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辉，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5************11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权，广东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梅，广东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益沛，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33。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6层601-604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0。上诉人李锦辉因与被上诉人吴益沛、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辉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785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李锦辉向吴益沛赔偿11458.43元；2.吴益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涉案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从吴益沛的户口本可以反映出其为农业户口。其次，根据吴益沛提供的人员参保历史查询可见，其社保实缴至2016年12月，并自2017年开始领失业保险，距交通事故发生时2018年9月3日超过一年半。再次，一审法院亦认定吴益沛收入不固定，即没有固定工作。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涉案残疾赔偿金。2.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吴益沛需护理133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吴益沛评残前医嘱为“床上活动3个月”，但该医嘱没有明确表述为需要护理，且吴益沛也没有对护理依赖进行鉴定，故吴益沛的护理期间应仅为住院期间，即34天共5100元。3.关于误工费。吴益沛主张其有固定收入，并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从该流水可见其收入为3700元/月，故其误工费应为16403.33元(3700元/月÷30天×133天)。因此吴益沛的损失共计136658.43元(医疗费71378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16403.33元、交通费500、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1541.1元、车辆修理费1900元)，扣除交强险121900元及李锦辉垫付的3300元，李锦辉仍需支付11458.4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吴益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吴益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锦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吴益沛损失215008.0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有限赔偿；3.判令李锦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吴益沛车辆损失1900元；4.诉讼费用由李锦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各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1、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李锦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益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李锦辉驾驶的粤W*****号小型轿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垫付情况：李锦辉垫付吴益沛医疗费330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垫付吴益沛医疗费10000元。4、吴益沛伤残情况：吴益沛、李锦辉对吴益沛构成十级伤残均无异议。二、各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1、吴益沛就医情况：吴益沛于事故发生当天即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8月22日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5月7日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住院34天。李锦辉抗辩吴益沛第二次入院是在定残后的住院治疗，与其无关。经查吴益沛第一次出院医嘱要求定期复查及门诊随诊，第二次入院情况是因为吴益沛第一次左股骨术后骨折不愈合，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李锦辉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吴益沛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结合吴益沛提供的工作证明、账户交易明细、人员参保历史等证据，对吴益沛的各项损失，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锦辉关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益沛损失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吴益沛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根据吴益沛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一审法院确定吴益沛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为71378元。李锦辉抗辩5530元人血白蛋白（7瓶）与本案无关，经查吴益沛的诊断证明，医生明确注明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7瓶），故李锦辉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益沛住院34天，吴益沛请求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400元（34天×100元/天），理据充分，应予支持。3、营养费：吴益沛已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确认吴益沛的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4、护理费：吴益沛共住院34天，两次出院医嘱均要求床上休息三个月，但吴益沛已于2019年1月14日定残，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吴益沛共需被护理133天，一审法院确认吴益沛的护理费计算为16980元（34天×150元/天+99天×120元/天）。5、误工费：吴益沛的收入不固定，对吴益沛的误工费，按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计算，吴益沛共误工133天，其误工费为21228.26元〔58258元/年÷365天×133天〕。6、交通费：吴益沛共住院34天，吴益沛请求其交通费500元，并未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吴益沛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确认吴益沛的该项损失为3500元。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赔偿赔偿金。吴益沛构成十级伤残，需要吴益沛扶养的儿子吴浩相在吴益沛定残时16岁，需扶养2年，一审法院确认吴益沛的残疾赔偿金为87019.5元〔42066元/年×20年×10%+28875元/年×2年×10%÷2人〕。9、车辆修理费：吴益沛请求李锦辉赔偿其车辆维修费1900元，提供了维修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益沛上述损失合计206405.7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李锦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1205.76元给吴益沛；二、驳回吴益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6.81元，由吴益沛负担1424.42元，李锦辉负担852.39元。二审期间，吴益沛向本院提交了由恩平市沙湖镇翔安车辆租赁服务部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吴益沛的作业人员证，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前在恩平市沙湖镇翔安车辆租赁服务部工作的情况。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李锦辉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派人前往恩平市沙湖镇翔安车辆租赁服务部注册登记地恩平市沙湖镇325国道旁木棉出租房9号管理处，对该管理处管理员吴金明进行了调查问询，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笔录进行了质证。调查结果反映曾有为陶瓷公司提供铲车服务的租户租住木棉出租房9号，但被调查人未能提供承租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益沛提供的《工作证明》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其提供的作业人员证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吴益沛的工资标准和护理时间有误外，其余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李锦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吴益沛的残疾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进行计算；2.吴益沛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3.吴益沛的护理费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吴益沛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了恩平市沙湖镇翔安车辆租赁服务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其出具的《工作证明》、吴益沛个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审查，《工作证明》显示自2017年3月入职该单位担任铲车司机，每月固定工资3700元（如有加班，另外发放加班费），工资通过银行ATM转账汇入。自事故发生后，吴益沛没有来上班。该证明有恩平市沙湖镇翔安车辆租赁服务部盖章及经营者的签名、电话；吴益沛的银行流水自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事故发生时，每月均有3700元的转账汇入。故以上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吴益沛在事故发生之前一年有固定的劳动，收入来源于城镇工作。李锦辉对此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益沛参加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锦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益沛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吴益沛的误工时间为133天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吴益沛的误工费标准，根据吴益沛的银行流水及工作证明得知其每月的固定工资收入为3700元，故吴益沛的误工费应为16403.33元（3700元/月÷30天×133天）。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计算吴益沛的误工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吴益沛的出院记录可知，吴益沛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住院两次，第一次为2018年9月3日至同年9月22日，共19天；第二次为2019年4月22日至同年5月7日，共15日，且两次的诊断证明书上均证实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故吴益沛两次住院合计34天，需要的护理期间为34天，护理费应为5100元（150元/天×34天）。虽然吴益沛出院后，医嘱其需要“床上活动3个月”，但并没有说其在该期间需要专门人员护理，故一审法院将医嘱的“床上活动3个月”也认定为需要护理的时间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吴益沛的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71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500元、车辆修理费19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吴益沛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189700.83元（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71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500元+车辆修理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87019.5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16403.33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75278元（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71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500元），已超出交强险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6527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12522.83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87019.5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16403.33元），已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为2522.83元。财产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9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该部分损失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由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已与吴益沛就交强险部分在一审期间已达成调解，双方对此也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吴益沛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67800.83元（65278元+2522.83元），因李锦辉驾驶粤W*****号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而该车辆没有投保商业险，故对于超出交强险的之外的损失67800.83元全部由李锦辉承担。扣除李锦辉已经垫付的3300元，李锦辉还应赔偿吴益沛64500.83元。综上所述，李锦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二、李锦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4500.83元给吴益沛；三、驳回吴益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6.81元，由吴益沛负担1599.77元，李锦辉负担67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68元，由吴益沛负担369.72元，李锦辉负担1173.96元。李锦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2元，李锦辉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2.84元，吴益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