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平，男，汉族，1969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拓，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青，男，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韩，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辉，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长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驳回李长青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李长青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李长青对于投资高安保诚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诚汽贸公司）的意思表示真实，投资款亦已到位，李长青实际以股东身份参与了经营管理。首先，李长青认可其与吴平及其他案外人合意投资注册保诚汽贸公司，保诚汽贸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注册成立，当时登记的股东是俞某及徐某。公司设立时合伙人之间约定由俞某及徐某登记于工商登记簿上，其他合伙人均为隐名股东，包括吴平本人也是隐名股东。其次，李长青虽为隐名股东，但实际上参与了公司的设立及经营，享有了股东权利，履行了股东义务。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李长青对内：1.参与人员招聘计划；2.确定公司具体经营业务；3.购置办公用品（如空调）。对外:1.负责公司推广事宜；2.参与外务同相关政府部门沟通。李长青上述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工作的情形也符合一般公司初创时间的股东对公司事务亲力亲为，未将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的商业逻辑。再次，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了股东获得资产收益即公司分红的条件。案涉公司成立两年来经过各股东的经营，目前仅处于维持收支大致平衡的状态。且考虑到行业特性（公司目前的主营业务其实就是汽车维修，这个行业需要各种设备、材料、人工，前期投入较大，且需要慢慢通过服务质量去积累人脉、开拓客户）既非暴利行业也非马上兑现回报的行业，李长青作为股东之一，至起诉之日尚未获得股东分红是符合客观情况的，其权益也没有受到非法损害。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李长青曾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收条》一份，证明其收到案涉公司保诚汽贸公司的财务账本伍本，其知情权没有收到侵犯，也说明对公司经营情况有相当的了解，实际享受了一名股东的权利。最后，关于投资款的支付对象、支付时间及性质。李长青的投资款不仅转给吴平，还转给保诚汽贸公司财务5135元以及公司显名股东徐某12000元；同时，李长青在公司注册成立之后还支付了两笔投资款（即上述给财务跟徐某的两笔），这也表明李长青认可其为隐名股东的事实，否则在看到自己并非工商登记簿登记的股东后还继续支付投资款，实在是有违常理。吴平收取李长青投资款后将款项用于公司设立、办公用品购置及日常经营等，李长青投资款317315元已投入公司，成为公司资本。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李长青不论是要求吴平返还或者要求公司返还，均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吴平向李长青返还投资款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或改判。被上诉人李长青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李长青开始确实是准备参与开设保诚汽贸公司，各方约定把投资款都转给吴平，但是在设立公司后没有把李长青和另案的张兵、付彬登记为股东，后面承诺要登记为股东，但没有兑现，因此李长青和另案的张兵、付彬均要求退回转账的款项，吴平有承诺退回，但是说要在3年后付清，因此产生了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李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吴平立即向李长青返还投资款31731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3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5日为22608.69元）；二、吴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李长青及几名朋友与吴平口头约定投资注册保诚汽贸公司，各方约定将投资款转账给吴平，由吴平负责注册公司。2017年1月13日、1月15日李长青通过银行账户向吴平转账100000元、50000元，1月15日委托案外人刘某通过银行账户向吴平转账50000元，1月16日委托案外人刘某、雷某通过银行账户分别向吴平转账50000元、5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300000元。李长青陈述其将一笔12000元转入保诚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账户中，另有5315元转给了保诚汽贸公司财务。吴平庭审中确认已收到李长青支付的上述款项并承认李长青陈述的内容。另查，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站查询，保诚汽贸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3日，成立初期投资人为徐某、俞某。徐某出资100000元，占20%的股权，俞某出资400000元，占80%的股权。2018年3月23日投资人变更为徐某，徐某占100%的股权，并将公司性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上述事实，有李长青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雷某汇款说明》《雷某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交通银行转账回执》《刘剑峰汇款说明》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李长青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雷某汇款说明》《雷某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交通银行转账回执》《刘剑峰汇款说明》及庭审笔录欲证明其及朋友与吴平约定合伙投资注册保诚汽贸公司，并将注册资本已转账至吴平账户中的事实，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该投资款已投资至保诚汽贸公司的事实应由吴平承担举证责任。吴平提供《格力空调购销合同》《开业宣传推广活动费用预算表》《广告业务结算单》《李长青出具的财务账本收条》《高安宝城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资料》《李长青参加公司开业庆典的照片》欲证明李长青作为隐名股东对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外也以公司名义签署合同，其自始至终都真实地以保诚汽贸公司股东身份从事相应事务且得到公司内部的承认。对该辩解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吴平称李长青为保诚汽贸公司的隐名股东即实际出资人，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站查询得知吴平并非是李长青在保诚汽贸公司名义股东，吴平亦未提交保诚汽贸公司向其签发的《出资证明书》或《股东名册》证明其已将李长青转账的投资款投资至保诚汽贸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李长青参加开业庆典活动、作为保诚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购买格力空调等行为不足以证明李长青是以股东身份参与保诚汽贸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吴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平已将李长青的投资款投资至保诚汽贸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李长青主张吴平返还投资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其中5315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保诚汽贸公司的财务，另外12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保诚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吴平对上述款项17315元不具有返还义务。故，吴平需向李长青返还投资款300000元，李长青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请求。吴平收到李长青的投资款后未按双方之间的协议履行，给李长青造成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吴平应向李长青支付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长青返还投资款300000元；二、吴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长青支付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李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9元（李长青已预交），由李长青负担376元，由吴平负担2823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保诚汽贸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3日，李长青在该公司成立前向吴平转账案涉款项，吴平主张已将相应款项转给保诚汽贸公司或用于该公司经营均无证据证明。虽然吴平提交了保诚汽贸公司开业宣传推广经营方面的资料，主张李长青系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保诚汽贸公司的经营管理，李长青对财务账本收条、笔记本及保诚汽贸公司开业庆典照片也均认可，并表示在保诚汽贸公司参与过筹备公司设立，但吴平主张其与李长青均为保诚汽贸公司的隐名股东，李长青不予认可。工商信息显示保诚汽贸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案外人徐某、俞某，吴平亦无证据证明其本人及李长青的股份由保诚汽贸公司的前述股东何人持有及其持有的比例。综上，吴平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李长青诉请其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吴平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对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现已取消，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吴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李长青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李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398元，由上诉人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