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绍军，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密涛，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开发区明月路明月星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260KG00。 负责人：李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伏天义，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绍军、密涛因与被上诉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绍军、密涛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从15名个人处集资，借个人名义与上诉人彭绍军签订借款合同，又以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集资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应认定合同无效。同时，上诉人借款160000元，实际到账147052.66元，共计还款229347元，早已偿还完本金，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2.原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立案侦查，被上诉人的网贷行为涉嫌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继续审理；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未取得发放贷款的资格，出借的资金非自有资金，应根据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就擅自扣留了案涉抵押车辆，涉黑涉恶程度深。 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贷杭州公司）作为金融信息服务中介机构，已按《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进行备案登记，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微贷网平台登记备案相关证据，证明微贷网平台的经营是合法合规的；2.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微贷网平台作为居间服务人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从未自认因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上诉人彭绍军、被上诉人、居间服务人（微贷网）均签字盖章，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认为转让债权系非法放贷与事实不符。 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彭绍军、密涛偿还借款本金56062.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60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为3363.75元）；2.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有权对彭绍军名下的宝马牌汽车（车牌号：川ＪＡ××××,车架号：ＬＢＶＦＰ1904ＣＳＥ25194）在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的价款中优先受偿；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4.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633元。审理中，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为41970.32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22日，彭绍军通过微贷网以网络点击的方式签订《微贷网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彭绍军作为借款人，微贷杭州公司作为居间人，王吉章、董静等15人为出借人。借款金额160000元，借期3个月，年利率9%，每月26日偿还本息。出借人委托微贷网在本借款协议生效后将该笔借款直接划至借款人账户。借款人授权微贷网在本借款协议生效后将借款金额从其账户直接划付至抚州微贷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借款人已委托微贷网将还款直接划付至出借人账户。出借人及借款人授权微贷网委托银行从出借人或借款人账户中划付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费用。借款人须每期正常还款，因借款人自身原因逾期且未申请延长借款期限的，借款人应按照需要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天，则按照借款本金的8‰计算日违约金，如产生催收费用将由借款人承担。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后彭绍军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明确借款金额16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2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9%。2016年9月25日，彭绍军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其收到微贷网平台投资人出借的人民币现金160000元。同日，彭绍军签署《微贷网还款说明书》，载明其以普通抵押的担保方式贷款160000元，贷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11.2%等内容。2016年9月26日，彭绍军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其于2016年9月26日通过微贷网平台借款现金人民币16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此借款于2016年10月26日还款1694元，于2016年11月26日还款1694元，于2016年12月26日还款160000元结清借款。如未按时足额还款，逾期30天以内自愿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给出借人，若逾期超过30日，则按照借款本金8‰／天计算违约金。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款引起诉讼的，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微贷杭州公司向彭绍军转款147052.66元。2016年9月26日，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作为甲方，彭绍军作为乙方，居间服务人微贷杭州公司作为丙方出借人的代理人共同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约定：现微贷网根据委托，将出借人对借款人因《借款协议书》而享有的债权及一切附随权利转让给甲方，乙方确认在本协议上签字即表示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按原《借款协议书》约定及乙方实际还款情况，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160000元。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凡因本协议导致诉讼的，可选择本协议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亦可选择本协议履行地人民法院诉讼。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微贷杭州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彭绍军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当日，原告、被告签订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彭绍军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ＪＡ××××的宝马牌ＢＭＷ7251ＬＬ型号汽车一辆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最高抵押额度为208000元，并于2016年9月2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9月25日，密涛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彭绍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具体权利义务按照彭绍军所签订的相关合同执行。从2016年9月25日至2020年1月25日，彭绍军向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偿还了部分本息，共计229347元。2020年3月2日，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与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代理本案诉讼。2020年5月25日，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向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出具代理费发票，金额为36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彭绍军与出借人通过微贷网平台签订的《微贷网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彭绍军、微贷杭州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将出借人对彭绍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依法取得《微贷网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出借人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彭绍军未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对管辖权问题，虽《微贷网借款协议书》约定了争议管辖地为广州市仲裁委员会，但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争议管辖法院为原告所在地法院，即船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合同转让的，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但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该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自愿以向彭绍军转款的147052.66元为出借金额。对借期内的利率，《微贷网借款协议书》约定年利率9%，但彭绍军签订的《微贷网还款说明书》约定年利率为11.2%，现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自愿按照9%计算借期内的利率，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该院予以确认。对逾期利息，《微贷网借款协议书》约定了按照借款本金8‰／天计算违约金，现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要求对彭绍军从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5日已偿还款项，按照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剩余部分品跌为借款本金，对2020年1月26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对双方共同确认的还款明细进行品跌后，该院对彭绍军尚欠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的借款本金依法认定为30926.65元，并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20年1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计算借款逾期利息。密涛自愿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彭绍军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明确具体权利义务按照彭绍军签订的相关合同执行，属于债的加入。故对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要求彭绍军、密涛共同偿还借款30926.6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优先受偿权。彭绍军自愿以其所有的川ＪＡ××××的宝马牌汽车为其借款提供抵押并签订了抵押合同，也办理了抵押登记。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有权对抵押车辆在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代理费3633元，《微贷网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若因彭绍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而引发诉讼，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彭绍军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绍军、密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926.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0926.6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20年1月2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在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则上述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彭绍军、密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代理费人民币3633元；三、原告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对被告彭绍军名下的宝马牌汽车（车牌号：川ＪＡ××××，车架号：ＬＢＶＦＰ1904ＣＳＥ25194）在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元，由被告彭绍军、密涛共同负担660元，原告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负担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是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四是本案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应当如何认定？ 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 上诉人以居间人微贷杭州公司及“微贷网”平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20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之规定，本案与刑事案件虽在事实有部分牵连，但当事人并不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同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不必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修正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依据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以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修正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而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本案应继续适用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三、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上诉人彭绍军通过微贷网平台与出借人和居间服务人微贷杭州公司签订了电子《微贷网借款协议书》，并签署了《〈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确认该协议的效力。上诉人还出具了借条、收条，并将其名下车辆作为案涉款项的抵押物，三方形成民间借贷和居间关系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随后，上诉人又自愿与被上诉人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及出借人的代理人（居间服务人）微贷杭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约定将出借人对上诉人彭绍军所享有的债权及附随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各方均签名或盖章。该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和约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出借人的代理人与受让人达成转让的意思表示，并且以彭绍军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的方式表示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同时，被上诉人的债权来源于债权转让，并非案涉款项的出借人，上诉人也未提供被上诉人从事职业放贷的相关证据。该转让协议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认定协议无效的情形，该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对缔约各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提出的应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就擅自扣留了抵押车辆，为黑恶势力的问题。因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在本案中上诉人也未明确提出请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四是本案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彭绍军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微贷杭州公司实际转款金额147052.66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借款期间利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千微（杭州）科技遂宁分公司自愿按照《微贷网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年利率为9%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逾期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对彭绍军从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5日已偿还的款项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剩余部分品跌本金，该主张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综上，结合彭绍军的还款记录，经计算品跌，截止2020年1月25日彭绍军尚欠借款本金30926.65元，又因密涛主动加入彭绍军的该笔债务，故一审认定两上诉人还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926.65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已按年利率24%为标准支持其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再由上诉人负担律师代理费不当，应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彭绍军、密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彭绍军、密涛共同负担600元，由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负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上诉人彭绍军、密涛共同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负担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海霞 审判员  赖 力 审判员  梁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