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中富，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华，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占，男，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贾中富与被上诉人袁明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6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贾中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华，袁明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中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26民初870号民事判决，改判贾中富不支付工程款，驳回袁明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合同后，袁明占未按合同要求完成工程量；2、袁明占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不安全因素，请求法院支持第三方鉴定。袁明占辩称：1、贾中富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是事实，另双方合同中未显示防水工程；2、原审时贾中富放弃鉴定，其应支付工人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袁明占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贾中富支付袁明占工程款1913915元、违约金574174元及利息（以19139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贾中富承担。原审查明：2019年3月份，贾中富作为发包人与袁明占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合同书》，约定：袁明占承包建设延津县王楼镇凤苑小区6#、7#楼，工程范围包括图纸内除去屋内地面不做，屋顶不粉刷、散水不做、水管入户、不走分支管，电管线到位（开关、插座、灯头、电表等不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800元，工程量按施工实际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单楼主体至二层封顶付250000元，主体封顶再付500000元，粉刷结束付750000元，工程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90%，余款10%于一年内结清；工程质量为合格工程，保修期一年；发包人承诺按时付款，如到付款节点五日内不能按时付款的，支付日1%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另查明，涉案6#、7#楼总面积为4989.2平方米。双方口头约定，由袁明占对延津县王楼镇凤苑小区11号楼续接第四层及以上主体部分施工，工程价款为500000元。贾中富已向袁明占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1802525元，贾中富找人施工的外墙保温及涂料总价款为237500元。袁明占未完成的施工工程量为：1.一层车库门227平方米；2.室内门36个；3.塑钢窗912平方米；4.地面、屋顶共2320平方米；5.水电4989.2平方米；6.楼梯栏杆214.4米；7.楼梯涂料2000平方米；8.四个楼梯。庭审中贾中富对一层车库门的价款68100元无异议，对塑钢窗的价款145920元无异议，对楼梯栏杆的价款15000元无异议。双方对未完成工程量价款有异议的部分为：1.室内门，袁明占认为室内门的单价为800元/个，计算为36个×800元/个=28800元，贾中富对室内门36个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认为室内门的单价为1000元/个；2.地面、屋顶，袁明占认为地面、屋顶应计算为70000元，贾中富认为应当计算为161000元左右；3.水电部分，袁明占认为水电应按37元/平方米计算为184600元，贾中富则认为水电应当按照40元/平方米计算；4.楼梯涂料，袁明占认为楼梯涂料应计算为2000平方米×8元/平方米=16000元，贾中富对此无异议，但认为还应再加上踢脚线9600元。5.楼梯部分，袁明占认为四个楼梯拆掉重新做需要14000元，贾中富对此价格不予认可。又查明，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未投入实际使用，袁明占称其于2019年10月25日撤出施工场地。袁明占、贾中富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在审理过程中贾中富提起反诉，要求袁明占赔偿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并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因贾中富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鉴定材料被退回，贾中富于2020年9月3日对反诉部分申请撤诉，对此原审另行作出裁定。原审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袁明占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贾中富签订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虽为无效合同，但袁明占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其投入的不仅是人力还有物力和财力,且已物化在该工程中增加了工程的价值，袁明占对涉案工程的投入客观上不可能返还,贾中富应对袁明占已完成工程进行折价补偿。关于贾中富下欠工程款数额问题，贾中富对于袁明占建设延津县王楼镇凤苑小区6#、7#楼的工程总面积为4989.2平方米及单价为800元/平方米，工程总价计算为3991360元无异议，原审对于该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袁明占对6#、7#楼未施工部分工程量及价格，贾中富对一层车库门68100元、塑钢窗145920元、楼梯栏杆15000元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袁明占认为室内门36个，按800元/个计算为28800元；地面、屋顶共70000元；水电4989.2平方米，按37元/平方米计算为184600元；楼梯涂料2000平方米，按8元/平方米计算为16000元；四个楼梯拆掉重做计14000元。贾中富对室内门、水电的单价及地面、屋顶的价格均有异议，认为楼梯涂料还应加上未做的楼梯踢脚线9600元，对于四个楼梯拆掉重做的价格也不认可，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单价和价款，故对于贾中富的该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袁明占施工的11#楼续接四层及以上部分的工程量问题，双方口头约定工程价款为500000元，袁明占依照约定将工程4层及以上主体完工，贾中富应当向袁明占支付500000元的工程款。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单楼主体至二层封顶付250000元，主体封顶再付500000元，粉刷结束付750000元，工程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90%，余款10%于一年内结清，双方均称“余款10%一年内结清”是指袁明占交工给贾中富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贾中富将余款10%向袁明占付清。本案中袁明占称其于2019年10月25日撤出施工场地，至今未满一年，故对于袁明占要求贾中富支付余款10%的部分不予支持，袁明占可待期满后另行主张。综上，贾中富应当支付袁明占工程款数额为3991360元（6#、7#楼工程款）+500000元（11#楼工程款）-542420元（未完工程量）-1802525元（已支付工程款）-237500元（贾中富找人施工的外墙保温及涂料款）-399136元（余款10%）=1509779元。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故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亦无效，袁明占要求贾中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袁明占主张贾中富自2019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涉案工程款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在审理过程中贾中富提起反诉，要求袁明占赔偿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并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因贾中富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鉴定材料被退回，后贾中富对反诉部分申请撤诉，对此原审另行作出裁定，贾中富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袁明占的诉讼请求，原审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贾中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明占支付工程款150977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150977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袁明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65元，由袁明占负担8877元，贾中富负担183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贾中富主张的未完工程问题。涉案未完工程清单未记载贾中富上诉主张项目，贾中富也未在原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提供未完工程项目明细，更未举证证明防水等属于袁明占施工范围，应承担相应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贾中富主张的质量问题。贾中富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诉讼中贾中富撤回反诉，原审予以准许，贾中富二审中再行主张质量问题鉴定等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贾中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8元，由贾中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