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91刑初179号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建伟，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河南省栾川县，住址河南省栾川县。2020年2月20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2月20日因本案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董生华，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开检一部诉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建伟犯盗窃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丽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安建伟，辩护人董生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下旬，被告人安建伟、常新红、荆松涛（已起诉）等人发现洛阳钼业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即将搬迁，厂内管理松懈，三人商谈盗窃钼铁粉。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安建伟、常新红、荆松涛趁中午下班钼铁车间无人时盗出四个吨袋的钼铁粉。在盗窃途中被同车间的解仁辉（已起诉）发现，常新红、荆松涛商量决定给解仁辉5000元封口费，解仁辉同意。盗窃前后由安建伟负责联系杜峰（另案处理）销赃。此次盗窃的钼铁粉重量约5吨，市场价值约62万元。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安建伟、常新红、荆松涛盗窃钼铁粉重量约2吨，市场价值约23万元。盗窃前后由安建伟负责联系杜峰销赃。杜峰给安建伟15万元用于购买本次及前日两次所盗钼铁粉，安建伟将5万元给常新红，10万元给荆松涛，因麦雷雷系铲车司机，荆松涛给麦雷雷49500元，给解仁辉5000元封口费。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安建伟、常新红、荆松涛盗窃钼铁粉重量约8吨，市场价值约83万元。盗窃前后由安建伟负责联系杜峰销赃。杜峰给安建伟9万元，安建伟给常新红6万元，给荆松涛3万元。2019年10月27日，周海行（另案处理）联系麦雷雷弄些钼铁粉出来。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常新红、荆松涛、麦雷雷、解仁辉盗窃钼铁粉重量约2.7吨，市场价值约29万元。此次盗窃过程被车间工人被告人贾俊傅察觉，贾俊傅打电话给荆松涛，荆松涛担心被告发承诺此次盗窃所得算贾俊傅一份。盗窃后由麦雷雷销赃给周海行，周海行支付122000元。安建伟、常新红、荆松涛、麦雷雷、解仁辉、贾俊傅各分得17000元。贾俊傅到案后主动退回赃款17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建伟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提出幅度为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如果能赔偿损失，建议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安建伟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安建伟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安建伟盗窃罪的罪名有异议，安建伟的行为更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人安建伟和另案处理的荆松涛、常新红、麦雷雷、解仁辉等人在实施盗窃行为时正是利用了各自工作岗位和对钼铁回收粉直接接触、控制而形成的便利，以及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犯罪行为，如果没有这些工作场所、岗位上的便利条件，被告人的行为根本不可能成功实施。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和另案处理人员共同实施的盗窃行为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司财物，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更符合实际也更为准确；起诉书指控本案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价格认定结论对赃物的重量认定错误，认定方法不符合有按规定；被告人安建伟系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行为；被告人安建伟虽然参与盗窃，但前三次盗窃没有分赃；从现有卷宗材料看，被告人安建伟在本案中相较于荆松涛、常新红二人明显作用较小，本案盗窃意图并不是安建伟提出，安建伟更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指挥者，其作用和麦雷雷一样，仅仅是按照荆松涛的授意联系买家，至于荆松涛供述的四次盗窃行为的组织者前三次是安建伟，第四次是麦雷雷，其推卸责任之心一目了然。实质上对内吸收谁参与到盗窃行为中，每次盗窃的钼铁粉值多少钱给谁分钱分多少钱都是荆松涛和常新红说了算，并非安建伟决定，对此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明；而且安建伟前三次盗窃中所起作用只是望风还没有参与分赃，第四次盗窃没有实际参与，只是参与分赃，也就是说被告人安建伟在本案中相较于荆松涛、常新红二人明显作用较小，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被告人安建伟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程度小，教育改造较容易，无前科劣迹，一向遵纪守法、表现良好，此次犯罪完全是受荆松涛的授意联系买家，并参与盗窃铸成大错；被告人安建伟家庭情况特殊，有70多岁高龄父亲瘫痪在床多年需要照顾，其妻子怀孕7个月临产在即，此次犯罪既有别人的因素，但更主要的还是自身法律意识淡薄，一时糊涂所致，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犯罪行为的严重后果，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安建伟从轻减轻处罚；综上，鉴于被告人安建伟系初犯、偶犯，既不是本案盗窃意图的提出者，也不是本案共同犯罪的组织、指挥者，又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建伟与常新红、荆松涛、麦雷雷、解仁辉、贾俊傅（已判刑）均为洛阳钼业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车间工人，2019年十一国庆期间，安建伟、常新红、荆松涛预谋利用公司搬迁、管理松懈之机，盗窃车间碎钼铁过程中产生的0-3毫米规格钼铁粉，并通过从公司拉钼铁渣的货车运出卖钱。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安建伟与常新红、荆松涛等趁中午下班车间无人之机，用叉车将4袋（净重1吨袋规格，下同）钼铁粉先装上铲车，再由铲车装到货车斗，在4袋钼铁粉上边再装上钼铁渣覆盖运出公司。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安建伟与常新红、荆松涛等趁中午下班车间无人之机，用叉车将3袋（其中1袋为多半袋、2袋为各半袋）钼铁粉先装上铲车，再由铲车装到货车斗，在3袋钼铁粉上边再装上钼铁渣覆盖运出公司。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安建伟与常新红、荆松涛等趁中午下班车间无人之机，用叉车将6袋钼铁粉先装上铲车，再由铲车装到货车斗，在6袋钼铁粉上边再装上钼铁渣覆盖运出公司。上述3次由安建伟联系买家销赃，共卖得24万元，安建伟交给了常新红、荆松涛处理，作案过程中安建伟在车间望风或者借故拖延其他工友回车间，以便于常新红、荆松涛等实施盗窃。此3次共盗窃钼铁粉11.7吨。经洛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10吨钼铁粉认定价格共计1155249元（其中以第1次4吨总价485800元、第2次2吨总价240570元、第3次4吨总价428879元认定）。2019年10月29日常新红、荆松涛、麦雷雷、解仁辉等趁中午下班车间无人之机，解仁辉用叉车将2袋钼铁粉先装上铲车，再由麦雷雷用铲车装到货车斗，在2袋钼铁粉上边再装上钼铁渣覆盖运出公司。此次由买家与麦雷雷联系销赃，共卖得12.2万元。此次赃款由常新红、荆松涛、解仁辉、安建伟、贾俊傅等五人各分得1.7万元，其余赃款由麦雷雷分得。此次盗窃钼铁粉2吨。经洛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2吨钼铁粉认定价格为216657元。2019年11月16日洛阳钼业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公司钼铁粉被盗，同日公安机关立案，当天民警出警到该公司，从该公司将常新红、荆松涛带回调查，由于当天安建伟、解仁辉、贾俊傅、麦雷雷不在公司，该几人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安建伟于2020年2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认罪行。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钼铁摇床渣，已退还洛阳钼业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共计10.1438吨，经洛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该追回的摇床渣认定价格共计186350元。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各被告人家属代为退交赃款共计33.2万元，已退还洛阳钼业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讼中解仁辉、麦雷雷家属代为退赔弥补了该二人所参与的盗窃罪行中的损失，目前该次盗窃罪行中的损失已挽回。本案诉讼中安建伟家属代为退赔10万元。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及陈述、到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监控图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情况、各被告人的供述、户籍证明、收条、价格认定结论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建伟利用工作场所的便利条件，伙同他人共同盗窃单位财物，价值133360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本案中犯罪数额，主要取决于两方面，一是所盗钼铁粉的数量，二是所盗钼铁粉的价值标准——关于数量，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中指认照片能够客观地反映每袋规格为净重1吨袋规格；其次被告人供述和受害单位有关人员证言能够印证每次所盗袋数，已在事实部分叙述；再次所盗每袋中装钼铁粉的量，综合在案证据中被告人供述、受害单位有关人员证言等证实，由于钼铁粉是由公司回收加工使用而不直接对外销售，袋装钼铁粉时并非如同袋装成品都严格按规格数装，而是时多时少不等；因此本案能够确认所盗钼铁粉数量共计13.7吨，其中本案被告人安建伟参与盗窃3次，涉及数量共计11.7吨。受害单位按照平均每袋1.305吨为袋装标准判断失窃数量为17.856吨依据不足。关于价值标准，通过在案证据和庭审证实，首先所盗钼铁粉产生于将大块钼铁切割为所需规格型号的过程，这一过程仅是物理形态的改变；其次尽管钼铁粉是回收使用而不直接销售，但钼铁粉的价值主要在于钼金属本身的价值，如同金银等金属的价值通过市场反映，价格认定结论根据盗窃行为发生时日不同而分别作出的价格认定符合客观情况，应当作为认定价值的依据，对于其中第2次、第3次认定的数量和价值，本院根据查明的数量和价格认定的单价标准予以调整。从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和罪行次数分析，被告人安建伟一同商量盗窃，实际参与盗窃次数较多，联系买家销赃，其在共同犯罪中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在参与的3次作案过程中是望风或者借故拖延其他工友回车间，为共同行为人实施盗窃提供便利而未直接着手，且该3次其又未获取分赃，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被告人安建伟的到案经过证实其投案的主动性，且投案后如实供认，符合自首规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安建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关于行为定性，被告人在中午下班不易被人发现之余利用在公司车间的工作场所之便以秘密窃取手段实施犯罪，而非利用执行职务上的便利进行犯罪，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特征和构成要件。关于退赔情况，公安机关追回并退还公司的款物价值共计518350元，尚未追回部分的损失，应当由所涉相应罪行的被告人予以退赔，本院在审理检察机关指控常新红、荆松涛等人犯盗窃罪一案中，判决被告人常新红、荆松涛共同退赔洛阳钼业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未挽回部分的损失共计947153元，对该损失被告人安建伟应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本案所涉盗窃物较为特殊，考虑到其确系回收物且需再加工使用的情况，另有本案犯罪虽为连续实施，但与以盗窃为行为手法的惯犯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安建伟家属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代为退交违法所得，诉讼中其家属又能够代为退赔10万元，积极弥补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相应从轻处罚。综合案情，被告人安建伟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建议以及辩护人所提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行为定性以及犯罪数额问题，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应从轻处罚且符合客观情况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鉴于目前损失尚未得以全部退赔挽回，在公诉机关所建议的幅度内采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较为适当。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建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6年5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本院（2020）豫0391刑初98号刑事判决确定“被告人常新红、荆松涛共同退赔洛阳钼业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未挽回部分的损失共计947153元”，被告人安建伟对该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本案诉讼中安建伟家属代为退赔10万元，余847153元；与本院（2020）豫0391刑初98号刑事判决确定的相应数额不予重复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凯人民陪审员  杨学军人民陪审员  任彦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