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邱建超，男，199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溧阳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4月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现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琪琪，男，199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溧阳市，现住溧阳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后经减刑，于2013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20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溧刑初字第00198号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有新证据证明吕军与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二人有共同故意和行为，应当认定共同犯罪，且系主犯；二人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所知同案犯吕军及其共同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溧阳市人民法院在作出判决时，认定事实确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于2020年4月9日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裁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钱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邱建超在溧阳市溧城镇奥体国际花园小区处的某建材公司内碰到了疑似曾与其发生过矛盾的被害人刘某，遂起报复之心。后被告人邱建超伙同被告人董琪琪在本市往西约100米处，对被害人刘某拳打脚踢，并各自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刘某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全身多处受刀伤，其中全身瘢痕长度为轻伤一级，气胸为轻伤二级，左腓总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1、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主动投案，并供述了上述事实。2、被害人刘某的损伤，已由他人代为赔偿，被害人对二名被告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3、被告人董琪琪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后经减刑，于2013年7月10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史某2、常某、王某、徐某的证言，医院门诊病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亦当庭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琪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建超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持刀伤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了赔偿并表示谅解，对两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狄蓉提出关于被告人董琪琪主观恶性不大，也未产生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两名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建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二、被告人董琪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吕军（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刘某因琐事产生矛盾。2014年7月7日凌晨，原审被告人邱建超在溧阳市溧城镇奥体国际花园小区处的某建材公司内碰到被害人刘某，后告诉吕军，吕军即指使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将被害人刘某骗上汽车，准备带至溧阳市边界市场附近殴打。后由吕军驾驶汽车，“小杰”（另案处理）坐副驾驶，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将被害人刘某夹坐在后排座位。在行驶至往西约100米处，吕军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并声称要“弄死他”，原审被告人邱建超与董琪琪即对被害人刘某拳打脚踢，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刘某捅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全身多处受刀伤，其中全身瘢痕长度为轻伤一级，气胸为轻伤二级，左腓总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吕军、邱建超、董琪琪供述、刘某陈述、史某1证言等证据证实。2014年10月22日，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该案侦查、起诉、审判期间，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根据吕军授意，均向司法机关隐瞒吕军参与犯罪的事实。直至2019年3月吕军因涉嫌黑恶犯罪被审查期间交代该犯罪事实。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刑初字第00198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现有新证据证明，在本案犯罪事实中吕军与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有共同的故意和行为，应当认定共同犯罪，且系主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吕军及其共同犯罪行为，因此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邱建超和董琪琪构成自首情节不当。同时认为，原审被告人邱建超存在前科劣迹、持刀伤人、谅解、认罪认罚、坦白的量刑情节，建议撤销原判决，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不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董琪琪存在累犯、持刀伤人、谅解、认罪认罚、坦白的量刑情节，建议撤销原判决，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不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对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经再审查明,吕军（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刘某因琐事产生矛盾。2014年7月7日凌晨，吕军及被告人邱建超等人在溧阳市溧城镇奥体国际花园小区处的某建材公司内碰到被害人刘某，后吕军指使被告人邱建超将刘某带至自己汽车内，由吕军驾车，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将被害人刘某夹坐在后排座位。在车内吕军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吕军声称要“弄死他”，被告人邱建超与被告人董琪琪即殴打被害人刘某并用刀将其捅伤，吕军继续将车行驶至往西约100米处，被告人邱建超将被害人刘某拖到车外，吕军与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继续对被害人刘某殴打，致刘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多处受刀伤，其中全身瘢痕长度为轻伤一级，气胸为轻伤二级，左腓总神经操作为轻伤二级。后吕军与被害人刘某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害人刘某出具了谅解书。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根据吕军的授意，在该案侦查、起诉、原审审判期间，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均向司法机关隐瞒吕军参与犯罪的事实，直至2019年3月吕军因涉嫌黑恶犯罪被审查期间交代该犯罪事实。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以（2020）苏048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吕军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二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十四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对吕军及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上述的共同犯罪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当庭质证，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供述及同案犯吕军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史某1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抗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该案在侦查、起诉、原审审判期间，原审两被告人根据吕军授意向司法机关均隐瞒吕军参与犯罪的事实，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吕军及其共同犯罪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构成自首、坦白情节不当，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琪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建超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持刀伤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刘某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并表示谅解，对两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邱建超、董琪琪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溧刑初字第00198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邱建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扣除已执行完毕的一年十个月，刑期自2020年11月12日至2021年1月11日止）；三、被告人董琪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扣除已执行完毕的二年四个月，刑期自2020年11月12日至2021年1月11日止）；（两名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殷建国审判员  温建美审判员  邹庆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丽云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1、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2、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1、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