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领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七里河南路**华丰国际装饰广场****。法定代表人：尚会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轩慎山，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凤泉区潞王坟乡坟上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团结大道**iv>法定代表人：张广彪。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保国，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领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凤泉区潞王坟乡坟上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坟上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0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领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轩慎山、李媛媛，被上诉人坟上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保国、王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坟上村委会向领象公司支付工程款1074483.78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经过现场勘验及证据认定的情况下仍未支持领象公司主张的实际增加施工量的部分，属于适应法律错误。一、合同明确约定“安装完毕后若工程量增减，应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竣工结算”。二、坟上村委会签字认可的灯具验收清单可以明确计算材料费数额，该两份清单已足以证明实际安装已远超合同约定。坟上村委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领象公司提交的所谓灯具验收清单，坟上村委会自始至终并未认可，领象公司所说的实际增加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无法确认。同时，合同约定工程结束后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双方关于工程款的最终数额应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二、退一步讲，即便领象公司自制提交的灯具验收清单中材料已实际到位，但其提交的2020年1月20日清单中没有提交任何关于灯具的单价，关于该部分灯具清单的价格并未有任何约定，该清单上除了线条灯能勉强认为属于型号一致外，其他材料与2019年12月13日清单上的型号规格均不一致，无法参照。且领象公司自认该清单中关于网线和控制器也没有单价依据。三、领象公司提交的关于增加二、三标段的款项系其自制，对施工费、管理费、税金等进行了重复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四、原审关于案涉工程的验收实际认定为2020年9月4日是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领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坟上村委会支付拖欠工程款1074483.78元及利息（以1074483.7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7日）暂计18046.85元。后领象公司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明确为：以1074483.7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14日，坟上村委会作为甲方，领象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新乡坟上村北轮廓（一标段）夜景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附件：新乡坟上村北轮廓（一标段）夜景亮化工程量报价清单》），主要内容有：“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新乡坟上村北轮廓（一标段）夜量亮化工程。2.工程地点：新乡市凤泉区潞王乡坟上村。二、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30日历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适用于工程的验收标准包括：现行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工程所在地的地方性标准，以及相应的规范、规程等，以高者为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含税)暂定总价人民币（大写）柒拾壹万零肆佰捌拾叁元捌角，￥710483.8元，工程结束后，乙方应得工程款以甲方最终审计结算为准。其中：该合同价包含但不限于安全文明施工费、材料和工程设备费、住宿、质量工期、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有关政府部门验收通过、维护、移交、组织实施工作和资料整理、施工风险、质量保修期保修、管理费和利润税金等一切费用。合同价款支付：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款的40%，工程安装完毕付合同总款的80%，验收完毕后付合同总款的95%，质保期两年，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余款一次性付清。……五、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2、组织人员对工程竣工进行验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办理工程结算。……（二）乙方责任：1、乙方应当在合同签订前向甲方提供在有效期内的单位资质证明文件及工程代表委托书。2、乙方应当服从甲方工作人员的安排和管理，施工期间文明施工，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并达到现场管理制度和当地政府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3.将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各项价款专用于合同工程。4.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编制竣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工竣工验收资料、设计变更、竣工图、工程款对账单等)，完成竣工资料立卷及归档，并按照约定的竣工资料的套数、内容时间等要求给甲方。5、乙方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6.乙方负责未交工成品的保护工作，乙方服从甲方代表对本项目的日常工作管理安排。7.工程竣工后，乙方在20日内清理完毕现场，做到工完清场。8.乙方项目负责人：……9.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并在两年保修期内承担保修义务。乙方收到保修通知并到达工程现场的合理时间：接到甲方通知后2天内，紧急情况应在10小时内。六、工程验收：1.验收标准：施工符合国家相关标准验收规定。按照清单约定的工艺要求及数量为准，图纸与清单不符时，以清单为准。2.本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前7日，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尽快验收，不能以各种不合理要求阻挠或推迟验收，如因甲方原因在工程竣工前7日未组织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7.安装完毕后若工程量增减，应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竣工结算。七、质量保修：1.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自本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两年。2.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15天无息退还剩余质量保修金。3.因甲方使用不当或人为造成的损坏，可以委托乙方修复，但甲方应承担修复的费用。八、违约责任：1.处不可抗力的自然及社会原因外，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条款，否则，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时支付合同价款，应按照应付款基数的当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赔偿损失。……十一、合同份数、附件、订立：……4.本合同所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十二、附件：附件1：《坟上村北轮廓（一标段）夜景亮化工程量报价清单》……”。上述合同签订后，领象公司于2019年11月起进场施工，至2020年春节前停止施工活动。截至领象公司起诉时，领象公司已施工完成区域已交付给坟上村委会。因坟上村委会未支付工程款，引起诉讼。另查明：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的情况如下：领象公司施工区域为：自团结路右侧坟上村入口处左侧四栋四层楼北楼北侧楼顶、西侧楼顶及外立面，中间两栋楼西侧楼顶及外立面，南侧楼西侧楼顶及外立面、南侧楼顶及外立面，其中楼顶处装的灯是黄色灯条，外立面装的灯为蓝色竖排灯条，每处外立面上有4排蓝色灯条，南侧楼南侧外立面上未装蓝色灯条，装有4排共20个灯泡。该四栋楼东侧为单栋两户两层别墅式建筑，分为3部分，自南向北6排、自东向西4排为一个区域，间隔街道东侧自南向北6排、自东向西4排为第二个区域，间隔街道东侧自南向北4排、自东向西5排为第三个区域，上述3个区域东西南北轮廓楼顶均装有白色灯条，临街4栋楼及第一区域使用同一处电源及控制箱，第二区域和第三区域分别有一个电源及控制箱。第三区域的南侧有长廊，长廊内顶部梁上装有点状的LED灯，其中每条横梁上装有12盏。长廊中心点南侧有凉亭一座，凉亭立柱上装有灯条，顶部横梁外侧装有灯泡，长廊东侧村委会办公楼四周轮廓顶部装有白色灯条。自团结路坟上村入口处南侧为联排两层别墅区，西侧共4排，周边轮廓均装有白色灯条，白色灯条下装有射灯。东侧联排别墅为4排半，周边轮廓均装有白色灯条，白色灯条下装有射灯。联排别墅东侧为公共卫生间及垃圾中转站，周边房顶处装有白色灯条。除公共卫生间、垃圾中转站因电源为路灯电源，长廊凉亭及村委会办公楼因电源所在位置上锁，保管钥匙人员外出开会无法测试，经现场测试，其他区域的灯具均能正常使用。另被告认可公共卫生间、垃圾中转站、长廊、凉亭及村委会办公楼的灯具均能正常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坟上村委会与领象公司签订的《新乡坟上村北轮廓（一标段）夜景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签订后，领象公司进场施工，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领象公司完成的施工范围已超出双方在《新乡坟上村北轮廓（一标段）夜景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故领象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根据合同约定，坟上村委会应于签订合同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于工程安装完毕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验收完毕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本案中，双方虽未对领象公司已经完成的施工部分进行验收，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给坟上村委会，领象公司提交的图片中亦显示坟上村委会已经实际使用过涉案工程，且现场勘验中坟上村委会确认领象公司安装的灯具均可正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视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部分已经完成验收。因自领象公司停止施工后，双方之间继续存在纠纷，目前无法确认涉案工程完成验收的确切时间，酌定验收时间为组织双方勘验的2020年9月4日。依据双方在合同中关于付款的约定，本案《新乡坟上村北轮廓（一标段）夜景亮化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710483.8元中的95%即674959.61元已经满足付款条件。剩余5%即35524.19元系质保金，因根据合同中有关约定，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领象公司应于质保期满后再行主张。对于领象公司超出《新乡坟上村北轮廓（一标段）夜景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外实际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因双方未就超出部分另行达成协议，根据目前庭审情况亦无法确认超出合同约定部分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领象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的基础事实不明，其可在该部分基础事实明确后另行处理相关债权债务。本案中对领象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再审理。对领象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坟上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坟上村委会应自竣工之日起支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不再执行，相应予以调整。综上，对领象公司要求坟上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074483.7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坟上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领象公司工程款674959.6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674959.6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9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领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2元，减半收取73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16元，由领象公司负担4557元，由坟上村委会负担7759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经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坟上村委会未提出上诉，领象公司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领象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二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并评述如下：一、关于应付工程款问题。本案中，结合2019年12月13日张广涛签字认可的灯具验收清单、2019年12月14日双方合同约定（含报价清单）、2020年9月4日原审法院勘验现场情况，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应付工程款如何认定”这一待证事实已达到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予认定。即应付工程款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计算：经比对灯具验收清单和报价清单的具体项目，领象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除控制器375元、网线420元、点光源（白色）625元依据不足外，其余均可一一对应，再结合合同报价清单中对施工费、管理费、税费比例的计算方法，本院认定案涉夜景亮化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为1127729.07元，扣除5%的质保金（质保期尚未到期），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1071343元。二、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领象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点不再提出上诉，在此情况下，本院仅对利息基数进行相应调整。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凤泉区潞王坟乡坟上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领象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07134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7134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9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河南领象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2元，减半收取73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16元，由河南领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新乡市凤泉区潞王坟乡坟上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负担12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3元，由河南领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新乡市凤泉区潞王坟乡坟上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负担7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