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南，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良，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暂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张秋南因与被上诉人吴国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秋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设，诉讼费由吴国良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已付款项，除了吴国良在一审中认可的我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之外，另有一笔我方于2017年12月支付的15000元，一审未予计入已付款。2.吴国良于2019年2月23日在微信中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吴国良向张秋南借支210000元，其中建行卡19.5万+现金1.5万”，另于2019年7月20日在微信中出具的结算单载明“2017年回去过年前张秋南已付210000元，其中转建行卡19.5万、现金1.5万”。两结算单均说明我方向吴国良支付了现金1.5万元。综上，张秋南已付的1.5万元现金应在判决款项中予以扣除。吴国良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吴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秋南支付工程款25000元；2.判令张秋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作为甲方将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了乙方苏州水性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要约定合同价款358000元；付款方式：工程合同双方认可签订生效后，支付工程价款150000预付款，乙方进行备料和施工，施工过程中，管线隐蔽工程结束，支付工程价款60000元，油漆工进场开始施工，支付工程价款5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工程款的60000元，余质保金38000元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时付清。2017年8月18日，张秋南与吴国良在《工程预算书》上签字确认，双方约定：工程地址为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总计价格为叁拾贰万捌仟元整（￥328000元），其中包括装修部分、智能化系统及网络、影响系统。苏州水性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预算书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017年8月23日，苏州水性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张秋南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书》，主要约定：就乙方与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吴江财智金鹰商业中心西区写字楼B3幢1005至1015室办公室装修一事达成如下共识。1、甲方不参与不干涉乙方与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装修合同……3、乙方与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装修合同总价、合同内容、工程结算及变更、由乙方本人全权与对方去沟通确认，盈亏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另查明：张秋南共计通过转账向吴国良支付了208000元，分别为2017年9月14日转账40000元，2017年10月4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0月28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1月15日转账25000元，2017年11月30日转账30000元，2018年1月29日转账13000元。2018年1月19日，张秋南向吴国良支付了现金7000元。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代张秋南共计向吴国良支付了98000元。2019年2月23日，吴国良在微信中向张秋南出具结算单，主要载明：吴国良向张秋南借支210000元，建行卡19.5万＋现金1.5万……22400元剩余款未付，合同外增项10000元未付。2019年7月20日，吴国良在微信中向张秋南出具结算单，主要载明：1、张秋南已付工程款共计210000元（其中转吴建行卡19.5万＋1.5万现金）2017年回去过年前支付的……合同内张秋南还欠吴国良20000元工程款未付。2019年11月5日，吴国良向张秋南发微信：“共21万，你可以发我对一下”，张秋南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付款记录并要求吴国良对一下，付款记录载明：吴国良2017.9.144万、2017.10.45万、2017.10.285万、2017.11.152.5万、2017.11.303万、2018.1.190.7万、2018.1.291.3万、恒渊6万＋3.8万。吴国良回复道：“你上面是21.5万是吗。加事务所借支共31.3万对的”。又查明：2017年农历春节为2018年2月16日。再查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5日竣工验收，并于当天交付给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使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苏州水性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秋南共同陈述：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工程系张秋南借用苏州水性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资质承包的。张秋南后来的转包行为与苏州水性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张秋南与吴国良共同陈述：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办公室装修工程系张秋南承包后又转包给了吴国良个人，双方签订的《工程预算书》就是转包合同。当时张秋南觉得工程借用苏州水性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就让该公司在转包合同上盖了个章，但是转包合同与该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中，吴国良与张秋南均认可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量，双方协商确定案涉工程增项部分的工程价款为5000元。以上事实，有吴国良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付款记录、张秋南提供的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吴国良与张秋南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但因吴国良不具有施工资质应认定合同无效。吴国良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于2018年2月5日交付业主单位并已实际使用，故张秋南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吴国良支付工程价款。吴国良主张合同内工程款已经由张秋南转账支付了208000元、现金支付7000元、业主单位代付98000元，尚有15000元未支付。张秋南抗辩称除了转账支付的208000元外，2017年12月还现金支付了15000元、2018年1月19日现金支付了7000元，业主单位代付98000元，并提交了吴国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出具的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认可的案涉工程款转账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可以确认截至2017年农历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张秋南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吴国良208000元。而吴国良于2019年2月23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吴国良向张秋南借支210000元，建行卡19.5万+现金1.5万”及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结算单中载明：“2017年回去过年前张秋南已付210000元，其中转建行卡19.5万、现金1.5万”，该两份结算单载明的转账部分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该两份结算单中载明的现金部分，吴国良2018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条可以确认张秋南现金支付了7000元，而结算单中载明的现金支付15000元与其不符。若如张秋南所述其于2017年12月还通过现金支付了15000元，则其通过现金支付的款项应共计22000元，与结算单载明的现金支付数额仍不符，故一审法院对结算单产生合理怀疑。结合张秋南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付款记录，其中载明转账时间与金额均与客观事实相符，该付款记录中并未载明存在15000元的现金付款，虽张秋南对此进行了解释，但一审法院认为其解释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张秋南提供的吴国良通过微信出具的两份与客观事实不符的结算单不予采信。张秋南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1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内的案涉工程款尚余15000元未付。关于增加的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存在增加工程量并协商确定了增加工程价款为500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张秋南尚欠20000元工程价款未支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转包合同的付款方式参照建设方的付款方式，故案涉工程价款最迟应于竣工合格后满一年时付清即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张秋南逾期不付实属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秋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国良支付工程款2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元，由张秋南负担其中的150元、由吴国良负担63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张秋南提供音频光盘及相应文字稿一份，证明2019年2月23日双方当事人微信沟通时，吴国良认可其收到过15000元现金。吴国良经质证认为上述微信语音是其所述，关于微信中的对账单，其是在工程完工一年多之后才对账的，其当时只记得“借支”（已付款）总额是215000元，但对于该款如何组成记错了。该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音频光盘及相应文字稿、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就涉案工程，张秋南有无以现金方式于2017年12月向吴国良支付过1500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秋南主张其曾于2017年12月向吴国良以现金方式支付过15000元工程款，但吴国良予以否认，张秋南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从吴国良于2019年2月23日、2019年7月20日在微信中向张秋南出具对账单内容来看，吴国良认可张秋南向其支付了共计210000元工程款，包括转账195000元、现金15000元。但吴国良对此表示其只记得除律所支付的款项外已付款总额是215000元，如何组成记错了。本院就此认为，首先，吴国良在对账单中确认的转账金额为195000元，但事实上对账单形成时转账实际金额为208000元，能够证明对账单形成时吴国良对于转账金额的认知错误；吴国良在对账单中确认的现金支付金额为15000元，即便按照张秋南所述其支付了两笔现金7000元、15000元，那么在对账单形成时吴国良对于现金支付金额的认知亦错误。因此，吴国良称上述两份对账单时是其在对已付款具体组成记错了的情况下出具的，该陈述具有合理性；其次，2019年11月6日，张秋南向吴国良发送的对账单虽较为模糊，但可以看出没有2017年12月的付款记录；而吴国良对于张秋南发送的对账单回复称“你上面是21.5万是吗。加事务所借支共31.3万对的”，表明其认可的张秋南向其已付款总金额为215000元；再次，双方在对账单形成后仍多次进行对账，亦能够说明吴国良于2019年2月23日、2019年7月20日向张秋南出具的对账单并非双方最终确认的结果。综上，吴国良对其出具对账单的内容作出了合理解释，张秋南仍需对其关于现金支付15000元的陈述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在其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张秋南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上诉人张秋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源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