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泉，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平阴农药厂，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俄广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岱，平阴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忠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平阴农药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山东平阴农药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忠泉与山东平阴农药厂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刘忠泉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1.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平经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山东平阴农药厂与中国建设银行平阴县支行的债务形成。2.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执字第59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上述债权经过三次债权转让刘忠泉成为申请执行人。3.山东大恒拍卖有限公司鲁大恒拍字[2012]第46号流拍报告证实：山东平阴农药厂的财产经过二次拍卖流拍。4.经二次流拍后刘忠泉与山东平阴农药厂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山东平阴农药厂协助刘忠泉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过户，过户产生的费用由刘忠泉承担。证实：山东平阴农药厂有义务协助刘忠泉办理过户手续。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山东平阴农药厂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大门钥匙交付给刘忠泉，将土地指认给刘忠泉。6.平阴县刁山坡镇人民政府与股东代表俄广祯签订了《山东平阴农药厂转让合同》证实：刁山坡镇政府将山东平阴农药厂的全部资产转让给股东代表俄广祯，其接受了企业的债权债务。7.法院制作的关于以物抵债的执行笔录因7月16日庭审中，山东平阴农药厂的法定代表人俄广祯称：《以物抵债协议书》没有加盖公章，俄广祯签字是代表了他本人。刘忠泉于7月17日下午提交了该执行笔录。笔录载明：被执行人是山东平阴农药厂，法定代表人是俄广祯，并以厂房及土地抵顶欠款、执行费、鉴定费。公章2010年被工商收了，无法盖章，我签字就行。你们自行办理交接过户手续。证实：《以物抵债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俄广祯的签字是代表企业，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刘忠泉于7月17日下午提交了执行笔录，法院没有组织刘忠泉与山东平阴农药厂进行质证。2.一审法院查明山东平阴农药厂的土地使用权为通过划拨取得，因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变更产权登记已经过相关部门的同意或出具意见，要求山东平阴农药厂履行协助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相关部门的同意或出具意见的程序应该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才能提出。刘忠泉诉讼请求的是要求山东平阴农药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不办理过户手续，相关部门是不会提出任何意见。综上所述，刘忠泉与山东平阴农药厂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俄广祯的签字代表了企业而不是代表个人。刘忠泉提交的执行笔录能够证实俄广祯的签字为职务行为。该笔录没有组织质证属于程序错误。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发挥重审或依法改判。山东平阴农药厂辩称，一、2013年11月30日，山东平阴农药厂法定代表人俄广祯与刘忠泉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俄广祯是代表山东平阴农药厂在以物抵债协议签字，当时山东平阴农药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公章上交、不再经营，因此协议上未加盖山东平阴农药厂公章，一审中俄广祯因年长、时间长记错，陈述口误，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口误辩述。二、一审开庭后2020年7月17日下午，刘忠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平阴农药厂执行笔录，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质证。三、山东平阴农药厂同意协助刘忠泉将山东平阴农药厂名下不动产进行过户，并同意二审法院调解处理。刘忠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山东平阴农药厂协助刘忠泉将山东平阴农药厂名下的不动产过户给刘忠泉；2.诉讼费用由山东平阴农药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平经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判决山东平阴农药厂归还中国建设银行平阴县支行借款本金399,000元及利息。2013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平执字第5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刘忠泉为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山东中鲁投资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刘忠泉继受。2013年11月18日，刘忠泉与山东平阴农药厂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记载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刘忠泉乙方山东平阴农药厂乙方因无条件履行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1）平经初字第557号确定的义务，甲乙双方协商用乙方名下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抵顶甲方的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债权，经双方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1、乙方名下的房屋数间，位于玫瑰镇刁山坡村北。2、国有土地一宗（证号为080400017号，地号为080400017，该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597.6平方米。二、乙方用上述财产抵顶甲方的债权、及鉴定费、执行费等费用。三、乙方声明：以物抵债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均无出租、买卖、赠与、抵押等行为。七、八、本协议一试三份，自签字盖章生效甲方：俄广祯、2013.11.30乙方：刘忠泉2013年11月18日”。另查明，山东平阴农药厂于2010年12月27日因不依照规定接受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农药厂因借款，经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平经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上述事实清楚。刘忠泉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山东平阴农药厂履行协助义务，其主要依据为2013年11月的以物抵债协议，在该协议中，有俄广祯的签字，没有山东平阴农药厂的签章，因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是用山东平阴农药厂名下的房产及土地抵顶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并且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山东平阴农药厂辩称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山东平阴农药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其已于2010年吊销营业执照，因此在该协议中俄广祯的签字是否构成有权代表应予确定，在本案中，虽然在庭后山东平阴农药厂提供了申请书表示俄广祯系代表山东平阴农药厂签字，但双方在诉讼中均未提供出其他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刘忠泉及山东平阴农药厂均陈述该厂的土地使用权为通过划拨取得，而在本案中，刘忠泉及山东平阴农药厂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变更产权登记已经过相关部门的同意或出具意见，故刘忠泉仅依此协议要求山东平阴农药厂履行协助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忠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忠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忠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划拨土地由于系国家无偿划转使用，处分权依法受到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并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根据上述规定，刘忠泉与山东平阴农药厂达成以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部分房屋抵债的协议，该抵债行为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一种形式，但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键在于该行为是否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刘忠泉未提交案涉土地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相关文件，要求法院判决山东平阴农药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刘忠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忠泉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忠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