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某，住所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0211720439X4。负责人：侯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法定代理人：腾某，基本情况同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内蒙古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乌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50823692863279N。法定代表人：王某2。上诉人张某、内某（简称巴彦淖尔电业局）因与被上诉人腾某、孟某1、孟某2、原审被告乌某（简称富煌合作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上诉人巴彦淖尔电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亦为孟某1、孟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富煌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对上诉人与孟现海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孟现海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运输活动中,托运人追求的结果是货物按期安全到达目的地,至于承运人的运输路线等承运人有权自主选择,本案中,孟现海只需将木头运送至目的地即完成法律义务,至于其如何运送,选择怎样的运输路线,上诉人张某并未提出特殊要求加以限制,并且,上诉人张某告诉孟现海拉运木头的地点以及拉至富煌专业合作社只是对拉运的起始点及目的地的告知行为,并非是对孟现海的工作进行的监督、指示行为,而且提供装车协助义务的王某3是上诉人雇佣,而非孟现海雇佣,由此,上诉人张某与孟现海之间并不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其次,运输合同中,承运人获取的报酬是运费,通常按趟次、运量来结算,况且木案中,证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张某按照吨数向孟现海支付报酬，更符合“运量”的特征,且上诉人张某需要拉运的树木如果孟现海有其他事,则上诉人张某就会联系其他车辆运送,因此,孟现海提供的是运送服务,按照趟数及运量执取报酬,承揽合同的根本提供的是工作成果,综合以上陈述,孟现海与张某之间形成的应当为运输合同关系。二、受害人孟现海发生触电事故导致死亡的后果是其自身行为引起，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且原审判决孟现海承担本案过错责任的比例过轻。首先,通过本案事故发生的现场拍摄图可以明确反映出,在装运树木的地方有多处空地可以停放车辆,并不是只能将车辆停放在事故发生地才能完成装运行为,在庭审中,当时协助孟现海装运树木的证人王某3证明孟现海的车辆完全由其自己决定停在哪,孟现海把车停在哪，王某3就在哪里装，最后也是孟现海自己把车停到事故发生的那个位置,并非是受上诉人张某指示,而且当时王某3驾驶的装载机在装树木的过程中将装载机臂伸展后离高压线还有一段距离,因此,本起事故发生最主要的原因是孟现海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孟现海未能完全注意运输货物的环境,自行将车辆停至高压线下,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触电身亡,该行为与上诉人张某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张某在本案中也无法定的过错行为,受害人孟现海应当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认定孟现海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轻。三、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中载明孟现海为农业家庭户口,而农业家庭户口人员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赔偿费用,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二,最主要的是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符合以上两个条件,因此,本案相关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希望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重新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巴彦淖尔电业局上诉请求：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畸重,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农业耕作区”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原审判决所描述的“农业耕作区”并不属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应当设立警示标志的区域,不能任意扩大电力企业的义务范围；其次,在本案中,是否设立警示标志与受害人触电没有因果关系。高达21米的电杆就在附近,受害人不可能看不见,高压线就在车的上方,在进行捆绑作业时他更不可能看不见,因此,是否设立警示标识与是否会发生触电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二、在多因一果且其他责任人过错明显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50%责任,比例畸高,应予调整(一)受害人在110kV高压线路保护区内且在高压线正下方停放车辆,此其危险行为之一；为了拉运更多物资,车厢不但自行加长还插有近4米高的金属围栏,此其危险行为之二；在装满树木后为了加固,无视上方的高压线,抛掷钢丝绳进行捆绑,此其危险行为之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安全意识淡薄,数次危险行为叠加终于酿成事故,受害人自身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原审认定张某与受害人之间系承揽关系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受害人从事的事务类型并不在上述范围之内,其必须听从张某的安排,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拉运指定货物,且装卸不能独立完成,司机和车辆的配合下才能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其交付的并不是经过承揽人加工过的工作成果,整个过程基本没有独立表达意志的空间,与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有很大不同,更符合劳务合同的特征。而张某指定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进行作业,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其作为雇主应当对受害人伤亡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并不诉求不承担责任,而是认为电力设施处于静止状态,各项指标符合国家标准,因为他人的过错、多因一果造成事故发生的情况下,却要承担50%的责任,并不能体现民法公平、平等、诚实信用的精神,从事前观角度和社会整体利益角度来讲,也不利于在更大范围内人民群众和公共安全的保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责任比例予以合理调整。张某辩称，答辩人就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力局不服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8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的上诉做答辩如下：一、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力局上诉称受害人孟现海与张某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其观点错误。答辩人赞同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原审认定张某与受害人之间系承揽关系不当”，但是张某与受害人之间应当为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在本案中，孟现海以自己所有的车辆为答辩人张某运送树木，其报酬是以运输的树木数量进行计价，车辆的损耗以及维修费由孟现海自行承担，答辩人对孟现海的车辆如何停放、如何进行装卸等不作任何的指令和控制，即孟现海在运输货物过程中的意志和行为并不受答辩人张某的约束和支配，双方处于平等的法律地位，没有从属、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依据我国《合同法》第288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之规定，答辩人与孟现海之间符合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答辩人张某是托运人，孟现海是承运人。而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动活动，而需要方支付约定的报酬的社会关系。劳务合同的典型特征是提供劳动活动，而本案孟现海是自己提供运输工具进行拉运，其为张某提供的是货物运输而非劳动活动，不符合劳务合同的要件。所以本案应将孟现海与张某之间的关系定性为运输合同关系。二、答辩人同意供电局主张的“受害人自身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综上所述，希望二审合议庭充分尊重本案的案件事实，对本案作出合理的判决。腾某、孟某1、孟某2辩称，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针对上诉人张某的责任承担：本案中，孟现海使用拖拉机给张某拉干树枝，张某指示其拉树地点，由张某提供装载机及司机装树并协助捆绑指示卸树地点并协助，监督整个拉树过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与孟现海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正确合法。本案中，孟现海使用的农用机械，不是营运车辆，没有从事货运的营运资质，只是在农业活动中使用的机械，没有长期稳定的从事承运业务。况且，上诉人未出示过任何给孟现海结算运费的票据或者也没有给过孟现海作为结算运费的依据过磅单，没有运输合同以运送数量结算费用的特征，因此，双方不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此，上诉人张某将废木料堆放于高压线下，并指令孟现海和装载机司机在高压线下作业装车，本身有重大安全隐患，基于上诉人的错误指令行为及废木料堆放地点都是引发触电火灾事故的原因所在，其应当承担错误指示对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二、针对上诉人巴彦淖尔市电业局的责任承担。上诉人巴彦淖尔市电业局应当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从该规定来看，高压电经营致他人损害，经营者巴彦淖尔市电业局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而且，在庭审中，我们从现场勘查等记录中看出，高压线周边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对于近乎文盲的孟现海来说，并不能直接得知上方架设线路为llOkv高压线，对于高压线的危险性及伤害力也没有相应的认知，因此，上诉人巴彦淖尔市电业局也存在相应过错。三、对于上诉人张某提出的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2020年3月24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对于民事诉讼中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按照自治区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自治区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意见自2020年4月1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适用本意见。并不是规定在4月1日前已受理的案件不能适用该意见，本案开庭、法庭辩论、审理均在该意见施行后，当然也可以适用新的规定。新旧法律适用民法以“从新”为原则，即新法发生效力时的未决案件按照新法规定处理。况且，被上诉人也已经举证被上诉人及孟现海早在2016年就搬到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居住，居住时间超过一年以上，且以在城镇打零工为生，子女也均在城镇居住上学，依据旧法也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各项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富煌合作社述称，我们就是收购树枝，谁拉过去收购谁的。至于高压线的事情我们不清楚。腾某、孟某1、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981936.8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9年上半年，通过王鑫介绍，孟现海以其自有的拖拉机曾为被告张某拉运过树木。被告富煌合作社从事收购树木业务，向不特定的人收购树木，被告张某与被告富煌合作社之间曾经多次发生过树木买卖行为。在2019年9月初左右，孟现海以其自有的拖拉机多次为被告张某拉运树木，但双方没有签订相关合同。2019年9月30日上午，被告张某开车接上孟现海及王某3，并将两人送到乌拉特前旗白彦花镇刘科圪旦村北农田地，让他们装及拉运树木，之后自己去了被告富煌合作社。王某3开着张某的装载机给孟现海的拖拉机装满树木后就开着装载机先行离开。之后被告张某发现孟现海未回到被告富煌合作社，便与王某3来到事故现场，发现孟现海受伤，现场的拖拉机及车上的树木已被烧毁，被告张某拨打120及报警电话。之后孟现海被送往内蒙古包钢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全身火焰烧伤90%（IV°30%III°50%II°10%）；2、中度吸入性损伤。实际住院1天，共支出医疗费14224.88元。2019年10月1日，孟现海被送往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多处三度烧伤；2、体表大于90%的烧伤；3、多脏器功能衰竭。2019年10月5日，孟现海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支出医疗费15541.45元。此次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消防支队乌拉特前旗大队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14时7分许；起火部位为轮式拖拉机的拖挂板车中段；起火点为架空线故障点正下方轮式拖拉机的拖挂板车中段南侧第二根空心管附近；火灾原因为金属物碰触110KV祥巴线架空线导线产生电火花引燃废木料等可燃物蔓延成灾。2019年10月6日，巴彦淖尔市公安消防支队乌拉特前旗大队委托金桥司法鉴定所对孟现海尸体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孟现海损伤符合现场高温高压环境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另查明，腾某与孟现海的长女孟某1，出生于2001年9月14日，现就读于乌拉特前旗第一中学；次女孟某2，出生于2013年11月3日，现就读于乌拉特前旗未来星幼儿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的事故，是由于金属碰触高压线导线产生电火花引燃受害人孟现海拖拉机上的废木料等可燃物引发火灾，最终导致孟现海死亡，且受害人孟现海的损伤符合现场高温高压环境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被告巴彦淖尔电业局作为发生事故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在作为农业耕作区的事故现场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孟现海的死亡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被告巴彦淖尔电业局对孟现海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孟现海用自有的拖拉机多次为被告张某拉运木料，被告张某实际是将拉运木料的工作承揽给了孟现海，孟现海与被告张某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具有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雇主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由雇主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等情况。本案中，孟现海在身份上并没有与被告张某存在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其使用的运输工具也是自己的拖拉机，故原告腾某等三人及被告巴彦淖尔电业局主张孟现海与被告张某之间系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在孟现海拉运树木的过程中，由被告张某雇佣王某3提供协助等义务，且在孟现海拉运的过程中，被告张某对孟现海的工作进行了一定的监督、指示，双方更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故对被告张某辩称其与孟现海之间系运输合同的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孟现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在高压线下进行作业危险隐患大，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其仍然作业导致其身亡，自己未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某作为定作人，指示孟现海为其拉运木料，孟现海的作业地上方有高压线，事前应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告知孟现海，让其采取安全注意义务后作业，但被告张某未履行以上义务，故其对孟现海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富煌合作社从事收购树木工作，其与被告张某之间是一种买卖关系。孟现海利用自己的拖拉机承揽被告张某拉运树木的工作。根据事实，孟现海与被告富煌合作社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的关系。故被告富煌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要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及孟现海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均在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因原告孟某1已成年，故对其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营养费，因没有医疗机构明确的意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腾某、孟某1、孟某2因孟现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9766.33元，护理费458.23元（33451元÷365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丧葬费37800.5元（75601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34403.5元次女孟某2：134403.5元[24437元×（18岁-7岁）÷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19028.56元。此款由被告内某赔偿50%，计款509514.28元，由被告张某赔偿20%，计款203805.7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腾某、孟某1、孟某2自行承担；上述赔偿款由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腾某、孟某1、孟某2要求被告乌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腾某、孟某1、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7元，由原告腾某、孟某1、孟某2负担4307元，由被告内某负担6986元，由被告张某负担279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属于运输合同，还是承揽合同。2、上诉人张某、巴彦淖尔电业局赔偿被上诉人滕海兰等的各项损失比例是否合理，应如何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作为托运人，委托承运人孟现海将木头从指定地点运送至目的地，托运人张某按运输货物的吨数结算运输费用。承运人孟现海只需按托运人张某的要求将木头从指定地点运送至目的地即可，对于如何运送、运送路线及运送方式都可以自主支配，而雇佣关系的雇主对雇员的劳务活动有权支配、控制、指示、监管，雇员进行劳务活动受雇主约束，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隶属关系特征，承揽则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经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与孟现海的法律关系特征更符合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故上诉人张某与孟现海二者之间应为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张某将运输标的物木材堆放在高压线下，致使承运人孟现海的作业环境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未能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承担10%赔偿责任较为合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上诉人巴彦淖尔电业局作为发生事故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应该对该高压电线的运营安全负有责任，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孟现海的死亡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上诉人巴彦淖尔电业局对受害者孟现海因高压电击伤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孟现海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意识到在高压线下进行作业危险隐患大，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其仍然作业导致身亡，自己未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且应当依法减轻经营者的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巴彦淖尔电业局承担30%赔偿责任较为合理。综上所述，张某、巴彦淖尔电业局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腾某、孟某1、孟某2因孟现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9766.33元，护理费458.23元（33451元÷365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丧葬费37800.5元（75601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34403.5元次女孟某2：134403.5元[24437元×（18岁-7岁）÷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19028.56元。此款由被告内某赔偿30%，计款305708.57元，由被告张某赔偿10%，计款101902.86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腾某、孟某1、孟某2自行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9元，由上诉人内某负担8202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2734元。被上诉人腾某、孟某1、孟某2负担164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毛爱萍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