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京路**府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595252273C。主要负责人：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玉满，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鹏，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保利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王家港社区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081429465T。法定代表人：陈洪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玉满、李金鹏、青岛保利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保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青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争议金额31384.6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尹玉满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收入证明、扣发工资证明以及银行对账明细以证实事故发生后尹玉满确实存在工资停发的情形；2、根据李金鹏提供的驾驶证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系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青岛保利公司载有“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的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青岛保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与青岛保利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李金鹏是否系“增加”A2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不影响其持有A2驾驶证明确载明“实习期”的事实，对其持有的驾驶证系“实习期”也不应产生歧义。因此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青岛保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玉满、李金鹏未作答辩。尹玉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金鹏、青岛保利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承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评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3581.62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金鹏、青岛保利公司、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5时许，李金鹏驾驶鲁Ｕ×××**/鲁Ｕ×××**号牌重型货车，沿国道204行驶至国道204352公里100米（马家岭路段）时，与尹玉满驾驶的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相撞，致尹玉满、乘坐轿车的庄见吉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并作出第371102420190007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金鹏承担全部责任，尹玉满、庄见吉无责任。鲁Ｕ×××**/鲁Ｕ×××**号牌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青岛保利公司，李金鹏系青岛保利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鲁Ｕ×××**号牌车在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Ｕ×××**号牌车未投保保险。鲁Ｌ×××**号牌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尹玉满。经尹玉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山东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山昊大价评字（2019）第DG003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鲁Ｌ×××**号牌吉利美日牌MR7131D小型轿车损失价值为14000元。尹玉满支出评估费2000元。尹玉满受伤后入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10725.62元。对于此次事故，尹玉满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725.62元；2、误工费30000元（10000元/月×3个月）；3、护理费3000元（200元/天×1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5、交通费450元（30元/天×15天）；6、车辆损失14000元；7、评估费2000元；8、营养费1200元(80元/天×15天)；9、施救费456元；10、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63581.62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金鹏驾驶鲁Ｕ×××**/鲁Ｕ×××**号牌重型货车，与尹玉满驾驶的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相撞，致尹玉满、乘坐轿车的庄见吉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李金鹏按照100%的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责任。鲁Ｕ×××**/鲁Ｕ×××**号牌车登记所有权人以及实际所有权人均是青岛保利公司，李金鹏系青岛保利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青岛保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尹玉满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通过尹玉满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确认其医疗费为10725.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尹玉满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15天=750元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尹玉满主张住院期间由其表弟张念龙护理，但仅提交张念龙的银行工资代发流水、收入证明，并未提交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酌定按照日照市护工工资标准120元/天×15天=1800元计算予以支持；4、误工费，尹玉满因交通事故致脑震荡、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根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4.7.2之规定，结合尹玉满的伤情及伤后出勤时间，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误工期70日；尹玉满提交在日照市恒瑞运输有限公司的参保缴费证明、收入证明、银行代发工资流水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实际误工损失，尹玉满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为2019年5月份10490元、6月份12750元、7月份7070元，日平均工资为337元，尹玉满误工损失为23590元（337元×70天），事故发生后单位已发工资8月份4500元、9月份2000元，一审法院确认尹玉满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误工损失为17090元（23590元-6500元）；5、交通费，尹玉满虽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尹玉满住所地至就医地的实际距离及住院天数等，一审法院酌情按20元/天×住院15天=300元计算，予以支持;6、营养费，尹玉满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车辆损失，尹玉满提供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结论较客观，一审法院确认其车辆损失为14000元；8、施救费456元，尹玉满提供日照润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尹玉满虽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但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主张该项损失的标准，对其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共计45121.6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金鹏系增驾A2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与尹玉满发生交通事故，“增驾实习期间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仍应提供证据证实对该免赔约定已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提交了青岛保利公司盖章的投保单，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处虽有青岛保利公司盖章，但无公司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不足以证实保险人对该免赔约定已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不予支持。因该事故造成庄见吉、尹玉满二人受伤，二人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对交强险限额的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依据二人的损失情况，对交强险责任限额按比例分配。综上所述，对尹玉满上述损失合计45121.62元，由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尹玉满医疗费6267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709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27457元；交强险限额外的医疗费445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车辆损失12000元、施救费456元，合计17664.62元，由李金鹏按10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尹玉满各项损失共计17664.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尹玉满医疗费6267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372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2745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尹玉满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及施救费合计17664.6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尹玉满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尹玉满负担535元，由青岛保利公司负担843元；评估费2000元，由人寿财险青岛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日照市恒瑞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后尹玉满未向单位提供劳动，单位停发工资，日照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亦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后至2019年10月10日日照市恒瑞运输有限公司未向尹玉满支付劳动报酬，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此次事故给尹玉满造成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尹玉满关于误工费的主张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青岛公司主张李金鹏增驾A2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与庄见吉发生交通事故，其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准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禁止性规定，人寿财险青岛公司应举证证实其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因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订立合同时，保险人对实习期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否则，相应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再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人寿财险青岛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并不能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投保人和保险人对该条款的理解不一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人寿财险青岛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情形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青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