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士民，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华，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乐，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进山，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祺煜，女，201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赵乐（系马祺煜之母），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亭，济南槐荫梅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济南市，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法定代表人：陈寿辉，主任。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古城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及原审被告济南市（以下简称古城村民委员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城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乐、马进山、马祺煜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用均由赵乐、马进山、马祺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乐等三人具有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民成员身份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乐等三人是否具有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股民成员，应根据法律、法规、政策和村民自治等规定综合认定。为做好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相关工作，槐荫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山东省实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相关政府部门对村委组织也仅仅是指导作用，并非领导作用，以体现村民自治的原则精神。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其三人成员身份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固守原来生效判决的认定，不能与时俱进，作出的判决违反了村民组织法，干涉了村民自治权利的行使，没有认真落实2018年槐荫区政府《指导意见》精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合法权益。赵乐、马进山、马祺煜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具有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成员身份无可置疑的，赵乐、马进山、马祺煜按照政策或本村出生将其户口合法落入古城村后，至今居住生活在本村，分有土地每年都领取政府发的青苗补偿、粮食补贴，老年补贴，参加村里的选举，并且依据村委会的要求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向村民委员会交纳每人5000元集体建设基金，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同其他村民享受同等无差别待遇，享有本村村民同等的一切应有权利。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具备古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已经在2003年槐荫区人民法院以及2004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另外古城村民委员会并未上诉，故赵乐、马进山、马祺煜村集体经济成员身份已确认，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理应配合村委会向赵乐、马进山、马祺煜颁发股权及证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是正确的。赵乐、马进山、马祺煜享有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为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成员，应当向其颁发股权证，所以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第三十七条规定，依法妥善处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保护农民基本财产权利。充分认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农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等基本财产权利的重要意义，审慎处理尊重村民自治和保护农民基本财产权利的关系，防止简单以村民自治为由剥夺村民的基本财产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古城村民委员会未作陈述。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乐、马进山、马祺煜为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成员身份；2.依法判令古城村民委员会、古城村经济合作社变更登记注册信息手续，向赵乐、马进山、马祺煜颁发股权证；3.诉讼费用由古城村民委员会、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乐与马进山系夫妻关系，马祺煜系赵乐和马进山的婚生子，赵乐、马进山、马祺煜的户籍所在地均为济南市。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同赵乐的父母赵连岐和王兰立一同居住在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办事处古城村以赵连岐为户代表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宅基地上兴建的住宅内[不动产权证号：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1827号]。2003年9月1日，赵乐（原告）曾以其与济南古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名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古城村民委员会，被告）存在农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3年11月12日作出（2003）槐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利能力一律平等。原告虽是未成年人，但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私分或者扣押、没收。原告父母系被告的集体组织成员，原告出生后，亦在被告处落为农业户口，依法取得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其享有的合法权益不容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第四十七条侵害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对其造成损失或者其他损失、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或者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七条男女登记结婚后，根据国家户籍管理规定，可以在男方户籍所在地或者女方户籍所在地选择落户地点，农村户口的妇女与城镇户口的男子结婚，其户籍所在地的村应允许保留户口；离婚妇女在符合国家户籍管理规定的情况下，有权在现户籍所在地或者婚**籍所在地选择落户地点，符合前款规定的，享有与当地村民同等的权利。其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应当安排宅基地、划分责任田、口粮田或者安排就业，不得附加任何条件，而未成年人随父随母生活均受法律保护。被告以征求村民意见不同意给未成年分配地上补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讨论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许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追回享有土地收益分配款，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项及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济南古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济南市段店镇古城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乐征地补偿款4800元。”济南古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名济南市段店镇古城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03）槐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4年5月2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济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的是公民户籍地登记制度，被上诉人是否系该村合法村民，应当依据其户口所在地登记来确定公民的属地身份。从被上诉人的户籍登记可以确定被上诉人籍贯为济南市槐荫区古城村。鉴于被上诉人是随其父母一同迁入上诉人村之后，其父母业已成为该村的集体组织成员，被上诉人作为家庭一员，自然成为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享有村民待遇。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规落户，应认定不属本村合法村民的理由欠当。因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1月20日，赵乐同赵乐的父母赵连岐、王兰向古城村民委员会交纳集体建设基金20,000元（每人5000元）。马进山于2012年6月1日向古城村民委员会交纳集体建设基金5000元。赵乐提供的其父赵连岐的齐鲁惠农一本通，证明其一家由其父赵连岐代领土地、青苗补偿、粮食补贴等村民应得的待遇。古城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槐农产权办字[2018]1号《槐荫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工作指导意见》载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是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基础性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山东省实施办法》等有关法规政策和文件精神，结合我区实际，现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工作提出如下指导意见。一、认定原则遵循‘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宜宽则宽、群众认可’的原则，按照‘以法律法规政策为依据，以村规民约为参照、以民主决策兜底’的办法，统筹考虑户籍关系、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作出的贡献等因素，协调平衡各方利益，合理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做到全面、准确。法律法规和现行政策有明确规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从其规定；未有明确规定的，将拟定方案提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张榜公示，接受群众监督。二、确认条件（一）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确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2、与本村村民结婚且户口迁入本村的；3、本村村民依法办理领养手续且户口已迁入本村的子女；4、政策性移民落户的；5、户口迁出本村的解放军、武警部队现役义务兵和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士官；6、户口迁出本村的高等院校、中等职业学校在校学生；7、户口迁出本村或注销的被判处徒刑的服刑人员；8、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人员；9、其他将户口依法迁入本村，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二）下列人员不确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5、其他不能明确认定成员资格，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讨论未通过的。”古城村民委员会提交的《玉清湖街道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办法》载明：“按照槐荫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指导意见》以及有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为保障村民的合法权益，结合我村实际，制定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办法。一、认定原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以是否具有本村户籍为基础，本着‘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宜宽则宽、群众认可’的原则，按照‘以法律法规政策为依据，以村规民约为参照、以民主决策兜底’的办法，统筹考虑户籍关系、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作出的贡献等因素，协调平衡各方利益，合理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做到全面、准确、不遗漏。二、认定条件（一）按照《槐荫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工作指导意见》要求，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确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开始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原生产大队成员，户口未迁出的，包括迁出又迁回本村的。（2）开始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原生产大队成员所生子女，户口未迁出。（3）本村村民依法办理领养手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正式实施前（1992年4月1日）未办理领养手续但已形成实际收养关系，户口已迁入本村的子女。（4）政策性移民落户的。（5）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人员。（6）其他将户口依法迁入本村，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古城村民委员提交的《玉清湖街道古城村集体资产股份量化实施方案》载明“一、资产股份量化的范围及法人名称根据《槐荫区农村集体资产股权量化指导意见》的有关要求，结合我村近郊实际，将清产核资后村集体的净资产、资源性资产（资源性资产全部量化、但不赋予资产价值）折股量化给全体享有集体资产所有权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我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股份量化后的法人名称为‘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二、集体资产审计评估结果经村清产核资工作小组认定和街道办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核准，截止审计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村集体资产情况如下：1、资产总额为5,892,452.90元；其中：经营性资产总额为4,465,346.92元。2、负债总额为210,000.00元；3、净资产为5,682,452.90元。其中经营性资产总额为4,255,346.92元。4、资源性资产情况：我村集体土地2735.91亩。（1）农用地1380.42亩，其中：未承包到户1003.42亩，已承包到户377亩；（2）建设用地1317.77亩，其中：经营性建设用地870.07亩，非经营性建设用地447.7亩（宅基地、公共管管理与公共服务用地）。（3）其他土地37.72亩。三、股份设置经集体研究，我村原享受村集体福利待遇并界定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每人按1股量化，原不享受村集体福利待遇的企业退休人员、本次界定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按0.1股量化。股份量化到人后，实时动态管理，每5年变动一次。个人股可依法继承、内部转让，但不得退股提现，不得转让给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的人员。如果有变化，需提交股东代表大会表决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是处理该案纠纷的前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综合考虑当事人的户口登记状况、生产生活状况以及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等因素。《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二）与本村村民结婚且户口迁入本村的；（三）本村村民依法办理领养手续且户口已迁入本村的子女；（四）其他将户口依法迁入本村，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指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赵乐随其父母于20世纪90年代初经古城村民委员会同意落户该村并在该村居住生活至今，赵乐随其父母迁入该村后按照古城村民委员会的要求缴纳了相应的集体建设基金，并享受相应的土地、青苗补偿、粮食补贴等村民应得福利待遇，赵乐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存在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且赵乐具备古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已经经生效的（2003）槐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和（2004）济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赵乐主张其系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进山系赵乐的配偶，马进山与赵乐结婚后将户口迁入了古城村，符合《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条和《槐荫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工作指导意见》第二条“与本村村民结婚且户口迁入本村的”的规定，且马进山按照古城村民委员会的规定向古城村民委员缴纳了村集体建设基金，马进山主张其系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祺煜系赵乐和马进山夫妇的婚生子，马祺煜于古城村出生且户口一直在古城村，符合《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条和《槐荫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工作指导意见》第二条“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的规定，马祺煜主张其系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古城村民委员会以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方式否认赵乐、马进山、马祺煜系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古城村民委员会以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的形式抗辩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具有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古城村民委员会、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槐荫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工作指导意见》、《玉清湖街道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办法》、《玉清湖街道古城村集体资产股份量化事实方案》等证据材料及古城村民委员会、古城村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古城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是由古城村民委员会主导进行，被界定为具有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即为古城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股份量化后成立的法人“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每人按1股量化，并由古城村经济合作社向成员颁发股权证。赵乐、马进山、马祺煜享有古城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确认其为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成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乐、马进山、马祺煜为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成员，在古城村民委员会、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未将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在有关部门注册登记中列为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成员的情况下，赵乐、马进山、马祺煜要求古城村民委员会、古城村经济合作社在有关部门依法变更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登记注册信息，将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列为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成员，并向赵乐、马进山、马祺煜颁发股权证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古城村经济合作社虽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但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系由古城村民委员会以古城村的资产主导成立，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认定也系根据古城村民委员会的认定予以确定，故对于古城村民委员会以古城村经济合作社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为由要求驳回对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赵乐、马进山、马祺煜为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二、济南市、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向登记主管部门变更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注册登记信息，将赵乐、马进山、马祺煜登记为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并向郭赵乐、马进山、马祺煜颁发股权证；三、驳回赵乐、马进山、马祺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济南市和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应否予以认定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具备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资格。《玉清湖街道古城村集体资产股份量化实施方案》中规定，“一、资产股份量化的范围及法人名称根据《槐荫区农村集体资产股权量化指导意见》的有关要求，结合我村近郊实际，将清产核资后村集体的净资产、资源性资产（资源性资产全部量化、但不赋予资产价值）折股量化给全体享有集体资产所有权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股份设置经集体研究，我村原享受村集体福利待遇并界定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每人按1股量化……”可见，认定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的前提是该成员系古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中，经（2003）槐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和（2004）济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等生效判决认定，赵乐具备古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赵乐随其父亲赵连岐、母亲王兰立自20世纪90年代初经古城村民委员会同意落户古城村并在该村生活至今，并于2006年随其父亲赵连岐、母亲王兰立共同向古城村民委员会缴纳了集体建设基金。马进山系赵乐的配偶，二人婚后马进山将户口迁入古城村并于2012年6月向古城村民委员会缴纳了集体建设基金，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中关于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马祺煜系马进山、赵乐的婚生子女，其于古城村内出生并一直在古城村内落户，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中关于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在古城村生活期间，享受相应的土地、青苗补偿、粮食补贴等村民福利待遇，已经与古城村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除古城村外，未享受其他土地收益或替代性的村民待遇。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赵乐、马进山、马祺煜具备古城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古城村民委员会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形式表决否认赵乐、马进山、马祺煜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系对赵乐、马进山、马祺煜与古城村已经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的否定，与现实情况相悖，侵犯其合法财产权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理合法。故，赵乐、马进山、马祺煜要求确认其系古城村经济合作社成员并要求古城村民委员会、古城村经济合作社向有关部门变更登记信息、向其颁发股权证合法有据，亦符合古城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具体文件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古城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古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