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民初904号原告：张国有，男，汉族，1955年10月28日出生，住孟州市。被告：孟州市会昌街道办事处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孟州市会昌办事处三道沟村。法定代表人：王文，该村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虎，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孟安，男，汉族，1957年3月30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强，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豪，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久平，男，汉族，1949年4月12日出生，住孟州市。原告张国有与被告孟州市会昌街道办事处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道沟村委）、杨孟安、马久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有，被告三道沟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虎，被告杨孟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豪，被告马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对马久平承包地块内的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马久平系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乳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因经营合作社经济困难，多次借原告现金本息共计121.0250万元，孟州市甘泉养殖场（以下简称甘泉养殖场）系借款的保证人。2016年12月30日原告同合作社、养殖场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合作社用其牛场内的全部草、牛棚舍及全套养牛设备、挤奶厅全部设备和全部资产进行抵押担保，原告对上述财产有优先受偿权。后经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民特15号、16号、17号民事裁定书对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进行了司法确认。2020年4月16日，原告知道了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场中的建筑物交给被告三道沟村委用于抵土地复耕费。上述建筑物本应该在进行拍卖或变卖后由原告进行优先受偿权，判决结果明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三道沟村委辩称：1、涉案建筑物是马久平以杨孟安名义在承租三道沟村黄河滩耕地的基础上，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形下改变土地用途而违法建设的违章建筑，同时地上建筑物也从未办理过相关权属证书，而马久平在该场地上成立了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还以其女儿马桂茹名义成立了孟州市甘泉养殖场，因此涉案建筑物是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故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涉案建筑物属于不得抵押财产；同时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8条、第49条的规定，原告所述的抵押是无效的，原告对涉案建筑物不享有任何抵押权，更不存在优先受偿权。2、原告与马久平、合作社、养殖场签订的担保协议中主要抵押的是牛场内全部草、牛棚舍及全套养牛设备、挤奶厅全部设备等牛场的资产，但上述资产现在早已不存在了，且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也并未涉及将牛场的资产交予三道沟村委，孟州市人民法院将没有权属证明的不具有抵押价值的违章建筑判决交给三道沟村委用于抵土地复耕费用，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任何影响。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杨孟安辩称：对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无异议，应驳回原告对杨孟安的诉讼请求。被告马久平辩称：没什么要说的，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张国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孟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三份，证明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甘泉养殖场借原告现金75万元及利息46万元，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2016年12月30日担保协议一份、2018年10月7日抵押财产清单一份、2018年10月9日协议书一份，证明乳泉合作社、甘泉养殖场用牛场内的所有财产给原告设立了抵押，抵押财产明确具体，双方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对此财产有优先受偿权；3、（2019）豫0883民初135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开庭时已提到原告，没有追加原告参加诉讼，明显错误；4、（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侵犯了原告权益，应予撤销。5、调查笔录两份；6、2009年2月25日承包合同一份、2013年6月20日协议书一份、2016年12月30日保证还款计划一份、孟州市甘泉养殖场营业执照一份、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一份。被告三道沟村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三份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裁定书仅能表明合作社、养殖场与原告之间的欠款关系，并未对原告所诉的抵押权予以确认，（2018）豫0883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养殖场、合作社与原告调解协议中第3条约定的也不是对原告抵押权的确认，仅约定养殖场、合作社不得转让财产，但合作社、养殖场的财产早在2017年时就已抵债给了李道友。2、对担保协议、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担保协议、清单中涉及的地上建筑物的抵押，根据物权法及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协议中涉及到地上建筑物属于不动产抵押，未经登记是无效的，2018年10月9日协议书仅能表明马久平和养殖场、合作社欠原告款一事，并将牛场内资产交给原告，但并未涉及不动产抵押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原告对建筑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也并未涉及协议中的其他财产。3、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根据庭审笔录第4页被代所述2017年10月2日因马久平无法偿还李道友100万元与李道友签订抵债协议书，自愿将养殖场内设施、建筑物交予李道友使用，用于抵偿欠款。4、对（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解决的是三道沟村委与杨孟安、马久平承包合同纠纷一事，乳泉合作社与甘泉养殖场是在马久平承包三道沟村耕地之后成立并建设的，因此合同的义务人也包含着养殖场及合作社，同时该判决书内容也未损害原告的其他利益，养殖场、合作社抵债给原告的财产大部分是牛场的设备资产，对于建筑物属于不动产未经登记不享有抵押权，故判决书结果正确。5、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调查笔录与本案无关，仅能反映马久平欠原告钱的事实。6、对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虽是杨孟安与村委所签，但实际合同义务人是马久平，马久平在成立合作社以及马桂茹成立甘泉养殖场后，该合同义务方也包含合作社养殖场，故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对2013年6月20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内容不是真实的，因为养殖场和合作社的资产在村委土地上是无法区分哪些是养殖场哪些是合作社的。对2016年12月30日保证还款计划书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合作社向原告承诺还款事实，而对于优先受偿的约定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合作社、养殖场的营业执照无异议。被告杨孟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部分证据指向原告与被告马久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杨孟安无关。被告马久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三道沟村委、杨孟安、马久平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是本院（2020）豫088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马久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孟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20年9月1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判决书已生效。原告对（2020）豫088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书证部分第13项证据都是我提供的，我的借款与别人的借款不一样，我的债权有优先受偿权，协议上明显注有，我有对马久平、甘泉养殖场、乳泉合作社的所有资产、财产有优先受偿权，几份协议上都写有这一条，对固定资产、流动资产、银行存款都具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三道沟村委对（2020）豫088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马久平与合作社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所基于的债权包含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张国有被集资的75万元本金，同时通过判决书也可以看出马久平所欠债务的债权人较多，款项达二三百万元，本案原告只是其中之一，以物抵债协议明显也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因此也是无效的。被告杨孟安对（2020）豫088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杨孟安无关。本院对（2020）豫088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9年2月25日时任三道沟村村委主任的被告马久平，以被告杨孟安名义与三道沟村委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三道沟村委将其黄河滩二段地原由杜立军和马聚川承包的地段转包给被告杨孟安。合同约定，本地块允许搞各种养殖(不违法情况下)，面积66.17亩，承包期限为2009年3月1日至2026年2月28日。每年10月份交下一年承包款。逾期不交承包款，三道沟村委有权收回所包土地并用建筑物抵土地还耕费用。被告马久平承包后，在该承包地块上建了养牛场。2009年4月8日马久平注册成立孟州市甘泉养殖场，类型为非公司私营企业，2013年6月4日甘泉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久平女儿马桂茹，但该养殖场的实际控制人是马久平。2009年9月7日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马久平是法定代表人，但马久平不是合作社登记成员。2013年6月20日甘泉养殖场和乳泉合作社签订协议书，约定乳泉合作社租用甘泉养殖场的场地养牛。2013年2月10日乳泉合作社从原告处借款50万元，月息为1分5厘，2013年3月18日乳泉合作社从原告处借款25万元，月息为1分5厘。2016年12月30日，乳泉合作社向原告出具保证还款计划，内容为：“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2月10日借张国有现金伍拾万元，月息壹分伍厘。又于2013年3月18日借现金贰拾伍万元，月息壹分伍厘。两笔借款利息结至2016年12月30日共计利息肆拾陆万零贰佰伍拾元。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现承诺还款计划:以上此借款和利息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无条件、无任何理由、归还张国有本金及利息，逾期未履行，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自愿承担以上总款20%违约金。到期如果仍不履行还款计划，诉至法院，同时张国有对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资产、财产有优先受偿权。承诺人: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马久平”。同日，原告与乳泉合作社、甘泉养殖场达成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张国有，乙方: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马久平，丙方:孟州市甘泉养殖场、法人代表:马桂茹。乙方于2013年2月10日借甲方现金伍拾万元、月息壹分伍厘。又于2013年3月18日借甲方现金贰拾伍万元、月息壹分伍厘。欠两笔借款结至2016年12月30日利息46.0250万元。三笔共欠121.0250万元。乙方所欠借款及利息至今未还，现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因借甲方75万元现金欠利息46.0250万元，乙方用位于大定路××西、移民村北，孟州市甘泉养殖场内、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养奶牛用的存草坑内的全部草、养奶牛用的牛棚舍(二排60间)及全套养牛设备、挤奶厅全部设备和全部资产进行抵押担保。乙方承诺:甲方对乙方全部资产、养牛设备和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二、如乙方在2017年6月底前未履行给付甲方借款75万元及利息46.0250万元，乙方自愿承担总欠、借款20%违约金。三、如乙方借甲方张国有本金和所欠的利息到期不还，丙方即孟州市甘泉养殖场愿用所有资产和财产为乙方担保、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甲方具有对丙方甘泉养殖场所有资产、财产有优先受偿权。四、经三方法人签名或盖章后立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执一份。甲方:张国有，乙方: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马久平，丙方:孟州市甘泉养殖场、法人代表马桂茹”。该担保协议签订后，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2018年2月22日三方申请孟州市人民法院对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司法确认。2018年2月26日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83民特15号、16号、17号三份民事裁定书。15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一、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3月10日前归还张国有借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元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孟州市甘泉养殖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借款人及担保人在清偿张国有借款完毕前，对该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担保资产不得出租、转让或变卖”。16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一、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3月15日前归还张国有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元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孟州市甘泉养殖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7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一、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3月31日前归还张国有欠款460250元；二、孟州市甘泉养殖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借款人和担保人若未按该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归还欠款，应承担20%的违约金”。2018年10月7日三方签署了抵押财产清单，内容为：“2016年12月30日担保协议中孟州市甘泉养殖场及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抵押财产清单，(生活区)场大门门卫房2间，场大门自动门1个、东钢瓦棚4间、东南钢瓦棚1大间、南边平房9间、南汽车车库1间、南杂物钢瓦房2间、西瓦房8间及空调、消毒房1间、消毒房北进养殖区推拉门1个、地磅房1小间、大地磅1台、树木及围墙。(生产区)打料用钢瓦房2间、打料机料塔1台、打料房路东南钢瓦储草棚8间、地下草池及存的养牛草、料塔西钢瓦棚9间、厕所、二道门西牛棚39间及所有养牛架、牛棚内电扇14个、石棉瓦仓库13间、兽医室1间、电房1间内全套发电机组、井房1间及水泵、井房后边变压器、井房西边房1间、二道门北犊牛饲养棚21间、六个月以上青年牛棚25间及所有养牛架、风机10台及排风扇2个、西北钢瓦棚5间、西南钢瓦房5间、挤奶厅里外9间及风机16个(房内其余没有其它物件)挤奶厅北西边钢瓦通道棚7间、围墙及树木多棵。参加人:马久平、马桂茹、张国有、刘晓建、陈现青、霍跟明、郭荣祥、常粮纲，记录执笔人:霍跟明”。2018年10月9日三方达成协议，内容为：“甲方:张国有，乙方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马久平，丙方:孟州市甘泉养殖场法人代表:马桂茹。丙方对乙方借甲方现金柒拾伍万元、利息肆拾陆万零贰佰伍拾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已经孟州市人民法院司法确认，经孟州市法院执行局同意，现三方就还款的相关事宜，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确认乙方欠甲方借款金额为：75万元、利息为460250元(2017年1月1日以后利息没计算在内、乙方丙方应承担20%的违约金不在内计算)；二、乙方和丙方依照担保协议将乳泉养殖场（合作社）和甘泉养殖场场内的所有资产、财产、房屋、养殖设备、(详见清单)交给甲方，用以顶抵所欠甲方的全部现金，不再相互找补。双方在清单后签名或盖章后即视为财产的所有权转归甲方。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丙方将上述所有财产交付于甲方，甲方享有上述财产的所有权、有权自主处分，乙、丙及他人无权干涉。四、上述约定履约后，甲方同乙、丙的债权债务消灭。五、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张国有，乙方:孟州市乳泉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马久平，丙方:孟州市甘泉养殖场、法人代表:马桂茹。”以上三方签署的抵押财产清单和三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均是在法院执行程序期间所签订，法院执行部门未对该以物抵债协议依法裁定确认，也未办理相关的物权登记手续，现上述财产由三道沟村委实际控制。2019年1月9日孟州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孟州市会昌街道办事处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诉杨孟安、马久平合同纠纷一案，三道沟村委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09年2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决被告交还土地并将地上建筑物及其他所有物品交付原告用于抵土地还耕费或恢复原状。孟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6日作出（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解除原告孟州市会昌街道办事处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杨孟安2009年2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被告马久平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上述承包合同涉及地块内的建筑物交给原告孟州市会昌街道办事处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用于抵土地复耕费；三、驳回原告孟州市会昌街道办事处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其他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8日孟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马久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2019年11月7日马久平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孟州市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豫0883刑初80号刑事判决，判决马久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马久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以上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马久平退赔。该判决书认定张国有的75万元债权系该刑事案件中的集资款。本院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关键是（2019）豫088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35号判决书）是否损害原告张国有的民事权益。对该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涉及刑事犯罪。原告请求撤销135号判决书所依赖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原告对甘泉养殖场、乳泉合作社所享有的债权，但该债权已被本院（2020）豫088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马久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非法集资款，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9条规定“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或者正在审理该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正在审理民商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发现有上述涉众型经济犯罪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线索和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作出立案决定前，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作出立案决定后，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张国有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二、本案中，2018年10月9日三方达成的协议（以下简称本案以物抵债协议）是在人民法院执行程序期间所达成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规定“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以物抵债的前提条件是不得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以物抵债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前提条件是依法定程序作出的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本案以物抵债协议显然不具备以上两个前提条件。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未依法办理地上建筑物的相关物权登记手续。再者，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部分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综上，原告张国有不享有135号判决书涉及的建筑物的所有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2016年12月30日的担保协议虽约定了抵押担保，但未依法对涉案的地上建筑物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依法设立，故原告张国有对涉案地上建筑物不享有抵押权，即无优先受偿权。综上，本院135号判决书不损害原告张国有的民事权益，对于原告张国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第四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国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国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江波人民陪审员  钱立怀人民陪审员  王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乔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