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云05行赔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3015260315F。机构地址：腾冲市腾越镇火山社区邮电小区196号。法定代表人胡本法，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卿，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其艳，女，1970年8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珍，女，1943年1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腾冲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应，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胡其艳、徐永珍规划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云058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磊、段俊卿，被上诉人胡其艳、徐永珍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胡其艳、徐永珍户与案外人王婷婷户所有的房屋南北相邻，均位于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新闻二小区，胡其艳、徐永珍户为北面的19号，王婷婷户为南面的17、18号，原两户房屋均系建盖于2003年登记之前的连体二层砖混结构，原审原告户在其19号房屋顶上用混凝土空心砖加盖了一层简易房。2015年7月，经王婷婷申请，腾冲住建局于2015年8月12日向王婷婷核发建字第5302220150023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意王婷婷拆旧建新。同月26日，原审原告以王婷婷户拆除18号房屋对其19号房屋产生破坏及影响房屋稳定性为由向腾冲住建局提交申请，要求腾冲住建局给予帮助。后腾冲住建局安排腾冲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腾冲县建筑设计室就王婷婷建设是否影响原审原告户19号房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及保护措施问题，于2015年9月14日到现场进行查勘。经查勘，腾冲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及腾冲县建筑设计室于2015年9月15日向腾冲住建局作出现场查验情况汇报，汇报载明：1.反映问题房屋地址属腾越镇秀峰社区新闻小区原科技局职工宿舍楼，17号、18号、19号房屋结构形式为连体二层砖混结构，建于1989年；2.现场17号、18号房屋已拆除，余19号，其外露承重墙砖柱已被部分破坏，无混凝土构造柱，无拉墙筋，砖强度在MU5以下，砌筑砂浆在M2.5以下，且19号住户用混凝土空心砖在原屋面加盖了一层简易房屋；3.综上所述，该幢房屋不能满足当时的8抗震设计规范要求，以目前规范来说，更属危险建筑，已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建议19号住户拆除与17、18号住户联建；如不能联建需对19号住户做抗震加固设计施工，加固方案找有资质的设计部门做具体的抗震加固设计。2015年9月18日，腾冲住建局向原告作出回复意见，主要载明：查验后19号住房已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属危险建筑，建议19号住户尽快搬离，同时建议进行系统的拆除重建。王婷婷的拆旧建新于2016年8月完成，王婷婷拆除原17、18号房屋时保留了原18、19号房屋的共用墙。2018年8月22日，原审原告因不服腾冲住建局向王婷婷颁发建字第5302220150023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云0581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腾冲住建局于2015年8月12日向王婷婷颁发建字第5302220150023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腾冲住建局不服提起上诉，经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云05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行政许可确认违法一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原告为房屋损坏赔偿提起诉讼后，因机构改革，2019年3月12日，腾冲住建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整合后由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行使，原审被告主体变更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原审原、被告因对涉案房屋损害原因和损失程度争议较大，经原审原告申请，原审原、被告双方选定，大理州宏胜建筑工程鉴定有限公司到现场勘查后，作出大建宏鉴字（2020）23号鉴定意见书：（一）胡其艳、徐永珍位于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新闻小区19号房屋受到相邻17号、18号房拆房影响受损害，留下安全隐患，房屋达不到现行当地抗震设防标准，已成为D级危房。（二）胡其艳、徐永珍19号受损房屋已无法加固，应停止使用，避免发生安全事故。（三）胡其艳、徐永珍19号房损失费计算（已考虑原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因素，采用综合成本价计算，未按市场价计算）。拆房费用：69.52㎡×300元＝20856元，房屋损失费69.52㎡×2500元＝173800元，二项合计194656元。另查明，原审原告胡其艳、徐永珍自2016年1月5日起即搬离本案受损房屋，在外租房居住，每年房屋租金15000元。同时二原审原告在诉讼中垫付房屋损害原因和程度评估费用220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原腾冲住建局未履行听证告知程序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并因该行政许可实施的房屋拆除行为对原告胡其艳、徐永珍房屋产生损害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原告的损失是多少？如何赔偿？有关被告主体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原属腾冲住建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因机构改革已由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行使，对此原审原、被告双方并无异议，故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有关起诉期限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的规定，本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核发并未送达原告胡其艳、徐永珍；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原告胡其艳、徐永珍知晓该行为后，原腾冲住建局明确告知其该行为内容、诉权和起诉期限。对二原审原告有关其在提起诉讼后才知晓该行政行为的内容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有关二原审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不予采信。原腾冲住建局违法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允许案外人王婷婷户拆除房屋，致使二原审原告的涉案房屋受到损害后已不适宜居住，并已停止使用受损房屋系客观事实，其造成二原审原告房屋损失194656元，并须每年支付租住房屋租金15000元，且至今已租住四年有余，尚需继续租住。上述损失虽与案外人拆除房屋有直接利害关系，但原腾冲住建局违法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二原审原告房屋损害产生的起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六条“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许可，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给予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失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审被告应对原腾冲住建局违法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给二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本案实际和造成的损失，酌情由原审被告赔偿二原审原告50000元。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二原审原告的房屋受损客观存在，二原审原告和原腾冲住建局对此事实自损害发生至今均已认可，只是对房屋受损的原因、程度存在争议，二原审原告对房屋受损的事实已尽到举证责任，至于对房屋受损的原因和程度的举证，已超过二原审原告的举证能力和范围，且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核发已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原审被告应对二原审原告房屋损害的原因和程度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原审被告对本案房屋损害原因和程度的鉴定费用22000元应予承担。该费用在诉讼中已由二原审原告垫付，原审被告应予返还。对原审被告有关腾冲住建局的行政许可行为与原审原告遭受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二原审原告房屋受损进行赔偿、二原审原告受损房屋本身属于危房的抗辩，其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有关二原审原告私自搭建第三层简易房屋增大安全隐患的抗辩，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由原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赔偿原审原告胡其艳、徐永珍房屋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2.由原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支付原审原告胡其艳、徐永珍垫付的房屋受损评估费22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3.驳回原审原告胡其艳、徐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交纳。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1.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房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政许可行为本身并不是造成被上诉人房屋现状和损失的原因，被上诉人的房屋本身就属于危房，实际拆房、建房人为案外人，不排除案外人拆房侵权的可能。2.本案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房屋受损的结果，且本案针对被上诉人房屋受损结果的鉴定没有结合被上诉人本身房屋已是危房的现状进行客观鉴定。3.被上诉人针对其赔偿主张应证明上诉人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原告承担。其代理人庭审中补充认为，根据原审原告胡其艳、徐永珍2015年8月26日提交的申请，可得出原审原告在2015年8月26日已经应当知道了涉案行政许可行为，原审原告胡其艳、徐永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已经超过了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两年时效，请求支持其上诉状所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其艳、徐永珍在二审开庭前提交了书面意见，答辩称：1.被上诉人涉案住房在案外人王婷婷的房屋拆建过程中受损成为危房是上诉人与原腾冲市住建局都认可的事实。2.被上诉人针对自己的赔偿主张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鉴定机构已就被上诉人的房屋受损原因及损失费用作出了鉴定评估意见书。3.本案被上诉人的房屋受损系案外人王婷婷房屋拆建行为直接造成的，但该行为系经原腾冲市住建局核准的行政许可后实施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房屋受损存在行政法上的因果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违法行为在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作用等因素，划分责任比例恰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居民建房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分户平面图、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书各1份，欲证明王婷婷于2015年7月29日提交的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腾冲住建局于同年8月12日向其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腾冲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腾冲县老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及《腾冲县老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各1份，欲证明申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3.《腾冲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胡其艳、徐永珍申请的回复意见》1份，欲证明腾冲住建局于2015年12月10日向原告书面回复，建议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解决；4.《腾冲市城乡规划局关于腾越镇秀峰社区王婷婷户建房和胡其艳、徐永珍户纠纷的解决意见》1份，欲证明：腾冲住建局于2016年4月12日提出意见，如原审原告愿意，其协调一套公租房给原审原告，并协调设计单位为原审原告作室内加固方案，同时如需赔偿，建议原审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解决；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份，欲证明原审被告于2015年8月12日向原审第三人王婷婷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6.申请书4份，欲证明原审原告自2015年8月26日起向腾冲住建局要求赔偿，说明其当时就已知晓腾冲住建局作出的该行政行为，现提起行政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胡其艳、徐永珍在一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份，欲证明2015年8月12日，腾冲住建局向王婷婷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王婷婷拆建房屋；2.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欲证明原审原告房屋南至本户与屈在久（现为王婷婷）户共用墙中心线为界，原审原告与王婷婷的房屋重建之前系同梁共墙的砖混连体结构；3.居民建房规划许可公示材料照片4张，欲证明申请居民建房规划许可证所需材料为：申请表、土地证复印件、持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设计图纸、老房子外观照片其中申请表须有四邻签字；4.申请、现场查验情况的汇报、申请的回复意见各1份及照片9份，欲证明原审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申请解决拆房造成原审原告房屋安全隐患；原腾冲市住建局相关机构进行查勘，案外人房屋拆除后原审原告的房屋已成危房；原腾冲市住建局回复中载明，原审原告房屋属危险建筑，建议原告尽快搬离；对房屋隐患的处理方式有两个：一为对原房屋加固施工，二为拆除重建；5.拆房协议1份，欲证明王婷婷于2015年9月8日与施工方签订协议开始拆除其房屋，所拆除的18号房屋与原审原告居住的19号房屋存在共用一个墙、梁、顶；6.照片4份，欲证明王婷婷房屋拆除重建造成原审原告房屋板面开裂、房梁及柱子开裂；7.房屋设计图1份，欲证明原审原告按腾冲住建局回复意见请建筑设计室进行房屋重建设计；原审被告以原告没有四邻签字拒不批准房屋重建；8.城乡规划管理实施细则1份，欲证明办理规划许可证应当实地查看现场，拆旧重建必须先拆除旧房之后才能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未拆除的不予办理，建设工程施工中危及邻近建筑物安全的，应当立即停工；9.深化机构改革实施方案1份，欲证明因机构改革腾冲住建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于2019年3月12日后由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行使，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10.行政判决书2份，欲证明本案腾冲市住建局向王婷婷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被确认为违法，并已发生法律效力；11.租房协议1份，证明原审原告因损坏房屋不能居住而租房居住，每年房屋租金15000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出示现场勘验照片16份，证明原审原告房屋现状；出示由原审原告申请，经原审原、被告选择确定的大理州宏胜建筑工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一、原告的19号房屋受到相邻17号、18号房拆房损害，已成为D级危房，无法加固使用，原告的损失为：拆房费用69.52㎡×300元＝20856元，房屋损失费69.52㎡×2500元＝1738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出示的现场勘验照片16份，原审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对证据1、2、3、4、5、8、9、10的真实性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审被告对证据6、7、11不予认可，但证据6证明的原审原告房屋现状与一审法院勘验照片相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7无设计单位印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11与原审原告房屋损坏无法居住的事实相符，对其租房居住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腾冲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腾冲县老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予以采信；原审被告提交证据2中的《腾冲县老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原审原告对证据3、4不认可，因原审被告未提交送达依据，不予采信；原审原告对证据5不认可，但其中2015年8月26日的申请与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申请内容相同，予以采信，其他三份申请系复印件，不予采信。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所涉房屋情况相印证，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无新的质证观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列举、认证原审被告提交的颁发给王婷婷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依法予以纠正，因原审被告提交的规划许可证与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相同，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余各方证据材料认证符合证据规则，举证、质证、认证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对原腾冲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5年8月12日向王婷婷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字号“建字第530522201500231号”误写为“建字第53022201500231号”，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上诉人胡其艳、徐永珍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是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申请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应适用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期限的规定，本案系被上诉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被法院分别立案，被上诉人对涉案行政许可的起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未超过法定期限，故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因机构改革，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已由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行使，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应承担原腾冲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涉案规划许可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六条“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许可，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给予赔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被告在实施行政许可过程中，与他人恶意串通共同违法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与他人违法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其违法行为在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作用等因素，确定被告的行政赔偿责任；被告已经依照法定程序履行审慎合理的审查职责，因他人行为导致行政许可决定违法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行政许可决定违法，与他人恶意串通或未尽到合理审慎合理审查义务的行政机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恶意串通共同违法的行政机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与他人分别违法、混合过错的行政机关承担按份责任。本案中，原腾冲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涉案规划行政许可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系因未告知作为利害关系人的被上诉人听证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其未尽到合理审慎审查义务的违法行为与王婷婷户房屋拆除民事侵权行为，对被上诉人房屋受损的事实存在混合过错，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应承担被上诉人房屋损失的按份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胡其艳、徐永珍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房屋受到的损失，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证明涉案许可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观点不成立，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部分损失及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勇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李海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鉴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