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423行初243号原告鲁跃富，男，1963年8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代理人杨高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定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法定代表人吴有石，局长。委托代理人黄飞。委托代理人吴科龙，贵州罡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丁廷彬，男，195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告鲁跃富诉被告普定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丁廷彬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鲁跃富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高州，被告普定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黄飞、吴科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丁廷彬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跃富诉称：原告为普定县猫洞乡柯拖村村民，一直依法享有本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从1997年开始原告在猫洞乡柯拖村民委员会（现普定县猫洞苗族仡佬族乡联合村村民委员会）的动员下将所承包的土地出租给柯拖扶贫养殖场作为筹办养殖场所用。直到2018年原告才知悉其所承包的土地已经以柯拖扶贫养殖场为土地使用者被颁发了普土国用（199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依法以普土国用（199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核发主体普定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行终220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现在由被告行使土地登记相关职权，被告才是适格主体。原告认为，普土国用（199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通过提供虚假材料欺骗所得，且在未经法定征地程序且未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安置的情况下，被告向柯拖扶贫养殖场颁发普土国用（199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超越职权、事实依据不足，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了我国等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颁发普土国用（199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鲁跃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和土地置换协议书，证明原告为本案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地块的土地承包权人，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帮扶协议书，证明1997年经普定县猫洞乡柯拖村民委员会动员，原告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普定县猫洞乡柯拖扶贫养殖场。3、普定县猫洞乡柯拖村民委员会进销存账簿。证明原告将涉案地块出租给普定县猫洞乡柯拖扶贫养殖场的客观事实，猫洞乡柯拖村委每年代柯拖扶贫养殖场向原告发放租金。4、查询回函，证明2018年3月，原告委托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涉案地块的登记情况进行查询，才知道了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存在。5、（2018）黔行终2206号行政裁定书、（2018）黔行终221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8年原告在获知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存在后，提起了行政诉讼，通过该裁定确定了本案被告为适格被告。6、普国用（199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普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普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演变过程。7、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普定县猫洞乡柯拖养殖场于2005年才成立，因此不可能在1999年就成为涉案地块的登记权利人。被告普定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案涉土地已经被征收，已经不属于农户的承包地，故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已经灭失，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诉请撤销的普土国用（199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注销，审理的对象已经不存在，不具有可以撤销的内容。被告普定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普国土呈（1998）28号申请用地的报告，证明被告按程序审查申报。3、普府发（1998）87号申请用地的批复，证明原国土局是根据县人民政府的行政批复办理的，程序合法。4、普国用（199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登记情况，证明国土局对该土地做过注销登记。5、、地籍调查表（2014.1.16）证明土地使用证已经变成颜成勇，该土地所有人猫洞科拖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土地已经变更为国有土地的客观事实。6、土地登记审批表（2014.4.8）、土地登记申请书、丁廷彬一代身份证及颜成勇身份证、委托书、普国土资呈【2014】29号请示、普府办函【2014】43号批复、普府专议【2014】38号会议纪要、非税收入缴款书回单、土地税款缴纳审核表，证明原普定县国土局颁证补证的背景，普定县国土局是根据会议纪要作出的行政行为。7、登记档案资料目录、土地登记审批表（2014.6.4）、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宗地图、普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涉税事项调查审批表、税收缴款书（2份）、普定县地税局收据、颜成勇身份证及委托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地税发票普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簿，证明原普定县国土局颁发土地证的程序合法。第三人丁廷彬未作陈述，未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丁廷彬身份信息。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外，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申请用地单位并非柯拖扶贫养殖场，批复的用地面积与证载面积不符，普定县人民政府批复的土地不是国家建设用地，而是企业用地，不符合法定征用条件，，地籍调查表没有相应的宗地图无法确定具体用地范围，原始土地登记为柯拖扶贫养殖场，但没有该养殖场的营业执照等资料。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土地置换协议没有村民委员会的签章，帮扶协议书没有明确养殖场支付的是租金，农户签字领取的款项只注明是土地占用款；对证据4-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998年11月2日，原普定县人民政府国土局向普定县人民政府呈请普定县人民政府审批关于普定县裕丰实业有限公司等二个单位申请用地的报告，其中普定县金龙绿色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征用猫洞乡柯拖村集体土地4.1亩（非耕地1.7亩、耕地2.4亩）。1998年11月3日，普定县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上述申请用地报告，并要求普定县人民政府国土局严格按照有关规定给予办理用地手续。1999年12月26日，普定县人民政府颁发经由普定县人民政府国土局登记填写的普土国用（1998）字第3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柯拖扶贫养殖场、座落猫洞乡柯拖村、××、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2831.02平方米。2014年4月8日，原普定县国土资源局依据普定县人民政府关于研究普定县猫洞乡柯拖养殖场等国有建设用地补缴土地出让价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普府专议［2014］38号）、普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猫洞乡柯拖养殖场补缴土地出让价款的批复（普府办函［2014］43号）以及普土国用（1998）字第3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同时收回注销原普土国用（1998）字第3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颁发普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柯拖扶贫养殖场、座落普定县猫洞乡柯拖村、××、、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2831.02平方米。2014年6月4日，颜成勇向原普定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协议等材料，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经原普定县国土资源局审查后同意办理变更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同时收回注销原普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颁发普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除土地使用权人为颜成勇外，其他登记事项均与普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事项一致。另查明，普定县猫洞乡柯拖养殖场于2005年6月28日注册登记成立，注册号522527600036428、经营者丁廷彬、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生猪养殖、销售、经营场所为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猫洞乡柯拖村，该养殖场于2015年1月14日核准注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征用省、自治区行政区域内的土地，由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征用耕地三亩以下，其他土地十亩以下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省辖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批准权限，由省、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乡（镇）村企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原普定县人民政府国土局填发的普土国用（1998）字第3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来源依据为普国土呈（1998）28号申请用地的报告及普府发（1998）87号申请用地的批复。该用地报告与用地批复中涉及征用猫洞乡柯拖村集体土地4.1亩（非耕地1.7亩、耕地2.4亩），用地单位为“普定县金龙绿色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而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柯拖扶贫养殖场，土地使用面积为2831.02平方米（约合4.25亩）。因此，被告提供的案涉土地登记的权属来源依据与证载内容不符，被告不能举证证实登记案涉土地的权属来源依据，故对被告关于实际用地是以颁发证件为准的辩解，不予采纳。其次，《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改）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由使用国有土地的单位及法定代表人或者使用国有土地的个人申请登记。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第十一条规定：申请土地登记，申请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领取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应当载明下列基本事项，并由申请者签名盖章：（一）申请者名称、地址；（二）土地座落、面积、用途、等级、价格；（三）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和土地他项权利权属来源证明；（四）其他事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按照以下规定办理土地登记手续……（二）其他项目使用划拨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接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用地文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持批准用地文件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被告提交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档案材料中，未见土地登记申请书、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或个人身份户籍证明等登记资料，特别是该证土地使用者为柯拖扶贫养殖场，而登记档案中未见该养殖场的营业执照等单位证明，同时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信息，普定县猫洞乡柯拖养殖场于2005年6月28日注册登记成立，并结合上述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与证载内容不符的情况，原普定县人民政府国土局填发登记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缺乏事实依据，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辩称“原告诉请撤销的普土国用（199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注销，审理的对象已经不存在，不具有可以撤销的内容”，被诉土地使用权证虽已被注销，但其违法性曾经存在，违法的后果未随着该证的注销而自行终结，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原普定县人民政府国土局作出的被诉行政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然注销，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法应予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普定县自然资源局原由普定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向柯拖扶贫养殖场颁发的普土国用（199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填证机关：普定县人民政府国土局，填证时间：1999年12月26日）的土地行政登记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普定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俊军审 判 员  胡 腾人民陪审员  刘国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卢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