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畜禽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住所地：四平市铁**中央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新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春，吉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第三人：吉林省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凯旋路**。法定代表人：于周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全。上诉人四平市畜禽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以下简称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杰、第三人吉林省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刘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杰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工程约定由运达建筑公司承建该工程，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签证即“三通一平”由运达建筑公司签证，2014年11月24日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也由运达建筑公司申报。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与刘杰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禁止承包给个人，因此，刘杰诉称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将案涉三通一平工程承包给刘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杰是自然人，不是施工单位，不是司法解释所称的实际施工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刘杰如与运达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刘杰向运达建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杰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应维持原判。畜禽产品检测中心是业主，业主直接给的活，刘杰没有权利告运达建筑公司，因为不是运达建筑公司要求刘杰干的活。运达建筑公司述称，案涉三通一平工程不在运达建筑公司与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的招标合同内，所以，对此项目运达建筑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刘杰干的活是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委派干的，运达建筑公司没有义务付此项工程款，应驳回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的上诉请求。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立即给付刘杰工程款274991元；2.畜禽产品检测中心自2018年8月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所欠工程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畜禽产品检测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甲方四平市世行贷款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乙方（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与丙方（运达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运达建筑公司承建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的吉林省世行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四平）工程，关于支付工程款，约定项目监理核发支付证书后，业主将在28天内将项目监理在每期支付证书中所签证的金额支付给承包商。如果业主延误支付，将在下期支付时向承包商就延误支付的部分加付延期支付利息。利息从该笔款项应付之日起算至该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计算。利率按付款当时商业借款年利率除以365天得出的日利率计算。《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甲方、乙方为业主，丙方为承包商，业主保证按照合同规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向承包商支付合同条款所规定的合同价款或其他应付款项。2014年6月16日和2015年8月21日三方就该建设项目其他事项分别进一步签订了《补充协议》。2014年6月,刘杰与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及运达建筑公司口头约定由刘杰以运达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对上述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场地的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施工,工程量和费用由运达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和项目监理机构报表,经专业监理工程师和项目监理机构审核后，由项目管理部门将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款拨付给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畜禽产品检测中心按照项目监理支付证书确定的数额支付给运达建筑公司,再由运达建筑公司结算给刘杰。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完工后,运达建筑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填报《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费用合计274991元。报审表经审核后,项目监理机构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了本期扣除保证金54998元，同意支付219993元的《工程款支付证书》,畜禽产品检测中心未按合同约定予以给付。运达建筑公司施工期间,合同甲方四平市世行贷款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乙方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与丙方运达建筑公司三方发生纠纷,甲方、乙方申请仲裁，经四平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三方于2016年11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吉03执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申请执行人四平市世行贷款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四平市畜禽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与被执行人吉林省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已通知被执行人在限期内撤离四平市畜禽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施工工地，现已对该事项执行完毕。关于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仲裁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9056元，因被执行人提出双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故该费用应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刘杰、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及运达建筑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关于本案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水通、电通、路通，场地平整)工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但刘杰所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综合证实刘杰与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四平市世行贷款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仅系本案案涉吉林省世行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四平）工程的临时管理、协调、衔接部门，而非本案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的实际发包人,畜禽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系本案案涉吉林省世行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四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业主，系本案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是刘杰、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及运达建筑公司为保证案涉吉林省世行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四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期履行的合同外工程约定,刘杰、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及运达建筑公司口头约定由刘杰以运达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对案涉吉林省世行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四平）工程施工现场场地的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施工,工程量和费用由运达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和项目监理机构报表,经专业监理工程师和项目监理机构审核后，由项目管理部门将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款拨付给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畜禽产品检测中心按照项目监理支付证书确定的数额支付给运达建筑公司,再由运达建筑公司结算给刘杰。刘杰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定履行完成本案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后，刘杰、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及运达建筑公司和监理机构已按三方约定对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的工程量履行报表、审核和签证，监理机构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了《工程款支付证书》。畜禽产品检测中心应依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利息按照吉林省世行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四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在2014年11月14日的28天后开始计算,鉴于刘杰诉请自2018年8月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刘杰所欠付工程款利息,故对刘杰的诉请予以支持。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系吉林省世行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四平）工程合同外工程，且完工于2014年11月14日前，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本案运达建筑公司撤出施工工地并作出（2018)吉03执61号执行裁定书的时间是2018年9月7日，该裁定明确:“关于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仲裁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9056元，因被执行人提出双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故该费用应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故对畜禽产品检测中心提出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与运达建筑公司施工合同已终止，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与运达建筑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答辩意见，用以抗辩刘杰主张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畜禽产品检测中心提供的借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将三通一平和基础障碍清理工程款给付本案刘杰或者运达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给付刘杰工程款274991元；二、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给付刘杰拖欠工程款利息（以27499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给付;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274991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工程款274991元)。案件受理费5424元,已减半收取2712元,由畜禽产品检测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甲方四平市世行贷款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乙方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丙方运达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运达建筑公司实际施工，合同涉及到的工程已实际使用。针对合同外工程，施工单位运达建筑公司、建设单位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监理单位吉林省嘉源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签证的形式予以确认，后运达建筑公司向畜禽产品检测中心提交《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请求支付合同外工程款274991元，监理单位吉林省嘉源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扣减54998元款项后，最终出具应付款为219993元的《工程款支付证书》。本院认为，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二审上诉对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故二审针对工程款数额不再进行审理。本案中，刘杰主张其与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之间就案涉工程形成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提交了与张新伟的通话录音、运达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张勇出庭作证以证明合同关系成立。从刘杰与张新伟通话的全部内容看，张新伟并未说明案涉工程系直接发包给刘杰，且明确表示“而且你要得以运达公司名义要，个人指定要不了”，录音结尾刘杰亦表示“行，我再找运达。”故通话录音内容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形成合同关系。证人张勇系刘杰朋友，但对于刘杰以何种身份出现在工地并不清楚，其未亲历案涉工程发包的经过，且结合其全部证言的内容，仅能证明刘杰在工地施工，其证言不具有充分的证明力，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运达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虽证明内容与刘杰主张相符，但其作为本案第三人，该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单一的说明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相反，案涉工程的签证单、《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中作为施工单位盖章的系运达建筑公司，并非刘杰，刘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运达建筑公司在签证单、《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的施工单位处盖章系受刘杰、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的委托。综上，刘杰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畜禽产品检测中心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基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认定畜禽产品检测中心给付刘杰工程款及利息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四平市畜禽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杰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424元，由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王玉川审判员 赵文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记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