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5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军臣，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清市。辩护人张冠萍，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3，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叶嘉杰，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军臣、陈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军臣及其辩护人张冠萍、被告人陈3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叶嘉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安某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11月成立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纪金融公司)，于2014年起租赁黄浦区九江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和1108室作为实际经营地，并在浦东历城路金桥和中远两湾城小区设立门店。银纪金融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公司成立后，除正常经营活动外，还招募业务员，组成业务员团队，主要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公司发售的《银纪安心投——专项资产投资计划》理财产品，根据投资期限许以8.5%至11%不等的年化利率，承诺“保本保息”，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68,015,418.49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造成损失金额为215,606,611.83元，所募集的钱款均由安某某实际支配。被告人冯军臣于2015年10月入职，任团队经理，主要管理银纪金融公司中远两湾城门店运营及下属业务员团队，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根据团队业绩领取提成。冯军臣于2017年被降职为业务员后，继续在中远两湾城门店销售理财产品，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根据本人业绩领取提成。冯军臣及其团队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57,72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3,880,075元，冯军臣获得工资提成共计328,263.28元。被告人陈3于2015年7、8月间入职银纪金融公司，任团队业务员，其以银纪金融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理财产品，除基本工资外，还根据个人业绩领取提成。陈3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53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707,750元，陈3获得工资提成共计183,290.93元。公安人员在侦办安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过程发现本案。被告人陈3于2019年12月23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冯军臣则于2020年1月7日在昆山市千灯镇大润发商场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对自己所涉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陈3于2020年1月6日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183,209.93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银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和企业内档，《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同案关系人安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人朱某某、史某某、许某、余某某、陈1、王某某等人的证言，理财产品合同、工商营业执照、相关的电子数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本案两名被告人作为银纪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协助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冯军臣犯罪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3主动投案并如实自己的犯罪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军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冯军臣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3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宣告缓刑。庭审中，被告人冯军臣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其辩护人还提出冯军臣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刚开始的时候是担任团队经理的职务，但时间不长，之后被降职，非法所得数额不多；被告人系家庭经济支柱。综上，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3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陈3已经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悔罪表现良好；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有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之前无前科劣迹。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某某作为实际控制人于2013年11月成立银纪金融公司，并于2014年起租赁黄浦区九江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和1108室作为实际经营地，并开设历城路、金桥路及中远二湾城门店，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银纪金融公司成立后，除正常经营活动外，还招募业务员，组成业务员团队，主要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公司发售的《银纪安心投——专项资产投资计划》理财产品，根据投资期限许以8.5%至11%不等的年化利率，承诺“保本保息”。期间，安某某陆续设立了上海才进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赤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有限合伙企业，用于收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所募集的钱款均由安某某实际支配。被告人冯军臣于2015年10月入职，任团队经理，主要管理银纪金融公司中远两湾城门店运营及下属业务员团队，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根据团队业绩领取提成。冯军臣于2017年被降职为业务员后，继续在中远两湾城门店销售理财产品，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根据本人业绩领取提成。被告人陈3于2015年7、8月间入职银纪金融公司，任团队业务员，其以银纪金融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理财产品，除基本工资外，还根据个人业绩领取提成。公安人员在侦办安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过程发现本案。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并扣除各名被告人名下查实的本人及直系近亲属投资数额，各被告人涉案的金额为：冯军臣及其团队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57,72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3,880,075元，冯军臣获得工资提成共计328,263.28元。陈3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53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707,750元，陈3获得工资提成共计183,290.93元。2018年11月29日，同案关系人安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3于2019年12月23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冯军臣则于2020年1月7日在昆山市千灯镇大润发商场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对自己所涉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陈3于2020年1月6日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183,209.9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银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和企业内档，以及《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上述三家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经营情况，经营范围均不包含金融许可业务，以及银纪金融公司租赁九江路XXX号1101、1102、1107和1108的房屋作为办公地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安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银纪金融公司在九江路XXX号、历城路、金桥路、中远两湾城门店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的经过，以及本案被告人冯军臣在公司的任职、团队人员和职责情况。3.理财产品合同和工商营业执照等书证，以及证人朱某某、史某某、许某、余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银纪金融公司业务员“保本保息”的宣传下，陆续购买银纪金融公司理财产品，截至案发尚有部分投资款未能收回的经过。4.证人陈1和王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电子数据，以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金额、集资参与人的相关信息，以及各被告人职位信息、业绩和收入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和《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军臣、陈3的到案情况。6.《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3已经在公安侦查阶段退赔了违法所得183,209.93元。7.被告人冯军臣、陈3的供述分别证实，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的经过，以及两名被告人在公司的任职、工作和收入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军臣、陈3作为银纪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冯军臣系数额巨大，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军臣、陈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军臣、陈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3系自首；同案关系人安某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故被告人冯军臣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被告人冯军臣、陈3均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3自愿退赔违法所得；综上，对被告人冯军臣可分别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3可分别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结合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军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徐莉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