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龙，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吉，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娟，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某与上诉人丁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郭某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某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一审判决未就郭某某提出的“案涉双方通过办理二手车融资租赁的方式套现并向丁某支付180000元借款”的事实进一步核实查清。郭某某庭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优信二手车交易公司下设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向丁某账户发放金额为180000元的款项凭证或者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但被法院拒绝，一审法院该做法明显不当。即使一审法院不愿依申请去调取，完全可以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责令丁某提供，但一审法院并未这样做，最终一审法院以该事实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为由不予支持，明显与事实相悖；第二，一审判决在对丁某提交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盲目加以采信，且仅凭借丁某的陈述就将所谓的款项往来直接作为丁某给郭某某的借款，进而从郭某某诉请的借款本金中扣减，明显不当，故最终认定的丁某欠款数额也是错误的；第三，一审判决处理本案采取了双重标准。一审法院对丁某的辩解及证据都不加分析的采纳，对丁某提交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所涉款项的真实性、款项性质及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均不予考虑和质疑，而对郭某某依据客观证据提出的180000元借款却直接认定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而不予支持；第四，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利息错误。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生效的（2018）甘012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书对丁某就30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由案外人邹君直接向郭某某支付，且已支付90000元利息的事实予以了确认，通过以上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确认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而且结合已付利息金额可以得知利息支付标准不会低于年利率24%标准。一审中郭某某以年利率24%标准提出相应的利息主张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实际情况，理应得到支持。丁某辩称，第一，郭某某诉请的180000元现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的认定正确；第二，案涉300000元发生债权转移，针对该笔款项的利息约定发生于郭某某与案外人邹君之间，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利息约定，郭某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丁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23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查明“丁某于2014年3月开始向郭某某转账九笔如下”，该事实认定错误，丁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某某转账的时间发生于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2月7日期间，共九笔，金额为560000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丁某于2016年4月22日向郭某某转账的370000元为郭某某向丁某的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的账务往来，丁某于2016年4月22日向郭某某转账370000元，郭某某于2016年4月28日向丁某转账370000元，丁某出借在前，郭某某还款在后；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针对797000元案涉双方之间形成了资金往来的债权债务关系，系认定错误。案涉双方系朋友，因资金周转需要存在互相倒账的情形，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郭某某一审时提交的双方往来明细统计表，2016年4月8日郭某某向丁某转账300000元，2016年4月28日郭某某向丁某转账370000元，对于该两笔款项丁某均已作出合理说明。2016年4月8日转账的300000元系经案涉双方当事人协商将该笔款项转借于邹君，期间由案外人邹君向郭某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1月1日邹君向郭某某出具了借条，对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内容予以了确认。并且截至2017年12月，案外人邹君也向郭某某陆续支付利息90000元，故该笔300000元与丁某无关。此外，郭某某于2016年4月28日向丁某转账的370000元系其向丁某偿还的款项，丁某在2016年4月22日向郭某某转账出借370000元；第三，一审中丁某出示其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其向郭某某姑舅出借款项的证据以证明案涉双方在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数额高达768220.91元，远超出郭某某诉请的借款本金数额，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一审判决将丁某向郭某某的转账数额认定为还款数额，明显错误；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已经发生债务转移的案外人邹君的300000元债务认定为丁某的债务，明显违反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郭某某诉请的300000元已经其同意转借于案外人邹君，邹君已向郭某某出具借款凭证且陆续支付利息。故债务转移完成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丁某不具有约束力，新债务人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债权人只能向新债务人主张。郭某某诉邹君诉一案中，是因郭某某举证不充分导致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将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实际履行的协议认定为债务转移协议未生效，与客观事实不符。郭某某辩称，第一，丁某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成立，其意见仅对是单笔款项的片面意见；第二，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除民间借贷关系外再无其他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对案涉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郭某某多次要求与丁某对账，但其不配合，郭某某提起本案诉讼时按照双方实际的资金往来制作了两张统计表，与丁某的经济往来约有100多万元，并非丁某所述的70多万元；第三，关于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郭某某认为，关于涉及邹君的借款有生效判决可以确定。如若按照丁某所述，债权债务发生转移，那么利息也应当是转移的，这足以说明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有利息约定的，一审未予认定错误。并且对案涉300000元款项的认定属事实认定，而非法律认定。综上，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郭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丁某偿还郭某某借款本金427000元，利息93940元（自201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93940元，之后利息仍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郭某某与丁某系朋友关系，自2016年4月份开始双方之间相互有多笔资金往来，2016年4月7日郭某某从榆中甘草信用社贷款37万元，于2016年4月8日将该笔款项中的30万元转账给丁某。2016年4月28日郭某某又从榆中合行甘草分理处贷款30万元和35万元，同日转账给丁某37万元。2016年5月3日郭某某与丁某一起去成都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汽车，当日郭某某出借给丁某12.7万元，由丁某购买了迈腾轿车一辆。2016年底郭某某、丁某及案外人邹君三人一起协商，将郭某某最初借给丁某的30万元转借给邹君，由邹君负责向郭某某偿还借款30万元，并约定由邹君向郭某某出具30万元的借款凭证。三方协议达成后，2017年1月1日邹君向郭某某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9月31日止，月息5%，利息每月一清。邹君出具借条后，先后陆续向郭某某支付了借款利息9万元，没有向郭某某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届满后，邹君未按约定向郭某某偿还借款。郭某某于2018年4月11日诉至法院要求邹君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审理，法院以郭某某不能证明丁某是否将郭某某给其的转款30万元实际给付邹君，最终以郭某某与邹君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了郭某某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丁某于2014年3月开始向郭某某转账九笔具体如下：2016年4月13日转账7000元、2016年4月22日转账37万元、2016年5月9日转账10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50000元、50000元、12000元、2016年6月21日转账1000元、2016年12月12日转账50000元、2017年2月17日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56万元。其中2016年4月22日的转款37万元系郭某某向丁某的借款。另丁某通过微信向郭某某转款如下：2016年5月21日转款7000元、5月24日转款1万元、6月4日转款1万元和3500元、8月12日转款4000元、9月20日转款3000元、10月20日转款4000元、11月9日转款5000元、11月21日转款6000元、2017年2月4日转款1000元、2017年8月12日转款2000元、8月19日转款3000元、8月27日转款1000元，以上合计丁某以微信方式向郭某某转款59500元。丁某还以支付宝方式向郭某某转款如下：2016年1月31日转款1万元、2月5日转款2000元、3月5日转款3000元、3月14日转款1万元、9月9日转款11000元，以上合计3.6万元，但其中在2016年4月之前的转款为2.5万元。后郭某某与丁某发生纠纷，郭某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郭某某与丁某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凭证，郭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出示了其向丁某在银行打款的明细证明其共计向丁某打款67万元，为丁某购买汽车垫付127000元，共计797000元。丁某亦认可其自己实际收到了上述款项，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资金来往的债权债务关系。郭某某主张双方之间的资金来往关系就是民间借贷关系，丁某辩称双方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但丁某不能提供证据否认其与郭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其他法律关系。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郭某某向丁某的打款就是郭某某支付给丁某的借款，丁某实际收到了郭某某支付给其的借款，案涉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郭某某诉称其向丁某打款67万元、为丁某购买汽车支付购车款12.7万元，丁某共计收取郭某某的款项为79.7万元，已经查明丁某以转账方式向郭某某偿还了56万元，以微信方式偿还了59500元。以支付宝方式偿还了3.6万元，但其中的2.5万元发生在郭某某向丁某借款之前，因此这2.5万元不能视为是丁某向郭某某偿还的借款，以支付宝方式偿还的借款为1.1万元。扣除丁某向郭某某已经偿还的款项630500元，余款166500元由丁某向郭某某偿还。郭某某要求丁某支付利息损失93940元，但对借款利息如何承担，案涉双方并没有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郭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郭某某诉称其为丁某按揭购买了另一辆汽车，后丁某以融资租赁方式将该辆汽车在租赁公司套现18万元收取，这18万元也属于郭某某给丁某的借款，郭某某要求丁某向其偿还该笔款项。就该笔18万元的款项，首先，该款项涉及的法律关系属于车辆买卖后的融资租赁关系，并非是郭某某直接向丁某借款的借贷关系。其次，一审庭审中郭某某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向丁某出借了18万元。郭某某主张的18万元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郭某某可另案主张要求丁某向其返还这18万元款项。对郭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丁某辩称郭某某向其的转账30万元，经其与郭某某及案外人邹君三方达成协议，该30万元款项由郭某某转借给邹君，邹君给郭某某出具借条，该笔30万元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均由邹君向郭某某偿还，该笔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其不再向郭某某偿还该笔款项。就邹君的30万元款项经郭某某向法院起诉后，法院已经以郭某某不能证明其与邹君之间存在实际的民间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郭某某、丁某以及邹君三人之间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没有生效，原债务人即丁某还应当履行其向郭某某偿还30万元借款的义务。故对丁某的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丁某偿还郭某某借款166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郭某某负担6127元，丁某负担2883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案涉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的新的证据。郭某某在二审庭审当庭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申请法院调取优信二手车公司下设的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向丁某指定的账户发放180000元款项的凭证或银行交易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某某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是针对其诉请的180000元借款所提出的，而根据郭某某针对该笔180000元款项产生的过程的陈述及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双方当事人针对该笔180000元款项达成的借贷合意，在此情形下，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其诉请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对案涉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郭某某诉请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案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郭某某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案涉诉讼，主张其向丁某出借款项，丁某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丁某针对郭某某的诉请抗辩称案涉双方仅是互相倒账，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针对转账款项的性质提出的抗辩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一、二审庭审调查，丁某据以主张郭某某向其转账的款项为双方之间互相倒账的主要依据为丁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支付宝等相关交易记录及凭证，丁某认为其在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与郭某某的资金往来数额远超出郭某某诉请的借款本金数额，故郭某某诉请的款项仅为双方之间倒账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丁某在本案一审中虽然提交了672720.91元的银行交易记录、595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360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但其中266500元的银行转账是丁某向案外人邹君转账支付的款项，112720.91元的银行转账为丁某向案外人刘雪峰转账支付的款项，在无相关证据佐证且郭某某不予认可的情形下，该笔款项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关系。除去该两笔款项，剩余丁某提交的其向郭某某的转账记录金额并未超过郭某某诉请的借款本金数额，其以此为由针对案涉法律关系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二审庭审调查，郭某某主张的借款本金总数额为977000元，由2016年4月8日300000元、2016年4月28日370000元、2016年5月3日127000元及2016年5月20日180000元四笔借款构成。针对2016年4月8日300000元的借款，有郭某某向丁某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现丁某主张该笔款项经案涉双方当事人协商转借给案外人邹君，该笔300000元债务已发生转移，且案外人邹君也针对该笔300000元借款直接向郭某某出具了借条、偿还了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某某针对该笔300000元款项曾以案外人邹君为被告诉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郭某某与案外人邹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驳回了郭某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故在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郭某某与案外人邹君针对该笔300000元款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形下，丁某主张该笔300000元借款已发生债务转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丁某仍应承担向郭某某偿还该笔300000元借款的义务，丁某针对该笔300000元借款提出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2016年4月28日的370000元，郭某某主张是其出借给丁某的借款，丁某抗辩称该笔款项是郭某某向其偿还的2016年4月22日的借款。而根据一审中郭某某提交的丁某向其的还款记录，郭某某认可在2016年4月22日丁某向其转账支付了370000元，故依据双方转账支付370000元的时间先后，该370000元不属于郭某某出借给丁某的借款，一审判决将该笔370000元认定为郭某某出借给丁某的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2016年5月3日的127000元，郭某某主张该笔款项系丁某为了买车向其所借的款项，丁某对该笔借款不持异议，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依据案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笔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2016年5月20日的180000元，郭某某主张该笔款项是经案涉双方协商通过优信二手车交易公司办理了二手车融资租赁业务所获得的，首付款及按揭贷款由郭某某承担，融资租赁所获得的180000元由丁某获取。依据郭某某的该项陈述，该180000元款项涉及的是案涉双方的二手车买卖及相关的融资租赁关系，仅依据其对该笔180000款项产生经过的陈述及其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及融资租赁相关材料不足以证明案涉双方针对该笔180000款项具有借贷的合意。郭某某主张该笔180000元款项属其向丁某出借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郭某某向丁某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27000元。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双方当事人针对上述案涉借款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或借据，现郭某某主张案涉双方针对案涉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而丁某对郭某某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郭某某针对其该项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一、二审庭审调查，郭某某提出该项主张的主要依据为案外人邹君实际向其支付利息的事实，其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其诉案外人邹君一案的生效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证明。根据该份生效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案外人邹君确向郭某某支付过90000元的借款利息，但该份判决还认定了郭某某与案外人邹君针对本案所涉的300000元款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在此情形下，案涉300000元借款的借贷双方为郭某某和丁某，案外人邹君并非本案所涉300000元借款的当事人，其向郭某某支付利息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本案所涉借款的双方当事人针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郭某某以此事实为由提出借款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对郭某某提出的利息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丁某已偿还借款数额为630500元，其中包含从2016年3月起丁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某某支付的560000元，丁某以微信方式向郭某某支付的59500元以及丁某以支付宝方式向郭某某支付的11000元。针对丁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某某支付的款项部分，本院认为，根据郭某某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丁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某某支付560000元的期间为2016年4月份以后，而一审判决认定为2016年3月之后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且丁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某某支付的560000元中包含2016年4月22日丁某向郭某某转账支付的370000元，如前文所述，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早于郭某某向丁某转账支付370000元的时间，故该笔款项不属于偿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认定为丁某偿还的本案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丁某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方式向郭某某转账支付的款项部分，本院认为，郭某某针对丁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其亦未针对支付宝及微信转账所涉交易款项作出相反的合理说明。故在丁某提交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始载体供法庭核对且郭某某对微信及支付宝账号信息未举证予以否定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对丁某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部分转账记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丁某针对案涉借款通过银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共计偿还260500元。因案涉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该260500元应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减，丁某尚欠郭某某借款本金166500元（427000元-260500元）。综上所述，郭某某及丁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在案件事实的认定上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郭某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及上诉人丁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元分别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清审判员 刘宝成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