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学敏，男，汉族，1976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伟，新乡市辉县市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红旗区公务员小区**。负责人：王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森，男，汉族，1985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盈盈，男，汉族，1987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红祖，男，汉族，1989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路**国宇大厦****。负责人：张子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段学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森、陈盈盈、任红祖、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了审理本案。上诉人段学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伟、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被上诉人陈盈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树森、任红祖、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学敏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段学敏各项损失3281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王树森、陈盈盈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豫Ｇ×××**系重型牵引车，豫GM2**系挂车，两者应视为一体，不能单独分割，而且豫豫Ｇ×××**理了道路运输资格证，系营运车辆，一审中段学敏提供的维修证明及维修发票，也足以证明维修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段学敏有权主张其停运损失费。2.按照《汽车运价规则》和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段学敏的停运损失费共计6842元（豫豫GM2**核载吨数33吨×8小时×5.4×40%×维修天数12天=6842元）。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1.段学敏所要求的停运损失属商业险责任免除部分，不应由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2.对段学敏关于停运损失费用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该停运损失应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查明。陈盈盈辩称，1.段学敏对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和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应驳回该项上诉请求；2.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关于河南省运价规则的规定，仅为运输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就运价的一种协议价款规定，不属于具有强制力的行政法规，不应依据其规定来计算段学敏的停运损失费用。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豫Ｇ豫Ｇ×××**牵引车在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仅承保有交强险，并且该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将事故赔偿款支付给该车的被保险人陈盈盈，亦对案涉交通事故不具有过错，故在本次诉讼案件中，该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王树森、任红祖未到庭，未答辩。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597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树森、陈盈盈、段学敏、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承保的豫Ｇ豫Ｇ×××**驾驶人王树森在实习期内驾驶该车，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车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禁止性情形，同时，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从客观上也增加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段学敏辩称，1.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王树森持有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具备案涉豫Ｇ豫Ｇ×××**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并且案涉交通事故的起因是道路湿滑，而不是实习期驾驶车辆。综上，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盈盈辩称，《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公安部第139号令，该令的附件《准驾车型及代号》中明确规定，A2驾驶证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汽车列车指的就是牵引车头和半挂车的组合体，王树森驾驶的案涉豫Ｇ豫Ｇ×××**G豫GX0**型半挂牵引车即为汽车列车，王树森作为A2驾驶证持有者，完全有资格驾驶案涉被承保的车辆。王树森、任红祖、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段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树森、陈盈盈、任红祖、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施救费3500元、车辆评估费1150元、车辆损失费23325元、停运损失费7050元（34×8小时×5.4×40%×12天）=7050元，共计350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16时30分许，王树森驾驶车牌号为豫Ｇ×豫Ｇ×××**X豫GX0**半挂牵引车，沿京深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深107国道卫辉境内牧野大桥北侧因地面湿滑失控后时，与由南向北李海利驾驶车牌号为豫Ｇ**豫Ｇ×××**2豫GM2**挂牵引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卫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1、王树森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李海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豫Ｇ×**豫Ｇ×××**、豫GX**豫GX0**陈盈盈所有。王树森系陈盈盈雇佣的驾驶员。豫Ｇ××**豫Ｇ×××**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海利驾驶豫Ｇ××**豫Ｇ×××**车归段学敏所有。该车核定载质量0。事故发生后，段学敏产生支付施救费3500元。该车经新乡市正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20年4月17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3325元。段学敏产生支付鉴证咨询服务评估费1150元。该车经辉县市朋翔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12天。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段学敏车辆损失款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树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海利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依法亦予以确认。王树森承担的责任，依法由其雇主陈盈盈承担。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在陈盈盈车辆投保险种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段学敏的诉讼请求，依法核定段学敏产生的损失即车损23325元、施救费3500元、评估费1150元，共计27975元。段学敏其他所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上述赔偿数额由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段学敏20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段学敏车损、施救费、评估费计25975元。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已赔付段学敏车损款2000元，不再判处。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段学敏车损、施救费、评估费共计25975元；二、驳回段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338元，段学敏负担38元，陈盈盈负担3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段学敏向本院提交证据：辉县市铭鸿汽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豫Ｇ××**豫Ｇ×××**0年3月25日至4月10日GPS轨迹图17张、民权县心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证明1份、辉县市朝阳建材有限公司运输单12张，证明豫Ｇ××**豫Ｇ×××**车系营运车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正处于营运状态。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即豫Ｇ××**豫Ｇ×××**，不属于该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该公司赔偿。陈盈盈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豫Ｇ××**豫Ｇ×××**辆，而不能证明具体的停运受损金额。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陈盈盈向本院提交证据：公安部第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1份，证明王树森有资格驾驶案涉豫Ｇ××**豫Ｇ×××**车。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A2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牵引车，并不代表王树森在实习期内有驾驶案涉豫Ｇ××**豫Ｇ×××**车的资格。段学敏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与本案相关的行政法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7日，任红祖与陈盈盈达成《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现有一辆解放牌半挂车转让给陈盈盈，车牌豫Ｇ××**豫Ｇ××***00元，车架号LFWSRXPJ5B1E32867。车辆不过户，让陈盈盈使用至报废，其间豫Ｇ××**豫Ｇ×××**有违章及事宜由陈盈盈全权负责，与车主任红祖无任何关系。”豫GM2**豫GM2**卸半挂车，核定载重量为33吨。另任红祖于2019年10月22日，向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以互联网形式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于同日生成案涉机动车辆电子保单。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段学敏所有的豫Ｇ×××**豫Ｇ×××**营状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豫Ｇ×××**豫Ｇ×××**；2.段学敏是否有权向王树森、陈盈盈、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费6842元。（一）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豫Ｇ×××**豫Ｇ×××**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承保的案涉豫Ｇ×××**豫Ｇ×××**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王树森尚处于A2驾驶证实习期，属于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该公司应不承担承保责任；陈盈盈辩称，王树森作为A2驾驶证持有者，完全有资格驾驶案涉被承保车辆；段学敏辩称，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其免责主张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保险人对免除其承保责任的条款具有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原车主任红祖以互联网形式投保时，就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其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案涉交通事故的起因是地面湿滑失控，不属于王树森驾驶不当等情形。综上，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应承担案涉豫Ｇ×××**豫Ｇ×××**故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段学敏是否有权向王树森、陈盈盈、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费6842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段学敏上诉主张，案涉豫Ｇ×××**豫Ｇ×××**主、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对其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主张其停运损失为6842元（豫GM2**豫GM2**吨×8小时×5.4×40%×维修天数12天=6842元）；陈盈盈辩称，段学敏对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和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商业险责任免除部分，不应由该公司承担；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该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履行完毕赔偿款责任。本院认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损车辆日常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则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受害人无法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由此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即为停运损失，合理的停运损失可以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段学敏所实际所有的豫豫Ｇ×××**豫Ｇ×××**营运车辆，案涉交通事故由王树森驾驶的豫豫Ｇ×××**豫Ｇ×××**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豫豫Ｇ×××**豫Ｇ×××**状态，因案涉事故导致车辆维修12天，故段学敏依据《汽车运价规则》、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等向陈盈盈、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等主张停运损失684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就停运损失等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完毕赔偿款责任，故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应赔偿段学敏停运损失费6842元，并赔偿段学敏车损、施救费、评估费共25975元，以上共计32817元。综上，对段学敏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段学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有误的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段学敏车损、施救费、评估费、停运损失费共计3281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后为33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1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梅霞审判员  刘 针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