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善尧，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代理人：徐增龙，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其华，女，1936年8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婷婷，女，1995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甜甜，女，1997年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某，男，2008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系鲍某母亲。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7843652699，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西湖路凯瑞商务楼**。负责人：金星，该支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思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善尧因与被上诉人章其华、李某、鲍婷婷、鲍甜甜、鲍某、第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7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善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增龙，被上诉人李某、鲍婷婷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善尧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已获得超额赔偿。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份，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保险公司都积极给予赔偿。被上诉人为农村常住居民，户口性质均为农业，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按农业户口性质的标准进行赔偿。上诉人计算的赔偿费用数额为381049.26元，而被上诉人实际获得的赔偿款为672000元，其中包含鲍某可能构成残疾的赔偿金等，被上诉人实际获得的赔偿款也大大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被上诉人是否已得到足额、超额赔偿，直接影响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却并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得到足额、超额赔偿这一焦点问题进行调查，仅以“经计算，即使按2017年的赔偿标准，被告及第三人已支付的款项也并不足以弥补鲍事业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一笔带过，经计算的赔偿数额具体为多少、是否得到足额、超额赔偿并未有数字支持。二、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调解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1.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筹措50000元赔偿给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上诉人毫不知情。上诉人与第三人系保险合同关系，赔偿的主体为上诉人，第三人只对上诉人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依法赔偿的数额及标准应由有权机关进行认定。如自行调解，应得到上诉人的认可，第三人未经上诉人认可擅自认定赔偿数额及赔偿标准，尤其是毫无根据的认定“本次事故的赔偿已达到保险限额”对上诉人无约束力。特别在本案中，上诉人为农业户口，第三人自行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导致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庭审中，在上诉人的质询下，被上诉人认可系农业户口，第三人也未应要求出示其按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赔偿的证据。该调解协议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形下签订，其赔偿项目、赔偿数额、赔偿标准均未得到上诉人认可，应依严格依照2017年赔偿标准进行审理。若被上诉人已获得足额、超额的赔偿，则依法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据被上诉人出示的“2017年死者死亡赔偿金额”清单可以看出，在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赔偿总额为671785.1元（实际为657601.71元），保险给付622000元，上诉人给付50000元，计672000元。实际获得的赔偿已超出其主张的数额，在此情况下，第三人是如何计算本次保险理赔已超出保险限额的。显然既不合法，也不合情理，不排除其中存在猫腻，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此责任应由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违反“不诉不理”原则进行认定。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在法庭调查中（庭审笔录第四页），被上诉人明确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1056元乘以20年，应为1021120元。但一审判决书第四页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为1049200元，超出被上诉人的主张28080元，显然有越俎代庖之嫌，违反了裁判原则。四、被上诉人系重复起诉、恶意起诉。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保险公司均给予了足额、超额的赔偿，被上诉人在2018年又起诉至法院，后又撤诉。即便按其提供的“2017年死者死亡赔偿金额”清单来看，一审判决书中的赔偿项目在2017年均已得到足额、超额赔偿。其利用法律对赔偿标准每年进行调整及城乡统一标准（2019年实施）的实施来重复起诉、恶意起诉，获取非法利益，理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章其华、李某、鲍婷婷、鲍甜甜、鲍某辩称，五被上诉人亲属为农村常驻居民，但死者生前一直在沭阳县花木大世界做工，主要收入来源为企业做工所得。同时，2019年1月25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相关通知，明确宿迁地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2020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发出相关通知，注明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相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赔偿标准按城镇赔偿标准，既符合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由于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在2017年并未对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又由于伤者鲍某在2017年其仍然处于治疗阶段，其赔偿的最终数额也无法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应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计算标准。本案一审于2020年4月及6月初开庭，赔偿标准应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即2019年相关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所以上诉人按2017年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2017年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中明确写明第三人的赔偿限额为622000元，该赔偿限额也是上诉人购买保险的总额，五被上诉人放弃了其中赔偿额的12200元。同时，在该协议中仍然明确约定了五被上诉人的损失超出保险限额外，扣除622000元限额，仍然可以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所以，即使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未放弃对上诉人的其他赔偿要求，五被上诉人要求的赔偿数额合法合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经实地调查核实，五被上诉人亲属生前正常务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章其华、李某、鲍婷婷、鲍甜甜、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药费8350.07元、营养费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元、误工费279.76元、护理费279.76元、丧葬费43295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章其华被扶养人生活费33371.25元、鲍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20136.5元），以上费用除去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外，还应当由周善尧赔偿12140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事故情况，2017年10月26日16时00分，周善尧驾驶苏Ｎ×××**轻型普通货车，沿沭阳县扎下镇花木大世界玉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杜鹃路交叉路口处，将沿杜鹃路由东向西行驶鲍事业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附载鲍某）撞倒，致两车损坏，鲍事业、鲍某受伤，后鲍事业经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8日死亡。该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善尧、鲍事业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鲍某无责任。关于受害人治疗情况，鲍事业受伤后即入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死亡（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8日），死亡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等，支出医疗费8350.07元。关于车辆投保情况，苏Ｎ×××**轻型普通货车在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鲍事业相关情况，鲍事业生前在企业上班，从事非农业。鲍事业的父亲鲍俊来先于鲍事业去世，鲍事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为本案五被上诉人。章其华系鲍事业的母亲，李某系鲍事业的妻子，鲍婷婷、鲍甜甜、鲍某系鲍事业的子女。鲍俊来与章其华育有四名子女，长子鲍某1、次子鲍某2、长女鲍某3、三子鲍事业。就五被上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予认定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医疗费，8350.07元，由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及相应的病案材料予以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五被上诉人主张36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酌定为20元。4.交通费酌定为200元。5.护理费，可参照江苏省城镇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鲍事业的护理天数为2日，五被上诉人主张279.76元，予以确认。6.误工费，五被上诉人主张186.67元，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8.死亡赔偿金，五被上诉人主张1049200元（含被扶养人章其华、鲍某的生活费，分别为33371.25元、120136.5元），予以确认。9.丧葬费，五被上诉人主张43295元，予以确认。综上，五被上诉人的损失共计1151567.34元（不含鉴定费）。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事故发生后，章其华、李某、鲍婷婷、鲍甜甜、鲍某（乙方）与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甲方）达成调解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承保车辆苏Ｎ×××**车于2017年10月26日，在沭阳县扎下镇花木大世界玉兰路与杜鹃路交叉口地点，与乙方亲属鲍事业、鲍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鲍事业死亡、鲍某受伤。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就鲍事业、鲍某的人身伤亡赔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诺：本次事故及事故造成的损失真实，提供的资料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欺诈行为，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并退还相应之赔偿金。二、甲方依据保险条款和相关法律法规，乙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达到保险限额￥622000元（大写：陆拾贰万贰仟元整）,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实际赔偿乙方各项损失金额￥610000元（大写：陆拾壹万元整），该赔偿金包括乙方亲属鲍事业、鲍某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财物损失费用、残疾辅助器材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等一切赔偿费用。该赔偿金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到李某账户。三、乙方自愿放弃保险限额中的￥12000元，并就此款项不得再向甲方及肇事方周善尧请求赔偿，至于乙方各项损失超出甲方保险限额外金额，乙方应扣除￥622000元保险限额后再向侵权人请求赔偿。四、甲方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后，就鲍事业、鲍某的人身伤亡赔偿义务即履行完毕，乙方不得就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另外履行赔偿义务或诉诸法律。五、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即生效。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赔偿金，乙方有权以此诉诸法律。六、协议一式贰份，甲、乙方各执一份。甲方：张陆乙方：李某鲍婷婷鲍甜甜章其华”。2017年12月4日，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向李某、鲍婷婷、鲍甜甜、章其华、鲍某支付赔偿款610000元。2.周善尧辩称，五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事故发生在此之后，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实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百八条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故一审对周善尧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3.本案中周善尧应承担责任问题：经公安机关认定，鲍事业、周善尧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肇事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太小，一审确定周善尧对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故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周善尧赔偿。因鲍某已另案就其本人所受伤害提起诉讼，故在赔付时应当为另案鲍某的损失保留相应的保险份额。4.周善尧辩称，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已赔付622000元，其本人已赔付50000元，五被上诉人就鲍事业的死亡、鲍某的受伤已经获得足额赔偿。一审认为,协议订立时鲍某的治疗尚未结束，也未进行伤残等鉴定，其个人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并未完全确定；经计算，即使按2017年的赔偿标准，周善尧及第三人已支付的款项也并不足以弥补鲍事业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调解协议中明确载明“乙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达到保险限额￥622000元”“至于乙方各项损失超出甲方保险限额外金额，乙方应扣除￥622000元保险限额后再向侵权人请求赔偿”，可以看出五被上诉人就鲍事业死亡、鲍某受伤所应获得的赔偿并未全部到位，也无就剩余损失不再主张的意思表示。故对周善尧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5.本次事故造成鲍某受伤，根据另案查明事实，损失为：医疗费31723.71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护理费为12589元，交通费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102112元，共计151772.71元（不含鉴定费）。6.周善尧在事故发生后在沭阳县缴纳赔偿款50000元，该款已被领取，用于处理鲍事业后事。一审认为，李某、鲍婷婷、鲍甜甜、章其华、鲍某与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对相关的损失数额并未约定，而已支付的赔偿款既包括本案五被上诉人因鲍事业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也包含另案鲍某所主张的损失，故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计算两案赔付数额时，均应按比例分摊。对于五被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险获赔份额之外的损失，应由周善尧承担给付责任。周善尧支付的50000元，已用于处理鲍事业后事，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案中，五被上诉人要求周善尧赔偿121402.31元，并未超出计算后周善尧应赔付数额，一审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周善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其华、李某、鲍婷婷、鲍甜甜、鲍某款121402.31元；二、驳回五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五被上诉人已预交551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027元，由周善尧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善尧及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二审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章其华、李某、鲍婷婷、鲍甜甜、鲍某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1.鲍事业的收入证明两份，证明鲍事业生前工作为搬运工，工资为2800元每月。2.鲍某的学校证明，证明鲍某在发生事故时为沭阳县实验小学的学生。上诉人周善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一审时没有向法庭提供，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该证明并不能证明鲍事业为该公司职工，还应该提供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鲍事业本人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该证明中鲍事业的月工资标准为2800元，与一审判决的数额相差巨大；村委会并不是鲍事业的用工主体，无权就鲍事业收入来源作出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能据此认定鲍某应参照城镇户口进行赔偿。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进行过实地调查核实。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结合事故的发生地、第三人华安保险宿迁支公司陈述的有关调查事实等，可以印证证据1的真实性；关于证据2，上诉人周善尧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亦应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的起诉有无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有无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有无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周善尧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就涉案纠纷诉至法院并经法院作出生效裁判，且上诉人周善尧自己亦陈述被上诉人曾诉至法院后又撤诉，故在涉案纠纷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处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周善尧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虽表述51056元每年乘以20年，但同时表述具体计算同赔偿清单；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赔偿清单中记载的死亡赔偿金为1049200元，且该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亦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周善尧主张的其已给付50000元，加上保险金622000元，即便按照五被上诉人此前主张的2017年赔偿标准（主张赔偿总额为671785.1元）也已超额付清涉案赔偿款，上诉人周善尧并未考虑到已付保险金还应按比例扣减应赔付鲍某的部分。一审根据已给付的保险金经按比例扣减后，认定本案的赔偿款即便按2017年赔偿标准亦未付清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亲属鲍事业生前主要经济来源为务工收入，与第三人华安财险宿迁支公司的调查事实一致；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发布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在该方案中，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予以相应减少。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后的开庭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依照前述规定，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有关收入情况并乘以具体系数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将赔付的保险金在本案与鲍某案按比例进行分配，并确定周善尧对交强险之外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五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失，扣除交强险、商业险负担份额及已付50000元，依照前述周善尧承担责任的比例，计算出周善尧仍应赔偿数额为136321.55元。因五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数额为121402.31元，低于前述应赔偿数额，故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周善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上诉人周善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