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云，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重庆中钦国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奇，重庆中钦国彦（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林，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国林，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原审被告：范国中，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朱云因与被上诉人韩林及原审被告范国林、范国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凭朱云曾在范国林经营的电镀厂上班即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夫妻共同经营是指夫妻双方基于共同意志协力经营，体现为共同决策、经营和投资，韩林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电镀厂的经营，且电镀厂由范国林一人承包经营，其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未领取过报酬，故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韩林辩称，范国林以经营电镀厂为由向其借款，而朱云一直在范国林经营的电镀厂工作，故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国林、范国中未作答辩。韩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国林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为92000元）；2.判令范国林支付韩林的律师费损失26800元；3.判令范国林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4.判令朱云对范国林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判令范国中对范国林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范国林、范国中和朱云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3日，范国林以开设的电镀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韩林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由范国中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同日，韩林指示其妻子吕冬梅通过吕冬梅银行卡向范国林转账187000元，并向范国林交付现金13000元。2015年7月13日，韩林与范国林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确认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由范国中在保证人处签字。自2013年8月起至2017年5月止，范国林每月向吕冬梅支付借款利息4000元，合计支付利息188000元。此后，韩林向范国林催讨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范国林一审辩称，2015年7月13日，其确实签署了案涉借款协议，但是其未实际收到20万元借款。其在2013年7月13日收到过187000元，系其向案外人袁志伟所借款项，自2013年8月起至2017年5月止，其每月向袁志伟指定的第三人吕冬梅归还借款本金4000元，向袁志伟的借款已还清。朱云一审辩称，其对范国林借款200000元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对20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范国中一审辩称，案涉借款未实际发生，且保证期间已届满，其不应对借款2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7月13日，韩林、范国林、范国中签订借款协议1份，协议载明：“借款金额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借款期限为二○一五年柒月壹拾叁日至二○一六年七月十二日”、“利息为20%，每月支付一次，借款期限届满连本带息一并支付”、“如因乙方（范国林）不履行本协议导致甲方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乙方承担”、“丙方（范国中）自愿为乙方的还款承担担保责任，如乙方未按约还款，对乙方的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还款责任”、“本协议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乙方的签章确认已收到甲方借款贰拾万元。本协议作为乙方的收款收条”，该协议由韩林、范国林分别在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名确认，由范国中在借款协议丙方担保人处签字。一审庭审中，韩林举证了2013年7月13日吕冬梅向范国林转账187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并称，2013年7月13日，范国林以开设的电镀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同日，韩林的妻子吕冬梅通过其银行卡向范国林转账187000元，并向范国林交付现金13000元。2014年6、7月份，韩林向范国林催讨借款，范国林称没有钱，所以重新出具了借条。2015年7月13日，韩林又向范国林催讨借款无着，于是又重新签订了案涉借款协议。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范国林每月通过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吕冬梅支付4000元，合计支付188000元，支付的均是利息。一审庭审中，范国林称签订案涉借款协议后，未收到韩林的20万元借款，2013年7月13日其向案外人袁志伟借款187000元，其在本案一审庭审前才知道袁志伟出借的款项实际是吕冬梅转账给他的，自2013年8月起至2017年5月止，其每月通过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吕冬梅支付4000元，合计支付188000元，支付的均是借款本金。二、2019年7月29日，该院对吕冬梅进行了调查，吕冬梅称，其与韩林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3日，范国林以电镀厂做生意需要资金向韩林借款200000元，韩林当时没有这么多钱，所以由吕冬梅通过其银行卡向范国林转账187000元，剩余13000元借款以现金方式在借款现场交付给了范国林。借款利息约定为每月4000元，还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8月起至2017年5月止，范国林每月通过微信向吕冬梅支付利息4000元，合计支付利息188000元。吕冬梅与袁志伟系一般朋友关系，案涉借款与袁志伟无关。三、范国林与朱云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朱云称，其系家庭主妇，没有工作。范国林称,自2013年开始至今，朱云在其开设的电镀厂内工作。四、2019年5月5日，韩林与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接受韩林的委托，指派律师薛静、徐名扬参与韩林与范国林、朱云、范国中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诉讼，约定韩林应向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费26800元，于一审程序终结后支付。五、2019年5月7日，韩林因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已支付保险费500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吕冬梅与韩林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情况说明、委托合同复印件、保险费发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范国林与朱云户籍信息证明、调查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为证明韩林与范国林间存在20万元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韩林举证了吕冬梅于2013年7月13日向范国林转账187000元的转账记录及借款协议，范国林称吕冬梅于2013年7月13日向其转账的187000元，系其与袁志伟间借款的出借款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范国林在未收到借款本金200000元的情况下，在案涉借款协议中约定经其签章确认的该协议作为收到借款200000元的收款收条，且范国林在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按月向吕冬梅还款，与常理不符，故该院对范国林所称其未收到韩林的借款、吕冬梅向其转账的187000元系其与袁志伟间借款的出借款项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以现金交付的13000元，范国林在借款协议上确认借款金额为200000元，且未提供未收到现金13000元的初步证据，该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关于范国林所归还的188000元的性质，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止，范国林每月向吕冬梅支付4000元，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均是固定的，一审庭审中，韩林及吕冬梅均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2%，按此标准计算借款本金20万元的每月利息为4000元，与范国林每月的支付金额相印证。案涉借款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利息，但利息约定不明，而范国林每月向吕冬梅支付4000元的行为并未因借款协议的签订发生变动，综上，该院认定韩林与范国林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月利率为2%，范国林所支付的188000元性质上是支付给韩林的利息。范国林称其支付的188000元均系归还的本金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韩林与范国林一致确认每月4000元支付至2017年5月12日止，韩林主张范国林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借款协议中已进行了约定，现范国林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承担韩林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但根据韩林与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韩林尚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相应律师费损失及具体金额尚无法确认，不能仅凭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来确定最终的律师费损失，故该院对韩林主张范国林承担其律师费损失26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律师费损失实际产生并能够确定最终金额后，韩林可另行向范国林等相关当事人进行主张。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借款协议中未进行明确约定，韩林亦未举证由范国林承担该保险费的依据，韩林主张范国林承担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范国林称因其电镀厂需要资金而向韩林借款，范国林与朱云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朱云认可其为家庭主妇，无固定工作，范国林亦称朱云自2013年开始就在其开设的电镀厂内工作，可以认定范国林向韩林的借款系用于范国林、朱云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朱云应对范国林的相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范国中的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约定债务人范国林未按约还款，则由保证人范国中对范国林的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故为一般保证，案涉借款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案涉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7月13日，现保证期间已届满，韩林亦未举证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范国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范国中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韩林主张范国中对范国林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范国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韩林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朱云对范国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2元，减半收取计304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170元，合计5211元，由韩林负担626元，由范国林、朱云共同负担4585元（韩林同意其预交的上述案件受理费中的4585元该院不再退还，由范国林、朱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韩林直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云提供范国林与江阴市云德电镀有限公司的承包协议、范国林与江阴市万事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供货清单、泰兴市打字机厂出具的证明以及江阴市云德电镀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以证明范国林承包的电镀厂均是由其个人经营，朱云从未参与经营，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韩林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范国林承包的电镀厂都是由其与朱云共同经营。范国林、范国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因上述证据涉及案外人，且韩林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中，范国林称涉案借款用于其经营的电镀厂资金周转，朱云称其也仅仅只是在电镀厂工作，不能认为工作就是参与经营。本院认为：范国林和朱云系夫妻关系，范国林称涉案借款用于其经营的电镀厂资金周转，且称朱云自2013年开始就在其开设的电镀厂内工作，朱云亦称其系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在电镀厂工作，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系用于范国林、朱云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并无不当。即使范国林单方从事电镀厂的生产经营活动，但朱云系家庭主妇、没有工作，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共享电镀厂经营收益的事实。故朱云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朱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元，由朱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作化审 判 员 陈丽芳审 判 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