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梅，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茹，女，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丽梅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介绍产品以及收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在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认定前后矛盾。在判决事实部分认定“上诉人是东丰县百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代为推广“车小将”汽车尾气清洁剂。东丰县百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7月1日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该清洁剂系案外人杭州瑞贤金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贤公司）的产品”。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原审法院却认定“百利达公司作为“车小将”汽车尾气清洁剂的推广商，在该公司注销后，上诉人孙丽梅将该款产品介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用于购买产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了百利达公司代为推广瑞贤公司的“车小将”汽车尾气清洁剂产品，也就是说该产品的代理商是法人单位并不是上诉人个人，上诉人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次，原审判决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份被上诉人进行交易购买“车小将”产品，同时认定东丰县百利达商贸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注销。但是却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百利达公司作为“车小将”汽车尾气清洁剂的推广商，在该公司注销后，上诉人孙丽梅将该款产品介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用于购买产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这明显是存在前后矛盾的认定，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推翻了本院查明部分的认定事实。事实是，被上诉人购买产品确实发生在东丰县百利达商贸公司注销前，而不是注销后上诉人将产品介绍给被上诉人的，这完全是原审法院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即已经认定百利达公司代理推广瑞贤公司的“车小将”产品的事实，这就说明供货的部门是瑞贤公司，与上诉人个人毫无关联性。东丰县百利达商贸公司仅为推广并不是销售，孙丽梅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该公司将“车小将”产品推广给被上诉人的。这一点在原审中瑞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阐述的非常明确。所以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此认定也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矛盾。（3）被上诉人不但知道开设的账户的存在，而且已经在APP账户平台上进行了操作变现。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瑞贤公司出具的被上诉人账户信息，在该账户中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208000元已经充值到账户中，而且被上诉人已经操作账户多次变现。被上诉人收到账户，账户在被上诉人手中控制，上诉人不可能控制被上诉人的账户，而且该账户APP平台就是瑞贤公司建立的账户平台方便客户进行交易。故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无据。综上几点，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应当追加瑞贤公司为本案被告，并由该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不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认定，百利达公司系代为推广瑞贤公司的“车小将”产品，并结合“情况说明”就完全能够证明，东丰县百利达公司只是推广产品，而且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认可是百利达公司代理推广的行为。种种情况说明，瑞贤公司是销售单位，百利达公司只是负责介绍产品及推广并不负责销售。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产品、开设账户、变现等行为均与瑞贤公司有关。而且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给瑞贤公司的《应诉通知书》中也认定“因案件处理结果与你公司有利害关系，特追加你公司为本案的被告，通知你参加本案诉讼”。以上说明，瑞贤公司属于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否则不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则无法查明事实，无法确认真实的买卖关系的当事人。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违反法定程序，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文茹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文茹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0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为2,000元，合计为2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孙丽梅是百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曾代为推广“车小将”汽车尾气清洁剂。百利达公司已于2019年7月1日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该清洁剂系案外人产品。原、被告是朋友关系，被告孙丽梅向原告宣传该款产品。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向被告转账200,000元，于2018年10月11日向被告转账8,000元，用于购买上述产品。原告交款后，收到了被告赠送的200箱赠品，此后未再收到货物。被告提出原告向其支付的208,000元货款，被告已在瑞贤公司为其购买了账户积分，货款已在账户中变为积分额度，该积分额度可以购货也可以转让变现。被告提供一份打印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加盖“杭州瑞贤金嘉网络科技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杭州瑞贤金嘉网络科技公司于2018年5月-2019年5月授权东丰县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经销“车小将”汽车尾气清洁剂产品；东丰县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代理本公司经营“车小将”业务所推广的客户交付的购买“车小将”的费用，均在我公司开设账户，可累计积分，并由我公司通过代理商将产品发送给客户。原告提出该账户是被告自行设立的，原告对此不知情。在被告告知原告进行账户操作时，该账户既不能订货，也不能提现。被告申请追加瑞贤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向瑞贤公司邮寄诉讼材料，由于该公司已不在注册地址进行经营，上述邮寄材料被退回。原告向本院提出其是与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瑞贤公司无实际经营地址，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不同意追加瑞贤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东丰县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车小将”汽车尾气清洁剂的推广商，在该公司注销后，被告孙丽梅将该款产品介绍给原告，原告将货款支付给被告用于购买该产品，原、被告之间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收到原告的货款，应当向原告供应相应的货物。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除向原告交付部分赠品外，未能向原告供应货物，故由于被告的迟延履行行为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系与瑞贤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因原告是将货款支付给被告，并未支付给瑞贤公司。被告所提出的开设账户等行为均是由被告进行的操作，无法认定原告与瑞贤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文茹与被告孙丽梅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孙丽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文茹货款人民币20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自述百利达公司是瑞贤公司的代理商，故要求被上诉人将购物款打入百利达公司，百利达公司再交给瑞贤公司。百利达公司从中收取1%的服务费。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购物款20.8万元后，并没有转给瑞贤公司，而是将上述款项为被上诉人购买积分，这积分可以用来购买瑞贤公司的货物，也可卖给其他会员。一个月后，瑞贤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无法提供相应货物，引发本案纠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相对人。上诉人自述，百利达公司是瑞贤公司的代理商，购物款需先打到百利达公司，百利达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后，百利达公司再将余款打到瑞贤公司。根据上诉人上述自述，双方当事人购买的瑞贤公司生产的产品，但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是百利达公司，因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是百利达公司（百利达公司是代理商），货款亦是打到百利达公司。百利达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打到瑞贤公司公司。即被上诉人不直接与瑞贤公司发生关系，只能与瑞贤公司的代理商百利达公司交易。关于上诉人与百利达公司之间的关系。百利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上诉人系其唯一股东。该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注销。上诉人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即使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的是百利达公司，鉴于该公司已经注销且上诉人应就百利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亦是本案适格被告。另，本案被上诉人系将购物款打入上诉人个人账户，上诉人亦未将款项打给瑞贤公司；被上诉人支付购物款后，无法收到相应的货物。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退还货款义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孙丽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