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环湖中路**11-102/div>法定代表人：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旸，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木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菲合创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木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菲合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菲合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各方在《调解协议书》中已经确认了在触电事故中各方应负担的赔偿款项，该款项系各方自愿履行，并非垫付赔偿款。《调解协议书》关于触电事故的赔偿责任和损失划分可视为森木禾公司与华菲合创公司在《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针对该触电事故所作出的特殊化约定。二、一审判决错误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道办事处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来源和出具方式均违反相关法律、行政规章的规定，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情况说明》不属于法定的证据类型。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道办事处属于行政机关，该《情况说明》的出具明显超出职权范围，无合法之基础，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道办事处也无权证明调解协议项下的赔偿款系由三方共同先期垫付。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原则。根据《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触电事故并非森木禾公司单方所导致的安全责任事故，而是由华菲合创公司、森木禾公司、洪锋等人共同所致。一审判决既认可了《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中所述内容，又认为华菲合创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前后自相矛盾。华菲合创公司辩称：一、华菲合创公司与森木禾公司已对出现安全事故情形下的责任划分进行了明确约定，华菲合创公司正是基于该约定才同意签订《调解协议书》，代垫赔偿款，以尽快妥善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该《调解协议书》并非对各方责任的最终划分。二、华菲合创公司就自己所支付款项系垫付款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森木禾公司主张该款项并非垫付款，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合理。三、一审判决综合考虑纠纷的时间顺序、整体经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违反公平原则。华菲合创公司在已有合同约定且事故责任不明的情况下代垫赔偿款项在先，事故调查报告出具在后，森木禾公司主张华菲合创公司系在认可自身应付责任的前提下自愿支付赔偿款项，逻辑颠倒、违背客观事实。《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明确载明森木禾公司违反了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华菲合创公司与森木禾公司签订的《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由于乙方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这表明只要森木禾公司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森木禾公司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森木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华菲合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木禾公司赔偿华菲合创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50000元；2、判令森木禾公司赔偿华菲合创公司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运输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6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森木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华菲合创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森木禾公司（乙方、承包单位）签订《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环湖中路88号11-102的装修工程以800000元的价格发包给乙方施工。其中“十二、安全生产”部分约定：“（1）乙方必须贯彻国家、省、市关于安全生产方面的政策、法规，乙方必须按照安全技术操作规范操作，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含考核及奖罚）。并按甲方要求做好各种安全防护并按规定配置专职安全员。（2）乙方指定为现场安全生产负责人，负责与甲方就现场安全生产事项进行沟通和联络，并签收甲方出具的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相关文书。同时乙方应安排专职安全管理人员，行使安全员的工作职责，对乙方所属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对本工种施工范围进行安全监管。（3）乙方自行负责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购置劳保用品；做好工人进场的安全教育及各工种的安全技术交底，达到安全生产要求；同时为管理及施工人员投保建工意外伤害保险等。乙方负责为其施工管理人员和作业人员办理合法用工手续，甲方不与乙方的人员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劳动管理责任及相应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4）乙方必须执行甲方施工现场的考勤管理制度，按照甲方的制度进行所属工人的管理（每天由专人上报施工人员数量）。（5）乙方进场的所有施工机具、设备(含租用设备)必须符合安全性能要求，安全可靠。从事特种作业人员应持证上岗，所有个人防护用品应按相关规定购进、发放和使用。12.2安全生产执行：乙方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的要求及甲方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验收。甲方的检查验收并不免除乙方所应负的责任。12.3合同正文未明确的此类问题按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合同书》执行，两份合同都未明确的此类问题按国家及省市现行规范执行。12.4乙方在施工期间严格遵守《建筑安装工程安全技术规程》、《建筑安装工人安全操作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和其他相关的法规、规范。12.5由于乙方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合同还约定乙方擅自将工程分包、转包给他人的，甲方有权单方宣布终止合同，但不免除乙方违约责任。2018年9月11日，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现场施工人员张学书（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柳林镇××组，公民身份号码）因违规施工触电身亡。2018年9月14日，华菲合创公司向张学书之父张家华支付350000元。2018年9月16日，华菲合创公司（甲方）、森木禾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洪锋（丙方）、张家华（丁方）、张学书之母周某（丁方）、张学书之妻刘某（丁方）、张学书之子张某（丁方）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共赔偿丁方的经济损失大写：捌拾贰万元整（小写：820000.00元，其中甲方赔偿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00元）；乙方赔偿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00元）；丙方赔偿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00元））。二、支付方式：甲、乙、丙、丁四方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将款打在账号为：62×××76，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常青花园支行）。三、赔偿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赡养人的抚恤金、精神抚慰金、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四、赔偿后的法律后果甲、乙、丙三方一次性赔偿到位后，死者张学书的法定继承人张家华、周某、刘某、张某不得因此事再次向甲、乙、丙三方索赔，并自愿放弃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权利，此赔偿协议为最终赔偿协议。五、因张学书的妻子刘某出现后涉及遗产继承权分配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应向张学书的父亲张家华、母亲周某、儿子张某追偿，与甲、乙、丙三方无关。本协议是四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受任何胁迫、威胁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六、此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2018年10月4日，东西湖区“9·11”事故调查组出具《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一、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9月11日13时左右，位于金银环湖中路当代电子硅谷工业园内的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厂房外，作业人员在对水泥地坪进行找平时发生一起触电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死者：张学书，男，31岁，湖北随州人）。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82万元……三、事故发生经过及救援情况2018年9月11日11时30分，华菲合创公司打开公司大门，洪锋等人携带地坪六头研磨机进入该公司寻找电源，由于洪锋等人对电气知识了解甚少，不清楚应该接入或插入电源开关和插座，便打电话询问该工程项目承包和发包单位森木禾装饰公司，寻找空气开关。洪锋等人在找到空气开关后，发现里面接线太多，仍不知道应如何接线，便再次向森木禾装饰公司进行电话求助，仍被告知需自己再次寻找。洪锋等人在无奈之下就找了自己的一个朋友进行了视频聊天，仍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朋友让他们找专业电工帮忙解决。他们再一次的找森木禾装饰公司并且发现现场有一台其他设备，也是使用的比较粗的黑色电缆，被告知可以试一下，洪锋等人便将地坪六头研磨机的电源插头插上后，该设备可以运转。由于地坪研磨作业时须使用大量的水进行研磨，因此，操作该设备的张学书和王强，便脱下了鞋，在赤脚且没有戴防护手套和穿防护靴的情况下开始研磨作业。当地坪研磨作业至2018年9月11日12时55分许，操作者张学书和王强突然倒地，现场最先发现者洪锋立即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救护车到来后及时送往武汉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15时40分，张学书经抢救无效死亡。四、事故责任认定经调查认定，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是一起因操作人员违章操作、设备无安全防护和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工作不到位而引发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五、对事故责任单位及有关人员的处理意见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事故调查组建议对事故有关责任单位和人员处理如下：1、作业人员张学书，安全生产意识淡薄，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操作规程中没有按照设备操作安全注意事项，正确穿载好劳动防护用品，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鉴于张学书已在事故中死亡，故免予追究其责任。2、森木禾装饰公司与洪锋等人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未签订专门的安全协议。未对张学书（死者）等人在华菲合创公司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进行作业前的安全教育培训，未安排专人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其行为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同时，未督促分包方及时整改该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违反了《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JGJ46-2005第1.0.3条‘建筑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工程专用的电源中性点直接接地的220/380V三相四线制低压电力系统，必须符合下列规定：采用三级配电系统；采用TN-S接零保护系统；采用二级漏电保护系统’等规范的要求，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建议由区安监局按照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给予森木禾装饰公司行政处罚。3、华菲合创公司在承包方施工期间，未有效督促安全管理人员落实好管理责任，未及时检查发现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安全管理职责履行不到位。建议华菲合创公司依据企业内部管理规定对有关人员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报区安监局。六、事故防范及整改措施（一）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对全体员工进行安全警示教育，并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有关要求，加强本公司内部的日常安全管理和临时用工及分包方或相关方的聘用、分包管理，加强施工现场的日常监督和统一协调管理，对于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及时整改和处理，以杜绝同类事故的再次发生。（二）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应从此次事故吸取深刻教训，在今后的工作中应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有关要求，落实主体责任，对工程项目落实好巡查制度，督促安全负责人管理好施工现场，并在施工前排查存在的隐患，以确保工程项目的施工安全管理工作落到实处。（三）金银湖街道办事处作为属地管理单位，要进一步加强辖区内重点区域及重点单位的安全监督检查力度，尤其是对工业园区内的生产经营不规范、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隐患较多，容易发生事故单位的安全监督检查，对发现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或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应当要求相关的单位立即排除或改正，并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2019年6月12日，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安全生产监督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09月11日，位于金银湖街辖区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有限公司仓库改造现场，地址，地址：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道环湖中路**11-102一起安全生产事故，现场施工人员张学书因违规施工触电身亡。涉案工程系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菲合创’）承包给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木禾’），森木禾未经华菲合创同意，将工程分包给洪某进行施工。死者张学书系洪某雇佣的施工人员，事故发生后武汉市东西湖区安监局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封，在2018年09月15日前，因属事故调查期，安监部门尚未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及结论，暂未明确事故发生原因及各方相关责任。事故发生后，我办组织、华菲合创、森木禾、洪某与死者张学书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经协商各方均同意：由三方先行垫付赔偿款，以妥善处理死者张学书的丧葬及赔偿事宜；该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以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行政文书确定的责任以及各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因森木禾，洪某短期内无力支付全部赔偿款，华菲合创本着以人为本，让逝者安息的原则，同意进行先期垫付。华菲合创随后于2018年09月14日向张学书家属支付人民币350000元。2018年09月16日，在街安办、司法所等工作人员的协调下，上述四方共同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对张学书家属共赔偿820000元，由三方共同先期垫付，森木禾先期垫付350000元，洪某先期垫付120000元，华菲合创先期垫付350000元。该垫付比例不代表各自承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华菲合创公司、森木禾公司签订的《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约定的森木禾公司自行负责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购置劳保用品；做好工人进场的安全教育及安全技术交底，达到安全生产要求；同时为管理及施工人员投保建工意外伤害保险等。森木禾公司负责为其施工管理人员和作业人员办理合法用工手续，华菲合创公司不与森木禾公司的人员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劳动管理责任及相应费用均由森木禾公司负责承担。由于森木禾公司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森木禾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对双方产生约束力。虽然华菲合创公司履行了《调解协议书》向死者张学书的家属支付了350000元，但华菲合创公司并未明确放弃依据前述约定向森木禾公司主张权利，且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安全生产监督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清楚载明华菲合创公司支付的350000元是为了妥善处理死者张学书的丧葬及赔偿事宜先行垫付的赔偿款，该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以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行政文书确定的责任以及各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该垫付比例不代表各自承担责任比例。故森木禾公司关于《调解协议书》是各方认可的赔偿责任，华菲合创公司无权再就协议内容向森木禾公司主张权利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菲合创公司有权就其支付350000元向森木禾公司主张权利。《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禁止转包，而森木禾公司将项目的地坪工程转包给洪锋施工，华菲合创公司当时对此并不知情，而死者张学书正是洪锋雇佣的工人，故森木禾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转包的行为。《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显示张学书安全生产意识淡薄，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操作规程中没有按照设备操作安全注意事项，正确穿载好劳动防护用品，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森木禾公司与洪锋等人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未签订专门的安全协议，未对张学书等人在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进行作业前的安全教育培训，未安排专人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同时，未督促分包方及时整改该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华菲合创公司在承包方施工期间，未有效督促安全管理人员落实好管理责任，未及时检查发现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安全管理职责履行不到位。上述情况下，尤其是在华菲合创公司并不知道存在转包的情况下，根据华菲合创公司、森木禾公司之间的约定，产生事故的责任应由森木禾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华菲合创公司要求森木禾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菲合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二、驳回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4元，保全费2288元，合计8892元，由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2元，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88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森木禾公司申请证人洪某出庭，拟证明《调解协议书》对华菲合创公司、森木禾公司的赔偿数额和责任进行了约定，取代了《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华菲合创公司要求森木禾公司再承担350000元，违反了《调解协议书》的约定。经质证，华菲合创公司对森木禾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森木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菲合创公司与森木禾公司签订的《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中“森木禾公司自行负责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购置劳保用品；做好工人进场的安全教育及安全技术交底，达到安全生产要求；同时为管理及施工人员投保建工意外伤害保险；由于森木禾公司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森木禾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的约定对华菲合创公司和森木禾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森木禾公司与洪锋等人既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未签订专门的安全协议，未对张学书等人在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进行作业前的安全教育培训，未安排专人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森木禾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森木禾公司上诉认为《调解协议书》系华菲合创公司自愿承担赔偿责任，变更了《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但《调解协议书》系在《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出具前签订，森木禾公司的上述观点实际是主张华菲合创公司在事故责任未予认定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对己方有利的合同约定，变更了合同。故森木禾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考虑到《调解协议书》处理的是对死者家属的赔偿事宜，并未载明华菲合创公司在承担350000元之后放弃依据《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森木禾公司追偿的权利，森木禾公司对于合同变更在本案中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森木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华菲合创公司有权向森木禾公司追偿其已支付的350000元，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森木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4元，由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