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昌手拉手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八一路与兴业路交叉口向北1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张进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承儒，男，199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鸿，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张进广，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现住河南省许昌市。上诉人许昌手拉手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拉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鸿，原审被告张进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手拉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承儒，被上诉人周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进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手拉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周鸿负担。事实和理由:1、手拉手公司在医疗服务过程中对医疗服务价格履行了对周鸿进行合理的告知义务，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7月，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显示了手拉手公司向周鸿发送了费用明细，周鸿对此没有提出异议。2、××例和消费单认定费用高于正常标准而判决手拉手公司返还相应费用，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手拉手公司针对案涉犬的诊断和治疗方案都符合相关行业医疗规范，药品用剂量符合要求。周鸿辩称，1、手拉手公司在诊疗服务过程中的并没有履行消费明细告知义务，也不能证明其诊疗服务具有合理性。截至2019年8月1日，案涉患病拉布拉多犬在长达9个多月（293天）的诊疗中，共计消费诊疗费45000元，病情却无任何好转。在案涉患病拉布拉多犬45000元的消费汇总中，其中护理、食物及其他消费约35101元，药品消费约9899元。周鸿将案涉患病犬送往手拉手公司处的目的是接受诊疗，但是其护理、食物及其他方面的消费显然远远超过了药品方面的消费。在案涉患病拉布拉多犬每日消费明细中，仅2019年3月27日一天，美容洗澡9次，消费1080元；2019年5月10日，狗绳4条，消费155元。周鸿虽非宠物诊疗服务专业人士，但周鸿所列举的事实明显超出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逻辑范围，是为一般消费者所不能接受的。手拉手公司提供的张进广与周鸿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张进广就案涉患病拉布拉多犬整体病情、费用总额及个别用药、治疗情况告知周鸿，并未就各分项诊疗项目的事实及价格情况向答辩人履行告知义务。因此，手拉手公司在诊疗服务过程中并不能证明其诊疗服务具有合理性。2、案涉患病拉布拉多犬在许昌市城区宠福康动物医院较短时间内消费较少的钱并被治愈，更能印证手拉手公司不仅收费显著高，而且诊疗内容明显具有不合理性。2019年12月11日，周鸿携案涉拉布拉多犬至许昌市城区宠福康动物医院接受诊疗，并于2020年3月12日治愈出院，共计消费105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手拉手公司退还诊疗费52928元；2．本案诉讼费由手拉手公司承担。手拉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周鸿向手拉手公司支付诊疗费8370元；2．周鸿向手拉手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6200元；3．诉讼费及反诉费用周鸿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许昌手拉手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系一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河南中睿志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该公司具《动物诊疗许可证》。张进广为手拉手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具《执业兽医师资格证书》。2018年10月13日，周鸿委托案外人万静将患有××的拉布拉多流浪狗一只送往手拉手公司处治疗，并以万静名义与手拉手公司签订《住院协议》一份。《住院协议》载明：“……主人姓名：万静……宠物爱称：Lucky……种类：犬品种：拉布拉多……临床症状：全身溃烂、有渗出、出血、瘙痒、病程已有8月＋临床诊断：××、蠕形螨？治疗方案：住院治疗、其他待查……费用相关：3．每日费50元4．治疗费等其他费用另外结算……信任与忠告：1．该动物于住院期间进行紧急处理时，我院得独予实行，倘若因而发生死亡，本人放弃任何请求权。2．无论任何情况下，拖延或拒付医疗费用，我院可独自停止所有治疗。倘若因发生事故，放弃任何请求权。我院亦得留置该动物作任何处理，以偿还所积欠费用……主治医生签字：张进广日期：2018.10.13”。手拉手公司收治案涉拉布拉多犬后，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1日共出具《病历表》32份并开具相应《处方笺》对该犬进行治疗并提供住院、饲养等其他服务。期间，周鸿于2018年10月13日向手拉手公司支付治疗及其他费用5,000元（其中1,000元由案外人万静垫付，后周鸿予以返还），于2018年11月11日支付10,928元，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3月27日支付20,000元，于2019年4月20日支付2,000元，于2019年7月25日支付5,000元，共计52,928元。手拉手公司主张，周鸿的上述付款中，2018年10月13日5,000元，2018年11月11日付款其中的5,000元，2018年12月30日10,000元，2019年3月27日20,000元以及2019年7月25日5,000元（共计45,000元）系支付本案拉布拉多犬治疗服务费用，下余款项系支付周鸿在该公司接受服务的其他两只犬的相关费用。手拉手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该项事实向本院提供有张进广与周鸿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术/麻醉同意书》、消费单予以证明。经审查，上述有效证据均显示周鸿另有名为“丢丢”和“黑仔”的两只犬在手拉手公司处接受服务；周鸿在与张进广沟通案涉拉布拉多犬治疗情况及费用问题时多次确认针对该犬支出各种费用共计为45,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本院认定周鸿为案涉拉布拉多犬共计支付医疗服务费用45,000元。手拉手公司主张，治疗期间其以口头形式告知周鸿治疗情况，同时电脑系统会将每次消费微信形式发送至其手机，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张进广与周鸿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张进广就拉布拉多犬整体病情、费用总额及个别用药、治疗情况告知周鸿，并未就各分项诊疗项目的事实及价格情况向周鸿履行告知义务。综上，手拉手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后周鸿以案涉拉布拉多犬病情无好转为由将该犬从手拉手公司处领走，并于2019年10月11日晚携该犬至许昌魏都昊康宠物门诊接受诊疗。该门诊将该犬皮肤样本送北京中农大动物医院有限公司检验，该院出具微生物检查报告单显示为“革兰阳性球菌，初步鉴定结果为葡萄球菌属细菌”。2019年12月11日，周鸿携该犬至许昌市城区宠福康动物医院接受诊疗。根据该院出具的书面说明及消费单显示，案涉拉布拉多犬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3月12日在该院治疗，支出1,050元。书面说明记载：××除局部性陈旧性增生外，无明显红斑破损。颈部、胸部肘关节上方毛发基本正常，治疗结束”。后周鸿以被告提供的消费项目不合理、采取非合理的诊疗手段骗取原告诊疗服务费用为由要求手拉手公司及张进广返还服务费、赔偿损失未果，形成本案诉讼。手拉手公司主张，周鸿尚欠其诊疗费用8,770元，并提供费用明细一份予以证明，该证明系手拉手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周鸿亦未予认可，故对手拉手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该院不予确认。另查明，诉讼中，周鸿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对手拉手公司收取诊疗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技术部门查询，周鸿提出的鉴定事项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无法进行委托鉴定。上述事实，有病历表、许昌手拉手宠物服务有限公司（怡宠动物诊所）消费清单、收银小票、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支付账单详情、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许昌魏都昊康宠物门诊营业执照复印件、兽医处方笺、接诊情况说明、北京中农大动物医院有限公司微生物检查报告单、许昌市城区宠福康动物医院营业执照复印件、××例说明、消费单、张进广《执业兽医师资格证书》、手拉手公司《动物诊疗许可证》、《企业名称预先审核通知书》、《任职文件》、《公司章程》、《住院协议》、处方笺、消费明细、照片、视频、刷卡消费记录、欠费明细、聊天记录截图、《手术/麻醉同意书》、万静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住院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周鸿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案涉《住院协议》虽以万静名义签订，但相关医疗服务费用均由周鸿支付，万静亦到庭证明其受周鸿委托签订协议。故应认定周鸿为《住院协议》当事人，其以服务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手拉手公司提供动物医疗服务的价格是否合理，应否返还医疗服务费用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相关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住院协议》未对各项治疗、服务价格作出明确约定，手拉手公司医疗服务过程中亦未就相关医疗服务的价格及时向原告履行应有的通知义务。在此前提下，手拉手公司提供动物医疗服务的质量、价格应按照通常标准及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市场价格履行。因手拉手公司对案涉拉布拉多犬治疗期间近一年，花费45,000元，期间该犬病情反复；而在另一同类机构就诊3个月，花费1,050元即明显好转。故应认定手拉手公司向原告收取的动物医疗及其他费用明显高于治疗及饲养案涉犬类的通常标准，应酌情向周鸿返还各项费用20,000元。关于张进广的责任问题。周鸿主张，手拉手公司为一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张进广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应与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系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手拉手公司股东为河南中睿志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非张进广。故原告要求张进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手拉手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医疗服务费的请求。手拉手公司提供的证据属单方制作，且周鸿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故其该项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手拉手公司要求周鸿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手拉手公司的该项请求属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相关请求，本案不作处理。判决如下：一、许昌手拉手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周鸿动物医疗及其他各项费用20,000元；二、驳回周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许昌手拉手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计562元，反诉费83元，由周鸿承担412元，由许昌手拉手宠物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33元。二审中，周鸿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类似情况在其他宠物医院没有寄养费用。手拉手公司质证认为，每个宠物医院的收费规格是不一样的。本院审查认为，微信记录可以证明本案收费存在不合理之处。手拉手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手拉手宠物公司向周鸿返还动物医疗费及其他费用20000元是否适当。合同的履行，应当遵循适当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合理原则。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根据合同目的，交易习惯，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适当的履行。本案中，手拉手公司对宠物拉布拉多犬医疗服务费用远超该犬的本身价值，显然缺乏合理性和适当性，未遵循诚实信用和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结合其他宠物医院的交易习惯和正常标准，酌情认定手拉手公司返还周鸿2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客观实际，公平合理。综上，手拉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许昌手拉手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学海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甜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