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1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庆，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商河县龙桑寺镇三小刘村**，现住山东省商河县嘉源宜居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丛军，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鹏，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存先，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镇渠崖村二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毅，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辉，山东道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希勇，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第三人：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诉讼代表人：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建新，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男，女，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印，男，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建庆因与被上诉人任鹏、邹存先、盛毅、王丽、于希勇及原审第三人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百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1572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建庆、于希勇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即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起确认之诉应当在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权之前”是否正确。刘建庆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企业破产法》并没有就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债务人、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期限作出特殊规定。当事人的诉权属“民事基本制度”，只有法律有明确禁止性规定才能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第五十七条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债权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由管理人保存，供利害关系人查阅。”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审理中可以看出，2019年11月22日，管理人召集召开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了刘建庆申报的无异议债权。在2019年12月3日，80余名债权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联名寄送《撤销债权人会议决议的申请》，对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内容提出异议，请求法院裁定撤销该决议。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6）鲁0126民破1-4号民事裁定书，对含刘建庆及任鹏等的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在债权人等待法院撤销决议无果后，于2019年12月25日又联名向管理人寄送申请书，申请查阅已被裁定确认的部分债权人的债权申报资料，经多次与管理人沟通同意后，部分债权人及债权人委托的律师于2020年1月10日去管理人处对部分债权资料进行了查阅，发现管理人认定的任鹏等的债权存疑后，与管理人沟通未进行调整，遂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债权人于2020年3月在一审法院对本案任鹏等诉讼立案，于2020年4月28日开庭，因被告代理人和管理人对原告的主体身份提出抗辩，原告被迫撤诉后由刘建庆重新提起诉讼，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6月10日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刘建庆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依法审理。二、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的对象应当包括裁定过的所有债权表。立法规定管理人编制的、经过债权人会议核查的债权表要由法院裁定确认，是以该裁定为债权确认诉讼诉权成立的标志，是为解决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的参与权问题，而不是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的终结。（一）确认债权表的破产裁定性质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确认债权表的破产裁定不具有既判效力。人民法院在破产程序中出具的确认债权表的裁定是程序性裁定，非实体性判决，不具有对债权人的实体权利作出诉讼判决确认的法律效力，所以应当允许当事人对债权表上的债权提出异议，并通过提起债权确认诉讼进行解决。（二）要求于法院出具裁定之前提出确认之诉既与立法本意冲突也不符合破产程序实际。1.债权表在破产终结前是不断变化的状态。鑫百汇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以下称“一债会”）召开于2016年9月14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以下称“二债会”）召开于2019年11月22日，目前仍有1567万元的债权未完成确认。《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债权人在人民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要自行承担补充审查的费用。即债权人承担的是申报期限的不利后果，而不是债权的丧失。结合鑫百汇公司破产程序已经召开两次债权人会议且必然会继续召开债权人会议的情形，由此说明破产债权的申报确认在破产程序终结前，是一个持续状态，债权人提出异议的对象应该是整个破产程序中经债权人会议审核、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的全部债权表，而不能将确认之诉的异议对象仅限定为某次债权人会议的债权表。2.要求提起确认之诉应当在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权之前会造成同一次债权人会议所确认的债权人诉权不平等。同一次债权人会议，有被管理人认定债权但对其他债权人债权有异议的甲和申报债权未被管理人确认同时又对其他债权人债权有异议的乙。债权确认之诉既可以对自己的债权提起确认之诉，也可以对他人债权提起确认之诉，但是从主体上看，提起确认之诉的主体包括债务人、债权人，也就是说甲可以直接就债权表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向法院提起确认他人债权的确认之诉，而乙则其必须先提起确认自身债权之诉，但法院会在他自身债权确认之前根据管理人请求针对“其他无异议债权”作出裁定。即使经过审理该乙自身债权被确认，也会出现以下不利后果：（1）关于针对自身债权异议之诉--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有误，应加上该债权人乙的债权，但按照一审法院观点，裁定已经作出则不得经过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进行修改，与《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关于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的立法本意相矛盾；（2）关于针对他人债权异议之诉--乙虽然已经具有了针对他人债权提出异议之诉的主体身份，但按照一审法院观点，此时法院已经针对债权作出裁定且不得通过债权确认之诉进行修订，则一审法院也认可的债权人、债务人对他人债权的异议之诉更没有实现修改债权表的可能，甚至此时债权人乙都无法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那么《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赋予的债权异议之诉根本无行使之空间。因此，按照一审理论，管理人对债权的认定将会直接造成甲和乙的诉权行使存在根本性区别。3.要求提起确认之诉应当在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权之前，会造成召开多次债权人会议中的债权人诉权不平等。仅以鑫百汇公司为例：一债会确认债权14104225.35元，二债会确认债权48201437.89元，尚待确认债权15670000.00元。如果根据一审法院对《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理解，则二债会的债权人即使按期申报并得以确认债权，因其未能在一债会被法院确认债权，根本没有对一债会中的异议债权提起诉讼的空间。也就是说，一债会确认占总债权额百分之十八的债权人有机会对全部百分之百债权提起确认之诉；二债会确认的占总债权额百分之六十二的债权人仅能针对二债会或以后的债权人会议确认的债权提起确认之诉；尚未被确认债权的百分之二十的债权人只能等待对下次债权人会议的债权进行表决，而对前两次债权人会议认定的百分之八十的债权无法行使异议权，这明显是限制债权人的诉讼权利。因此，按照一审理论，在多次债权人会议存在时，每一次债权认定的裁定实质上就是对债权人诉权的一次分组，而这种分组又是于法无据的。另外，本案所关联的破产案件与其它破产案件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因为本案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建新与本破产企业股东王召友是同班同学关系，双方在破产程序中恶意串通，伪造了大量虚假债权以他人名义进行申报，并通过债权人会议由法院裁定确认，总金额高达2000余万元，其中，仅王召友的侄女王丽被裁定确认的一笔债权就达到821万元（经过一审开庭审理，王丽因与王召友共同伪造债权申报资料、骗取破产财产的行为暴露，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而主动放弃其全部申报债权）。如果债权人无权通过破产债权异议之诉的程序撤销以上异议债权，必然会使全体债权人利益均受到严重侵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推动案件进行实质性审理。任鹏、邹存先、盛毅共同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八条之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根据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6）鲁0126民破1-4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的破产债权予以确认。显然刘建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已造成诉权失格。因此一审法院裁定其起诉程序不当并驳回其起诉无任何不当之处，符合法律规定。要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建庆的上诉请求。王丽、于希勇均未作答辩。鑫百汇公司述称，一、鑫百汇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债权申报及核查情况说明。2016年6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鑫百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担任鑫百汇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开展了破产清算工作，就债权申报逐一进行登记并审查，同时就每一笔债权都与鑫百汇公司股东隋心和实际控制人王召友进行询问核实，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及债权复核笔录。2016年9月14日召开了一债会，对67家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了核查，管理人就53笔债权经一债会核查确认制作了无异议债权表，并提交法院进行了裁定确认，这其中包括刘建庆、于希勇的债权。2019年11月22日召开了二债会，对一债会后提出异议的债权和补充申报的债权进行了核查，并对25户债权人的无异议债权，管理人制作了债权表，并提交法院进行了裁定确认。二、刘建庆诉讼程序违法,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八条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范指引(试行)》第一百一十一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逾期未起诉的，该债权确定”的规定，首先，刘建庆未对自身债权和他人债权提出过异议。刘建庆的债权在一债会确定，涉案任鹏等三人的债权在二债会上确定。刘建庆即使在二债会上也未对自身债权提出异议，亦未对其他人的债权提出异议，在二债会结束后的十五日内也未向管理人提出过针对其他债权人的异议，更没有向管理人“说明理由”和提供“法律依据”，其向一审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违反了法律有关前置程序的规定。刘建庆在二债会的债权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未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根据上述“逾期未起诉的，该债权确定”的规定可知，其债权已经确定，再行起诉，程序违法。其次，债权人任鹏、邹存先、盛毅的债权已经一审法院以（2016）鲁0126民破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且已生效，具有确定力。该裁定是对鑫百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的生效法律文书，刘建庆如认为该裁定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一审法院依据法律明文规定依法驳回其起诉，系适用法律正确的裁判。三、法律的制定以公民知法为基本预设。法治社会中，任何人都不能以自己对法律规定的不知晓、不了解、未理解准确为借口，对抗法律的明文规定。刘建庆上诉状中极尽所能表达一审裁定未能维护其实体权益，但实际上，其权益是因为刘建庆自己未能知晓、了解已经颁布并正在实施的法律规定并无视管理人的释明，而导致其自身起诉权的丧失，刘建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所导致之后果承担责任，而不应责备法律的制定存在问题，损害了其利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建庆上诉，维持原裁定。刘建庆、于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对王丽、任鹏、邹存先、盛毅已认定的债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王丽、任鹏、邹存先、盛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26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鑫百汇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依法指定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管理人。2016年9月14日，召开鑫百汇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审核通过了于希勇申报的无异议债权9139元。2019年11月22日，召开鑫百汇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于希勇委托卞德华参加，盛毅委托钟昌磊参加，邹存先委托邹昊明参加，会议审核通过了刘建庆申报的无异议债权461300元，王丽申报的无异议债权8211666.67元、任鹏申报的无异议债权2658666.66元、邹存先申报的无异议债权4823014.38元、盛毅申报的无异议债权4419074.07元。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根据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6）鲁0126民破1-4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破产债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有异议的债权，能够按民事诉讼中的确认之诉加以解决和确定的，从时间上看，提起确认之诉应当在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权之前；从主体上看，提起确认之诉的主体包括债务人、债权人；从标的上看，债权人既可以对自己的债权提起确认之诉，也可以对他人的债权提起确认之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刘建庆、于希勇系在一审法院裁定确认债权之后，又以他人债权提起确认之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鉴于破产程序属于非讼程序，基本采用书面审理，所作的裁判不具有既判力，在其救济上无论是当事人还是利害关系第三人，都适用特别规定，不适用诉讼案件的审判监督程序，也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为进一步明确非讼程序不适用诉讼案件的救济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专门对特别程序案件裁判错误的救济作了明确规定：“适用特别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案外人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作出该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的，作出新的判决、裁定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在当事人对债权确认裁定有异议应当如何救济，尚没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特别程序与破产程序同属于非讼程序，关于特别程序案件的裁判错误救济程序的规定，对破产程序具有借鉴意义，同时《企业破产法》第四条规定“破产案件审理程序，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故，刘建庆、于希勇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于法无据，程序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庆、于希勇对任鹏等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程序不当，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刘建庆、于希勇的起诉。本院查明：刘建庆二审陈述，在二债会结束当天，其曾向鑫百汇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建新就王丽、邹存先的债权口头提出异议。李建新说以后给其解决，让其先回去。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26民破1-4号民事裁定书后，刘建庆通过隋心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并由异议债权人代表要求管理人提供查询申报债权的资料，经反复沟通，2019年12月4日相关债权人就有异议的债权问题向一审法院寄送书面申请，提出书面异议，但法院拒收。其后管理人负责人李建新于2020年1月10日第一次允许债权人查阅材料。债权人查阅资料后，认为王丽等申报的债权确有疑点，因一审法院已经拒收过债权人的书面材料，且管理人始终以相关债权已经过法院裁定确认为由不予更改，故刘建庆才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债权人确认之诉。刘建庆一审提交邮寄单一份，显示2019年12月4日，赵荣水作为寄件人向商河法院邮寄资料一份，收件人载明孙维民，0531-84860128,后该邮件被退回，改退批条载明原因为“收件人拒收”。刘建庆称此次邮寄的是《撤销债权人会议决议的申请》并提交了书面材料，申请载明：申请人为商业街B区购房业主，申请人认为其应该是鑫百汇公司的债权人，但管理人未通知其申报债权，亦未通知其参加鑫百汇公司二债会，剥夺了其参加会议的权利。故申请人认为2019年11月22日的债权人会议程序违法，其形成的决议应为无效，请求法院：1.裁定撤销11月22日召开的债权人会议上的决议内容，责令债权人会议依法重新作出决议；2.尽快指定专业审计机构，在债权人的监督下对管理人已经认定、利害关系人有异议的债权，依法进行重新复核；3.审核鑫百汇公司的剩余资产明细，对管理人的管理费进行重新计算，防止债权人资产流失；4.商业街B区购房业主的购房尾款必须在房屋达到工程验收标准后交付，在此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其房屋列为破产财产。后附的签字债权人中无刘建庆。2019年12月10日，鑫百汇公司管理人向刘建庆邮寄送达（2016）鲁0126民破1-4号民事裁定书及无异议债权表，2019年12月11日邮件被签收。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认为债权人会议的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利益的，可以自债权人会议作出决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决议，责令债权人会议依法重新作出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已赋予了债权人向管理人异议及向法院起诉的权利，故《企业破产法》对于异议债权人债权的保护，在程序上和实体上都有明确的规范。对于管理人确认的债权表有异议的债权人，应按照《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积极行使权利。本案中，鑫百汇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11月22日将其编制的债权表提交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进行核查，刘建庆到会未提出异议。会议核查结束之后15日内，刘建庆未就有异议债权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2019年12月4日联名向一审法院邮寄《撤销债权人会议决议的申请》中的80余名债权人不包括刘建庆。即便是在管理人将裁定及无异议债权表送达刘建庆之日后的十五日内，刘建庆亦未就有异议的债权提起诉讼。故本案刘建庆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建庆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建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