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纪立，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勋，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秦贵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韩国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纪立与被上诉人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04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纪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勋，林州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韩国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纪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04民初969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州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纪立等在涉案结算造价汇总表中签字的行为仅能代表其认可涉案工程造价，但张纪立未实际收到林州建筑公司基于内部承包协议及涉案工程所支付的工程价款；2、林州建筑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价款7328305.58元，包含借款1091956元无事实依据；3、林州建筑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收据属于虚假证据，并非张纪立向林州建筑公司出具。林州建筑公司辩称：原审认定的已付款项数额正确，张纪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纪立的上诉。林州建筑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张纪立返还因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纠纷多领的工程款935745.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纪立承担。原审查明：2013年6月21日，林州建筑公司（承包人）与新乡宏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宏铭时代华庭2#、3#、10#、16#；工程地点：新乡凤泉区锦园路与站前路；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不含发包人直接分包项目）及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设计变更及签证；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室内给排水、电气安装（不含发包人直接分包项目）；开工日期：2013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10日；合同金额19489757元，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8日，林州建筑公司（甲方）与张纪立（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新乡时代华庭，工程地点：凤泉区站前街南侧；承包内容：2#、16#楼（除甲方分包项目外）土建图纸所示全部内容，框剪结构，2#为商业六层，16#楼地下一层地上十一层，总面积10000㎡，以实际面积为准；工程造价：执行08定额及新乡市有关造价文件，人工单价66元/日，土建材料执行新乡市定额站2013年第三期信息指导价，主要材料钢材、砼、水泥、加气块，甲方指定品牌材料，使用该项材料施工期间，新乡市发布的平均信息价格等核对决算时使用的信息价格以实调整。税前让利：11层让6%，6层让7%；承包方式：执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维修。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保证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并按规定配备劳保用品，按规定办理人员伤害保险；按照拨款节点数额上交管理费2.5%,税金按税务部门规定足额上交。业主分包项目应积极配合，决算按2%支付给乙方配合费;工程决算时，乙方把本工程所欠的一切债务还清，并进行公示15天，方可取走剩余工程款，否则甲方有权利用余款代乙方偿还本工程所欠的债务；工期为535天，自2013年3月15日到2014年9月10日。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4日，张纪立犯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依法逮捕，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判处3年6个月，于2018年4月23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21日，张纪立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今委托我妻子程相芹在我羁押期间代理我所有的事宜（代为收支工程款，代为处理家庭相关事宜等）。以前的委托手续，如与本委托冲突，以本委托为准。”2014年12月6日，程相芹出具：“本人保证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2014年12月6日宏铭转林州公司进度款本人已支付领取，如有伪造现象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人。”时代华庭16#楼工程竣工后，张纪立及其妻子程相芹均在结算造价汇总表（时代华庭16#楼土建工程）下方签名字。结算造价汇总表记载时代华庭16#楼土建工程造价6423159.76元。2018年9月20日，经对账，宏铭时代华庭16#楼支出合计7328305.58元（包括：一、工程款5675361.25元，二、各项费用133086.20元，三、借款1091956元，四、林州开庭及宏铭对账费用1351元，五、按结算价计剩余工程款税费84116.13元，六、法院执行曹红彦方木、模板款291910元，七、赵云方保证金50525元法院判决），结算收入6423159.76元，张纪立委托对账人曹广仁（16#楼会计）提出公司欠其本人工资30600元未计入本次核对的对账单中。其中，林州建筑公司自认未实际支付第七项赵云防（赵云方）保证金50525元、曹广仁工资30600元。张纪立在该《宏铭时代华庭16#楼收支情况对账单》“对账人员”处签名字。经张纪立申请，原审委托鉴定机构对新乡市凤泉区锦园路与站前路宏铭时代华庭16#楼宇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8月4日，中豫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宏铭时代华庭16#楼土建工程造价：7209169.76元（优惠前），扣减甲方供料（屋面瓦）：-20110.93元，扣减优惠9%：-626871.58元，分包配合费：27236.80元（不含水电工程的分包配合费），扣减2.5%管理费：-164735.60元，本工程结算造价6424688.42元。鉴定费60000元系张纪立支付。另查明，张纪立委托张俊生（曾用名：张朋），向林州建筑公司交纳500000元保证金。林州建筑公司向张俊生出具了编号分别为1003518、555561的收据，内容分别为：“交款单位张朋，贰拾万元、交凤泉区时代华庭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单位张朋，叁拾万元正、北站宏铭房产新时代工程质保金”，收据中分别加盖“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豫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娄小红在编号为555561收据“出纳”处签名字。原审认为：林州建筑公司在与新乡宏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包的宏铭时代华庭2#、16#楼建设工程又与张纪立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属转包行为，张纪立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张纪立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张纪立基于该合同多收取款项，应予返还，林州建筑公司林州建筑公司基于该合同收取张纪立的保证金，应予返还。宏铭时代华庭16#楼结算造价，应以鉴定结果6424688.42元为准。因林州建筑公司林州建筑公司自认未实际支付赵云防保证金50525元，应予以扣除。因此张纪立基于该合同多收取7328305.58元-6424688.42元-50525元=853092.16元，应予返还。关于林州建筑公司林州建筑公司要求张纪立返还曹广仁工资30600元，因林州建筑公司林州建筑公司自认未实际支付曹广仁工资30600元，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纪立称其精神不正常、林州建筑公司提供的多份收据上的签名不是张纪立所签写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张纪立称在对账单、结算造价汇总表上的签字系被林州建筑公司欺骗所签，张纪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在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对张纪立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纪立向林州建筑公司交纳保证金的具体金额，因编号为1003518、555561的收据（交款单位均为张朋）原件均在张纪立处，林州建筑公司提交的收据、张俊生（张朋）领款单均为复印件，且未提交张俊生（张朋）领取保证金的支付凭证或明细，故林州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张纪立向林州建筑公司交纳保证金为500000元。林州建筑公司基于该合同收取张纪立的保证金50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所述，林州建筑公司要求张纪立返还853092.16元-500000元=353092.1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纪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林州建筑公司353092.16元；二、驳回林州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8元，由林州建筑公司负担8193元，由张纪立负担4965元。二审中林州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授权委托书一份；2、收据两份。证明张纪立缴纳的保证金部分已经被领走，林州建筑公司尚欠张纪立保证金数额为95000元。张纪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清楚，张纪立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林州建筑公司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主张的保证金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林州建筑公司未提出上诉，张纪立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张纪立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诉辩及陈述意见，现就诉讼焦点分别评析如下：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无异议，对于争议的已付工程价款问题，林州建筑公司提供了双方签署的对账单。张纪立对该对账单中张纪立的签名无异议，其主张系受林州建筑公司欺骗所签没有证据，也不符合一般社会认知，张纪立更未提供充分反证予以推翻，应认定双方对已付价款达成一致，原审据此对工程价款支付情况做出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张纪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张纪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