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8年3月25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 诉讼代理人华艳梅，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胡通波，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9月22日被昭通市盐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02年4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监视居住，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明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九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通波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永川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通波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明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决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被告人胡通波经人介绍与刘某认识后在一起生活，期间两人时有争吵，关系不睦，且胡通波认为刘某有外遇。2020年2月7日两人经村委会调解达成协议，由刘某补偿胡通波2.5万元，胡通波离开刘某家。此后胡通波认为其为刘某及其子女付出过多，刘某支付的补偿费用过低，想与刘某和好或即使分手了也要补偿其十万元钱，遭到刘某拒绝。胡通波因此怀恨在心，打算杀死刘某和其认为与刘某有外遇的男子，对此胡通波购买了砍刀、石灰、胶把钳和跳刀准备作案，后因刘某和该男子没有出现而未果。 2020年3月12日16时许，胡通波来到刘某家，通过被害人陈某某（刘某之女，殁年17岁）的电话联系刘某，向刘某提出补偿以及和好的要求，均被拒绝。当晚20时许，胡通波从刘某家房背后翻到房顶，从房顶翻爬进入刘某家客厅，看见正在做作业的陈某某，便要求陈某某帮其联系刘某。陈某某欲报警并大声呼救，胡通波随即从胸前勒住陈某某，抢夺陈某某的手机，陈某某在挣扎中与胡通波一起倒地。后胡通波骑坐在陈某某身上掐着陈某某的颈部，陈某某反抗，胡通波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布带和数据线勒住陈某某的颈部，并用手捂堵陈某某的口鼻，致其口鼻流血，不省人事。胡通波见状，将其拖到刘某之子陈双林的卧室床上实施了奸淫，接着又取出跳刀刺入陈某某的颈部，之后逃离现场。同月20日，胡通波到公安机关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通波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其为犯罪行为创造条件，准备工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犯罪预备，并具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胡通波主观恶性大，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华艳梅表示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胡通波刑事部分的指控，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胡通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民事部分则表示要求判处被告人胡通波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6697元。包含死亡赔偿金238040，丧葬费53257，交通费5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胡通波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明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胡通波愿意承担自己犯罪行为所导致的后果，但民事赔偿自己没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对胡通波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胡通波个人处境困难，没有家人可以依靠，无家可归而犯罪，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3、被告人胡通波认罪悔罪，可从宽处罚。4、被告人胡通波具有自首情节，且不存在犯罪预备的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胡通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通波2009年经人介绍与刘某认识同居生活，期间两人因家庭生活时有争吵，后胡通波怀疑刘某有外遇关系不睦。2020年2月7日经村小组组长等人调解达成协议，由刘某补出2.5万元给胡通波，胡通波离开刘某家。刘某当即支付2.5万元人民币给胡通波。后胡通波认为其为刘某及其子女付出过多，刘某支付的费用过低，想与刘某和好或即使分手也要给其十万元钱，遭到刘某拒绝。胡通波因此心生不满，打算杀死刘某和其认为与刘某有外遇的男子，为此胡通波购买了砍刀、石灰、胶把钳和跳刀准备作案，后因刘某和该男子没有出现而未果。 2020年3月12日16时许，胡通波来到刘某家，通过被害人陈某某（刘某之女，殁年17岁）的电话联系刘某，向刘某提出补偿以及和好的要求，均被拒绝。当晚20时许，胡通波从刘某家房背后翻到房顶，从房顶揭开石棉瓦进入刘某家客厅，看见正在做作业的陈某某，便要求陈某某帮其联系刘某。陈某某欲报警并大声呼救，胡通波随即从胸前勒住陈某某，抢夺陈某某的手机，陈某某在挣扎中与胡通波一起倒地。后胡通波骑坐在陈某某身上掐着陈某某的颈部，陈某某反抗，胡通波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布带和手机充电数据线勒住陈某某的颈部，并用手捂堵陈某某的口鼻，致其口鼻流血，胡通波见状，将其拖到刘某之子陈双林的卧室床上实施了奸淫，接着又取出跳刀刺入陈某某的颈部，之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某死因为绳索类勒劲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月20日，胡通波到公安机关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13日17时20分，麒麟区东山镇拖古村委会林兵祖村村民张应保报警称陈某某被胡通波杀了。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东山派出所民警赶到曲靖市麒麟区陈某某住处查看，，在陈某某住所一卧室内发现一具女尸麒麟区公安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刘某家。刘某家房子为一层砖墙水泥结构平房，座南朝北，其东边为刘友牙家，南边为杨国庆家，西边为杨得顺家，北边为殷庆德家。现场房子由场院经台阶上至门前屋檐下平台上，进入房子中间客厅的门为双扇内开铁门。门东侧，平台南墙上开有一门进入东北角卧室；门西侧平台南墙上开有一门进入楼梯间，平台西墙上开有一门进入厨房。 客厅内东北角摆有转角沙发，靠东墙摆有书桌，书桌上摆有笔记本电脑、书、水壶、眼镜等物，书桌下北侧上层为抽屉、下层为柜子，书桌南侧摆有一张圆桌，靠南墙摆有木柜、冰箱，靠西北角西墙摆有沙发，沙发东侧有一个垃圾箩，箩内有一枚烟头及其他垃圾。客厅东墙上开有一门进入东南角卧室，西墙上开有一门进入西南角卧室。刘某家东南角卧室内靠西南角一张床上躺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两手向两侧展开，两脚分开，尸体下身赤裸，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Ｔ恤衫，Ｔ恤衫卷至颈部下方。尸体颈部插有一把弹簧刀。靠尸体两大腿内侧处床上各有一个凹陷的痕迹。在尸体屁股下方床上留有一片15×17ｃｍ的斑迹，在床南侧边缘杂乱堆有被子。床东摆有木板搭成的简易木桌，在床与木桌之间地面上摆有一双凉鞋、一条牛仔裤、一块卫生巾、一条淡蓝色内裤。在床东北侧地面摆有一束扎好的绳子、一块毛巾、一团卫生纸。靠东北墙角摆有口袋，一提纸及一件内层为白色绒毛的黑色上衣，衣服内侧白色绒毛上，纽子、纽扣一排部位染有血迹。纸东侧摆有一个木箱子，箱子上摆有一双黑色运动鞋、一串钥匙、一个粉色钱夹，钱夹内装有现金、身份证、社保卡、银行卡及一张协议。 楼梯间内东北角为楼梯，楼梯下西墙上开有一门进入卫生间，南墙上开有一门至后院。楼梯间内摆有一辆摩托车等物品。沿楼梯上至楼梯口处为一道铁门，门内侧销子插好，沿铁门出去为楼顶，楼梯间顶为石棉瓦，顶端靠北缘一块石棉瓦下滑与第二块石棉瓦重叠留有孔洞，顶端靠南边缘一块石棉瓦破损掉于楼下地面仅留有孔洞，楼梯上摆有各种杂物。厨房内摆有桌子锅盆等物。 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7份，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74张，录像8分钟。 3、尸检笔录、尸检照片、尸检提取物登记表及尸检情况分析表证实：死者陈某某，衣着及尸表检验情况：上着第一件为白色短袖圆领T恤，内着一件蝴蝶状吊带胸罩，T桖及胸罩被卷于双乳上缘，颈部勒有两根打活结的白色布带及一根未打结的蓝色布带，另有一根红色的手机数据线残段呈双折状包裹在颈部的布带之间，未勒住颈部。颈前部刺有一把弹簧刀，白色两根布带被弹簧刀刀刃于颈前刺入时割断，后用剪刀于颈部右侧将三根布带剪断取出，弹簧刀拔出。头发呈撒落状以一黄色向日葵发结束于枕后，双耳垂带有银色耳钉，下身赤裸。 头面部：头颅触摸无骨擦音，剃除头发顶部见l5×lcm的条状头皮挫伤，颜面见疲点，双眼睑结膜见点片状出血，角膜稍清晰，双瞳等大等圆散大为0.5cm，鼻腔有血性液体渗出，左鼻翼见1×1cm的皮肤挫伤，右鼻翼见0.5×0.1cm及0.2×0.1cm的皮肤挫伤，右鼻唇两侧见两片0.8×0.5cm、1×0.2cm的皮肤挫伤，右面颊见4.6×0.3cm一条弧形皮肤挫伤。舌位于齿列问，口腔粘膜无破损，外耳道无异常分泌物。 颈部：颈部见三条宽约1cm的平行环状索沟，部分索沟有重叠，并向后形成闭锁，索沟皮肤部分皮革样改变。颈前部在12×7cm范围内见多处点片状皮肤挫伤，喉结上见一2.3×0.5cm右钝左锐的刺创，创缘整齐，创腔内见脂肪组织，创深达颈椎，出血量少。 胸部：双乳头蒂根部见皮肤微小挫裂伤，生活反应不明显，余外检无损伤。 腹部：外检无损伤。 背部：外检无损伤。 四肢：外检无损伤，双十指甲床发绀。 会阴部：阴道口微张，有血性液体流出。 解剖检验：术式切开头皮，顶部见10.5*3cm的帽状键膜下血肿。锯开颅骨，颅骨无骨折，颅腔内无出血及脑挫裂伤，颅底无骨折。术式切开胸腹盆腔，左右胸腔无积血，双肺呈粉红色，气肿，触之有捻发感，肺脏肋面及肺叶间膜下见点状出血。心包腔液清亮，心脏大小正常，心脏浆膜下见点状出血，心血不凝，暗红色，呈流动状。腹腔各脏器完好，无出血。剖开胃脏，见大量粥状胃内容物，可分辨有洋芋及桔子等食物，胃粘膜无出血，盆腔无异常。术式切开颈部，勒痕处皮下无出血，颈部肌肉无出血，舌骨无骨折，气管壁粘膜充血。颈部创道未伤及大血管，甲状软骨右侧见刀划痕，创道止于第四五颈椎横突间。 尸检分析，死亡时间：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死亡时间为餐后1小时左右；杀人方法：绳索内勒颈；死因：绳索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某血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醋、高效氟氯氰菊酸、甲氰菊酸、氰戊菊酸、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 5、法医学尸检鉴定书证实：陈某某死因为绳索类勒劲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6、采血记录及提取笔录证实： （1）2020年3月14日11时48分，民警对刘某左手无名指针刺后用棉签浸染血样； （2）同月30日11时许，民警在麒麟区法医门诊部对胡通波左手无名指针刺后提取其血样备检。 7、（曲）公（司）鉴（DNA)字（2020）206号、976号鉴定意见证实： （1）送检的“卧室床东北角地面上卫生纸”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精斑，送检的“陈某某阴道擦拭物”上可疑斑迹、“陈某某肛周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送检的“尸体颈部原物提取弹簧刀”刀刃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 （2）送检的“尸体颈部原物提取蓝色布带”上可疑斑迹、“尸体颈部原物提取红色数据线残段”表面可疑斑迹、“卧室床东边地面上的裤子”裤腰内侧可疑斑迹、“陈某某颈部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女性DNA，及“尸体颈部原物提取弹簧刀”刀刃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陈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6。 （3）送检的“客厅垃圾桶内烟头”过滤嘴边缘号中检出男性个体DNA，及“陈某某肛周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DNA，与胡通波的血样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1×1026。 （4）送检的“尸体颈部原物提取白色布带”上可疑斑迹、“卧室床东北角地面上毛巾”上可疑斑迹、“卧室床东北角地面上绳子”上可疑斑迹、“卧室床上垫单上斑迹”、“尸体颈部原物提取弹簧刀”刀把可疑斑迹、“陈某某十指擦拭物”上可疑斑迹、陈某某乳头擦拭物”上可疑斑迹、陈某某口唇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某、胡通波的DNA分型。 （5）送检的“卧室床北边木箱上钥匙”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胡通波的DNA分型。 （6）送检的“陈某某阴道擦拭物”上可疑斑迹号中检出人精斑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7）刘某是陈某某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5.92×105。 （8）送检“现场提取衣服”左肩前侧褐色斑迹、帽子内侧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陈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6； 8、证人证言证实： （1）张应保的证言：2020年3月13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我接到杨得顺打来的电话，他跟我说陈某某被胡通波杀了，叫我赶快报警，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刘张丽的证言：2020年3月12日，我到陈某某家做作业、上网课。约16时40分许，陈某某的养父胡通波拎着土豆片、面包等东西来到陈某某家中，要求陈某某帮其办点事，陈某某询问什么事，胡通波说等陈某某上完网课。陈某某将胡通波到家中的事情打电话告知刘某，刘某让陈某某不要回家。后陈某某锁门后去我家，胡通波也出来离开，但他骑来的摩托车停在了陈某某家门口。后来我与陈某某在买东西回来的途中，陈某某接到胡通波的电话说胡通波要拿他的包，陈某某便一个人下去开门，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听胡通波说，其在3月11日晚上到过陈某某家。 （3）杨得顺的证言：十余年前，陈某某的父亲出车祸死亡后，胡通波来到陈某某家与其母亲刘某组成家庭，后两人没有生育子女。在今年过年前两人从外省打工回来，2月初，两人经过村上调解后协议“离婚”。刘某向胡通波支付了2.5万元，木龙村的房子归刘某。之后不久刘某外出打工。在2020年3月13日16时56分，胡通波打电话给我说刘某用两万多元钱把他打发走，他不服，想不通，还要再找刘某要钱，最少也得要到五六万。在通话中，胡通波说陈某某被其杀害，让我报警。挂电话后，我就打电话让张应保去陈某某家查看，但张应保还未到东山。后我又打电话让刘有金去查看。之后刘有金打电话回复称陈某某家锁着门，陈某某的电话打不通。接着我又打电话叫张应保去查看，后张应保报警。 （4）刘某的证言：我前夫因车祸身亡，2009年，经人介绍认识胡通波，之后两人生活在一起，但未领结婚证，未生育子女。两人一起生活期间常发生争吵，至2020年2月6日胡通波表示其要去起诉，我认为这点事没必要去法院，找村上调解一下即可。2月7日，我喊了村长来协商两人分手的事情。经过调解达成协议，由刘某补偿胡通波2.5万元，胡通波离开。后由于疫情，胡通波在我家又住了十余天后离开。3月12日18时许，陈某某打电话告诉我，胡通波回来了，还带了零食，让她联系我。后胡通波用陈某某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询问是否能与我和好，被我拒绝。当晚19时许，因我的电话没电，陈某某通过我的一个叫方小雄的朋友的电话告诉我，胡通波已经离开了，我交代陈某某注意安全。3月13日18时许，我接到陈双林的电话称陈某某可能出事了，我打电话询问杨得顺确定陈某某已经出事。 和胡通波生活在一起后我没有和其他男性有暧昧关系。胡通波平时对其子女态度还是好，会给他们钱。 （5）陈双林的证言：平时我后爹胡通波和我母亲刘某的关系就不好，常吵架、打架，我后爹动不动就说要杀掉我妈什么的。我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为何不好，不清楚他们吵打的原因。胡通波和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他平时对我和我姐姐一点都不好，会打骂我们。 （6）方小雄的证言：我和刘某在禄劝县个工地上打工。2020年3月12日18时至19时期间，陈某某打电话到我的手机上找刘某，我将手机给刘某，后刘某说胡通波拿陈某某的手机打电话给她，告知其已经起诉到法院。 （7）陶树清的证言：其住处的楼下住着一名拖古木龙村的昭通人，最近一次见到这个昭通人时在2020年3月12日11时许，看到这个昭通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在一个补衣服的店里补拉链，这个店是一个叫“老王”的人开的。 （8）高小黑的证言：胡通波于2020年02月26日在其家租房子，听说胡通波在罗平的一家煤矿上班。最后一次见到胡通波是2020年3月12日，胡通波有一辆弯梁摩托车。 （9）王有玉的证言：在2020年2月底3月初，胡通波到其店里花了3800元钱购买过一辆“珠峰”牌的枣红色的弯梁摩托车。在2020年3月11日，胡通波到店里给车胎加过气。 （10）陈所良的证言：2020年3月11日16时许，胡通波到陈所良家要过钱，当时胡通波穿一件黑色休闲衣，骑着一辆红色的弯梁无牌摩托。在3月12日晚上，没有听到刘某家有异常。 （11）杨小稳、王建华、殷文兵的证言：刘某与胡通波系组合家庭，未领取结婚证。2020年2月初，刘某找到木龙村的村小组组长王建华说其与胡通波感情不和，要“离婚”，希望村小组调解“离婚”。2020年2月7日，王建华、副村长杨小稳、杨定生等人就到刘某家进行调解。调解比较顺利，在调解过程中，胡通波表现正常，没有说过威胁性的言语，但其表达了不想离的想法。调解中，其提出要刘某支付3万元补偿费，经过调解，其同意刘某向支付2.5万元补偿，搬离刘某家。刘某当时就拿了2.5万元给胡通波。调解结束后，殷文兵打印了一份调解协议，交给双方签字捺印。 （12）刘列权的证言：我在岔沟煤矿上班，2020年2月24日认识胡通波，在3月11日和12日我打过电话给胡通波，让胡通波到煤矿上班。 （13）赵小兵的证言：刘某系我妻子的小姨妈，2019年三四月，胡通波和我在麒麟区。后胡通波到我家，说其和刘某分手了，难过得很，刘某只补偿其2.5万元，其在刘某家这些年，开支掉五六万，如果刘某不补偿其6万元，其会让刘某痛苦一辈子，让我劝一下刘某，否则在端午节前其要杀害刘某及其子女。在胡通波走后，我担心其与刘某吵架，便打电话劝说刘某与胡通波和好，刘某拒绝。后我又打电话给胡通波劝说其与刘某吵架不要动手，胡通波表示其不会，刘某把他的号码拉黑，他会给刘某一段时间考虑，在端午之前考虑不好其就要杀害刘某。在3月13日17时许，胡通波发微信语音给赵小兵说：“小兵，我已经走了，我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钱我也不要了，你可能过天把你也就认得了，这是她逼我这么做的，我无法改变，我没有办法。” （14）陈世付的证言：2011年的时候，我与胡通波在东山杨梅山煤矿认识，2020年2月底，胡通波联系我说想找点事做，我让胡通波3月1日来煤矿上班。因阿岗煤矿出事，煤矿关停，胡通波离开煤矿，但行李放在煤矿宿舍里。3月1日，我向胡通波借了3000元，3月6日，胡通波向我索要，我转了1000元给胡通波，胡通波说他要去河北。3月10日，胡通波打电话问我是否还需要借钱，他再转1500元给我，我说不需要了，后就打不通胡通波电话了。 （15）韩孝开的证言：与胡通波在煤场上认识有四五年了，两人均是昭通市盐津县人，两人曾一起在煤矿上工作过，只是上班时会接触。2020年过年前，胡通波从北京打工回来后，我打电话让他来煤矿工作。2月20日，我打电话叫胡通波一起去墨红的煤矿找班上，因到煤矿上班要体检，2月29日胡通波说其血压高，体检过不了，他要去北京打工，之后两人没有再联系。 9、被告人胡通波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今天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杀着人。2007、2008年左右，我在曲靖市麒麟区煤矿改造刑满释放以后，经人介绍我就和刘某生活在一起，后来我和刘某因生活琐事、建新房子等经济问题产生矛盾，经常吵打，三年前，我还发现有个男的和刘某有关系。2020年春节前又打架，春节之后村委会对我和刘某进行了调解分手，刘某给了我二万五千元，房子跟其他财产都归刘某。之后我还是想要回我这些年给她家的钱，我跟刘某说过和好的事情，但是她不同意，并且我也向刘某要过十万元钱，我还对她说不拿我就杀了她的话。所以我越想越气，想把刘某和跟他有关系那个男的杀掉，我准备了刀、胶把钳、石灰。 2020年3月12日下午我就直接去到刘某家找陈某某，陈某某帮我拨通了刘某的电话，我和刘某说了和好的事情，她说不可能，之后我就走了。 2020年3月12日晚上20时许我骑着摩托车到了刘某家，从刘某家房子背后那家人的院子里爬到刘某家房子上面，用事先准备的胶把钳把楼梯间顶上石棉瓦的钉子拔掉，把石棉瓦拿掉一块，然后跳下去，把上楼顶的小门打开，顺着楼梯下到一楼，看到刘某的女儿陈某某在堂屋里面做作业，我就打开门走着进去，陈某某就转头看见我了，她就伸出左手去拿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我就走过去从背后扑在陈某某的身上，用我的左手按着陈某某的左手，陈某某拿起手机来报警，我就伸手把电话挂掉，陈某某就大喊：“大妈，我叔叔要打我。”喊了两声，我急了，就用右手臂勒着她胸部靠上的位置，她伸手去拿她的手机，我就伸出左手去抢她的手机，在抢的过程中我们两个就同时倒在地上了，这时我是跪在地上的，右手按着她肩膀，之后我把手松掉，陈某某就用手来抓我，同时还大声喊：“我叔叔要杀我了。”喊了4声，然后我就翻过去骑坐在陈某某肚子上，她仰面躺在地上，我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按着她的手，她还想用嘴来咬我手，但是没咬到，同时乱抓、脚乱蹬，我看着整不住她，我就一只脚压在她身上，伸右手去陈某某做作业的桌子右下方的抽屉里拿了几根布带，我的左手还是掐着她的脖子，当时我是一把就抓了几根带带过来，用双手把带带在陈某某脖子上绕了一圈，陈某某这时还喊了：“救命！”我把带带的两端缠在右手上，带带在陈某某脖子上绕满了一圈的，用右手往上勒，左手按着陈某某的手，这时陈某某头部就往下使劲，她的后脑壳就在地上磕了四、五下，脚乱蹬，乱抓，因为她头发厚，还是勒不死她，勒了一会儿之后我看见陈某某这时尿尿在裤子上了，还在地上淋了一滩，她挣扎，脚乱蹬，她的裤子被蹬了脱下去一点，屁股露出来。之后我就用双手把绕在她脖子上的带带打成结勒着，用两只手捂住陈某某的鼻子和嘴，这个时候她还有一小点挣扎，捂着的时候我看见陈某某嘴里和鼻子里都流出血水来，从我手指缝里面流出来，我就拉过她穿着的外衣的毛领来把她流出来的血水擦掉，之后我就没有捂她了，这时陈某某还在呼吸，嘴里面“噗、噗、噗”往外吐气，但是已经不挣扎了，之后我就把陈某某拖进去到刘某的儿子平时住的卧室里面，把她抬了放在床上，在拖、抬的过程中，陈某某的外衣就被扯脱掉了，我就把她的外衣拿了放在这间卧室的门旁边，我先把陈某某的Ｔ桖往上掀起来，把陈某某的裤子全部脱下来我就强奸了陈某某。我强奸的时候陈某某嘴巴还在出气的，因为当时我还有点慌，我也记不得我是射精在阴道里面还是外面了，之后我用两只手的手指甲掐了陈某某的两只乳头，陈某某也没得反应，但是她嘴还是会“噗、噗、噗”的出气，之后我就穿我的裤子，穿好之后我就想管她死没死，先干她一刀再说，我就从我裤腰带上拿出跳刀来打开朝着陈某某的脖子上杀进去，我没有把刀拔出来，我看见刀杀进去的位置出了一点血，我就用陈某某的外衣把血擦掉，然后我就跑掉了。我是从堂屋的正门出去的，我出去后把门锁起来，然后骑着摩托车就走了。当晚我就去到的山上躲着，到了第二天我还打着电话给杨得顺，和杨得顺说我把陈某某杀掉了，叫他要报警就报警。我还打了电话给赵小兵，没打通，我就发了微信语音信息给赵小兵，说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之后我在山上躲了两天，回到刘某家的老房子躲了两天，在躲了几天，又在曲靖城里躲了一天，最后我就来投案自首了。 我是在把陈某某勒了不会挣扎的时候才想强奸陈某某的。一方面是因为我当时冲动，另一方面就是想让刘某家的人都抬不起头来，让刘某知道这就是偷男人的下场。当时我想着反正杀了人了，不强奸她我也是死，强奸她我也是死，就强奸她了。 杀陈某某的刀是把跳刀，刀柄是红色的，按动之后刀刃从侧面跳开，刀柄上还有一个可以插在裤腰带上的扣扣，跳开之后有10多公分长。 10、辨认笔录证实： （1）2020年05月21日10时12分至10时2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胡通波辨认出其用来杀进陈某某脖子的跳刀。 （2）2020年5月21日10时23分至10时29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胡通波辨认出准备杀刘某和跟刘某有关系那个男人的砍刀。 （3）2020年03月23日11时10分至11时17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胡通波对杀死陈某某的现场进行指认，其指出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附1号刘某家。 （4）2020年3月23日11时20分至11时5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胡通波对其进入刘某家实施犯罪的地点进行辨认指认。 （5）2020年3月23日12时18分至12时23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胡通波对其石灰存放点曲靖市麒麟区东山镇高家村社区高家村小黑家出租房内进行辨认。 （6）2020年11月11日15时02分至15时19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胡通波对法医从陈某某尸体颈部提取的布带、数据线进行辨认。 （7）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现场提取的白色布带、蓝色布带、红色数据线、跳刀，经胡通波辨认，是其用于勒、杀陈某某的布带、手机充电线、跳刀。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3月13日23时08分至23时46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胡通波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在房屋内的墙边发现一把黑色铁质砍刀，并依法将该砍刀扣押。 12、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一张证实： （1）2020年3月13日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人员在勘查现场时对客厅东南角卧室内钱夹中装有的刘某、胡通波“离婚”协议、靠东北角的内层为白色绒毛的黑色上衣仅在勘验记录中作描述，并拍照固定，于2020年3月15日再次到达现场，对“离婚”协议拍照提取，对衣服原物提取。 （2）陈某某尸体所在卧室的床脚一侧木桌上的手机经刘某辨认，是陈某某生前使用的手机。 （3）胡通波作案后，将其使用的手机毁坏，已无法提取该手机的存储数据；照片显示，胡通波在一片树林中指认了一部黑色的手机，该手机的屏幕已经毁坏。 （4）经在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指挥中心查询，未查询到号码182××××4684或者陈某某的报警记录。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 （1）胡通波的号码159××××2559与陈某某的号码（182××××4684）在2020年2月25日17时49分和26日8时59分有两次联系，均为胡通波主叫；3月4日18时18时22分、6日17时16分、12日17时53分有三次通话，第二次为陈某某主叫。该号码与刘某的号码没有通话记录。 （2）陈某某的号码182××××4684在2020年2月17至29日期间与刘某的号码158××××7179有十次通话，在3月份，陈某某的号码与刘某的号码有十九次通话；与胡通波的号码有三次通话，其中一次在3月12日17时53分，在18时17分与刘某有一次通话，通话时长3分28秒；与方小熊的号码135××××6619在三月份有十七次联系，其中在3月12日17时21分和19时52分有两次通话，通话时长各为4分37秒，19分34秒。其中19时52分的通话为当天最后一次通话。 （3）电子数据提取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4月10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对赵小兵使用的vivo手机进行了数据提取，根据提取的数据，胡通波的号码在其手机中存储的名字为“小姊爹”，微信号为“物是人非”，经查询，胡通波在2020-03-1317:11:18发了语音信息给赵小兵，但无法播放。胡通波在2020年3月1日、2日、13日、14日和19日与赵小兵有通话，均为胡通波主叫。 14、胡通波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0日11时许，一名自称叫胡通波的男子来到曲靖市称来投案自首，该名男子称其在将陈某某杀死。经初步核查，该案于2020年3月13日由麒麟公安分局进行立案侦查，该名男子所陈述的情况与案件相符，对其使用手铐进行控制，胡通波配合民警工作，未使用其他的警械、武器。之后将胡通波交由负责人侦办该案件的专案民警做进一步的调查。 15、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胡通波生于1968年10月4日，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9月22日被盐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千元。后胡通波在曲靖监狱服刑，于2002年4月15日释放。 16、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出示身份证、户口册证实： （1）原告人刘某与受害人陈某某系母女关系，陈某某生于2002年5月7日。 （2）办理陈某某丧事开支费用、餐费单据，欲证实办理丧葬事宜开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通波故意杀人及强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通波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胡通波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胡通波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预谋故意杀害他人，并购买砍刀、跳刀、石灰等作案工具，因找不到预谋杀害的对象刘某，而杀害、强奸其未成年女儿陈某某，行为极端，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提出的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应当支持。被告人胡通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胡通波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胡通波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通波具有犯罪预备情节因犯罪的实施而被吸收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胡通波不再构成故意杀人的犯罪预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请求判处被告人胡通波赔偿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应予支持，但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提出的交通费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胡通波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胡通波犯罪行为极端、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通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胡通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3257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三、随案移送的白色布带、蓝色布带、红色数据线、跳刀一把、砍刀一把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戚乔方 审判员  高卜强 审判员  陈水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