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7刑初50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志，男，1988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国军，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及其辩护人蒋国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复杂，本院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4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3日建议恢复庭审。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6月18日建议恢复庭审。本院又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7日晚，徐某1（另案）利用其保管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有限公司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大桥局）放于大桥局中标的昭泸高速公路花山隧道出口处材料的职务之便，将大桥局项目部提供给花山隧道出口施工方用的十八件钢筋和十五张钢板卖给被告人杨志，约定钢筋价格3300元一吨，钢板价格3050元一吨，杨志联系货车到工地将钢筋及钢板装车后，向工地施工承包方出纳打款共计134600余元，杨志所购买的钢材运至昆明途中被大桥局工作人员发现后报警。后经称量，涉案十八件钢筋净重33.82吨，十五张钢板净重10.28吨，经镇雄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的十八件钢筋价值155572元、十五张钢板价值46575元，共计价值202147元。现涉案赃物已全部追退回大桥局。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昭泸高速公路大桥局支部书记孙某1到花山派出所报称，花山隧道出口的工作人员徐某1将昭泸高速公路花山隧道出口的钢材偷出去，请求查处。2.证人证言①徐某1证实，我是昭泸高速花山隧道出口的施工负责人，我们工地是2018年7月开工的，工地刚开工没多久，杨志就到工地上找到我，并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有废铁回收可以联系他，我就把杨志的电话号码131××******保存到手机里。2019年3月7日下午四点左右，因为没钱用，我想把工地上的钢筋、钢板偷一车卖给杨志，就打电话给杨志说我手里有一些半新旧的钢材，问杨志能出多少钱一吨，杨志说出两千块钱一吨。第二天晚上八点左右，杨志和一个男子到工地找到我，我们在工地等杨志联系的货车到了工地后，我就安排工人蒋某1到钢筋加工房开吊车装了全新的十八盘8号钢筋和全新的十五块10ｍｍ×1.5ｍ×6ｍ的钢板在杨志联系的货车上，后杨志开着车跟着货车就走了。2019年3月9日上午七点左右，杨志打电话给我说帮他运钢材的货车在彝良被物资部的人拦住了，我说我也没有办法。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听说物资部的人已报警。不久，民警到施工驻地将我带走。我们施工所用的钢筋、水泥全部是由业主方即大桥局项目部提供，他们提供的钢材是不能运离施工地点的，这些钢材我们用了以后，业主方要在我们的计量款中扣除。我卖给杨志的钢筋就是业主方运到钢筋加工房去的，我偷卖钢筋、钢板给杨志，蒋某1不知道。但杨志应该知道我卖的钢筋、钢板是偷卖的，因我卖给他的钢筋、钢板是未使用过的，杨志肯定是明白的。我卖钢筋的实际价格是3050元／吨，我卖钢筋的钱准备用来做工地工人的生活费用，就向工地的财务人员林某1拿了他的银行卡号，叫杨志把钱打在林某1的银行卡里面。另外，王某1是我的老板，林某1是我的工人，工地的会计是郑某1，林某1参与我管钱。②林某1证实，我是昭泸高速花山隧道出口工地的财务人员，徐某1是该工地的施工负责人，由于该工地的老板王某1经常不在工地，我管理工地的财务，我就用我个人的农业银行卡62×××14作工地的财务卡，这个卡的卡号我给过徐某1。大约2019年3月9日下午6时许，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徐某1、我与我老乡杨志在我们工地喝茶聊天，到了晚上11时左右我就去睡觉了。次日凌晨，杨志打我的电话152××******，并跟我说他装钢筋的车被拦截了，叫我想办法处理，我问是什么人拦截的，杨志说是一个姓王的人，我说车被拦截我也没有办法。另外，事发前徐某1跟我说过有钱会打进我的银行卡并用于工地的伙食开支，之后我就发现杨志转了十三万余元钱到我卡里。后徐某1被抓，我才清楚杨志转来的钱是徐某1卖钢材的钱，但是我们工地上的钢材是不允许卖出去的。③孙某1证实，我是昭泸高速公路大桥局的支部书记，昭泸高速公路花山隧道出口工程是我方承建，我们项目经理部又与施工方另签订了劳务合同，并在劳务合同中约定我方对施工方每月的工程完成量进行验收和计价等相关事项。修建花山隧道出口所用的钢材是由业主方提供给我们项目经理部的，钢材款是在我们项目经理部对业主方的计价款中扣除。我们项目经理部把业主方提供的钢材发给施工方保管、使用时，施工方只能将这些钢材用于施工地点，无权将钢材运离施工地点，施工负责人也只能在施工地点调配使用这些钢材，而且不能想用多少就用多少，钢材如有损耗、丢失是要在施工方当月计量款中扣款的。2019年3月9日早上8时许，我们的物资管理员康某1发现花山隧道出口的钢材短少了，打电话给我，我就叫他们赶快找。时至中午10时许，他们在彝良县洛泽河处发现运输我们短少的钢材的车辆。经了解得知我们短少的钢材是花山隧道出口的现场负责人徐某1偷出去的，被偷的钢材有18捆钢筋、15张钢板。④康某1证实，我是大桥局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的物资管理员，花山隧道是我们承建的，花山隧道出口施工现场的钢材是我们项目经理部所有，江西省朝旭建筑劳务公司在施工中对这些钢材负责收发、保管，我方的物资管理员会不定期地到现场进行查看，并定期对现场材料进行盘点核销。花山隧道出口的施工总负责人是徐某1，郑某1是会计，林某1是物资负责人，蒋某1是现场收材料的人，花山隧道出口现场施工使用的材料只有徐某1才有权调配。2019年3月9日早上8点左右，我对花山隧道出口工地的物资进行清点时，发现物资少了，我就分别问材料员蒋某1和施工负责人徐某1有没有把材料拉出去，他们说没有，我意识到钢材被偷，就立即给孙某1书记汇报，孙某1叫赶快找。后我对被盗物资进行统计，发现有18件光圆Ⅰ级钢HPB300钢筋和15张1.5m×6m的10mm的钢板被偷了，总价值为235563.741元（包含上车的费用和运输的费用）。⑤王某1证实，我是昭泸高速公路花山隧道出口工程的承建方，徐某1是我请的施工主管，主要负责隧道施工生产运营、农民工的生活调配、人事安排、财务管控、管理项目部发下去的施工材料、迎检等工作。我不在工地时，他就代表我负责。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发下来的施工材料是用于隧道建设和场地建设的，即与施工建设相关的地方。项目部发下来的施工材料是我们保管使用，不能卖出去，如果我们用超了材料，项目部是要从我们的工程款里面扣的，还要加收一定的管理费，这是和项目部签得有合同的。另外，为了工地转账方便，我叫工地财务人员林某1将他个人的银行卡用作工地的财务卡，所以我交给公安机关的三份转账记录是林某1的户名，该转账记录单是林某1交给我的，杨志转入该卡内的钱是徐某1找林某1说有钱要打在他的银行卡上，林某1告诉徐某1银行卡号后杨志转进去的，但这笔钱徐某1没有跟我说过是什么钱。⑥王某2证实，我是昭通高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职工，昭通范围内所有在建高速公路的钢筋、水泥、沥青等都是由我们公司统一提供给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又提供给施工方，对统供材料的使用、保管我们有监督权。最近听说昭泸高速花山段倒卖钢材很严重，我就去摸底排查。2019年3月8日晚上十二点左右，我看到昭泸高速花山隧道出口工地中铁大桥局的钢筋加工房有人正往一辆号牌为渝Ｄ×××**的货车上装钢板，我便在隐蔽处观察。直到次日凌晨三点左右，渝Ｄ×××**货车开出工地，我就开车跟在货车后面，一直到彝良县一个叫白蜡溪的地方，货车驾驶员停下车来，我就上去把驾驶员喊下来问车上装的是什么，驾驶员说装的是钢筋，经我看后货车里面装有18件钢筋和一些钢板，我就告诉驾驶员我是昭通高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他拉的钢材是我们公司的统供物资，是不允许运出去的。驾驶员遂打电话给装货的老板叫装货老板过来，同时我也把装货老板的电话号码131××******及驾驶员的电话号码134××******记了下来。大约两小时后，有两个福建口音的男子开着一辆别克越野车过来，我就告诉下车来的男子必须把货物拉回工地去，该男子答应后我就开车离开，并将此情况向公司作了汇报。后受公司领导安排，我又开车返回看货车是否掉头往回走，我发现货车没有返回，就打电话叫货车驾驶员不要再继续往前走并报了警。不久，当地民警拉着警笛赶来，两个福建口音的男子听到警笛声就开着车跑了，我就叫货车驾驶员掉头把钢材运到花山派出所处理。⑦蒋某1证实，我是昭泸高速公路花山隧道出口施工队的一名工人，负责接收材料，如果人手不够，我也会去顶一下开航吊的工作。2019年3月8日晚上10点左右，我在钢筋房加班焊接网片，我们老板徐某1打电话给我说过一会儿有车过来，叫我帮忙开一下航吊装18件钢筋和15块钢板。当晚12点左右，我看到一辆大货车开进钢筋房，我去钢筋房开航吊装了15张钢板和18件钢筋在货车上，装完货已是凌晨2点左右，我就回宿舍了。具体货车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徐某1叫我装的钢筋和钢板是运到哪里去。我们领工资都是郑某1发给我们，林某1在花山隧道上班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2××******和153××××****。⑧林某2证实，我是昭泸高速公路花山隧道进口施工方的主管，郑某1是花山遂道出口的会计，林某1是花山隧道出口的物资管理员，林某1上班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2××******和153××××****。⑨姜某1证实，我是货车驾驶员，我的车牌是渝Ｄ×××**。2019年3月7日，我妻子吴某1在货车帮上找货源，看到有从镇雄拉钢材到昆明的信息，她就与发布信息的贵州汤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联系并谈好运费和相关事项。后对方通过微信将装货地点的定位发给我们，并告知联系电话是131××******。次日下午4时许，我和吴某1按定位开车到镇雄县上，打电话联系装货人，对方说不要忙，晚上九点来接我们。当晚九时许，装货的人开车来找到我们，喊我们跟着他的车走。后我们来到一修高速路隧道的地方，一个男子叫我们好好休息，到时候会喊我们装货。时至3月9日凌晨0时许，对方叫我将车倒进钢筋棚后，有四个人就开始往我的车上装钢材，钢板装了多少我不清楚，装的圆盘是18件，装好货已经是凌晨2点过了，我喊过磅，对方一人说不用了，下货时有多少算多少。之后，我就开车走了，早上5点40左右，我到彝良县洛泽河，停车准备睡觉时，有人来敲我的车门说我拉的钢材是他们在花山修高速路隧道用的钢材，叫我不要拉走，我就打电话跟装货的人，叫他赶快来洛泽河处理。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两个男子开车来现场，不知其中一男子和敲我车门的人说了什么，敲我车门的人就开车走了，该男子就坐上我的车并喊我开着车往前走。我开车刚走了三公里左右，就被交警拦下，在我去交罚款时，坐在我车上的男子下车就走掉了。后敲我车门的那个男子又遇见我，叫我将钢材拉回镇雄花山。联系我装货的人就是后来开车到洛泽河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吴某1的证言，证明的主要内容与姜某1证明的主要内容一致。⑩何某1的证言，证明我从事房地产营销时认识王某1，王某1得知我老公杨志在工地打工，就说他也是做工程的，叫我把杨志的电话留给他，后我回家也把王某1的电话告诉了杨志，至于后来他们是怎么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王某1的电话号码是187××******，杨志的电话号码是151××******。3.相关书证①镇雄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公安民警查获的33.82吨钢筋价值15.5572万元、10.28吨钢板价值4.6568万元，合计20.214万元。②经王某2辨认，确认杨志、郑某2就是在其拦下货车后赶来现场的两个福建口音的男子，其中郑某2是开车的。经姜某1辨认，确认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7号钢筋加工厂就是其用货车装钢筋、钢板的地点，渝Ｄ×××**货车就是其装钢筋、钢板的货车，杨志、郑某2就是开车到洛泽河让其继续开车往前走的两个男子，其中郑某2是开车的。经徐某1辨认，确认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7号钢筋加工厂就是其偷钢筋、钢板给杨志的地点，渝Ｄ×××**货车就是装钢筋、钢板的货车。③称量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从姜某1驾驶的货车上查获的钢筋净重33.82吨、钢板净重10.28吨。④劳务施工合同，证明朝旭建筑劳务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是王某1、技术负责人是林某2、物资负责人是林某1、财务负责人是郑某1。⑤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2018年8月10日，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将镇雄县昭泸高速公路1-1标花山遂道开挖、支护、衬砌工程承包给江西省朝旭建筑劳务公司承建。⑥通话记录，证明杨志使用的电话号码151××******与林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152××******于2019年3月8日18:31时有过1次通话，系杨志主叫；同年3月9日3:10时至同日16:21时有过16次通话，其中3:10时至9:45时的5次通话均系杨志主叫。⑦银行交易记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3月9日2:08时至2:11时，杨志向尾号为901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三次，共计13.46万元。⑧谅解书，证明公安机关将查获的钢材发还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后，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请求对徐某1从轻处罚。⑨户口证明，证明杨志1988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潭县，在福建省潭县无违法犯罪行为。⑩到案经过，证明杨志于2019年4月19日到镇雄县公安局花山派出所投案。4.被告人杨志供述，2019年3月7日，我接到王某1的电话，他说他在昭泸高速的工地上有剩余的钢材要卖，叫我给他报个价，我说一吨钢筋3000元，废铁板一吨3050元，王某1就叫我去工地，还给了我林某1的电话，当天我就叫货运部帮我发找车的信息。第二天，我叫郑某2按王某1发的定位，从贵阳开车到了镇雄县花山乡王某1的工地，我给林某1打电话，林某1说机械忙，晚上装货。后我和林某1就在工地喝茶，郑某2在车上。到了晚上八九点，我找的运货师傅联系我，我就叫郑某2去花山接他。郑某2和货车师傅到工地后，我跟货车师傅说等一下才装货。过了一两个小时，我到工地钢筋加工房，看见两个工人在装铁板，我上前帮忙。我们装好货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共装了15张铁板和18件新的钢筋，工地上的一个人还叫把货车篷布盖好。后我到之前喝茶的地方，林某1给了我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叫我把钱转到他的卡上，我就分三次转了13.46万元钱在林某1的卡里，我和郑某2、货车师傅便开车离开。早上六点左右，我和郑某2还在酒店睡觉，货车师傅打电话给我说车被拦截了，我就打电话问林某1是什么情况，林某1叫我开车去看一下。我和郑某2按货车师傅发的定位到了现场，看见有一辆小轿车停在货车前面。小轿车上的人说他是高速公路的负责人，叫我们把货车开回去，他便开车走了。后我打电话问林某1车辆被拦是什么情况，林某1说没事，我就叫货车师傅继续开车走。我们走了不远，又被开小轿车的人拦下，我就用郑某2的电话打电话给王某1问是什么情况，王某1叫我先走，我和郑某2便开车走了。事后，王某1打电话叫我把我使用的电话卡扔掉，我就没有用我的151××××****和131××××****的电话号码了。王某1叫我把电话卡扔掉虽没有给我说原因，但我想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我和王某1都是福建人，但我没有见过他，是他与我做房地产销售的妻子何某1聊天时，叫我给他打过电话，王某1才有我的电话号码的，王某1的电话尾数是6669，林某1的电话尾数是6698。我向他们购买的钢材没有过磅，因林某1说工地上没有磅秤，按进货单算重量就可以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法庭对杨志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蒋国军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认为杨志不知王某1、徐某1出卖的钢材是否属于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法庭认定杨志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杨志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赃物已全部返还，且无前科，建议法庭对杨志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徐某1、林某1、王某1（另案处理）均系朝旭建筑劳务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10日，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将镇雄县昭泸高速公路1-1标花山遂道开挖、支护、衬砌工程承包给朝旭建筑劳务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工程的钢材、水泥、砂石料由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统一供应，所有用于本工程的各种材料由朝旭建筑劳务公司自行保管，并承担工程实施过程中各种材料的损坏和丢失的风险，朝旭建筑劳务公司负责管理、加工、处置钢材，必须用于该工地，擅自倒卖、变卖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统一供应的材料及设备等，朝旭建筑劳务公司按倒卖、变卖原值的200%向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支付违约金，且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有权终止合同，构成刑事犯罪的，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有权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其刑事责任。朝旭建筑劳务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是王某1、技术负责人是林某2、物资负责人是林某1、财务负责人是郑某1。在施工过程中，负责该工程中花山遂道出口的施工负责人系徐某1。王某1代表公司承揽昭泸高速公路1-1标花山隧道工程，系自负盈亏。2019年3月8日晚，徐某1伙同林某1将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统一供应到镇雄县花山乡黄连村韭菜坪工地7号钢筋加工厂内的18件光圆Ⅰ级钢ＨＰＢ300钢筋（共计33.82吨）和15张10ｍｍ×1.5ｍ×6ｍ的钢板（共计10.28吨）低价出卖给被告人杨志，杨志于次日凌晨2时许将赃款13.46万元转入林某1的农业银行卡62×××14的账户。在徐某1、杨志等人在7号钢筋加工厂吊装钢材时，被物资公司的员工王某2发现。王某2遂跟随运输钢材的渝Ｄ×××**货车到彝良县境内，并对货车进行拦截检查，发现车上所装钢材均系其公司统一供应给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的钢材，遂叫货车驾驶员姜某1将车开回镇雄县花山派出所并报案。后公安民警将在渝Ｄ×××**货车上查获的钢筋、钢板全部扣押。经鉴定，查获的钢筋价值人民币15.5572万元、钢板价值人民币4.6568万元，合计人民币20.214万元。事后，公安民警将扣押的钢材全部发还昭泸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案发后，杨志于2019年4月19日到镇雄县公安局花山派出所投案。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经质证核实，取证程序全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对被告人杨志的指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志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杨志在千里之外，来到镇雄县，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未使用过的钢材，且卖方要在深夜装货进行运输，应知道所收购钢材属犯罪所得，故其辩护人认为杨志不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人杨志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畸重，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啟奎审 判 员  裴 彬人民陪审员  刘祖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