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启，男，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运，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栋，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红亮，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原审被告：焦欣涛，女，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赵庆启因与被上诉人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原审被告焦欣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庆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判决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应支付赵庆启（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果园使用费63750元及利息；2、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将在果园中堆放的大量建筑垃圾清除出去，在果园中挖的鱼坑、莲坑进行平整，恢复原状，能顺利耕种；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负担。事实与理由：经一、二审法院判定双方的租赁协议已解除，所欠的租赁费判到2018年1月1日，目前尚欠一年五个月的租赁费，多次催要未果，仍然侵占，到2019年6月份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带人才离开，长期以来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在果园非法开办工厂，存放危化物品，砍伐树木，对外出租土地、鸡棚，强行种植庄稼，收货果实，堆放建筑垃圾，破坏耕地，让赵海涛、梁太周挖鱼坑，自2019年6月份以来，一直没有得到处理，请求二审依法解决。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辩称，赵庆启提出支付2018年元月至2019年5月果园使用费及利息是不合理的，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已解除，不应再支付果园使用费。对于赵庆启要求平整鱼坑、莲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果园中所堆放的垃圾是承包合同解除后，赵庆启管理期间所产生且现已消失，赵庆启已向有关部门报案，与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无关。在（2018）豫072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送达赵庆启后，其就逐步管理果园，不允许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的人进入，开始收租赁管理费，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的物品也不让搬走，至于其他所有问题，在承包期内发生事情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后，赵庆启对果园管理不善，至今荒废，与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无关。赵庆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停止侵权，并于十日内腾清果园，将果园内的违章建筑、彩板房、鸡棚拆除，堆积的建筑垃圾清除，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挖的鱼塘、莲坑进行平整，恢复原耕种状态；2、要求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支付赵庆启果园使用费至腾清之日止（参照租赁合同租金），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暂算63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双方于2013年3月9日签订“租赁协议”（实为农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赵庆启将王府庄西地面积90亩的果园租给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经营管理；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每年于10月1日前向赵庆启支付管理费45000元，若违约赵庆启可收回果园，不承担任何损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在租期内必须保护原有土地面积不得随意出让；原有果木2200株，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只有保护、收获果实的权利，不得将果树随意砍伐及变卖，更新树木需要同赵庆启协商解决；赵庆启的固定财物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保护使用，若损坏遗失给予适当补偿；在承租期内，经赵庆启同意，新种树木、新投资财物归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所有；此协议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因果木更新、赵庆启杨树生长影响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经营等问题产生矛盾，协商未果。赵庆运伐去部分赵庆启苹果树，闫红亮伐去部分桃树；赵庆运于2013年在争议地位置靠东挖种植莲菜坑一个、鱼塘一个，姚金栋于2015年在争议地西北角位置挖种植莲菜坑四个。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断交租金。2018年1月24日，赵庆启将四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协议、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拖欠的租金，以及赔偿果树及回填土坑之损失。经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豫072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农业承包合同，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支付赵庆启承包费用101250元及利息，赵庆运及闫红亮支付赵庆启果树损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不服，提出上诉，新乡中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07民终8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8日，赵庆运等四人又将赵庆启诉至法院，要求赵庆启赔偿因毁坏果园围网墙造成的财产损失，以及赔偿合同解除、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投资且不能搬走的财产，如鸡棚、房屋、鱼塘、电缆等。经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072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由赵庆启返还赵庆运等人小麦款4000元，并补偿果树款200000元。赵庆启不服，提出上诉，新乡中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07民终2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中，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违约导致合同履行不能，造成赵庆启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赵庆启诉请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赵庆启诉请焦欣涛与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与焦欣涛与赵庆启、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于2019年11月8日所签“声明”内容不符，赵庆启在该协议中已同意焦欣涛在案涉承包合同纠纷中免责，对赵庆启再次要求焦欣涛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赵庆启提出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等人将果园内的违章建筑、彩板房、鸡棚拆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豫0721民初947号民事案件中，本案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曾作为原告提出诉请，要求赵庆启对上述争议中不能移走的投资和设施进行折价赔偿。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双方承包协议的履行中，赵庆运等存在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赵庆运等人要求赵庆启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审理期间经询问，赵庆启亦同意赵庆运等人将添附的物品移走，故赵庆运等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及时将上述诉争和投资的能清除、移走的建筑物、鸡棚、彩板（钢）房自行移走，尽快将土地恢复至耕种状态。对赵庆启提出的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将2013年、2015年投资所开挖的莲菜坑及鱼塘进行平整、恢复原耕种状态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之前争议，即（2018）豫0721民初234号民事案件中，赵庆启起诉请求第三项“要求依法判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果树损失及回填土坑之损失”，生效裁判就被告赵庆运、姚金栋开挖莲菜坑、鱼塘等进行农业生产的行为进行过认定和评价，且赵庆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自己对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的开挖行为提出了异议，故赵庆启该项诉请超出了民事诉讼时效，对赵庆启要求平整莲菜坑、鱼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庆启提出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17个月的果园使用费（参照租赁合同租金），计63750元的诉请，实为侵权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赵庆启在（2018）豫0721民初234号案件起诉时，即要求确认双方解除租赁果园协议的效力，赵庆启依照双方协议第一条提出解除租赁关系的请求，该解除权为形成权，自赵庆启主张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赵庆启未通知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而是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确认该主张的，协议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时解除。故本案诉争的协议至赵庆启第一次起诉时，向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焦欣涛送达起诉状的2018年1月底业已解除，对2018年1月的果园使用费，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租金约定，每月为3750元（45000元/年÷12个月），应支付给赵庆启。对于2018年1月之后双方协议已经解除的果园使用费损失，因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引发诉讼，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等人不能移走的投资设施对果园部分土地的占有等，以及双方对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等人开挖莲菜坑、鱼塘损失和费用的争议等，均使果园现状处于不稳定状态，客观上导致了赵庆启对果园恢复行使经营管理权发生困难，故应对赵庆启自2018年2月起至2019年5月31日之间的租赁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一方违约后，另一方也应采取适当和积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部分要求赔偿。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等人对上述期间（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31日）赵庆启损失的扩大负有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赵庆启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31日，计16个月的果园使用费损失42000元（3750元/月×16个月×70%）。以上两项相加，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等人共应赔偿赵庆启17个月的果园使用费损失45750元。综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建设在果园内的彩板（钢）房、鸡棚予以拆除，恢复土地至原耕种状态；二、限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庆启（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果园使用费损失45750元；三、驳回赵庆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承担1000元，由赵庆启承担394元。二审中，赵庆启提交赵海涛的出庭证言、承包协议一份，证明：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将赵庆启的果园对外出租，并开挖鱼塘。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质证称，认可租赁协议，但果园分两部分，赵海涛租赁的是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自己的果园，且向赵海涛声明到什么时候不能使用果园，赵海涛就不能用了，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协议，对赵海涛的其他证言认可。赵庆启称赵海涛说的基本正确，赵海涛在2019年元月挖的鱼坑，并不是一审说的过诉讼时效，赵海涛租赁的果园是赵庆启的。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提交王府农庄管理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与赵海涛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合同，且是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自己的果园。赵庆启质证称，赵海涛在2019年元月份挖的鱼坑，没有过时效，赵海涛租赁的果园是承包赵庆启的。本院认为，从赵海涛的出庭证言、承包协议以及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提供的王府农庄管理协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果园上的鱼坑系赵海涛于2019年元月所挖事实，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支付赵庆启45750元果园使用费有无不当问题。本案中，赵庆启主张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应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果园使用费63750元，因其之间的租赁协议于2018年1月底已经解除，故对于2018年1月的果园使用费，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3750元/月的标准支付。对于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已解除，但因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移走投资设备，且双方对开挖莲菜坑、鱼塘损失等问题产生争议，致使赵庆启对果园恢复经营管理权发生困难，故对于该期间租赁损失，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在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违约后，赵庆启也应采取适当、积极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故原审根据本案客观情况，按照双方过程程度，酌定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共计赔偿45750元），并无不当。关于赵庆启要求平整果园所挖鱼坑、莲坑，清除涉案果园堆放建筑垃圾应否得到支持问题。现已生效的（2018）豫0721民初234号民事案件中对赵庆运、姚金栋开挖莲菜坑、鱼塘等进行农业生产的行为进行过认定，赵庆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开挖行为提出了异议，故原审认为赵庆启该项诉请超出了民事诉讼时效，对赵庆启要求平整莲菜坑、鱼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至于赵庆启称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在果园中堆放建筑垃圾以及让赵海涛、梁太周挖鱼坑问题，赵庆运、姚金栋、闫红亮对此不予认可，且赵庆启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未支持要求清除建筑垃圾、平整果园所挖鱼坑、莲坑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综上所述，赵庆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赵庆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