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 经营者：谭万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全兵，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亦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万强，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莉，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国，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俊，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才，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以下简称大山砂石场）因与朱全兵、谭万强、李世国、何文俊、刘德才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山砂石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朱全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全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谭万强、李世国、与大山砂石场之间的诉讼关系予以查明，谭万强与李世国系翁婿关系，大山砂石场对谭万强、李世国进行过开除，朱全兵举示的证据仅有谭万强的签字，李世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帮助朱全兵举示证据，系谭万强与李世国之间的恶意串通；2.一审判决认定结算欠条上加盖的“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与李世国私制的账本相吻合，能够认定其真实性，属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大山砂石场从未刻制和使用该印章，且一审庭审中李世国和谭万强均称上述印章是刘德才加盖，而刘德才称其工作多年未见过和使用上述印章，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主动审查，亦未移交公安处理，法院认可该印章就是对违法行为的认可；3.朱全兵依据2014年1月29日的欠条单据起诉，从该欠条单据出具之日起，朱全兵就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以欠条单据出具的时间计算，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朱全兵辩称，1.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就谭万强、李世国之间的翁婿关系专门进行了询问，大山砂石场上诉称谭万强、李世国是为了帮助朱全兵举证，系恶意串通、恶意诉讼，系大山砂石场对虚假诉讼的曲解；2.案涉结算清单上未约定债务的履行时间，大山砂石场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错误；3.大山砂石场提交的对谭万强、李世国的开除公告是虚假的，属伪造证据。一审系列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印章出现在大山砂石场正常经营期间和停业后的不同时段，是真实的。 谭万强辩称，1.大山砂石场上诉称其对谭万强、李世国进行过开除不成立，谭万强、李世国根本不知道此事，其所谓的开除不符合劳动法相关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2.朱全兵同时起诉谭万强是因为有谭万强的签字，谭万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说明事实真相，大山砂石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朱全兵、谭万强、李世国之间恶意串通；3.谭万强在本案的有关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大山砂石场的经营者谭万春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李世国辩称，1.大山砂石场对李世国开除一事不是事实，大山砂石场2016年3月8日停产，李世国与刘德才同时回家，2019年冠达公司解决了大山砂石场的遗留问题，支付了谭万春163.7万元，他们十几个员工去索要工资，去年谭万春将工资拿给刘德才，确实是发给他们了的；2.李世国没有任何理由参与举证的问题，其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提供账本供法院审核；3.大山砂石场上诉关于印章的问题，不是事实，大山砂石场有这个印章，他与刘德才是办公室管理，案涉印章是谭万春亲自拿到办公室来的，他当时在场，印章由刘德才保管，因为刘德才是谭万春的亲戚，刘德才在2013年、2014年使用过该印章，一审提交的预付款上也是盖了这个章的。2017年3月1日因为大山砂石场拖欠2016年农民工工资，主要工人带头人罗福生打电话给他说他们要工资，说刘德才已经签字盖章，他在罗福生等人的要求下才在刘德才签字盖章下签了他的名字。综上，大山砂石场现在说印章不存在不属实。 刘德才辩称，对大山砂石场的上诉状无意见，刘德才确实没有看到过这个章，也没有加盖过，那个章没有编号，是伪造的。 何文俊未作答辩。 朱全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山砂石场、谭万强、李世国、何文俊、刘德才支付朱全兵运输款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山砂石场系从事加工、销售砂石的个体工商户，其法定经营者为谭万春。2013年，朱全兵为大山砂石厂运输货物。2014年1月29日，经朱全兵与大山砂石场的工作人员谭万强结算后，谭万强向朱全兵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载明：“欠条烈面大山砂石场欠南充车朱全兵运输款50000元正（大写伍万元正）。此据，烈面大山砂石场谭万强，2014年1月29日”，该欠条上盖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印章。嗣后，大山砂石场未向朱全兵履行支付运输款的义务。 另查明，谭万强、李世国、刘德才系大山砂石场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朱全兵为大山砂石场运输货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大山砂石场的工作人员谭万强出具的欠条及李世国提交的账目明细，证实了大山砂石场尚欠朱全兵运输款5万元的事实。大山砂石场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依法应承担支付运输款的民事责任。故对朱全兵要求大山砂石场支付尚欠运输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欠条中未约定运输款的给付期限，但朱全兵起诉后大山砂石场仍未履行支付运输款的义务，现朱全兵主张利息，实为大山砂石场拒不支付运输款致朱全兵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从朱全兵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大山砂石场不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其对外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法定经营者谭万春承担，因此大山砂石场所欠朱全兵的上述运输款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当由谭万春承担给付义务。大山砂石场辩称，其欠条上的印章不是其对外公章，属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为此提供了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予以抗辩，但在其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该备案公章并不能当然的否定欠条上印章的真实性，且朱全兵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欠条上的印章出现在大山砂石场经营的不同时段，能够认定其印章的真实性。故对大山砂石场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朱全兵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大山砂石场、刘德才均提出朱全兵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欠条中并未约定支付期限，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朱全兵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三年，本案诉讼时效显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大山砂石场、刘德才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谭万强、何文俊、李世国、刘德才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谭万强、李世国、刘德才系大山砂石场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谭万强向朱全兵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大山砂石场发生法律效力，给付运输款的义务应由大山砂石场承担。李世国、刘德才并未在欠条上签字，其与案涉欠款无关。朱全兵主张谭万强、何文俊系大山砂石场的合伙人，谭万强、何文俊应与大山砂石场共同承担支付运输款的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仅反映了谭万强、何文俊参与大山砂石场管理的事实，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伙协议、出资证明、合伙人开会记录、分红记录等反映合伙关系的重要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尽管谭万强、何文俊本人也主张各自系大山砂石场的合伙人，但大山砂石场予以否认，且谭万强、何文俊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朱全兵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谭万强、何文俊与大山砂石场的经营者谭万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朱全兵要求谭万强、何文俊、李世国、刘德才共同支付运输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山砂石场的经营者谭万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朱全兵运输款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朱全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在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大山砂石场的经营者谭万春负担（朱全兵已垫付，大山砂石场的经营者谭万春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朱全兵）。 二审中，大山砂石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4月30日，四川蜀工高速公路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的连砂石材料购销合同一份；2.2015年9月5日，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与武胜县公路养路段签订的砂石销售协议最后一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大山砂石场对外使用的公章仅有备案印章，没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朱全兵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所谓的合同上有使用大山砂石厂的公章是事实，但是不能否定有专用章的事实，这是两个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李世国发表质证意见，专用章与公章是两码事，公章是谭万春在保管，专用章是谭万春交到办公室的，对大山砂石厂的证据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谭万强发表质证意见，合同不是新证据，该购销合同、协议对外必须盖公章，进行财务结算时要用财务章是很多公司的通常做法，但是不能就此证明没有使用专用章的事实，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以证明大山砂石厂确实在做项目，亦可证明大山砂石厂与朱全兵运输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双方必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德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李世国在上次开庭陈述与本次陈述前后矛盾。 李世国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记账记录本，拟证明记账本上涉及到南充车队的就是朱全兵带的车队。大山砂石厂发表质证意见，这个账本是李世国自己制作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且这个账本可以明显的看出有撕页的痕迹。朱全兵发表质证意见，对李世国记录无意见，朱全兵在一审和二审都要求会计刘德才出示他手里的账本。谭万强发表质证意见，账本可以看出字迹是几年前记的，对账本记录无异议。刘德才发表质证意见，账本上的记录无法确认就是朱全兵所拉的数据，其余意见与大山砂石厂的意见一致。 何文俊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大山砂石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大山砂石场的备案印章系唯一对外使用印章，不能达到大山砂石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世国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后文中综合分析认定。 二审中，朱全兵、谭万强、何文俊、刘德才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大山砂石场二审提交的五份民事判决书查明，大山砂石场2014年向谭强出具的收据中加盖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2017年3月1日经刘德才、李世国签字确认的《大山砂场欠农民工工资的单据》中亦加盖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且盖在刘德才签名之上；大山砂石场经营者谭万春在（2017）川1622民初2616号及（2018）川1622民初1395号两案中，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提交了相应的财务账簿。在本案二审中，刘德才、大山砂石场称账本已经不存在了，未提交与本案有关的账本。 大山砂石场在二审中申请对朱全兵举示的案涉欠条中加盖的“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以及李世国提交的账本中的相关记载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欠条是大山砂石场工作人员谭万强出具，并加盖有“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该欠条记载的内容与大山砂石场原财务人员李世国的陈述吻合，并有李世国的记账记录予以印证。并且，现有证据表明大山砂石场在经营期间，除李世国记账外，刘德才也进行了记账并将账本移交给了大山砂石场，大山砂石场现以其持有的账本已经不存在为由，不提交账本反驳李世国账本中的记录，也无法对《大山砂场欠农民工工资的单据》中盖在刘德才签名之上的“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大山砂石场申请对证据材料中的相关内容进行形成时间鉴定，因相关证据内容不构成必要证据，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山砂石场与朱全兵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其是否应当向朱全兵支付运输费；2.朱全兵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欠条上盖有的“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在大山砂石场2014年出具给谭强的收据中使用过，在2017年3月1日经刘德才、李世国签字确认的《大山砂场欠农民工工资的单据》中亦使用过，且该专用章加盖在刘德才签名之上（虽刘德才对盖章进行否认，但不能对该盖章行为做出合理说明），说明大山砂石场至少自2014年起便对外使用了案涉专用章，其对外能代表大山砂石场。故即便可能存在私刻或是伪造，亦属于大山砂石场内部管理过失，合同相对人没有实质审查与鉴定公章真伪的义务，大山砂石场不能因此而免责。其次，大山砂石场经营者谭万春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提交过账簿供人民法院审查，说明其保管有账簿，但其在本案中拒不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大山砂石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由此可以认定朱全兵、李世国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第三，虽朱全兵、谭万强、李世国经一审法院审查，确系亲戚关系，但不能仅以此便推定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况且大山砂石场举示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争运输合同关系及所欠运输费等基本事实系虚构。综上，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欠条、李世国的《现金日记账》等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朱全兵向大山砂石场提供了运输，朱全兵与大山砂石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经过结算，大山砂石场尚欠朱全兵运输费5万元，大山砂石场依法应当承担下欠运输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山砂石场认为朱全兵、谭万强、李世国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专用章”不存在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朱全兵与大山砂石场并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债务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大山砂石场出具给朱全兵的欠条上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对于下欠租金的支付期限，朱全兵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至本案起诉时，朱全兵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大山砂石场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武胜县烈面镇大山砂石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敏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延娟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