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司，住所地乌海市。法定代表人：崔鹏飞，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军，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翰东，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大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滨，内蒙古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鹏飞，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满族，住乌海市。上诉人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崔鹏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军，被上诉人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大利、于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崔鹏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亿洋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反诉请求即亿洋公司向其返还持有的纪元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件，并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纪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法庭进行虚假陈述，要求上诉人退还税款3000000元，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和支付补缴税款的滞纳金及返款54741.17元，不能成立，应当驳回。2008年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在营业执照变更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私刻纪元公司公章、伪造股东签字违法将上诉人营业执照变更为乌海市益通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区工商局核实情况后进行变更，将营业执照于2010年10月15日变更会纪元公司。被上诉人至所以做如上虚假陈述，无非是想掩盖其同样手段变更税务登记证的事实，把应当主动中止违法行为、及时主动更正税务登记证、处理相关税款责任，堂而皇之的推给纪元公司。关于退还税款、违约金及补缴滞纳金和罚款的问题。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至今还拖欠2008年9月18日至2010年5月1日之间所产生的各项税款，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返还证件的问题，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将资产、证件移交给了被上诉人，双方签署了资产移交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未返还上诉人部分资质许可证件，非法占有扣押至今，应予以返还，且返还资质证件的请求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证件，应承担违约金。亿洋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答辩人虚假陈述，要求退还税款、支付违约金和支付的滞纳金、罚款不能成立。1.关于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私刻纪元公司公章，伪造股东签字、违反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变更为乌海市益通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法纯属诽谤。上诉人作为一个法人，不应无中生有，凭空捏造。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纪元公司将其全部股权的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将转让的公司名称变更为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是顺理成章的事，并不需要虚假陈述。而2010年后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回纪元公司，那么，纪元公司就应当及时变更税务登记证，处理相关税款责任，这本是纪元公司的本身的义务，还用答辩人“堂而皇之”的推给纪元公司吗？2.海南区税务局于2019年8月4日给答辩人出具的完税证明是国家税务机关出具的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纳税证明，充分证明答辩人已缴纳了截止到2019年8月4日以前的所有税费。而上诉人在2010年变更为纪元公司后长达九年的时间里，既不变更税务登记证，也不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税费，正是造成上诉人违约的根本原因。至于上诉人所述还有什么房产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纯属无中生有，并不存在。试想，如果有这些税费的存在，国家税务机关不可能给答辩人出具完税证明。一审法院依据海南区税务局出具的完税证明依法判决并无不妥，不需再查清办证及纳税的过程。二、关于返还证件的问题，在开庭时承办法官当庭电话询问经办人杨辉核实，杨辉证实：将要返还的资质文件等现存于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内，纪元公司从未要求返还，且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从2010年10月15日即变更为纪元公司，也就是说该文件等一直存放于纪元公司，而纪元公司从201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后一直未向答辩人要求返还该资质文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丧失了胜诉权，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未否认其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只是强调答辩人未返还资质文件是侵权行为，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存在偷换概念的问题，其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应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反诉违约金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又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证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理由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已认定清楚，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不属实，不符合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崔鹏飞未作答辩。亿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纪元公司退还税款3000000元；2.判令纪元公司支付造成亿洋公司补税的损失即税务罚款、滞纳金54741.17元；3.判令纪元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00元；4.判令纪元公司、崔鹏飞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纪元公司、崔鹏飞承担。纪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亿洋公司返还持有的纪元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件；2.判令亿洋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3.判令亿洋公司负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18日，亿洋公司与纪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将纪元公司的所有股权按双方协商折款22000000元转让给亿洋公司。合同签订后，亿洋公司分批给付纪元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9300000元。2008年9月11日，魏海山及内蒙古海昌资源科技股份公司分别将股权转让给吴翰东及孔翠华并于2010年1月18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08年9月26日，纪元公司的名称核准变更为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并于9月2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08年12月19日，纪元公司与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材料设备及证件移交，并进行了建筑、资产盘点。2010年10月15日，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因亿洋公司未能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双方于2008年9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予以解除不再继续履行，亿洋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前退回纪元公司的所有资质证件资料。亿洋公司同意支付纪元公司3000000元作为违约补偿，另支付3000000元作为纪元公司应支付的税款和相关费用，两项合计6000000元从纪元公司收取的93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中扣留，剩余3300000元在办理完资产交接手续后支付给亿洋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该院结合亿洋公司提供的收据及纪元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银行汇款凭证整理如下：2012年5月14日，内蒙古海昌资源科技股份公司返回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2012年5月23日，内蒙古海昌资源科技股份公司向原告亿洋公司返回股权转让款100000元；2012年5月30日，内蒙古海昌资源科技股份公司向亿洋公司返回股权转让款300000元；2012年6月8日，内蒙古海昌资源科技股份公司向原告亿洋公司返回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2014年9月2日，内蒙古海昌资源科技股份公司返回股权转让款5600000元；2019年8月28日，内蒙古海金变送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回股权转让款340000元；以上共计3300000元。庭审中亿洋公司经庭后与纪元公司对账核实表示认可，并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交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另查明，亿洋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海南区第一税务分局补缴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3月至2010年5月期间产生的水利建设专项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等税款51379.1元，逾期缴纳的罚款及滞纳金54741.17元，以上共计106120.2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协议书和工商登记信息,亿洋公司支付93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于2008年9月27日将纪元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因亿洋公司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中约定亿洋公司承担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3000000元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同时将亿洋公司将纪元公司变更为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产生的税款及相关费用3000000元从纪元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庭审中，纪元公司自认未将扣减的3000000元用于支付税款、滞纳金及罚款等各项费用，已构成违约。纪元公司辩称因亿洋公司未协助其办理税务登记证变更而未缴纳税款，根据查明事实纪元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将公司名称由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回现公司名称，税务登记证变更与否并不制约其缴纳税费等行为,且亿洋公司已于2019年9月4日补缴了各项税款、滞纳金及罚款，该项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亿洋公司要求纪元公司返还扣减的3000000元及代为垫付的滞纳金及罚款54741.17元，并承担《解除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纪元公司要求亿洋公司返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特种作业证、安全评估报告、危险化学品登记证等资质文件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反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亿洋公司以纪元公司违反《解除协议书》未用其预付的3000000元支付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税款等各项费用，而纪元公司提出的反诉是因《解除协议书》中关于亿洋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前返还资质文件系基于《解除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对方是否存在违约这一相同事实,被告纪元公司的起诉构成本案的反诉,应合并审理。本案中，纪元公司举示《资产移交表》证明将要求返还的资质文件移交给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经该院与经办人杨辉核实，其证实《资产移交表》中的资质文件现存放于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内。亿洋公司提出纪元公司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该院认为，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四类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中纪元公司反诉请求亿洋公司返还的资质文件既非不动产,又非登记的动产,因此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情形，且返还资质文件的反诉请求本质上系《解除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而非返还原物的物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故亿洋公司的抗辩成立，对纪元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崔鹏飞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的明确约定。本案中,崔鹏飞虽系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纪元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的代表为杨建喜并非崔鹏飞，且协议书中未约定连带责任的条款。因此,亿洋公司要求崔鹏飞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扣减的税款3000000元；二、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补缴的滞纳金及罚款54741.17元；三、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违约金3000000元；四、崔鹏飞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纪元公司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公司及纪元公司税务变更信息，证明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进行税务登记变更，将纳税人名称由纪元公司变更为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9月6日又将名称变更为纪元公司，故2008年10月15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应该为纳税人，负有纳税申报和缴纳税款的义务；亿洋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两个公司的税务登记变更信息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2008年10月15日双方合作以后到2010年10月15日该公司已经变更回纪元公司，纳税义务应由纪元公司承担，而纪元公司迟迟没有变更税务登记证，而纪元公司也没有缴纳相应的税款，直至2019年9月被上诉人去缴纳全部税款后上诉人才自己将税务证变更为纪元公司；第二组证据为纪元公司入库表，证明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股权转让期间即2008年9月18日至2012年5月10日期间应缴纳的部分税款，但未缴纳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及2010年3月-5月期限以外的印花税、水利建设专项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费，亿洋公司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缴纳的税款不认可；第三组证据为乌海市地税局海南西来峰分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纳税人名称变更后，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依法申报房产税、土地使用税，乌海市地税海南西来峰分局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处罚决定书，对未申报的房产税进行罚款，共计11557591.35元，亿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合法缴纳所有税款，税务局已经出具了完税证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亿洋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海南区第一税务分局补缴乌海市益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3月和2010年5月期间产生的部分税款。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甲方（纪元公司）与乙方（亿洋公司）原于2008年9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2年5月10日予以解除，不再履行。……”、第二条“甲方（纪元公司）收回乌海市纪元化工公司全部资产……，亿洋公司在2012年5月15日之前退回纪元公司所有资质证件资料……。”、第四条“乙方（亿洋公司）同意支付甲方（纪元公司）3000000元作为对甲方（纪元公司）的违约补偿，乙方（亿洋公司）另支付3000000元作为乙方（亿洋公司）应支付的税款和相关费用，……”内容及被上诉人亿洋公司自认其2015年5月10日撤离厂房时间可知，该3000000元是对2008年9月18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到2012年5月10日被上诉人亿洋公司撤离厂房期间的被上诉人亿洋公司应缴纳税款和相关费用的补偿，被上诉人亿洋公司一审提供国家税务总局乌海市海南税务分局于2019年9月4日向其出具的11张税务完税证明，以证实上诉人纪元公司未缴纳合作期间的税款，致使其缴纳了相应税款及罚款，但其中10张完税证明所记载的税款期间为2010年期间的税款，并不能证实其缴纳了2008年9月18日至2012年5月10日期间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税款及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亿洋公司对其应支付税款及相关费用给付上诉人纪元公司3000000元，因上诉人纪元公司未向税务部门缴纳，导致被上诉人亿洋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国家税务总局乌海市海南区分局缴纳了2010年3月期间和2010年5月期间的税款51379.1元及滞纳金54741.17元，2010年3月和2010年5月期间的税费及相关费用包含在2008年9月18日至2012年5月10日期间，故上诉人纪元公司应退还被上诉人亿洋公司税款51379.1元及滞纳金54741.17元，被上诉人亿洋公司要求上诉人纪元公司返还税款300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协议书未对上诉人纪元公司向税务部门支付税款和相应费用的时间及未支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被上诉人亿洋公司要求上诉人纪元公司按照协议书第七条承担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纪元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亿洋公司返还其持有的纪元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件并承担300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被上诉人亿洋公司应于2012年5月15日之前退回上诉人纪元公司所有资质证件资料，上诉人纪元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诉讼方式向被上诉人亿洋公司主张返还相应的资质证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上诉人纪元公司反诉请求被上诉人亿洋公司返还的资质文件既非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物权,又非登记的动产物权,因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纪元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纪元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补缴的滞纳金及罚款54741.17元”、第四项，即“崔鹏飞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五项，即“驳回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变更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内起十日内向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扣减的税款51379.1元；三、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03元（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9元，由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144元，一审反诉费30800元，由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183.19元（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乌海市纪元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447.19元，由内蒙古亿洋冶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婕审判员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扈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