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1026号原告：甘肃广电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广电网络大厦**。法定代表人：鲁振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社，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阳，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文化和旅游局，住，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五泉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彦群，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党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艳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广电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电传媒）诉被告兰州市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旅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电传媒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社、刘阳，被告文旅局委托代理人党琳、魏艳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电传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235993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35993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原告通过兰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标被告招标的“兰州市文化和旅游局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艺术周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政府采购项目（以下简称：艺术周项目），中标金额:为7394100元。2019年7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活动策划与执行服务合同》，合同总金额与中标金额相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含税总金额：￥7394100.00元”；“本合同在执行期内因工作量变化而引起的服务费用的变动，在双方事先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补充合同，但变动的服务费用不得超过合同约定的总金额10%”；支付方式为验收合格后按进度付款，一、二阶段各支付合同价款的35%，第三阶段支付剩余尾款；甲方（文旅局）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向乙方（广电传媒）支付合同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偿付欠款总额的1‰违约金，但累计违约总额不超过欠款总额的10%。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该艺术周项目也经被告委托的第三方机构验收合格。根据验收报告确定的项目变动情况和双方的《变更签证单》，本次艺术周项目总费用为7539937元。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向其开具了总金额为7394100元增值税发票。截至2019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前两期费用5180000元，尚欠2359937至今未付。自第三方出具验收报告至今，原告已多次与被告进行协调，要求其支付剩余款项，但被告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甚至缺乏支付余款的诚意。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文旅局辩称，1、《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艺术周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活动策划与执行服务合同》约定以审定金额为结算付款依据，因原告对审定数据不予认可，导致截至目前《审计报告》无法出具，原告要求支付欠款2359937元没有依据。2、本次活动审计费用要从项目经费中支付，因原告对审定数据不予认可，审计机构一直未出具《审计报告》，因此本次活动款项没有支付依据，并非被告拖延付款，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不应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3、原告在履行《服务合同》时存在大量分包的违约行为，故承担违约责任的应当是原告。4、根据审计机构核查，原告未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预算执行，项目变更不规范，委托合作单位达34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广电传媒提交的中共兰州市委办公室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艺术周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实施方案》的通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活动策划与执行服务合同》，经质证后本院认为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2、原告广电传媒提交的证明案涉所列项目及变动项目的变更签证单及验收合格的《验收报告》，经当庭质证后被告文旅局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3、原告广电传媒提交的《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项目结算表》，该表系广电传媒根据验收报告验收合格的项目对应相应金额汇总出来的，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4、原告广电传媒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甘肃银行电子回单，经质证后被告文旅局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经本院核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可。5、原告广电传媒提交的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的《委托协议》、增值税发票、打款凭证，经当庭质证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6、关于被告文旅局提交的《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活动策划与执行服务合同》、业务约定书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7、被告文旅局提交的《验收审计项目收费补充协议》、兰州市文旅局文旅项目验收、审计明细表，经质证后，原告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8、被告文旅局提交的《兰州市文化和旅游局文旅项目审计管理建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只是会计事务所给被告给的建议，与原告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9、被告文旅局提交的原告与甘肃卡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二）、（三）结算总表及发票11张，原告与兰州东方商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及发票1张，原告与甘肃嘉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发票3张，原告与甘肃智汇云创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内团队邀请项目协议》、《补充协议》及发票4张，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原告广电传媒中标被告文旅局招标的“兰州市文化和旅游局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艺术周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政府采购项目，中标为金额:7394100元。招标文件2.4.1规定：中标通知书发出后，采购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供应商放弃中标，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标通知书将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招标文件2.4.3规定：中标、成交通知书发出后，采购人改变中标、成交结果的，或者中标、成交供应商放弃中标、成交项目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等相关规定办理。2019年7月19日，原告广电传媒与被告文旅局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兰文旅合同2019-45号）《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活动策划与执行服务合同》，主要约定：合同金额为7394100元；本合同执行期内因工作量变化而引起的服务费用的变动，在双方事先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补充合同，但变动的服务费用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10%；付款方式为由被告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验收机构对该该项目进行审计验收，并出具审计验收报告，被告以第三方审计验收机构出具的审定金额为结算付款依据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原告需在被告支付本合同价款时向被告提供经被告确认的增值税发票，经原、被告签署确认的《验收报告》（或按项目进度阶段性《验收报告》）等其他材料，待被告审核无误后支付本合同价款；在合同签订后，根据活动完成进度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按进度付款；本合同分三阶段进行验收，第一阶段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35%；第二阶段验收合格后，被告再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35%，第三阶段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验收时，原、被告双方必须同时在场，原告所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内容规定的，被告有权拒绝验收；原告应及时按本合同内容和被告要求免费进行整改，直至验收合格，方视为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服务；验收合格的，由双方共同签订《验收报告》；被告邀请国家认可的第三方审计验收机构参与本项目验收，费用从艺术周项目中支付；原告不得分包、转包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合同款的，每逾期1天被告向原告偿付欠款总额的1‰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欠款总额的10%；本合同附件报价明细表为概算价格，准确明细以实际发生为主，但活动各项费用总额不得超过中标总金额。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18日，原、被告就艺术周项目变更情况已协商变更，形成了8份变更单。2019年10月15日，被告文旅局就上述变更进行签字确认。之后，被告文旅局委托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甘肃分所对艺术周项目进行验收，受托验收的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出具了验收报告，验收报告显示除4项未验收和已取消的15项内容为其他项目按合同约定服务实施完成，项目实施符合合同及方案要求，验收结果为合格。该验收报告第八条第二项中提出来，被告在项目实施前，成立的项目验收小组对项目验收工作不重视，未参与项目验收工作。根据《验收报告》验收合格的项目确定实际履行金额为7539937元，合同中标金额为7394100元，变动增加金额为145837元。而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甘肃分所于2019年12月13日对该项目的审定金额为5693870元，但原告对该审定金额不予认可。另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6日，原告广电传媒分三次向被告文旅局开具总金额为7394100元增值税发票9张。被告文旅局按照《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已向原告支付了前两笔款项5180000元，后双方因尾款支付发生争议，诉至本院。又查，被告文旅局提交的《兰州市文化和旅游局文旅项目审计管理建议书》中提出了原告与3个自然人签订了分项实施合同，大部分项目委托其他单位实施或采购。再查，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文旅局未向本院提交应向验收机构支付验收费用的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在艺术周项目投标之后形成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辩称的审计金额是否成立、被告是否有违约行为以及原告是否存在分包行为的问题？关于被告主张的审计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审计是国家对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系第三方作出的认定，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报告》的结论作为决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形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被告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验收机构对该项目进行审计验收，并出具审计验收报告，被告以第三方审计验收机构出具的审定金额为结算付款依据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因此，被告辩称的应以审计金额5693870元为依据向原告支付款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故扣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518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尾款51387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所欠尾款2359937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第三方出具验收报告后向原告支付尾款，但被告未按该约定向原告支付尾款，其该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理应向原告承担违约金，但违约金的基本性质以补偿性为主，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该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高达几十万，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综合合同履行的情况及违约金填平原则，为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酌定支持30000元。关于原告是否存在分包行为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第七届兰州国际鼓文化周暨第八届兰州国际民间艺术周，是大型国际性活动。原告全面主导了此次活动的设计、策划、项目执行等，在此过程中聘请了专业团队、专业人员来完成相应的工作，对此被告知晓也未提出异议。因此，被告抗辩的原告存在分包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次活动审计费用要从项目经费中支付的抗辩，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来证明此费用，待此项款项实际发生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市文化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甘肃广电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51387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甘肃广电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68元，原告甘肃广电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968元，被告兰州市文化和旅游局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忠贤人民陪审员  马美玲人民陪审员  李洪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