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7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理辉(曾用名田允琪)，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现住鱼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鱼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8日被监视居住，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军，山东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景泉（曾用名张敬全），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现住鱼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鱼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作鹏，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培全，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住鱼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献卫，山东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马培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升平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马培全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鱼台信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公众存款的信息，截至案发,共向黄某1、张某3、孙某2等3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93580元，其中马培全参与金额为870580元。三被告人以鱼台信正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借款到期后田理辉、张景泉、马培全拒不归还借款。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马培全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2019年3月18日、2020年7月1日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立案决定书、借据等相关书证；2、证人张某5、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马培全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马培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宣传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视被告人田理辉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景泉具有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马培全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均并处罚金，且结合审理阶段退赔、取得谅解、社区调查等情况，均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理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该案应当为单位犯罪，因鱼台信正公司实际出资人为张某5，张某5对公司具有经营、管理和决策权，且款项最终亦为张某5在金某县设立的正规公司经营所用。2、被告人田理辉听从张某5安排，没有参与吸储事项，对公司无管理职权，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3、被告人田理辉没有参与直接吸储，对部分存款没有提供帮助，且部分集资参与人是本案被告人的亲戚、朋友不应认定为吸收存款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田理辉亦不应对吸收存款的全部数额负责。4、被告人田理辉具有自首、初犯、主观恶性小、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认罪悔罪等情节，结合其家庭困难情况，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提交村委会证明、民事调解书证明其家庭困难。 被告人张景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张景泉虽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并未实际参与吸收存款行为，参与情节较轻，且被告人亦向公司存款系被害人。2、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帮助犯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培全认可其系鱼台信正公司罗屯分公司负责人，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其没有直接吸收存款，应系从犯地位。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自首、初犯、偶犯、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与张某5（已判刑）经共同商议，由张某5实际出资在鱼台县城注册成立鱼台信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台信正公司），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贸易咨询（不得开展吸收公众存款、金融、期货及证券业务）（国家禁止、限制和许可经营的项目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田理辉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景泉，被告人田理辉直接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2013年7月份，为吸收公众存款，张某5、田理辉设立鱼台信正公司罗屯分公司（未经注册登记），并安排被告人马培全招募业务员、日常事务管理。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田理辉、马培全等人以鱼台县信正公司为依托，采取发放宣传单、业务员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存款业务，并在吸收存款时向集资参与人出具《鱼台信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罗屯分公司）投资凭证》（下称《投资凭证》），并约定存款到期后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吸收存款。截至案发，共向集资参与人张某3、孙某2、张某2等3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93580元，其中马培全参与金额为870580元。上述集资款项通过被告人田理辉或罗屯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人员交付给张某5使用，后存款到期后，各被告人不能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本金及利息。 案发后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马培全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2019年3月18日、2020年7月1日主动投案。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田理辉、马培全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集资参与人报案而案发，鱼台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受理。 （2）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股东信息、银行影像资料等材料，证实鱼台信正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张某5、田理辉、张景泉，法人代表为田理辉，2014年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田理辉变为张景泉，田理辉不再是股东。企业经营范围明确标明不得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 （3）金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材料、金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力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金乡县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 （4）办案说明，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到案情况。 （5）张某5出具的收据、协议一份，证实因无力偿还存款，张某5向孙某1等人出具借款协议承诺偿还款项。 （6）张某5出具的证明，证实由张某5、田理辉在罗屯建立信正公司，由张某5、田理辉雇佣孙某1、马培全、张某4办理业务。 （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由鱼台信正公司租赁马培全的房屋作为罗屯办事处的办公场所。 （8）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投资凭证，证实罗屯分公司吸收存款金额、期限，审核人处印章为马培全个人印章。 （9）存款凭证、田理辉、张某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田理辉与张某5的款项往来情况。 （10）办案说明、公告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过程。 （11）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资格。 （12）谅解书、公安机关核实材料、说明，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对马培全、田理辉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的证言：张某5找马培全帮忙看管罗屯分公司，并找业务员拉存款，让我帮着收钱、开单子。马培全介绍张某3、王某、黄某1干业务员。我和康某为负责接待客户、收款、开投资凭证，后经田理辉同意又找了张某4接替康某为的工作。存款期限是三个月，月利率一分五厘。工资是田理辉给我，我发给他们。现在还有192万元存款没取出来。 （2）证人黄某1、张某3、王某的证言：2013年4月份左右马培全找我、张某3和王某让我们跑业务，负责拉存款。马培全是罗屯分公司的负责人。黄某1共拉存款29.8万元，张某3拉存款约30万元。张某3还证实到公司印有宣传材料向老百姓宣传，公司门口张贴宣传材料，印的存款利息、到期给钱、有保证等内容。 （3）证人张某4证言：我在罗屯分公司上班，负责接待存款客户，填存款单据，一直干到2014年7月16日前后，公司倒闭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田理辉。罗屯分公司经营的是吸收老百姓存款，然后交给田理辉。我和孙某1在公司负责接待存款客户收款、开存款凭证，马培全有时在公司看着，也接待存款客户、填存款单子。业务员张某3、王某、黄某1。我的工资是田理辉交给孙某1、孙某1再发给我。存款大部分都是业务员介绍的，也有直接去的。 （4）集资参与人张某2、黄某2、张某6、张某1、张某7、徐某、谢某的证言，一致证实经黄某1介绍向鱼台信正罗屯分公司存款金额、约定利息等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田理辉的供述：鱼台信正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实际投资经营人是张某5，我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5、6月份前后，张某5又在设立了一个办事处，用的信正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印章，罗屯办事处名义上是我管理，但实际上是张某5说了算，马培全和孙某1是负责人。2014年1月份，我不想干了，法定代表人转给了张景泉，股份转给了张某5，张某5让我在公司再帮段时间忙，一直到公司倒闭。信正公司成立时，张某5说挣钱后分红，后来没盈利，我和张景泉按月领工资，工资和提成是张某5定的，我负责向下发工资，张景泉没参加管理，但他知道吸收存款的事，他妻子在公司上班。信正公司实际业务是吸收存款。公司开业时印过宣传页，县城里是朋友相互介绍存的钱，罗屯办事处是业务员给老百姓宣传拉存款。吸收存款的利息是张某5定的，月息一分六厘，存期3个月。2014年3月前，罗屯办事处的存款都是汇给我，我转给张某5，之后由罗屯那边直接汇给张某5。 （2）被告人张景泉的供述：2012年，张某5说在鱼台成立公司，让我挂名。信正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张某5、田理辉和我是股东，田理辉负责经营，我没参与经营。公司成立时，三人口头约定按照持股比例分成，后来没挣到钱，也没分钱，田理辉给我发工资。2013年5、6月份，张某5要吸收存款，我和田理辉就把自己还有一些朋友的钱存到了公司，都是田理辉转给的张某5，张某5说他都在金某放款了。2013年年底我妻子在公司干前台，直到公司倒闭。后来，张某5又在设立了一个办事处，开业时我去了，但我没参加实际经营。2014年1月，公司法人变更成了我，我也没参与经营，公司还是张某5、田理辉经营，后来就倒闭了。 （3）被告人马培全的供述：2013年2月，张某5介绍田理辉以鱼台信正公司名义租赁我家的房子，然后田理辉就安排人装修房子，门头上挂的是鱼台正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7月份，张某5让我帮忙看管罗屯分公司，并找业务员拉存款，让我妻子孙某1在分公司帮着收钱、开单子。我介绍张某3、王某、黄某1到公司干业务员。罗屯分公司经营的是吸收老百姓存款。分公司有我和孙某1、康某为、张某4，业务员有张某民、王某、黄某1。孙某1和康某为在公司负责接待、收款、开存款凭证，后经田理辉同意，张某4接替康某为的工作。吸收的存款康某为、张某4直接汇给田理辉或张某5了。张某5说这些存款投到山东斯米达食品有限公司了。后来我们多次找张某5，张某5给我们打192万收据，钱一直没给。不认识张景泉。我在罗屯分公司还有30多万元存款没取出来，用的是孙某1和我、马某1、马某2、儿媳张某8的名。 （4）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2013年1月，我和田理辉、张景泉成立鱼台信正公司，田理辉和张景泉在鱼台负责公司运营，吸收的钱都交给我，由我使用。信正公司就是吸收公众存款，实际经营人就是我们三个，盈利按股份比例分成，但最后没有盈利。吸储利息是月息一分五厘，是我和田理辉、张景泉三人商量之后确定的。公司在罗屯有办事处，工作人员有孙某1、马培全，我租赁马培全家的房子，并让孙某1、马培全在罗屯管理办事处，我让他们找业务员。田理辉在罗屯办事处负责，开始罗屯办事处吸收的钱打给田理辉，田再打给我，后来由孙某1直接打给我，但也得符合田理辉或张景泉说打给我的数额。田理辉负责发放工人工资、业务员提成。总部吸收了几十万元，钱都还上了，罗屯办事处共吸收了约200万元。2014年7月，我公司吸收的存款不能兑付，孙某1等人到金某找我，我给孙某1打了192万元的收据，签了还款协议，盖了斯米达食品公司印章。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马培全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利还本付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中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田理辉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与张某5共同注册成立的鱼台信正公司自成立后即经营吸收公众存款，无其他经营业务，该事实有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有公司其他参与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的，或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田理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理辉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且吸收的亲友的犯罪数额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理辉自公司成立后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且对设立的罗屯分公司直接负责，该分公司后期吸收的存款虽未直接经田理辉转给张某5，但结合张某5的供述，被告人田理辉对吸收存款的数额仍为明知，且被告人田理辉需依据相关业绩给分公司工作人员发放工资、提成。被告人田理辉作为鱼台信正公司的直接管理人，应当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各被告人以该公司为依托，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吸收资金，均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应扣除吸收亲友的资金数额。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田理辉的辩护人、被告人马培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田理辉、马培全分别作为鱼台信正公司、罗屯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对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领导、管理、协调等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景泉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实际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理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景泉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主动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虽后翻供，但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庭审时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培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理辉、马培全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依据上述情节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景泉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畸轻，不予支持，被告人田理辉、马培全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理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景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马培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93580元，被告人马培全对其中870580元与被告人田理辉、张景泉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具体详见本判决书列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传芳 人民陪审员  卞冉冉 人民陪审员  刘 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