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900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郑启春，男，汉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惠州市。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叶红浪，女，汉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惠州市。 上述二复议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谢斯雅，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简慧星，男，汉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惠州市。 被执行人：方溪，男，汉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 被执行人：郑雅芝，女，汉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惠州市。 郑启春、叶红浪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州中院）作出的（2020）粤13执异6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听证审查。复议申请人郑启春、叶红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斯雅律师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惠州中院在执行被执行人简慧星、方溪、郑雅芝刑事追缴违法所得一案[案号：（2018）粤13执475号]中，案外人郑启春、叶红浪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郑启春名下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新村××、××楼××号车库不动产（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面积：36.5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车库)的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事由如下：一、郑启春并未收到被执行人发放的贷款，被执行人对涉案车库不动产不享有抵押权。2012年至2014年间，郑启春陆续向第三人李晓衡借款50万元本金加利息共计80万元，后郑启春偿还部分款项后还欠40多万元。第三人李晓衡便让郑启春用房产及涉案车库作抵押向被执行人广东汇融投资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的e速贷平台借款，随后第三人将已填好的出借人、抵押权人为邱国东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抵押财产清单、授权委托书以及服务提供方为汇融公司的《融资服务协议》交予郑启春签名捺印，但出借人、抵押权人及服务提供方一栏均为空白。郑启春签名后将上述材料复印一套后，第三人便将原件全部拿走办理公证抵押登记。因还欠第三人20多万元款项，郑启春随后将价值200万元左右的工艺品抵押给第三人，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向郑启春出具58000元的欠条。郑启春对被执行人汇融公司取得涉案车库抵押权系不知情的，郑启春通过被执行人e速贷平台借款、办理抵押登记均系第三人李晓衡一手操作，郑启春从未见过合同上的出借方和抵押权人“邱国东”本人，上述合同的甲方一栏均系空白，并无被执行人汇融公司及邱国东的盖章或签名，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交付时间亦是空白的，郑启春自始至终都未收到过合同上的贷款2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郑启春与被执行人的融资服务关系不成立，被执行人对案涉车库不享有抵押权，案涉车库不应作为被执行人的违法所得进行追缴。二、退一步说，即使案涉借款合同关系存在，享有抵押权的也应该是邱国东，而非本案被执行人汇融公司，涉案车库抵押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未经郑启东同意，被执行人不享有抵押权。即使本案案外人与邱国东存在借贷关系，与郑启春设立涉案车库抵押权的主体应为邱国东，抵押登记也应该是办理在邱国东名下，而本案中，在郑启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执行人却成为该车库的抵押权人，显然有违事实，与法律不符，被执行人对该车库不具有处分权，涉案车库不应作为被执行人的违法所得被查封和拍卖。三、涉案车库为郑启春与叶红浪的夫妻共同财产，叶红浪对该不动产享有50%的份额，涉案系列合同未经叶红浪签名或同意，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停止对该车库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有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有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有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夫妻共有财产是共同共有财产，夫妻双方对这些财产拥有平等的占有权、使用权、管理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对共有财产的任何处分行为都应由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违背对方意志擅自处理共有财产，都构成对他方合法权益的侵害。叶红浪对涉案借款和车库的抵押是不知情且善意的，郑启春擅自处分的行为不应及于叶红浪，应该被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该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执行人对涉案车库不享有抵押权，涉案车库不应作为被执行人的违法所得进行追缴。即使涉案借贷合同关系成立，涉案债务也仅为郑启春的个人债务，与叶红浪无关，即便查封，也应该保留叶红浪的份额，而执行法院却查封整个车库的价值，侵害了叶红浪的合法权益。 异议人郑启春、叶红浪向执行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部分借款凭证复印件；二、借款合同、借据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清单、融资服务协议、发票、票据的复印件；三、欠条复印件。 执行法院查明，该院立案执行的被执行人简慧星、方溪、郑雅芝追缴违法所得一案，执行依据为该院作出的（2017）粤13刑初43、11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一）被告人简慧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擅自发行股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总和刑期十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四)冻结在案的简慧星、郑雅芝、丘小琼以及汇融公司名下的存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在案汇融公司、简慧星及亲属名下房产、车辆、股权、物品等财物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对简慧星通过平台吸收资金后转贷他人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简慧星继续退赔”。简慧星、方溪、郑雅芝不服（2017）粤13刑初43、117号刑事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刑终481、482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简慧星以其本人及丘小琼、张森英的名义成立了惠州市速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9月23日更名汇融公司。汇融公司成立后，简慧星组织公司技术人员开发了e速贷网络借贷平台，并指使公司员工通过在互联网发布集资广告、在街上派发小广告、拉横幅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投资其平台的借款有丰厚的收益回报，并安排公司人员寻找借款人。2010年11月，平台上线运营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开放，投资人通过在平台注册，即可获得虚拟账号。简慧星先行以公司、本人或者公司员工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等，再将相关材料制作成一定金额的标发布在平台供投资人投资，投资人以注册的虚拟账号将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在线充值到汇融公司的虚拟账号，通过上述方式所吸收的资金均流入由简慧星控制和支配的以简慧星、张森英、郑雅芝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由郑雅芝归集资金后汇款到借款人账户。邱国东是简慧星妻子丘小琼的二哥，于广东汇融公司营业部担任抵押权人。 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在侦办简慧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查封已办理借款抵押登记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新村××、××楼××号车库不动产[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以及查封已办理借款抵押登记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8号富阳新村7号楼Ａ2座3楼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 2018年7月25日，执行法院对涉案财产部分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13执47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郑启春、叶红浪收到通知书后立即还清在e速贷平台的借款，借款本金为25万元及相应利息。 2020年3月30日，执行法院在涉案财产处张贴（2018）粤13执475号《公告》，该公告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查封已办理借款抵押登记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新村××、××楼××号车库不动产[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计税评估单价1808元/平方米]。现执行法院依法对上述查封标的物进行评估、拍卖等处置措施，如对上述标的物处置有异议的，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书面提出异议。逾期，执行法院将依法处置，不再另行通知。 2020年4月20日，执行法院在涉案财产处张贴（2018）粤13执475号《公告》，该公告主要内容为：现执行法院依法委托司法辅助机构惠州市立信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标的物进行拍卖前期调查工作。上述房产的权利人有义务到场配合执行法院调查工作。 另查明，《不动产登记结果》显示，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新村××、××楼××号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权利人为郑启春，建筑面积36.5平方米，房屋规划用途：停车，抵押权人：邱国东，债权数额：8万元，抵押登记证明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惠州字第1100167986号，登记时间：2014年12月4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于2016年6月2日首先查封。 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8号富阳新村7号楼Ａ2座3楼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权利人为郑启春，抵押权人：邱国东，债权数额：17万元，抵押登记证明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惠州字第1100167987号，登记时间：2014年12月10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于2016年6月1日首先查封。 根据异议人郑启春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2014年12月4日，出借人（甲方）邱国东与承借人郑启春、叶红浪（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没有签名），约定：借款金额25万元，借款期限180日，借款年利息19.2%，每月还息4000元，乙方按计划还至甲方或甲方委托第三方账户：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惠州分行，账户名称：简慧星，账号：62×××41。 2014年12月4日，抵押权人（甲方）邱国东与抵押人（乙方）郑启春、叶红浪签订《抵押合同》（抵押权人没有签名），约定：乙方同意为上述借款25万元以其名下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新村××、××楼××号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富阳新村**楼****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作借款抵押。 2014年12月4日，甲方（服务提供方）广东汇融投资股份公司与乙方（服务需求方）郑启春、叶红浪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甲方没有盖章），约定：就上述借款25万元，投资款到乙方账户时，一次性支付13500元。 2014年12月4日，郑启春出具《借据》，确定收到出借人邱国东出借25万元。 异议人郑启春、叶红浪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明内容说明及在执行听证中陈述，其通过被执行人e速贷平台借款、办理抵押登记均系第三人李晓衡一手操作，其从未见过邱国东本人，上述合同甲方一栏均系空白，异议人郑启春并未收到被执行人发放的贷款。异议人向李晓衡借款50万元，加上利息80万元，后其还款、以货物抵债后，李晓衡向其出具58000元的欠条。 在执行听证审查中，异议人郑启春、叶红浪称，借款时是李晓衡带其去汇融公司签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是其本人所签字的。 执行法院认为，依照本案判决，对简慧星通过平台吸收资金后转贷他人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本案异议人郑启春、叶红浪与出借人邱国东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与汇融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以其名下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新村××、××楼××号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位于惠州市下角共建路××号××新村××号楼××座××楼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作借款25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异议人并就借款出具收款收据。根据本案判决查明的事实，简慧星以公司、本人或者公司员工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将平台集资款进行出借获利，邱国东在广东汇融公司营业部担任抵押权人，因此，可以认定该借款款项来源于平台集资款，应当依照判决发还给集资参与人。而且异议人将其名下的房产作借款抵押，应承担相应义务。异议人提出借款合同是李晓衡带其到汇融公司签订、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其承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等是其本人签名。上述情形表明，集资款通过公司员工邱国东名义借出，异议人在借款合同的签字确认及办理抵押登记是款项出借的主要依据，异议人是否确实收到借款，并不影响其为集资借款作抵押担保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且其也认可李晓衡在处理该事件后也向其出具了欠条，因此该借款应予收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关于异议人郑启春、叶红浪提出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涉案房产登记在郑启春名下，并已就本案借款办理抵押登记，异议人郑启春、叶红浪提出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的请求，理由不成立，执行法院不予支持。 2020年6月30日，惠州中院作出（2020）粤13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郑启春、叶红浪的异议请求。 郑启春、叶红浪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上述异议裁定，停止对涉案车库的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借款的25万元的实际出借及支付情况，明显属于遗漏重大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相关合同服务提供方、抵押权人签章以及借款交付时间均是空白，涉案合同并未成立。3.原审法院认定复议申请人是否实际收到借款并不影响其对本案责任的承担，违反法律规定。交付款项是合同成立生效的条件，出借人从始至终都未收到合同上的借款25万元，出借人未实际履行合同，故借款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车库不应作为被执行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4.叶红浪对借款及抵押不知情且善意，郑启春的擅自处分行为不应及于叶红浪，应为无效民事行为。该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车库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即使借贷合同成立，涉案债务也仅为郑启春个人债务，查封拍卖时应当保留叶红浪的份额。原审法院仅以涉案车库登记在郑启春名下并办理抵押登记驳回叶红浪的异议请求，于法无据。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二复议申请人在本案异议时，向执行法院提供了三项证据：一是2014年7月30日郑启春向李晓衡借款20万元的借款凭证。复议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是郑启春曾陆续向李晓衡借款50万元加利息债务约80万元，后郑启春偿还部分款项后还欠40多万元。二是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清单、融资服务协议、发票、票据。其中发票显示开具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付款方为郑启春，向惠州市惠城公证处缴纳公证费320元；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显示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12月4日收取邱国东登记费630元。三是2015年10月8日李晓衡向郑启春出具的欠款58000元的欠条，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上述贷款办理后，因还欠第三人20多万元款项，申请人郑启春随后将价值200万元左右的工艺品抵押给第三人，…第三人向申请人出具58000元的欠条”。 2.根据执行法院从侦查本案的公安机关移送的汇融公司e速贷平台网络服务器中提取的数据显示：郑启春借款250000元，2014年12月5日，扣除e速贷相关服务费13500元，236500元提现至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6的银行账号。 3.本院（2018）粤刑终481、482号刑事裁定书载明，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通过汇融公司e速贷平台借款尚未偿还资金（平台应收款项）的有1486人计9.51亿余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郑启春有无向汇融公司的e速贷网络借款平台借款25万元；二是在对被执行人简慧星、方溪、郑雅芝追缴违法所得时能否执行郑启春的相关借款；三是执行法院执行涉案车库有无违法不当。 一、关于郑启春有无向汇融公司的e速贷网络借款平台借款25万元的问题。对此问题具体判析如下：其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二复议申请人提供的仅有郑启春签名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融资服务协议来看，郑启春有向汇融公司借款25万元的明确意思表示。而郑启春自述其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尚欠李晓衡债务并出具借条，其将上述单方签名的相关合同及协议交由李晓衡具体办理，足以证实郑启春借款的目的在于还其所欠李晓衡的债务。现郑启春仅以其本人未收到该笔借款否定借款成立，与其所述的借款目的相冲突。其二，从二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异议时提供的惠州市惠城公证处于2014年12月4日开具的郑启春缴纳公证费320元的发票及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于当日开具的收取邱国东登记费630元的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来看，郑启春当时已经明知借款及抵押合同办理了公证、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其并未就此向李晓衡或登记的抵押权人邱国东提出异议，或采取其他措施收回借款合同或撤销抵押登记，进而证实其已知道并认可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这一事实。二复议申请人在向执行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陈述其提交李晓衡欠条的证明目的中亦载明“证明上述贷款办理后…”，进一步证实郑启春已经知道借款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其三，根据执行法院提取的e速贷网络借款平台数据显示，郑启春的借款金额、服务费用与复议申请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的金额、融资服务协议的金额一致，证实汇融公司已向郑启春发放借款。其四，根据二复议申请人提供的与李晓衡之间形成的两张借据显示，在向汇融公司借款之前，郑启春欠李晓衡20万元；在向汇融公司借款25万元后，变为李晓衡欠郑启春58000元。从上述金额看，郑启春向汇融公司的借款存在直接支付李晓衡的可能，这也与其向汇融公司的借款目的一致。郑启春自述将相关合同交由李晓衡办理向汇融公司的借款手续，故二人存在委托关系，郑启春负有进一步证明上述借款未由李晓衡收取的举证责任，但二复议申请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现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认定郑启春在汇融公司e速贷网络借款平台借款25万元，故二复议申请人主张郑启春未收到本案借款进而主张本案借款未成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中对被执行人简慧星、方溪、郑雅芝追缴违法所得时能否执行郑启春的相关借款的问题。本案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处对简慧星通过平台吸收资金后转贷他人的违法所得均应依法追缴。根据该生效刑事裁判认定的事实，邱国东作为汇融公司员工仅系名义上的出借人和抵押权人，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或抵押权人。而现有证据证明郑启春在汇融公司e速贷网络借款平台借款25万元，无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执行法院均可依照前述生效刑事裁判对郑启春的借款予以追缴。 三、关于执行法院执行涉案车库有无违法不当的问题。涉案车库系借款人郑启春提供的抵押物，且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即使叶红浪属于实际共有权人，在涉案车库抵押登记未撤销前，亦不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同时，涉案车库确非刑事追缴财产，但本案执行涉案车库的目的在于强制郑启春清偿从e速贷网络借款平台所借款项。如果郑启春能够清偿借款，则无须强制执行涉案车库；如果其对该借款未能清偿完毕，执行法院对涉案车库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郑启春、叶红浪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惠州中院作出的（2020）粤13执异6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郑启春、叶红浪的复议申请，维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执异6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邵萌 书记员刘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