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兰，女，汉族，1979年2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办新阳大道西侧**安徽巨邦香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37316261F（1-1）。法定代表人：张培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辉，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大兴，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罗春兰与被上诉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大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7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春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被上诉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辉、原审第三人陈大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春兰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7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及诉讼请求；2、明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应该支付第三人津贴、福利、报销费用、6%毛利润绩效资金及工资等；3、要求调取一审庭审视频、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合同原件及相关第三人签认的原始依据。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和颠倒举证责任，偏袒被上诉人，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1、一审判决认定汇款“具体金额具体时间和金额合计汇入84382元”，没有证据支持。事实上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证据，汇入款项是：2017年1月16日汇入7655元，2月15日汇入7655元，3月15日汇入7655元，4月18日汇入11630元，5月16日汇入10055元，6月19日10055元，共计54705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误。2、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陈大兴的入职时间及离职时间错误，认定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6月13日在职期间，被上诉人将第三人陈大兴的部分工资转入其借用的罗春兰账户完全错误，缺乏证据。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工资与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被上诉人自己也明确诉称，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上诉人，而是基于劳动关系向第三人陈大兴支付款项，向涉案银行卡汇款；第三人陈大兴提供他人账号，作为收款使用，款项也是支付给第三人的。上诉人虽然将账号借给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作为款项往来，但从未收取涉案款项，根本不存在获利的事实。就被上诉人诉称事实，足以认定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诉称的基于劳动关系付款本身属于劳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边认定被上诉人是基于劳动关系付款给第三人，一边又认为上诉人不当得利，违背基本逻辑关系。本案争议款项支付的时间是2017年期间，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二审案件发生在2019年，涉案款项在2017年是劳动争议的款项，在2019年后就变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具有举证责任，因涉案款项并不是工资。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上述款项最迟发生时间为2017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2018）皖1202民初4552号及（2019）皖12民终2351号民事判决后才明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本案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陈述，涉案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系事实，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上诉人，而是受第三人陈大兴的指示向上诉人的涉案银行卡汇款，故被上诉人在汇款时并不存在给付对象认识上的错误。不当得利有其自身的构成要件及具体的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转借银行卡，接受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明显缺乏逻辑。如上所述，接受款项是第三人，而不是上诉人，而且第三人借用上诉人账户，是熟人之间无偿帮忙关系，不是属于所谓“转借”行为，也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不违法。一审判决引用《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认定民事行为的效力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在（2018）皖1202民初4552号及（2019）皖12民终2351号案件中主张，也已经过法院的审理，故本案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天盛公司所诉的款项，在（2018）皖1202民初4552号及（2019）皖12民终2351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均已主张，也均由法院进行审理，法院不支持其主张，是由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讼案件裁判结果；在前诉案件中，被上诉人自己本身主张是因劳动法律关系支付给第三人款项，且在本案也明确因劳动法律关系支付第三人款项，虚构不当得利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中的第二、三项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其上诉请求应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和第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转入被答辩人账户的资金是发放给第三人的津贴、福利和报销等，还应当提供报销凭证以及劳动合同约定的津贴和福利或者双方协议的天盛公司负有其他付款义务的相关证据。但被答辩人和第三人在一审均未出庭，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是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原件依法作出的认定，关于第三人的离职时间（2018）皖1202民初4552号及（2019）皖12民终2351号已作出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3、第三人在（2018）皖1202民初4552号及（2019）皖12民终2351号案件中根本没有提及过转入罗春兰等人的款项为发放给其的津贴、福利、报销款等，也否认是发放给第三人的工资，并主张这些款项与其无关，在本案中又认可，两者自相矛盾。正是因为第三人否认转入罗春兰的款项与其有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才没有认定系发放给第三人的工资。4、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除了工资之外，并没有约定答辩人还需要支付第三人津贴、福利等费用。福利即使有也是住房公积金和社保，也不是直接发放到第三人手中。因此，答辩人无义务支付第三人津贴、福利和报销款。5、答辩人将款项转入被答辩人账户，即视为被答辩人收取了该款项，收款人是被答辩人，应当按照谁收取谁返还的原则，由被答辩人退回给答辩人。被答辩人违法将个人银行卡借给他人使用，应当承担出借银行账户所产生的风险和不利后果。6、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并不负有向被答辩人支付款项的义务，被答辩人取得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第三人陈大兴在另案中否认该转入罗春兰账户的资金为发放给其的工资，而答辩人是基于发放工资给第三人的目的而将款项转入罗春兰账户，第三人的否认导致该部分工资发放无效。7、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春兰返还原告不当得利843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陈大兴于2016年8月25日入职原告天盛开发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第三人陈大兴每月工资50000元整。第三人陈大兴于2017年6月13日离职，工资发放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6月13日。在职期间原告将第三人陈大兴的部分工资转入第三人陈大兴借用的被告罗春兰账户，银行账号为62×××28，汇入的酬劳款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6年9月21日6712元、2016年10月18日7655元、2016年11月15日7655元、2016年12月15日7655元，2017年1月16日7655元、2017年2月15日7655元、2017年3月15日7655元、2017年4月18日11630元、2017年5月16日10055元、2017年6月19日10055元，合计汇入酬劳款84382元。另查明，第三人陈大兴于2018年7月25日向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天盛开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即案号为（2018）皖1202民初4552号其中有过主张。第三人陈大兴向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的起诉请求为：1.判令撤销天盛开发公司的《辞退通知书》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令天盛开发公司支付陈大兴基本工资，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927918元，之后按每月5万元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天盛开发公司支付陈大兴加班工资370114元；4.判令天盛开发公司支付陈大兴暂定奖金924万元，具体按天盛凤凰城项目毛利润6％计算；5.判令天盛开发公司为陈大兴缴纳2016年7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6.判令天盛开发公司赔偿陈大兴因其违法施工导致其受处罚的损失180万元；7.判令天盛开发公司支付陈大兴拖欠的交通、差旅、招待等费用，包干补贴费用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416000元，之后按每月32000元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8.天盛开发公司支付陈大兴未休年休假工资119540元。一审宣判后，第三人陈大兴、天盛开发公司均不服判，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2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即（2019）皖12民终2351号民事判决认为，天盛开发公司以其公司向罗爱菁、罗春兰、陈晓兰、康伏香的转账系支付陈大兴的工资为由主张其公司已支付陈大兴的全部工资，陈大兴对此不予认可。从陈大兴举证的工资明细显示，在其任职期间，通过天盛开发公司账户及韩秀芳账户每月支付给陈大兴工资数额不等，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天盛开发公司共计支付陈大兴334142元工资。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50000元计算，天盛开发公司还应支付陈大兴147524元的劳动报酬。二审判决：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陈大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大兴支付拖欠工资147524元及年休假工资8333元，共计155857元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大兴支付拖欠工资147524元及年休假工资22988.5元，共计170512.5元。2019年9月2日，原告天盛公司履行了向第三人陈大兴支付拖欠工资170512.5元的判决。其中含第三人陈大兴不予认可原告天盛开发公司向被告罗春兰转账支付陈大兴的工资8438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结合本案案情，认定被告罗春兰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被告罗春兰出借银行卡给第三人陈大兴后原告天盛公司汇入该卡的酬劳款84382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罗春兰、第三人陈大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权，被告罗春兰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告诉称支付的款项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借给陈大兴银行账号、身份证是作为企业发放给陈大兴的津贴、福利、报销费用等工资之外的款项往来，陈大兴与原告之间的具体事实、款项用途及支付等具体情况其均不清楚，打入的钱是给陈大兴个人的，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申领银行卡，应当向发卡银行提供公安部门规定的本人有效身份证件，经发卡银行审查合格后，为其开立记名账户，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1991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罗春兰将银行账户出借给第三人陈大兴，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被告罗春兰与第三人陈大兴在本案中是利害关系人，被告罗春兰、第三人陈大兴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二人本案事实的书面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天盛开发公司与第三人陈大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第三人陈大兴每月工资50000元整。在职期间原告天盛开发公司将第三人陈大兴的部分工资转入被告罗春兰出借的账户。但第三人陈大兴在其向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劳动争议案件与二审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天盛开发公司以其公司向罗爱菁、罗春兰、陈晓兰、康伏香的转账系支付陈大兴的工资为由主张其公司已支付陈大兴的全部工资，第三人陈大兴对此不予认可。导致法院判决原告天盛开发公司对这部分工资还应支付并已履行完毕。原告天盛开发公司与被告罗春兰并无任何劳务合同关系及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被告罗春兰获取上述款项并无法律依据，并且其获利行为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属不当得利，予以支持。第三人陈大兴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认为，原告天盛开发公司汇入被告罗春兰账户酬劳款的性质是第三人陈大兴工资，在（2018）皖1202民初4552号和(2019）皖12民终2351号案件中有争议，直至2019年8月2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才明确，而这关系到原告天盛开发公司对案涉84382元的认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8月2日之后原告收到判决书起计算，至原告主张权利之日未超过三年，对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罗春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酬劳款8438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春兰提交18组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劳动关系成立；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证据3：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拖欠第三人工资及包干费用的事实；证据4：处罚决定书，拟证明：第三人因被上诉人原因遭受处罚并被列入黑榜的事实；证据5：辞退通知书及邮寄单，拟证明：被上诉人违法辞退第三人的事实即来源；证据6：工伤认定申请补正通知书，拟证明：第三人申请工伤的经过；证据7：鉴定书，拟证明：第三人因为工作受伤需要休息九个月的事实；证据8：被上诉人（2017）公司文件字第05文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6日明确第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是被上诉人公司的中坚力量，第三人因被追杀在疗伤过程中的事实；证据9：合作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取得凤凰项目开发权，一直没有推动开工建设，是第三人入职后推动工程建设的，不存在不能胜任工作的事实；证据10：工地管理细则、施工合同，拟证明：第三人起草、安排施工合同签订，制定工程管理制度，履行职责，有效管理工程的事实；证据11：被上诉人函、监理公司报告、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工地工程质量问题照片（部分），拟证明：施工单位原因导致工程质量问题、进度滞后事实，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施工规范，不符合验收条件；证据12：《劳动通》短信记录，拟证明：工程支付工资等至今使用第三人名义的事实；证据13：被上诉人营销部工作时间表、技术经济指标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建设项目工程规模、面积及房屋销售情况，说明第三人的全面性管理和履行职责情况，也说明第三人一直是常务副总经理；证据14：鉴定通知书，拟证明：第三人被追杀受伤的事实；证据15：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天盛凤凰城已销售的事实；证据1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一贯违法建设的事实；证据17：《劳动通》短信通知，拟证明：其他工程支付工资等至今使用第三人名义的事实；证据18：张培峰电话录音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奖金制度并发放奖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的1、2、3、18可证明：第三人陈大兴与被上诉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劳动关系纠纷之间对工资报酬存在很大争议。被上诉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劳动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除工资之外被上诉人还要支付第三人津贴和绩效奖金，只有约定月基本工资50000元；对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该明细不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是否拖欠发放第三人的包干费；对证据3：只能证明陈大兴存在缴纳个人税的情况，完税证明所扣的金额与我们统计发放工资的金额相互吻合，与陈大兴工资发放表相吻合，反而可以证明转给罗春兰的款项属于第三人的工资。对证据18：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第三人陈大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3份证据，证据1：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双方只约定月工资为50000元，没有约定其他的津贴福利和报销款项，奖金是根据第三人完成考核业绩的情况来决定发放，并不是逐月发放；证据2：安徽阜阳中院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劳动争议纠纷的开庭笔录，拟证明：庭审中第三人从未提及过支付给罗春兰的款项是第三人的津贴，并否认发放给罗春兰的款项是第三人的工资；证据3：2016年8月份至2017年6月的工资详情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第三人足额发放了工资，并且转给陈大兴的金额能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记录吻合，其中2016年9—12月、2020年1－2月转给罗春兰的金额与转给第三人的金额之和为5万元，说明被上诉人转给罗春兰的款项就是发放给第三人的工资。上诉人罗春兰质证认为，对证据1：劳动合同以我方提供的为准，合同约定了绩效制度，还应享受其他福利待遇，包括报销制度和财务制度；对证据2：阜阳中院劳动争议纠纷的庭审笔录中，第三人的代理人对支付给罗春兰的款项说的并不清楚；对证据3：工资详情表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第三人陈大兴质证认为，对证据1：劳动合同以上诉人提交的为准；对证据2：阜阳中院的庭审记录，我没有出庭，不清楚内容；对证据3：工资详情表不是原件，是被上诉人内部制作，应以原始凭证作为依据；其他意见与上诉人代理人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致，对合同中约定的第三人陈大兴月工资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涉及的其他收入合同中未予以明确，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3，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就每月工资及报酬是否发放到位存在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8，其录音记录并不能证明具体发放奖金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阜阳中院庭审笔录，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及阜阳中院庭审笔录中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3工资详情表，因系其单方制作，且未提供对应银行转账明细核对，故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罗春兰与被上诉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只是第三人陈大兴借用上诉人银行账户用于被上诉人发放第三人收入报酬所用。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提出本案争议标的系被上诉人发放给第三人的津贴、福利及报销费用，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仅约定了月工资为50000元，并未对津贴、福利及其他费用予以明确。经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三人陈大兴的银行转账工资金额明细、时间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给上诉人罗春兰的款项金额及时间核对，从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给第三人工资的时间与支付给上诉人罗春兰酬劳款的时间均为同一天，且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给第三人的工资金额与支付给上诉人的酬劳金额加起来和第三人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50000元基本吻合。因此，从现有证据表明，本案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给上诉人罗春兰的酬劳款应是第三人陈大兴每月的工资部分。上诉人与第三人提出每月支付给上诉人罗春兰的酬劳款系被上诉人发放给第三人的津贴、福利及报销费用，并不是工资部分，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与第三人应举证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第三人陈大兴在安徽阜阳中院(2019）皖12民终2351号与被上诉人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否认被上诉人提出的其按月支付给罗春兰的酬劳款系第三人陈大兴每月工资部分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8月2日之后被上诉人收到上述判决书起开始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罗春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上诉人罗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