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临泽县鸭暖镇小鸭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20723C941583583。法定代表人：曹某。上诉人陈某、田某因与被上诉人常某、原审第三人临泽县鸭暖镇小鸭村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及上诉人陈某、田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上诉人常某、原审第三人临泽县鸭暖镇小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曹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田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为28391.6元及利息15047.55元；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没有异议。仅对田某收到被上诉人5000元现金（张光福押金）没有认定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李国军羊肉款1104元和补开集体支出1260元；以及利息部分，共三项一审判处明显不当，故而提出上诉。本案是2010年初小鸭村十一社23户农户自己开会决定修建大棚，推选了包括二上诉人在内的7人小组负责修建大棚的全部事务，陈某是2010年度的社长，田某是2011年2012年的社长，被上诉人是修建大棚之初的会计，在2010年与张光福签订《垫方承包合同》时收取张光福押金5000元，田某已在张光福起诉二上诉人时随同应付的机械款返还了张光福（详见2013年1月18日临泽县法院张光福与陈某、田某民事调解书中案件款30036元，其中包含应退押金5000元），一审法院将该5000元作为被上诉人的现金抵顶应付款显属错误。李国军羊肉款1104元和补开集体支出1260元，这两笔费用都是23户农户修建大棚时大家决定支出的招待费和井管道费用、运费（没有计入2011年度建造大棚开支明细表中），7人小组成员都参加了，被上诉人不论作为7人小组的其中一员也好，23户大棚所有人也好，都应当按大棚的数量按份承担，为何一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否认，就判决不予支持，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另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二上诉人为了23户集体利益，于2013年垫付张光福案件款30036元，承担执行费785元；于2019年7月9日前履行张建成工程款194881元，承担诉讼费2262元，执行费2857元，这两个案件涉及的费用都是临泽县人民法院为了解决承建方修建款而让二上诉人承担的，客观上至少都是二上诉人的实际支出或损失。而实际上二上诉人为23户集体利益不仅仅只有上述费用的支出，更有为解决上述案件和追偿实际欠款无数个日子的辛劳付出，一审法院既不分摊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又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明显是在偏袒被上诉人等实际不讲诚信之人，与法与理均难以让上诉人信服。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常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出具了5000元的欠条，上诉人就是欠我5000元。羊肉款和集体开支，羊羔是我花580元购买的。1104元的羊肉款我不清楚。1206元的补开集体开支我不清楚是什么。有产生利息的条据我就给上诉人给付利息，钱款履行的期限也不确定。利息我不承担。原审第三人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都是本村的人，双方最好能协商解决。陈某、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偿付拖欠的大棚款28391.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5047.55元（利息算至2020年5月7日），合计43439.15元；且利随本清（年利率6%）；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均系同村同社农民。2010年3月临泽县鸭暖镇小鸭村十一社23户村民响应临泽县政府一号文件的号召，决定在十一社流转耕地建设50座以上蔬菜大棚。并于2010年3月31日由原任社长原告陈某组织召开社员大会，会上研究决定，社员自愿报名建棚、组建建棚领导小组及成员、开工时间以及工程招标事项；在社员会议上，大家推选出建棚领导五人小组，成员为原告陈某、王维东、原告田某、朱振飞、何永生，被告常某担任会计。之后在建棚领导小组的组织下，先后签订了“小鸭村11社现代设施农业示范区日光温室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小鸭村日光温室土方开挖合同”、“小鸭村11社温室回填工程补充协议”等合同，并代为收取社员预交的大棚款和支付工程款项；2010年底建棚工程完工，由于部分社员未能按时预交大棚款，致使部分合同无法按期履行，工程款被拖欠；2013年2月3日被告将账目、余款、现金移交给原告田某后，原告田某向被告出具收到大棚款7300元收条一张，现金欠条一张，金额5000元，被告辞去会计职务，改由原告田某担任。现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付二原告为其垫付的大棚款，双方因而成诉。庭审中，二原告当庭增加在总额不变的请求下，要求被告偿还未能移交的工程欠款（即短款）7300.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3日张建成（土建方）和张光福（垫土承包方）分别将建棚五人领导小组成员和被告常某起诉至临泽县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经法庭审理张建成和张光福分别与原告陈某、田某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支付张建成工程款194881元，并承担诉讼费2262元；支付张光福机械费58987元，并承担诉讼费637.5元；后二原告未按期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张建成和张光福申请法院执行，经临泽县人民法院执行，原告陈某、田某于2013年1月18日与张光福达成和解，并支付案件款30036元，承担执行费785元；于2019年7月9日与张建成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案件款194881元，承担执行费2857元。一审法院还查明：被告常某于2010年12月18日支付田自峰等11户社员码袋款8160元；于2011年3月8日支付安宝拉土款2400元；于2013年1月3日支付张建成工程款11450元；于2014年1月14日支付王守兵的纸袋款6660元，上述款项均未入账、报销。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1、二原告是否有诉权？2、二原告为被告垫付多少欠款？3、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是否应该承担？一、二原告是否有诉权？就是解决本案的性质问题。根据2010年3月31日小鸭村11社召开的社员大会研究决定，组建五人建棚领导小组，并负责修建大棚的事项，后建棚小组成员以其个人名义与施工方签订各种合同，在履行合同时张建成和张光福先后起诉建棚领导小组成员，经法庭调解确定由陈某、田某支付修建款，后案款执行完毕，原告陈某、田某在支付完村民预交的修建大棚款后，为社员垫付部分款项，虽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但其利益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二原告为被告常某垫付修建款，有权要求受益方返还，被告认为二原告不适格的抗辩，法庭不予采信。二、被告应该承担多少欠款？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欠款明细，被告提出5项异议，原告对支付项目逐一举证后，被告对其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常某应承担的总费用为213871.6元，予以采信。扣除被告已经预交的17.3万元和政府投入1.2万元、村委会的投入0.2万元，合计18.7万元，以及原告为被告支付的税款130.6元（总税款1632.5元÷50座×4），减去原告田某欠被告的现金5000元，被告欠二原告22002.2元。三、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是否应该承担？被告辩称其为大棚支付了张建成11450元、王守兵的纸袋款6660元、安宝拉土款2400元、支付田自峰等11户社员码袋款8160元。法庭认为，1、关于支付张建成11450元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张建成土建工程，共计支出为828881元（其中支现金63.4万元，支执行局194884元），最后原告与张建成于2019年7月9日在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还将何永生等农户支付的35186.6元大棚修建款，纳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194881元的总额中扣减，现已全额支付完张建成欠款；而被告在2013年1月3日向张建成支付了工程款后，未向会计报账或申明，故未在张建成的土建款中扣除，其债权可待其他证据收到后，另行主张；2、关于支付王守兵纸袋款6660元的问题。经查，王守兵共向小鸭村出售纸袋166450个，单价0.6元，共计支出：99860元，原告于2016年4月10日支付完全部王守兵欠款；被告支出的6660元不在其中，且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但被告支付其欠款后未向会计报账或申明，而由自己保管，致使原告支付欠款时未能扣减，其责任在被告，但该笔支出与二原告的主张并不冲突，被告可另行主张。3、关于安宝的拉土款2400元和支付田自峰等11户社员码袋款8160元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收条所记载的内容，该收条均系被告支付安宝拉土的费用和被告支付田自峰等11户社员码袋款，与本案涉及的款项无关，被告可另行诉讼。被告的上述辩解因未提出反诉，故法庭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二原告为被告垫付修建蔬菜大棚的工程款195325.6元和税款130.6元，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扣除被告已经交付的187000元以及原告田某收到被告的现金5000元，下欠22002.2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理应返还，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的部分请求，法庭予以支持，第三人临泽县鸭暖镇小鸭村村民委员会不是权利义务承受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短款7300.5元的请求，因原告田某收到被告的移交工程款7300元，被告只欠0.5元，应予以返还；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请求，因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执行费的请求，因原告未起诉、法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陈某、田某为其垫付的工程款22002.2元；二、被告常某返还工程款欠款0.5元；三、第三人临泽县鸭暖镇小鸭村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某、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元，减半收取443元，原告陈某、田某负担224元，由被告常某负担21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临泽县人民法院（2013）临执字第27号执行卷宗中的执行笔录两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对两份执行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陈某、田某已向张光福退还押金5000元。故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另查明，2013年2月3日田某向常某出具5000元欠条一张，该欠条系常某卸任会计时，向田某交接账目时形成，该欠款实际是常某担任会计期间收取的张光福押金5000元，后该押金在临泽县人民法院（2013）临执字第27号执行案件中由陈某、田某退还张光福。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垫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李国军羊肉款1104元和补开集体支出1260元，应当按大棚数量按份承担。但一审时上诉人只提供了李国军羊肉款收条一张，该收条出具时间与使用时间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在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供补开集体支出1260元的证据，故上诉人关于李国军羊肉款和补开集体支出1260元应当按大棚数量按份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欠条中的现金5000元不应从应付款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某、田某为被告垫付修建蔬菜大棚的工程款213871.6元，税款130.6元。田某出具给常某的5000欠条记载的款项，实则是常某收取张光福的押金5000元，在常某向田某移交该笔款项时田某向常某出具的欠条，并非田某收到常某修建大棚的工程款，一、二审中常某亦认可5000元是张光福交给其的押金，而收取张光福押金5000已由田某、陈某退还，故现金5000元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陈某、田某关于现金5000元不应在应付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扣除该5000元押金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陈某、田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3民初935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常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陈某、田某为其垫付的工程款27002.2元；三、撤销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上诉人陈某、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6元，减半收取443元，由上诉人陈某、田某负担153元，被上诉人常某负担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常某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陈某、田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予以退还上诉人陈某、田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建银审判员 岳小芸审判员 任斌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孜瑾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