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案号                       （2020）川03行终46号                               案由                       环境保护行政管理（环保）行政处罚                               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基本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海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工业园区兴元路**科技孵化园。             法定代表人：裴笑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佳妮，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松，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龙井街华大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静，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左莉，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自贡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川环法自贡罚字〔2019〕26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称案涉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自贡市生态环境局承担。             事实和理由：1.案涉处罚决定书认定处罚对象错误，自贡海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已将案涉彩灯工程项目以承揽方式交由案外人自贡市文彩彩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彩公司）实际实施，海天公司不是适格的处罚对象。2.文彩公司应当承担因违法行为产生的行政责任。3.自贡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书的程序违法，应当撤销案涉处罚决定书。                               争议焦点                               案涉处罚决定书认定处罚对象是否正确。                               二审新证据的认定                               海天公司提供了以下新证据：             第一组：海天公司与雷正林签订的承揽合同书，海天公司全体员工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工资表，雷正林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雷正林不是海天公司员工，海天公司与雷正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             第二组：雷正林与海天公司员工曾薪羽的微信聊天记录，海天公司向文彩公司支付费用的银行业务回单，文彩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海天公司员工刘学星通过“钉钉”软件提交的通用审批，文彩公司向海天公司开具的发票，海天公司放在案涉场地的设备清单，雷正林与海天公司员工唐彬亭的微信聊天记录，雷正林一方工作人员往返立陶宛的航程行程单，拟证明案涉彩灯工程项目的实际实施者是雷正林、文彩公司，海天公司与文彩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了承揽合同。             第三组：曾祥凤的书面证言，海天公司员工林川、唐彬亭的微信聊天记录，唐彬亭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天公司的公司资质证件及公章使用审批表，拟证明林川没有参与自贡市生态环境局的执法过程，相关签字系补签，海天公司提供给自贡市生态环境局的相关资料系按照自贡市生态环境局的要求在事后提交。             第四组：证人曾祥凤、林川、唐彬亭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雷正林不是海天公司员工，海天公司与雷正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案涉彩灯工程项目由雷正林实际实施。林川没有参与自贡市生态环境局的执法过程，相关签字系补签，海天公司是按照自贡市生态环境局的要求在事后提交了相关资料，相应用章行为没有经过海天公司实质审查，不是海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虽然海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本应在一审中提供，但上述证据多为对海天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作出的补强，故对上述证据予以接纳。             海天公司与雷正林签订的承揽合同书，海天公司全体员工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雷正林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天公司向文彩公司支付费用的银行业务回单，文彩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海天公司员工刘学星通过“钉钉”软件提交的通用审批，文彩公司向海天公司开具的发票，唐彬亭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天公司的公司资质证件及公章使用审批表，证人唐彬亭出庭作证的证言，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予以采信。             工资表，雷正林与海天公司员工曾薪羽的微信聊天记录，海天公司放在案涉场地的设备清单，雷正林与海天公司员工唐彬亭的微信聊天记录，雷正林一方工作人员往返立陶宛的航程行程单，海天公司员工林川、唐彬亭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曾祥凤的书面证言，证人曾祥凤、林川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达到海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案件事实摘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案外人自贡创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海天公司向自贡创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位于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龙乡大道19号-15号的厂房用于彩灯制作，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             雷正林非海天公司员工，海天公司与雷正林曾多次就彩灯工程项目建立承揽合同关系，雷正林均以个人名义与海天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书。因雷正林拟注册成立文彩公司，2019年7月8日，海天公司与雷正林签订承揽合同书，约定文彩公司承揽海天公司的立陶宛Pakruojis庄园中国彩灯节彩灯工程项目。文彩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成立后，雷正林在承揽合同书上补盖了文彩公司公章。承揽合同书签订后，雷正林组织工人在海天公司租用的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龙乡大道19号-15号厂房开展作业。海天公司陆续向文彩公司支付了案涉彩灯工程项目工程款，文彩公司也向海天公司开具了发票。             2019年8月5日，自贡市生态环境局环境监察执法人员对海天公司高新工业园区彩灯临时制作基地（即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龙乡大道19号-15号厂房）进行执法检查，发现现场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同时工艺品制造生产线在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的情况下擅自建设并投入生产。海天公司员工林川、唐彬亭配合自贡市生态环境局开展执法活动，海天公司亦授权雷正林以海天公司员工的名义予以配合。2019年8月9日，自贡市生态环境局对海天公司作出并送达川环法自贡立字〔2019〕20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海天公司的前述违法行为按行政处罚程序予以立案查处。同日，自贡市生态环境局对海天公司作出并送达自环改字〔2019〕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海天公司立即停止建设工艺品制造生产线，立即停止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的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作业。2019年10月18日，自贡市生态环境局作出川环法自贡罚告字〔2019〕24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对海天公司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擅自开工建设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6630元，对海天公司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30000元，共计拟处以罚款36630元。自贡市生态环境局告知了海天公司享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于2019年10月22日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海天公司，海天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陈述和申辩。2019年11月4日，自贡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书，认为海天公司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擅自开工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海天公司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四川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98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四川省生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37项规定，决定对海天公司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擅自开工建设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6630元，对海天公司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30000元，共计处以罚款36630元。自贡市生态环境局告知了海天公司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并于2019年11月6日将案涉处罚决定书送达海天公司。2019年11月15日，海天公司向自贡市生态环境局缴纳了罚款36630元。             2020年4月23日，文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实施了前述违法行为，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申请撤销对海天公司的行政处罚。雷正林作为文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                               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因此，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是行政机关给予行政处罚的对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案涉违法行为发生地点系海天公司租赁的厂房，但因海天公司与文彩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书，海天公司将案涉彩灯工程项目交由文彩公司承揽，在案涉厂房内实际开展作业的主体系文彩公司，文彩公司亦对其实施了案涉违法行为予以认可，海天公司未实施案涉违法行为，故海天公司并非违法主体，自贡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处罚对象错误，其对海天公司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由于处罚对象错误，对于海天公司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不再予以审查。             本院还认为，我国行政处罚法和行政诉讼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有错误的，依法享有提供证据及时救济的权利。在本案中，海天公司基于自身管理不规范等原因，在自贡市生态环境局的执法过程中提供错误信息，导致自贡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处罚对象错误，海天公司在行政处罚过程中也未对自己的错误行为予以纠正，直至诉讼中才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海天公司的行为严重扰乱了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秩序，不应予以提倡，海天公司若因案涉行政处罚产生损失，亦不得请求自贡市生态环境局赔偿。             综上所述，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4行初4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自贡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川环法自贡罚字〔2019〕26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自贡市生态环境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自贡市生态环境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爱华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郑 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张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