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405刑初94号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江**，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襄垣县。2019年12月23日杨江**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20年7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屯留看守所。辩护人巢励尧，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江**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11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明、李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江**及其辩护人巢励尧、侦查人员王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杨江**电话联系连某一起去收购古董，期间李某电话联系连某时，得知此事。后李某驾车拉着杨江**、连某到了长治市××区。三人以收古董的名义进入了村民徐某家中。在徐某找铜钱以及讨论出卖铜钱时，杨江**翻床上衣服，并从衣服口袋中盗得装有642元的钱包一个，后三人离开，杨分给连和李各100元，自留442元。三人开车经过董庄村一旧房子时，将大门上的“四世同堂”的木质牌匾盗走。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连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江**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江**辩解，我没有盗窃，我是去收古董，身上装有六百多元钱，以前去过徐某家，这次去她家准备收古钱币，进了门，我在床边位置站着，连某一直翻人家抽屉，徐某拿出的钱币我都看了看，三人每人看了看，我没有翻衣服，木质牌匾所在的旧房子是无人居住的、废弃的，不应定性为盗窃，因为拿了匾，我才给他俩一人分了100元；6月30日在公安机关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所述属实，做这次笔录之前被公安民警殴打，打完之后做的笔录；第二次讯问笔录在屯留看守所做的，所述不属实。辩护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链条。受害人两个儿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连某、李某关于分钱时间、地点、过程描述存在极大偏差，不具有客观性；本案涉案金额仅存在于被告人供述中，根据法律规定，仅有供述不能认定有罪，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第二次供述中均提到一个包，侦查机关并没有提取该物证，也没有对扣押在案的衣服提取相关指纹或痕迹进行鉴定，偷窃642元仅依据了被告人供述，同时主观目的不能仅凭没带现金进行推断。另外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入户盗窃必须是非法进入，本案被告人是经被害人允许进入的，不具有非法性，不能认定为入户盗窃。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杨江**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杨江**身无分文情况下电话联系连某一起去收购古董，期间李某电话联系连某时，得知此事。后李某驾车拉着杨江**、连某到了长治市××区。三人以收古董的名义进入了村民徐某家中。在徐某找铜钱以及讨论出卖铜钱时，杨江**翻床上衣服，并从衣服口袋中盗得装有642元的钱包一个，后三人离开，杨分给连和李各100元，自留442元。三人开车经过董庄村一旧房子时，将大门上的“四世同堂”的木质牌匾盗走。案发后，642元现金和木质牌匾均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案件来源。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涉案现金642元、木质牌匾已于2020年7月1日全部发还给被害人。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5、证人侯某1证言，系被害人徐某儿子。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30日上午11时35分接到我哥侯某2的电话，说有三个陌生人到母亲徐某家将身上的钱偷走了。又接到董庄村的杜振宏的电话说，他看见有一辆大众牌轿车在我母亲家门口停放。随后我就调出村口的监控，查到一辆灰色大众牌车牌号是×××。杜振宏说就是这辆车。我报了警，最终在派出所工作人员和我的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将这辆车拦截并将车上的人员抓获。经我的母亲辨认，这三个人就是偷她钱的人。6、证人侯某2证言，系被害人徐某儿子。主要内容：2020年6月30日，我从地干活回来，听我母亲说有三个人到家里收古董，床上放的衣服里的钱被偷了，大概有陆百伍拾贰元，我就给我弟弟侯某1打电话，我弟弟后来报了警。我母亲说那三个人以收古董为由进入家里，其中瘦瘦的年轻人2019年就来家里乱翻过一次，没拿走东西走了。7、证人连某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6月30日上午9点多，杨江**打电话让我和他去收古董，后李某也打电话叫我去，我从家出来后看到杨江**在李某车上。李某开着车来了屯留紧挨襄垣的村子，一开始进了两家，没人卖，第三家就进了老太太家，老太太一人在家，我问老太太有没有古钱，老太太就去窑洞里面的一个木板箱找，我看到窗户附近有带抽屉的桌子，我就打开抽屉看看里面有没有古钱，翻了一下没有就给她关上了。杨江**拉开了另外一个抽屉，老太太说他以前已经来翻过一次了，怎么还翻，应该是老太太认出他了。老太太从里面拿出五个古钱，李某接过来，我俩就在那看，其中一个值二十元，李某说给二十元，老太太不卖，我们就出来了。出来上车后，杨江**说在老太太家拿了几百元钱，一人给你们一百元，咱走吧，不要再在这个村里收了。当时李某还说他拿人家老太太钱干甚，杨江**说出来一趟不要白出来了。他说在老太太家床上的衣服口袋偷的。然后就催促李某开车去其他村了。从老太太那个村出来后，又去了上面一个村，往回走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家废弃的房屋大门上有“四世同堂”的木匾，李某停下车说想要这块木匾，我们就停下车将这块木匾卸下装在李某的后备箱。快到后堡的时候，有一辆车把我们拦住了，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把我们带到老太太家，村上的人问杨江**，他不承认，村上的人就把杨江**打了一顿，后来就把我们送到了屯留区公安局。我经常和李某一起去收购古董，没有和杨江**一起去收过古董，我一般身上不带钱，和李某相跟着出去，他负责出钱收购古董，他给我个辛苦费。收购古董都是现金支付。这次三人一起收古董，没有商量怎么收，这是第一次和杨江**出去，不知道他怎么计划。8、证人李某证言，我平时和连某一起去收古董，我负责出钱收购，没有和杨江**一起出去过，这是第一次就出了事儿。这次三人出去没有商量怎么收。2020年6月30日上午8点左右，我给连某打电话说去跑跑，连某说他已经和杨江**联系好去收古董，我开车先碰到杨江**，等上连某就一起出发了。杨江**提议去屯留侯家山，到了侯家山，在一家门口停下，进了窑洞里面，看见一位老婆婆一个人在床边坐着，问我们干什么，我说五十块钱收一个铜钱。我在床南边的桌子旁有个凳子坐着，杨江**在地中间站着，连某从门口走到桌子旁拉开抽屉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老婆婆看见了，就指着杨江**说他以前就来过，已经翻过一回了，啥也没有还翻了。连某没有继续翻抽屉，返回到门口窗台旁边坐着。杨江**听见老婆婆认出他，就说了句你还认得我了。之后老婆婆去北边墙角的板箱里拿了五个铜钱过来找我，我坐在凳子上，老婆婆脸朝南坐在床南边中间位置，我拿着铜钱看了看，看铜钱中间，看见杨江**站在床西边中间位置拿着床上的扫帚在摆弄什么东西，因老婆婆在中间坐着正好挡住，不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我看完铜钱，和老婆婆说有一个可以卖二十块钱，老婆婆说不卖，我们就走了。出了门在车上，杨江**在后排坐着笑了笑掏出两百块钱说给你们一人一百，给我扔到座位上，我就说了句拿人家这干嘛。后来路过一个倒塌的破房子大门时，把大门上的一块匾拿下来了。中午两点多，走到一个村的时候有一个村民把我们拦住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和老婆婆的家属一起来了，把我们抓回去了。我开的车是灰色大众轿车×××，我身上的现金那个一百元是杨江**给我的，其余都是我早上在襄垣取的，不知道杨江**偷了多少钱，他只给了我俩一人一百。老婆婆床上靠墙放着被子枕头，老婆婆坐着的位置后面放着她的衣服。9、被害人徐某陈述，有三个男子在我家里偷了我有六、七百块钱，有六、七张一百元、一张贰拾元、三张拾元、一张贰元。2020年6月30日上午11点多，有三个男子进了我家，五十多岁的男子问我有没有小钱，一个小钱五十元。我就去板箱给他们找出四个小钱给了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他说一个小钱只给我二十元。我不同意，他们三个人就走了。他们走后，我返回到屋里，打开屋里靠窗户桌子的抽屉，抽屉里东西被翻乱了，我拿起床上的上衣，发现装在上衣里边口袋里的钱不见了。三个男子，稍微胖点的男子靠着窗户桌子跟前站着，年纪大点的男子在靠床的椅子上坐着，瘦点的男子在床边站着。瘦点的男子去年就来我家收古董，我说没有，他就打开我家抽屉翻找，我还说收古董为什么翻我家抽屉，他没说什么就走了。今天那个瘦点的男子瞅我家抽屉时，我还说“你去年到翻了我抽屉了，你还想翻哩。”那个瘦点的男子说“你认得我了”，我说认得。我的钱放在一个有拉锁的小钱包里，钱包是布的，有点小花，上边还有一个别针。我的钱包就一直在口袋里装着，今天上午，我还摸口袋来，钱包还在口袋里。10、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涉案门匾系其自家旧房子的门匾。11、被告人杨江**2020年7月2日供述，供认进入老太太家后，随手翻了一下放在床上的衣服，衣服口袋里就露出一个布钱包，我就将钱包装到身上了。从老太太家出来上车，我将偷来的布钱包拿出来，看到里面有642元，六张面值一百元的、一张面值二十元的、两张面值10元的，两张面值一元的。我给了跟我一起的李某和连某一人一百，剩余的钱我自己全部装在自己身上了。我从家出门时身上没有装钱，民警从身上搜出来的442元连分给李某和连某的200元全部是偷来的，钱包是布缝起来的，上面有绣的花，钱包记不清是我还是连某从车上扔出去了。门匾是我们三人一起偷的。当天我们三人没有商量怎么收古董，就是各自收下各自卖，我要碰到想买的东西，就回家取钱去。12、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2019年12月23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山西省襄垣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3年4月9日止。13、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门匾无法进行价格认定。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辩解2020年6月30日其被带到屯留公安局办公楼一间办公室里被侦查人员王杰殴打，殴打完还去屯留医院做了B超、拍了胸片。对此，本院依法通知侦查人员王杰到庭，王杰当庭陈述当天被告人是被派出所民警送到公安局里，被告人被村民逮住后已被村民打了一顿，带他去屯留人民医院检查是刑事拘留羁押时的体检程序，其没有殴打被告人。结合被告人6月30日供述和证人连某证言均提到杨江**被村民逮到后被村民打了一顿的情节，以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收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罪犯，应当进行健康和体表检查”之规定，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人庭审中辩称2020年6月30日所作的笔录系被侦查人员殴打后讯问制作，该笔录供述属实，而第二次（7月2日）在看守所提讯室所作供述笔录所述不属实。根据6月30日供述，他们三人进去后就在门口站着，没有进里面，老太太找出铜钱让他们看，李某说不值钱每个顶多3元，就没有收，然后三人离开；三人都没有翻找老太太家的抽屉；木匾是李某和连某在另外一家收的，大概花了二、三百元。该供述明显与现场人员徐某、李某、连某陈述相矛盾，翻抽屉情节也与其当庭供述矛盾，而徐、李、连三人对事实经过的描述均一致且与被告人7月2日供述相吻合，故对被告人6月30日主要事实供述及其当庭辩解不予采信，对7月2日的供述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入户”不具有非法性意见，本院认为，入户盗窃侵犯的法益不仅包括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还包括公民的住宅安宁权，被告人杨江**具有盗窃的故意，通过欺骗方式进入他人住宅，表面上是合法进入，实质上是非法侵入，对被害人的住宅安宁也造成侵害，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鉴于本案赃款、赃物已全部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杨江**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杨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申翔飞人民陪审员 张丽君人民陪审员 吕慧敏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