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终3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负责人：全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霞，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勇，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海平，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因与上诉人孙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2、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依法改判:1.不确认孙勇解除与安邦财险间劳动关系的效力;2.安邦财险不支付孙勇劳动合同解除经济补偿金221112元;3.判决安邦财险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孙勇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本案的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孙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邦财险认为孙勇在安邦保险集团被银保监会行政接管期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及其他诉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不应以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应由政府统筹解决，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起诉。安邦集团因野蛮收购可能引发金融风险被银保监会行政监管与处置重组属于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非企业自主进行的改制。在此期间(2018年2月23日-2020年2月22日)孙勇因未足额支付工资所提起的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等诉求的劳动仲裁及当事人间的后续民事诉讼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不应以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3条之规定驳回起诉。二、安邦财险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出具离职证明和转移接续手续及其它的理由与其认定的事实和核查的证据相互矛盾，与法定诉讼时效相互矛盾，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4-2行认定的事实，说明孙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是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非未缴纳社保。孙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2项理由“未提供劳动保护条件和未足额支付工资”法院并未采信，故孙勇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形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不具备，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1项之规定要求安邦财险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出具离职证明和转移接续手续及其它的法定情形因此亦不具备。至于孙勇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安邦财险未为其购买2006年12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安邦财险认为，孙勇明知安邦财险在2006年12月至2007年11月期间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就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仲裁1年，民事诉讼3年)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而不是在安邦财险已为其缴纳社保的期间即行政接管期间内解除劳动关系，故其因社保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不具有胜诉权。孙勇辩称，未有任何法律规定本案不是劳动争议案件，且本案争议内容与政府是否改制无关，根据劳动合同法，不能反推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本案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三种特殊现象，故不适用该条司法解释，劳动仲裁和一审中安邦财险未以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法不溯及既往的问题。孙勇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撒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六项，支持孙勇申请薪酬差额部分;请求改判支付孙勇工资差额47400元(2019年5月份工资差额23700元、2019年6月份工资差额237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邦财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安邦财险无需支付孙勇2019年5、6月份工资差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25日孙勇被任命为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双方在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孙勇的月工资为29000元，但在安邦财险未与孙勇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安邦财险擅自将孙勇的工资降低到5300元，安邦财险的行为明显违背了《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次，虽然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了安邦财险可根据自身状况及孙勇的工作岗位调整，增加、减少、取消基本工资之外的其他补贴。但该条约定明显属于无效条款。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可知，获取劳动报酬属于员工的最基本的权利，劳动报酬数额多少直接决定了员工的收入，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排除劳动者权利的约定是无效的，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属于安邦财险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上述关于其可自行调整员工工资的约定明显剥夺了员工获得劳动相应对价的权利，无限扩大了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应属无效约定。安邦财险代理律师称于2019年6月3日邮件通知劳动者调岗并降薪，降薪日期自2019年5月1日起执行。这明显是自相矛盾的说法。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请才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直接改判支持孙勇的上诉请求。安邦财险辩称：关于工资差额，是保监会接管后实施的风险处置措施，是行政行为，不应以民事案件处理，按照三定方案对孙勇进行调岗降薪，合法合约合程序，依据劳动合同相关约定，公司是可以调岗调薪，孙勇对调岗降薪并未提出书面异议，调岗降薪的决定是工会作出的。安邦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确认孙勇解除与安邦财险间劳动关系的效力；2、判决安邦财险不支付孙勇劳动合同解除经济补偿金221112元；3、判决安邦财险不支付孙勇2019年5月工资差额23700元，不支付孙勇2019年6月工资29000元；4、判决安邦财险不支付孙勇的绩效工资；5、判决安邦财险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孙勇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6、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孙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12月14日，孙勇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孙勇在安邦财险处担任理赔干部。2013年11月25日，安邦财险作出《关于任命孙勇为甘肃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的通知》（安邦产险人事[2013]115号），决定聘任孙勇为安邦财险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19年4月10日，安邦财险作出《关于孙勇免职的通知》（安邦财险任[2019]17号），决定免去孙勇安邦财险副总经理（主持工作）职务。2019年5月，安邦财险向孙勇作出《薪酬调整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9年4月10日免去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职务，降为普通员工，……您的薪酬水平将按照所在机构同岗位/同职级普通员工的平均薪酬水平执行。薪资水平由基本工资3000元/月、岗位业绩津贴26000元/月调整至基本工资3000元/月、岗位业绩津贴2300元/月，自2019年5月1日起开始执行。”2019年7月3日，孙勇以安邦财险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安邦财险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7月5日，安邦财险向孙勇作出《通知》，内容为：“孙勇，你于2019年7月3日邮寄至我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已收悉。因尚未办理相关离职交接手续，请你在收到本通知3日内来我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否则，将按照公司相关规定予以处理，由此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由你个人承担。”2019年7月16日，安邦财险、孙勇进行了工作交接，孙勇与安邦财险负责人海世伟在《工作交接单》上签字确认。另查明，安邦财险、孙勇分别于2006年、2009年、2013年、2018年签订了四份书面劳动合同，其中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该份《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孙勇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安邦财险）可根据自身状况及乙方（孙勇）工作岗位的调整，增加、减少、取消基本工资之外的其他补贴。安邦财险为孙勇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保险费用缴纳时间自2007年11月至2019年6月，2006年12月至2007年10月期间安邦财险未给孙勇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保费用。孙勇在安邦财险处上班至2019年7月16日，安邦财险给孙勇的工资发放至2019年6月。孙勇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2900.4元。安邦财险、孙勇均当庭认可：2019年5月、2019年6月，安邦财险均向孙勇发放工资5300元。再查明，2019年7月3日，孙勇以安邦财险为被申请人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仲裁请求为：1、裁决确认解除孙勇与安邦财险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安邦财险向孙勇支付经济补偿金348000元；3、裁决安邦财险向孙勇支付2019年5月份工资差额23700元，拖欠2019年6月份工资29000元，合计52700元；4、裁决安邦财险支付孙勇2017年5月到9月绩效11616元、2017年12月绩效12834元，合计24450元；5、裁决安邦财险为孙勇出具离职证明；6、裁决安邦财险协助孙勇转移社会保险及移交人事档案手续。审理中，孙勇当庭陈述其当前的请求为：1、确认解除安邦财险、孙勇之间的劳动关系；2、安邦财险支付孙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1112元；3、安邦财险支付孙勇2019年5月份工资差额23700元；4、安邦财险支付孙勇2019年6月份工资差额23700元；5、安邦财险为孙勇出具离职证明，并为孙勇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安邦财险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2、孙勇的各项仲裁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针对安邦财险主张的判决不确认孙勇解除与安邦财险间劳动关系的效力之诉讼请求，及孙勇主张的确认解除安邦财险、孙勇之间的劳动关系之请求，因孙勇向安邦财险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安邦财险就此通知书予以回复，并要求孙勇来安邦财险处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且双方于2019年7月16日完成了工作交接，故安邦财险、孙勇之间现实际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安邦财险、孙勇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故安邦财险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孙勇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安邦财险主张的判决安邦财险不支付孙勇劳动合同解除经济补偿金221112元之诉讼请求，及孙勇主张的安邦财险支付孙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1112元之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孙勇因安邦财险2006年12月至2007年10月期间未给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而向安邦财险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且安邦财险、孙勇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已解除，故安邦财险应向孙勇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因孙勇未提交证据证明2008年1月1日之前安邦财险有支付经济补偿的相关规定，故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孙勇的工作年限应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计算。且因孙勇的月平均工资高于甘肃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142元的三倍18426元，故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18426元计算，因此，孙勇要求安邦财险支付经济补偿金221112元（18426元/月×12年＝221112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安邦财险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安邦财险主张的判决安邦财险不支付孙勇2019年5月工资差额23700元，不支付孙勇2019年6月工资29000元之诉讼请求，及孙勇主张的安邦财险支付其2019年5月份工资差额23700元、2019年6月份工资差额23700元之请求，因工资标准随工作岗位进行调整系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正常表现，且本案安邦财险、孙勇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孙勇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每月；甲方（安邦财险）可根据自身状况及乙方（孙勇）工作岗位的调整，增加、减少、取消基本工资之外的其他补贴。现安邦财险在孙勇工作岗位调整后向其发放的工资既不违反双方约定，也未低于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故安邦财险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勇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安邦财险主张的判决安邦财险不支付孙勇绩效工资之诉讼请求，因孙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陈述其当前的请求不包括“安邦财险支付孙勇2017年5月到9月绩效11616元、2017年12月绩效12834元，合计24450元”，故安邦财险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安邦财险主张的判决安邦财险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孙勇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诉讼请求，及孙勇主张的安邦财险为孙勇出具离职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即劳动关系解除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现安邦财险、孙勇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安邦财险应当为孙勇出具离职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安邦财险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勇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三）项、第四十六条（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与被告孙勇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二、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孙勇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221112元；三、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无需向被告孙勇支付绩效工资；四、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孙勇出具离职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五、驳回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孙勇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负担。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违反保险法规定的经营行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2月12日对该公司实行接管，接管期限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从接管之日起，由接管工作组行使该公司经营管理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即企业自主改制引发平等主体之间关于民事权益纷争的劳动争议案件，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案件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而改制并非企业自主进行而是由政府主导、指令下进行的，因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纷争的劳动关系，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因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违反保险法规定的经营行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2月12日对该公司实行接管，接管期限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从接管之日起，由接管工作组行使该公司经营管理权。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改制行为，并非企业自主进行的改制，本案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与孙勇因此产生的案涉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同时，本案做驳回起诉处理后，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甘劳人仲裁字【2019】第336号仲裁裁决书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4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孙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周碧彤书记员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