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阳，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连江县人，住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考俊，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芬，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飞，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骓，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遂川县鸿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枚江镇高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39943378XB。法定代表人：陈朝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遂川县枚江镇高垅村湖洋面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枚江镇高垅村。负责人：郭民生，该小组组长。上诉人陈朝阳因与被上诉人陈鹏飞及原审被告遂川县鸿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原审第三人遂川县枚江镇高垅村湖洋面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湖洋面村小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7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朝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考俊、被上诉人陈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朝阳上诉请求：改判陈朝阳支付陈鹏飞股权转让尾款52,92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黄永阳与湖洋面村小组签订的《承租协议》第三条已明确约定，从租用路段经过必须承担道路维护责任，且乙方新修路段乙方有权控制此路权。因乙方黄永阳代表的是承租方鸿发公司，且鸿发公司目前是道路经过者中的唯一企业，因此在2019年7月19日前转让协议书中签字的股权转让方应承担2019年7月19日前的道路维修责任。根据陈鹏飞陈述，鸿发公司租用期间每年年底均会对道路进行维修。因此2019年8月11日道路毁损问题争执时的责任方应是陈鹏飞，而不是刚接手鸿发公司的陈朝阳。2．湖洋面村小组于2019年9月9日收取鸿发公司道路维修保证金10万元的实际承担人应是陈鹏飞。后因该道路未予维修，在2020年4月13日，湖洋面村小组再次收取了陈朝阳道路补偿金40,000元的实际承担人仍应是陈鹏飞。因纠纷一直处于法院审理阶段，道路至今仍未维修，等待法院确定相关人该承担的费用。一审判决酌情核定陈鹏飞支付道路维修资金20,000元，其余所需资金由陈朝阳自行负担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为彻底解决2019年8月11日道路毁损问题，陈朝阳现已明显垫付了14万元，陈鹏飞仅支付道路维修资金20,000元显失公平。3．鸿发公司与湖洋面村小组就道路问题在2019年争执时，陈朝阳已拍了相关照片，结合路况现状，可以鉴定出陈鹏飞2019年7月19日时承担的维修费用。2019年11月12日，湖洋面村小组预估的修路费用14.508万元，现陈朝阳预估为22万元，该责任应由陈鹏飞承担。陈鹏飞辩称：1．黄永阳与湖洋面村小组签订的《承租协议》并未约定陈鹏飞负有道路维修义务。黄永阳与湖洋面村小组于2010年4月17日签订的《承租协议》第三条内容为：若日后甲方（湖洋面村小组）招商引资让他人在乙方（黄永阳）租用的路段经过，必须首先保障乙方道路通畅，且必须承担道路维护责任，其维护费用共同承担。而乙方新修路段乙方有权控制此路权，其他企业必须在征得乙方同意后方可通行。该条款并未明确陈鹏飞负有道路维修责任。2．道路未维修的责任在于陈朝阳。一审庭审时，湖洋面村小组当庭已经明确与陈鹏飞没有债务纠纷，道路未维修的原因是鸿发公司不让维修，因为鸿发公司只有一条道路进出，如果道路维修的话，鸿发公司将面临停产的局面，因此鸿发公司宁愿向第三人支付维修保证金10万元、道路补偿金4万元，而坚决不让维修道路。事实上，2018年年底，陈鹏飞已经对道路进行了维修，维修费用在2万元左右，2019年7月11日，陈鹏飞与陈朝阳签订了《转让合同书》，双方就鸿发公司转让事宜达成了一致，2019年7月19日，陈鹏飞协助陈朝阳办理了鸿发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自2019年7月份至原审判决时止，该道路鸿发公司已经使用了长达13个月之久，因此，原审法院酌定陈鹏飞向陈朝阳支付20,000元道路维修资金既合理又合法。3．陈朝阳依法应当向陈鹏飞支付转让尾款272,920元。陈朝阳已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陈鹏飞也将公司变更登记在陈朝阳名下，并已实际支付公司财产给陈朝阳所有和经营使用，双方对陈朝阳还需向陈鹏飞支付转让尾款272,920元没有异议，本案已经不存在其他债务纠纷，陈朝阳依法应当向陈鹏飞付清转让尾款272,920元。针对陈朝阳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鸿发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湖洋面村小组未作陈述。陈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朝阳向陈鹏飞支付公司转让尾款272,920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朝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陈鹏飞与陈朝阳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陈鹏飞将位于枚江镇高垅村的“鸿发公司”包括场地、厂房、设备、公司证照、租赁协议、脱硫塔、已购买的林地山场、挖机、装载机、轻型皮卡车、变压器、发动机、颚破机等及在公司内的除个人物品外的所有财物全部转让给陈朝阳。转让价款为733万元。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为60万元，该款在合同签订后五个月时，若陈鹏飞无债务，陈朝阳无息退给陈鹏飞，必须按时支付，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陈朝阳支付30万元给陈鹏飞。若双方发生纠纷，向合同履行地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转让合同签订后，2019年7月19日，陈鹏飞方协助陈朝阳方办理了鸿发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变更后鸿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朝阳。2019年7月22日，陈鹏飞与陈朝阳经协商后，签订付款协议，对转让鸿发公司的款项再次进行清算明确为：2019年7月11日，陈朝阳已支付陈鹏飞500万元和509,081元，陈朝阳尚需支付陈鹏飞转让尾款60万元，并约定，1．陈朝阳必须在2019年10月12日之前向陈鹏飞支付30元整，陈鹏飞收款后须出具收款凭条给陈朝阳；2．陈朝阳必须于2019年12月12日之前向陈鹏飞支付30万元整，陈鹏飞收款后须出具收款凭条给陈朝阳；3．甲、乙双方的鸿发公司转让款总价733万元整，在陈朝阳支付尾款60万元后，即为结清。付款协议签订后，因陈朝阳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转让尾款，陈鹏飞遂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陈朝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陈鹏飞转让款60万元；二、陈朝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陈鹏飞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陈朝阳的反诉请求。陈朝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出让方陈鹏飞代表的鸿发公司与湖洋面村小组存在债务纠纷，且有鸿发公司原股东黄永阳与湖洋面村小组签订的承租协议为凭，待相关债务处理后，陈鹏飞可另行主张剩余30万元，后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648号第二、三项；二、变更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648号第一项为陈朝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陈鹏飞转让款30万元。后陈鹏飞清算账目后认为尚有27,080元应支付给陈朝阳，核减该笔费用后，陈朝阳还应向陈鹏飞支付272,920元。另查明，2019年8月11日，陈朝阳与湖洋面村小组因湖洋面道路损毁的问题发生过争执。遂川县公安局枚江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处理。2019年9月9日，湖洋面村小组小组长收取了鸿发公司道路维修保证金10万元。后因该道路未予维修，在2020年4月13日，湖洋面村小组现任小组长再次收取了鸿发公司道路补偿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鹏飞与陈朝阳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及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约履行义务。陈朝阳已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陈鹏飞也已将公司变更登记在陈朝阳名下，并已实际交付公司财产给陈朝阳所有和经营使用。现陈鹏飞、陈朝阳就支付公司转让尾款再次产生争议。双方对付款事宜已专门签订了付款协议，并载明结算确认，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陈朝阳还需向陈鹏飞支付转让尾款272,92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鹏飞与湖洋面村小组是否存在债务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陈朝阳以鸿发公司原股东黄永阳在2010年4月17日与湖洋面村小组签订的《承租协议》第三条约定为由，要求黄永阳代表鸿发公司必须承担道路维护责任。而实际鸿发公司原股东黄永阳与湖洋面小组签订的《承租协议》第三条约定内容为：若日后甲方（湖洋面村小组）招商引资让他人在乙方（黄永阳）租用的路段经过，必须首先保障乙方道路通畅，且必须承担道路维护责任，其维护费用共同承担。而乙方新修路段乙方有权控制此路权，其他企业必须在征得乙方同意后方可通行。该条款并未明确道路维护系陈鹏飞一方的责任，约定维护费用共同承担也未明确系湖洋面小组、还是乙方黄永阳、还是招商引资对象来承担，属约定不明。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陈鹏飞在租用期间，每年年底均会对道路进行维修，本案陈鹏飞在转让该公司前即2018年底未对道路维修，陈朝阳2019年7月受让该公司后年底也未对该道路进行维修，故酌定陈鹏飞支付道路维修资金20,000元，其余所需资金由陈朝阳自行负担。二、关于陈鹏飞是否需转交一台颚破机给陈朝阳的问题。陈朝阳认为陈鹏飞需移交二台颚破机给陈朝阳，移交时陈鹏飞称有一台颚破机在赣州维修，因陈鹏飞未支付相关费用赣州维修部，赣州维修部不给颚破机给陈朝阳，该纠纷应由陈鹏飞处理，费用由陈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陈朝阳提出该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朝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陈鹏飞转让款252,920元；二、驳回陈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4元，减半收取计2,697元，由陈鹏飞负担198元，由陈朝阳负担2,499元。此款陈鹏飞已预交，陈朝阳负担部分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径行给付陈鹏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综合陈鹏飞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吕八生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收条、吕八生本人在电话中的陈述以及湖洋面村小组组长郭民生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陈鹏飞一方在2019年1月对案涉道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维修，陈鹏飞为此支付了维修费用20,980元。一审法院认定陈鹏飞2018年农历年底未对案涉道路进行维修，属事实认定瑕疵，予以纠正。除此以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现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发公司原股东黄永阳与湖洋面村小组签订的《承租协议》实际明确了作为承租方的鸿发公司有使用案涉道路的权利，亦有按约定对案涉道路进行维修的义务，陈鹏飞在将鸿发公司转让给陈朝阳时，已将《承租协议》原件一并转交给陈朝阳，陈朝阳未曾对此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陈鹏飞已将前述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陈朝阳。陈鹏飞与陈朝阳签订转让合同书的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在此之前的道路维修义务应由陈鹏飞负担，之后的道路维修义务应由陈朝阳负担。根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陈鹏飞已于2019年1月对案涉道路进行了一定程度维修，并且已为此支出20,980元，鉴于陈鹏飞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其自愿在此基础上再分摊20,000元维修费用。陈朝阳上诉要求陈鹏飞承担预估道路维修费用2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陈鹏飞与陈朝阳于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付款协议》明确约定“陈朝阳必须于2019年12月12日之前向陈鹏飞支付叁拾万元整”，且未附任何条件，湖洋面村小组组长郭民生在一审时亦明确表示该小组与陈鹏飞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故陈朝阳现在仍然以陈鹏飞与湖洋面村小组之间存在债务作为拒绝向陈鹏飞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朝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吴富强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