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院，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1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张，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合，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水生，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511。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合，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华妹，女，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13**湖明珠A蔚云轩8A房，公民身份号码441************32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君，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住所地惠东县******工业区。投资人：陈某1。上诉人林院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陈水生与被上诉人周华妹、原审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确认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误将原审第三人认定为[惠东国用（2005）第XXXXX号]国土证（下称1XXXXX号国土证）的登记权利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为1XXXXX号国土证土地的登记权利人，但根据原审法院在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在另案作出的（2019）粤1323执异60号生效执行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利人是原“三来一补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其在2005年7月已经营到期（根据上诉人到惠东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1XXXXX号国土证的登记权利人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国土证显示的状态为“已注销”），而原审第三人是成立于2011年6月的“个人独资企业”，两者除了名字相同和均由林明辉注册成立外，没有任何关联，并非同一主体（值得注意的是，本案第三人于2011年6月由林明辉注册成立后不到一个月，就以人民币2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一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不排除存在被上诉人一为了自身处分涉案土地符合土地登记的形式要件而特地成立本案第三人的可能性）。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其为1XXXXX号国土证土地的登记权利人。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追认被上诉人一2005年、2006年处分涉案土地的行为……案涉土地的权属登记仍在第三人名下”的结论，是错误混同了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利人和本案第三人的主体关系，变相认可了日后第三人处分涉案土地的主张，属查明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忽略《协议书》涉及的交易对象、交易方式、基础法律关系等多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仍然认定《协议书》有效，实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一）《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交易，违反了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将名下位于黄埠镇老坣头村深田洋A-1地块X栋26间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二，但该宗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是禁止个人之间非法转让的，协议书约定的交易对象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协议书》第五条涉及的两宗土地的转让违反现行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首先，原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涉案《协议书》的性质。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一并非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其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也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登记权利人的授权，所以其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书》的行为不能视为其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而只能视为由被上诉人一负责寻找买家，让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其所寻找的买家的行为，也就是涉案《协议书》实际上涉及的是土地转让的行为。而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权利人为上诉人，但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土证，所以其转让属于《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款的禁止转让的情形。涉案《协议书》所涉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即便不考虑前述理由，涉案土地也不存在被收回的现实可能性。虽然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土证，但鉴于其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以应当认可上诉人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因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用地单位就是上诉人。而依据《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需要提供土地分割转让合同以及使用土地的文件，这也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已得到有权机关的认可。涉案土地已实际转让，只不过尚未办理物权登簿手续。所以在该种情况下，只能上诉人依据已取得土地实际权利的相关文件，继续办理物权登簿手续即取得国土证，而不是将涉案土地退回给被上诉人一然后由其转卖。再次，从涉案《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其核心条款是第五条，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甲方（即被上诉人一）将该土地转让、收到受让方支付款项时，甲方再将乙方（即上诉人）、丙方（即被上诉人二）应得款项予以支付。从该条款可知，这实际上就是对土地土地交易不实际过户的一种炒卖行为，通过该种连续炒卖，不仅规避了税费，也扰乱了土地市场的正常交易秩序，这是一种违反国家市场秩序、宏观政策的行为，依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批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应当视其为无效。（三）《协议书》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不真实。从本案一审庭审调查的情况来看，《协议书》中所体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44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不真实的。首先，对于被上诉人二所主张的230万元借款本金，无论是从交付的方式，资金的来源，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二都难以做出合理的解释及举证，无法证明其借款的真实性。其次，被上诉人二主张440万由230万元本金加利息构成。且不论230万元的借贷是否真实，仅仅是从230万元转化为440万元的过程来看，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被上诉人二出具的230万元的借条上并没有载明利息，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显然，《协议书》当中的440万元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息部分都是不真实的。那么，《协议书》的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并不存在，所以《协议书》第五条也就无法再继续履行下去。同样，因为440万元的借贷关系无法证实，且当中还涉及高利贷以及胁迫，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约定的协议内容是违反公序良俗的。而原审法院仅因无证据显示《协议书》的签订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等情形，就不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与人民法院审慎审查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性的裁判精神相违背，也与目前大力打击高利贷的国家政策相违背。因此，本案所涉《协议书》的约定多处违反现行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导致该协议既不合法也无法履行，违反了公序良俗，司法裁判应当发挥指引作用，确认该协议无效。但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述非法因素进行审查和判定，仍然认定协议有效，与现行民商事审判精神相违背。三、即便《协议书》不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于被上诉人一并非涉案土地权利人，故其签订涉案《协议书》的行为为无权处分行为，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如原审庭审所查明的情况，被上诉人一并非120786号国土证的登记权利人，故其无权签订涉案《协议书》，而鉴于1XXXXX号国土证的登记权利人即原“三来一补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早在2005年7月已经营到期，主体已不存在，所以涉案《协议书》已经丧失了被追认而转化为有效的条件，应自始无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诉请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确认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将一审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以下简称高艺机绣厂）认定为惠东国用（2005）第1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形式登记权利人是正确的，但真正的使用权人是答辩人。涉案土地权利人原系“三来一补企业”高艺机绣厂，该企业已经确认涉案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为陈某1（即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详见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一2005年9月30日该企业与陈某1签订的《协议书》），且该企业名下的所有土地都由上诉人依法进行转让。后来，根据有关政策，所有的三来一补企业停办，遂由该企业负责人成立同名的个人独资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该企业也确认了涉案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为陈某1（详见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二，该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与陈某1签订的《确认书》），且其名下土地依然由上诉人依法进行转让。也就是说，无论是过去的三来一补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还是改制后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都明确涉案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为陈某1，同时因上诉人系陈某1个人在香港注册的华成土木工程公司在大陆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所以，相关的土地都由上诉人依法进行转让。鉴于新设立的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的投资人已由林明辉变更到陈某1名下，且历史上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的土地皆由上诉人转让，所以该第三人又明确其名下的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处分所有土地。二、2014年6月12日被答辩人、被上诉人周华妹与答辩人、上诉人陈水生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情形，因此，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1.被答辩人提出的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内容违反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不予认可。事实上，第四条之所以作出如此规定是因为被答辩人言之凿凿的说其是该条内容所述的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既然被答辩人欺诈，导致该条不能履行，那么相应地答辩人在支付款项时扣除该土地价款即可。退一步讲，即使该条内容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此，即使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内容无效，也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2.答辩人自2014年6月12日解除2005年3月11日和2006年2月1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书》，且自该日收回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是完全合法的。首先，2005年3月11日和2006年2月15日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书》是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2014年6月12日同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取得土地登记权利人的授权，那么2005年3月11日和2006年2月1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转让涉案土地的《协议书》也没有取得土地登记权人的授权。事实上，如前所述，答辩人当然已经取得土地登记权人的授权，且答辩人本身就是真正的使用权人，高艺机绣厂名下的所有土地都是由答辩人签订协议书予以转让的，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现惠东县自然资源局）都有明确记载。其次，被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的“未经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之规定，主张该土地的使用权禁止转让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本质上是对法律的扭曲理解。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05年和2006年签订了有关土地转让的《协议书》，在该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的情况下，该涉案土地仍旧属于答辩人，同时，在涉案土地没有办理到被答辩人名下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未经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情况，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只能是答辩人拥有土地的附着物，所以2014年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答辩人自签署该《协议书》之日起收回涉案土地，根本不需要过户，答辩人只对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予以补偿即可。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虽然被答辩人就涉案土地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该证的附件上明确写明“建设者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必须在半年内申请用地，逾期未申请的，该证自行失效”。同时，该证的附件还写明“凡未取得上述法律凭证，而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占用土地的，批准文件无效；只有在取得上述法律凭证和国土证件后，方可申请办理项目规划报建手续。”鉴于被答辩人没有申请用地，更未取得国土证，也就不可能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因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是非法建筑。另外，答辩人仅是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对地上非法建筑物也会予以拆除。再者，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所谓“连续炒卖土地”的问题根本不存在，答辩人之所以与被答辩人、被上诉人周华妹以及上诉人陈水生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协议书》收回土地，是因为被答辩人负债累累，无力向答辩人支付2005年和2006年所购土地余款，也没有能力向上诉人陈水生偿还借款，最后经各方协商达成这一揽子解决问题的协议。总而言之，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水生答辩称：被答辩人主张借贷关系不真实、无法证实完全是枉顾事实，其对自身签字确认的借条及《协议书》的内容竟如此明目张胆的予以否认，这是其一贯丧失诚实信用的表现。首先，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即被答辩人2010年5月28日书写的借条、2012年4月19日惠州日报刊登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催收通告》、2014年4月23日惠州日报刊登的《再次催收借款本金及利息通知》以及2014年6月12日答辩人、被答辩人、周华妹以及华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充分证明，被答辩人2010年5月28日向答辩人所借款项23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以及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百分之二）计付利息的事实。实际上，截止2014年5月28日，被答辩人已经欠答辩人本息共计4508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伍拾万捌仟元整），在被答辩人的强烈要求下，答辩人予以适当减免，双方正式确认被答辩人截止2014年6月12日共欠答辩人44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至于被答辩人所述的2014年《协议书》违背公序良俗、以及被胁迫，更是与事实不符，完全是被答辩人主观臆断，企图达到继续其一贯的赖账目的罢了。因此，请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32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明显超出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的代理范围，是严重错误的，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首先，第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清晰确认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上诉人有权处分涉案土地，因处分土地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上诉人享有和承担。第三人出具的该《情况说明》已经完全追认上诉人对该土地进行任何处分权利，根本没有超出代理范围。其次，第三人参加了一审诉讼的全过程，且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同意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二行“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述称，同意被告（注：即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同意原告（注：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然第三人同意了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反诉请求，难道就不是对上诉人代理范围的追认？所以，一审合议庭完全枉顾基本逻辑和事实，在第三人明确同意上诉人反诉请求的前提下，还错误地认定上诉人的诉请超出了第三人的代理范围。再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2005年3月11日和2006年2月15日的《协议书》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为解决该两份《协议书》解除以及被上诉人欠陈水生款项事宜，2014年6月12日再由各方签订新的《协议书》，明确各方权利和义务。鉴于被上诉人拒绝履行该《协议书》中的相关义务，上诉人当然有权利依据该《协议书》提出诉讼请求，这完全没有超出第三人的代理范围。最后，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涉案土地权利人原系“三来一补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该企业已经确认涉案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为陈某1（即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且该企业名下的所有土地都由上诉人依法进行转让。后来，根据有关政策，所有的三来一补企业停办，遂由该企业负责人成立同名的个人独资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该企业也确认了涉案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为陈某1，且其名下土地依然由上诉人依法进行转让。也就是说，无论是过去的三来一补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还是改制后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都明确涉案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为陈某1，同时因上诉人系陈某1个人在香港注册的华成土木工程公司在大陆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所以，相关的土地都由上诉人依法进行转让。鉴于新设立的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的投资人已由林明辉变更到陈某1名下，且历史上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的土地皆由上诉人转让，所以该第三人又明确其名下的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处分所有土地。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华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2006年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主体系原告林院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虽然原告周华妹在2014年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上签名，但无证据显示周华妹在土地转让、借贷关系有实际参与行为，如反诉原告有新证据显示原告周华妹应当承担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这是一审法院合议庭罔顾事实和法律，做出的错误认定。首先，被上诉人林院和周华妹在2005年、2006年以及2014年签订有关协议时，双方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偿还。再者，2014年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陈水生签订《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周华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合同主体身份确认了各方之间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在被上诉人周华妹明确签字确认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还明目张胆袒护被上诉人，荒唐地得出其虽然签名，但无实际参与的可笑结论。如果签字不是参与，到底什么是参与有关法律行为？是不是所有的案件，只要当事人否认，即使在有关协议上签字，仍然可以认定没有参与，从而不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正常来讲，即使法盲也不会如此认定，否则，整个法律的大厦就会倾倒，整个社会就会陷入混乱的状态，从而损害了所有人的利益。总而言之，上诉人完全有权利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根本没有超出所谓第三人的代理范围，两被上诉人亦应当共同承担相关责任。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院答辩称：一、无论是被答辩人还是本案第三人，均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原审法院在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在另案作出的（2019）粤1323执异60号生效执行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利人是原“三来一补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其在2005年7月已经经营到期。原审第三人是成立于2011年6月的“个人独资企业”，两者除了名字相同和均由林明辉注册成立外，没有任何关联，并非同一主体。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原“三来一补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将资产转移至林明辉“个人独资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因此，被答辩人主张2011年6月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是1XXXXX号国土证土地的登记权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林明辉转让“个人独资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给陈某1的转让协议内容中，并未涉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从20万元的转让金额来看，也不符合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因此，被答辩人所谓的自己是涉案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一说，更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证据不足于认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妹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再根据2017年8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XX号建议的答复》：“准确界定夫妻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避免简单、机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具体为：（1）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明确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共同生活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当然，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既要考虑日常家庭生活，还要考虑家庭的生产经营活动。（2）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夫妻一方因日常生活所需的举债可以直接认定为共同债务，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举债，则由债权人和举债人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夫妻一方为生产经营活动的举债，根据生产经营活动的性质、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第三人是否善意等具体情形来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周华妹在《协议书》上签名这一事实的基础上，要求被答辩人进一步举证周华妹在土地转让、借贷关系有实际参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最高院的指导意见。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周华妹答辩称：一、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三来一补（集体）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二、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2005第1XXXXX号）]于2005年8月31日设立，而本案第三人成立于2011年6月3日，显然并非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主体。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成立于2000年7月24日的三来一补（集体）企业“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与本案第三人的权利义务有继受关系。故本案的第三人并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四、第三人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且与2005年9月30日的《协议书》第二条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表述相互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各方当事人在启动本案一审诉讼时，均未要求答辩人参与诉讼，充分证明答辩人并非本案真实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判令答辩人承担责任，充分体现《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通过穿透式审判思维，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探求真实法律关系”的精神，处理结果完全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反诉请求。上诉人陈水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32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枉顾整个案情，断章取义地认定二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从而驳回上诉人的相关反诉请求是错误的。根据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以及华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华成公司自签署之日（即2014年6月12日）起，解除华成公司与二被上诉人于2005年3月11日和2006年2月15日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华成公司收回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同时，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自乙方（即二被上诉人，下同）将第一条所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有关的租赁合同处理完毕且甲方（即华成公司，下同）将该土地转让、收到受让方支付款项时，甲方将乙方应得款项3460000元（即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补偿金2300000元及乙方转让给丙方（即上诉人，下同）的土地款116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同时甲方将丙方应得款项3240000元（即乙方所欠丙方的款项4400000元扣除乙方转让给丙方的土地款116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然而，该《协议书》签订后，二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拒绝腾退房屋，不仅如此，还将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另行出租，在华成公司2016年11月1日将涉案土地及建筑物转让后，因二被上诉人仍拒不腾退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导致华成公司一直未能向上诉人支付约定款项。由此可知，二被上诉人将债务转移给华成公司是有条件的，正是二被上诉人故意违反合同约定，故意阻却付款条件成立，才导致华成公司未能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另外，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是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所有欠款，仅是要求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仅以二被上诉人债务转移为由而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华妹不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2010年5月28日被上诉人林院在出具借到上诉人230万元的《借条》时以及2014年6月12日二被上诉与上诉人及华成公司签订《协议书》时，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偿还。再者，上述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截至2014年6月12日，乙方（即二被上诉人）共欠丙方（即上诉人）款项44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因此，被上诉人周华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以合同主体身份确认了二被上诉人共同欠款的事实，同时也确定了各方之间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在被上诉人周华妹明确签字确认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竟然将其责任排除掉，这是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其做出错误判决。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院答辩称：一、涉案《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假设《协议书》合法有效，付款义务已明确约定转由原审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下称“华成公司”）履行，原审法院因债务转移不予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五条的约定来看，所谓的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让土地使用权，实际上是相当于华成公司向答辩人支付1160000元款项，使被答辩人取得合同涉及土地的使用权。但在实际履行中，由于华成公司既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寻找买家并办理土地转让的手续，也未能及时向被答辩人支付款项，导致答辩人无法取得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交易对价，所以抛开法律上转让不能不谈，如果存在答辩人无法交付这一情况，也是因为华成公司的违约支付行为所致。再次，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在华成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并收到款项后，由华成公司代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应得款项3240000元，但华成公司迟迟未通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涉案土地已转让的事实，答辩人也未收到华成公司要求协助土地转让的告知。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至今未收回相应资金的原因在于华成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且被答辩人相应资金的支付主体也是华成公司，被答辩人应当向华成公司追偿相应损失。二、本案证据不足于认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妹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再根据2017年8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XX号建议的答复》：“准确界定夫妻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避免简单、机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具体为：（1）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明确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共同生活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当然，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既要考虑日常家庭生活，还要考虑家庭的生产经营活动。（2）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夫妻一方因日常生活所需的举债可以直接认定为共同债务，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举债，则由债权人和举债人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夫妻一方为生产经营活动的举债，根据生产经营活动的性质、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第三人是否善意等具体情形来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周华妹在《协议书》上签名这一事实的基础上，要求被答辩人进一步举证周华妹在土地转让、借贷关系有实际参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最高院的指导意见。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周华妹答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林院、陈水生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当事人，依法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应对林院、陈水生之间的民间借贷作出实质审查，着重审查陈水生在出借时的职业、经济状况、出借款项的来源、借贷的金额、款项的交付方式、利率的约定、债务形成过程等情况，综合判断借贷是否实际发生。三、综合本案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所涉借贷存在诸多疑点：第一关于陈水生的经济状况，陈水生在陈述多次在华成公司支取款项交付给林院，却无法提供其与华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债权凭证，华成公司也不能提供任何关于陈水生支取款项的记录。其次，关于出借款项的来源，陈水生称其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华成公司的工程款支取的现金，没有银行存款的取款记录，明显违背常理。第三、关于交付款项的次数，陈水生称借款分多次在华城公司支取并交付给林院，与林院出具的230万借条所能证明的法律事实明显不符。第四、关于交付款项的方式，陈水生陈述230万元的借款均通过现金交付，不存在任何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信度极低。这与林院后续接收华成公司支付的100多万的款项大多数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完全不符。第五、关于债权的催收方式，对于如此巨额的款项，陈水生在未与中断联系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当面结算的方式催收。陈水生通过报纸公告的催收方式，是其企图以公开的方式将包含非法高息的借款合法化。四、退一步讲，如借贷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应依法审查双方利率是否超出法律规定保护限额。对于高利放贷的行为，我国不仅从民事法律制度予以禁止（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明文禁止高利放贷），更在2019年10月21日将非法高利放贷科以刑事责任，立法导向十分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72号，明确以物抵债协议，应防止当事人将超出法律规定保护限额的高额利息合法化的规则。在陈水生无法对借款本息数额、利率、440万债务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协议书》真实签订，认定林院借贷债务的真实，而未对债务是否包含非法高息作出审查，存在明显不当。五、借贷不真实或借款未交付属于消极事实，主张消极事实的当事人，没有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换言之，陈水生对借贷真实、债权合法的事实主张，应提供符合民事证明标准的证据加以证明，在其提交的证据符合高度可能性的前提下，林院对借贷不实的抗辩，才有义务举证加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林院“抗辩借贷不真实”，即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债务的真实性”，属于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六、有偿合同的对价是双方意思表示的关键约因。如陈水生、林院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合法，则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对价将发生重大变化，对价的变化将直接影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影响《协议书》的最终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林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原告周华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原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二反诉被告立即腾退黄埠镇ＸＸ工业区二期X区ＸＸ栋及该区Ｘ栋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及建筑物）;2.判令二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其占用涉案土地及建筑物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损失数额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确定，损失自2014年6月12日起算，至二反诉被告腾退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止）；3.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二反诉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陈水生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交付黄埠镇ＸＸＸＸ地块XX栋26间土地；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418000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应计算至反诉被告交付上述土地及腾退黄埠镇XX工业区二期X区XX栋及该区X栋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止)；3.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林院作为乙方，双方分别于2005年3月11日、2006年2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各一份，约定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将位于惠东县黄埠镇XX工业区（二期）XX区X栋、X栋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林院，转让价款分别为3300000元、3155000元，合计6455000元。两份协议书均约定规划证、工程证、国土证、建设设施费及公路水泥、排水沟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负担。2005年，原告林院就上述土地中的857平方米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性质为工业、项目名称为厂房、建筑面积3368平方米，案涉地块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到原告林院名下。在上述案涉土地中其中一块由原告林院加建了两层混凝土楼房，另一块土地搭建了铁皮房。2014年6月12日，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林院、周华妹作为乙方，被告陈水生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原告方欠被告陈水生的债务、原告林院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解除等问题达成处理意见。内容载明“一、甲方和乙方分别于2005年3月11日和2006年2月15日，就甲方将其位于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XX工业区二期XX区X栋（东至四十二米大道，西至两米水巷，南至十四米道，北至空地）以及该区XX栋（东至林院，西至十五米路，南至十四米路，北至空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事宜，签订《协议书》。该两块土地总价款为6455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佰肆拾伍万伍仟元整），截止2014年6月12日，乙方尚欠甲方款项共计16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二、2009年1月8日，经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土地范围内的四间地皮（东至四十二米大道，西至两米水巷，南至共墙，北至共墙）以116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陆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李志彬，所有价款已全部支付给乙方。三、截至2014年6月12日，乙方共欠丙方款项4400000元（大写：肆佰肆拾万元整）。据此，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就甲乙双方合同解除及乙丙双方借款偿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各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05年3月11日和2006年2月15日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书》，甲方收回土地以及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但已经转让给李志彬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除外。第二条甲方和丙方同意：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所欠土地款16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同时，对于乙方所欠丙方的款项44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由甲方偿还，丙方不得再向乙方提出任何偿还请求。第三条甲方同意：自愿向乙方支付23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作为补偿。第四条乙方同意：自愿将其位于黄埠镇XXXX地块(四至范围：东至A-3地块，西至国惠花园，南至A-2地块，北至老坣头山边十五米道）XX栋26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丙方，土地总价款为人民币116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陆万元整），若该地块XX栋间数不足时在该地块XX栋路头补足或在A-2地块进行选择。第五条甲乙丙三方同意：自乙方将第一条所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有关的租赁合同处理完毕且甲方将该土地转让、收到受让方支付款项时，甲方将乙方应得款项3460000元（即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补偿金2300000元及乙方转让给丙方的土地款116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同时甲方将丙方应得款项3240000元（即乙方所欠丙方的款项4400000元扣除乙方转让给丙方的土地款116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第六条对于乙方第一条所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若需要乙方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同意无条件配合。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承担继续配合的义务外，还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陆拾万元整。”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陈述案涉两处土地系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位于惠东县黄埠镇坣头管理区田富围的工业用地【惠东国用（2005）第1XXXXX号，面积54222.19平方米】其中两块。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提交了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于2018年9月17日加盖印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与原告林院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涉及土地，挂靠在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但真正土地使用权人是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有权处分涉案土地，因处分土地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具函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就案涉地块是否位于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惠东县黄埠镇坣头管理区田富围的工业用地【惠东国用（2005）第1XXXXX号，面积54222.19平方米】范围及能否分割转让处置问题进行调查取证。惠东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5月9日向本院作出复函，载明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惠东县黄埠镇坣头管理区田富围的工业用地【惠东国用（2005）第1XXXXX号，面积54222.19平方米】无查封、抵押登记情况，原规划局为林院核发位于黄埠镇海滨开发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件类别号HB-2005203号）的用地界限图是位于该土地范围内，已建有一至四层建筑物，另一宗土地无法核实具体位置。在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复函所附惠东县国土资源局黄埠国土资源所《关于林院位于黄埠镇海滨开发区地段的用地情况调查报告》显示内容“根据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界限图（坐标）及协议书用地位置。一、依据建设用地规划证HB-2005203号位置XX区X栋，经现场查看该宗地现状已建成6间一层楼房和4间四层楼房。二、依照协议书的用地位置（位于建设用地规划证******后面相连），现场查看已建二层半楼房。两宗用地位置都在惠东国用（2005）第120786号，民机54222.19平方，经查该证已分割转让17691.96平方米，剩余面积36530.23平方米，在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国土证红线范围内。”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林院共向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出具10张《收款收据》，载明分别收到陈某1先生支付的位于惠东县黄埠镇XX工业区二期XX区X栋、XX区二栋土地及土地上所有建筑物（但已经转让给李志彬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除外）的部分补偿款，合计1544000元。2014年11月5日，原告林院另出具一张《借条》给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载明借到陈某1现金100000元。2014年6月12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林院未腾退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此期间，原告林院将部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案外人谢敬国使用，谢敬国在租用过程中，遭到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阻挠，谢敬国于2017年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1323民初2155号，要求原告林院履行合同，赔偿损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原告林院未提交其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于2005年、2006年签订的取得案涉土地的两份协议、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在该案审理中也未提交向原告林院支付补偿款1544000元的证据，仅提交了三方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基于该案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在该案判决书中认为林院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没有办理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过户手续，《协议书》尚未履行。该案判决林院继续履行与谢敬国签订的合同并赔偿损失。该案生效后，谢敬国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粤132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案涉惠东县黄埠镇坣头管理区田富围的工业用地【惠东国用（2005）第1XXXXX号，面积54222.19平方米】原权利人系“三来一补企业”的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经营者系林明辉，于2005年7月经营到期，但对土地使用权未作安排。林明辉于2011年申请成立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日期为2011年6月3日，2011年7月6日，林明辉与陈某1签订协议，将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转让给陈某1，将经营权及该厂所有财产、设备作价200000元转让。2019年9月5日，陈某1申请变更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投资人，获得惠东县**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关于原告林院与被告陈水生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告林院庭审中否认借到被告陈水生4400000元，陈述本金只有1000000元，其余是利滚利。被告陈水生向本院提交了一张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28日的《借条》，内容载明原告林院借到陈水生2300000元。2014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原告林院将位于黄埠镇XXXX地块(四至范围：东至A-3地块，西至国惠花园，南至A-2地块，北至老坣头山边十五米道）XX栋26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陈水生，作为抵偿债务，庭审中原告林院陈述该地块未办理证件，被告陈水生陈述没看到该土地证件，也未过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1、原告林院、周华妹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陈水生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如何处理？3、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要求赔偿租金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陈水生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林院现使用的案涉土地权利基础为于2005年、2006年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从该两份《协议书》内容来看，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向原告林院转让案涉土地，原告林院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建造了地上建筑物，形成了占有和使用的事实。原告林院、周华妹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陈水生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收回，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补偿原告林院、周华妹2300000元，代原告林院、周华妹清偿欠被告陈水生的借款4400000元。该《协议书》内容既包含了对原告林院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于2005年、2006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解决，也包括了债务转移清偿。无证据表明上述《协议书》签订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等情形，故，本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林院主张案涉土地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到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名下，主张合同无效，本院对此认为，原告林院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权利基础系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于2005年、2006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林院取得土地使用，虽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也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2014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是对2005年、2006年签订的《协议书》的处理，对2005年、2006年签订的《协议书》所产生权利义务的终结，《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已付原告林院补偿款1544000元，已部分履行，至于案涉土地是否必须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至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不影响《协议书》效力。原告林院、周华妹诉请确认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处理问题。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于2018年9月17日加盖印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土地挂靠在第三人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真正土地使用权人是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有权处分涉案土地，因处分土地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本院认为，我国实施不动产权属登记制度，不存在土地挂靠行为，案涉的土地登记在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第三人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追认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2005年、2006年处分案涉土地的行为，但该追认行为能否包括可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主张返还土地及建筑物？本院认为，案涉土地虽然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在2005年、2006年签订协议转让给原告林院，但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在2014年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解决土地转让事宜后，案涉土地的权属登记仍在第三人名下，权属登记并未发生登记转移，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土地的登记权利人，其作为主体诉请原告方返还土地，明显超出代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其诉请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返还之诉应由物权所有人另行主张。关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诉请赔偿租金损失的问题。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该项诉请实为针对原告方侵害物权的赔偿请求，如上所述，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其诉请原告方赔偿租金损失，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林院与被告陈水生之间的借贷问题。原告林院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提出抗辩，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签订，内容原告林院欠被告陈水生的债务发生转移，无证据表明《协议书》签订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等情形，原告方抗辩借贷不真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债务的真实性，而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为确认《协议书》无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陈水生诉请原告方交付《协议书》约定的黄埠镇XXXX地块(四至范围：东至A-3地块，西至国惠花园，南至A-2地块，北至老坣头山边十五米道）XX栋26间的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陈述该土地尚未办理权属证件，也无证据显示该地块的权属、性质、面积、用途等，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方是否具有该土地的使用权，被告陈水生该项诉请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书》中对该土地已约定价款为1160000元，被告陈水生可另行主张该部分款项权利。被告陈水生诉请原告方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原告林院欠被告陈水生的债务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承担，款项由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支付，在《协议书》被认定有效的情况下，原告林院对被告陈水生债务已发生转移，故被告陈水生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周华妹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2005年、2006年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主体系原告林院与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而原告林院与被告陈水生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陈水生提交的《借据》也仅有原告林院签名，且涉及的金额巨大，虽然原告周华妹在2014年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上签名，但无证据显示原告周华妹在土地转让、借贷关系有实际参与行为，如反诉原告方有新证据显示原告周华妹应当承担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当事人的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林院、周华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被告陈水生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4480元，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9600元，被告陈水生反诉案件受理费3785元，合计47865元，由原告林院负担34480元，被告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被告陈水生负担3785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2014年6月12日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作为甲方，林院、周华妹作为乙方，陈水生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的主要内容为：1.华城公司收回其已经转让给林院的两宗土地使用权以及建筑物；2.华城公司承担林院欠付陈水生的债务440万元；3.林院、周华妹自愿自愿将其位于黄埠镇XXXX地块（四至范围：东至A-3地块，西至国惠花园，南至A-2地块，北至老坣头山边十五米道）XX栋26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水生，土地总价款为人民币1160000元；4.华城公司补偿230万元给林院、周华妹以及土地款1160000元；5.华城公司支付陈水生3240000元（即乙方所欠丙方的款项4400000元扣除乙方转让给丙方的土地款1160000元）。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华城公司收回其已经转让给林院的两综土地使用权以及建筑物（已报建），因两宗土地使用权都在惠东县高艺电脑机绣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东国用（2005）第1XXX**】范围内，本院认为，就不动产交易而言，物权变动的原因为合同，合同的履行结果为物权变动，原因与结果需作法律上区分，即合同于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时产生债法上的相对效力，债权合同的效力独立存在，至于能否产生物权变动属于债权合同能否履行的问题，不能以债权合同难以或者不能履行而否定债权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协议书》关于“华城公司收回其已经转让给林院的两综土地使用权以及建筑物”的约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之间关于债务转移的约定合法有效。但是《协议书》中关于“林院、周华妹自愿自愿将其位于黄埠镇XXXX地块(四至范围：东至A-3地块，西至国惠花园，南至A-2地块，北至老坣头山边十五米道）XX栋26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水生，土地总价款为人民币1160000元”的约定因涉案土地并无土地使用权证，当事人约定的转让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综上对《协议书》合同效力的分析，除林院、周华妹转让土地给陈水生以及作价1160000元的行为无效并导致当事人之间关于1160000元的结算无效外，该《协议书》的其他约定均有效。故经核算，华城公司应当支付给陈水生440万元，补偿林院、周华妹230万元。华城公司没有足额补偿林院、周华妹230万元，故其诉请林院、周华妹腾退涉案土地和建筑物的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诉求租金也无理据，不予采纳。陈水生诉请林院、周华妹交付涉案土地无据，诉请林院、周华妹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林院、周华妹一审诉请与华城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协议书》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求也不应支持。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均无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7865元【上诉人林院已预交34480元，上诉人华成房地产开发（惠东）有限公司已预交9600元，上诉人陈水生已预交3785元】，均由三上诉人各自承担其预交的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