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5刑初497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峰峰，男，1991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小店分部负责人，住河南省伊川县。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贾清红，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9]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峰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8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后，被告人周峰峰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晋01刑终4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秋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峰峰及其辩护人贾清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初，郭新科、郭啸林（均已判决）纠集被告人周峰峰来到太原市，授意其临时负责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通达街39号的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小店分部的相关业务。截至2014年3月31日近4个月期间，被告人周峰峰受郭新科安排指使，帮助郭新科对该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并对每日的投资合同和账目以及投资款项直接对总公司进行运送和交接，间接或直接指使崔瑞星、刘亚晶（均已判决）等业务人员，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借款合同，以6个月为借款周期，支付10%-20%的高息，采取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被告人周峰峰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涉及投资群众41人，实际投资金额为4350000元，实际损失412337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峰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350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峰峰辩称，其是2019年3月27日主动到太原市小店分局投案自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及上班时间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周峰峰任职时间公司全部支付本息，没有给社会造成重大损害。被告人到案后认罪认罚，其具有严重高血压，受意识影响受身体影响造成没有坦白从宽的印象，被告人初中毕业学历不高，在无意识情况下被老乡拉入，自己也是受害者。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初，郭新科、郭啸林（均已判决）纠集被告人周峰峰来到太原市，授意其临时负责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通达街39号的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小店分部的相关业务。截至2014年3月31日近4个月期间，被告人周峰峰受郭新科安排指使，帮助郭新科对该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并对每日的投资合同和账目以及投资款项直接对总公司进行运送和交接，间接或直接指使崔瑞星、刘亚晶（均已判决）等业务人员，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借款合同，以6个月为借款周期，支付10%-20%的高息，采取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被告人周峰峰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涉及投资群众41人，实际投资金额为4350000元，实际损失4123370元。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周峰峰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集资参与人陈全英等人的举报材料、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还款计划书、收据、承诺函、积分兑现制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峰峰在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周峰峰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投案。3、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赵娜辨认出公司主要负责人周峰峰。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报纸等宣传资料照片证实，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采用发放抽纸、旅游横幅、慈善捐赠等形式进行宣传的情况。5、会议记录证实，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了应对政府部门检查而采取的相关行为和手段。6、记账凭证证实，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情况。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汇款信息证实，部分涉案款项的流向。8、2013年聚鸿业务情况表、山西聚鸿投资担保公司小店分部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投资信息表、报案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峰峰在该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9、同案犯郭新科的供述证实，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是我给公司雇佣的司机，月工资2000元。周峰峰干了4个多月就走了。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投融资，在结束一天的业务后郭啸林、杜浩森、周峰峰、胡朝辉会将当天客户的投资款、当天签订的投资合同及相关账目带回总部交给王梦瑶，每天的现金不多，偶尔能碰一次，大部分客户的投资款是以银行转账形式交到公司。10、同案犯郭啸林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郭新科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开了一个担保公司，叫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让我去给他开车。2013年8月份小店的通达街成立了分部，郭新科对其他人不放心让我每天开车接送员工，开门、关门，每天分部收下的现金由分部的刘亚晶保管，下班前她和王梦瑶通过电话做完对接，我就把当天的现金收好了回了总部再交到王梦瑶的手中。2013年12月份郭新科在四川成都新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叫“成都鸿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郭新科就把我调到成都负责那里初创。我在中国工商银行开通了好几张卡，其中涉及到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资金的卡有两张，大概都是我到四川成都后办的，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往这两张卡内打款7479800元人民币，这部分钱款我是按照郭新科要求，付四川鸿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付员工住宿房租5万元，日常员工工资、利息、退成都客户投资本金、利息共150万元左右，日常开支60万元左右，给了郭新科本人70万的现金，租房办公场所租金约100万元左右。11、同案犯胡朝辉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郭新科让我去上班，一开始的一个多月我只管给郭新科开车，到了2014年4月份，在公司分部上班的周峰峰不想再干了，准备离开，郭新科让我接周峰峰的班，不久我正式接替了他原来的事。在山西聚鸿公司，我每天的事和原来周峰峰干的一样。早上七点多一点我从王梦瑶手里接上一个公文包，包里放有已打印好却未曾填写的固定格式的三方投资合同、用于分部日常开支或支付客户利息的现金，我有时数一下，大部分时间不点，包里放的一个记账本已写明了当日所带现金的数量，还有几张银行卡，然后接上崔瑞星去分部上班。分部的办公室门钥匙由我保管，我每天负责开关办公室的门，下午下班时若当天有业务，肯定要收回一部分现金，收到客户投资款的同时要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那么下班时就会增加一部分已签合同，我把当日的现金、空合同、记账本、已签合同、银行卡一同放在公文包内带回总部，一起交给王梦瑶。12、同案犯白红岩的供述证实，周峰峰是郭新科安排过来的人，郭啸林去了四川成都后，郭新科需要一个可靠的亲信来顶替郭啸林，就把周峰峰派来太原，在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宣传的投资项目中有个洛阳鸿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公司的负责人是周留栓，那是他的父亲，周峰峰顶替郭啸林的那段时间，估计有上千万元的客户投资款打到了洛阳鸿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周峰峰在公司待了4、5个月，他在公司除了监督公司的正常运作，帮助王梦瑶打理公司财务，每天还往返于小店许坦西街与小店通达街之间，不仅操心总部的业务，同时兼顾分部的账务账目，每天小店分部收回来的客户投资款都经由他带回总部。聚鸿公司除了最高领导外，其次是郭新科从河南带来的几个人，有杜浩森、周峰峰、胡朝辉，这三个人掌握着客户的投资款，对客户的资金使用他们最清楚。郭新科对这三个人是信任加重用。2013年11月的时候，《生活晨报》的杨记者找到公司，提出能不能做一些慈善活动，其提议被郭新科、郭小红、王梦瑶等人采纳了，后花了10多万购回200多套羽绒服，定了个日子在杨记者的组织下，周峰峰代表老板郭新科，公司员工有我等一起去了盲人学校举行了个仪式。13、同案犯崔瑞星的供述证实，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这三个人，郭新科从来没有专门开会公布他们在公司里担任什么职务，因为这三个人和老板是老乡，又经常和郭新科相跟着出来进去，像在分部上班的我、刘亚晶、孟强丽一直把他们当作我们的领导看待，称呼上往往在各人的姓后加个总，比如称呼周峰峰为周总。接待投资客户是我们几个小女孩的事，管钱、管物、应付工商局检查这些大事全由总部的王梦瑶、马瑞、白红岩中的一个或同时以及分部的负责人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操办，我们几个大不了根据王梦瑶、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的安排，跑出去买几包烟。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曾是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小店分部负责人，除了日常管理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要检点负责外，他们三人日常要做的或要管的是：1、管钥匙，分部大门的钥匙这三个人是不会交给我们这些业务员的，尽管下班后所有重要的东西都由他们随身携带走，办公室里已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晚上分部办公室也没有人留守；2、管钱（现金），每天投资人交来的现金先交到会计刘亚晶手中，数量不大暂由刘亚晶保管，当日下班时交给郭啸林或周峰峰或胡朝晖，数量稍大刘亚晶基本上不怎么保存就转交郭啸林或周峰峰或胡朝辉手中；3、管合同，三方合同的样本或者说空合同或者说已加盖了受资方和担保方（聚鸿公司）公章的合同由郭啸林或周峰峰或胡朝辉保管；4、管日常开支，平常分部缺个打印纸、笔、扫把什么或提前或事后都要向郭啸林或周峰峰或胡朝辉请示汇报。这三个人实际上就是郭新科在公司的代言人，收一笔投资款要签一式三份的投资合同，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交给投资人，另两份交给郭啸林或周峰峰或胡朝辉，再由他们交给总部的王梦瑶以备查存。这三个人看上去在公司坐一坐，但一有业务他们的脑子却一点也没有闲着。郭啸林去成都后总部的杜浩森临时往分部跑了几天，周峰峰就来了，周峰峰在位的时间是2014年1月初至2014年4月底。客户凡刷过POS、转账的款项，办理完后郭啸林或周峰峰或胡朝辉都要向郭新科通报、确认。14、同案犯刘亚晶的供述证实，我在小店分部上班后担任财务，每天8点半左右公司开门后如果有客户来投资就会到财务室给我交现金，确定情况后我去停在门口的车上拿上相应的空白合同，办理完合同签订后点清投资款就放在门外车内装钱的包中，收一笔放一笔。如遇到客户通过银行转账，公司的另一财务人员胡朝辉就会带上客户办理银行转账手续。当时郭新科分别办理了农行、工行、建行、邮政、光大银行卡各一张，这五张卡放在公司的一个公文包里，基本上由郭新科安排的另一财务人员掌控，这一职务曾经有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三个人担任过。郭新科的这五张卡都在银行办理了短信提醒，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同时会电话告知郭新科予以确认。每天分部收下的现金靠他们带回总部交给王梦瑶。这几张卡后来到了赵梦娜手里，包括那个公文包。这个公文包里放着现金、每日现金流水账、用于转账的郭新科的五张银行卡、郭新科的身份证、签好的借款合同，这个公文包主要由胡朝辉保管，胡朝辉之前是周峰峰，周峰峰之前是郭啸林，他们三人开车接送这个公文包往返于总部与分部之间，每天分部收下的现金靠他带回总部交给王梦瑶，王梦瑶清点后根据第二天的需要再由胡朝辉带回来。郭新科不放心我基本上不让我管钱，按他们说法怕被人抢了，付利息、日常开支、付本金、用现金，我都要请示王梦瑶，他同意后第二天用的钱款会让胡朝辉带过来，即便当天收回的投资款够付到期本金，我也做不了主，一般会下延至第二天，第二天胡朝辉带过公文包来会与我交接包内的现金，当天走时我会与胡朝辉交接现金和账目，他回了总部会全部移交给王梦瑶。周峰峰是洛阳鸿马电动车有限公司老板周留栓的儿子，公司吸收来的部分资金打到了鸿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周峰峰与小店工商局关系走的近，这三个人除了负责财务上的事，另一个主要事就是与相关的执法部门搞好关系。我登记的投资人信息、账目等如果没有政府部门检查，这些账目基本上由我保管，但遇上政府部门来检查，分部真正管钱的人郭啸林、周峰峰、胡朝辉就会提前把这些财务账目、人员信息从我手中要走由他们去保管，检查过后他们再还到我手中。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周峰峰负责分部的业务，工商局一共检查了4次，主要由周峰峰接待，但来检查前周峰峰已得到了消息并做了安排，他把所有账目、投资信息都拿走了。15、被告人周峰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我找当时在太原市山西聚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郭啸林，他那时跟着郭新科在他公司开车，来太原的那几天还赶上他们公司去给盲人学校送羽绒服，我也跟着去过。隔了一段时间郭啸林、郭新科说公司缺个司机，让我去顶上一段时间，12月我就来上班了。我到公司上班每天的任务就是开上公司的奥德赛汽车拉上去分部上班的员工，带上王梦瑶给我的公文包和分部大门的钥匙，往返于总公司与分部之间。那段时间来投资的不多，在这些投资的人当中我只熟悉一老太太，她是以现金的形式做的投资，一般老百姓投的钱全都交到刘亚晶的手里，下班的时候刘亚晶会把当天收下的钱放在公文包里，她会把当天的收支情况告给王梦瑶，我只负责把包交给王梦瑶。我来公司正式上班时郭啸林准备去四川，当时我、王梦瑶、郭啸林等住在许坦西街公司租赁的楼房里，好像是第二天郭啸林带我往分部跑了一天，是他安排我每天从王梦瑶那里带好公文包，与分部的财务刘亚晶做好交接；下班时把分部的崔瑞星、孟强丽拉上我的车；刘亚晶把早上我给她的那个公文包交接给我；等到公司分部最后一人从办公点出来，最后由我把公司分部的大门锁上；开车回到总部办公点或宿舍，若总部没下班就在总部把公文包交给王梦瑶，如果下班了我回宿舍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之后的几个月我每天重复做着同样的事，管开门关门、接人送人、接送公文包等。我在聚鸿公司也是打工，挣每月2000元的工资，另有300元补助，一共领过2个月4600元的工资，大概在2014年3月10日左右老板把我辞退了。交接的公文包里主要是钱和刘亚晶、王梦瑶之间互相写的条子。晚上刘亚晶把当天收下的投资款和当天开支、收入、第二天准备的支出登记好，一起放进公文包。早上王梦瑶按刘亚晶登记说明带好当天应付本金或利息，以及其他支出，一应放入公文包。检查时把投资合同、收款收据、各种登记本放在车里是王梦瑶给刘亚晶他们安排的，有时是刘亚晶自己要放进来，这与我没有关系。我记得就放过两回。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峰峰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峰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350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12337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峰峰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任职时间及其职务的异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其自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峰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峰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周峰峰退赔犯罪所得4600元，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三、已扣押的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建平人民陪审员 赵美凤人民陪审员 吴计萍 二○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方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