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45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涛，女，1969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斌斌，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可斌，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武汉市江夏实验高级中学老师，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廷彬，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运亮，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横县××镇××村委××村××号。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昌宁，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横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涛、陈可斌、杨廷彬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谭斌斌、李运亮、李昌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浙1081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涛、谭斌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罪 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下旬，被告人田涛经幕后组织操纵者指使，先后成为所谓“香港扶贫款项目”、“李宗仁项目”、“李德衡项目”、“李烈钧项目”、“发改委、民政部、中纪委项目”等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项目的骨干代理人，并发展被告人陈可斌、杨廷彬以及张佩红、黄雯婕（均另案处理）等担任组长，负责推广虚假项目，发展、管理会员，收取财物。上述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项目以所谓民族大业、精准扶贫、慈善帮扶等为由，以交纳小额费用便可获得巨额报酬为诱饵，通过微信或者口口相传等方式推广，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骗取会员财物，并由田涛将骗得款项转账汇款至幕后组织操纵者指定的银行账户，后被转移取现。其中田涛诱骗被害人6万人次以上，涉案金额超过426万余元，陈可斌诱骗被害人1万余人次，涉案金额共计59.9万余元，杨廷彬诱骗8千余人次，涉案金额共计40.8万余元。 被告人田涛收取被告人陈可斌、杨廷彬等缴纳的款项后未全额上交，现被告人田涛名下的各银行账户及其使用的王某3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已被依法冻结（其中田涛尾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止2019年9月26日的余额为1248923.37元，王某3尾号为49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止2019年9月21日的余额为228903.55元，上述账户的冻结时间均至2021年1月2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田涛、陈可斌、杨廷彬、同案犯黄雯婕、张佩红、鲍田妹、杜仕峰、张世亮、杨胜波、郁在毅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梁某、金某、吕某1、赵某、吴某、袁某、鲍某、吕某2、王某2、陈某1、朱某、叶某、李某1、武某、郭某、杨某、刘某、李某2、余某1、余某2等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田涛手机内的聊天记录截图，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银行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1.2018年底至2019年8月，被告人谭斌斌、李运亮经他人指使从事洗钱业务，后李运亮纠集被告人李昌宁和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均另案处理）等负责取钱，并由李昌宁等事先办理多张银行卡及POS机以方便洗钱，后谭斌斌多次持上述POS机刷卡，由李昌宁和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等将转入POS机对应银行卡内的资金转移并取现，李运亮将取现所得款项汇集后交给谭斌斌，再由谭斌斌交给刷卡客户。其中，谭斌斌从中抽成0.5%，李运亮从中抽成3%后将其中的1.5%分给李昌宁和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等，并由实际参与取现的相关人员平分1.5%的抽成。期间，该团伙以上述方式刷卡取现转移犯罪所得共计1350余万元，谭斌斌个人获利6.7万余元，李运亮个人获利20余万元，李昌宁参与刷卡取现1222余万元，个人获利3.5万余元。 2.2019年10月16日，杨胜龙（另案处理）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找到张世亮（另案处理），让其帮忙洗钱30.8万元，张世亮找到欧庭荣（另案处理）帮忙洗钱，欧庭荣又介绍至被告人谭斌斌处，谭斌斌找到“邓喜武”取现团队，“邓喜武”团队刷卡套现后将钱吞掉。 2019年9月24日12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在山东省临沂市××镇××小区××幢××单元××室抓获被告人杨廷彬。2019年9月24日11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幢××单元××室抓获被告人田涛；2019年9月25日16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在武汉市江夏区××幢××单元××室抓获被告人陈可斌。2019年10月21日20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合成侦查大队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小区××幢××单元××室抓获被告人李昌宁。2019年10月26日21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合成侦查大队民警在横县××镇××村委××村××号抓获被告人李运亮。2019年10月29日18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合成侦查大队民警在南宁市青秀区××路××组××栋××号门口抓获被告人谭斌斌，后在谭斌斌家依法扣押手机三部、ＰＯＳ机十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被告人田涛、陈可斌、杨廷彬、谭斌斌、李运亮、李昌宁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被告人陈可斌、杨廷彬、谭斌斌、李运亮、李昌宁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田涛、陈可斌、杨廷彬、谭斌斌、李运亮、李昌宁、同案犯杨胜龙、欧庭荣、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詹必宁、张文庆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韦某、丁某、屠某、於某某、方某、于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钟某、陈某2等的陈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手机截图，前科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及抓获经过。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田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陈可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杨廷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谭斌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运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李昌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责令被告人田涛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26万余元。八、追缴被告人谭斌斌违法所得人民币6.7万元、被告人李运亮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昌宁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发还给各被害人（被告人李昌宁已缴纳）。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POS机、笔记本、账本，由扣押机关温岭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田涛上诉称，其实施的行为是受幕后组织操纵者指使，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是被害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谭斌斌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依法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涛、原审被告人陈可斌、杨廷彬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可获取巨额回报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田涛、陈可斌骗取的数额特别巨大，杨廷彬骗取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斌斌、原审被告人李运亮、李昌宁与人结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帮助转移，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关于田涛的上诉理由，经查，田涛系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的骨干代理人，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六个月以上没有成功兑现，应当知道有关人员身份或项目虚假，但其仍积极参与，继续发展、管理会员，又在幕后组织操纵者指示的金额之外另行收取辛苦费，收取的会员款项亦未全额上交，应当认定田涛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构成诈骗罪，故田涛提出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谭斌斌、李运亮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田涛、陈可斌、杨廷彬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李昌宁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田涛、陈可斌、杨廷彬、谭斌斌、李运亮、李昌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可斌、杨廷彬、谭斌斌、李运亮、李昌宁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原判综合全案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实际作用、到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田涛、陈可斌、杨廷彬、李昌宁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对陈可斌、杨廷彬、李昌宁适用缓刑，对谭斌斌、李运亮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谭斌斌上诉称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陈敏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