴定，且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邢懿烨申请对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邢懿烨”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12月24日编号为［2013］鹰农商行高保字第12909009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中落款保证人2处的“邢懿烨”签名及手印是否为申请人邢懿烨本人所书写及所捺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江西神州［2020］文痕鉴字第2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12月24日、编号为［2013］鹰农商行高保字第129090098号的鹰潭农村商业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中保证人2处的“邢懿烨”署名字迹不是邢懿烨本人书写；保证人2处的红色指印纹线较模糊，特征反应不充分，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判断是否为邢懿烨本人捺印形成。 再审申请人邢懿烨质证称，对该鉴定意见没有意见，可以反映出申请人本人并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 农商行锦江支行质证称，该鉴定报告作出的有关保证人2处申请人签名不是邢懿烨本人书写，同被申请人向当时工作人员了解的情况存在不一致性，据工作人员陈述，在签订本保证合同时，确有一自称邢懿烨的人在该处签字并按手印，该人系同应均良一同前往签署，故此被申请人认为该处邢懿烨的签名是邢懿烨所签，手印为邢懿烨所按。 嵊州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该鉴定意见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江西神州［2020］文痕鉴字第2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依法独立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嵊州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嵊州房地产公司破产重整债权审核告知书一份。用于证明：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在嵊州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处申报了债权，其中有一笔涉及本案的债权，管理人确定了鹰潭农商行对嵊州公司享有债权4500万元。 再审申请人邢懿烨、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对原审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嵊州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嵊州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破产重整债权审核告知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0月15日，嵊州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应均良、署名邢懿烨的签字。2013年12月24日编号为［2013］鹰农商行高保字第12909009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保证人2处的“邢懿烨”签名不是邢懿烨本人书写；保证人2处的红色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判断是否为邢懿烨本人捺印形成。 另查明，2016年1月31日，嵊州房地产公司向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南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赣1023民破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嵊州房地产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6）赣1023民破1号决定，指定由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担任嵊州房地产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的管理人。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被申请人泰达公司偿还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借款本息、原审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对此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原审被告应均良、夏南祥、张林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泰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嵊州房地产公司、应均良、夏南祥、张林对原审判决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邢懿烨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主张其与再审申请人邢懿烨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再审申请人邢懿烨对泰达公司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经司法鉴定，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保证人2处的“邢懿烨”签名不是邢懿烨本人书写，捺印也无法确认是邢懿烨所形成，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邢懿烨对泰达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再审申请人邢懿烨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故被申请人农商行锦江支行诉请再审申请人邢懿烨对泰达公司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邢懿烨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赣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本院（2016）赣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如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本院（2016）赣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义务，由应均良、夏南祥、张林在担保本金4500万元及利息（含逾期罚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变更本院（2016）赣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嵊州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应均良、夏南祥、张林承担保证责任后，亦有权向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鹰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对再审申请人邢懿烨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852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90296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鹰潭市泰达地基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嵊州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均良、夏南祥、张林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富华 审判员  傅高煌 审判员  徐永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蒋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