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280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何敏，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告：重庆荟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北大街38号重庆国金中心商场第一层L115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QR1C34。法定代表人：胡明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洁，重庆汇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刘何敏、重庆荟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天餐饮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被告刘何敏、被告荟天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变更，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四幅美术作品著作权饮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停止在店铺的包装、装潢、店招及饮品本身及打包袋上使用与原告特有的服务名称“鹿角巷”相同或相似的标识；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调查取证费，由法院酌定）；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特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何敏辩称，其经营的鹿角巷是从广州功诚公司合法加盟的，也缴纳了相应的加盟费用，手续齐全，广州功诚公司有相应作品的著作权，其在2018年10月21日加盟的，广州功诚公司提供了拥有鹿角巷的商标登记证书及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使用涉案作品是合法授权而来，所以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也为受害者，不清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荟天餐饮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鹿角巷品牌创作设计手稿、经公证的邱茂庭对“鹿角巷”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的说明、经公证的授权证明书、经公证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作品登记证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88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及法院公告网页截图、商标局官网查询第25629373号注册商标截图；（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第4897号、第6227号公证书、鹿角巷微博截图、鹿角巷获奖证书照片打印件及部分网络报道、排行榜123官网报道截图、鹿角巷获奖奖杯、小红书《2017香港最具人气奶茶店》（尖沙咀）报道、百度网页截图（2018年5月11日《THEALLEY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的茶饮品牌》）、原告自行制作的原告在大陆地区营业的店铺信息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辽宁省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中信证字第3519号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招商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详情截图、账单详情截图等证据。被告刘何敏提交了《合同书》、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号《THEALLEY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版权授权书复印件、授权证书复印件、收据、鹿角巷物料清单、鹿角巷设备清单、微信支付截图、联营合同、管理协议等证据，被告荟天餐饮公司提交了清税证明、撤档申请、终止联营协议书、《食品经营许可证》注销申请准予通知书、准予登记通知书、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创作底稿上含有鹿形象、鹿角形象及THEALLEY、鹿、鹿角巷、鹿斜巷文字。邱茂庭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主要载明：创作目的为经营“斜角巷”、“鹿角巷”奶茶品牌创作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2013年5月在台湾桃园开始经营第一家奶茶门店斜角巷饮店，灵感来源于《哈利波特》中最繁华的街道DiagonAlley（中文一般译为斜角巷、对角巷），2014年起开始绘制单个鹿形象、含鹿的logo等美术作品，经过多次修改，最终创作完成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形象，该形象相较真实的鹿更加的简洁、流畅，去掉了四肢，并将斜角巷＋鹿的图文logo、正面鹿形象用于店铺招牌、店员服饰及店铺装潢设计；2016年3月加拿大首家店铺使用“THEALLEY”；2017年9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店招名为“THEALLEY鹿角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鹿角巷》名称图案系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该公司经尹燕授权对该作品享有专有使用权，广州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店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鹿角巷”字样及图案构成对该公司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该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前述民事判决，该案系邱茂庭餐饮公司就（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认定邱茂庭系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其他民事判决书系原告就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鹿角巷”系列作品在其他法院提起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诉讼。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主要载明：邱茂庭授予邱茂庭餐饮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含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及其他作品；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为，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被授权方在签署日前实施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授权方予以追认。新浪微博帐号“TheAlley鹿角巷”主体为邱茂庭餐饮公司。2017年8月8日，该帐号发布THEALLEY将要在上海杨浦区开幕了的内容；8月21日，发布了TheAlley香港尖沙咀试运营的内容，还发布了关于杭州店、东京店、北京店、成都店等开业的内容及转发部分微博大V博主推广的内容。上述发布文章的附图中有“”等标识。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等授予“鹿角巷”2018第六届深圳餐饮风云榜“最具投资价值餐饮品牌”。2018年12月17日，中国餐饮品牌力峰会组委会授予“鹿角巷”品牌在2018年中国餐饮品牌力峰会奖项评选中荣获“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2019年7月2日，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授予“鹿角巷”品牌在2019年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奖项评选中荣获“2019中国茶饮十大品牌”。“鹿角巷”系列品牌还获得了其他荣誉。网络上还有其他关于“鹿角巷”的报道和分享。鹿角巷THEALLEY曾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上展现。原告自行制作的店铺详情表显示在全国各大城市均有多家店铺。2019年3月2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3519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3月4日，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代理人邵学谦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次日，该处公证人员与代理人来到重庆市渝中区龙湖时代天街A馆L1-12b标识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代理人在该店铺购买了饮料两杯，使用已经清洁性检查的自用手机对店铺所在位置、店铺营业执照、购物过程及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共获得照片49张。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营业执照名称“重庆邱茂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渝中区时代天街分公司”；店招“鹿角巷THEALLEY”；店内装潢、饮品杯子、包装袋上有“鹿角巷”、“”、“THEALLEY”、“”或“It’stimefortea”等标识；饮品单及展示中有“黑糖鹿丸鲜奶”。2019年4月10日，邓履刚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庭审中，当庭登录可信时间戳官网，查验TSA＿VIDEO＿20190410083016.MP4录像文件与TSA文件一致，打开该视频，从视频第30秒开始出现“鹿角巷THEALLEY（国金中心店）”，显示的地址为“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北大街38号国金中心商场第1层L115号11-A”，商家信息显示为“名称为江北区裕茶饮品店，经营者为刘何敏，经营场所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北大街38号国金中心商场第1层L115号1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5MA6081RY46”，从大众点评网友推荐以及网友评论上传的图片可以看到饮料杯身上有“”图案，店铺环境有“”、“”、“”、“”图案；查验TSA＿VIDEO＿20190410181556.MP4录像文件与TSA文件一致，打开视频，从视频第3分40秒处出现店招，上有“”“”图案，侧面有“”图案，黑色菜单上有“”“”图案，柜台上有“”图案，柜台上的摆设物上面有“”图案，在白色的店内墙壁上有“”图案，工作人员的围裙上有“”“”图案，店铺旁边的柱子上有“”图案，购买“黑糖鹿丸鲜奶”，取得饮料一杯、手提袋一个、金额为36元的小票一张，手提袋上和饮料杯侧面均有“”“”图案。该36元系通过扫描名称为“鹿角巷（食悦天美食广场）”的二维码支付至荟天餐饮公司的账户中。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陈述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系基于交易收款方为被告荟天餐饮公司，其与被告刘何敏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针对侵权事实，称被告刘何敏在美团上开设的店铺中网友推荐和网友评论中出现了“”、“”、“”、分别侵犯了《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的著作权，在实体经营中，店招上出现了“”、“”、分别侵犯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的著作权，柜台和店铺旁边的柱子上出现了“”侵犯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的著作权，菜单上出现了“⺡”、“⺢”分别侵犯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的著作权，手提袋、店铺背景墙、员工工作服、饮品包装袋、杯子上出现了“⺣”侵犯《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在店招、店内装潢、店内宣传物品、饮品上突出使用“鹿角巷”文字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比对，被告刘何敏经营的店铺中使用的“⺤”、“⺥”、⺦、“⺧”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显示位于桃园市的有乐创意设计公司代表人为邱茂庭。（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显示为邱茂庭在台湾就THE斜角巷ALLEYXieJiaoXiangDa及图、斜角巷、THEALLEY鹿角巷设计图等申请的商标注册证，图样含有鹿头。原告提交的商标查询截图显示，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在第43类备办宴席、咖啡馆、饭店、自助餐厅、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餐厅等申请第25629373号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9年3月13日，商标的构成为一个半身雄鹿，搭配卷轴状弧形飘带图案，飘带中镶嵌“THEALLEY”英文，飘带下方搭配美术字型的“鹿角巷”（其中“角”上方有鹿角图形）及两条横线，最下方为圆形阴影中一个白色的“da.”。还查明，个体工商户江北区裕茶饮品店于2019年1月8日成立，经营者为被告刘何敏，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北大街38号国金中心商场第1层L115号11-A，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销售：食品，于2019年11月18日注销。被告荟天餐饮公司系2017年8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北大街38号国金中心商场第一层L115号店铺，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2018年12月16日，荟天餐饮公司（甲方）与刘何敏（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第一条、联营合作铺位及用途1.1甲方同意在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北大街38号重庆国金中心商场第一层L115号商铺11-A美食广场内为乙方提供铺位……1.2上述位置仅限乙方以鹿角巷为商号/品牌进行经营之用途，经营范围：饮品……第二条、联营期限2.1该铺位的联营期限为1年，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联营管理费及相关费用结算3.1POS机费用由乙方全资购买……3.1.1甲方已建立统一收银系统（包含销售系统和与银行做好接口的POS系统），乙方同意按甲方通知时间接入，并使用该收银系统软件和硬件。乙方在接入甲方收银系统后，所有经营收入均应通过该收银系统进行。甲方负责统一管理收银及餐厅服务制度……3.2联营管理费和相关管理费计算：3.2.1双方约定，乙方按“保底、抽成”形式向甲方支付联营管理费，作为甲方的联销收入采取两者取高的方式。乙方按每月营业收入的相应比例提成向甲方支付联营管理费，第一年每月提成比例为28%，第一年保底销售额10万/月……3.3结算……3.3.2销售收入：顾客使用甲方统一餐卡，在乙方POS收银机刷卡消费或以支付宝、微信等甲方指定收银方式消费……”荟天餐饮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刘何敏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管理协议》，由荟天餐饮公司提供对食悦天美食广场共用部位及共用设施、设备的管理、维护、维修、保养服务，提供统一经营理念、经营特色、经营方向、出品督导及相关经营服务管理等，同时还约定了管理期限为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10月8日，刘何敏向荟天餐饮公司申请撤档。2019年11月25日，刘何敏与荟天餐饮公司签订《终止联营协议书》，终止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被告刘何敏举示的《合同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广州市功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刘何敏（乙方）签订，约定：“一、服务项目1.项目类别：鹿角巷（以下简称“餐饮项目”）2.服务方式：店铺运营指导服务，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范围仅限于重庆市开展单店餐饮项目的运营……二、服务内容1.甲方为乙方餐饮项目提供运营及管理咨询等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技术培训两方面……补充：①先交20000.00元，余款发设备时补齐；②免当年管理费，次年开始每年3000.00元；③物料按公司统一价格供货（9折）；④报销车票445.00元（从余款中扣除）。”广州市功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刘何敏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刘何敏支付20000元合作定金，广州市功诚企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向刘何敏出具了《授权证书》。刘何敏还举示了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以及版权授权书复印件，作品名称为《THEALLEY鹿角巷》，作者为郑宇章，2018年8月20日，郑宇章将该作品版权授予广州市功诚企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使用，但未提交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以及上述证据原件。刘何敏还举示了鹿角巷设备清单、物料清单及相应的支付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是否构成作品，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果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评判如下：一、《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是否构成作品，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之规定，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基于美术作品之定义，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实际保护的是作者采用绘画、书法、雕塑等创造赋予作品具有一定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的表达。因此，判定相应字型、绘画等是否构成美术作品，即为判定其是否具备一定创造性的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表达。在此基础上，本院针对原告主张的相应四种字型、绘画是否构成美术作品进行分项评析。首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由三个汉字“⺩”组成，《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由英文单词“⺪”组成。汉字或者英文词组作为语言符号，最基本的功能为表达思想，即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基于主导地位，因此对于汉字或英文字母的结构、形态进行美化的时候，必须具备足够的个性特征，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对汉字或字母结构、形态进行艺术化处理的表达方式形成显著差别时，才能使美化部分的表达方式脱离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形成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从而构成美术作品。而“⺫”字体造型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书写结构、形态相比并无明显区别，从审美意义的角度来讲，并未创造明显区别于通常相应字母大写字体书写方式的艺术造型，即未具备足以构成美术作品的具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故《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不构成美术作品。原告以该字型构成美术作品为权源基础所提出的相应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书写结构、形态“鹿角巷”相比，“鹿”中的“比”、“角”的上半部分、“巷”的下半部分在书写结构、形态上有较大区别，突破了字形本身的结构，整体字型风格统一，体现出创作者的个性表达，具有相应美感，创造出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故《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最后，《鹿角巷》“⺭”组成部分为半身雄鹿、卷轴状弧形飘带、飘带中镶嵌“THEALLEY”、飘带下方“鹿角巷”及两条横线、最下方为圆形阴影中一个白色的“da.”，该图形和文字、英文的组合并非固有表达，有独特的结构和艺术性；《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系对鹿角进行抽象化或具象化的表达，具有美感和艺术性，并非对生物形态鹿角的完全临摹，故《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具有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所要求的创造性的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表达，构成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设计稿、创意说明、涉案作品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邱茂庭系《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作者和著作权人。邱茂庭就《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授权原告排他使用，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故原告有权就他人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举示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可以证明被告刘何敏经营的店铺在其店招、店内装潢、柜台、饮料杯、服装等上使用了“⺯”、“⺰”、“⺱”，其与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基本一致。该使用未经原告许可，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之前，但原告起诉时指控被告刘何敏持续侵权且请求停止侵权，根据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清税证明、注销申请准予通知书、准予登记通知书来看，个体工商户江北区裕茶饮品店注销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推定该个体工商户至少经营至该日，在该法修正之后，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相关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鹿角巷”是其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原告在各大城市均有多个门店，并在其经营店铺的门头、饮料杯、包装袋、杯子、饮品单等多个地方使用名称“鹿角巷”，且与其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一起使用，该名称已经与原告形成了特有、稳定的联系，具备区别服务来源的功能。同时，在线上，原告通过网络媒体、网络红人等以“鹿角巷”的名称宣传，且自2018年至今，“鹿角巷”获得了多个餐饮类奖项，足以证明“鹿角巷”系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被告的店铺经营内容与原告经营内容相同，被告刘何敏在店招、柜台、饮料杯及外包装等多个地方使用“鹿角巷”，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刘何敏辩称其所使用鹿角巷系广州市功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且广州市功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有郑宇章的授权且有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此，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邱茂庭系《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庭审中刘何敏并未举示郑宇章作为著作权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件及相应的作品，广州市功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并非鹿角巷的合法授权方，故被告刘何敏关于其系授权使用的抗辩不成立。关于二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被告刘何敏与被告荟天餐饮公司签订了《联营合同》与《管理合同》，约定由荟天餐饮公司负责统一管理收银及餐厅服务制度并提供统一经营理念、经营特色、经营方向、出品督导及相关经营服务管理等，收银款项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相应款项和收益分配后再返还给刘何敏，且通过原告举示的可信时间戳证书及视频、交易明细、支付截图等可以看出，该笔款项支付至荟天餐饮公司账户，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故，刘何敏与荟天餐饮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三、关于二被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二被告之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结合原告诉请，因涉案店铺经营主体已注销，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刘何敏仍继续经营，故本院判决二被告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不再判决。关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和被告获利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及服务名称的知名度、运营投入、被告侵权的类型、持续时间、经营地点、经营规模、消费群体等具体情节等因素以及原告为维权聘请律师出庭并进行调查取证（多个案件一起取证并诉讼），必然支出相应的合理开支，酌情认定二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何敏、重庆荟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2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刘何敏、重庆荟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雯龑审 判 员  蓝 燕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麟书 记 员  张 强附图一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附图二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附图三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附图四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