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3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烨，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代理人孟嗣雨，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宇，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西安街**。法定代表人刘婉莹，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明琪，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饶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烨因诉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3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15日，丰台卫健委作出京丰卫医罚[2020]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张烨于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9日非医师行医，获得违法所得9000元已退还当事人，违法药品器械无法认定。张烨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张烨处以罚款3万元，并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张烨向一审法院诉称，张烨不存在非医师行医的违法事实，丰台卫健委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张烨自身合法权益，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丰台卫健委承担。丰台卫健委一审辩称，我委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6日，丰台卫健委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线索，称行医人张烨对患者马某某进行非法医疗美容行为。当日，丰台卫健委通过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未查询到张烨的医师信息，遂对张烨涉嫌非法行医行为予以立案。立案当日，丰台卫健委分别对患者马某某和张烨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患者马某某陈述，其于2019年12月9日接受了张烨对其实施的“激光溶脂”医疗美容行为，并支付张烨9000元。张烨承认其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等相关资质，为患者马某某实施了“激光溶脂”医疗美容行为，同时在未收取费用的情况下为亲戚朋友实施过“激光溶脂”医疗美容行为，所用药品、注射器已自行丢弃。同日，丰台卫健委作出京丰卫医罚告[2020]04009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张烨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并告知张烨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20年2月10日，丰台卫健委对张烨实施“激光溶脂”医疗美容行为的地点进行现场检查，经查该场所为张烨及其家人居住的住宅，现场未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见行医标识、药品、医疗器械及医疗废物，未见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同日，丰台卫健委再次对张烨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张烨陈述其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为患者马某某等三人进行过“激光溶脂”医疗美容行为，收取患者马某某的费用9000元已退还患者马某某，使用的半导体激光治疗仪已自行丢弃。2020年4月14日，因疫情原因，张烨案证据收集困难，丰台卫健委作出丰卫健文[2020]40号《关于对张烨非医师行医案延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请示》，向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延长3个月的期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4月23日，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京卫政法[2020]29号《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同意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张烨非医师行医案延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批复》，同意丰台卫健委延期三个月对张烨非医师行医案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5月25日，丰台卫健委再次对患者马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患者马某某认可张烨已将收取的9000元费用退还，同时认为其“面神经麻痹”系张烨实施“激光溶脂”医疗美容行为引起，但无法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同日，患者马某某向丰台卫健委提交北京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红外热成像检查报告单及手写病历、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诊断证明书。2020年6月4日，丰台卫健委第三次对张烨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张烨否认患者马某某的“面神经麻痹”系其实施的“激光溶脂”医疗美容行为造成。2020年7月15日，丰台卫健委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张烨收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服，遂直接提起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据此，丰台卫健委具有对本案涉及的非医师行医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规定，医疗美容是指使用药物以及手术、物理和其他损伤性或者侵入性手段进行的美容。《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负责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主诊医师必须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经执业医师注册机关注册；（二）具有从事相关临床学科工作经历。其中，负责实施美容外科项目的医师应具有6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负责实施美容牙科项目的医师应具有5年以上从事美容牙科或口腔科专业临床工作经历；负责实施美容中医科和美容皮肤科项目的医师应分别具有3年以上从事中医专业和皮肤病专业临床工作经历；（三）经过医疗美容专业培训或进修并合格，或已从事医疗美容临床工作1年以上。（四）省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本案中，丰台卫健委经调查认定张烨于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而实施医疗美容行为，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非医师行医行为，决定对其予以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依据正确，量罚并无不当。此外，丰台卫健委亦履行了立案、告知权利义务、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期限、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张烨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烨的诉讼请求。张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理由：张烨的行为只是亲朋之间的帮忙，并不存在提供医疗美容服务，并非非医师行医。张烨未给马某某造成损害后果，即使认定张烨的行为属于非法行医，也应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丰台卫健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卫健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1、案件受理记录；2、京丰卫医立[2020]0049号《立案报告》；3、2020年2月6日对患者马某某的《询问笔录》；4、2020年2月6日对张烨的《询问笔录》；5、送达信息确认书；6、张烨身份证信息查询记录；7、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截图；8、2020年2月6日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9、京丰卫医罚告[2020]04009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10、现场笔录；11、2020年2月10日对张烨的《询问笔录》；12、丰卫健文[2020]40号《关于对张烨非医师行医案延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请示》及附件1《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所关于张烨非医师行医案的情况汇报》；13、京卫政法[2020]29号《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同意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张烨非医师行医案延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批复》；14、2020年5月25日对患者马某某的《询问笔录》；15、患者马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16、患者马某某提供的诊断相关材料，包括北京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红外热成像检查报告单及手写病历、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诊断证明书；17、2020年6月4日对张烨的《询问笔录》；18、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9、合议记录；20、2020年7月13日的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21、重大案件领导讨论记录；22、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23、送达回执。丰台卫健委丰台卫健委以《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以及京卫监督字（2015）79号《关于印发〈北京市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规则〉和〈北京市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细则〉的通知》作为法律依据。在一审诉讼期间，张烨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2020年春节联欢晚会直播截图及2020年春节联欢晚会直播视频片段，证明张烨未开诊所或者向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行医并收取费用，未对患者马某某造成任何危害后果，张烨的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行为，丰台卫健委不应对张烨进行处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丰台卫健委的全部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张烨的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丰台卫健委具有对本案涉及的非医师行医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张烨在不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为他人进行医疗美容，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已构成非医师行医，丰台卫健委依据《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对其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烨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张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