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四印，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庭富，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贸易广场******。法定代表人：易伟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妍，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易明远，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妍，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连海，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宋四印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易明远、原审第三人王连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四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庭富，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易明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吕永妍，原审第三人王连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四印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为：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2份计算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有失公正性，应当改判按照月利率2份计算利息损失。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隐瞒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应赔偿利息损110万元“欠条”，该证据是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三、一审法院执法不公，没有对妨碍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进行法律制裁。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定答辩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公平公正，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对于被答辩人所说的“欠条”，答辩人不知，若被答辩人坚持称答辩人向其出具了“欠条”，其应当将“欠条”原件向法庭出示。三、被答辩人称答辩人贿买证人作伪证是对答辩人的诬告陷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被答辩人的诬陷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其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甚至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王连海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原来庭审过程中有作伪证的情况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宋四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2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易明远系被告弘图公司的股东。2014年8月23日，被告弘图公司（发包方）与原告宋四印及第三人王连海（承包方）签订《信阳市御景?阳光小区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合作意向书》，约定由承包方承包弘图公司开发的位于信阳市107国道东侧，市十一中学西侧的御景阳光小区1#、2#、3#、5#、6#、7#、8#楼及人防、地、地下室的土建电、施工图纸范围内（土方、桩基础、消防工程除外），建筑面积约54000平方米，工程造价按图纸预算暂定价1000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时约定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承包合作意向书签订时支付500万元，项目全面开工时支付1500万元。承包方签订、履约保证金交纳后在3个月内，不能开工，履约保证金按月利2分计算，延期一个月不能开工，履约保证金按月利5分计算，并且一次性退还本金及全部利息。2014年8月24日，原告宋四印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刘恩发转账400万元，同年8月27日，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易明远转账1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两份，上有被告易明远的签字，并加盖被告弘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元月13日，被告弘图公司取得御景?阳光1#、2#、5#住宅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5月20日，被告弘图公司取得御景?阳光1#、2#、5#住宅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7月16日，被告弘图公司（甲方）与河南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宋四印（乙方）签订《信阳市御景?阳光小区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协议签订时甲方向乙方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双方于2014年8月23日签订的《信阳市御景?阳光小区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合作意向书》自动终止作废，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人易明远和乙方代表人宋四印签字，终止协议上未加盖两公司公章。2015年7月23日，被告易明远向原告出具承诺一份，承诺保证金500万元在五日之内全额退还给宋四印，第三人王连海作为见证人在该承诺上签字。截止目前，被告弘图公司已退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中2015年7月27日退还原告300万元，同年7月31日退还原告20万元，其余180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前已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弘图公司将信阳市御景·阳光小区项目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宋四印及第三人王连海，双方签订的《信阳市御景·阳光小区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合作意向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意向书约定的利率支付履约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弘图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存在过错；原告作为自然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建筑工程承揽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弘图公司签订承包意向书，亦存在过错，故被告弘图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交纳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案涉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均由原告宋四印个人账户支付，庭审中第三人王连海亦认可借款部分的本息由原告一人偿还，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履约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抗辩称应从上述利息损失中扣除已经补偿给原告和第三人的混凝土价值700391元，因原告和第三人从被告处领取混凝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对由第三人签字的混凝土款确认单不予认可，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易明远对被告弘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被告易明远的个人账户，但收据上加盖有被告弘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履约保证金的退款方为被告弘图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易明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四印利息损失（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宋四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400元，由被告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原告宋四印负担18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宋四印、王连海签订的《信阳市御景·阳光小区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合作意向书》第五条约定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国家二级总承包施工资质，项目经理近三年承揽过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26层以上的施工项目经验。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有失公正性，经审理查明，合作意向书标的虽然为建筑工程，但该意向书约定了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国家二级总承包施工资质，项目经理必须具备近三年承揽过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26层以上的施工项目经验，该合作意向书并非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并未违反国家的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应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妥，应予纠正。经审理查明，涉案合作意向书中约定履约保证金的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方式：现金支付，承包合作意向书签订时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本项目全面开工时承包人存入银行人民币1500万元，双方共同管理该款。承包方签订、履约保证金交纳后在3个月内，不能开工，履约保证金按月利2分计算，延期一个月内，在（再）不能开工，履约保证金按每月利5分计算并且一次性退还本金及全部利息。故该条款对当事人双方应当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该约定确定双方的责任义务，原审法院以合同无效则该约定无效不妥，应予纠正，但双方约定“按每月利5分计算”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款项应当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的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为宜。且王连海的陈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也足以证明当事人针对涉案款项的利息经过协商，达成了初步意向，但最终未能履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未进行制裁，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宋四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四印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被告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472元，由原告宋四印负担11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弘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周启明审判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雷建书记员黄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