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蒙县。法定代表人：周义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开晓胜，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学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骏业，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晓胜,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开晓胜，董事长。原审被告：北京润达环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占克根，董事长。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牟跃，董事长。上诉人阜新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盛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创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开晓胜、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环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润达公司）、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公司）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经过阅卷，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从应支付的本金中予以扣减，即阜新中科公司应偿还第一创业公司借款本金202696900元、利息及逾期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202696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8.5%计至2018年4月2日止；逾期罚息、复利以本金202696900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上诉时2019年12月6日止）；2.第一创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阜新中科公司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对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显失公平，过分加重其违约责任。本案应当将阜新中科公司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先从借款本金中扣减，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安徽盛运公司并相应按照上述方式计算确定的阜新中科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3月，第一创业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达成融资意向。同年4月，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署《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由第一创业公司及其管理的“一创起航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合计4.2亿元资金全额认购该信托单位，受托人根据委托人代表的指示运用和管理信托财产。2016年4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通过“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向阜新中科公司发放贷款2.1亿元。2016年4月28日，即第一创业公司向阜新中科公司发放贷款的第二天阜新中科公司立即支付第一笔财务顾问费180万元，其他三笔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第一创业公司全资控股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72.5万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182万元、2017年5月4日支付195.81万元。由此可见，阜新中科公司在信托贷款发放的同时已经向第一创业公司支付730.31万财务顾问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一审法院将阜新中科公司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第一创业公司辩称,第一创业公司在四川信托公司发放贷款前没有向阜新中科公司一次性收取财务顾问费。财务顾问费是在融资资金到账后阜新中科公司分多次支付，支付周期约为半年一次，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述两条文仅适用于出借人在融资前预先扣除利息，再将扣除利息后的本金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因此，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引用上述两条文明显有误，其认为该财务顾问费应在本金中抵扣依法无据，请求驳回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另，一审认定阜新中科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向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172.5万元财务顾问费等同于第一创业公司收取该费用错误。第一创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阜新中科公司立即向第一创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复利合计22312.82万元（其中本金2.1亿元；利息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846.04万元；逾期罚息自2018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8.5%的二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457.87万元；复利自2018年3月4日起以每日逾期未付利息合计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8.91万元）；2.判令安徽盛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的14.45%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开晓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对开晓胜所持1750万股安徽盛运公司股票（质押登记编号为161XXXXXXXX）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5.判令对北京中科公司所持阜新中科公司14.45%股权（对应出资1696万元）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6.判令安徽盛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的未能得到偿还部分（差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四川信托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的未能得到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9.判令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共同赔偿第一创业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0万元）；10.本案有关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第一创业公司申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安徽盛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撤回第八项“判令四川信托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的未能得到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4月28日,第一创业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分别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二）》，约定：第一创业公司按照阜新中科公司的融资需求，为其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参与阜新中科公司融资条件的谈判，促进双方融资条件达成一致。顾问服务项目为“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信托贷款，融资金额为1亿8千万元，融资资金到账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第一创业公司收取相应的财务顾问费，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的财务顾问费=融资资金金额×1%×该支付周期实际存续天数÷180）；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含）的财务顾问费=融资资金金额×1.07%×该支付周期实际存续天数÷180），财务顾问费的第一个支付周期为融资资金到账日至6个月后的对应日，以后每6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最后一个支付周期的截止日为融资项目到期日，阜新中科公司应于每个支付周期开始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第一创业公司支付周期的财务顾问费。同年4月27日,第一创业公司作为委托人，四川信托公司作为信托人，双方分别签署《信托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1)二份,约定第一创业公司以其管理的“一创起航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出资4.2亿元委托四川信托公司设立“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四川信托公司根据第一创业公司代表的指示运用和管理信托财产。信托合同第8.3.3条约定：信托计划终止时，信托财产中的现金资产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和税费后不足以满足全体受益人按照信托文件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率预计可获分配的信托利益且尚有未变现的信托财产的，则受托人有权选择按届时信托财产现状向受益人进行分配，受托人将按照委托人持有信托单位的比例分配信托财产。受托人将有关债权的文件移交委托人代表，则全体委托人同意视同已现状分配完毕；信托合同第9条约定：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委托人代表自主决定。受托人仅依法履行必须由受托人或必须以受托人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包括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受托人仅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不承担资金监管责任。信托终止的，以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实际存续状态转移给信托财产权利归属人；第9.2.4条约定：受托人不承担资金监管责任，由委托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确保资金用于指定用途；第9.2.5条约定：本信托项下所有法律文件的签署均由委托人代表负责并核实所有签署方印鉴和签名的真实性，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全体委托人承担；9.2.6条约定：本信托项下所涉及的抵质押登记手续的办理均由委托人代表负责并于取得抵质押登记凭证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其移交受托人，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全体委托人承担；第11.2.2条信托利益的分配方式（4）终止分配3)约定：若信托计划终止时，如可分配金额不足以使全部未注销的信托单位分配的信托利益达到其信托终止时的预期信托利益的，则受托人将已变现的信托财产扣除信托报酬、托管费等各项费用后的余额分配给受益人；未变现的信托财产则现状分配给受益人（受托人按照委托人持有信托单位的比例分配信托财产）；第20.2.2条约定：委托人对以下事项均充分知悉和了解并进行独立的判断和认可，相应风险由信托财产承担；第20.2.2.1条：借款人1和借款人2的财务状况、经营状况、资信状况以及还款能力；第20.2.2.2条：担保人的财务状况、负债情况、经营状况、资信状况、人行征信情况以及担保实力；第20.2.2.3条：信托资金所投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证照及审批手续的取得情况及合法合规性、修建现状、工期、目前资金投入和未来资金投入安排、在信托期间内可产生的现金流、收益等情况；第20.2.2.4条：本信托下的质押物的权属、性质、价值、评估情况、变现能力、现状及抵押权利的顺位、质押物为非上市公司股权，未经评估机构评估，难以判断资产价值等情况；第20.2.2.5条：本信托项下的交易文件未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第20.2.2.6条：信托成立之前的尽职调查和信托成立之后的管理责任均由委托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自行负责；20.2.2.7其他与本信托有关的风险。同年4月27日，第一创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出具《投资指令》（编号：SCXT2016(JXD)字第XX号-1-1)，要求将“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于2016年4月27日向阜新中科公司发放2.1亿元贷款，并要求四川信托公司与借款人阜新中科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与开晓胜、安徽盛运公司签订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与出质人北京润达公司、北京中科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同年4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按照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与阜新中科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一）》（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2)、《信托贷款合同（二）》（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3)，约定：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根据《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的约定，拟以信托计划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向阜新中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1亿元，贷款用途为用于阜新中科公司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贷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9%，阜新中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阜新中科公司清偿本金及利息为止。随后，四川信托公司又与阜新中科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一）之补充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2-1)、《信托贷款合同（二）之补充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HD)字第13号-3-1)，将原贷款期限延期一年即延长至2018年4月27日（含），将第二年的贷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8.5%，同时，将原合同附件一第1.8条修改为“借款人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设立如下项担保措施：北京中科公司以其持有的对阜新中科公司14.45%的股权为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开晓胜以1750万股盛运环保股票（代码：30XXXX）对上述债权提供场外质押担保、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安徽盛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年4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与北京中科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二）》《质押合同（二）之补充合同（一）》，约定北京中科公司以其持有的对阜新中科公司14.45%的股权为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与开晓胜签订《质押合同（一）》、《质押合同（一）之补充合同（一）》，开晓胜以其合法持有的1750万股盛运环保股票（代码：300090）对上述债权提供场外质押担保，与开晓胜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一）》、《连带保证合同（二）》，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安徽盛运公司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三）》、《连带保证合同（三）之补充合同（一）》，安徽盛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根据安徽盛运公司2017年6月7日发布的《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决议公告》，该担保事项经过了安徽盛运公司股东大会的审议通过。上述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贷款人因实现债权、实现质押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以及其他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上述质押合同签订后，均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出质登记及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同年4月27日,安徽盛运公司向第一创业公司出具《差额付款承诺函》，承诺其作为阜新中科公司的股东，同意为该信托计划委托人的投资利益的实现和信托费用支付提供差额付款义务，当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情形发生时，第一创业公司有权向其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其将在收到付款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履行差额付款义务。同年4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通过“四川信托一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向阜新中科公司发放贷款2.1亿元,放款账户为四川信托公司在平安银行深圳碧海湾支行开立的信托计划专户。信托贷款发放后,阜新中科公司通过四川信托公司向第一创业公司支付了前三期贷款利息,分别为2016年10月27日偿还第一期利息9475890.41元、2017年4月27日偿还第二期利息9424110.15元、2017年10月27日偿还第三期利息8949451.93元，截止至2017年10月27日共计还利息27849452.49元。四川信托公司共获得信托报酬1071977.50元。庭审中，阜新中科公司称，其曾于2016年6月16日还款3000万元（支付至第一创业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款应从阜新中科公司拖欠本金中予以扣除，实际尚欠本金1.8亿元。但第一创业公司不予认可，阜新中科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阜新中科公司在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8月30日共分4笔累计支付第一创业公司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分别：2016年4月28日支付180万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182万元、2017年5月4日支付195.81万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第一创业公司全资控股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顾问费172.5万元）。2018年2月9日、3月26日，第一创业公司分别向四川信托公司发出《关于对“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投资项目风险情况予以处理的通知函》该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所发放的贷款面临阜新中科公司的垃圾焚烧项目目前未完成预期进度，存在无法通过项目运营资金偿还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风险；安徽盛运公司财务状况也持续恶化且流动性陷入严重不足状态,从2016年度盈利1亿余元到2017年度预亏2亿余元,仅公开披露的对外担保为30多亿元,且股票一直处于停牌状态；2018年以来,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已被多个债权人起诉,诉讼金额巨大,开晓胜所持盛运环保股份也被司法冻结，存在无法变现的风险。鉴于以上风险情况，要求四川信托公司代表第一创业公司做出如下安排：阜新中科公司的负责人及安徽盛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开晓胜向投资者说明渝创1号还款计划，书面说明垃圾焚烧项目推迟的情况和原因及对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时足额兑付的影响，并要求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补充足额担保措施，以保证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安全。2月11日、3月28日，四川信托公司根据第一创业公司的通知要求分别向阜新中科公司、开晓胜、安徽盛运公司发出相同的通知。2018年4月2日，四川信托公司向阜新中科公司发出《关于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本息的通知函》称，阜新中科公司信托贷款项下的垃圾焚烧项目未达预期进度，且阜新中科公司未按此前通知要求书面说明垃圾焚烧项目推迟的情况和原因及对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时足额兑付的影响，未补充足额担保措施，同时，信托贷款项下的两个主要担保人出现了重大风险情况，阜新中科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之约定宣布信托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阜新中科公司在2018年4月3日17:00之前偿还贷款本金2.1亿元及剩余利息17801095.64元。因阜新中科公司未按四川信托公司的通知要求偿还信托贷款本息，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亦未履行担保及保证责任，2018年4月18日，第一创业公司遂以自己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2018年4月2日，安徽盛运公司发布《关于诉讼事项的公告》、《关于股东部分股票被冻结的公告》，开晓胜涉及多起重大诉讼，所持“盛运环保”全部股票已被司法冻结，且开晓胜已辞去安徽盛运公司董事长职务。再查，第一创业公司提交了阜新中科公司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的部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主张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财务混同，应对阜新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曾发生过资金往来，备注为“往来款”、“还款”等，其中既有阜新中科公司向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汇入的款项，亦有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向阜新中科公司汇入的款项。又查，2018年4月25日，第一创业公司与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大成穗2018第270949-030000-XXXXXXXX号），第一创业公司委托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2018）粤03民初1195号案、（2018）粤03民初1196号案，第一创业公司应向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万元整。2018年4月8日、12日第一创业公司分别向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180万元，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第一创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00万元。因上述两个案件类型相同，第一创业公司主张本案分摊一半的费用即100万元。还查，四川信托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四川信托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6日，注册资本：35亿元，经营范围：资金信托、动产信托、不动产信托、有价证券信托、其他资产或财产信托；作为投资基金或基金管理公司的发起人从事投资基金业务；经营企业资产的重组、收购及项目融资、公司理财、财务顾问等业务；受托经营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的证券承销业务；……法律规定或中国银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四川信托公司2010年11月24日取得了中国银监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第一创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第一创业公司主体类型为：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投行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学民；成立日期：1998年1月12日。第一创业公司取得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许可证》，其所经营的证券期货业务范围为：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与债权交易、证券投资活动有关的财务顾问；证券（不含股票、中小企业私募债券以外的公司债券）承销；证券自营；证券资产管理；融资融券；证券投资基金代销；代销金融产品。2016年5月30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确认函》，确认“一创起航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的要求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二）》、《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1)、《投资指令》、《连带保证合同》、《质押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一）》、《信托贷款合同（二）》、《质押合同（二）》、《质押合同（二）之补充合同（一）》、《质押合同（一）》、《质押合同（一）之补充合同（一）》、《连带保证合同（一）》、《连带保证合同（二）》、《连带保证合同（三）》、《连带保证合同（三）之补充合同（一）》、《差额付款承诺函》、《收付款业务回单》、《阜新中科公司还款情况说明》、阜新中科公司信托贷款合同还款利息《客户专用回单》、阜新中科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客户专用回单》、《关于对“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投资项目风险情况予以处理的通知函》、《关于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本息的通知函》、盛运环保公司发布《关于诉讼事项的公告》、《关于股东部分股票被冻结的公告》、《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约定：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委托人代表自主决定。受托人仅依法履行必须由受托人或必须以受托人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包括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受托人仅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不承担资金监管责任。信托终止的，以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实际存续状态转移给信托财产权利归属人。且信托贷款对象的选择及贷款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等事项亦是按照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进行，四川信托公司仅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制定实施的《贷款通则》第七条规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因此，本案系名为信托贷款，实为委托贷款性质。综合当事人第一创业公司的诉称理由及被告方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第一创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案涉《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三、第一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第一创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第一创业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第一创业公司根据阜新中科公司的融资需求，为其提供融资服务，且四川信托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根据《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的约定，拟以信托计划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向阜新中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1亿元。这就说明《信托贷款合同》是按照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所签订，且阜新中科公司在签订《信托贷款合同》时是知道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关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信托贷款合同》虽是四川信托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阜新中科公司所签订，但因阜新中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信托贷款合同》对第一创业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产生约束力，在阜新中科公司未依约偿还信托贷款本息时，第一创业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第一创业公司具备合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案涉《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川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具有作为投资基金或基金管理公司的发起人从事投资基金业务及法律规定或中国银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且其依法取得了中国银监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具备从事发放信托贷款业务的经营主体资格，其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与阜新中科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与北京中科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二）》、与开晓胜签订的《质押合同（一）》、与开晓胜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一）》、《连带保证合同（二）》、与安徽盛运公司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三）》等相关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第一创业公司请求判令阜新中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签订后，四川信托公司根据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于2016年4月27日向阜新中科公司发放了贷款2.1亿元，贷款期限12个月，其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将原贷款期限延期一年即延长至2018年4月27日。合同履行期间，阜新中科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10月27日之前的前三期贷款利息,共计27849452.49元。2017年10月27日之后未再偿还贷款利息，且未按四川信托公司发出的《关于对“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投资项目风险情况予以处理的通知函》、《关于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本息的通知函》的要求，书面说明垃圾焚烧项目推迟的情况和原因及对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时足额兑付的影响，未补充足额担保措施，显属违约行为，故对第一创业公司诉请阜新中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1亿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阜新中科公司虽称其曾于2016年6月16日还款3000万元（支付至第一创业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款应从阜新中科公司拖欠本金中予以扣除，但第一创业公司不予认可，阜新中科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阜新中科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阜新中科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第一创业公司主张利息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8.5%计算、逾期罚息自2018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8.5%的二倍计算、复利自2018年3月4日起以每日逾期未付利息合计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8.5%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上述利息、罚息、复利综合计算为26.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项“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的规定，第一创业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罚息与复利，明显超过逾期还款给第一创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第一创业公司2018年4月2日宣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之约定信托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故信托贷款的逾期日期应从2018年4月3日起计算，第一创业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4日起计收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日止，以本金2.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计算；一审法院酌定自2018年4月3日起以本金2.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一创业公司通过与阜新中科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为阜新中科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并收取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其提供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的项目即为涉案的“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在其已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收取利息、复利、罚息的情况下，又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收取其他费用，属重复收费，根据上述有关“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其他费用”累计不超过24%的规定，阜新中科公司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应从支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的所提供的保证及质押担保问题。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三）》，自愿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安徽盛运公司的担保事项经过了股东大会的审议通过；同时，安徽盛运公司亦向第一创业公司出具《差额付款承诺函》，同意为该信托计划委托人的投资利益的实现和信托费用支付提供差额付款义务。因此，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应对阜新中科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分别以阜新中科公司14.45%的股权、1750万股盛运环保股票（代码：30XXXX）对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且依法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出质登记及股票质押登记手续。第一创业公司已依法取得质权，故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一创业公司主张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对阜新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为此，第一创业公司提交了阜新中科公司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的部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以佐证。但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认定公司法人人格是否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表示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就本案来讲，第一，阜新中科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曾发生过资金往来，其中既有阜新中科公司向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汇入的款项，亦有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向阜新中科公司汇入的款项，备注有“往来款”、“还款”，对于上述款项阜新中科公司均作了明确的财务记载，并不存在无法区分，财务混同的情况；第二，对于关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除财产混同外，还应，还应从业务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等多方面进行审查当关联公司存在多方面高度混同的现象，并利用关联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时，才能认定关联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现象，方可要求关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中，第一创业公司并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之间在财务、人员等上述方面存在混同，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利用法人独立地位转移阜新中科公司财产，损害第一创业公司利益。因此，第一创业公司主张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对阜新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创业公司主张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北京润达公司共同赔偿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万元的问题。四川信托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与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签订的《连带保证本合同》、与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约定，借款人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第一创业公司因阜新中科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而产生律师费的律师费100万元，是第一创业公司因阜新中科公司的违约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安徽盛运公司、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的担保范围亦包含上述费用，故对第一创业公司要求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因对第一创业公司主张北京润达公司与阜新中科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对阜新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第一创业公司要求北京润达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一创业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阜新中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第一创业公司借款本金2.1亿元、利息及逾期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2.1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8.5%计至2018年4月2日止；逾期罚息、复利以本金2.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阜新中科公司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从上述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二、阜新中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一创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万元；三、第一创业公司对北京中科公司提供质押的阜新中科公司14.4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一创业公司有权就上述质押股权优先受偿；四、第一创业公司对开晓胜持有的1750万股盛运环保股票（代码：300090）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一创业公司有权就上述质押股票优先受偿；五、安徽盛运公司对阜新中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安徽盛运公司代为清偿后有权向阜新中科公司追偿；六、开晓胜对阜新中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开晓胜代为清偿后有权向阜新中科公司追偿；七、驳回第一创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57441元，已由第一创业公司预交，由第一创业公司负担57441元，由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负担1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阜新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从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上诉的理由及第一创业公司的答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是否从应支付的本金中扣减。本院认为，阜新中科公司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及《财务顾问补充协议（二）》约定，财务顾问费的第一个支付周期为融资资金到账日至6个月后的对应日，以后每6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最后一个支付周期的截止日为融资项目到期日，阜新中科公司应于每个支付周期开始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第一创业公司支付周期的财务顾问费。协议签订后,阜新中科公司在收到涉案全额贷款后，于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期间，分多次支付第一创业公司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及原审被告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均主张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从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扣减，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阜新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3.09元，由阜新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郑捷夫审判员  黄湘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