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鄂行赔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通山华通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新城路石宕。法定代表人李洪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杰，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洋都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洪豪，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北平，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立炎，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通山华通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山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2行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2.判令通山县人民政府返还违法颁发的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的2086.14平方米中华通公司职工宿舍所用625.7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3.判令通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和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华通公司造成的财产直接损失432.6万元（具体金额可由双方认可的资产评估机构评估确认）；4.本案的受理费、财产损失评估、鉴定费由通山县人民政府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20日，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被注销。2001年8月11日，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斌与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华通公司无力偿还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的贷款，同意将其位于通羊镇石宕村5.9亩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给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同月17日，通山县土地价格评估所对资产进行了评估。2002年3月1日，华通公司与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向原通山县国土局递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呈报表，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斌签署了同意转让的意见。2002年2月12日，通山县人民政府对土地登记地籍调查进行了审批。2002年3月12日，通山县人民政府向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9月16日，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与案外人方某、陈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将登记的土地转让给案外人方某、陈某。2006年8月22日，通山县人民政府向案外人方某、陈某颁发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华通公司对通山县人民政府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不服，于2015年7月27日向咸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咸宁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咸政复[2015]6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已被依法注销，不能成为土地使用权的主体，决定确认通山县人民政府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违法。华通公司对通山县人民政府颁发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不服，于2017年10月30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1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通山县人民政府向方某、陈某颁发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华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鄂行终3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31日，华通公司向通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华通公司收到该决定书后，于2018年4月9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同时查明，华通公司与通山县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12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华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鄂民终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通山县人民政府向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过复议已被咸宁市人民政府决定确认违法。华通公司请求行政赔偿，应当对损害事实与颁证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通山县人民政府是基于华通公司与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确认登记，并向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颁证，虽该颁证行为违法，但华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颁证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华通公司的赔偿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对其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北省通山华通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华通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华通公司提交的2份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形式不合法”、13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属于证据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已被注销，不可能与李洪斌签订协议书，李洪斌是被迫签约。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指派工作人员违法以被注销的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名义签约、违法批准贱价转让华通公司房地资产以及两次违法颁证行为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该公司主要资产损失殆尽。且案涉土地上仍有626.35平方米房屋尚未办证，产权属于华通公司，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对此项请求未置可否，原审判决亦未作回应，属于漏判。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2行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2.撤销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3.判令返还通山县人民政府违法颁发的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的2086.14平方米中华通公司职工宿舍所用625.7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4.判令通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和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华通公司造成的财产直接损失432.6万元（具体金额可由双方认可的资产评估机构评估确认）；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通山县人民政府承担。通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部分不合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中，华通公司提供的证据4和17不合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信；证据5、6、8、9、10、11、12、13、14、15、16、18、19与本案无关联性。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华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通发[1999]22号《中共通山县委、通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化解全县社会金融风险的决定》，拟证明内容违法，不在民事诉讼中，不存在司法拘留问题，政府组织的清收组“司法拘留”违法；2.《证明》1份，拟证明通山县人民政府贱价处置华通公司资产；3.《协议书》1份，拟证明通山县人民政府指派袁知树炮制过户登记。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在本案原审审结前形成并取得，华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原审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二审不予接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通山县人民政府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咸宁市人民政府复议确定违法后，华通公司对咸宁市人民政府就其单独提起的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不服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华通公司请求行政赔偿，应当对损害事实与颁证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被诉的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咸宁市人民政府复议确认违法，但无证据证明被诉颁证行为与华通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华通公司的赔偿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华通公司关于判令通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颁发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其造成财产损失的诉请，未并在向通山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赔偿申请中提出，且该诉请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作出认定，对华通公司的此项诉请，不应在本案中再予审查。此外，在被诉的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仅被复议确认违法但未予撤销的前提下，华通公司要求退还该证项下的宿舍用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通山县人民政府作出诉争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华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莹审判员  周杏审判员  李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雷禹书记员贾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