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负责人：周海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云，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何兵，男，汉族，1985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军，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冲冲，男，汉族，2005年9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单何兵，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一诺，女，汉族，2009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单何兵，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好存，男，汉族，1957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荣，女，汉族，1957年7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双富，男，汉族，1979年5月3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中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京开大道与北环路交叉口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海卿，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人民日报驻河南记者站办公楼。负责人：刘国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国际企业中心******以及**。负责人：邓俊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瞩，男，汉族，1978年2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辽中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单何兵、单冲冲、单一诺、单好存、刘新荣、杨双富、濮阳市中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管理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郑州支公司）、杜学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云与被上诉人单何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军，被上诉人单冲冲、单一诺法定代理人单何兵，被上诉人杨双富，被上诉人高速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郑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单好存、刘新荣、中通公司、杜学瞩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不承担原审法院多判决的62,497.7元。二、审诉讼费用由单何兵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高速管理处存在重大过错，应该与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承担共同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虽然未认定高速管理处承担责任，但高速管理处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为，如果高速管理处发现杨双富醉酒驾驶机动车预进入高速，则高速管理处应予以制止，如高速管理处及时制止了杨双富的行为，则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案涉事故。其次，杨双富进入高速时，高速管理人员以视线受阻未及时发现为由，证明高速管理处不存在过错，理由不充分。即使高速管理处人员视线受阻，还应有监控设施，案涉事故并非在高速出入口发生，从杨双富进入高速起至事故发生时止，经过一个相当长的时间与空间距离，但高速管理处却并未及时采取措施进行制止或补救。因此，高速管理处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有不可排除的重大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外，如果存在发现而未及时制止从而造成事故发生，则高速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还将涉嫌渎职等犯罪。因此，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高速管理处在管理上存在的重大过错，仅依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的责任主体确定责任比例，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三、原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的赔偿比例，明显不当。本案事故发生系受害人杨双富在醉酒状态下违法驶入高速公路，井且是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的状态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杨双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外两方当事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贵任。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认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不应超过15%的赔偿比例。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高速管理处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高速管理处在管理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的上诉。根据高速管理处事发当时的《河南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总队巡逻日志》，高速管理处按照规定进行了高速公路的巡查巡视，尽到了管理义务，恰当地履行了对高速公路进行日常巡查、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杨双富闯入的高速公路入口，设有多车道出入口、收费亭，入口处竖有明显的禁止行人及非机动车车辆驶入的标识，并有栏杆阻挡，用栏杆阻挡就是高速公路管理者防止行人及非机动车闯入所采取的措施，足以让人识别其系高速公路，非机动车不得入内，管理处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尽到警示义务。事发时监控录像显示，杨双富驾驶的轻便两轮摩托车，以大货车为遮挡，左摇右晃地以极快的速度逆向闯入高速公路，闯入高速公路收费站时正好大货车遮挡了收费站管理人员的可视范围及视线，根本无法看到摩托车进入高速，管理处对杨双富闯入高速公路并不知情。高速公路管理者的主要职责是保障高速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维护设备设施及日常巡视巡查。只要高速公路管理者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和管理责任，就不应再让其承担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责任，否则对高速公路管理者有失公允。高速公路管理者无法做到无时无刻无死角的对高速进行监视，本案中杨双富是在醉酒且意识不清的状态下，进入高速公路时以大货车为遮挡，明显阻挡了工作人员的视线。不能以事故的发生来倒推高速公路管理者的责任，也不能无限度的扩大高速公路管理者的义务。高速公路管理者对于义务范围以外的不可控制、无法预见的因素或者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双富承担主要责任、单何兵和肖仁勇承担次要责任，不应将事故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归责于管理处。单何兵答辩称：我方认为高速管理处应当承担责任，关于责任比例，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公平的，我方认为对于责任比例部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在本案中产生的拖车费、施救费等应当由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承担。杨双富答辩称：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承担责任比例并不高，对于车损等费用应当赔偿，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与高速管理处应当承担75%的责任。高速管理处未对路口处作出区别与其他普通道路的标志，且高速进口未设置安全栏杆，致使我通过栏杆缺口进入高速公路；高速的巡逻日志显示在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段不存在相应的巡逻记录，故高速未尽到相应的巡查义务，高速对道路的情况没有做到全程监控，从高速路口到发生事故，之间有很长时间却无人发现，且未对我进行阻拦，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我认为高速管理处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我的损失。太平洋财保郑州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好存、刘新荣、中通公司、杜学瞩未到庭未答辩。单何兵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双富等共同赔偿其抢救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合理性支出费用等共计991,146.25元；2、依法判令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各方民事责任比例予以分担；3、本案涉讼费用全部由杨双富等负担。诉讼中，单何兵等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905,040.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23时28分许，单何兵驾驶豫Ｆ×××**号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K600＋700m东半幅处时，与在高速公路左侧第一车道内杨双富醉酒状态下驾驶的逆行的轻便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随后豫Ｆ×××**号车又被肖仁勇驾驶的辽Ｃ×××**（豫JE6**）号车碰撞，造成单智娟死亡、池海顺、杨双富受伤，三车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三支队处理，认为杨双富醉酒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进入高速公路，逆向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肖仁勇疲劳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单何兵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超过规定时速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并认定杨双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仁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单何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单智娟、池海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单智娟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支出门诊费682元。2019年1月25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单智娟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并胸部损伤死亡。2019年3月11日，浚县王庄镇刘坡村民委员出具《土葬证明》称，其村村民单智娟于2019年1月21日在京××段因交通事故死亡，于2019年1月25日依风俗土葬于本村墓地。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称，单智娟的亲属有：父亲单好存，1957年3月28日出生；母亲刘新荣，1957年7月28日出生；配偶单何兵，1985年11月14日出生；长子单冲冲，2005年9月23日出生；长女单一诺，2009年1月10日出生。单智娟共有兄妹四人（包括单智娟）。另查明，肖仁勇为杜学瞩的雇佣司机，其驾驶的辽辽Ｃ×××**豫豫JE6**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杜学瞩，豫J豫JE6**靠在中通公司，辽Ｃ×辽Ｃ×××**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杜学瞩为单何兵等垫付30,000元。法院确认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682元；2、死亡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丧葬费按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计算六个月，为64,148元/年÷2=32,074元；4、精神抚慰金支持50,000元；5、单何兵等主张被扶养人单好存、刘新荣的生活费均按20,989.15元/年以四人抚养计算18年，相应每年为20,989.15元/年×18年÷4人=5,247.2875元；被扶养人单冲冲、单一诺的抚养费均按20,989.15元/年以二人抚养分别计算4年和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989.15元/年×8年＋52,475.875元＋52,475.875元=272,858.9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6、根据事故发生后至单智娟的死亡时，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600元，误工费酌定按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314元/年按3人计算3天，为44,314元/年÷365天×3人×3天=1,093元。以上共计994,791.75元。池海顺、杨双富亦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在另案中确认池海顺、单何兵等、杨双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比例为28:1:123，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比例为1:3.8:2.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杨双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仁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单何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肖仁勇为杜学瞩的雇佣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因本次事故给各单何兵等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杨双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杜学瞩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单何兵自负20%的责任。因肖仁勇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因本次给单何兵等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仍又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法院在另案中确认池海顺、单何兵等、杨双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比例为28：1：123，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比例为1：3.8：2.5。故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单何兵等10,000元×（1：152）=6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单何兵等110,000元×（3.8：7.3）=57,260元。对于法院确认的单何兵等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外的各项损失共计937,465.75元（994,791.75元-66元-57,260元），由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为937,465.75元×20%=187,493.15元；由杨双富赔偿60%，为937,465.75元×60%=562,479.45元。对于杜学瞩为单何兵等垫付的30,000元，由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从其赔偿数额中扣除，并返还杜学瞩。扣除后，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应赔偿单何兵等各项损失共计214,819.15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双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单何兵、单冲冲、单一诺、单好存、刘新荣562,479.4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单何兵、单冲冲、单一诺、单好存、刘新荣214,819.15元；三、驳回单何兵、单冲冲、单一诺、单好存、刘新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13,711元，应收取案件受理费12,850元，退还单何兵、单冲冲、单一诺、单好存、刘新荣861元，由原告单何兵、单冲冲、单一诺、单好存、刘新荣负担1,814元，杨双富负担7,986元，杜学瞩负担3,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高速管理处应否承担次要责任的问题。从第419906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未有高速管理处承担责任的认定，且一审中池海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高速管理处存在过错需承担责任。另二审期间，人寿财险辽宁分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高速管理处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因此人寿财险辽宁分公司上诉称高速管理处应与其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划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肖仁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一审划分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的责任较为合理。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认为此比例偏高其应承担不超15%的责任，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所以人寿财保辽宁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划分其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不超15%的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