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02民再63号监督机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胥善峰，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申诉人（原审被告）：胥元仁，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志恒，扬州市广陵区新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方光忠，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现住扬州市。申诉人胥善峰、胥元仁因与被申诉人方光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1002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民监[2020]321002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苏1002民监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10月19日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敬美、冯庆俊出庭。申诉人胥元仁及其与胥善峰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朱志恒，被申诉人方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有新发现的证据足以推翻，理由如下：申诉人胥善峰、胥元仁提交的新发现的证据（银行转账和银行存款回单）及方光忠的自认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胥善峰、胥元仁申请监督时，向检察机关提交了11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回单，其中有3张是胥元仁转账归还方光忠11万元的银行回单；有8张是以方光忠为户名的现金存款业务回单。该8张现金存款业务回单系由胥善峰、胥元仁持有并提交检察机关。方光忠在检察机关调查询问时表示，该8张现金存款业务回单之所以由胥善峰、胥元仁持有，是因为方光忠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告诉胥善峰、胥元仁，胥善峰、胥元仁将8次的还款金额直接存入该账户，故该8张现金存款业务回单由其持有。方光忠在检察机关调查询问时，自认胥善峰、胥元仁归还的金额不止该11张银行回单上的190001元，其还陆续归还过一些现金，其自行对账，胥善峰、胥元仁在2016年4月6日前共计向方光忠归还214000元，这一陈述与其再审答辩状的陈述亦完全一致。故，结合胥善峰、胥元仁提交的银行回单、方光忠的自认及再审答辩状的陈述，可以认定胥善峰向方光忠借款之后至起诉前，其已归还方光忠214000元，该笔款项在原审判决时应予扣减。申诉人称：一、被申诉人与申诉人形成的是高利贷关系。2010年6月4日借贷金额为40000元，但在《财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每日违约金为500元，日占总金额的1.25%、年达456%的违约金。2011年12月29日借贷金额为130000元，但在《财产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每日为500元，年达140%，被申诉人以违约责任为名，达到获取高利的目的，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无效。二、申诉人向被申诉人所借本金是17万元，已经向被申诉人归还了21.4万元，被申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作了虚假陈述，侵犯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申诉人归还的金额已超过了本金。三、被申诉人在追偿债务过程中使用软暴力，以侵占申诉人房产为目的进行讨债，这种行为属于“套路贷”的违法行为。请求法院撤销（2018）苏1002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判。被申诉人辩称：我不是套路贷，抵押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利息是口头约定的，我也没有进行软暴力讨债，我多次催要借款，两申诉人互相推诿。我要求年息24%是合理合法的，并不存在高利贷。方光忠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胥善峰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原告实现债权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将利息方面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2.判决原告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被告胥善峰所抵押的扬州市沙南一村9幢302室房屋，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胥元仁对被告胥善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4日，被告胥善峰向原告借款4万元整，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1年11月29日，被告胥善峰又向原告借款1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上述两笔借款均约定过月利率为2%。被告胥元仁作为被告胥善峰的父亲，对上述17万元债务向原告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同时被告胥善峰名下的扬州市沙南一村9幢302室也被作为担保物抵押登记给了原告。因两被告至今没有按约还款，故原告提起本案之诉。原审时胥善峰、胥元仁未作答辩。原审查明：2010年6月4日，方光忠作为甲方、胥善峰作为乙方、胥元仁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了一份《财产抵押借款合同》，内容包括：乙方用沙南一村9幢302室房产向甲方抵押借款；甲方同意出借4万元，借期6个月；借期届满后一日内应还清借款，否则视为违约，每拖延一天支付违约金500元给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违约金、诉讼费、拍卖费、抵押物处置费；等等。同日，胥善峰出具一张“收到方光忠房产抵押款肆万元整”的收条给方光忠。2010年6月7日，胥善峰将其名下的沙南一村9-302室抵押给方光忠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中载明债权数额为4万元，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扬州市维扬支行，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为方光忠。2011年12月29日，胥善峰作为甲方、方光忠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财产抵押借款合同》，内容包括：甲方用沙南一村9幢302室房产向乙方抵押借款；乙方同意出借13万元，借期为12个月；借期届满后一日内应还清借款，否则视为违约，每拖延一天支付违约金5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违约金、诉讼费、拍卖费、抵押物处置费；此合同所涉抵押款13万元整已于签字当日全部付清；等等。同日，胥善峰将其名下的沙南一村9-302室再次抵押给方光忠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中载明债权数额为13万元，且在附记中注明“该房已抵押给方光忠；该房再次抵押给方光忠”。原告方在庭审中陈述：被告胥元仁是被告胥善峰的父亲，其不仅为儿子的第一笔4万元的借款作为保证人在书面合同上签字担保，也口头承诺为第二笔13万元借款作担保人；原告与两被告虽然在书面合同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口头约定过月息为2%；原被告在书面合同中还约定了违约金按每天500元计算，考虑到利息和违约金一起主张金额过高，现原告只要求在本案中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在两被告缺席的情况下，以原告所举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胥善峰作为主债务人，向原告所借到的本金共为17万元，故被告胥善峰负有依法还款的义务。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原告所陈述的“口头约定过月息为2%”因目前无证据支撑，故本院不予认定，不过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天500元计算是书面借款合同的明确约定，故原告据此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有合同上的根据和法律依据（此种计算方式比按每天500元计算的方式所得出的金额小），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因被告胥善峰名下的扬州市沙南一村9幢302室房屋已被依法抵押给原告，故在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的情形下，原告要求优先受偿抵押之房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胥元仁在本案中的责任，因其只在第一笔4万元的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并未在第二笔13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所以，本院确认被告胥元仁只需对第一笔4万元的债务以及后续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对第二笔13万元的债务负责。又由于本案中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所以，本案中原告债权的实现应先就被告胥善峰名下的抵押物的价值优先受偿，不足的部分才应由被告胥元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两被告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原审判决：一、被告胥善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光忠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其中：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0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如果被告胥善峰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则原告方光忠有权对胥善峰享有产权的、已被抵押登记至方光忠名下的扬州市沙南一村9幢302室房屋的折价款或拍卖、变卖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抵押登记有先后顺序，故优先受偿的顺序须先为4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后为13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三、如果作为抵押担保物的扬州市沙南一村9幢302室房屋的价值不足以偿付上述4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则不足部分由被告胥元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胥元仁的责任以4万元借款本金加该4万元本金所产生的违约金的总和为上限）。四、驳回原告方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方光忠的诉讼请求是：1、判决胥善峰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3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要求对坐落扬州市沙南一村9幢302室房屋行使抵押权。不要求胥元仁承担责任了。再审查明：2010年6月4日，方光忠作为甲方、胥善峰作为乙方、胥元仁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了一份《财产抵押借款合同》，向甲方借款4万元，借期6个月，借期届满后每拖延一天支付违约金500元。同日，胥善峰出具一张“收到方光忠房产抵押款肆万元整”的收条给方光忠。2010年6月7日，胥善峰将其名下的沙南一村9-302室抵押给方光忠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中载明债权数额为4万元。2011年12月29日，胥善峰作为甲方、方光忠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财产抵押借款合同》，向方光忠借款13万元，借期为12个月，借期届满后每拖延一天支付违约金500元。同日，胥善峰将其名下的沙南一村9-302室再次抵押给方光忠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中载明债权数额为13万元，且在附记中注明“该房已抵押给方光忠；该房再次抵押给方光忠”。2018年5月7日，方光忠向本院起诉要求申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享有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苏1002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方光忠的诉讼请求。后申诉人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形成本案。再审庭审中，申诉人向本院提供了11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还款的回单，还有的还款是以现金方式给付被申诉人，共计向被申诉人还款21.4万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能证明在2016年4月6日前共计给付方光忠21.4万元，方光忠在原审判决作出后直至再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而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在两份借款合同中均无利息的约定，尽管在两份借款合同中有违约金的约定，但系被申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且被申诉人在再审庭审中主张的是利息，而不是违约金，故对被申诉人要求申诉人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申诉人的还款金额已超过被申诉人出借给申诉人的借款金额，故对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被申诉人在再审庭审中放弃了要求申诉人胥元仁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苏1002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方光忠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100元，由被申诉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晓敏人民陪审员  魏 伟人民陪审员  鲍菊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韩东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