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亚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南二环客运南站院。法定代表人：高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辉市李源屯镇金贵汽车展示厅。住所地：卫辉市李源屯镇车站。经营者：尹金贵。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呈世，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程，女，汉族，1964年10月2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亚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亚鑫）因与被上诉人卫辉市李源屯镇金贵汽车展示厅（以下简称卫辉金贵）、原审被告高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03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亚鑫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卫辉金贵的诉讼请求;2.由卫辉金贵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认定新乡亚鑫向卫辉金贵退还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根据新乡亚鑫与卫辉金贵签订《东南三菱汽车二级网络经销协议》约定:2014年11月11日，协议到期自动作废,卫辉金贵诉请返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已过。2015年12月26日,新乡亚鑫向卫辉金贵出具保证金收款凭证不真实。保证金收款凭证为新乡亚鑫的发票专用章,而不是新乡亚鑫的公章,不符合新乡亚鑫的用章习惯,卫辉金贵应当知道发票专用章不应出现在保证金的收款凭证上。卫辉金贵在一审时自认亚鑫公司于2019年4月将最后一辆汽车提走,但该提车行为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汽车销售具有时效性，长时间未销售的汽车贬损值高,无法以正常市场价值销售。2013年卫辉金贵与新乡亚鑫签订协议、提车并于2014年到期,2019年新乡亚鑫将卫辉金贵的车提走，相隔5年之久,同时新乡亚鑫从卫辉金贵处提车,退付汽车押金,否则卫辉金贵也不会让新乡亚鑫将汽车提走。故，卫辉金贵要求退还5万元押金，不合理也不合情，且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高程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是错误的，新乡亚鑫有厂房和设备,未达到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程度,高程无需对新乡亚鑫承担补充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卫辉金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1月11日，卫辉金贵与新乡亚鑫签订了《东南三菱汽车二级网络经销协议》，实际经营人张广华出面签订了协议，并由张广华经办向新乡亚鑫交付保证金10万元。2015年12月26日新乡亚鑫退还了5万元保证金，并将保证金收款凭单更换为保证金5万元。后虽没有续签《经销协议》，但双方一直按协议履行。2019年4月份新乡亚鑫将展示的最后一辆东南汽车调走，卫辉金贵向新乡亚鑫要展示车，新乡亚鑫一直未提供。2019年10月份，卫辉金贵发现新乡亚鑫门店已经关门出租，联系上诉人有关人员一直联系不上，经工商查询，原审被告高程是新乡亚鑫唯一股东，其注册资本1000万元仅到位800万元。作为股东，高程应承担新乡亚鑫清算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辉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乡亚鑫、高程向卫辉金贵返还保证金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保证金；2.新乡亚鑫、高程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卫辉金贵与新乡亚鑫签订东南三菱汽车二级网络经销协议一份，协议中主要约定：一、卫辉金贵（乙方）向新乡亚鑫（甲方）缴纳保证金10万元，保证金为车型全款50％；二、此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1日，协议到期自行作废，2014年11月11日后双方另签相关协议。2015年12月26日，新乡亚鑫向卫辉金贵实际经营者张广华出具收款凭单一张，上载明：“入账日期：2015年12月26日，交款单位张广华，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事由保证金，加盖新乡市亚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2019年，新乡亚鑫停止经营，不再营业。新乡亚鑫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800万元，高程系被告新乡亚鑫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卫辉金贵与新乡亚鑫签订东南三菱汽车二级网络经销协议一份，合同中约定协议有效期为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1日止，协议到期后，在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2015年12月26日，新乡亚鑫向卫辉金贵出具票据一张，收款事由为保证金，交款金额5万元，结合当事人实施行为的意思表示、票据中所记载的内容认定，卫辉金贵与新乡亚鑫之间形成新的事实合同。事实合同形成后，双方未明确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019年，新乡亚鑫停止营业，卫辉金贵与新乡亚鑫之间的事实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视为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故卫辉金贵诉请要求新乡亚鑫返还保证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新乡亚鑫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唯一股东高程实缴资本800万元，尚有200万元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卫辉金贵要求高程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返还保证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卫辉金贵诉请要求新乡亚鑫承担保险费无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亚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卫辉金贵退还保证金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高程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保全费550元由新乡汽贸、高程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卫辉金贵提交的王鹏、杨大臣两份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且新乡亚鑫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二人购买汽车的发票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12月26日，新乡亚鑫向卫辉金贵出具保证金收款凭证，视为成立新的事实合同。2019年4月新乡亚鑫将卫辉金贵展示的最后一辆东南汽车调走，应该返还保证金，不能将经销协议的履行期限对抗诉讼时效。保证金收款凭证是新乡亚鑫发票专用章，且有实际经营者签名，真实有效，应作为新乡亚鑫收取卫辉金贵保证金的收据。高程作为新乡亚鑫的唯一股东，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新乡亚鑫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亚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高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光民审判员  翟 晓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星书记员王楚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