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女，1962年12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忠，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曾用名刘某2），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于安顺市平坝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设，贵阳市云岩区中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龙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5日作出（2020）黔01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忠、被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享有贵阳市云岩区房屋70%的产权份额；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享有抚恤金、丧葬费等款项人民币132777.4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投资收益6468.37元、存量补贴23400元，系刘国富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30000元的丧葬费，其中有15000元系上诉人的财产，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7500元，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多承担的7500元支付给上诉人，该款应从被上诉人应得款项中扣除；三、上诉人年近6旬，无工作，为办理刘国富丧事支取9000元，正当、合理、合法，不应认定为转移财产；四、上诉人与刘国富登记结婚后，上诉人无工作，一直与被继承人刘国富共同生活，2009年刘国富患上糖尿病后，上诉人一直照顾至刘国富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10000元错误，被上诉人诉请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全部继承，并将房屋价值夸大到100万元，致使产生15600元的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刘某1辩称：一、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是被继承人刘国富婚前财产：1、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结婚时间为1998年10月；2、依国家政策，购房所产生的23400元存量补贴规定，自购买房屋其起算至1998年12月31日止，用于购房的一次性补贴作为购房款核销，同时两次交付购房款本金按购房政策收益起算至1998年12月31日止，共计19062.56元作为土地补偿金，另16534元是现金缴纳部分，作为办理准入证，故应当属于被继承人婚前财产；二、上诉人具有恶意侵吞转移被继承人遗产的行为，应少分遗产：1、被继承人刘国富死亡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上诉人通过手机银行将其与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9000元于2018年11月13日转入其他人账户（转入账户：62×××68，户名陆娟，跨行汇款）；2、被继承人贵阳银行存款尾号为9031账户余额3446.23元，上诉人取走2090元；3、贵阳银行账号尾号8497账户中存款余额16211.02元，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4日取走10800元；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6575账户中存款20911.56元，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4日取走20900元；5、上诉人于2019年元月份起数次找到被继承人单位要求领取抚恤金及丧葬费，单位未同意。2019年7月上诉人以书面承诺将部分抚恤金及丧葬费给被上诉人，单位才同意上诉人领取，至今未给被上诉人一分钱；三、3万元丧葬费，上诉人只提供银行流水，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款项用于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丧葬费实际是2019年7月单位才让上诉人领取的；四、上诉人一审主动放弃举证责任，并超过举证期限；五、在被继承人刘国富病危期间上诉人未尽到照顾义务，甚至在被继承人李国富死亡后未给被继承人刘国富办理后事，反而由身在监狱的被上诉人委托其堂兄为刘国富办理后事。因此，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少分遗产。原告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刘国富购买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归原告刘某1继承，该房屋价值约100万元人民币；2.判令被继承人刘国富死亡产生的抚恤金、丧葬费189682元首先扣除原告方购买刘国富公墓及办理丧事所有费用归原告，剩余款金额依法分割；3.判令被继承人刘国富名下银行共同共有存款64246元人民币依法分割；4.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1系刘国富与其前妻陈玉兰所生子女。1988年刘国富与前妻陈玉兰离婚。××××年××月××日刘国富与被告龙某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被告称其与前夫所生子女没有和刘国富共同生活。刘国富于2018年11月13日去世，刘国富的父母已先于其去世。1994年刘国富在其所在单位贵阳市检察院参加房改，购买云岩区房屋，建筑面积52.77平方米：1994年7月15日交纳购房款6282.19元，1997年12月29日交纳购房款6257.79元，2004年4月使用刘国富的存量补贴23400元，2004年5月交纳购房款54.21元。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补交土地收益（或购房）款结算单》载明：职工刘国富及配偶龙某补交土地收益（或购房），房价款58996.86元，扣减已交房款本金及投资收益19062.56元，存量补贴23400元后，应补交土地收益（购房款）16534元，尚需补交16534元。2004年4月20日，刘国富补交购房款16534元。2004年4月29日刘国富取得该房改房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刘国富。2004年5月20日刘国富取得《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该证载明：房屋总价款为58996.86元。诉讼中，原、被告对房屋现在市场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也不申请评估。原告要求分割房屋份额或房子归被告所有，由被告补偿自己相应款项。原告主张存量补贴是刘国富的婚前财产，用存量补贴购买的房屋产权份额也应属于刘国富的婚前财产。被告认可已交房款12594.19元系刘国富婚前个人财产，认为其余款项为其和刘国富的共同财产。刘国富去世后，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刘国富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共计189682元。关于刘国富名下银行存款，原、被告认可下列3项事实：1、刘国富贵阳银行尾号为9031的账户：其去世时的余额以及去世后单位发放工资补贴合计3446.23元。2018年12月5日被告从该账户取款2090元。该账户存折在被告手中。2、刘国富贵阳银行尾号为8497的账户：其去世时的余额以及去世后单位发放的养老金等补贴合计16211.02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从该账户取款10800元。该账户存折在被告手中。3、刘国富贵阳银行尾号为6575的账户：其去世时余额为20911.56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从该账户取款20900元。被告称以上三次取款，是用于办理刘国富的丧事。另，原告提交工商银行活期凭证一份（载明：账号为24×××89；金额为10397.40元，开户日期为2002年6月28日；挂卡标志：已挂卡；证件号码为刘国富的身份证号，但未载明账户户名），拟证明刘国富留有遗产10397.40元。被告称该账户已经挂失，不能证明刘国富去世时尚有余额10397.40元。原告提交刘国富建设银行尾号为3237的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11月12日余额为88.20元），拟证明有遗产存款88.20元。被告表示不清楚，不知道该张银行卡在何处。关于被告龙某名下银行存款，原、被告认可下列2项事实：1、被告工商银行尾号为7552的账户：2018年11月13日余额为9000元，当日，被告将该9000元汇给他人。2、被告农业银行尾号为6771的账户：刘国富去世时，账户余额为4149.37元。另，原告提交被告建设银行尾号为3531的账户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的交易明细，拟证明该账户在2020年3月20日余额为42732.22元，说明被告有预谋的转移刘国富遗产。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平坝区鼓楼办事处自强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自己从2012年11月之后，一直无工作，生活靠母亲供养，目前正在服刑中。原告称自己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和父亲刘国富共同生活；刘国富去世时，自己在监狱服刑，没有参加丧事。原告表示其委托堂兄刘正云为刘国富办理丧事，并提交殡葬服务发票（该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刘正云）、墓位销售合同（买受人为刘正云，使用人为刘国富，墓位价格为3500）、菜单、点菜单、销贷清单（该三种清单无单位印章）、记账单等证据，拟证明办理刘国富丧事花费共计62647元，其中墓地管理费1500元系原告交纳。原告方的证人陈某1、刘某3出庭作证，当庭证实：办丧事时，被告在场；证人帮助刘正云办理刘国富丧事，刘正云拿钱给证人用于买菜。被告提交刘正云贵阳银行存款凭条（载明：2018年11月14日存款3万元），拟证明自己将这3万元存入刘正云（刘国富丧事操办者）账户，是用于办理刘国富丧事。原告认为存款凭条与本案无关。另，被告称其给付刘正云现金3700元，用于办丧事，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现原告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转移遗产，应少分遗产。一审法院认为，云岩区房屋系刘国富生前向其所在单位购买，根据《补交土地收益（或购房）款结算单》的记载，购房款总价为58996.86元，交款情况为：已交房款本金及投资收益为19062.56元、存量补贴23400元（2004年交纳），补交土地收益金（购房款）16534元（2004年交纳）。被告认可已交房款12594.19元系刘国富婚前个人财产，则该款及投资收益共计19062.56元也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此款在房屋产权中所占份额同样属于其婚前财产。使用刘国富存量补贴23400元交纳购房款（或土地收益金）的时间虽然在其与被告结婚后的2004年，但存量补贴是一个政策待遇，是对1998年以前职工工资构成中住房消费含量不足的补贴，该补贴以1998年12月是否在岗在册的正式职工作为核算依据，是一次性补贴。存量补贴23400元是针对刘国富1998年12月底前的住房补贴，应属其婚前个人财产，该款在案涉房屋产权中所占份额亦属于其婚前财产。综上，案涉房屋中属于刘国富婚前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为（19062.56元＋23400元）÷58996.86元×100%≈72%。土地收益（购房款）16534元系2004年4月交纳，交款时间在被告与刘国富婚后，因而该款在案涉房屋中所占产权比例28%（16534元÷58996.86元×100%），属于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一半即14%产权。刘国富在该房中享有的产权份额为72%＋14%＝86%，其去世后，该财产成为遗产，依法由其妻龙某、子刘小狄继承。对于刘国富名下银行存款：1、贵阳银行尾号9031账户存款3446.23元，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取走2090元；2、贵阳银行尾号8497账户存款16211.02元，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取走10800元；3、贵阳银行尾号6575账户存款20911.56元，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取走20900元。被告主张这几次取款（共计33790元），是用于办理刘国富的丧事，考虑到办理丧事时，被告确实在场，其于2018年11月14日存入刘正云（丧事操办者）银行账户人民币3万元（有存款凭条为证），上述第2、第3账户的取款时间与其存款进入刘正云账户时间吻合，故法院采信被告所取款项33790元中3万元系用于办理丧事的意见。对于余款3790元，被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是用于丧事，故不予采信。上述三个账户存款共计40568.81元，扣除用于办理丧事的3万元，余额10568.81元应属被告与刘富国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分别享有5284.41元、5284.40元。刘国富享有的5284.40元系其遗产。另，被告主张自己给付刘正云现金3700元，用于办理丧事，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刘国富建设银行尾号3237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刘国富去世时，余额为88.20元，则该款应为其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一半即44.10元。该存折不知在谁手中。原告提交刘国富工商银行尾号9389账户活期凭证一份，拟证明该账户存款10397.40元系遗产，但因凭证载明账户开户日期为2002年6月28日，卡已挂失，并未记载刘国富去世时账户余额情况，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刘国富去世时，被告名下银行存款为：1、工商银行尾号7552账户存款9000元，属于被告、刘国富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刘国富遗产，被告于2018年11月13日将此款9000元汇款给他人，其行为属于转移遗产，则该款视为在被告手中。2、农业银行尾号6771账户存款4149.37元，亦属刘国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分别享有2074.68元、2074.69元。综上，刘国富的遗产范围为：1、案涉房屋86%产权份额、2、刘国富名下贵阳银行存款5284.40元（该行三张存折在被告手中）；刘国富名下建设银行尾号3237账户存款人民币44.10元（存折不知在何处）；3、被告名下工商银行尾号7552账户存款4500元、农业银行尾号6771账户存款2074.68元。刘国富生前与被告共同生活，故被告依法可多分遗产，但被告于2018年11月13日将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7552账户存款9000元汇款给他人，因其中一半属于刘国富的遗产，被告的行为属于转移遗产，依法应少分遗产。综上，被告同时具备多分和少分遗产的情形，两种情形相抵，故遗产由原、被告平均继承分割，即案涉房屋属刘国富遗留的86%产权份额，由原、被告各享有43%，则被告享有产权份额合计57%。存款：1、刘国富名下贵阳银行三张存折存款遗产共计5284.40元，由原、被告各继承2642.20元，则原告在该三张存折存款中享有的金额为7926.61元。因三张存折均在被告手中，故被告应将此款2642.20元给付原告。2、刘国富名下建设银行尾号3237账户存款遗产44.10元，由原、被告各继承22.05元，则该账户中存款归被告所有的金额为66.15元。3、被告名下工商银行尾号7552账户存款9000元（已被被告转给他人）中属于刘国富遗产的4500元，由原、被告各继承2250元，被告应将此款给付原告。4、被告名下农业银行尾号6771账户存款遗产2074.68元，由原、被告各继承1037.34元，则该账户中存款归被告所有的金额为3112.03元，被告亦应将此款（1037.34元）给付原告。刘国富去世后，被告领取了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89682元（其中丧葬费为1600元）。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前者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家属抚慰和经济补偿，后者是单位给付职工死亡丧葬事宜的一次性费用。因原、被告均是刘国富的家属，故双方均有权享有抚恤金。因被告办理丧事花费的3万元已从其与刘国富的共同存款中扣除，故丧葬费1600元亦应由原、被告共同享有。抚恤金、丧葬费的分割，参照遗产分配方式，由原、被告各享有一半即94841元，被告应将此款给付原告。对于原告要求在抚恤金、丧葬费中扣除其购买刘国富公墓及办理丧事所有费用归原告之诉请，原告提交的殡葬服务发票、墓位销售合同等证据载明购买方是刘正云，而非原告。原告方的证人陈某2、刘某3亦证实为刘国富办丧事买菜的钱系刘正云支付；且原告提交平坝区鼓楼办事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自己从2012年11月之后，一直无工作，生活靠母亲供养。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为办理丧事出资，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条、第3条、第10条、第24条、第26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由原告刘某1享有43%产权份额，被告龙某享有57%产权份额；二、刘国富在贵阳银行账号为11×××31、88×××97、13×××75三个账户存款合计人民币10568.81元（其中部分款项已被被告龙某取走），由原告刘某1享有2642.20元、被告龙某享有7926.61元；三、刘国富在建设银行账号为62×××37的账户存款人民币88.20元，由原告刘某1享有22.05元、被告龙某享有66.15元；四、被告龙某在工商银行账号为62×××52的账户存款人民币9000元（被告龙某已将此款汇给他人），由原告刘某1享有2250元，被告龙某享有6750元；五、被告龙某在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的账户存款人民币4149.37元，由原告刘某1享有1037.34元、被告龙某享有3112.03元；六、抚恤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89682元，由原告刘某1、被告龙某各享有94841元；（上述第二、四、五、六项中原告刘某1享有各种款项合计人民币100770.54元，由被告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刘某1）；七、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刘某1承担5600元、被告龙某承担100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履行判决书时，将此款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某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桐林镇捧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龙某没有经济来源，无职业，应当多分配遗产。被上诉人刘某1质证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有子女、有退休金，证明内容不属实。被上诉人刘某1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拟证明这笔款是属于刘国富的婚产财产，购房的时候就交了，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房子是刘国富的婚前财产。上诉人龙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没有时间，一审查明该笔款是婚后交的，应当属于婚后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龙某向刘国富单位申请领取抚恤金的申请，拟证明龙某欺骗单位。上诉人龙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我方领取抚恤金，从中拿2万元给刘某1在服刑，不存在违背承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投资收益6468.37元、存量补贴23400元是否为刘国富的婚前个人财产；2、上诉人龙某支付的30000元丧葬费的扣除是否正确；3、上诉人龙某划转9000元是否属于转移遗产的行为，龙某是否属于继承法中应当多分遗产的继承人，一审判决由两继承人各分割50%的遗产是否妥当。案件受理费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补交土地收益审核表》载明的内容，刘国富位于云岩区各平路的房屋1994年7月交款金额6282.19元，本金及收益11782.25元，1997年12月交款6257.79元，本金及收益7280.31元，合计19062.56元，收益共计6468.3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孳息归所有权人，1994年和1997年交纳的购房款属于刘国富婚前个人财产，故其收益6468.37元亦应当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关于存量补贴234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涉及存量补贴的来源和法律性质。根据《贵阳市住房分配货币化改革方案》（筑府发【1999】4号）的内容，住房分配货化的时间从1999年1月1日起，停止实物分房，全面被告住房分配货币化，同时实行新的公有住房房租、售价格标准。所谓“存量补贴”是指对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单位职工过去工资构成中住房消费含量不足的补偿，是将存量住房资产按现值评估后，根据工龄职级给予职工的一次性补贴。存量补贴的对象是经劳动、人事部门认可，1998年12月31日前在全民所有制或集体所有制单位就业的在册职工（含离、退休职工），按照工龄和现任职级计算存量补贴。存量补贴=现职级年补贴额×1998年前实有工龄（含1998年）。从上述内容可知，存量补贴是一种政策待遇，是对1998年以前职工工资构成中住房消费含量不足的补贴，按1998年前实有工龄计算，是一次性补贴。刘国富使用23400元存量补贴的时间虽然是2004年，但是该存量是对刘国富1998年12月前的住房补贴，应当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国富贵阳银行尾号9031帐户、贵阳银行尾号8497帐户、贵阳银行尾号6575帐户存款共计40568.81元，应当属于龙某、刘国富夫妻共同财产，各享有一半即20284.405元，刘国富建设银行尾号3237帐户88.2元、龙某从其工商银行尾号7552帐户转帐给他人的9000元、农业银行尾号6771帐户4149.37元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述存款合计53806.28元，刘国富、龙某各享有26903.19元。刘国富去世后，一审法院认定办理其丧事的费用30000元应当先从刘国富的遗产中支付，而上述银行存款尚不足支付该费用，差额3096.81元，帐户其余存款26903.19元应当为龙某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刘国富的遗产，故上述卡内剩余存款应当归龙某所有。丧葬费差额部份应当在抚恤金、丧葬费189682元中先扣除后，再由龙某、刘某1平分，即（189682元-3096.81元）÷2＝93292.6元。一审法院将刘国富三个贵阳银行卡内存款40568.81元先扣除办理刘国富的丧事花费了30000元后剩余的存款才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龙某主张刘国富去世当天将龙某帐户9000元划转给其女儿陆娟是为办理丧事租车所用，但是其没有提交租车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考虑龙某同时具备多分和少分遗产的情形，两种情形相抵，对刘国富的遗产由龙某和刘小获平均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龙某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由原告刘某1享有43%产权份额，被告龙某享有57%产权份额”；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抚恤金、丧葬费189682元，扣除丧葬费差额3096.81元后，由龙某、刘某1各享有93292.6元，龙某将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给刘某1；四、刘国富在贵阳银行账号为11×××31、88×××97、13×××75三个账户存款合计10568.81元（其中部分款项已被龙某取走）、刘国富在建设银行账号为62×××37的账户存款88.20元，龙某在工商银行账号为62×××52的账户存款9000元（龙某已将此款汇给他人）、龙某在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的账户存款4149.37元，均应由龙连胜享有；五、驳回刘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刘某1承担7800元、龙某承担7800元（刘某1已预交，龙某应于履行判决书时，将此款给付刘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刘某1承担7800元、龙某承担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