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彦泰皮革厂，住所地中山市***********之十八，统一信用代码91442000MA4WLGLY34。投资人：李敏，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佐权，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坦洲镇迪信隆鞋材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2卡，统一信用代码92442000MA4WCWR67R。经营者：黄松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岗，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仕祺皮革厂，住所地广东省三乡镇白石村兴华路**，统一信用代码91442000MA4UWA3B2W。投资人：曹诗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诗亮，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中山市彦泰皮革厂（以下简称彦泰皮革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迪信隆鞋材商行（以下简称迪信隆商行）、中山市仕祺皮革厂（以下简称仕祺皮革厂）、曹诗亮、陈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彦泰皮革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彦泰皮革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彦泰皮革厂与仕祺皮革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前言部分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彦泰皮革厂在仕祺皮革厂承租经营的事实。一审仅以租赁合同中遗漏租赁面积和租赁地址就当然否定承租经营事实认定错误。租赁合同虽不严谨，但已明确月租金标准、租期及具体承租物业等核心合同要素要件条件，据此，租赁合同依法已符合合同成立要件并有效。租赁合同约定了既定的月租金标准，租赁物面积的缺漏不足以影响租赁合同的成立与效力。仕祺皮革厂的厂房所在地址就是仕祺皮革厂注册所在地址，合同当事人均清楚仕祺皮革厂的租赁物所在地，迪信隆商行作为保全申请人，未举证仕祺皮革厂在注册地址之外的其他地方存在其他厂房的特别情形。2.租赁合同、租金交付凭证、鸿发皮革厂的送货单、送货证明及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单等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承租仕祺皮革厂的事实。也可以进一步证明彦泰皮革厂在承租期间与鸿发皮革厂存在买卖原材料、交易的事实。根据生活常识，在承租厂房内进行生产经营，当然涉及存放生产辅料、生产成品、半成品的情形。迪信隆商行作为申请查封动产成品、半成品的权利人，虽然认为涉案产品属于仕祺皮革厂，但并未举证反证。彦泰皮革厂与鸿发皮革厂的销售合同属于事后补签的合同，但鸿发皮革厂的送货单、送货证明及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单显然可以证明彦泰皮革厂在承租厂房期间与鸿发皮革厂存在交易买卖。故销售合同是否为事后补签或者是否存在销售合同均不影响前述证据所证存在买卖交易等事实。涉案被查封产品属于彦泰皮革厂所有，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迪信隆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租赁合同中，租赁物地址和面积是订立租赁合同的必备要素，彦泰皮革厂提交的租赁合同并未涉及，不符合租赁合同签订的形式。2.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执行扣押涉案皮革半成品时，仕祺皮革厂是处于正常生产的情况，必然会产生水电等费用。如若彦泰皮革厂是承租人，其应能提供缴纳水电费或其他费用的单据。在仕祺皮革厂厂房内的所有机器设备均被贴上封条，随时都有可能被依法强制处理。彦泰皮革厂称租赁仕祺皮革厂的厂房及机器设备用于生产经营显然不符合常理。3.彦泰皮革厂称租金均通过现金支付显然不可信。4.彦泰皮革厂确认其在一审提交的销售合同是补签的。且该销售合同列明交货地点为彦泰皮革厂的注册地址中山市********之十八。发票及回执则与本案无关。5.鸿发皮革厂开具的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6.根据谁举证谁举证原则，彦泰皮革厂并无法提交证明证明涉案产品属于其所有。仕祺皮革厂、曹诗亮、陈华未应诉亦未向本院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彦泰皮革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2019）粤2071执310号一案中查封的皮胚及其制品所有权归彦泰皮革厂，解除并停止对上述皮胚及制品的查封及执行。一审法院查明，迪信隆商行与仕祺皮革厂、曹诗亮、陈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2071民初18359号民事判决，判决仕祺皮革厂、曹诗亮向迪信隆商行清偿货款814575元及利息，陈华就仕祺皮革厂前述债务中的货款705960元及相应利息向迪信隆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仕祺皮革厂、曹诗亮、陈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迪信隆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2071执310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将仕祺皮革厂内的财产一批（包括彦泰皮革厂主张的皮革半成品）查封并扣押至中山市公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彦泰皮革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2071执异34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彦泰皮革厂的异议请求。彦泰皮革厂不服该执行裁定，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彦泰皮革厂称其自2018年11月3日起承租仕祺皮革厂位于中山市*********第1卡的厂房和设备，案涉皮胚等原材料系其因经营所需而向鸿发皮革厂和瑞隆公司采购并存放于该厂房内。经查，彦泰皮革厂提交的证据情况如下：1.《机械设备及厂房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甲方）为仕祺皮革厂，承租方（乙方）为彦泰皮革厂，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甲方现有的厂房及设备，租赁期间所产生的水费、电费和其他费用由承租方承担，约定押金2万元、每月租金1万元。但该合同未约定租赁物地址和面积。2.彦泰皮革厂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彦泰皮革厂于2018年11月4日、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2月20日分别向仕祺皮革厂支付1万元租金。彦泰皮革厂称租金均通过现金支付。3.彦泰皮革厂提交其与鸿发皮革厂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其中一份合同上显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彦泰皮革厂向鸿发皮革厂采购49999.98英尺牛皮，总价值60万元，货到后30天付款，银行转账支付，交货地点为彦泰皮革厂仓库，彦泰皮革厂单位地址为中山市***********之十八；另一份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彦泰皮革厂向鸿发皮革厂采购16666.66英尺牛皮，总价值17.2万元，货到后30天付款，银行转账支付，交货地点和彦泰皮革厂地址均与前一份合同一致。4.彦泰皮革厂提交盖有鸿发皮革厂和鸿发皮革厂印章的送货单两份，显示送货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9日。4.彦泰皮革厂提交盖有鸿发皮革厂印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两份合同约定采购的牛皮材料均由鸿发皮革厂送货至彦泰皮革厂位于中山市************厂房内。彦泰皮革厂提交盖有瑞隆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与前一份证明内容一致。5.彦泰皮革厂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彦泰皮革厂分别于2019年3月1日、3月2日、3月6日、3月7日、3月9日、3月12日、3月18日、3月27日、4月1日、4月16日、4月23日、4月30日向鸿发皮革厂转账支付5万元、5.5万元、5.2万元、14.2万元、7.4万元、4.6万元、5.2万元、6.4万元，小计53.5万元；4月1日、4月16日、4月23日、4月30日、5月5日、5月8日分别向鸿发皮革厂转账支付2.7万元、11.5万元、1.2万元、10万元、6880元、5.4万元，小计31.388万元。彦泰皮革厂于2019年3月7日向瑞隆公司支付8.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以及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对未经登记动产执行标的权属按实际占有情况作为判断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彦泰皮革厂称其自2018年11月3日起承租仕祺皮革厂位于中山市*********第1卡的厂房和设备，案涉皮胚等原材料系其因经营所需而向鸿发皮革厂和瑞隆公司采购并存放于该厂房内。经审查彦泰皮革厂提交的证据，存在以下疑点：1、《机械设备及厂房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物地址和面积；2、彦泰皮革厂向鸿发皮革厂实际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与《销售合同》的约定不一致，且其支付的53.5万元货款在合同签订之前已支付。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显示的情况与常理不符，本院对彦泰皮革厂的主张存疑，认为彦泰皮革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被查封物的所有权人，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彦泰皮革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2元（彦泰皮革厂已预交），由彦泰皮革厂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案外人方家丽向本院邮寄答辩意见，该答辩意见落款为仕祺皮革厂、曹诗亮，经本院电话核实，案外人称其帮曹诗亮邮寄此份邮件，不清楚曹诗亮联系方式，也不清楚邮件的内容。本院要求案外人方家丽告知曹诗亮向本院联系以核实答辩意见真实性。方家丽向本院电话答复称已告知曹诗亮，曹诗亮无法到法院发表意见，也不清楚曹诗亮为何未与法院联系，法院依法处理即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针对上诉人彦泰皮革厂的上诉请求综合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彦泰皮革厂主张另案查封的在被上诉人仕祺皮革厂内的皮胚及其制品所有权归属其所有，虽案外人方家丽向本院邮寄的书面答辩意见显示仕祺皮革厂、被上诉人曹诗亮确认涉案被查封皮革不属于仕祺皮革厂所有，但经本院核查，仕祺皮革厂、曹诗亮均未向本院确认答辩意见的真实性，该书面答辩意见不成立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此，彦泰皮革厂仍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彦泰皮革厂提交的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租赁场所，无法直接证明其承租仕祺皮革厂的厂房经营皮革；且其称租金为现金支付给仕祺皮革厂只有收款收据证明，水电费也是直接交给房东，对此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瑞隆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另案查封的皮革为彦泰皮革厂所有，且瑞隆公司也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彦泰皮革厂还提交销售合同及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等，但均未能证明其承租仕祺皮革厂的厂房经营皮革，也未能证明被查封物为其所有。故彦泰皮革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彦泰皮革厂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2元，由中山市彦泰皮革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