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26。法定代表人：张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阔，男，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宏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2613）法定代表人：杨朝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敏，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于海阔与被上诉人沈阳宏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3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中铁公司、于海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1009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辽0113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中铁公司、于海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于海阔申请撤回上诉。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海阔全部诉讼请求；依法追加李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中铁公司与保安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订立人杰水岸项目保安服务合同，服务期限一年，由保安公司向中铁公司提供保安服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双方又续签了两份保安服务合同。中铁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共支付保安公司服务费668027.29元。沈阳新湖绿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据调查该公司与中铁公司项目经理李某有关联)在2018年2月至6月支付保安公司服务费517743.26元，两公司共支付保安公司服务费1185770.55元，保安公司扣去税费、手续费等费用后支付给沈阳馥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115600元。沈阳馥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荣华通过自己账户再将钱转至保安公司财务人员赵立凤个人账号，赵立凤再将钱转给李某，上述转账行为均属于赵立凤与李某之间个人行为，故中铁公司人杰水岸项目的保安实际上是李某个人雇佣，中铁公司对保安公司和李某的行为不知情。一审中保安公司提供了其与李某的电话录音，录音中李某明确提出于世光是其本人雇佣，故于世光的用工主体应为李某个人。李某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作出的不利于中铁公司的证言带有个人情绪，证明效力不足。李某在询问笔录中还提到于世光工资的实际发放人为张晓鹏，一审法院也未向张晓鹏核实相关情况就将李某询问笔录作为主要依据，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于世光系与案外人刘德义发生争执后病发身亡，刘德义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未对刘德义的行为性质予以调查和确认，事实不清，遗漏重要当事人。一审时上诉人申请追加李某为被告，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故程序违法。于世光死亡原因系其自身患有常年高血压引发脑干出血，中铁公司在事发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中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8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雇佣单位非直接侵权人，不应适用精神损害赔偿金的相关规定，即使认定中铁公司为实际雇佣人，也不应由中铁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海阔辩称，案外人李某系中铁公司人杰水岸园区的物业经理，其招聘、领导、组织会议以及帮助公司走账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本案雇主唯有上诉人。一审程序合法，雇主责任与侵权责任不能同时主张，因此我方撤销对侵权人刘德义的起诉，只主张雇主责任。一审法院已对案外人李某进行了询问、已查明案件事实，故有权不予追加被告。雇主责任系基于用人单位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产生，非基于加害行为的侵权责任，因此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不能以过错原则按比例赔付。上诉人为降低经营成本、追求利益，放弃劳动法、工伤保险的保护，雇佣退休人员任职，理当承担雇主责任。即便法律规定雇主可以再向实际侵权人追偿，但这里的追偿并不等同于全额追偿，当实际侵权人只承担自身过错责任下的赔付比例时，剩余赔偿仍要由雇主承担，而不应再回溯给受害方。雇主责任的立法目的不单是为了让雇主先行垫付费用，保障雇员的及时经济救济，更要兼顾雇主的无过错责任，追偿只为更公平地、有条件地降低雇主责任的赔付金额，但绝不是免除。这符合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的当没有第三人侵害时，雇主依然要全额赔偿雇员的立法目的，也体现了赔付在前、追偿在后的法条叙述逻辑顺序。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只是“多年高血压”不会导致死亡，也不是不能担任保安的强制性规定，个人体质问题不是减免雇主赔付责任和比例的法定事由。保安公司辩称，我方不是实际雇主，死者非受我方招聘及实际管理，而是由中铁公司自行招用，并且2018年之后我方与中铁公司之间未成立保安服务合同关系，我方也未向中铁公司派过任何保安人员。于海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481.69元，护理费288.80元，护理用品费38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世光（1964年9月25日出生）系于海阔父亲，系管素琴之子（管素琴放弃权利），于2014年9月25日退休并领取了养老保险金。2018年1月，于世光到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8年5月10日21时左右，于世光在“人杰水岸”三期西门岗进行日常门卫安保工作时，小区外来人员刘德义背着外孙子与家人从园区西门人行道向外走，不慎踩空摔倒，一时生气，就将行车道上的挡车器掰坏，并进行谩骂，期间，于世光对刘德义走行车道和掰挡车器的行为进行制止并阻止其离开现场，双方没有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后保安领导接到报告到达现场，由于与刘德义就此事没有解决便报警，后警察前来解决。在此过程中，于世光出现说不出话嘴流口水状况，后被送至沈阳七三九医院进行抢救，于2018年5月12日经抢救无效去世。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直接死亡原因为“脑干出血”，引起直接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多年高血压”。对方支付急救费615元，于海阔支付医疗费481.69元、护理用品费380元。另查，保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保安公司委派保安到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从事保安服务所支付给委派保安工资的银行流水及保安公司与委派的保安所签订的部分《一线劳动合同》，此期间该银行流水明细没有载明于世光。该银行流水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间，也没有记载于世光。一审审理中，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保安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案件事实，因保安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保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两公司之间关系，经查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与保安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人杰水岸项目保安服务合同，服务合同期限一年，由保安公司向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提供保安服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双方又续签了两份保安服务合同。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共支付给保安公司服务费668027.29元，保安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为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开具发票740709.44元。沈阳新湖绿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公司，该公司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项目经理李某有关联）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共支付给保安公司服务费517743.26元，保安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为新湖公司开具发票503768.26元。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新湖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共支付给保安公司服务费1185770.55元。保安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支付给沈阳馥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馥鼎公司）1156000元。同时，保安公司又向法庭提供了保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立凤本人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从该表中体现出，馥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荣华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通过自己的卡号转给赵立凤个人卡号1115825元，赵立凤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转给李某1007319.38元。中铁公司又申请追加李某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对李某进行了询问，李某称，自己于2018年6月之前，在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人杰水岸项目任项目经理。于世光于2018年1月经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招聘，在人杰水岸项目从事保安服务工作，由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为其开支，并称2015年至2017年间，保安公司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由保安公司派遣保安人员到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人杰水岸项目从事保安服务工作。2018年1月至6月，由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要求扣留保安公司10%服务费作为质保金，保安公司没有同意，保安公司虽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续签两份保安服务合同，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只是保安公司为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代开发票，从而资金走向即为保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立凤本人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所载。于海阔在一审起诉时，将刘德义也列为被告，后撤回对刘德义的告诉，变更对中铁公司及追加的保安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于世光已退休并领取了养老保险，后到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因此，于世光与用人单位之间关系为劳务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一，谁是于世光的用人单位即雇主。1.根据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会议签到表记载及原该公司人水岸项目经理李某陈述，可以认定，于世光系由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招聘，从2018年1月至其过世期间，在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秩序部从事保安工作。2.根据保安公司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两份续签合同，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新湖公司，支付保安公司服务费的时间、金额及保安公司支付馥鼎公司服务费时间、金额，白荣华通过个人卡号转给赵立凤个人卡号时间、金额再由赵丽凤通过个人卡号转给李某个人卡号服务费时间、金额。通过上述资金转账流向及证人李某陈述意见，可以确定，2018年由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要求每月扣除保安公司服务费的10%作为质保金导致双方不再续签合同，但考虑双方合作多年，双方续签合同及资金走向，是为缓解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另寻找合作伙伴及代开发票，双方实际没有履行保安服务合同。综上，可以认定，于世光的用人单位即雇主为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由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系中铁公司的分支机构，因此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对外民事责任，应由中铁公司承担，即中铁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于海阔主张本案系个人与单位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赔偿责任。中铁公司认为，于世光意外身亡系自身常年高血压所致，未受到任何侵害行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于世光是为维护园区正常秩序制止刘德义走车辆通道，导致其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是在工作期间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死亡，中铁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铁公司抗辩称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将“人杰水岸”所有服务项目，承包给了保安公司，于世光是服务于保安公司，中铁公司不是死者于世光的雇主，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会议签到表记载及原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人杰水岸”项目经理李某陈述，可以认定，于世光系由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招聘。虽然保安公司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两份合同，但通过资金转账流向及证人李某陈述，可以确定，双方实际没有履行保安服务合同，故对中铁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对于世光死亡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于世光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直接死亡原因为“脑干出血”，引起直接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多年高血压”，其在被告处入职保安工作，本人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仍从事保安工作，事发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发病后死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由中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于世光本人承担20%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赔偿数额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481.69元、护理用品费380元，有于海阔提供的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计230.99元（42157元/365天×2天）；3.关于交通费500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于世光系城镇户口，死亡时不满60周岁，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为699860元（34993元×20年），丧葬费为31272.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于海阔医疗费、护理用品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592.68元的80%，计1274.14元；二、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于海阔死亡赔偿金699860元的80%，计559888元；三、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于海阔丧葬费31272.50元的80%，计25018元；四、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于海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80%，计4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于海阔。五、驳回于海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4元，于海阔承担2239元，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8955元；财产保全费4693元，由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中铁公司提供1.合同审批管理流程，证明其与保安公司之间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系通过中铁公司正规审批流程后签订，并且中铁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2018年的两份保安服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是真实意思表示；2.仲裁裁决书，证明李某因违反中铁公司劳动纪律被辞退，其申请仲裁，但其请求未获得仲裁委员会支持，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李某出于私怨，故意作虚假陈述，其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存在严重瑕疵。于海阔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此为中铁公司内部管理流程，且为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也不知情北京中铁与保安公司签署合同一事，我方只知道雇主为中铁公司，任职为秩序部保安；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说明李某在事发时担任中铁公司的项目经理，并领导下属的秩序部，此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公司承担，劳动争议维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不能证明李某出于私怨在本案中作虚假陈述。保安公司质证意见为：同于海阔质证意见，另外，针对证据1，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与中铁公司于2018年实际履行了合同，我方已经在两次庭审中提交相关证据；针对证据2，该证据内容显示李某系因违反中铁公司的规章制度被解除劳动合同，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李某的陈述为虚假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于世光于2018年1月到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其于2018年5月10日在日常门卫安保工作时对小区外来人员刘德义走行车道和掰挡车器的行为进行制止并阻止其离开现场时发生矛盾，在警察前来解决过程中，于世光出现身体不适被送至医院抢救，于2018年5月12日去世。保安公司一审中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保安公司委派到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服务的委派保安的工资银行流水及《一线劳动合同》，证明此期间没有雇佣于世光。中铁公司原沈阳分公司人杰水岸项目经理李某亦陈述，于世光于2018年1月经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招聘，在人杰水岸项目从事保安服务工作，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为其开工资，并称2015年至2017年，保安公司与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由保安公司派遣保安人员到人杰水岸项目从事保安服务工作，但从2018年1月至6月，因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要求扣留保安公司10%服务费作为质保金，保安公司没有同意，致双方虽续签两份保安服务合同但未实际履行，只是由保安公司代开发票。保安公司主张其不是于世光的雇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李某作为沈阳分公司人杰水岸项目经理亦陈述于世光是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雇佣，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于世光与保安公司或李某个人形成雇佣关系，故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及结合于世光在沈阳分公司人杰水岸小区从事保安的事实表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于世光的雇主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单位雇主对雇员于世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李某的证言带有个人情绪，证明效力不足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海阔主张于世光并非与李某个人形成雇佣关系，李某对于世光的招用系职务行为，雇主为中铁公司；保安公司亦主张于世系中铁公司自行招用；李某亦陈述于世光系其在中铁公司沈阳分公司任经理期间由中铁公司招用的。于海阔、保安公司、李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作为沈阳分公司人杰水岸项目经理的李某的陈述存在虚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于世光与李某个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为查清事实，其一审中提出的追加于广军为被告的申请应予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已对于广军进行询问，就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已进行相关询问，故一审法院对其追加李某为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未影响对本案事实的查明，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刘德义，对此，案外人刘德义与于世光之间系雇佣关系之外的第三人侵权问题，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上诉人与于世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两者并非为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海阔在原一审起诉时将刘德义列为被告，后撤回对刘德义的告诉的请求予以准许，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不应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于世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于世光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4元，由北京中铁第一太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