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淑贤，女，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晖、张勇，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博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腾达大厦**。 法定代表人：叶淑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辉、刘鑫，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宇翔，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张家口博德玉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膳房堡乡大柳沟村/div> 法定代表人：马忠。 原审被告：张家口博德神龙风能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张北县油篓沟乡黄花坪龙风场）。 法定代表人：马忠。 上诉人叶淑贤、天津市博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宇翔、原审被告张家口博德玉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张家口博德神龙风能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淑贤、博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宇翔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宇翔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孙宇翔实际交付款项及结算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依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新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系在未经对账结算的情形下签订，并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宇翔依据该两份协议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一）涉案借款的实际联络人系孙宇飞，并以苏风玲作为出借人与玉龙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以下称旧借款合同）。1.叶淑贤因业务关系与孙宇飞认识，并建立借款关系。叶淑贤及玉龙公司在张家口市开发风电项目，因经营需要向张家口市建设银行贷款，孙宇飞系建设银行员工，曾担任副行长，叶淑贤因此与孙宇飞认识。当时叶淑贤经营的公司业绩较好，有还款能力，孙宇飞遂提出私下将款项出借给叶淑贤的公司赚取利息。叶淑贤碍于贷款业务关系同意。2.叶淑贤、玉龙公司始终与孙宇飞协商确定借款和还款的具体内容。叶淑贤、玉龙公司跟苏风玲、孙宇翔、孙芳芳原本都不认识，在与孙宇翔、孙芳芳签订新借款合同前，叶淑贤也从未与两人见过面。案涉借款实际是通过孙宇飞发生，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均是与孙宇飞协商，款项归还至哪个账户，也是根据孙宇飞指示。孙宇翔在原审起诉状中，也自认款项先转至苏风玲账户、然后再由孙宇飞操作苏风玲账户转账的事实。3.因孙宇飞作为银行员工和领导，不能对外出借款项，故款项系以其母亲苏风玲名义出借。根据孙宇飞的要求，两份旧借款合同由玉龙公司与苏风玲签订。(二）与孙宇翔签订新借款合同时，玉龙公司与苏风玲实际并未结算，孙宇翔实际也未按照新借款合同交付借款，故无权要求叶淑贤归还借款。1.叶淑贤签订新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系被孙宇飞等误导，且未经审核结算。受经营影响，玉龙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归还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息。2016年3月，孙宇飞对叶淑贤说，原来出借的款项，有部分来自于其姐妹孙宇翔和孙芳芳。孙芳芳因受家庭变故等影响，情绪极不稳定，并认为是孙宇飞侵吞了她的款项，这也是孙宇飞在新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的原因。孙宇飞遂要求叶淑贤一起来杭州给孙宇翔和孙芳芳解释说明。叶淑贤因未能按期足额还款，碍于情面，就跟孙宇飞一起来到杭州。但到杭州后，孙宇翔和孙芳芳提出要直接签订借款合同，并已聘请律师草拟了协议。新借款合同在主体上将借款人由玉龙公司变更成叶淑贤，并增加了叶淑贤相关的几个公司做担保。在金额上，在未核实结算原有还款金额的情况下，直接将旧借款合同的金额挪用过来。叶淑贤不同意签字。当时孙芳芳当着叶淑贤的面和孙宇飞大吵大闹，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孙宇飞和在场的律师则一再做叶淑贤的工作，说借款合同已经写明具体金额以银行转账为准，将来可以核对的，并且孙宇飞自己做了担保人。在这种情况下，叶淑贤为了平息事态，在两份协议上签了字。2.从新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表明合同中的出借金额并非对账结算的金额。新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具体的借款交付是以孙宇翔的转账记录为准。但因孙宇翔实际未交付借款，其出借金额应当为零。孙宇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向其母亲苏风玲转过款项。另案中，孙芳芳的转账金额尚不足以覆盖其自身签订合同的借款金额，更不要说挪给孙宇翔名下作为借款。3.如果新借款合同的金额系依据旧借款合同得出，因旧借款合同项下的金额未经核对结算，故不能直接作为结算依据。即使所谓孙宇翔出借款项系依据苏风玲的借款结算得出，由于各方实际并未进行结算，故孙宇翔的主张也无依据。旧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以实际提供给玉龙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借款依据。根据现有证据，叶淑贤等归还的款项已远超出2016年3月19日结算的金额。叶淑贤与孙宇翔、孙芳芳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出借款项分别为2600万元和500万元，合计是3100万元。玉龙公司与苏风玲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金额分别是1730万元和1370万元，合计刚好也是3100万元。但期间叶淑贤及玉龙公司等归还了大量款项，不仅包括利息，还包括不少本金，而借款金额仍然是3100万元，显然是未进行结算。两份协议约定的拖欠利息，也只是随意估算。孙宇翔名下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6万元，而孙芳芳名下26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352万元，利息均是本金的5.2%。而实际借款和归还本金，不可能做到两者拖欠的利息全部都一样。且苏风玲本人未到场确认上述借款金额。如孙宇翔与孙芳芳主张其款项来源于苏风玲签订的旧借款合同。在消灭旧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建立新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时，原出借人苏风玲却未到场参与核实还款情况，也印证新借款合同的款项并非最终结算的金额。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孙宇翔依据其与叶淑贤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权利，但根据现有证据，孙宇翔并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交付借款，而是依据其母亲苏风玲的借款合同主张权利。而根据叶淑贤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苏风玲借款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已经归还，在此情形下，孙字翔仍应就其主张的借款本息承担证明责任。二、即便按照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计算，原审判决认定的偿还金额和尚欠本息也明显错误。(一）结算时确认的利息因超出法定利率上限而不应得到支持。1.本案中，与苏风玲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2%，折合年利率为26,4%，已经超出法定年利率24%。因此，双方在结算时确认的26万元利息，实际系超出法定上限的利率，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且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案涉1730万元以及1370万元借款，哪怕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本息也仅为46009994.5元，而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孙宇翔和孙芳芳的两份协议，在叶淑贤方方已归还4000万元款项的情形下，仍然认定叶淑贤方还拖欠借款本金3100万元及利息1612万元，本息金额总计高迗7000多万元。(二）原审判决漏算叶淑贤方支付给张爱武的款项，且未按双方约定将还款金额计作本金，导致认定的还款金额错误。叶淑贤方受孙宇飞的指示将部分还款支付给案外人张爱武，该款项应当计入还款金额。综合全案事实，玉龙公司前期借款，即系与孙宇飞联络，且孙宇翔及另案的孙芳芳也均承认，所有款项均系孙宇飞操作苏风玲的账户出借给玉龙公司，再加上孙宇飞、苏风玲、孙宇翔、孙芳芳之间的特殊关系，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认定上述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原审判决要求叶淑贤方另案处理，无端增加了叶淑贤方的讼累。其次，对于后期归还的款项，叶淑贤方与孙宇飞曾经明确约定，先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所以，2017年2月7日直接归还孙翔宇的款项以及同日按照指示支付给张爱武的款项中，其用途均写明“还借款本金”。2018年7月5日支付的款项中，也写明系“还借款”而非“还利息”。故上述款项均应当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而不应当计算归还借款的利息。(三）即便按照两份协议的约定计算，原审判决认定的拖欠金额也存在明显错误。即便不计算叶淑贤方支付给张爱武的款项，叶淑贤方于2017年7月2日向孙宇翔支付300万元款项时，哪怕按照先息后本的方法，在结清当时拖欠的利息后，还剩本金200多万元，该200多万元显然应当抵扣本金。三、原审存在程序错误。本案应当与孙芳芳借贷案合并审理，且应当追加苏风玲、孙宇飞为第三人，原审未予追加导致事实未能查清。(一）孙宇翔和孙芳芳主张的所谓借款，实际均来源于苏风玲名下的借款，故应当依法追加苏风玲为第三人。如前所述，孙宇翔本身并未向苏风玲转账以交付借款。如果以苏风玲交付的借款作为其主张权利的基础，应当追加苏风玲，以查明本案事实。(二）由于本案及孙芳芳案的所谓借款金额均来自于苏风玲的旧借款合同，两案在事实上相互交错，应当合并审理，才能查清相关事实。(三）为查明本案事实，应当追加孙宇飞为本案第三人。按新借款合同，孙宇飞本系担保人，借款合同中明确，苏风玲账户实际系由孙宇飞在控制和操作的，且本案借款始终系由孙宇飞出面处理，只有追加其为第三人，才能查明本案款项交付和归还的事实。叶淑贤方按孙宇飞的指示向案外人杨华、孙爱武等归还借款的事实，也必须追加孙宇飞参加诉讼才能查明。二审期间，请求将本案与孙芳芳案合并审理.并依法追加相应的第三人。四、孙宇翔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没有依据。孙宇翔实际并未按照《借款合同》向叶淑贤交付借款，故其要求叶淑贤归还借款本息缺乏依据。其主张的律师费也不应得到支持。 孙宇翔答辩称：就双方的借款关系，案涉合同中约定明确，叶淑贤作为身家上亿的企业家，不可能不对账就签协议。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所有的银行往来情况。对方的陈述不是事实，坚持一审中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玉龙公司、神龙公司辩称：本案债务已超过担保期间，坚持一审中的意见。 孙宇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淑贤归还孙宇翔借款本金526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叶淑贤、玉龙公司、博德公司、神龙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玉龙公司、博德公司、神龙公司对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由叶淑贤、玉龙公司、博德公司、神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孙宇翔的母亲苏风玲（出借人：甲方）与玉龙公司（借款人：乙方）、叶淑贤（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7300000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二年，以甲方实际提供给乙方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开始日，还款以乙方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打款凭证为据；双方约定月息为2.2分。甲方提供借款后，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按月按时支付利息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提供借款，乙方还本付息，均以双方相互指定的银行转账为据，双不再另行出具收条；乙方法人叶淑贤以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2013年12月2日，苏风玲向叶淑贤银行帐户汇入3000000元；2014年1月10日，苏风玲向叶淑贤银行帐户汇入2000000元；2014年2月10日苏风玲向叶淑贤银行账户汇入9000000元。2014年7月25日，孙宇翔的母亲苏风玲（出借人：甲方）与玉龙公司（借款人：乙方）、叶淑贤（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7300000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二年，以甲方实际提供给乙方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开始日，还款以乙方向甲方指定银行帐户打款凭证为据；双方约定月息为2.2分。甲方提供借款后，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按月按时支付利息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提供借款，乙方还本付息，均以双方相互指定的银行转账为据，双方不再另行出具收条；乙方法人叶淑贤以个财产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2014年7月25日苏风玲向叶淑贤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1200000元、3000000元；2014年7月28日，苏风玲向叶淑贤的银行账户汇入1000000元。2014年10月27日，苏风玲向孙光琪的银行账户汇入2500000元。2016年3月19日，孙宇翔（出款人：甲方）与叶淑贤（借款人：乙方）、担保人：玉龙公司、博德公司、神龙公司、孙宇飞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孙宇翔向叶淑贤共出借借款合计5000000元，款分多次由孙宇翔转款到苏风玲银行账户（用户名：苏风玲，账号：6227××××4025，开户行：建设银行张家口开发区支行；账号5240××××3699，开户行：建设银行张家口西河沿支行），再由孙宇飞操作将钱从甲方母亲银行账户交付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具体以甲方转账记录为准，所有款项已实际交付。在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结算一次。自2016年3月19日起于每月30日前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用户名：孙宇翔，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工人路支行，账号：6222××××3321）。本合同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费、差旅费）等。担保人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直至乙方在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止。2016年3月19日，孙宇翔（出借人，甲方）与叶淑贤（借款人，乙方）、玉龙公司（担保人、丙方）、博德公司（担保人、丁方）、孙宇飞（担保人，戊方）、神龙公司（担保人，己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叶淑贤向孙宇翔借款5000000元，欠利息260000元（自2016年3月18日，3月19日之后利息按约定支付），合计5260000元，约定还款如下：一、本金部分：2016年3月22日前归还100000元；2016年4月30日、7月30日前各归还300000元；2016年10月30日前、11月30日各归还1000000元，余款2560000元于2017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利息部分：利息于每月月底支付，按月息1%计算；若任一期还款或付息逾期、不足额支付、欠付，则加收月利息1倍的逾期利息（即按月息2%计算）。担保方对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调查费等；若叶淑贤违反约定还款付息或不提供准确财产明细清单或担保人任何一方财产状况恶化，则视为叶淑贤所有债务到期，甲方可就全部借款本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担保人承担为实现债权付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费、差旅费）等。2016年4月1日，玉龙公司向孙宇翔银行账户汇入250000元、2017年2月7日，叶淑贤向孙宇翔银行账户汇入3000000元、2018年7月5日，博德公司向孙宇翔银行账户汇入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宇翔与叶淑贤、玉龙公司、博德公司、神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经双方结算，至2016年3月19日，叶淑贤所欠本金为5000000元，利息为260000元，孙宇翔主张260000元为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叶淑贤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叶淑贤、玉龙公司陈述，受孙宇翔的指定，向张爱武分别还款计500000元、2000000元，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受孙宇翔的指定，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上述款项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本院确认至2018年7月5日，利息为2750000元，故至2018年7月5日尚欠本金为4510000元。对于律师费用，孙宇翔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已实际产生，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中，对担保期间约定并不明确，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双方约定的最末期还款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故保证期间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孙宇翔在此期间未向玉龙公司、神龙公司主张过担保责任，故两公司免除担保责任。博德公司于2018年7月5日曾支付过250000元，应视为其实际履行了担保还款责任，故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淑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宇翔借款人民币4510000元，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叶淑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宇翔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天津市博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孙宇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787元，由孙宇翔负担人民币10357元，由叶淑贤、天津市博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1430元。 二审期间，叶淑贤、博德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还款协议、询问笔录、银行凭证、转账说明、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还款计算表为证。孙宇翔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复印件为证。玉龙公司、神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叶淑贤、博德公司提交的证据，除单方制作的还款计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孙宇翔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就汇给叶淑贤方的款项，苏风玲明确表示实际出借人为孙宇翔、孙芳芳，款项来源为孙宇翔、孙芳芳，由孙宇飞经手办理。 本院认为，就案涉借贷关系，最初由苏风玲与叶淑贤方签订相应借款合同，后经各方协商一致，由实际出借人孙宇翔与叶淑贤方于2016年3月19日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的形式对权利义务重新进行了约定。叶淑贤方在与孙宇翔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中签字、捺印、盖章，其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自然人与法人，应当明知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现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前述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相反，在合同签订后，叶淑贤方已依照前述合同的约定向孙宇翔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在本案起诉之前亦未有证据表明叶淑贤方曾就此向孙宇翔方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前述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前述合同中明确约定提供借款以及还本付息，均以双方银行转账为据，经审查，即使按照叶淑贤方的计算，其尚欠孙宇翔方的借款本金亦超过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故原审法院依据前述《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的约定，认定经双方结算至2016年3月19日，叶淑贤对孙宇翔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因叶淑贤方未能依照双方案涉《还款协议》的约定及时还款，则此后的利息依约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计算至2018年7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3086666.67元，利息803582.22元。至于律师费，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孙宇翔有权要求叶淑贤方承担，且其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过高。另，经审查，原审程序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对欠款金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叶淑贤、博德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叶淑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宇翔律师代理费60000元； 二、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叶淑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宇翔借款本金3086666.67元、利息803582.22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5日，此后以本金30866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天津市博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对叶淑贤的上述第一、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孙宇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87元，由孙宇翔负担13865元，由叶淑贤、天津市博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7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0元，由孙宇翔负担5438元，由叶淑贤、天津市博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7922元。叶淑贤、天津市博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51787元，各方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