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106民初5959号 原告：魏旭晔，男，1964年10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荣，江苏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晓帆，男，1960年7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迎伟，男，1970年4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后被撤销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研，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春红，女，1977年10月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后被撤销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跃，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魏旭晔与被告黄晓帆、汪迎伟、于春红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旭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荣、被告黄晓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被告汪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妍、被告于春红委托代理人童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旭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晓帆、汪迎伟、于春红连带赔偿魏旭晔损失4525966.15元[南京海之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海之声公司）注销时剩余财产16762837.61元×持股比例27%]及利息（自2016年6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黄晓帆、汪迎伟、于春红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公证费3040元、审计费6万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25日，黄晓帆、汪迎伟、魏旭晔三人注册成立南京海之声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30%、30%。2008年1月13日，黄晓帆、汪迎伟、魏旭晔、于春红四人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隐名股东协议），共同确认2007年底南京海之声公司总资产为88万元。2008-2010年期间，魏旭晔分别获得18万元、20万元、189000元分红。2010年底，魏旭晔与黄晓帆、汪迎伟商议南京海之声公司的股权收购事宜，双方对股价产生较大分歧。魏旭晔一直要求黄晓帆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及保有客户数据，但黄晓帆迟迟不予解决。2014年，黄晓帆与汪迎伟办理虚假股权转让，汪迎伟退出南京海之声公司。2016年6月3日，黄晓帆在魏旭晔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南京海之声公司注销。黄晓帆、汪迎伟、于春红恶意串通，将合法经营的公司注销，隐匿、侵占公司剩余财产，严重损害了魏旭晔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如所请。 黄晓帆辩称：魏旭晔未向南京海之声公司出资，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非南京海之声公司股东，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汪迎伟于2014年退出南京海之声公司，于春红自始至终非南京海之声公司股东；南京海之声公司注销时无剩余财产，《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不客观、不准确、不科学，内容前后矛盾，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据此认定南京海之声公司剩余财产的数额。综上，请求驳回魏旭晔的诉讼请求。 汪迎伟辩称：2014年4月10日，汪迎伟已将其持有的南京海之声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黄晓帆，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汪迎伟已非南京海之声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全体股东组成，南京海之声公司注销时，汪迎伟非清算组成员，故汪迎伟非本案适格被告；魏旭晔不享有南京海之声公司剩余财产请求权，其主张的剩余财产数额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魏旭晔对汪迎伟的起诉。 于春红辩称：各方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附条件和附期限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于春红自始至终非南京海之声公司股东，亦非清算组成员，故于春红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魏旭晔对于春红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4月8日，黄晓帆、汪迎伟、魏旭晔共同签署《关于建立南京西门子助听器专卖店暨第一次股东会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该项目总投资额10万元，股东为三人，不再增加股东和股本，总股本10万股，黄晓帆占4万股、汪迎伟占3万股、魏旭晔占3万股；专卖店工作人员限定于3-4人，由黄晓帆决定，通知股东；……。1998年5月18日，魏旭晔分别向黄晓帆汇款2万元、1万元，合计3万元。 2007年6月25日，南京海之声公司在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登记股东为黄晓帆（出资20万元，持股40%）、汪迎伟（出资15万元，持股30%）、魏旭晔（出资15万元，持股30%），其中汪迎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南京中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7年5月17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南京海之声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公司章程》落款处均有“魏旭晔”签名，公司设立资料中附有魏旭晔身份证复印件。 2008年1月13日，黄晓帆、魏旭晔、汪迎伟、于春红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为充分调动经营者的积极性，更好地将公司规模做大、做强，股东会决定原股东集体转让股权给于春红；黄晓帆转让4%，汪迎伟转让3%，魏旭晔转让3%，转让后黄晓帆持股36%、汪迎伟持股27%、魏旭晔持股27%、于春红持股10%；截至2007年底，南京海之声公司总资产为88万元，转让价格为8.8万元。转让的特别约定：1.实现每年总销售额25%的增长，三年达一千万；2.实现每年新开店数量4-6个，如开店数量超出此范围，可另行向董事会申请投资，不纳入利润考核范围；3.实现每年总销售额净利润不低于8%。如三年达到以上三项约定，按以上协议执行；如达不到约定目标80%，股权转让价格为17.6万；如达不到约定目标60%，于春红的股份转让中止，转让金按原比例退回原股东；如受让人于春红在今后主动退出股东会，则于春红的10%股权必须按原比例转让给原股东。本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南京海之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未将于春红登记为股东。 2010年11月27日，于春红（njyuchunhong@126.com）向魏旭晔（larrywxy@163.com）发送“2010年9、10月南京财务报表”（附件为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并称：“魏总您好：附件报表请查收，因财务最近工作太忙，未能及时做出，请见谅！”其中2010年9月《资产负债表》显示，南京海之声公司资产期末数总计5073562.97元，未分配利润期末数为4640399.75元；2010年10月《资产负债表》显示，南京海之声公司资产期末数总计5857834.55元，未分配利润期末数为4804459.23元。因黄晓帆、汪迎伟、于春红否认该份邮件的真实性，魏旭晔遂申请公证，并支付公证费3040元。 2010年2月3日，黄晓帆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魏旭晔账户汇款189000元。魏旭晔认为该款系南京海之声公司的分红款，黄晓帆称其错误地认为魏旭晔系南京海之声公司股东，遂向魏旭晔支付了公司分红款。 2011年1月1日，于春红向南京海之声公司提交《辞职报告》，载明：“尊敬的董事会及黄总：在海之声工作多年来，一直得到您的信任与支持。现因个人原因不能继续工作，特申请辞职，望批准。”2011年5月17日，南京海之声公司出具《关于与于春红同志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确认自2011年5月17日起与于春红解除劳动关系。 2012年2月6日，南京新海声商贸有限公司[现名为南京海之声听力技术有限公司，原股东为于春红（2016年2月3日退出）、钟浩，现股东为汪迎伟、广州市海之声发展有限公司，于春红仍担任法定代表人]向西门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尊敬的西门子公司：因业务发展的需要，现成立一新公司南京新海声商贸有限公司，并将原代码125005-125005南京海之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全部网点转入新公司名下，承担其相关开票、回款、应收、设备等业务，南京海之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成新公司下的一网点。同时，申请南京海之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为开票网点。特此声明。” 此后，南京海之声公司与南京新海声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向西门子听力仪器（苏州）有限公司出具承诺，载明：“因业务发展的需要，南京海之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将原代码125005-125005下的相关业务及其网点转入南京新海声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为便于统一运作，新海声及南京海之声将对此前及此后所有网点开票、回款、应收、设备等承担连带责任。” 2014年4月10日，南京海之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同意汪迎伟将其持有的30%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晓帆；转让后黄晓帆出资35万元（2014年4月10日货币出资），魏旭晔出资15万元（2007年5月17日货币出资）。该决议落款有汪迎伟、“魏旭晔”、黄晓帆签字，并加盖南京海之声公司印章。此后，南京海之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黄晓帆、魏旭晔。 2016年2月1日，南京海之声公司作出《公司清算报告》，落款有黄晓帆、“魏旭晔”签字，载明：公司清算组已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6年4月14日在《南京晨报》上发布了公告；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如下：公司库存资产0元、收回债权0元、公司偿还债务0元、公司剩余资产0元（货币0元、实物0元、其他0元）。2016年4月12日，南京海之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因公司经营不善、造成严重亏损，决定解散；自即日起成立公司清算组，由黄晓帆、魏旭晔2人组成，清算组负责人由黄晓帆担任。2016年6月2日，南京海之声公司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决定注销公司；确认清算组2016年2月1日作出的清算报告，清算完成，责成清算组报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在南京晨报公告注销；公司债权债务处理完毕，人员工资、社保资金、税款已缴清。2016年6月3日，南京海之声公司办理注销登记。黄晓帆陈述：南京海之声公司所有的注销手续均由代办公司代办，注销前与魏旭晔进行了沟通。魏旭晔否认黄晓帆与其沟通公司注销事宜的事实，黄晓帆亦未提交其与魏旭晔沟通的相关证据。 审理中，经黄晓帆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南京海之声公司工商内档资料2006年12月1日《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落款处“魏旭晔”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康宁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06年12月1日《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落款处“魏旭晔”签名字迹与样本魏旭晔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黄晓帆支付鉴定费2600元。 根据魏旭晔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南京海之声公司截止2016年6月3日注销时的财产状况进行审计，魏旭晔支付审计费用60000元。2020年7月15日，该所作出宁信专审字[2020]1013号《专项审计报告》，主要内容为： 1.南京海之声公司财务资料缺少2010年-2012年12月期间的总账、明细账，缺少2016年2月至注销之日的记账凭证、2016年1月至注销之日的总账、明细账。 2.南京海之声公司2010年至2015年12月、2016年3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与其多个科目前后年度勾稽关系错误，且与“2015年度总账”多个科目余额不符。 3.根据现有记账凭证反映，截至2010年底，南京海之声公司累计未分配利润为4834135.32元，截至2016年2月底未分配利润为3902482.14元。 4.南京海之声公司2012、2013、2014年度在上游供货方供货价格无明显变化、下游市场情况未发生显著恶化的情况下，毛利率变动情况极度不合理，不符合普通商业企业正常经营情况，与商品流通企业平均税前毛利率有明显差距。 5.①2014年12月当期，南京海之声公司以库存的产品，在进货价613517.71元的基础上，再以平均58%的折扣率亏本销售，与企业的正常经营行为相悖，其销售行为不符合商业常规、缺乏商业实质；②当月“商品进销存变动表”显示当期“营业成本”（即产品成本）结转额为696516.37元，但根据四张销售发票后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显示当期实际发生“营业成本”为613517.71元，以上两者差额为82998.66元。南京海之声公司将未销售的库存产品成本也全部结转，其目的为保证库存为零，该笔差额的成本结转无依据，审计时确认其在当月虚增82998.66元亏损。 6.南京海之声公司记账凭证中统计的进货发票金额与“西门子”、“峰力”、“奥迪康”三家供应商确认的开票金额相差少计824120.72元。南京海之声公司是否存在体外循环值得质疑。 7.2011年10月-2012年3月期间，南京海之声公司向“南京新海声”销售产品时，按低于成本价出售，平均毛利率为-13.89%，存在转移利润的嫌疑。 8.南京海之声公司与“于春红关联公司”（西安海之声听力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声之海听力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海之声听力器材有限公司、南京市鼓楼区畅听助听器经营部、南京市六合区博声助听器商店）进行交易时，5笔销售金额远低于其产品采购成本，该交易行为不符合商业常规。 9.于春红2010年12月9日在招商银行开设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南京海之声公司公卡使用。2010年12月至2016年6月销户前，该账户累计流水约为5300万元（本院根据审计机构要求调取银行流水650多页），其中直接可归属于南京区域外公司费用支出约为681万元，直接可归属于南京区域公司费用支出约为734万元（以上数据按照汇出款摘要内容区分，不含工资、奖金等直接汇款至个人的资金往来），与“南京新海声”往来金额为1788884元（其中汇款至“南京新海声”1609884元、“南京新海声”汇入179000元），与南京海之声公司资金往来仅1238586元（其中汇款至南京海之声公司1168586元、南京海之声公司汇入70000元）。2010年12月至2016年6月销户前，该账户与于春红个人其他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累计43203261.95元，其中支出5430828.92元、收入37772433.03元，其中4笔转出款无明确用途备注，金额共计1141789.00元。结论：①该账户作为公卡，大额收入来源不明，其中包含128.68万元现金存款，且支出仅部分可明确归属为南京海之声公司使用。②南京海之声公司将该账户部分转入款作为负债核算，因无法判断实际资金来源，故该负债南京海之声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无法确认，若负债实际无需偿还，则应相应调增净资产。 10.记账凭证中发现的问题：往来科目核算不清、固定资产去向不明、负债“其他应付款”账面余额无法确认。 11.由于南京海之声公司会计凭证后附的附件不完整，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和其他会计资料缺失，审计时无法确认公司注销时完整的资产、负债、净资产。 12.以2010年10月底未分配利润数为基础，则南京海之声公司2016年2月底未分配利润为3985480.80元（2010年10月底4804459.23元+2010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净利润总额-901977.09元+2014年12月虚增成本82998.66元调回）。 黄晓帆、汪迎伟、于春红对上述审计结论不予认可，并坚称其提供的南京海之声公司财务资料客观真实。黄晓帆、于春红陈述：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由公卡汇入于春红个人银行账户的1141789元，系黄晓帆与于春红本人的个体户其他生意的业务往来，因时间久远，无法回忆起当时的划款缘由，但与南京海之声公司无关；公卡用于黄晓帆各种生意的资金往来，流水中的多数资金与南京海之声公司无关。 魏旭晔认为，于春红的个人账户与南京海之声公司的对公账户公私不分，已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及偷税漏税犯罪，法院应予以甄别。 上述事实，有南京海之声公司工商内档资料、《股权转让协议》、声明、承诺书、《辞职报告》、离职证明、公证书（2010年9、10月财务报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报告》、于春红银行卡流水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于春红个人招商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作为南京海之声公司及其他公司、个体工商户的公卡使用，自2010年12月至2016年6月销户前，账户交易额达5300万元，数据巨大，已涉嫌偷税漏税犯罪，该事实应作为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上述5300多万交易流水中，依据转账备注可以确定与南京区域公司有关的流水为734万元，但南京海之声公司财务资料中无任何反映；案涉公卡向于春红个人账户划款1141789元，黄晓帆及于春红均未举证证明划款原因；以2010年10月底未分配利润数为基础，南京海之声公司2016年2月底未分配利润为3985480.80元，但其注销时提交的清算报告显示资产为0元；再结合南京海之声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关联交易及审计报告指出的多种问题，足以认定相关人员已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因此，本案已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原告魏旭晔的起诉； 二、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案件受理费49132元，退还原告魏旭晔；公证费3040元，鉴定费2600元，审计费60000元，合计65640元，由黄晓帆、汪迎伟、于春红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 锦 人民陪审员 夏 红 人民陪审员 冯 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庆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