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03刑初90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梓德，男，汉族，1980年11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该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笑飞，黑龙江省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桃检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接收该案后，因不具有管辖权，向最高人民法院请批，2020年8月6日我院收到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后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邵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梓德及其辩护人孙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邱某1（已判决）联系被告人张梓德商议在大连市注册没有办公地点、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和工作人员的“空壳”公司诈骗大连出口创汇政府奖励相关事宜，邱某1提出由张梓德投入资金，大连所有的事情都由邱某1负责，张梓德同意后，先后投入人民币1600万元。邱某1、邱某2（已判决）在大连市注册成立大连明某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翱华贸易有限公司等38家进出口“空壳”公司。邱某1、邱某2先后在大连市及各区商务局用大连明某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翱华贸易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与大连市金州开发区、普兰店市、西岗区、沙河口区、中山区、高新区签订出口额度，并以出口1美元奖励3到5分的奖励额签订出口额度。协议签订后，邱某1通过詹某1等报关中介从深圳市达辉报关公司、达盛源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等报关行购买海关出口数据，报关行伪造出口代理购销合同、开具商业普通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出口货物装箱清单等报关材料，以邱某1注册大连公司为经营单位的名头发到海关系统里上报出口，制造邱某1注册大连公司等“空壳”公司有大量外贸出口业务的假象。邱某1等人注册“空壳”公司利用购买的虚假出口数据诈骗大连及各区政府出口奖励人民币7325万元。被告人张梓德在明知邱某1等人通过“空壳”公司购买虚假海关出口数据骗取政府外贸出口奖励金的情况下，投入1600万元用于获取非法利益。邱某1等人注册“空壳”公司利用购买虚假海关出口数据诈骗大连市及各区政府出口奖励人民币7325万元，其中邱某1等人诈骗大连市中山区外贸出口政府奖励人民币2625万元，张梓德获取大连市中山区奖励人民币894.9万元；邱某1等人诈骗大连普兰店市外贸出口政府奖励人民币560万元，张梓德获得大连市普兰店市政府奖励人民币500万元；邱跃进等人诈骗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外贸出口政府奖励人民币759万元，张梓德获得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359万元。张梓德非法获得政府奖励金共计人民币1753.9万元。、经侦查，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梓德到广东省饶平县饶洋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办案单位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抓捕等立功表现。其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万元。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立案登记表、公安部关于梁某等人管辖的通知、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收据、户籍信息、调取大连普兰店商务局外贸代理协议、银行单、账户交易明细、邱某1一、二审判决书、检举揭发材料等；2.证人张某1、邱某1、冷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梓德的供述与辩解；4.黑龙江昕泰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梓德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诈骗罪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梓德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张梓德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并提供重要线索，系立功；被告人张梓德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万元；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梓德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张梓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无辩解，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张梓德的辩护人孙笑飞认为：一、邱某1注册具有进出口权的公司，通过购买海关数据获得政府奖励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不应对其定罪处罚。二、张梓德等人购买海关数据的行为，应认定为提供虚假证据文件罪。三、如果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梓德诈骗罪成立，其投资数额及非法所得应扣除其借给邱某1的800万元人民币。四、如果法庭认为张梓德有罪，其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1.张梓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张梓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系自首，3.被告人张梓德举报他人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应认定立功，4.被告人张梓德积极退赃，主动上缴1500万元，保金200万元，5.被告人张梓德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宽处罚，6.被告人张梓德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2.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实与被告人张梓德犯罪事实类似案件已作出的判决，应参照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邱某1（已判决）联系被告人张梓德商议在大连市注册没有办公地点、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和工作人员的“空壳”公司诈骗大连出口创汇政府奖励相关事宜，邱某1提出由张梓德投入资金，大连所有的事情都由邱某1负责，张梓德同意后，先后投入人民币1600万元。邱某1、邱某2（已判决）在大连市注册成立大连明某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翱华贸易有限公司等38家进出口“空壳”公司。邱某1、邱某2先后在大连市及各区商务局用大连明某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翱华贸易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与大连市金州开发区、普兰店市、西岗区、沙河口区、中山区、高新区签订出口额度，并以出口1美元奖励3到5分的奖励额签订出口额度。协议签订后，邱某1通过詹某1等报关中介从深圳市达辉报关公司、达盛源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等报关行购买海关出口数据，报关行伪造出口代理购销合同、开具商业普通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出口货物装箱清单等报关材料，以邱某1注册大连公司为经营单位的名头发到海关系统里上报出口，制造邱某1注册大连公司等“空壳”公司有大量外贸出口业务的假象。邱某1等人注册“空壳”公司利用购买的虚假出口数据诈骗大连及各区政府出口奖励人民币7325万元。被告人张梓德在明知邱某1等人通过“空壳”公司购买虚假海关出口数据骗取政府外贸出口奖励金的情况下，投入1600万元用于获取非法利益。邱某1等人注册“空壳”公司利用购买虚假海关出口数据诈骗大连市及各区政府出口奖励共计人民币7325万元，其中邱某1等人诈骗大连市中山区外贸出口政府奖励人民币2625万元，张梓德获得人民币894.9万元；邱某1等人诈骗大连普兰店市外贸出口政府奖励人民币560万元，张梓德获得人民币500万元；邱跃进等人诈骗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外贸出口政府奖励人民币759万元，张梓德获得人民币359万元。张梓德非法获得政府奖励金共计人民币1753.9万元。经侦查，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梓德到广东省饶平县饶洋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具有向办案单位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抓捕等立功表现。其认罪认罚，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1753.9万元，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张梓德的基本情况。证实：张梓德，男，39岁，住深圳市，非网上在逃人员。（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1日，七台河市公安局受理邱某1等人非法经营案。（3）公安部关于梁某等人管辖的通知。证实：2015年12月2日，梁某等人非法经营案指定七台河市公安机关管辖。2018年5月30日，指定黑龙江省公安厅管辖张梓德案。2018年6月11日，省公安厅指定七台河市公安局管辖梁某案。（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9日，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邱某1涉嫌诈骗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9日，张梓德到广东省饶平县饶洋派出所向办案单位投案自首。到案后张梓德伙同邱某1诈骗大连市政府奖励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取保候审文书及交保证金票据。证实：2018年3月20日，张梓德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日交纳保证金200万元。（3）扣押决定书及收据。证实：2018年3月20日，扣押张梓德涉案资金1500万元人民币。（3）七台河市公安局认罪认罚文书。证实：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告知张梓德认罪认罚从宽。（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邱某1诈骗金额的司法鉴定通知张梓德。（3）张梓德的户口信息。证实：张梓德出生于1980年11月18日，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张梓德控制账户收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政府奖励金流向图。证实：2014年12月26日大连高新区财政转入759万，后转入大连中艺盛嘉公司，又转入深圳飞翔公司，同日将款全部转给张某4，同日转给张某1卡80万元和张某3卡279万元；2014年1月28日，大连中山区财政转给大连翱华公司1295万元，次日转给深圳明杰公司894.9万元，同日转给谢某仕894.9万元，同日转给张某2894.9万元；2015年6月24日，普兰店财政转给大连华申达公司560万元，同日转到深圳恒达源公司560.1万元，同日转给詹敬兴560.1万元，同日转给张某1500万元。（3）调取大连普兰店商务局外贸代理协议、银行单等。证实：普兰店市区商务局提供的大连市长信件督办通知；各区外贸公司奖励明细；普兰店商务局向管委会关于拨付2013年出口奖励金的请示；普兰店市商务局与大连华申达贸易有限公司签的代理协议；财政支付560万元人民币的支付凭证。（3）调取中山区商务局的相关政策、文件、奖励依据等。证实：中山区关于拨付外贸出口奖励金的请示、中山区政府办会议纪要、中山区外贸局与大连翺华公司、大连泰威公司的代理协议、大连市财政关于预拨外贸出口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中山区财政给区政府关于外贸出口奖励金的处理意见、大连市财政局关于预拨外贸出口资金指标的通知、（3）调取高新区商务局政府奖励相关资料。证实：高新区与大连中艺盛嘉的协议、高新区外贸向区委请拨奖励金的请示。（3）关于解答外贸出口增量奖励政策相关问题的函。证实：七台河市公安局向大连市商务局函对什么是外贸出口增量奖、增量奖励能否用于奖励新注册成立的公司及生产型企业以外的企业，邱某1等人控制的空壳公司是否符合发放奖励金的要求。（3）大连市外贸出口增量奖励与政策相关说明。证实：当年新注册成立企业也计算出口增量；资金资助条件为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具体各区县自行制定奖励标准；空壳公司不符合政策规定，不符合发放奖励要求。（17）大连翺华经贸公司账户交易明细（18）大连中艺盛嘉公司账户交易明细（19）大连华申达公司账户交易明细（20）深圳市恒达源进出口贸易公司账户交易明细（21）詹某2个人账户交易明细（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23）开户信息，证实：查询谢某仕、张某4、张某3张某1、深圳明杰公司、深圳飞翔公司的银行卡。（24）谢某仕个人账户交易明细（25）张某4个人账户交易明细（26）深圳市捷飞翔公司账户交易明细（27）深圳市明杰公司账户交易明细（28）张某1账户交易明细（29）张某3账户交易明细（30）协助查询张某2财产通知书（31）张某2账户交易明细（32）协助查询张某1财产通知（33）张某1账户交易明细（34）邱某1的二审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3月2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邱某1犯非法经营、诈骗、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的判决。（3）情况说明。说明：张梓德供述谢老大全名叫谢某森，侦查员未确定谢老大或谢某森的真实身份，未找到此人。（36）邱某1一审的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7月14日，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邱某1犯非法经营、诈骗、行贿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0万元。没收财产800万元。（3）立案决定书。证实：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9年6月16日对詹某3甲涉嫌犯罪立案侦查。（3）詹某3甲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6日，詹某3甲在广东家中被公安抓获。（3）拘留证。证实：2019年6月16日詹某3甲被刑事拘留。（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7日，詹某3乙、詹某3某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3）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8日，詹某3乙在深圳家中被抓获。（3）拘留证。证实:2019年4月28日，詹某3乙被刑事拘留。（3）工作记录。证实：张梓德向公安机关侦查员提供詹某3某等人的违法犯罪情况，公安人员正在进一步侦查中。（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之前办理过很多银行卡，也帮其他人开户过一些银行卡，其中很多销户了，我现在使用的银行卡只有一张，是平安银行开户的，尾号9846。张梓德说他做担保公司用银行卡，我本人2014年5月在深圳开户的中国民生银行尾号7766，连同网银U盾一起交给张梓德用。我从来未用个这张银行卡。尾号是8672的农行卡连同网银U盾也是张梓德用用卡，我开户后给他用的。卡内资金与我无关。（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办过一张农行卡和一张招商银行的卡给张梓德用，连同网银都给张梓德了，卡号不记得了。这两张卡内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我没用过这两张卡。（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办过一张农行卡给张梓德用，连同网银都给张梓德了，卡号不记得了。这张卡内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我没用过这张卡。（3）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2013年通过老乡詹河北得知大连出口补贴（诈骗政府奖励）的事，后邱某2去和大连开发区商务局联系，因我资金不足，找到老乡张梓德一起合伙做这事，后我公司出资200多万占出资三分之一，张梓德出资400万。因之前和老乡、朋友一起吃饭喝茶时提过怎么把政府奖励金骗到手，我和张梓德对诈骗政府奖励金的事都了解。后通过大连外贸局王燕处长联系普兰店商务局冷某1联系完成了2亿出口额，2015年6月左右，在普兰店商务局骗取到560万元人民币，我通过大连公司将此款全部转到张梓德提供的深圳公司账上，张梓德给我返还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同样的方式在大连中山区商务局骗取2625万元人民币。此款打到大连的泰威公司和翺华公司账上，又转到深圳公司账户，张梓德将一部分款转到我个人控制的银行卡里，剩下的钱张梓德拿去了。同样的方式在大连高新区骗取759万元人民币奖励金，大部分钱张梓德用了，剩下的我用于支付报关费和还贷款。在大连骗政府补贴起初出资由我、邱某4、詹某4共出资170多万、张梓德出资400万，后随着业务扩大，我自己出资达250万，公司出资317.1524万，张梓德出资1600万。（3）证人冷某1证言。证实：2013年辽宁省政府给大连下发外贸出口指标，大连市外贸局把指标分解到各区。2013年6月，我测算发现普兰店本地企业完不成出口数额，还差2亿美元缺口。2013年7月，自称邱某1和另一姓邱的找到我说可帮完成出口，其称还帮其他区完成过，我经打听确实帮其他区完成出口额，经向领导冷某2局长汇报，几天后冷某2说上面领导同意邱某1代理出口。后与邱某1签订了外贸出口协议，每1美元奖励对方2.8分人民币，邱某1公司的出口数据应体现在第三季度的海关出口明细中，并经大连市外经贸局认定为依据，协议上没有签名，甲乙双方在协议上加盖单位公章，协议签完之后，当年邱某1按协议规定完成了2亿美元的出口数额，按协议应奖励对方560万元人民币，2014年5月我退休时政府没支付对方奖励金，2015年听说市财政局将奖励金拔给普兰店市，普兰店市商务局支付了对方奖励资金。（3）证人冷某2证言。证实：2013年，辽宁省政府给大连市下发外贸出口指标任务，并出台外贸出口增量奖励的相关文件，大连外贸局指标分解到大连市各区、市，分到普兰店市的外贸出口任务很大。2013年6月，我和我局主抓外贸出口业务科长冷某1测算，普兰店本地企业出口数量根本完不成当年市外贸局下发的出口任务，还差2亿美元缺口，冷某1科长说在市外贸局了解有的区、市找外贸代理公司帮完成出口任务，也有人来打听并承诺能完成外贸出口任务，我让冷某1关注。一天冷某1说有家外贸出口代理公司能完成2亿美元的外贸出口额，这家代理公司也帮别的区、市完成过，我同意并让冷某1具体办。不长时间，冷某1将草拟好的与对方代理外贸出口公司协议给我看，我同意协议内容后冷某1与对方签订了协议，大连华申达贸易公司为甲方代理2亿美元的出口创汇额，普兰店外贸局按每1美元奖励对方2.8分人民币，出口数应体现在第三季度的海关出口明细中，并经大连市外经贸局认定为依据。当年对方按协议完成2亿美元的出口额，应奖励对方560万元人民币，直到2014年1月我退休时，没有支付对方奖励，后期是否支付奖励金不清楚。（3）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2年我区没完成市里定的外贸出口任务，缺口3亿美元，2012年末，市外贸局张征寒处长打电话说市里帮完成，3亿美元涉及1200万元出口增量奖励全由市里出。我向局长王某1汇报同意。年底市里开总结大会时3亿美元出口额加进我们年终总结里，完成当年的出口任务。2013年9月，市里开会点名批评我区外贸出口任务进度慢，拖大连市后腿。会后，市外贸局外贸处王艳处长，介绍詹益丰和邱某1帮完成出口任务，并把联系方式给我，王某1让我具体和对方谈，后与姓邱的签协议后于当年12月末，市外贸局向我局下发完成任务指标表，显示邱某1用与我们签定协议的泰威、翱华公司完成了7.5亿美元的出口额，市财政局根据市外贸局提交的海关出口数据，将奖励的钱拨给市外贸局，后拨到我区财政局国库，后给各领导批复，出具申请等，泰威公司领取1330万元和翱华公司领取1295万元。（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与金某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殷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7日我代表局里与邱某2签订出口代理协议，邱某2使用的签约公司为大连中艺盛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协议内容我方同意完成1美元任务额度给付邱某20.033元人民币的出口奖励，要求邱某2在当年11月30日前完成2.3亿关元出口额度。（3）被告人张梓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给邱某1投资1600万元，邱某1共同与骗取大连外贸出口奖励金的经过。2019年6月15日、8月5日供述其检举揭发詹某3等五人涉嫌犯罪的情况。（四）、黑龙江昕泰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证实：2017年12月6日鉴定邱某1用大连普丰汇通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在大连获取政府外贸出口奖励金2,189,420.55元；邱某1控制的大连翺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获取政府外贸出口奖励金52,673,782.39元、81,124,1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梓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诈骗公私财物，获取非法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梓德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梓德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梓德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梓德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犯罪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3）被告人张梓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3）责令被告人张梓德退赔诈骗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35.9万元，该款项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天竺人民陪审员  韩桂芳人民陪审员  于柏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