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商旅大厦****。法定代表人：陆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雪川，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桐泾北路**月星家居广场，实际经营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星星云家居广场**iv>经营者：程丽萍，女，198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娥，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达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iv>法定代表人：吴维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光，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毓全，男，1956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娥，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美达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程毓全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共同给付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人民币896261.65元，美达公司给付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人民币597507.76元；2.被上诉人承担从赔款支付次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根据（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对1228804.74-126948.3的损失自负5%没有依据，其并非该案当事人，且该案原告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以下简称舒华床具厂）对案涉火灾没有任何过错，系因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的火源蔓延导致财物损失；第二，其有权就房屋部分损失126948.3元代位求偿，符合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亦符合（2017）苏0507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第三，（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案件舒华床具厂可以向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美达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其代位求偿亦可以主张利息损失。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舒华床具厂擅自承租具有明显消防风险的房屋，认定舒华床具厂自行承担5%的责任合情合理，而该5%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自行来承担，没有追偿基础；第二，其已经根据生效判决赔偿了美达公司房屋损失部分，舒华床具厂仅为承租人，不享有追究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赔偿房屋损失的权利，故上诉人就房屋损失部分亦不享有代位求偿权。美达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生效判决认定舒华床具厂对案涉火灾事故自负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该案案外人没有权利提出异议；第二，舒华床具厂承租其房屋并将承租的房屋约定为保险标的进行投保，从而对所承租的房屋有保险利益，此时其与舒华床具厂系利益整体，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第三，上诉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范围应该在代偿款项的范围内，故对利息损失不应支持。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美达公司、程毓全共同赔偿1493769.41元，并支付利息75000元(暂定自2018年7月1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庭审中明确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至判决生效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美达公司、程毓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舒华床具厂作为原告就所涉火灾所受损失于2017年7月3日起诉其投保的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即本案原告），一审法院立（2017）苏0507民初3578号案件审理，并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载明：1、2016年10月21日，舒华床具厂作为投保人向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投保财产保险基本险，并签订投保单及财产基本险保险单（保单号为001012016320600000193）各一份。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舒华床具厂，保险财产坐落地址为苏州市相城区；固定资产的保险金额为825万元、流动存货为550万元，总保险金额1375万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29日零时起至2017年10月2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标的清单载明：舒华一厂美达科技L栋三楼舒华1855平方米房屋保险金额为150万元，装饰（办公、展厅）为50万元，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为50万元，成品为150万元，原材料、半成品、面料、辅料为100万元；舒华三厂美达科技M栋三楼好爱嘉3560平方米房屋保险金额为150万元，装饰（办公、展厅）为50万元，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为50万元，成品为150万元，原材料、半成品、辅料为100万元；舒华二厂美达科技L栋二楼法迪尼3560平方米房屋保险金额为150万元，装饰（办公、展厅）为50万元，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为125万元，原材料、半成品、辅料为50万元。该保险单所附《财产基本条款》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前款原因造成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二十九条约定：“保险标的遭受损失后，如果有残余价值，应由双方协商处理。如折归被保险人，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价值，并在保险赔款中扣除。”第三十条约定：“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三）若本保险合同所列标的不止一项时，应分项按照本条约定处理。”第三十二条约定：“每次事故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为根据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约定计算的金额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后的金额，或者为根据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约定计算的金额扣除该金额与免赔率乘积后的金额。”第三十五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被保险人已经从有关责任方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已从有关责任方取得的赔偿金额。……”。2017年3月21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相城区大队出具苏相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2月20日6时20分，苏州支队蠡口中队接到苏州市119指挥中心指令称位于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澄阳路12号美达科技园L栋三楼的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经营部仓库起火，火灾主要造成L栋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经营部及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家具厂内的成品床垫、配件、及机器设备等被烧毁，苏州新思维家具有限公司、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法迪尼橱柜制造厂及K栋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艾美家居家居展厅、苏州悦泰商贸有限公司水渍受损，房屋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经营部仓库货梯南侧靠西墙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后因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经营部申请复核，2017年6月16日，苏州市公安局出具苏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该决定书对相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2、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双方自行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司）进行公估。2018年3月30日，恒量公司出具《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2017/2/20火灾致损案-保险公估报告》（编号为HL2502S17000730）。该公估报告主要内容如下：（1）定损金额。本次事故定损金额为2601032.6元，舒华一厂美达科技L栋3楼-舒华定损金额为2001417.89元，舒华二厂美达科技L栋2楼-法迪尼定损金额为599614.7元。舒华一厂美达科技L栋3楼-舒华房屋定损金额为314698.32元（已包括在上述2001417.89元中），舒华二厂美达科技L栋2楼-法迪尼房屋定损金额为0元。（2）残值。火灾事故现场中受损的存货、建材、设备的残骸、不能使用的机器设备及零部件有可再生利用的价值，可作残值处理。残值金额合计97084.53元，其中舒华一厂美达科技L栋3楼-舒华为74427.15元，舒华二厂美达科技L栋2楼-法迪尼为22657.38元。（3）投保比例。恒量公司在现场第一时间查勘时，分别对投保的厂房、属于被保险人的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家电、原材料、成品、半成品逐一进行了清点、盘存；对被保险人在出险时的厂房、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家电的价值；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的库存余额进行了归集、分类、统计、测算，故对保单项下的各个分项的保险金额、保险价值、库存余额、投保比例进行计算。投保比例为保险金额/保险价值。（4）理算。理算金额=（定损金额-残值）*投保比例-免赔额。考虑投保比例及免赔率30%的理算金额，舒华一厂美达科技L栋3楼-舒华定损金额为2001417.89元（含房屋314698.32元）理算金额为1228804.74元（含房屋126948.30元），舒华二厂美达科技L栋2楼-法迪尼定损金额599614.7元，理算金额为264964.66元，两者理算金额合计为1493769.41元。（5）结论。事故原因：火灾；保单责任：成立；定损金额2601032.6元；剔除非标、扣除残值、计算投保比例后的理算金额为2133956.29元；如果特别约定30%免赔成立，理算金额为1493769.41元。2018年5月30日，案外人顾兴华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人为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法迪尼橱柜制造厂的经营者（顾兴华），关于2017年2月20日澄阳路12号美达科技L幢火灾损失，由于事故相关受损财产投保时与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一并投保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的名义投保，故我方同意相关损失可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并由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起诉和主张赔偿。”顾兴华系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法迪尼橱柜制造厂（以下简称法迪尼制造厂）的经营者，该制造厂于2010年6月17日登记成立。在庭审中，舒华床具厂陈述，当时因投保面积不够故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要求其与法迪尼制造厂一起投保，法迪尼制造厂的经营者也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案涉保险事故。2018年5月30日，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向舒华床具厂支付赔款50万元。3、针对案件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对舒华床具厂在该案中作为原告一并向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主张舒华一厂美达科技L栋3楼-舒华和舒华二厂美达科技L栋二楼法迪尼的损失予以认可。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辩称的适用60%的免赔率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抗辩称就房屋损失其有权拒赔并无合法依据。6.5万元公估费应由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承担。4、案件理赔金额为（定损金额-残值）×投保比例×（1-30%）=1493769.41元。因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已于2018年5月30日向舒华床具厂支付赔款50万元，故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应向舒华床具厂支付理赔款993769.41元（1493769.41元-50万）及公估费6.5万元。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苏0507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判决：（1）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支付舒华床具厂保险金993769.41元。（2）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支付舒华床具厂公估费6.5万元。（3）驳回舒华床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查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舒华床具厂人民币993769.41元。二、美达公司作为原告就案涉火灾损失于2017年9月25日起诉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该案被告），一审法院立（2017）苏0507民初5341号案件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该判决书载明：1、查明事实：2017年2月20日6时20分，位于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澄阳路**美达科技园****的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发生火灾，消防部门接警后，赶赴现场扑灭火灾。2017年3月21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相城区大队出具的苏相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美达科技园L栋三楼的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起火，火灾主要造成L栋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以及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内的成品床垫、配件及机器设备等被烧毁，苏州新思维家具有限公司、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法迪尼橱柜制造厂及K栋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艾美居家具展厅、苏州悦泰商贸有限公司水渍受损，房屋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货梯南侧靠西墙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以上事实，有火灾现场勘查笔录、调查访问材料、现场照片、现场图等证据证实。火灾现场勘查笔录载明，初步勘查：美达科技园L栋1层为苏州新思维家具有限公司仓库，二层为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法迪尼橱柜制造有限公司，三层东西分两家，东侧为苏州相城区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西侧为本案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之间使用铁丝网分割。灾后除三层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全部过火以及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部分过火外其余均未过火。经过仓库里监控视频发现火灾起火点位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西侧货梯的南侧立柱附近。细项勘验：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货梯南侧为床架（带外包装纸箱）及外包装纸堆放处，灾后该处内堆放的物品全部烧毁，西侧墙面粉刷层剥落，上部喷淋头经高温扭曲变形，且靠西墙处烧损程度较外侧严重。专项勘验：：位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货梯南侧靠西墙处下方有一电源线沿墙明敷部分位于床板堆垛下方，其余裸露的电源线绝缘皮烧毁，内部电源线完好，堆垛下方位于立柱转角处的电源线，绝缘皮基本完好，有一缺口，内部电源线熔断，该仓库总电源位于大门东侧西墙上，表面塑料外壳经高温融化，电源总开关处于开启状态。涉案房屋于2009年10月28日获得登记，涉案土地于2003年9月获得登记，载明用途为工业。登记所有人为美达公司。2、主体问题：苏州市金阊区慕思凯奇家居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期间从2008年1月18日至2012年1月18日，业主程丽萍。2009年10月21日，美达公司与该家具经营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L栋三楼房屋建筑面积1640平方米，出租给该经营部，租赁期限为2009年10月21日至2011年10月20日，合同约定电线接到主配电箱，对租赁房屋双方未约定用途，双方除租金之外另签有管理费协议书。尚尚居家具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业主即程毓全，于2010年6月23日开业，2013年8月29日登记注销。该经营部于2011年10月1日与美达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L栋三楼1640平方米厂房，租赁期限从2011年10月21日到2014年10月20日，用途做仓库和办公使用。2014年11月20日，该经营部又与美达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从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租赁期五个月。合同中载明，租赁期满后甲乙双方不再续约。双方又签订了《厂房租赁补充协议》载明，2011年10月1日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达成如下协议，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未签过关于房屋租赁的其他协议，但直至2016年5月17日仍以尚尚居家具经营部的名义向美达公司支付水电费和租金。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业主程丽萍，现在业。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认可火灾发生时其为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者。美达公司认为直到看到火灾事故认定书才知该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的存在，而程毓全隐瞒尚尚居家具经营部已经注销的事实，继续以尚尚居家具经营部的名义租赁美达公司房屋，并擅自转租给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对火灾房屋，程毓全作为承租人、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作为实际使用人应共同赔偿。程毓全系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业主程丽萍之父亲。一审法院认为，可认定尚尚居家具经营部向美达公司租赁了厂房，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尚尚居家具经营部继续占用租赁厂房，并仍以其经营部名义向美达公司支付水电费等，视为存在不定期租赁；因尚尚居家具经营部已注销，故由其原业主即程毓全承担相应责任。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与美达公司无书面合同，但认可由其实际使用涉案厂房，故应以程毓全为承租人、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作为实际使用人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之间存在转租关系。3、损失认定：（1）直接财产损失部分：审理中，经当事人协商，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科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L栋厂房二、三楼的修复费用和修复时间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修复费用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修复费用，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为1859634.87元，其中土建1-9轴范围为325631.75元，9-18轴范围为389302.4元，1-9轴楼地面修复为59093.74元，屋面修复为532653.55元。安装工程1-9轴范围为164723.85元，9-18轴范围为173182.70元，电梯重置造价为215047.10元。2、修复时间90日历天。因美达公司要求对配管采用原暗敷方式修复，该公司还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鉴定价格》载明，涉案厂房如采用原配管开槽暗敷方式和明敷的差价为74322.51元。鉴定费95600元由美达公司预付。该公司还进行了说明，经向生产厂家咨询，涉案厂房中的电梯，该型号已停产，同类型的电梯出厂价为160000元，重置价格215047.10元中包括安装及售后服务等费用；科正公司作出的相关鉴定价格，未考虑固定资产折旧。美达公司表示，尽管已作鉴定，但如采用暗敷方式可能降低安全性，故要求酌情增加房屋修复损失费用，要求以300万元认定修复损失。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对鉴定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认为，电梯使用多年应该折旧，电梯最多计算当时购买价格的半价计算；地面1；地面1-9轴修复费用不应该计算司水泥地面没有受损；对其他固定资产，因涉案厂房使用多年，残缺破损，修复价格也应该按半价计算。程毓全认为与己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美达公司水泥地面受损，修复费用应计入损失范围。因涉案房屋已使用7.5年有余，对安装部分、包括电梯按62.5%计算；对土建部分按鉴定结论认定，故认定直接财产损失为1698729.04元；（2）关于租金损失。认定2159033.23元。4、责任承担：审理中，美达公司表示出租房屋两证齐全，并举证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苏公消验（2008）第1413号《关于厂房L栋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2008年9月26日），验收意见如下，厂房L栋验收结论为合格，该工程在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此次验收的厂房内部空置未装修，在使用功能和生产工艺确定后，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等消防技术规范和标准需要对厂房作出变更消防设计的，你单位应将变更设计资料申报我队审核；你单位应委托具备资质的单位定期对消防设施进行检查和维护保养，自动消防设施应每年进行一次技术检测，并将维护保养、检测记录等，每年向消防部门进行备案；此次验收合格的工程，如需改建、扩建、装修或改变使用性质，你单位应向我支队申报审核……。美达公司在审理中认可对厂房分割出租未办理相应手续、亦未进行每年消防备案。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认为，美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明确载明用途为工业，美达公司却隐瞒该事实、改变用途向程毓全出租用于仓库、办公使用。火灾发生时消防喷淋设施根本未起作用，应是美达公司将喷淋关闭所致，救火时消防栓无水、消防部门只能从厂外另接水源，导致救火延误、损失扩大，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为此举证监控录像及照片。美达公司举证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工作人员向公安部门的陈述，以证实消防设施以及喷淋完好，因火势很大，喷淋未能控制火势；因水量不够，消防部门另从厂外接水也是有可能的。美达公司另认为，涉案厂房当初出租给苏州市金阊区慕思凯奇家居经营部时为毛坯房，并举证几乎同时租房的火灾受灾租户舒华床具厂业主张付学的证词，并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的专项勘验中载明，，位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仓库货梯南侧靠西墙处下方有一电源线沿墙明敷，位于立柱转角处的电源线内部电源线熔断该仓库总电源处于开启状态；正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私设的电源线引起本起火灾。而涉案厂房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毛坯承租后一直延用至今，电源线应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私设无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的工作人员亦向公安陈述，下班时只将照明电切断、未将总电源关闭，负责关门的人员未对此检查。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对此不认可，认为明敷电源线在承租时已经存在。美达公司另举证照片、用电统计表等，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在承租房屋的仓库不但拖线使用电脑，而且还建了厨房、在卫生间内还设了浴室，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除照明外，必定存在用电量大的电器，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厂房出租时应为毛坯房，先后由苏州市金阊区慕思凯奇家居经营部（业主为程丽萍）、尚尚居家具经营部租用，火灾发生时由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业主亦为程丽萍）实际使用，鉴于程丽萍和程毓全的父女关系，可认为涉案厂房实际一直由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使用至今，引起火灾的明敷电线应认为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架设。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下班后未将电源切断，引起本案火灾，应承担主要责任。美达公司改变厂房的工业用途，出租给程毓全作为仓库、办公，未按消防要求将变更设计资料申报审核；美达公司认可对厂房分割出租未办理相应手续、亦未每年进行消防检测和备案，对火灾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亦存在较大过错，应负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对美达公司的火灾损失3857762.27元（包括房屋）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40%损失由美达公司自负。作出（2017）苏0507民初5341号民事判决，判决：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共同赔偿美达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314657.36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178元、鉴定费95600元，合计人民币124778元，由美达公司负担49911元、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共同负担74867元。该判决作出后，美达公司和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2019）苏05民终23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判决生效。三、舒华床具厂于2018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美达公司、程毓全。案号为（2018）苏0507民初6169号，该案判决书查明舒华床具厂与美达公司签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舒华床具厂承租美达公司L栋三楼厂房的东部，面积为1855平方米，租赁期从2009年10月29日至2011年10月28日，双方还作了其他约定，但舒华床具厂使用厂房直至火灾发生。该案中，舒华床具厂起诉认为其名下定损金额为2001417.89元（含房屋314698.32元），理算金额为1228804.74元（含房屋126948.30元），理算金额已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获赔，差额772613.15元要求在本案中赔偿。舒华床具厂在该案中另主张损失：1、搬迁费80000元；2、装修费用120000元；3、停工停业损失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搬迁费80000元，舒华床具厂虽举证《搬迁合同书》，但自述尚未发生，不予认定。2、关于装修费用120000元，舒华床具厂因火灾导致的装修损失已包含在公估报告中，不得重复主张。3、关于停工停业损失50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舒华家具厂因本起火灾导致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2017）苏0507民初357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进行了保险公估，本案引用评估结论。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美达公司，本案舒华家具厂的损失应为1686719.57元（2001417.89元-房屋314698.32元），舒华家具厂已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获赔1228804.74元（含房屋126948.30元），其余未获赔偿。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向舒华家具厂赔付后获得追偿权，但针对房屋赔偿的126948.30元是否具有追偿权不是本案处理的问题。舒华家具厂租赁的房屋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使用的房屋仅用漏空铁丝网隔断，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舒华家具厂仍租赁使用，对因火灾引起的损失1686719.57元应自负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5%，舒华家具厂可主张赔偿的损失为1602383.59元。扣除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已理赔的1228804.74元，剩余373578.85元，按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苏0507民初5341号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由美达公司赔偿40%即149431.54元，由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共同赔偿60%即224147.31元。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一、美达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赔偿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149431.54元；二、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共同赔偿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224147.31元；三、驳回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27元，由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舒华床具厂负担5576元，美达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共同负担2071元。该判决书已生效。对于该生效判决书涉及的一审法院确定的舒华家具厂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及关于房屋损失126948.30元的表述，一审法院听取了本案当事人意见。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认为，1、虽然判决书已经生效，特别是涉及到该案舒华床具厂对于损失承担5%的比例问题，但因为该案舒华床具厂大部分损失已经通过保险公司获得，也正是由于这个舒华床具厂，该案舒华床具厂没有上诉，所以我们坚决反对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5％的损失比例。2、关于事故的损失比例，已经由苏州中院的二审判决最终确定，所以不应当再认定其他第三方分担一定损失比例；3、判决书中涉及到房屋损失126948.30元，本案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实际上获得了上述金额的不当得利，因为该案舒华床具厂总损失是2001417.89元，其中货物损失是1686719.57元，房屋损失是314698.32元，保险公司赔偿1228804.74元，其中货物损失1101856.44元，房屋损失126948.30元，该判决在剔除房屋损失314698.32元后以货物损失1686719.57元扣除5%的自负比例，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1228804.74元，余额部分由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负责赔偿。扣除的1228804.74元中实际上含房屋部分赔款126948.30元，如果说保险公司仅赔偿货物损失1101856.44元，那么美达公司和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在该案中实际上还要再赔偿舒华床具厂126948.30元，所以相当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代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支付了126948.30元。所以无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还是根据公平原则，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都应当承担126948.30元的损失赔偿。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认为，1、针对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提出的舒华床具厂承担5%的比例问题，我们认可（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案件判决，从该判决第十四页法院之所以判决舒华床具厂对本起事故承担5%的责任，原因在于舒华床具厂作为承租人在明显能通过肉眼可见美达公司将作为工业用途的厂房出租给其作为仓库使用，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予以租赁该房屋，导致其货物在火灾事故中受损，所以这个比例应该是合理的，在美达公司起诉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的另一诉讼中，美达公司和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的责任比例是4:6，仅仅是美达公司和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之间的责任分担比例，并不与舒华床具厂应当承担的比例相互矛盾，而且在本案中法院依然对美达公司和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的责任比例4:6分配，所以不存在前后判决不相符的情形；2、对于事故损失中涉及房屋的部分，因美达公司以事先向爱尚丽舍及程毓全提起诉讼，主张过对房屋损失部分的赔偿，且已履行完毕，所以在6169号案件中将本不属于舒华床具厂的关于房屋损失部分的31万余元在公估报告中直接剔除，是完全基于舒华床具厂的实际损失而认定的，根本不存在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有不当得利之事实，而且保险公司赔偿舒华床具厂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恰恰是因为保险公司收取了舒华床具厂的保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所以才由保险公司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责任，但并不意味着保险公司有追偿的权利，保险的追偿权是基于法律的规定，而不是合同的约定，本案可以理解为是承租人替出租人购买了一份保单，而在事故发生之后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并由实际的受害人即出租人受益的法律关系。所以我们认为保险公司对126948.30元的赔偿是基于其保险合同约定，应当负有合同的赔偿义务。而关于该款项的实际受益人究竟应当是出租人还是承租人，还是要基于法律的规定，和真正利益的损害方。美达公司才是房屋的真正损害方，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已经在其他案件中承担了房屋部分的损失，不应在本案中再另行承担该部分的损失，如果本案将该12万余元的损失判决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便会出现对该部分损失双赔的情况，更会出现原本对该房屋不享有保险利益的承租人在本次事故中不但没有受损，而且获益的情形。所以该部分保险公司不享有追偿权。而且在该判决书的第十四页已经明确虽然长安公司享有追偿权，但是对于126948.30元未必享有追偿权，仅仅是因为该追偿权不是6169号案件的审理范围。所以我们认为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对房屋损失不享有追偿权，其赔偿是因为自己在签订保险合同是疏于管理或者是放纵原本不享有保险利益的承租人肆意地对他人财产予以投保。根据保险法的原则，应当由真正享有保险利益的人受偿，所以本案简单的理解就是承租人给出租方的房屋投了一份保险，真正的受益人应当是出租方而非承租方，这是基于保险合同的原则和关于对追偿的法理来认定的。美达公司认为，关于在6169号民事判决书中舒华床具厂承担5%的责任比例同意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在本次事故中，舒华床具厂的物品燃烧使美达公司的房屋损失扩大，是客观情况，6169号案件对于美达公司厂房的损失认定，采取了极为苛刻的标准，并进行了大量的折旧计算，使得美达公司的房屋损失没有得到实际补偿，舒华床具厂与美达公司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保险法上的利益共同体，根据保险法第62条的规定，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他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60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之所以另行规定代位求偿权的例外情形，是因为这些人包括企业法人与被保险人是利益共同体，如果保险公司先行支付赔偿金给被保险人，然后又向其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索赔，就相当于向被保险人要回了赔偿款，最终被保险人的损失还是得不到赔偿，保险也就失去了意义，本案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所支付给舒华床具厂的赔偿款包含我方的房屋损失，我方系被保险人组成人员，与被保险人是利益共同体，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向我方索赔该部分款项。本案审理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534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美达公司房屋损失合计1698729.04元，均无异议。本案审理中，美达公司确认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已履行一审法院（2017）苏0507民初53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314657.36元的付款义务。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付款凭证。另，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提供其业主履行一审法院6169判决所确定的224147.31元的付款义务之凭证。以上事实，由当事人身份信息，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供的（2017）苏0507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507民初5341号及（2019）苏05民终2334号民事判决书、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单、保险标的清单、银行电子回单、承办人依职权调取的（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以及本案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火灾的事实、程毓全为房屋承租人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为房屋实际使用人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认定，本案引用一审法院（2017）苏0507民初5341号民事判决及（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舒华床具厂向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投保的事实，本案引用一审法院（2017）苏0507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对于相关损失，引用该案评估结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主要有二点，一是舒华床具厂对其向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自行承担5%，二是对于舒华床具厂所投保的涉及房屋126948.30元的损失，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是否有权在本案中向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美达公司追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点，一审法院认为，（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作为投保的舒华床具厂对该判决未上诉，该案中一审法院确定舒华床具厂应自行承担其损失部分的5%，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虽对舒华床具厂承担该5%有异议，但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引用；关于第二个争议，一审法院认为，（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认定126948.30元的房屋损失不属于舒华床具厂的自身财产损失，并在认定的舒华床具厂损失中予以扣除，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与舒华床具厂之间的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为财产保险基本险，舒华床具厂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投保的房屋的损失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保险权益，美达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没有法定的赔偿义务，而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已就房屋所有权人美达公司的房屋所受的全部损失，在（2018）苏0507民初6169号案件中向美达公司承担了60%的赔偿责任。据此，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在本案中向美达公司、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追偿该笔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主张追偿的1493769.41元应扣除该126948.30元，扣除后的金额为1366821.11元，再应扣除舒华床具厂承担自身损失的5%后｛（1228804.74-126948.30）*95%=1046763.62+法迪尼厂损失264964.66｝为1311728.28元，按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美达公司承担40%，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共同承担60%的比例，由美达公司支付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524691.31元，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共同支付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787036.97元。关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与美达公司因火灾所引起的损失，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已由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美达公司在本案中认为其承担责任比例过大，以及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认为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再论述。本案所涉标的为侵权赔偿款，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行使追偿权应在代偿款项范围内行使，其要求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另要求美达公司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也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共同给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人民币787036.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美达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给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人民币524691.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89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23919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29元，姑苏区金阊桐泾北路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共同负担12954元，美达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863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得否就舒华床具厂自行承担5%责任部分行使追偿权；第二，就舒华床具厂获赔房屋损失126948.30元部分，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是否有权向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程毓全、美达公司追偿。关于舒华床具厂的责任比例问题。舒华床具厂作为原告起诉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美达公司、程毓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该案民事判决以舒华床具厂租赁的案涉房屋与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使用的房屋仅用镂空铁丝网隔断，在肉眼可见的情形下仍租赁使用，对火灾引起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为由，酌情认定舒华床具厂自负5%的责任，舒华床具厂未就该案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现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认为舒华床具厂在案涉火灾中没有任何过错，其不应自负5%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损失能否代位求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基础系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案涉火灾造成损失的房屋系美达公司所有，美达公司就房屋损失部分无需向舒华床具厂赔偿，故舒华床具厂作为承租人无权向所有权人就房屋损失部分进行主张；同时，受损房屋所有权人美达公司已起诉侵权人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及程毓全就房屋损失、租金损失等进行损害赔偿，而爱尚丽舍家具经营部和程毓全已根据该案判决向房屋所有权人美达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故保险人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没有向所有权人及侵权人代位求偿的基础。此外，关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1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