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2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尔华，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泰州医药高新区。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国定，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永峰，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务工人员，住泰州医药高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尔清，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泰州市高港区。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尔华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1291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尔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1.2008年10月21日，被告人孙尔华向时任寺巷街道屠桥村村主任的孙某丙提出欲购买节能灯厂和老村部房产，因孙某丙拒绝而对其心生怨恨。孙尔华遂召集孙永峰、屠铜铭伺机“教训”孙某丙。由孙永峰对孙某丙进行盯梢并通报行踪。同年10月21日傍晚，孙永峰告知孙尔华被害人行踪后，孙尔华伙同屠铜铭等人，头戴盔罩驾驶摩托车，手持木棍在大丰村大丰中沟桥北对被害人孙某丙及同行人孙昌东实施殴打，致孙某丙手臂受伤。2.2019年1月下旬，被告人孙尔华听闻霍某经营的逸鑫科教器材厂可能转让且收益巨大，遂召集孙某甲、孙维太（另案处理）等村民商议，待器材厂搬家时组织村民闹事，逼迫霍某给付好处。同月25日，孙尔华得知逸鑫科教器材厂内有货车卸货，遂安排孙某甲、孙维太等人至器材厂门口封堵大门，并编造逸鑫科教器材厂占用屠桥三组土地未支付租金的借口，鼓动村民参与阻工闹事，导致逸鑫科教器材厂停产4日，霍某被迫支付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尔华组织村民堵门闹事，并编造借口鼓动村民；被告人孙永峰明知逸鑫科教器材厂未占用三组土地，仍用电动车堵门阻工，多次联系被告人孙尔清参与闹事，并取出厂房平面图，谎称平面图能证明逸鑫科教器材厂占用三组土地，以鼓动村民闹事；被告人孙尔清未核实逸鑫科教器材厂是否多占三组土地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堵门闹事，并鼓动村民闹事。事后孙尔华、孙尔清、孙永峰分别分得由屠桥社区垫付的人民币1615元、1060元、2000元。二、聚众斗殴事实2009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孙尔华在乘坐武汉至泰兴的长途客车途中，与驾驶员刘某因琐事发生争吵，遂电话召集孙尔清、屠铜铭，并通过孙尔清、屠铜铭召集孙某乙等人，欲行教训。次日凌晨，孙尔清、屠铜铭等人至刁铺大转盘西侧停车场，对刘某、孙某、王某等人实施殴打。因群众报警，屠铜铭等人逃离现场，后发现孙尔华被群众拦截，又返回现场，持砍刀向群众挥舞欲解救孙尔华，被群众阻拦，屠铜铭等人逃离现场。被告人归案后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另查明：被告人孙尔华取得被害人孙某丙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孙尔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15元，孙尔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60元，均已返还屠桥社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工时费用发放单，租赁协议，平面图及照片、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土地租金发放表，付款凭证、屠桥村会议记录、记账凭证，非法所得款清退情况证明，情况说明，证人孙昌东、孙某甲、孙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丙、霍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尔华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孙尔华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永峰、孙尔清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尔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孙尔华、孙尔清退出违法所得，孙尔华取得被害人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孙永峰、孙尔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孙尔华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永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孙尔清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责令被告人孙永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发还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屠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宣判后，孙尔华上诉称：1、其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在殴打刘某的现场均没有持械，屠铜铭持刀返回现场时殴打行为已经结束，其是为了解救孙尔华而非继续斗殴，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如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则寻衅滋事第一节事实已超出追诉时效。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尔华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孙尔华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原审被告人孙永峰、孙尔清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上诉人孙尔华、原审被告人孙永峰、孙尔清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孙尔华、原审被告人孙永峰、孙尔清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尔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孙尔华、孙尔清退出违法所得，孙尔华取得被害人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孙永峰、孙尔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孙尔华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关“上诉人孙尔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尔华在长途客车上与驾驶员刘某因琐事发生争吵，遂电话召集多人于次日凌晨在刁铺大转盘西侧停车场，对刘某、孙建国、王永宏等人实施殴打，其间，屠铜铭手持砍刀向他人挥舞。上诉人孙尔华的客观行为足以表明其有聚众斗殴故意，故本案可认定系单方具有斗殴故意，其行为不仅符合刑法所规定的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亦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择一重罪对其定罪处罚，鉴于孙尔华一方在斗殴过程中有人持刀挥砍的行为，本案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应择一重罪予以定罪处罚的规定，本案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孙尔华的刑事责任，且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至于上诉人孙尔华所持“屠铜铭持刀返回现场时殴打行为已经结束，其是为了解救孙尔华而非继续斗殴”之辩解，经查，屠铜铭在斗殴过程中，从离开到又返回现场，间隔的时间和距离较短，具有时间和空间的延续性，主观仍是出于斗殴的故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是整个聚众斗殴行为的延续，对其持械行为，作为首要分子的孙尔华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本案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孙尔华及其辩护人所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惠林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陈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蔡 萍书 记 员 周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