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泓融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盐龙大道高桥第一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8538249R。法定代表人：杨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佑平，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庆鸿，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勋，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上诉人深圳市泓融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融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黄志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泓融发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中天集团和黄志勋共同支付泓融发公司货款123897.02元；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天集团和黄志勋共同支付泓融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23897.0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5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天集团、黄志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的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系中天集团承建，该公司必须对其下属项目部的欠款承担责任。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没有依法注册，更不是独立核算的法人机构，而是中天集团在承建该项目时设立的一个分支机构，所有的供应商都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的采购行为就是中天集团的行为。2.依照《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仅凭肉眼都能看出泓融发公司提交《供需合同》所盖印章和中天集团提交的“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技术专用章完全一致。泓融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出中天集团的印章中“XX无效”字样可能是被故意遮挡，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和甄别。2.无论如何，泓融发公司的《供需合同》所盖印鉴就是中天集团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同一枚印章，且中天集团没有就该印章提出鉴定申请，其应当承担不利的败诉后果。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泓融发公司的诉讼主张。中天集团答辩称，一、在涉案供货合同关系中欠款主体为黄志勋，并非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在一审庭审中，泓融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在回答法官提问时承认，其知悉黄志勋并非中天集团的员工。泓融发公司也确认其提供的《对账明细》的收货单位对账人为黄志勋的人员。且泓融发公司主张中天集团与黄志勋需要共同承担责任。综合这些情况可知，泓融发公司知悉黄志勋无权代表中天集团签订合同，即不存在黄志勋表见代理的情形。如此可知，泓融发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系其与黄志勋签订，与中天集团无关。在泓融发公司与黄志勋履行上述供货合同过程中，中天集团既没有参与合同签订、货物收取、账目核对、结算等工作，泓融发公司也从未向中天集团主张过相应的货款。同时，中天集团与泓融发公司在深圳招商前海先期地块项目、惠州万科双月湾项目有持续的合作，双方沟通渠道畅通，不存在无法联系或无法提出有效诉求的情形。这一点也可以反证泓融发公司知悉其与黄志勋签订的相关合同，对应债权应向黄志勋主张。二、中天集团提交的惠州万科双月湾和深圳招商前海先期地块项目供货合同可以证明中天集团与泓融发公司的交易频次较高，双方也形成了相关的交易习惯。其中一个习惯就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采用的是书面合同，且加盖双方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三、中天集团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如二审法院认为中天集团与泓融发公司就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存在供货合同关系，则中天集团依旧主张泓融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泓融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集团、黄志勋支付欠款123897.02元及利息27257.34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天集团、黄志勋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天集团、黄志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签约日期为2013年3月5日的一份甲方处写有“黄志勋、中天集团”、乙方处写有“泓融发公司”的《供需合同》载明：“甲方就承建惠阳旺东怡和家园工程所需‘永高’牌PVC-U优质电工套管、PVC-U给排水和PP-R给水管材管件全部交由乙方供应；付款方式为月结，甲方采购或财务在每个月30号前与乙方核对本月所需乙方供材料明细，确认无误时，甲方在次月10号前将材料货款全部支付给乙方，乙方开具加盖公司公章的材料收款收据给甲方；因货款未能及时支付，所造成的责任全部甲方负责，每延误支付一天赔偿乙方损失2000元；单方违约，补追加罚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给对方。”。《供需合同》落款甲方处有“中天集团技术专用章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印章和黄志勋的签字；乙方处有“泓融发公司”印章和杨建军的签字。2014年8月15日、2015年2月1日，经两次对账，确认旺东怡和家园项目尚欠泓融发公司货款123897.02元，对账明细上有泓融发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杨建军的签字，“收货单位”一栏有胡建英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泓融发公司所提交的《供需合同》中的甲方“中天集团技术专用章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印章与中天集团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所用技术专用章”并不一致。泓融发公司提交的两份对账明细也没有得到中天集团的确认。泓融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天集团与本案货款债务存在关联。对泓融发公司要求中天集团承担本案货款债务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泓融发公司要求黄志勋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黄志勋拖欠泓融发公司123897.02元货款的事实，有泓融发公司提交的《供需合同》、报价表、对账明细等证据证实，黄志勋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黄志勋逾期支付货款，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供需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甲方采购或财务在每个月30号前与乙方核对本月所需乙方供材料明细，确认无误时，甲方在次月10号前将材料货款全部支付给乙方，乙方开具加盖公司公章的材料收款收据给甲方；因货款未能及时支付，所造成的责任全部甲方负责，每延误支付一天赔偿乙方损失2000元。”，现泓融发公司诉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4年1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黄志勋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支付利息。2.根据双方《供需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采购或财务在每个月30号前与乙方核对本月所需乙方供材料明细，确认无误时，甲方在次月10号前将材料货款全部支付给乙方”。2015年2月1日，泓融发公司与中天集团、黄志勋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旺东怡和家园项目中黄志勋尚欠泓融发公司货款123897.02元，故黄志勋应于次月10日前，即2015年3月10日前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3.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相关规定，泓融发公司请求罚息利率有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故本案中中天集团、黄志勋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关于违约金，《供需合同》第十条约定“单方违约，补追加罚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元给对方”，现黄志勋违约未及时支付货款，泓融发公司诉请支付违约金50000元。考虑到泓融发公司货款未收回，其遭受的只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综合考量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拖欠货款的金额、泓融发公司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30000元。黄志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志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泓融发公司货款123897.02元；二、黄志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泓融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3897.0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30000元；三、驳回泓融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6元，由泓融发公司负担416元，中天集团、黄志勋负担3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令黄志勋向泓融发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后，黄志勋对此未提出上诉，泓融发公司的上诉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天集团是否应与黄志勋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泓融发公司上诉主张黄志勋和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共同作为买方参与涉案交易，拖欠其货款，中天集团应对其下设的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所拖欠的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但泓融发公司提供的《供需合同》上所加盖的“中天集团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与中天集团所提供的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存在明显区别。中天集团所提供的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中有明显的“（此章签订合同无效）”字样，而泓融发公司提供的《供需合同》中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并无该字样。泓融发公司主张是黄志勋或其他人在《供需合同》上加盖该印章时将“（此章签订合同无效）”字样遮盖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主张的可操作性极低。因此，本院对泓融发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而泓融发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中天集团及其惠州旺东怡和家园项目部曾参与涉案交易，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中黄志勋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由此，泓融发公司要求中天集团承担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泓融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泓融发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