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广义，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峰，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鑫，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自主创业，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渤，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银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男。上诉人姚广义因与被上诉人赵鑫、原审被告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广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付国峰，被上诉人赵鑫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渤，原审被告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姚广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鑫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赵鑫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二审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姚广义经常居住地是北京，隆达矿业公司住所地是锡盟阿巴嘎旗，本案乌海市地区法院没有管辖权。2.双方都是投资人，赵鑫知晓姚广义与他人合伙购买煤矿，要求投资入伙并将款项打入购买煤矿专用账户吕某名下，姚广义没有收到赵鑫该笔投资款，一审法院判决姚广义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根据录音，可以证实赵鑫主动要求投资入伙事实，同时也证明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因为赵鑫自己认为没有必要而不去办理，过错不在姚广义；4.赵鑫就与本案同一事实按借款起诉被驳回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诉讼标的也是相同的，构成重复起诉。应当按一事不在理的法律原则驳回赵鑫对本案的起诉。赵鑫辩称，1.经过多次庭审能够充分证实赵鑫与姚广义在2012年1月12日转账2000万元时形成的是借款关系（姚广义实际支配和占有了2000万元）。赵鑫提供的银行进账单、录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2012年1月12日双方系借款的法律关系。通过历次庭审可以充分证实：2012年1月12日赵鑫按照姚广义的要求转账给吕某2000万元，吕某与赵鑫不认识，吕某按姚广义的指示收款、支出，姚广义实际支配和控制着赵鑫的2000万元。（2019）内0302民初2649号案卷庭审笔录（2019年8月30日）第十三至十四页，法官问：“姚广义的6000万用途是什么？姚：也是用于购买股权，和赵鑫的一样。”，结合姚广义提供的“100%股权款对账确认单”，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姚广义代理人陈述姚广义的6000万元出资是用于购买香港公司股权，但该对账单列出的资金来源中却没有姚广义，那么姚广义的6000万元就包括赵鑫2000万元在内的资金准备购买香港公司股权，可见赵鑫不是购买香港公司股权的出资人，是姚广义借赵鑫的钱在购买股权。2.借款后，赵鑫和姚广义之间产生新的合意，借款3000万元仅偿还1000万元，利息也免了，余款2000万元转为新设立的隆达矿业公司占比5%的原始股本。此时，姚广义负有将2000万元转入隆达公司的义务，但姚广义并没有将该2000万元转入隆达矿业公司，赵鑫也没有成为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赵鑫预期取得原始股权的目的没有实现，因此2000万元的支配人也即原借款人姚广义负有退还的义务。3.姚广义辩称赵鑫已经完成出资并成为隆达矿业公司股东，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赵鑫的2000万元出资并没有转为隆达矿业公司的注册资本，赵鑫没有成为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对于出资，至今没有证据证实赵鑫的2000万元转入隆达矿业公司成为隆达矿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是姚广义说转入香港公司，即可成为隆达矿业公司的资本。但是，两个公司的股东和资产完全不同，也没有相互投资入股形成关联公司，因此姚广义的说辞根本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和基本常识。假使2000万元流入香港公司，赵鑫也应该是香港公司的股东而不应该是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更何况双方诉讼历时3年4次审判上诉人也没有证明2000万元的资金是转入了隆达矿业公司，也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各位出资人已经将3亿元出资转入隆达矿业公司。而隆达矿业公司也是一再刻意回避、拒不按法庭要求提供隆达矿业公司账册。根据隆达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的资产负债表，隆达矿业公司仅支出9600万元购买了一块探矿权，所有的支出也就是1亿多一点，根本没有花出去3个亿，当然也没有3个亿的出资。上诉人及隆达矿业公司辩称3个亿的支出包含购买香港公司股权支出的1.15亿、投资失败了才转而成立的隆达矿业公司购买的探矿权。首先，购买香港公司股权与设立隆达矿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如果支付了1.15亿元取得的应是香港励晶煤业公司100%的股权，而不应是隆达矿业公司的股权。另外，不可能支付了1.15亿，股权没了、钱也没有了。对于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在答辩中已经陈述，无论出资、股东权利、权利外观的工商登记等均不能认定赵鑫具有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身份。4.隆达矿业公司与上诉人存在明显的伪造证据和虚假陈述，隆达矿业公司在民间借贷案一审中（2017）内0302民初2259号案出示的证据《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是2013年6月13日，内容是：段银祥转让给赵鑫6.66%股权，以段银祥给赵鑫出具的持股证明视为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依此内容给赵鑫出具的持股证明应当是在2013年6月13日之前形成，但段银祥给赵鑫的持股证明（股权确认书）却是2013年7月15日形成，在2013年6月13日之后；赵鑫的股份比例是5%而非6.66%，包含（代持）在段银祥股份中，并不是段银祥转让的。在民间借贷案二审（2018）03民终69号案，2018年5月23日的询问笔录第3页中，上诉人也明确陈述给赵鑫出具的只有一份持股证明也是股权确认书。由此可见，《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伪造，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的规定，应当追究伪造证据的责任。上诉人在民间借贷案二审时陈述是赵鑫的委托人，在本案上诉中又说自己是赵鑫介绍人，多次诉讼中陈述都不一致，明显是虚假陈述。在民间借贷案二审（2018）03民终69号案件中，姚广义举证王洪玉是实际投资人，法官问：“隆达公司成立为什么购买股份的实际投资人没有成为原始股东？”姚广义陈述“实际投资人已经将股权转让。姚广义转移了一部分。”。在本案一审中，陈述又变为：“王洪玉没有出资，不存在退股和转股。”，几次庭审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姚广义举证的香港励晶煤业100%的股权款对帐确认单与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名册不符，也与上姚广义向法庭陈述的实际出资人、出资金额不相符，按姚广义的举证和陈述，赵鑫的一笔2000万元在两个公司中分别享有2000万元股权，对于3亿元的支出，在陈述上也是矛盾重重，数额和支出项目每次庭审陈述均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规定，姚广义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综上，姚广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达矿业公司述称，1.姚广义的上诉理由成立，赵鑫再次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存在重复诉讼的法律行为。作为姚广义和赵鑫之间的关系，实质上姚广义在赵鑫的投资入股款的问题上是受赵鑫的请托而入股到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份，赵鑫并不认识隆达矿业公司当时的股东，所以只有通过再三请托姚广义，姚广义和其他的股东之间多次沟通才确认了赵鑫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在2013年7月15日，赵鑫及赵鑫的父亲多次确认股权身份的情况下，公司及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银祥，按照赵鑫的要求以赵鑫的母亲作为股东身份出具了股权证明书。2.公司保管中有一份认为赵鑫股权比例为6.6%，实际2013年6月13日对公司入股情况没有进行清算，按照赵鑫2000万元所占股权作出的概算，按6.6%的股权比例确定身份情况。后来在2013年7月15日，股权证明一直都在赵鑫处保管，一直到2017年7月11日，这个证据在二审诉讼中由赵鑫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原件。从这一点，长达四年的时间，赵鑫始终没有对其股东身份提出过质疑，而且也没有提出过退股或者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事宜。后期因公司经营的要求一直公司探矿权没有开产相应的经营活动。加之煤炭市场不景气，赵鑫想抽回其投资款项，先以民间借贷方式在2017年7月11日提起诉讼。这个案子是以驳回起诉作为结束，在2019年赵鑫又以合同纠纷再次提起起诉，实质上是股权纠纷。所以这两个案子存在法律关系上的竟合。3.姚广义在法律事实上并没有取得2000万元款项的证据，这个款项均是由赵鑫按照姚广义的告知将款项直接在2012年元月份先打给了吕某，并没有将2000万元转入其上诉人姚广义个人名下。这个款项随后又转入到购买股权的资金中。所以该款项的去向并不是作为姚广义实际取得的款项，客观事实上没有取得也没有占有和使用，也无权支配。为此一审法院将姚广义和赵鑫之间的关系确定为投资入股款的合意，与客观事实的不相符，姚广义和赵鑫并没有成立公司，法律关系最后承继主体是隆达矿业公司，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4.既然赵鑫提出退股请求，按照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而且提出退股的向对方法律关系不是合同纠纷，是股权纠纷。所以从本案中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结合一审法院的上诉错误的认定，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赵鑫各项诉讼。赵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姚广义、隆达矿业公司共同偿还赵鑫股权投资款20000000元，给付投资款利息8400000元（2012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共计84个月，按年息6%计），合计28400000元。2.姚广义、隆达矿业公司给付自2019年5月7日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以20000000元为本金，年息6%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广义、隆达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事实如下：2012年1月12日赵鑫按姚广义指示向案外人吕某农行尾号5518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的备注用途栏内填写为借款；2012年1月19日赵鑫向姚广义账户转账700万元，在银行转账凭证的备注用途栏内填写为借款；同日，赵鑫又按姚广义指示向内蒙古金沙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在银行转账凭证的备注用途栏内填写为借款。以上，姚广义共计向赵鑫借款3000万元。后姚广义偿还赵鑫1000万元，余款2000万元赵鑫与姚广义口头协商后达成合意，将此2000万元由姚广义投资锡盟煤矿，获取煤矿的5%原始股权，享有原始股东身份。2012年5月7日赵鑫计划投资的隆达矿业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章程规定，隆达矿业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发起股东为吕某出资2700万元，持股比例90％；翟宏宾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2012年8月28日隆达矿业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股权为：吕某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10％；翟宏宾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段银祥出资2100万元，持股比例70％；李峰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2013年5月27日，隆达矿业公司再次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股权为：段银祥出资1950万元，持股比例65％；李峰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为15％；连峰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2013年5月22日隆达矿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经营情况说明及资产负债表载明，年末该公司资产总额为106759450.29元，负债79211781.01元。隆达矿业公司成立后对取得探矿权的煤矿以灭火工程名义进行了三个多月实际开采，后因国家政策原因再未开采，公司至今正常注册年检。2013年7月15日隆达矿业公司出具股权确认书一份，载明：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段银祥所持该公司65%股份，经段银祥确认，段银祥所持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份中包含王晓玲5%。现经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和段银祥本人确认，王晓玲所占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5%股份。该份股权确认书由被告隆达矿业公司加盖公章，段银祥签字，股权确认书中王晓玲为赵鑫母亲。2017年9月11日，在（2017）内0302民初2259号案件庭审时，隆达矿业公司提供2013年6月13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2013年6月12日召开的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并征得公司股东的意见，一致同意，将工商在册股东段银祥所持公司65%的股权中，转让给股权受让方赵鑫6.66%的股权，即占工商注册资本金：30000000元x6.66%=199.8万元的股权，所对应的公司煤矿财产权益为人民币20000000元整。原公司大股东段银祥给赵鑫出具的持股证明，视为股权转让协议文本，2012年1月12日经吕某账号收到的赵鑫入股款20000000元整，按照赵鑫本人的意见和要求，由公司财务按照入股资金处理做账。鉴于本次股东会议研究决定的上述事宜，由公司安排人员尽早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工商注册股东段银祥与赵鑫的股权变更手续。该份股东会决议加盖被告隆达矿业公司公章及段银祥本人签名。因自被告隆达矿业公司注册成立至今赵鑫未以股东身份参与隆达矿业公司的设立、股权变更决策、经营管理等，在工商部门登记档案中也没有赵鑫股东身份记载。双方为此发生争议，2017年7月11日原告曾以借款事由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后做出（2017）内0302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广义偿还赵鑫借款2000万元。姚广义不服上诉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8）内03民终69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对该案重审后于2019年4月24日做出（2018）内0302民初2259号民事裁定书，以2000万元不属借款关系为由驳回赵鑫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赵鑫诉请的2000万元在本案中的性质；2.赵鑫是否具备隆达矿业公司股东身份和资格及是否有权请求返还2000万元；3.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查明事实，赵鑫出借姚广义的20000000元是按照姚广义指示转入案外人吕某银行账户内的，该款项在赵鑫与姚广义达成口头投资合意后，2000万元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赵鑫就本案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19日赵鑫与姚广义之间发生的是借款3000万元的法律关系，后姚广义偿还1000万元，余款2000万元赵鑫与姚广义口头协商后达成合意，由姚广义将此款投入锡盟煤矿，赵鑫依此获取煤矿5%的原始股权，取得原始股东身份，在此时双方不再属于借款关系，而是姚广义应当按照双方达成的口头合同约定，负有将2000万元投入所承诺的锡盟煤矿并使赵鑫成为原始股东的义务。姚广义、隆达矿业公司辩称赵鑫投资的锡盟煤矿，在隆达矿业公司成立后，为该公司取得探矿权的财产，因此赵鑫已是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且投资的2000万元已转入隆达矿业公司。为此，姚广义、隆达矿业公司在本案中提供香港励晶公司RegentCoal（BVI）Limited全部已发行股本的买卖协议、励晶太平洋集团公司转账凭证、收款证明、购买励晶煤业股权对帐确认单、励晶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出售股份公布信息（含网站信息）、阿巴嘎旗长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成交确认书等证据，以此证明姚广义已完成介绍赵鑫投资的行为，赵鑫的2000万元已实际投入并用于购买锡盟煤矿的事实，赵鑫对以上姚广义主张事实均不予认可。因赵鑫在姚广义指示下将2000万元转入案外人吕某银行账户后，该2000万元是否如姚广义辩称已与其他欲投资锡盟煤矿的投资人的投资款合计1.15亿元转入香港励晶公司，姚广义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印证，但本案姚广义提供证据中王洪玉、姚广义与香港励晶公司签订的RegentCoal（BVI）Limited全部已发行股本的买卖协议是在2011年12月21日，此时赵鑫与姚广义还未发生借款法律关系，即便给香港励晶公司付款事实属实，姚广义不能充分证实所提供的励晶太平洋集团公司转账凭证、收款证明中记载的付款数额包含赵鑫的2000万元，而姚广义主张其所提供的购买励晶煤业股权对账确认单中记载的2012年1月12日支付投资款，2012年1月16日吕某卡转20000000元就是赵鑫投资的20000000元，因无论是2012年1月12日支付时间还是2012年1月16日转付时间，此时赵鑫与被告姚广义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且隆达矿业公司此时也未成立，姚广义辩称的给香港励晶公司付款事实与赵鑫之间有直接利害关系，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针对赵鑫在隆达矿业公司是否存在股东资格问题，隆达矿业公司提供股权确认书、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名册，以证明赵鑫是隆达矿业公司股东的事实，赵鑫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本身对于赵鑫在隆达矿业公司所持有的股份份额和股份持有形式并不相符，2013年6月13日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名册记载赵鑫持有隆达矿业公司股份为6.66%，持股形式为段银祥所转让，而2013年7月15日的股权确认书记载赵鑫持有隆达矿业公司股份为5%，持股形式为段银祥代持，此5%股份持有人为王晓玲，而非原告，且2013年6月13日股东会决议虽然名为股东会决议，但决议形式、内容并不具备股东会决议的要件，股东会决议中除段银祥签字外，再无其他隆达矿业公司股东签字，同时赵鑫与段银祥至今未达成过任何代持股份或转让股份的协议，因此本案中对于股权确认书、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名册的效力均不予认定。对于股东资格问题发生的争议，应当结合公司工商登记、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公司章程、出资情况等综合认定。本案中，首先从公示的角度，隆达矿业公司自2012年5月7日成立后，在该公司多次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来看，隆达矿业公司虽经多次股东及股东所持股份比例变更，但其中均未显示或公示过赵鑫的信息资料，即隆达矿业公司股东名录中并未登记赵鑫；其次，从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的角度来看，赵鑫自隆达矿业公司成立至今从未参加过该公司经营管理及公司重大事项决策制定，没有享有公司股东应当享有的股东权利；再次，隆达矿业公司章程从设立至今未记载赵鑫股东身份；最后，从股东出资的角度考量，姚广义、隆达矿业公司均具备提供隆达矿业公司相关财务凭证及赵鑫2000万元转入该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的充分条件，以此来证明赵鑫的2000万元确已转入隆达矿业公司的事实和隆达矿业公司全体股东实际出资共计3亿元的事实，但双方至今的纠纷虽经多次诉讼，姚广义均未能向法院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隆达矿业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并在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就是3000万元，赵鑫的2000万元没有在该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中记载，因此姚广义主张赵鑫的2000万元无论是占该公司5%股份还是6.66%股份均与登记事实不符。综上，姚广义、隆达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称主张，该院对姚广义、隆达矿业公司辩称主张不予支持，赵鑫在本案中不具备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资格，赵鑫的2000万元投资隆达矿业公司的事实不能成立。双方发生争议后，赵鑫曾以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起诉姚广义，经法院审理后确认双方就2000万元款项争议不属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调整，已裁定驳回赵鑫的起诉，相应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赵鑫就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不相同，提起诉讼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姚广义在与赵鑫达成口头合意后未按承诺将赵鑫的20000000元转为隆达矿业公司资本，也没有使赵鑫成为该公司股东，赵鑫欲投资入股取得原始股权以获取利益的目的没有实现，故姚广义应承担返还赵鑫2000万元的民事责任。因赵鑫对2000万元已转入隆达矿业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可，隆达矿业公司又无充分证据证实该事实，故隆达矿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赵鑫主张赵广义支付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因该起算点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对姚广义占用原告资金损失，可自2017年7月11日赵鑫第一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计1582684.93元。赵鑫主张自2019年5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姚广义返还赵鑫投资款20000000元；二、姚广义支付赵鑫投资款利息1582684.93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21582684.93元，姚广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姚广义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赵鑫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赵鑫对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2.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3.被上诉人赵鑫是否具备隆达矿业公司股东资格及是否有权请求上诉人姚广义返还2000万元。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上诉人姚广义与被上诉人赵鑫之间因案涉的2000万元自2017年以来就发生争议，上诉人姚广义向人民法院确认的住所地均为“乌海市海勃湾区鄂尔多斯西街北一街坊墨海翠庭**楼******”，本案一审过程中其向法院确认的地址亦为上述地址，上诉人姚广义主张其经常居住地为北京，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具有本案管辖权，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重复诉讼需要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即前诉与后诉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双方自2017年就案涉2000万元发生争议，赵鑫于2017年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姚广义、吕某，经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就2000万元款项争议不属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裁定驳回赵鑫的起诉。赵鑫此次提起的诉讼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两诉的法律关系即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赵鑫此次起诉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被上诉人赵鑫是否具备隆达矿业公司股东资格及其是否有权请求姚广义返还2000万元问题。被上诉人赵鑫提供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19日之间的转账凭证，证实其向姚广义指定的账户打入借款3000万元，后姚广义偿还1000万元，剩余2000万元赵鑫与姚广义协商后，由姚广义将此款投入煤矿，取得原始股东身份并占有5%的股份，上诉人姚广义对于被上诉人赵鑫借款3000万元及其中2000万元的款项用途变更不持异议，上诉人姚广义主张其只是将被上诉人赵鑫介绍入伙锡盟煤矿，双方并无委托关系，但根据（2017）内0302民初2259号及（2018）内03民终69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上诉人姚广义自认其与被上诉人赵鑫委托关系，其接受被上诉人赵鑫委托办理取得探矿权益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姚广义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赵鑫的2000万元应投资入股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成为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的原始股东，故姚广义负有将赵鑫向其借款中的2000万元投入所承诺的煤矿并使赵鑫成为原始股东的义务。上诉人姚广义主张被上诉人赵鑫取得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身份，其委托事项已经完成，不应承担返还2000万元款项的责任，故被上诉人赵鑫是否具有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身份成为本案的关键点。对于被上诉人赵鑫是否取得股东资格需要从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两方面进行分析。从实质方面考察，股东资格的取得基于股东出资，上诉人姚广义主张阿巴嘎旗长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拥有吉日嘎朗煤矿的探矿权，为取得该探矿权，合伙人欲通过购买占有阿巴嘎旗长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1%股份的励晶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而被上诉人赵鑫的2000万元及其他合伙人的1.15亿元款项通过吕某的账户由吕某、王洪玉到香港办理股权交接事宜，被上诉人赵鑫的2000万元及其他人的投资直接购买了励晶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但在购买股权成功后，阿巴嘎旗长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涉其他案件，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锡盟中院将该持有的吉日嘎朗探矿权进行拍卖，众合伙人委托吕某等人成立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参加竞拍，并以9600万元拍卖取得吉日嘎朗煤矿的探矿权，被上诉人赵鑫的2000万元在隆达矿业公司，其已经为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并提供《励晶太平洋集团与王洪玉和姚广义有关买卖RegentCoal（BVI）Limited全部已发行股本的买卖协议》及成交确认书予以佐证，但该两组均为复印件，不能证实励晶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及吉日嘎朗煤矿的探矿权为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的资产，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赵鑫的2000万元已经出资到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从形式方面考察，出资人成为股东必须借助于外观形式得以表彰。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股东资格认定中有多种因素可予考量，例如公司章程、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等，上诉人姚广义、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提供股权确认书及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名册证实被上诉人赵鑫已取得股东资格，首先该两份材料所对应的份额不相符，股权确认书所对应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亦不相符，且所记载的股东名字并非被上诉人赵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的记载事项：公司名称、公司成立日期、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股东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及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但本案中股权确认书上所记载的姓名与被上诉人赵鑫的信息并不一致，上诉人姚广义主张被上诉人赵鑫要求向其母亲王晓玲出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公司章程中亦未有被上诉人赵鑫的签字，被上诉人赵鑫亦未有在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经营、决策和管理中具有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形，故上诉人姚广义主张被上诉人赵鑫具有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达成合意后，上诉人姚广义未按承诺将赵鑫的2000万元转为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资本，被上诉人赵鑫亦未成为原审被告隆达矿业公司的股东，故上诉人姚广义应承担返还被上诉人赵鑫2000万元的民事责任及相应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姚广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13.4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姚广义负担。本案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婕审判员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扈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