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汶川县威州镇东街(赵永丽房屋)。 法定代表人：赵永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川县威州镇萝卜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汶川县威州镇萝卜寨村。 法定代表人：王福勇，系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龙，四川信守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甸园公司）与被上诉人汶川县威州镇萝卜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萝卜寨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月8日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伊甸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永君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被上诉人萝卜寨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伊甸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项；2.判令萝卜寨村委会赔偿伊甸园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208，2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萝卜寨村委会承担。 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伊甸园公司主张的职工工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认定，是对法律关系的误解和对客观事实的误认。因伊甸园公司是在与萝卜寨村委会就该项目有了初步意向后才开始筹建，也是在与萝卜寨村委会正式签订《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后才完成公司注册的，伊甸园公司从最初的筹建，到项目的建设，再到被萝卜寨村委会拆除止，均是围绕该项目在运行，没从事过其他业务，故从伊甸园公司筹建到停业之间发放的工资，也应计入伊甸园公司履行协议时所实际投入的资金，是伊甸园公司损失的一部分，由萝卜寨村委会赔偿；2.原判认定“证人马某的当庭证言与伊甸园公司签订的《萝卜寨养殖场酒厂建造施工合同》《萝卜寨养殖场全场动力电网铺设安装施工合同》及收条自相矛盾，不予采信”，该观点表述且推理不符合基本逻辑知识。原判既然认定证人马某的当庭证言与三个合同、三个收据自相矛盾，从而不采信马某证言，那么判断马某证言属实与否的标准应该是三个合同与收据，因此审核证言标准的三个合同和三个收据就应该被采纳。三个合同、三个收据均为书证，在没有其它证据推翻书证的情况下就应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证人马某的证言与事实也存在大的出入，建造时间距开庭已相隔四五年之久，记忆上的一定出入反倒使证言更加可信，马某承建的酒厂在萝卜寨村委一方也是完全承认，并作为违法协议的重要证据，原审法院否认酒厂的建造费用与事实不符。原判认为王利平、张路兵的合同及收款时间早于伊甸园公司成立时间，因此对上诉证据不予采信。伊甸园公司向原审法院解释过，2013年3月12日与萝卜寨村委会签订合同之后，9月份公司注册才最终办理完成。当时的真实情形也是在合同签订后，一边进行项目的规划、设计、建造，一边进行公司工商注册。王利平、张路兵二人所承建的项目是砌围墙、修道路、建大门、打地坪，这些都是整个项目的前期工程，必须在合同签订后便着手实施的，因此这些项目的实施时间均早于公司正式注册的时间，也完全符合当时情形，况且这些围墙、道路、大门、地坪的实物虽然被拆除了，但仍还保留在现场，是客观存在的，原判以合同与收据的落款时间有瑕疵而否定这些项目的存在，是形式否定本质的唯心做法。 被上诉人萝卜寨村委会辩称：伊甸园公司提出的损失包含有职工工资，原审中萝卜寨村委提出伊甸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看出，伊甸园公司的经营范围并非仅限于该项目，萝卜寨村委没有义务对伊甸园公司的经营成本进行赔偿，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伊甸园公司认为部分证人证言在原审认定错误，证人证言与伊甸园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合同、收据明显不一致，金额、内容完全不符，且从合同外观形式看，合同在一定时间范围内签订，虽然原审法院提示萝卜寨村委可以对此鉴定，但萝卜寨村委会认为，伊甸园公司既然在主张该事实就应该有举证责任，且该案所有合同收据不符合合同要求，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伊甸园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萝卜寨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伊甸园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伊甸园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伊甸园公司的损失无法确定；伊甸园公司主张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伊甸园公司向法庭举示的证据（合同与收据）与出庭证人证言完全相互矛盾，不排除造假的可能性，同时萝卜寨村委会要求伊甸园公司向法庭提交相应的发票、公司转账等凭证证明其已实施了正常的付款行为，伊甸园公司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原审法院忽略了伊甸园公司的违约过错行为，判定萝卜寨村委会承担全部损失，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伊甸园公司生产经营已严重恶化，无任何能力继续投资开发，截止当时，伊甸园公司仅对小区进行了零星的改动，其最大的投入就是购买酿酒设备，再无其它。三年期间，伊甸园公司不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实施生态养殖，反而购买了一套酿酒设备，从事酿酒行为，且未办理任何手续，属违法行为。伊甸园公司在利益驱使下，未经协议相对人的同意，擅自改变协议内容，利用租赁标的物从事违法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萝卜寨村委会的撤出行为即使给伊甸园公司造成了损失，也因伊甸园公司严重违约在前，应承担大部分责任，而不应由萝卜寨村委会承担全部责任。虽然伊甸园公司有诸多重大违约行为，但在其多次向上级部门反映自己的种种困难后，雁门乡政府经请示有关领导，最后从人文关怀的角度考虑，同意按照伊甸园公司于2017年3月7日提交的《关于萝卜寨养殖场延续管理及补偿办法的请示》中第三种解决办法，作为该事件的善后处理。后汶川县雁门乡（党委）会议以纪要的形式决定“伊甸园公司免费使用萝卜寨羌王府及附属设施两年，之后租金每年2万”。2017年8月23日，萝卜寨村委会与伊甸园公司签订《萝卜寨羌王租赁使用协议书》，现已履行。因此萝卜寨村委会对伊甸园公司的损失已经补偿，怎能重复获得赔偿。 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甸园公司辩称：1.记账原始凭证包含合同、支付给对方的收条，就是财物凭证，可以作为记账依据，所以记账损失的依据是充分的；2.伊甸园公司开始经营头一两年就投入了两三百万，之后若不是萝卜寨村委会违法拆除伊甸园公司的设施，伊甸园公司还会继续投资；3.养殖场的地很大，里面确有一部分建了酒厂，但酒厂不是主要部分，建酒厂也不违反合同约定，而是为了更好地履行《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4.羌王府并不是免费提供给伊甸园公司使用，而是双方反复协商，商定了投资方式和缴纳了保证金，并承诺了租金。 伊甸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伊甸园公司与萝卜寨村委会签订的《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2.判令萝卜寨村委会赔偿伊甸园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208，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萝卜寨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12日，伊甸园公司与萝卜寨村委会签订了《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合同中对于合作范围及合作形式约定有:“一、合作范围。甲方将现有的传统养殖小区场地及框架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必须结合打造萝卜寨国家精品旅游景区为基础，对整个传统养殖小区改造为休闲绿色生态养殖小区。二、合作形式。甲方采用二免三减的优惠政策无偿提供场地给乙方使用（三年后签订具体分红补充协议)。乙方针对开发萝卜寨休闲绿色生态养殖小区总投入为一仟柒百万元人民币。分别为三期批次投入开发(附件：具体计划方案)” 合同中对于双方权利与义务的约定有:“三、实施和监管。（一)养殖小区改造流程。养殖小区改造由乙方全权负责组织实施，甲方全过程参与监督。（二）养殖小区改造完成后由甲乙双方确认，对整个养殖小区后期养殖开发盈亏由乙方自行负责。四、双方权力。（一）甲方权力。1.改造期间负责项目监督。2.改造期间向乙方提供本地支援，包含小区涉及第三方的协调。（二）乙方权力。1.养殖小区的完全运营权。2.养殖小区养殖牲畜内容确定权。” 合同中对于协议的变更、中止和终止的约定有:“五、协议的变更、中止和终止。（一)协议的变更。本协议在实施过程中需要进行变更的，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作出书面补充协议。（二）协议的中止。1、本协议执行期间，任何一方如违反协议约定，在对方提出三次整改要求后仍未纠正的情况下，对方有权提出中止本协议。2、任何一方提出中止本协议，需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书面中止协议。3、如果本协议中止，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妥善处理并完成与养殖小区相关的一切善后事宜，涉及未完成的第三方协议，应由签约方与第三方签订终止协议。（三）协议的终止。1.由于政治原因、自然灾害及其他不可抗力原因影响本协议的履行或不能按预定条件履行的，应立即通知对方，并应在三十日内提供详情及有效证明文件。按其对本协议的影响程度，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本协议，或部分免除协议责任或延期履行本协议。2.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终止时，签约双方互不承担经济赔偿责任” 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约定有:“六、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一）违约责任的认定和赔偿。1.签约的甲乙双方，不能按要求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己方责任、义务和承诺，均视为违约行为，违约金每天按总价款的1‰赔偿。2.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造成本协议目标不能实现或给签约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或因己方不当行为侵害了守约方的合法权益，或社会相关方面合法权益，或违反了国家法律及政府法令，均视为单方面违约。4.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或因己方不当行为引发与第三方纠纷，致使无责任的签约方被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时，无责任的签约方有权要求有违约责任或实施不当行为的签约方赔偿相应的损失。（二）争议的解决。1、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甲、乙双方涉及重要事项的，应及时书面告知对方。2、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时，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协议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协商拟定合同中第二项合作形式中的附件《具体计划方案》，伊甸园公司陆续投资修建了厂房和设施。2014年底至2015年年底，伊甸园公司完成了酒糟厂的建设并进入试生产阶段。萝卜寨村委会认为伊甸园公司未按照协议进行生态养殖，而进行了小规模酿酒，违背了协议初衷。合同三年期满，为了实施产业道路修建工程，产业道路须在养殖场中心穿过，打电话给伊甸园公司要求其限时拆除搬离，伊甸园公司未进行拆除。后又开会决定将集中养殖场拆除平整，修建为停车场。于2016年4月26日打电话给伊甸园公司要求其将所有东西搬离，将实施拆除、平整、修建停车场工程。伊甸园公司未搬离，村两委组织机具、人工于4月28日开始实施了拆除原告厂房和设施的行为。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解决争议，伊甸园公司与萝卜寨村委员会于2017年8月23日订立了《萝卜寨羌王府租赁使用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仅载明了租赁中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伊甸园公司与萝卜寨村委会签订的《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萝卜寨村委会有对养殖小区改造流程的全过程参与监督的权利，萝卜寨村委会提出伊甸园公司存在重大违约的情形，但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协议变更、中止、终止条款、争议解决条款及法律规定的方式行使解除权，而是单方径行将伊甸园公司的厂房和设施全部拆除改建为停车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也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了伊甸园公司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规定，本案中，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伊甸园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诉讼材料已于2019年4月29日送达萝卜寨村委会，自2019年4月29日，涉案合同已经解除。 关于损失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萝卜寨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终止或解除合同，而是单方径行将萝卜寨村委会厂房以及设施拆除，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威州镇萝卜寨村村民委员会双方签订的《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二、汶川县威州镇萝卜寨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69，000元（排水沟维修76，000元、卫生间15，000元、绿化带及花台30，000元、员工宿舍20，000元、屋面翻修180，000元、蓄水池90，000元、堆料场钢结构房110，000元、地磅48，000元）；三、驳回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伊甸园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萝卜寨生态养殖场拆除后还剩余的设施和丈量及之前的照片10页，1页是现场测量图照片，测量围墙329米和地坪3370米，2页是之前拍的照片；3页是大门、消毒池、地坪；5页是门卫室，拟证明案涉设施都已修建，但一审未认定。经萝卜寨村委会质证称，（1）该证据不合法，因不符合证据举证规则，新证据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伊甸园公司出示的系原审就有的证据但未提交；（2）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第一份系手绘，其余部分也看不出是怎样制作的，伊甸园公司不是向法院申请的现场勘验，也不是第三方机构的测定，无法甄别其真实性；原审中萝卜寨村委会向法庭出示了广东援建时投入了200余万元修建的设施，萝卜寨村委会是全部转让给了伊甸园公司，包括附属设施，照片中显示不出是原来建造的还是后来建造的。经审查，该组证据能证实伊甸园公司在养殖小区陆续投资了厂房和设施，后因萝卜寨村委会实施产业道路修建工程，将集中养殖场改建为停车场的事实，二审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萝卜寨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阿坝州调整马尔康市等10个县（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川府民政〔2019〕22号），证实因行政区划的调整，原来由雁门镇所属的行政区域划归威州镇管辖，即萝卜寨村委会由原来的威州雁门镇管理变为威州镇管理。上诉人伊甸园公司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3年3月12日，伊甸园公司与萝卜寨村委会签订了《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范围，甲方将现有的传统养殖小区场地及框架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结合打造萝卜寨国家精品旅游景区为基础，对整个传统养殖小区改造为休闲绿色生态养殖小区。二、合作形式，甲方采用二免三减的优惠政策无偿提供场地给乙方使用（三年后签订具体分红补充协议)。乙方针对开发萝卜寨休闲绿色生态养殖小区总投入为一仟柒百万元人民币，分别为三期批次投入开发（附件：具体计划方案）”。《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协商拟定《协议》中第二项合作形式中的附件《具体计划方案》。伊甸园公司陆续投资修建了厂房和设施。2014年底至2015年底，伊甸园公司完成了酒糟厂的建设并进行了试生产。2016年4月26日，为实施产业道路修建工程，萝卜寨村委会以伊甸园公司未按照协议进行生态养殖，而进行小规模酿酒，违背协议初衷为由，电话通知伊甸园公司将所有东西搬离。同年4月28日，萝卜寨村两委在伊甸园公司未搬离的情况下，组织机具、人工对该公司的厂房和设施进行拆除，后修建为停车场。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解决。2017年3月7日，伊甸园公司向萝卜寨村委会提交《关于萝卜寨养殖厂地延续管理及补偿办法的请示》，提出“所有厂区被夷为平地，改做成临时停车场对我司造成了极大损失，导致我司投入的近300万元血本无归。因此我司提出以下三种解决办法：一、由我司对本停车场进行收费管理挽回我司损失；二、由政府聘请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我司投入作评估核算进行补偿；三、结合返乡创业优惠政策，将羌王食府或者云朵羌吧鼓励支持给我司负责人经营管理，盈利后与村委分红（具体协议另签）”。2017年5月11日，汶川县雁门乡（党委）召开党委会议议定，为顺利推进旅游停车场建设项目，解决萝卜寨养殖小区改建停车场遗留问题，按照乡、村与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协商结果，拟将羌王府租赁于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旅游开发，同意由萝卜寨村委会与伊甸园公司签订协议书。2017年8月23日，伊甸园公司与萝卜寨村委会签订了《萝卜寨羌王府租赁使用协议书》，合同约定：“前两年甲方免收租金，从第三年起甲方收取乙方租金每年2万元人民币，并于每年6月30日前向村集体账户交纳当年度的租金。使用期限为3年，3年满后，如乙方有继续承租意愿，甲方将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 另查明，由于行政区划的调整，原来由雁门镇所属的行政区域划归威州镇管辖，即萝卜寨村委会由原来的雁门镇管理变为威州镇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2.对养殖场小区的拆除，萝卜寨村委会是否需要对伊甸园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萝卜寨村委会和伊甸园公司签订的《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萝卜寨村委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变更、中止、终止条款，争议解决条款及法律规定方式，单方径行将伊甸园公司的厂房和设施全部拆除改建为停车场，以此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同时造成了伊甸园公司财产损失，致使该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2017年3月7日，伊甸园公司以《关于萝卜寨养殖厂地延续管理及补偿办法的请示》明确表示同意支持修建产业道路，对造成的损失提出三种解决办法。汶川县雁门乡党委会议纪要（第十期）及《萝卜寨羌王府租赁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萝卜寨村委会应伊甸园公司的请求，选择了该公司所提的第三种解决办法即签订《萝卜寨羌王府租赁协议书》。因此，该租赁协议是双方为解决因拆除养殖小区改建停车场而产生的纠纷（包括造成的损失）所达成的合意。故该租赁协议签订后，《萝卜寨休闲农业投资协议书》中双方所涉权利义务即终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伊甸园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萝卜寨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民初187号判决； 二、驳回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3元，均由上诉人汶川县伊甸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炳华 审判员  杨 强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税琳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