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与亚兴路交叉口西北角龙腾国际**楼**2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7982568F。主要负责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昊，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住，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长安大道西段大唐一品澜山小区商业**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4026987142586。法定代表人：余二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二军，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丽，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坤，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印柯，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男，汉族，1966年4月27日生，住河南省叶县。系张印柯岳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玲，女，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国定，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亮琴，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以下简称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张印柯、张亚玲、董国定、冯亮琴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昊，被上诉人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坤，被上诉人张印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亚玲、董国定、冯亮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印柯、张亚玲偿还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其支付的借款本息51287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以5128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董国定、冯亮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张印柯、张亚玲仅使用部分借款,且已将部分借款还至现代养殖合作社账户,但对于认定此部分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未于庭审出示质证,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被他人使用,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双重错误。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对借款相关事宜予以认可,且出借人已全部履行出借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关系仅存在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借款人需对出借人承担还款义务,至于借款人如何使用借款以及是否允许他人使用借款,与出借人无关。本案中,即使现代养殖合作社实际使用部分借款,也属于借款人与用款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中实际提供款项的出借人以及承担了保险责任的保险人无关,更不能因此而免除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本案保证保险的保险标的为借款人的信用,在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就已对本案所涉保证保险的保险标的造成损害,上诉人理赔后,有权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即代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履行代偿范围内的全部还款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对合作社的贷款支付账户进行全面监管属上诉人义务,上诉人未全面履行监管义务即应承担合作社不履行代借款人偿还借款的不利后果,属认定事实错误。1.《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贷款支付账户由上诉人与合作社共同监管,此约定为双方的框架性协议约定,该框架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在实际运作过程中,上诉人、现代养殖合作社以及出借人、农户之间以新的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中的变更行为,形成了相应的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并未得到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根据,系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贷款支付账户不存在共管的现实可能性。案涉贷款支付账户开设在合作社名下,如果合作社不实际授权并予以配合,上诉人在客观上无法实现账户共管。如前所述,双方只是在框架协议中模糊地约定了账户共管,但至于如何实施共管则没有进行具体约定,此后上述约定在现实中并未得到履行。而且,该账户开设在合作社单方名下,并未在银行设立为共管账户,现代养殖合作社亦未将相关印鉴交于上诉人保管,在现代养殖合作社不实际授权、不配合的情况下,所谓的双方共管其实并不存在履行的可能。在现代养殖合作社与上诉人合作过程中,本已发生矛盾,上诉人曾多次向现代养殖合作社询问相关款项事宜,现代养殖合作社均未给予任何回应。但因账户本身没有共管的履行可能,亦没有如何实施共管的可操作性约定。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怠于履行监管职责,是对合同约定和合同实际履行的误读,存在严重的倾向性。3.上诉人是否对账户采取监管措施,并不对现代养殖合作社作为借款人委托代为还款的受托人应履行受托还款义务产生任何影响。借款人委托合作社代为偿还借款的委托关系中,受托人现代养殖合作社未履行受托还款义务,导致出借人未收回欠款,这属于借款人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本案及上诉人均无关,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对于出借人和代位追偿人而言,借款人、现代养殖合作社均是义务承担者,均应承担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借款人、现代养殖合作社之间内部纠纷所引发的任何不利后果,且借款人是否将款项还至合同约定的贷款支付账户,数额多少,借款人、现代养殖合作社之间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均未经核实。四、一审法院将本应在一个追偿权纠纷中解决的争议不予解决,而是让上诉人另诉再行追偿,无故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有在程序上偏袒现代养殖合作社的嫌疑。本案中,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把农户和现代养殖合作社均列为被告,要求所有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即使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农户不应履行还款义务,那么,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当承担的责任也不能得到免除。在现代养殖合作社同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在本案中直接判决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相关还款责任,而不应该无故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再由上诉人另行起诉追偿权纠纷并为此再次支付诉讼费。且上诉人系国企,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另诉行使追偿权并为此增加诉讼费等成本支出,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五、本案借款所涉纠纷应区别于一般民事纠纷,本案中作为借款人的农户并非完全不懂商业规则和法律知识的普通农民,而是均有多年参与公司经营的相关经验,借款人借款的目的均是作为商业资金使用。本案不应一味偏袒保护义务人而损害权利人权益,违反商业规则进行裁判。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在查明案件全部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辩称，1.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还款承诺书、对账单等证据，上诉人所述证据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称借款被他人使用及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偏袒合作社和农户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本案所涉京东京农贷与一般的借贷不同，涉及多方关系，贷款人、保险人、资产管理人（也即担保企业）和担保个人等，合作社是受托管理借款人、贷款资金的资产管理人，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用款人。3.借款人已经向保险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监管的账户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是上诉人知晓和允许的，借款人实际用款情况和欠款数额上诉人也是知道的。根据保险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的贷款保证合作协议以及上海和丰永讯公司、保险公司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即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贷款支付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由现代养殖合作社和保险公司共同管理，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监管，农户的还款行为应视为其已经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作为战略合作协议京东京农贷的保险人，上诉人未有效履行监管权利，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外部不与借款人、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沟通对账，致使其在向贷款人进行赔付时，并不清楚借款人的贷款账户资金流向、实际用款、还款等情况，超出借款人未还款部分，不应由借款人再承担借款还款责任。对于代偿超出借款人未还款部分，上诉人可与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对账，依据双方会议纪要和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协商责任承担问题，必要时可以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此与借款人无关，与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关于此部分的事实认定及判决内容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张印柯辩称,其所借款项本息已经偿还完毕，本案借款是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贷的款项，所以还款也通过合作社归还，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没有向张印柯催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亚玲、董国定、冯亮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印柯、张亚玲偿还其代支付的借款本息512870元，并赔偿其损失22053.41元（损失以5128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7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张印柯、张亚玲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2793.87元；3.判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董国定、冯亮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上海和丰永讯公司作为甲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乙方、现代养殖合作社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京东京农贷”的运营方，负责寻找合作出资方，包括但不限于京汇小贷公司、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作为向出资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丙方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借款人是由丙方推荐的优质社员，是贷款的使用者，是信用保证保险及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甲方与乙方通过“保证保险+融资”的形式为丙方管理的社员提供贷款服务。贷款用途为社员生产过程中的流动性资金。贷款对象为符合三方合作的准入条件，由丙方推荐的优质社员。贷款利率为以合同约定还款利率为准。贷款支付为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丙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称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账户由乙丙方共同管理。保险事项为：保险费率为2.5%/年，保险期限为与个人借款合同起止期保持一致，保险金额为全部贷款本金、利息之和，赔款等待期为50天。三方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有权参与丙方推荐客户的尽职调查、甲方合作出资方需定期向乙、丙方报送业务合作的相关数据，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余额、逾期情况等和业务合作相关的数据。乙方有义务为丙方的优质社员提供便捷、优质、高效的保险服务。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共享社员的生产经营、交易等数据。丙方指定乙方为重要保险供应商，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法律法规提供保险服务，高效保障合作项目开展，并确保丙方和其社员的合法权益。丙方需根据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的要求，每月向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提供借款人支付购买农资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贷款资金使用用途。丙方应根据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开展业务的需要，如实提供社员的生产经营、信用记录等数据。在贷款存续期间，丙方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当借款人出现违约风险时，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并协助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采取扣款，提前收贷等风险控制措施。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丙方需将2000万元存入由平顶山市畜牧局财务科、乙方、丙方共同监管的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代偿与赔付机制：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内，优先用保证金池内的资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50日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丙方赔偿后代资金方向乙方提出索赔，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丙方代付金额－已追回金额）的80%。借款人申请借款必须提供家庭收入和家庭财产情况证明。丙方法人或实际控制人对于该项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需合作社法人及妻子）。借款人（××）及其配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每笔业务需签订保证合同；借款人需在乙方投保农险、借意险及信用保证保险：借款人需与乙方签订还款承诺书（基于农险赔款及补贴）。借款人需提供1-2名合格保证人；甲乙方有权根据借款人实际偿债能力及资信情况适当要求一定抵押物。2016年3月22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甲方、现代养殖合作社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协议对此前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再次进行了肯定和明确。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向资金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乙方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可作为贷款本息代缴纳人。借款人贷款使用完毕后，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该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资金流向。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乙方需将2000万存入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代偿与赔付机制：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优先用保证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30日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乙方向甲方提出索赔，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乙方代付金额的80%。当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以其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其合作的养殖户的借款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最高额为2亿元的保证担保，只要出借人对借款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现代养殖合作社在该最高额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受益人提供的保证保险均提供100％的保证担保。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代养殖合作社保证的范围包括自2016年3月22日到2018年3月22日期间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借款人不履行主债务时，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其他担保，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有权首先要求现代养殖合作社对上述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均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公章，余二军及郭爱丽均在现代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2日，董国定、冯亮琴作为保证人，张印柯、张亚玲作为债务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被保证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债务人提供信用保证保险。董国定、冯亮琴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种类及保证范围包括：因张印柯、张亚玲违约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其承担保险责任所取得的追偿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实现追偿权所支出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按照张印柯、张亚玲对债权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张印柯、张亚玲承担保险责任取得追偿权之日起两年止。2017年2月28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张印柯签发了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张印柯，被保险人京汇小贷公司，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2月28日24时止，保险险别为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532400元。特别约定：1.实际保险期限以借款期限为准；2.保险赔款等待期为50天。2017年3月1日，张印柯、张亚玲与京汇小贷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印柯、张亚玲向京汇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为0.54％。还款方式为每月偿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逾期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五。还款账户为借款人开立的京东账户。张印柯、张亚玲在合同借款人处签字。2017年3月2日，京汇小贷公司通过网银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向张印柯委托的收款方账户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账户汇入50万元贷款。张印柯、张亚玲与京汇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到期后，京汇小贷公司未收到还款，保险事故发生。2018年4月23日，在平顶山市畜牧局的主持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协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再次确认，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承诺在2018年6月15日前归还京东资金4000万元以上，2018年9月15日前全部还清合作社社员对京东金融的所有债务（双方协商一致通过诉讼途径追索的债务除外）。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同意在现代养殖合作社严格按照还款计划进行还款时，不对现代养殖合作社进行诉讼，但对于还款意愿不强的社员农户，必须对其提起诉讼，若通过诉讼无法追回造成损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80%的损失，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承担20%的损失。2018年9月13日，京汇小贷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出具索赔申请书，载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需赔付的包括张印柯在内的借款人未清偿贷款本息具体金额。2018年9月27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张印柯向京汇小贷公司代偿理赔款本金50万元、利息12870元，合计512870元。一审另查明，截止2017年7月22日，张印柯先后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申请用款合计444680元，2018年3月1日前无还款，2018年9月27日前还款53847.51元，截止2020年3月2日前下欠本金390832.49元、利息4941.92元，2020年4月7日，下欠款项本息全部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结清。张印柯的京东还款账户其自己开通后将账户名和密码交由现代养殖合作社财务人员保管，每月归还利息均是现代养殖合作社财务人员通过电脑操作该账户进行的。张印柯向现代养殖合作社归还的贷款利息为月利率0.81％。张印柯未使用款项由现代养殖合作社占有保管，利息由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京汇小贷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显示：经营范围为在北京市范围内发放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关系有合作合同关系、借款合同关系、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印柯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发保险单同意承保，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张印柯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京汇小贷公司赔付了保险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即取得京汇小贷公司对张印柯、张亚玲的赔偿请求权。关于张印柯、张亚玲通过委托现代养殖合作社偿还借款效力问题。上海和丰永讯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双方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贷款支付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由现代养殖合作社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同管理。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还进一步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可作为贷款本息代缴纳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受上述协议的约束。在实际用款、还款中，张印柯、张亚玲也是只有委托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这唯一的途径用款、还款。因此在代偿赔付前后及诉讼提起前后张印柯、张亚玲通过委托现代养殖合作社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应视为其已履行还款义务。因有合同约定，借款人委托现代养殖合作社还款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应及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张印柯贷款账户资金流向的监管既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又是义务，由于其怠于行使监管的权利，未及时有效履行监管的义务，致使其在2018年9月27日代偿赔付时及后来提起诉讼时，并不清楚张印柯贷款账户资金流向及张印柯实际用款、还款情况。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及诉讼期间对张印柯、张亚玲已归还至现代养殖合作社的及未使用的款项应予扣减。现张印柯、张亚玲在诉讼期间已全部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结清用款本息，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请求张印柯、张亚玲偿还其代偿借款本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代偿借款本息及损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可另行向现代养殖合作社主张权利。关于京汇小贷公司超范围经营对合同效力影响问题。虽然京汇小贷公司超范围经营，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现没有证据证明导致出现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77元，保全费3409元，合计1298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928元，张印柯、张亚玲、董国定、冯亮琴、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共同负担9058元。本院二审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张印柯依法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凭证号码为145000062845、账号为00×××12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总经理杜振会个人名章。2.就账号为41×××40的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现代养殖合作社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移交了网银复核盾一枚，并签有交接单，交接单上有孙晓辉、段国臣签字（该两人是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3.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账号为12×××74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任总经理刘涛个人名章。4.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段国臣与张保军（其他农户）的录音证据显示：段国臣同意农户将还款打入现代养殖合作社账户中。5.二审中，张印柯提供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显示，2018年8月13日，张国军（张印柯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叶县农村商业银行洪庄杨支行以现金形式打入现代养殖合作社12402111400000024账户10万元。一审中，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20年8月13日张印柯归还贷款51947.51元、归还利息48052.49元。二审中，张印柯提供的张国军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20年3月27日，张国军转入现代养殖合作社工作人员王欢欣账户20万元，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当日张印柯归还贷款147525.09元、归还利息52474.91元。二审中，张印柯提供的张国军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20年4月7日，现代养殖合作社转入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工作人员王欢欣账户244118.06元，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20年4月7日张印柯归还贷款243307.4元、归还利息810.66元。二审中，张印柯提供的张国军微信账单显示，2019年1月16日，张国军微信转账给现代养殖合作社工作人员黄国凡9000元、1000元，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21日，张印柯归还利息1万元。张印柯提供的上述还款明细结合一审中现代养殖合作社与农户之间的对账单、现代养殖合作社出具的结清证明等证据，应予认定张印柯至2017年7月22日所用款项444680元已于2020年4月7日全部归还至现代养殖合作社。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驳回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本案中，张印柯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同意承保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张印柯、张亚玲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了保险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即取得对张印柯、张亚玲的代位求偿权。但对于双方争议的应否驳回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诉讼请求这一焦点问题，应结合案涉各份合同的相关约定、案涉贷款的发放路径、张印柯的还款路径及还款数额等各方面情况统筹考虑，依法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从案涉各份合同的相关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应予认定案涉贷款须通过由平顶山市畜牧局、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共管的现代养殖合作社名下的账户向借款人发放，借款人向该账户转账还款即可视为向出借人还款。首先，上海和丰永讯公司、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双方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贷款支付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由现代养殖合作社和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共同管理。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等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也约定：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案涉《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还进一步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可作为贷款本息代缴纳人。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作为上述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受上述协议的约束。其次，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截止2017年7月22日，张印柯先后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申请用款合计444680元，2018年9月27日前还款53847.51元，至2020年4月7日所用款项本金、利息全部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结清。张印柯的京东还款账户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工作人员帮助开通，账户名和密码由现代养殖合作社财务人员保管，每月归还利息均是现代养殖合作社财务人员通过电脑操作该账户进行的。现代养殖合作社二审提供的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段国臣与张保军的通话录音证据显示，段国臣同意借款人将还款打入现代养殖合作社的账户。且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代偿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时，通知了现代养殖合作社和农户。综上，在实际用款、还款中，张印柯是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这唯一途径支取案涉贷款并还款的，且其还款路径符合案涉各份合同的相关约定，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也是明知和接受的。因此在代偿赔付前后张印柯通过委托现代养殖合作社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应视为其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基于前述合同约定，借款人张印柯向现代养殖合作社还款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应及于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同时，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对张印柯贷款账户资金流向的监管既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又是义务，由于其怠于行使监管的权利，未有效履行监管的义务，致使其在2018年9月28日代偿赔付时及后来提起诉讼时，并不清楚张印柯贷款账户资金流向及张印柯实际用款、还款情况，系其自身过错使然。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提起诉讼行使代位求偿权时，张印柯、张亚玲已将全部所用款项归还至现代养殖合作社。故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请求张印柯、张亚玲偿还其代偿借款本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对代偿借款本息及损失，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可另行向现代养殖合作社主张权利。另外，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经过当庭质证，且二审中张印柯就还款情况也补充提供了相关证据，且也经过了庭审质证，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张梦佳书记员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