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3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嘉，男，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徐兵，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2，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师福伟，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某，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朱应明，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某某，女，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地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杨伟民，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权，男，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暂住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臧高韵，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某某，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盛锋、黄晓旭，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嘉、周2、姜某某、赖某某、林国权、任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嘉及其辩护人徐兵、被告人周2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师福伟、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应明、被告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杨伟民、被告人林国权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臧高韵、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晓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安某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11月成立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纪金融公司)，于2014年起租赁黄浦区九江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和1108室作为实际经营地，并在浦东历城路和中远两湾城小区设立门店。银纪金融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公司成立后，除正常经营活动外，还招募业务员，组成业务员团队，主要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公司发售的《银纪安心投——专项资产投资计划》理财产品，根据投资期限许以8.5%至11%不等的年化利率，承诺“保本保息”。期间，安某某陆续设立了上海才进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赤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有限合伙企业，用于收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68,015,418.4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损失金额为215,606,611.83元，所募集的钱款均由安某某实际支配。被告人朱嘉于2016年1月调入银纪金融公司，先后任团队经理和市场部总监。任职期间，朱嘉对名下业务员团队进行管理，督促业务员团队开展业务，完成销售业绩，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所管理的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朱嘉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116,47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6,622,875元，朱嘉实际获利245,297.79元。被告人周2于2016年1月调入银纪金融公司，先后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任职期间，周2对名下业务员进行管理，带领、督促下属业务员开展业务，完成销售业绩，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周2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37,38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6,412,500元，周2实际获利199,116.74元。被告人姜某某于2015年底入职银纪金融公司，于2016年起任团队经理。任职期间，姜某某可行使团队经理的全部职权，并曾负责银纪金融公司设立在中远两湾城门店的日常经营活动，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姜某某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2,55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18,799,500元，姜某某实际获利211,301.07元。被告人赖某某于2012年入职安某某设立的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3月起任银纪金融公司市场部总监，正式管理业务员团队。任职期间，赖某某可行使市场部总监的全部职权，并曾负责银纪金融公司设立在中远两湾城门店的日常经营活动，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赖某某团队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22,73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2,278,200元，赖某某实际获利231,390.93元。被告人林国权于2016年1月调入银纪金融公司，先后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任职期间，林国权对名下业务员进行管理，带领、督促下属业务员开展业务，完成销售业绩，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林国权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78,42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9,871,850元，林国权实际获利387,180.5元。被告人任某某于2016年1月入职银纪金融公司，任团队理财师。任职期间，任某某采取前述方式，亲自或以丈夫黄某某的名义对外销售银纪金融公司理财产品，为公司募集资金。任某某于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49,34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2,736,925元，任某某实际获利1,358,993元。公安人员在侦办安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过程发现本案。被告人周2、林国权和任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5月30日和3月28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朱嘉、姜某某和赖某某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12月20日和3月1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中朱嘉和赖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银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和企业内档，《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同案关系人安某某、王俊、俞某某、沈某某、黄某某和郑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1、赵某1、钱某某、陈1、王某某的证言，理财产品合同，工商营业执照、相关的电子数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本案六名被告人作为银纪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协助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各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2、任某某和林国权主动投案并如实自己的犯罪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嘉和赖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朱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不应当将冯军臣等人的业绩计入被告人朱嘉的犯罪数额，提请法庭予以纠正，同时还认为被告人朱嘉系从犯，在职期间未兑付金额较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家庭经济支柱，希望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当庭确认从2016年1月开始到2016年10月冯军臣及其团队下属业务员共计1527万元犯罪金额应当从被告人朱嘉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周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当将陈立等人及周2直系亲属的业绩计入被告人周2的犯罪数额，提请法庭予以纠正，同时还认为被告人周2系从犯、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违法认知性不足、无前科劣迹，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姜某某提出其对团队成员没有积极履行管理职能，但对于自己从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还提出姜某某系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赖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赖某某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赖某某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系因违法性认识不强，且其后期开始担任市场部总监，时间较短，其担任总监期间没有发展新的客户和存款人，只是将原快到期的存款进行续签，在公司兑付困难的时候以自有资金兑付投资人钱款。综上，法庭能对其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国权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林国权的辩护人还提出林国权在本案中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案发前尽自己所能退赔了9万余元；个人及直系亲属投资数额较高，家庭损失严重。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之前系因身体原因未能就量刑和公诉机关达成认罪认罚具结，但其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其身患XXX疾病，需要长期进行住院医疗。综上，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林国权的相关病史病例材料。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任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任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个人及家庭也投入大量资金，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某某作为实际控制人于2013年11月成立银纪金融公司，并于2014年起租赁黄浦区九江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和1108室作为实际经营地，并开设历城路门店及中远二湾城门店，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银纪金融公司成立后，除正常经营活动外，还招募业务员，组成业务员团队，主要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公司发售的《银纪安心投——专项资产投资计划》理财产品，根据投资期限许以8.5%至11%不等的年化利率，承诺“保本保息”。期间，安某某陆续设立了上海才进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赤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有限合伙企业，用于收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所募集的钱款均由安某某实际支配。被告人朱嘉于2016年1月调入银纪金融公司，先后任团队经理和市场部总监。任职期间，朱嘉对名下业务员团队进行管理，督促业务员团队开展业务，完成销售业绩，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所管理的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被告人周2于2016年1月调入银纪金融公司，先后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任职期间，周2对名下业务员进行管理，带领、督促下属业务员开展业务，完成销售业绩，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被告人姜某某于2015年底入职银纪金融公司，于2016年起任团队经理。任职期间，姜某某可行使团队经理的全部职权，并曾负责银纪金融公司设立在中远两湾城门店的日常经营活动，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被告人赖某某于2012年入职安某某设立的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3月起任银纪金融公司市场部总监，正式管理业务员团队。任职期间，赖某某可行使市场部总监的全部职权，并曾负责银纪金融公司设立在中远两湾城门店的日常经营活动，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被告人林国权于2016年1月调入银纪金融公司，先后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任职期间，林国权对名下业务员进行管理，带领、督促下属业务员开展业务，完成销售业绩，除每个月领取底薪外，还根据下属业务员团队的总业绩领取提成。被告人任某某于2016年1月入职银纪金融公司，任团队理财师。任职期间，任某某采取前述方式，亲自或以丈夫黄某某的名义对外销售银纪金融公司理财产品，为公司募集资金。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并扣除各名被告人名下查实的本人及直系近亲属投资数额，各被告人涉案的金额为：被告人朱嘉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101,20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朱嘉以个人名义获利245,297.79元；被告人周2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37,38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6,412,500元，周2以个人名义获利199,116.74元；被告人姜某某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2,55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18,799,500元，姜某某以个人名义获利211,301.07元；被告人赖某某团队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22,73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2,278,200元，赖某某以个人名义获利231,390.93元；被告人林国权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78,42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9,871,850元，林国权以个人名义获利387,180.5元；被告人任某某于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49,34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2,736,925元，任某某以个人名义获利1,358,993元。2018年11月29日，同案关系人安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2、林国权和任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5月30日和3月28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朱嘉、姜某某和赖某某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12月20日和3月1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中朱嘉和赖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2在家属帮助下退赔40万元；被告人姜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赔40万元；被告人赖某某退赔462,781.86元；被告人任某某退赔2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银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和企业内档，以及《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上述三家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经营情况，经营范围均不包含金融许可业务，以及银纪金融公司租赁九江路XXX号1101、1102、1107和1108的房屋作为办公地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安某某、俞某某、王俊、沈某某、黄某某和郑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银纪金融公司租赁九江路XXX号1101、1102、1107和1108的房屋作为办公地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的经过，以及本案各名被告人在公司的任职、团队人员和职责情况。3.相关的理财产品合同和工商营业执照等书证，以及证人周某1、赵某1和钱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银纪金融公司业务员“保本保息”的宣传下，陆续从银纪金融公司多次购买理财产品，向涉案有限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截至案发尚有部分投资款未能收回的经过。4.证人陈1和王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员工花名册等电子数据，以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金额、集资参与人的相关信息，以及各被告人职位信息、业绩和收入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和《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六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本案各名被告人的供述分别证实，银纪金融公司主要通过口口相传方式，由公司业务员向亲朋好友承诺“保本保息”，对外宣传公司和公司的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的经过，以及各名被告人在公司的任职、工作和收入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朱嘉辩护人提出的冯军臣不属于朱嘉团队，其吸收的资金不应当计入朱嘉的犯罪金额，经查，控辩双方当庭确认从2016年1月开始到2016年10月冯军臣及其团队下属业务员共计1527万元犯罪金额应当从被告人朱嘉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根据同案关系人安某某、被告人赖某某的供述及证人陈1、王某某提交的银纪金融公司历年来员工花名册等电子数据可证实自朱嘉担任市场部总监之后，冯军臣开始成为其团队中业务经理，故此2016年1月至10月冯军臣团队吸收金额不应计入朱嘉犯罪数额，法庭对此亦予以确认。朱嘉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述证据不相吻合，故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法庭不予采纳。关于周2辩护人提出的陈立等人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周2的犯罪数额及周2个人、近亲属投资数额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关系人安某某、被告人俞某某的供述及证人陈1、王某某提交的银纪金融公司历年来员工花名册等电子数据可证实陈立等人在银纪金融公司存在上级人员变动的情况，但其确曾系周2团队的成员，周2也确从其业绩中获取过提成，对于业务员变动期间不属周2名下时吸收的资金、周2个人及近亲属的投资额，公诉机关在认定犯罪金额之时已经予以扣除。故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法庭不予采纳。关于姜某某提出的其没有积极履行管理团队业务员职能的辩解，经查，姜某某在银纪金融公司担任团队经理期间，其下属业务员团队积极开展业绩，姜某某亦从中获得提成，由此可确定其确实系该公司团队经理，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法庭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嘉、周2、姜某某、赖某某、林国权、任某某作为银纪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各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均成立。各名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嘉、周2、姜某某、赖某某、林国权、任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2、林国权、任某某均系自首；同案关系人安某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故被告人朱嘉、赖某某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朱嘉、周2、赖某某、林国权、任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周2、姜某某、赖某某、任某某自愿退赔违法所得及部分投资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结合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赖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林国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周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