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9行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云桂，性别××年××月××日生，××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税务局，住所地盐城市大庆中路**。 法定代表人丁报庆，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乜颖，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广志，该局法制科副科长。 上诉人蔡云桂诉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税务局（以下简称市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原告蔡云桂通过国家税务总局江苏省税务局网站，向市税务局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2010年1月至2019年4月纳税申报详情（注：仅提供保存在税务系统中的相关政府信息即可，无需汇总加工）”。市税务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盐税信息公开[2019]2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原告“您申请公开的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2010年1月至2019年4月纳税申报详情涉及该公司的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机关将在征求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意见后，及时向您进行答复。”同日，市税务局向中盐所发函征询，中盐所复函给市税务局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律所的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市税务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盐税信息公开[2019]4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答复原告：一、原告所申请的信息时间跨度长，且在2018年原国、、地税合并前需对信息进行搜集、筛选、汇总，不是市税务局现有的政府信息。二、因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到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的商业秘密，经征求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的意见，该所不同意公开。三、原告此次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原告2019年2月12的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基本相同，属于重复申请。据此市税务局决定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原告收到盐税信息公开[2019]4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后，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针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的行为违法，责令被告依法公开相关政府信息。 另查明，被告市税务局因网站系统更新，系统后台实际收到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 原审法院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二十一条第（二）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不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申请人通过互联网渠道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传真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以双方确认之日为收到之日。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 本案中，原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一、关于新旧条例的适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程序性事项应根据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二、关于市税务局答复是否超期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在网站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经原审法院查明，确因网站系统问题，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才收到案涉申请。网站系统问题长达数月，虽系客观原因，非主观因素，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市税务局，但市税务局未经常关注系统状况，未及时维护网站系统，工作中存在瑕疵。市税务局应在以后的工作中引起重视，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充分保障申请人的权利。三、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税务信息是否应当公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有权要求税务机关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的情况保密。税务机关应当依法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的情况保密。《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了涉税保密信息是税务机关在税收管理工作中依法制作或者采集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涉及到纳税人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信息。包括经营信息、技术信息以及不愿公开的个人事项。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的纳税信息，市税务局经征求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意见，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不同意公开。被告市税务局不公开案涉信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云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蔡云桂负担。 上诉人蔡云桂上诉称，1、上诉人是2019年5月13日通过官方网站向被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规定，通过网络平台申请的，提交成功的时间即为收到时间。第二次庭审时，一审法官居然主动向被上诉人有利益关系的公司调取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项证据并非被上诉人客观原因不能取得，法院不能主动调取。且该情况说明并非客观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网络四个多月不能正常使用，系统更新不需要四个多月时间。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新旧条例的适用问题上，认为应当适用新条例，但没有说明理由及依据。法理上尽管有实体从旧，程序从新规定，但还有“更有利于保护相对人合法权益”原则作为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纪要》中明确规定了“程序从新”的除外情形，适用旧法对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保护更为有利的原则。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阐述了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26号指导案例，一审判决只字不提。上诉人在申请时，网络系统没有任何例外说明与提示，“系统升级”之说纯属子虚乌有，系统确认申请提交成功的日期应当视为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日，是该指导案例确立的原则，逾期作出答复的，应当确认违法。4、关于商业秘密，根据高院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十大案例三，明确了对商业秘密及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审查原则，即根据行政机关的举证作出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的判断，而不是主观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明案涉信息全部系商业秘密的证据，违反了案例确定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税务局答辩称，因官网系统2019年5月升级发生故障，从5月到9月间共有三起网上申请，被上诉人都是在2019年9月25日才看到。在一审中，负责维护官网系统的大汉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官网系统4-9月份进行过三次系统更新，更新过程中网络端提交资料的时间与系统后台收到消息的时间不一致，系统后台实际收到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通过互联网渠道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传真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以双方确认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法律也是允许在途时间的存在，本案中上诉人的申请因网站系统升级导致在途时间过长。一审法院不存在违法调取证据的情况，大汉软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的，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该份说明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25日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在法定时间内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回复，该份说明并不是上诉人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收集的。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征求第三人意见，第三人不同意公开，故被上诉人不公开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证据、依据，原审法院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事实、证据的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本案被上诉人市税务局具有根据上诉人蔡云桂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有权要求税务机关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的情况保密。税务机关应当依法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的情况保密。本案中，上诉人蔡云桂向被上诉人市税务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案外人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2010年1月至2019年4月纳税申报详情，被上诉人市税务局收到该份申请后，经检索，案涉信息跨度时间长，还涉及原国、、地税合并前信息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分别在两个税务机关注册管理、重复申请以及商业秘密等情形。因涉及案外人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税费缴纳情况，及时发函征求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意见，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随即复函不同意公开，被上诉人市税务局遂根据上述规定，作出案涉答复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蔡云桂在2019年5月13日在税务系统网站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施行，故涉及到新旧条例衔接适用问题。上诉人蔡云桂虽在现行条例施行前向被上诉人市税务局提出案涉政府信息，但被上诉人市税务局作出答复的行为发生在现行条例施行后，对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适用现行有效的条例，并无不当。即使适用旧条例，根据省政府办公厅2019年5月11日修改的《关于规范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办理程序的意见》第二节第（二）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之日的次日起计算。申请人通过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在线平台、电子邮箱提交信息公开申请的，以平台、电子邮件系统接收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据此，被上诉人市税务局仍应以平台接收之日即2019年9月25日为收到申请之日，被上诉人市税务局于同年9月29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税务局因系统更新，导致提交申请时间与接收时间间隔较长，上诉人蔡云桂于2019年5月13日提交的申请直至9月25日才收到，虽非主观故意，但未能及时接收申请，仍属工作瑕疵，对于该瑕疵原审法院已在文书中予以指出。 综上，上诉人蔡云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云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文 审 判 员 秦广林 审 判 员 李星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施 惠 书 记 员 陈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