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冲，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鹏龙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朱幼群，局长。 委托代理人屠钦倩，该局工作人员。 何冲因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5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1日夜，何冲在全国12315平台举报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欺诈消费者，举报主要内容为：2019年9月23日，何冲在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红旗H5智联韵动版汽车，于10月18日至车管所上牌过程中，因副驾驶座下车架号与合格证等处车架号不一致，未能通过检测，无法上牌、行驶，认为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构成欺诈，要求依法查处。何冲同时在该平台提交了保养手册交车检查证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反面、汽车买卖合同第二条、车辆副驾驶座下车架号等材料作为举报附件。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拱墅区市监局）于2019年10月12日接到上述举报件，对案件来源登记，决定予以调查核处。同日，全国12315平台载明“已开始办理”。2019年10月16日，拱墅区市监局对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2019年10月22日，拱墅区市监局对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日，拱墅区市监局调取了案涉车辆的照片、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销售发票和汽车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0月24日，拱墅区市监局向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协查案涉车辆出现车架号不一致的原因。拱墅区市监局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相应电子回复材料后，作出立案决定，并于11月23日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告知了何冲已经立案的情况。何冲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判令拱墅区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作出立案决定，并书面告知原告；2.由拱墅区市监局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何冲为前述车辆买卖纠纷曾于2019年10月9日拨打110电话报警，拱墅区市监局接110联动指令后亦到达现场处理。后，何冲与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袁姓工作人员于当日签署《调解失败证明》，表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等所需时间，不计入前款规定期限。立案应当填写立案审批表，由办案机构负责人指定两名以上办案人员负责调查处理。”《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依据监督检查职权发现违法行为，或者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移交）、上级机关交办的案件，应当自发现违法行为或者收到相关材料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制作案件来源登记表并予以核查，决定是否立案或者移送（移交）等其他处理；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15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或者移送（移交）等其他处理。检验、检测、检定、鉴定、协助调查等所需时间，不计入前款规定期限。”本案中，拱墅区市监局于2019年10月12日接到何冲通过全国12315平台提交的举报材料后，对案件来源登记，决定予以调查核处。为查明案涉车辆车架号不一致的原因，于2019年10月24日发函其他行政机关协助调查，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相应电子回复材料后，即作出立案决定，并于11月23日告知何冲立案情况，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综上，对何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冲负担。 何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在处理投诉、举报和行政处罚立案环节中，未在法定期限内按照法定程序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不适用《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本案属于部门规章与地方政府规章对相同事项规定不一致的情形。原审判决应适用《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不适用《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二）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在处理投诉中理应发现违法行为，同时不记录上诉人提供的涉嫌违法行为等举报内容的事实；也未查明立案期限的起算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侵害消费者权《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二十条等规定，被上诉人具有依法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在处理消费者投诉中，发现经营者有违法行为的，或者消费者举报经营者违法行为的，应依法立案、查处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在处理消费者投诉中，只要发现被上诉人管辖职责范围的违法行为，符合立案条件，都应立案查处。本案被上诉人只要正常履行法定职责，一定能发现杭旗存在可初步认定的包括但不限于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等违法行为的，尤其是在被上诉人表示“汽车销售环节属于商务部门职责，不属于被上诉人管辖职责”后，上诉人表示“杭旗销售如此问题严重的商品，侵害消费者权益属于被上诉人管辖职责，根据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在处理投诉中，发现违法行为应主动查处，符合条件应当立案”，并在离开现场后，立即上门投诉、举报，陈述杭旗涉嫌违法的行为，已完全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三十三条、《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故立案期限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1日在全国12315平台进行举报，是因为被上诉人在处理投诉过程中，未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履行记录有关信息、查清事实、在调解书上签名盖章等法定职责以及对上诉人上门投诉、举报不做记录的无奈之举，所以立案期限起算时间不是2019年10月12日。原审判决未查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供正常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应当记录的证据材料，包括处理现场投诉、消费者上门投诉举报、收到110联动指令以及回复110联动指挥中心处理过程、结果等，应当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要求本市以外行政部门协助调查违法事实的产生原因不影响立案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至第二十九条规定了经营者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至第三十九条规定了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举报的违法嫌疑人是销售商杭旗，并非生产商。而且被上诉人发函生产商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协助调查的内容是出现车辆识别代号不一致的原因，并非协助调查销售商销售车辆识别代号不一致的车辆的违法事实，因此此次协助调查的内容不属于《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也就是说，此次协助调查的结果不会改变《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三项立案条件成立，即此次协助调查的内容与以销售商为举报对象且初步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立案条件，依法决定立案，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在销售商存在初步认定的违法事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本市以外行政部门协助调查违法事实的产生原因是不适用《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的，此次协助调查不影响立案期限的计算。退一步说，对于不会改变法定立案条件成立的协助调查属于立案后“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与收集证据”的一部分，如果立案前的初步核查与立案后的“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与收集证据”混为一谈，势必导致立案期限的无理由、不合理延长，不利于提高行政执法效率，也不利于及时查处违法行为，按照这样的逻辑，极端情况下，如果协助调查部门不回函，立案期限就可以无限延长了，这显然不符合《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将会改变法定立案条件成立的协助调查不计入立案期限”的立法本意，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一条的立法本意。同时，从《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可以推定第二十条第二款中所述的“协助调查”是指本市的行政管理部门，而不是本市以外的行政管理部门。且从常理推定，杭州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地方规章，只会对本市的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规定，不会对本市以外的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规定，即使规定了，也不产生约束作用。涉案车辆生产商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不是本市的行政管理部门。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生产商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就协助调查内容进行了回函，如果按“本市以外行政部门协助调查违法事实的产生原因所需时间不计入立案期限”，只要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不回函，立案期限就可以无限延长，这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立法本意。（四）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对符合立案条件的违法行为，未在法定期限内立案的事实。根据《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通过投诉、申诉、举报等途径发现违法行为，只要符合三项条件，就应当立案，这是被上诉人的法定职责。本案三点内容己完全符合《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决定立案。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通过投诉、申诉、举报等途径发现违法行为或收到相关材料后的立案前核查”与“立案后的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与收集证据”是不能等同的，立案前的核查结果，只需符合《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的立案条件就应当立案，强调的是“初步确认的违法嫌疑人”和“初步认定的违法事实”，换句话说，只要不能完全排除初步确认的违法嫌疑人存在初步认定的违法事实，就应先立案，有待立案后的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与收集证据，进行确认。上诉人的核查结果己符合《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立案条件，不存在需要延长立案期限的特殊情况，根据《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应在7个工作日内决定立案，即2019年10月17日前决定立案，根据《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在10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是2019年11月21日立案，己超过法定期限。综上，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在处理投诉、举报和行政处罚立案环节中，未在法定期限内按照法定程序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 二、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证据列为证据材料，在未经质证情况下，做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开庭审理后，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提交了一份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回复材料，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原审判决将上述两份材料列为证据材料8、9，并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没有法律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上述两份材料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另查明”部分中的“后，原告与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袁姓工作人员于当日签署《调解失败证明》，表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不符合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的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相应电子回复材料后，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的“并于11月23日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告知了原告己经立案的情况”，由于被上诉人的证据4中《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重大异议，原审判决不能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故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部分，未全面、客观、公正地载明上诉人的质证内容，对原审认定的证据有争议。被上诉人《立案审批表》显示11月21日作出立案，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落款时间是11月18日，存在明显矛盾。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拱墅区市监局二审答辩意见为：被上诉人已作出立案决定，并书面告知上诉人，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2019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通过12315平台反映的“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的红旗品牌HS智联韵动版轿车涉嫌消费欺诈”的举报件，要求被上诉人依法予以查处。2019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对当事人杭州杭旗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2019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作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案涉车辆的照片、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销售发票和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向案涉车辆生产厂家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协查案涉车辆的出现车架号不一致的原因。经初步核实相关情况后，2019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作出立案决定，并于11月23日书面邮寄告知上诉人立案情况。被上诉人依法作出立案决定，符合《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以及《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举报之日起予以核查，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向案涉车辆生产厂家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协助调查取证，在法定的三十个工作日内作出立案决定并书面告知原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2日接到上诉人通过全国12315平台提交的举报材料后，对案件来源登记，决定予以调查核处。为查明案涉车辆车架号不一致的原因，于2019年10月24日发函其他行政机关协助调查，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相应电子回复材料后即作出立案决定并于11月23日告知了上诉人，履行了法定职责，符合《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以及《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上述事实的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综上，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经审查，双方一致确认何冲至车管所上牌的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何冲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贯彻执行《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若干意见的通知，证明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实施行政处罚，应当遵守《市行政处罚程序规定》；有请求本市以外行政部门予以协助调查的情形，应当适用相应部门规章。书面告知是否立案的处理决定，应使用《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2.被上诉人于原审庭审后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回复材料，证明原审判决书上载明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9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优化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公告》截图；4.强制性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节选），证据3-4载明汽车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查处上述有关的涉嫌违法行为属于被上诉人法定职责；5.通话记录（10月23日16时23分拨打）、6通话记录（10月23日17时01分拨打），载明上诉人电话联系被上诉人就《调解失败证明》相关问题进行补救等事实；7.浙江省特种设备科学研究院受被上诉人委托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涉及“项目概况”等内容节选，证明被上诉人对杭旗与上诉人的车辆识别代号不一致纠纷进行调解，《调解失败证明》是在被上诉人调解下签署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新证据1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无异议；证据3-7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系规范性文件，证据2系重复证据，无需作为证据进行评判。另本案系不作为案件，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证据3-7与案件处理结果无直接关联性，且形成于原审法庭调查前，对如上证据不予接纳。 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该案经拱墅区市监局调查后，以销售不符合强制性标准车辆为由对杭旗公司作出了行政罚款的处罚决定。上诉人何冲对该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尚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本案何冲所提系不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要求判令拱墅区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作出立案决定并书面告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拱墅区市监局已就何冲所作投诉举报进行了立案调查，并经调查后对杭旗公司作出了处罚决定。上诉人在2019年10月投诉，案涉立案决定作出于2019年11月21日，上诉人原审提起诉讼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从上诉人角度来看，其在提起行政诉讼时法定调查立案期限已届满，故其所提本案不履行立案职责之诉，符合条件。 关于该立案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作为较新的部门规章，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等所需时间，不计入前款规定期限。立案应当填写立案审批表，由办案机构负责人指定两名以上办案人员负责调查处理”。本案中，拱墅区市监局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正式投诉后，于2019年10月24日发函协查，并在11月21日收到协查回复当日立案，扣除掉协查的合理期限，该立案决定并未超过上述规定期限。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何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莹祺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徐 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