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82民初2999号原告：何海军，男，1975年7月26日生，锡伯族，农民，住辽宁省。原告：高迎春，女，1977年1月4日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秦航，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佟守志，男，1958年8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被告：黄亚茹，女，1956年10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被告：佟超，男，1982年5月15日生，锡伯族，无业，住辽宁省。被告：石书凯，女，1982年5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原告何海军、高迎春与被告佟守志、黄亚茹、佟超、石书凯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9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海军、高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秦航与被告佟守志、佟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亚茹、石书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连带承担641161元的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与被告佟守志一家（被告佟守志、妻子黄亚茹、儿子佟超、儿媳石书凯）合伙经营水果生意，原告方负责联系散户收购水果，之后雇佣运货司机运送到被告一家位于西安市西安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在此处被告一家负责对外进行出售。双方以家庭为单位，自2013年开始合伙经营此生意，当时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无论盈亏均各自负责一半。二原告于每年的9月到第二年的3、4月份进行收购并负责支付所需款项，货到后由被告一家进行销售。原、被告双方每年对账一次，并用以结算当年的货款，收购货物时的账目在原告处，其中包括货款、运费及零工工资等，而卖货的账目则保留在被告处。双方的合伙生意从2015年起出现问题，连续3年双方在对账后，被告方都无法按照对账结果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2017年7月16日，双方在被告佟守志家进行对账，被告佟守志对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的欠款641161元表示认同，并于当日出具了欠据。时至今日，四被告无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依法提起诉讼，以保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二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结账单、电话录音、2013年至2017年进货账本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方欠款的情况属实。经质证，被告佟守志、佟超对此持有异议并认为：1、2017年7月16日双方核对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的合伙经营账目，当日核对账目时对账单中所列举的款项均系销售水果时的外欠账，原告何海军亦在对账单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对账单中的“三叔欠、市场欠、欠款人”字样均系由二原告后期填写，并非被告方欠付二原告的款项；2、原告何海军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没有开头，内容不完整，被告佟守志只是说明尽量把外欠账款催要回来，并未表示外欠款由本人承担。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全部定案依据。庭审中，二原告提出由证人邢某、商某、翟某出庭作证。1、翟某证实：2013年至2016年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守志雇佣原告的车辆拉葡萄并去往西安市一市场，本人共看见被告佟超三次在该市场卖过葡萄；2、邢某证实：2016年11月份，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超在本人家北镇市常兴店镇常兴村买了1100箱葡萄，每箱24元；3、商某证实：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超于2015年12月在本人家看过葡萄，后因某种原因二人没有购买。经质证，被告佟超认为上述证人证言系虚假陈述，并言明未参与合伙经营，亦没有去过常兴镇与二原告收过葡萄。经审查，上述证人证言无法确定被告佟超系合伙经营人之一，且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佟超、石书凯参与经营并获得利益，故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佟守志辩称，1、答辩人对二原告的诉求不予认可。答辩人自2013年开始至2017年3月与原告合伙做水果生意，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其中外欠账51万余元，且有账本记载，双方各持有一份；2、二原告收货时的葡萄箱款每年大约10万元没有给答辩人返还，每年的葡萄箱全部由二原告私自变卖，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7月16日对账结算时并未将此笔款项扣除。另有交通事故的赔偿款5万元及8万元亦未进行结算；3、二原告诉称中的“欠条”实质是原告何海军与答辩人的对账单，其它字样系由二原告后期自行填写，并非答辩人向原告何海军出具的欠条。被告佟守志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账单五本、对账单、汇款收据114张、货物过磅登记单70张、录音光盘一张，证明合伙期间的外欠账为515005元，且2017年7月对账单中只有“佟守志”系本人书写，其它字样均系二原告书写。另本人多次通过电话向赊欠货款的商贩催要欠款，并一直延续至今。经质证，二原告认为：1、合伙经营期间销售的水果只有葡萄和香瓜，而在五本账册中还记载有菠萝、油桃、樱桃及砂糖橘等，内容明显不真实；2、对账单的内容真实、有效，其中内容系原告高迎春书写，然后被告佟守志进行了签字确认；3、虽然被告佟守志通过电话单方面向8个人左右提起欠款事宜并催款，但其中没有人承认欠款事实，甚至有些人不是买主，故该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外面欠账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经审查，被告佟守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15年至2017年3月向原告何海军返还货款555.5万元及曾向赊购水果的商贩催要欠款的事实，同时亦能证明该对账单中除“佟守志”字样外，其它字样均系原告高迎春自行书写，故该对账单不符合欠据的客观形式要件。庭审中，被告佟守志提出由证人谭某、张某、朱某出庭作证。1、谭某证实：本人于2015年至2016年帮被告佟守志在西安市市场卖过葡萄并记账，当时该市场的小商贩赊账的很多，经2017年核算，原告何海军在2016年还欠付被告佟守志8万元。另被告佟超在此间去西安市看过其父佟守志，其本人在该市场没有卖过货；2、张某证实：本人自2013年至2017年为被告佟守志记账约有四年，每天该市场赊欠货款金额最高时达到过4万元左右，这几年市场小商贩欠账的额度大约有50余万元，同时被告佟守志给本人及打工人员开资并安排食宿；3、朱某证实：本人于2015年至2017年在西安市市场受雇于被告佟守志搬运普通箱，当时该市场赊账的情况比较普遍，欠账也没有手续，被告佟超没有参与该市场的经营和管理。经质证，二原告认为上述三位证人均受雇于被告佟守志，其所证实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经审查，上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佟超、石书凯未参与合伙的实际经营与管理，其他不能作为本案全部定案依据。被告佟超辩称，答辩人与妻子石书凯并未参与合伙经营，法院不应将答辩人的个人财产进行查封。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佟守志、黄亚茹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佟超、石书凯系夫妻关系。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守志于2013年口头达成经营水果生意，盈亏各半，同时约定双方各自出资并由原告何海军负责联系收购水果，被告佟守志负责在西安市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进行销售。2015年至2017年3月，被告佟守志通过西安市白桦林居等营业所向原告何海军返还货款555.5万元。2017年7月16日，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守志核算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3月合伙经营账目，双方均在该核算单中对销售水果差额部分641161元进行了签字确认。另查明，原告高迎春对在该核算单中“三叔欠、市场欠、随礼、欠款人”字样由其本人书写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守志自2013年开始口头达成经营水果生意，并约定盈亏各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原告何海军负责在北镇市收购水果，被告佟守志负责在西安市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销售水果，双方未对经营管理做出明确约定，亦未对合伙经营的财务账册进行规范操作，投入资金比例及支出、盈亏账目尚不清晰。自2015年至2017年3月，被告佟守志向原告何海军返还销售货款共计555.5万元，双方于2017年7月16日核算并共同签字确认自2015年8月销售水果的差额部分为641161元，但该核算单中除“佟守志”字样外均系由原告高迎春书写，故二原告以该核算单作为债权凭证向四被告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不足。被告佟守志在庭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水果商贩欠货款515005元，虽二原告予以否认，但综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佟守志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由于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货款的差额各不相同，但其中的126156元货款（641161元-515005元）应属原、被告双方的合伙财产，并应由被告佟守志给付二原告货款63078元（126156元÷2），对于原、被告双方争执的其他部分货款，本案无法予以调整。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被告佟超、石书凯亦为本案合伙人并应对案涉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二被告参与合伙经营并获取利益，故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佟守志以二原告将卖葡萄箱子款、交通事故赔偿款等40余万元私自留存并未进行核算的抗辩，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予以确认，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佟守志、黄亚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海军、高迎春货款人民币63078元；二、驳回原告何海军、高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2元,保全费2550元，合计12762元，由被告佟守志负担3927元，原告何海军、高迎春负担8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刚人民陪审员  王学武人民陪审员  郭云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