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玉双路**附**。 法定代表人：黎向京，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官华，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守贵，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成华房产中心）、杨官华因与被上诉人唐守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华房产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唐守贵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唐守贵、杨官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火灾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案涉房屋权利瑕疵与火灾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成华房产中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唐守贵损失有误。一审判决已载明公估结论缺乏依据支撑，不宜直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评估明细表中备注为提供照片及“被评估单位现场结束后提供照片”的内容均不应予以确认，且损失金额认定未扣除残值部分。唐守贵未举证证明损失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根据成华房产中心与唐守贵、杨官华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安全责任书约定，承租方应按国家消防有关规定办理消防手续和配备消防设施。且在租赁期间，成华房产中心就此对案涉房屋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并制作了《成华区房管局直管公房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对检查中的问题要求承租方进行了及时整改，已尽其检查监督义务，不应承担案涉房屋消防安全责任。 杨官华上诉并辩称，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守贵、成华房产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杨官华承担火灾事故主要责任有误。（1）杨官华系正常使用操作电池，火灾发生后亦积极协助扑灭火情，防止火灾损失扩大，不存在过失。（2）成华房产中心出租房屋缺少产权证明、消防安全合格证等证照，存在线路老化等诸多安全隐患，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唐守贵未建立消防安全防范制度，缺乏安全意识，应承担相应责任。2．山东正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无效，但一审委托的评估机构将大量没有现场指认或现场照片作为依据的项目纳入损失范围，在评估时也未考虑物品的陈旧贬值，认定损失金额过高，应当调整。 成华房产中心针对杨官华上诉部分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唐守贵辩称，（一）针对成华房产中心上诉部分，因案涉房屋已被烧毁，不可能有残留物且第一次公估与第二次评估间时隔8个月，部分物品被盗。不认可房产中心所述现场应有残留物，且照片不能纳入评估的意见。（二）针对杨官华上诉部分，唐守贵商铺中的房间并非用于堆放杂物，而是用于生产玻璃门窗。杨官华所说店铺有一个变压器台是夸大其词。 唐守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华房产中心、杨官华赔偿唐守贵评估认定的损失费73000元、评估费用1370元、火灾后待营业的误工费40天（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7日）×3人×350元/人/天=42000元、全部烧成灰的防腐木材4700元、氩气罐3个3000元（以上合计119370元）；2．成华房产中心、杨官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唐守贵与房产管理局青龙房管所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产管理局青龙房管所将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街道办驷马桥路15号的房屋出租给唐守贵进行商业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租赁期限届满后，唐守贵仍于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继续承租该房屋，但未续签房屋租赁协议，该房屋所有权归成华房产中心所有。 2018年5月4日，成华房产中心（甲方）与杨官华（乙方）签订《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建立消防安全制度，确定消防安全岗位责任人，配备足量灭火器，同时加强人员消防教育；第五条约定，乙方应经常检查所有电源线及电气设备并安全规范使用，发现问题及时进行维修；乙方应在无人值守前关闭屋内电气设备切断电源，仔细检查有无引发火灾等安全事故的隐患；屋内严禁使用明火，严禁私搭乱接电线及擅自使用大功率电器，严禁存放危险化学品、有毒有害、易燃易爆等物品；第八条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法律法规，“财产出租谁使用谁负责”的原则，所有非甲方原因出现的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租期间，如因使用、管理不善及不遵守消防安全规定造成火灾等事故，所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火灾事故给甲方房屋及第三人带来损失，应由乙方负责赔偿。 2018年12月9日凌晨，成都市成华区驷马桥路14号临街商铺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杨官华的万**修车行内，起火点位于万**修车行距西侧墙0.54米、距北侧墙3.38米的电池充电区域，起火原因是万**修车行内电瓶充电时发生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造成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路××号××号的15间临街商铺（其中包括唐守贵“友缘铝合金”商铺）商铺内财产损失。 2019年1月2日，消防部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0时3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万**修车行内，起火点位于万**修车行距西侧墙0.54米、距北侧墙3.38米的电池充电区域，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火灾基本情况：过火面积约200余平方米，烧毁房屋、电瓶车、铝合金制品、不锈钢制品、玻璃制品、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等，有一人受伤。 2019年1月4日，杨官华委托正德公估公司对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路××号××号的15间临街商铺（其中包括唐守贵“友缘铝合金”商铺）内的设施、材料及商品就2018年12月9日凌晨发生的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唐守贵“友缘铝合金”商铺中财产损失的评估结果为70000元（已扣除残值3000元，且千位以下数字已去位取整），唐守贵为此次公估支付费用1370元。 本案在受理过程中，成华房产中心对公估报告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对损失评估的申请。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唐守贵报损及公估报告确实存在不当之处，成华房产中心申请重新评估的理由成立。2020年1月，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平评估公司）对2018年12月9日凌晨因成都市成华区驷马桥路14号附11号商铺（万**修车行）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为此，成华房产中心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20年3月，天平评估公司作出评估结论，“友源（缘）铝合金”商铺评估明细表合计70项，评估价值为58337.8元。其中备注6类情形：1.第1、7、10、21、23、27-32、34、47-49、53、67、68、70项为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残留物品；2.第3-5、8、11-13、16、36-38、41-44、46、57-64项为被评估单位提供照片无残留物品；3.第6、14-15、17、19、25、35、39-40、45、50-52、54项被评估单位现场结束后提供照片无残留物品；4.第56项备注“无”；5.第2、18、20、24、26、33、55、65-66、69项无备注；6.第9、22项被评估单位拿走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证据予以证实：当事人身份信息、房屋租赁协议、租金发票、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公估报告、《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成华区房管局直管公房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电池保修单、天平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唐守贵与房产管理局青龙房管所的租赁协议虽已到期，但唐守贵于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内仍缴纳案涉房屋租金，成华房产中心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火灾发生时唐守贵仍是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街道办驷马桥路**的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其在承租房屋内合理的配置部分生活用品并不能证明其改变了该承租房屋的商业用途。 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成华房产中心在与唐守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租赁房屋的有关规定，已办理相关报批手续，保证出租行为的合法性……按照出租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出租的房屋，其建筑、消防设备，出入口和通道等，必须符合消防安全和治安管理规定。成华房产中心出租给唐守贵的临街商铺，未取得《消防安全合格证》，存在安全隐患。依据成华房产中心提交的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可知，3.0.4安装在金属龙骨上燃烧性能达到B1级的纸面石膏板、矿棉吸声板，可作为A级装修材料使用。而其他公共场所装修材料的燃烧性能墙面达到B1，隔断达到B2即可，但成华房产中心未提供相关材料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无法判断材料等级。依据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1月2日作出成华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起火原因为杨官华店内电瓶车充电电池短路引发火灾，虽其主观上不愿出现此种后果，但客观上这种后果已发生，并造成唐守贵财产损失，地点在杨官华直接管理、占有、使用的店内，故杨官华作为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成华房产中心出租给唐守贵的房屋，就防火安全性上不完全符合相关标准，存在相应过错，应当依法承担本次火灾事故次要责任。 关于损失及责任划分的认定。川天平评报字【2020】0083号对“友缘铝合金”商铺损失评估为58337.80元，其中电风扇、脚手架、三爪吸盘、铆钉枪、起重吊杆、安全绳、化学螺钉、圆条、16槽钢、楼层瓦、平开防盗纱窗、铝合金断桥、衣帽箱，唐守贵既未进行现场指认，也未提供火灾照片予以印证，该部分损失也不予认定。其余损失，有唐守贵现场指认或提供的照片确认或成华房产中心、杨官华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守贵“友缘铝合金”商铺的实际损失为42942.60元。对本次火灾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划分，应当根据本案火灾发生的起因、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原因综合确定，杨官华承担60%的责任即承担25765.56元，成华房产中心承担40%的责任即承担17177.04元。 关于唐守贵主张的公估费的认定。唐守贵主张的公估费1370元，该公估费系因杨官华所承租的万**修车行引起火灾造成唐守贵所承租房屋内财产损失的确认。在该火灾事故中唐守贵不存在任何过错，该费用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比例划分，即杨官华承担60%的责任，承担822元，成华房产中心承担40%的责任即承担548元。 关于唐守贵主张的待营业的工人误工费，仅凭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唐守贵与他人建立了劳动或劳务关系，进而不能证明因此产生了误工费。防腐木材、氩气罐损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损失系因火灾造成的，故一审法院对唐守贵的该类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成华房产中心支付垫付的评估费用的处理。成华房产中心支付的评估费用15000元，因系对整个火灾损失共同评估，由损失方平均分摊后再根据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本次仅对五租户的损失进行评估，平均分摊每户应承担3000元，根据责任划分由杨官华承担60%计1800元，成华房产中心承担40%计1200元。由于每户分摊的评估费用3000元均由成华房产中心支付垫付，故杨官华承担的评估费1800元直接支付成华房产中心。 综上，杨官华承担火灾损失25765.56元、评估费用1800元、公估费用822元，合计28387.56元，为便于给付，该款由杨官华直接支付唐守贵。成华房产中心承担火灾损失17177.04元、公估费用548元，抵扣杨官华应承担的评估费用1800元，成华房产中心应支付唐守贵159**.04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成华房产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守贵人民币15925.04元；二、杨官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守贵人民币28387.56元；三、驳回唐守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7元，减半收取1343.5元，由唐守贵负担889.5元，由成华房产中心负担181.6元，杨官华负担272.4元。 本院二审期间，成华房产中心提交《关于驷马桥火灾案件涉案房屋要求核实问题的回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建成年代为2005年，建造单位为成华区房管局青龙房管所，施工单位为成都市九里堤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房屋为临时建筑，没有申请相关的产权登记，临时建筑没有消防备案的要求，该房屋符合修建的规范。 唐守贵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回复系伪造，是成华房产中心为了逃避责任所作出。杨官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成华房产中心的证明目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成华房产中心应于2007年继续申请临时建筑许可证或办理产权证书，案涉房产属于违法建筑，不应出租。对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中，因各方当事人对天平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该评估公司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载明：1．由于火灾的特殊性，且评估基准日距火灾发生时间较长，其踏勘现场所看到的情形与火灾后情况变化较大，只能根据现场相关人员介绍情况来综合评判评估明细表中日常生活用品等财产的大概成新率。2．由于火灾的特殊性，大部分物品烧毁程度严重，多数物品无利用价值，也无法变卖，故其损失评估时未考虑残值，在评估结果中未扣除残值。但在评估询价时，选择参考价格相对低一点的案例确定评估原值。3．根据相关人员介绍火灾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火灾发生后由正德公估公司出具了火灾损失公估报告，天平评估公司在踏勘现场时，据当事人介绍，公估报告中的损失明细清单由相关当事人在火灾后不久探勘现场时共同确认，故天平评估公司采用的清单也是以公估报告清单作为申报依据。天平评估报告后附的评估明细表中备注“无”的资产项为当事人现场踏勘时介绍是已经搬走的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备注空白的资产项为现场未看到实物残骸、损失方也未提供照片的物品或相关当事人现场对资产损失数量有争议的资产。 根据一审存卷证据，另查明，《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根据本次评估目的、评估对象、价值类型、资料收集情况等相关条件，本次评估采用成本法对评估对象进行评估。成本法是用现时条件下重新购置或建造一个全新状态的被评资产所需的全部成本，减去被评估资产已经发生的实体性陈旧贬值、功能性陈旧贬值和经济性陈旧贬值，得到委估资产评估价值的一种资产评估方法。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杨官华经营的万**修车行内，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杨官华作为起火点商铺的实际控制和使用人，应当履行其与成华房产中心签订的《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约定的使用人安全防范及注意义务，在无人值守前关闭屋内电气设备切断电源，仔细检查有无引发火灾等安全事故的隐患，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该消防安全防范义务，具有过错，且系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而成华房产中心作为该商铺所处建筑物的经营管理者，对该商铺的生产、使用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不仅包括建立消防安全巡查制度，还应当保证出租商铺所在建筑物符合消防安全管理规范，虽然该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但其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案涉房屋使用建筑材料的约定，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仅系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就建设工程结算相关依据，无法直接证明案涉房屋实际使用的建筑材料与符合相关消防等安全标准，且未提交该房屋经消防验收合格或按照消防相关规定符合消防备案要求等相关证据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有关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唐守贵所经营的“友缘铝合金”商铺因杨官华的相邻商铺起火蔓延受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唐守贵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及其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杨官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成华房产中心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关于损失认定。1．《公估报告》的公估方法为财产所有方一次性自报的方式，主观性较大，在缺乏购货单、购销货发票等客观证明材料佐证的情况下，对损失价值的公估结论缺乏客观性。同时，在火损物品的认定上亦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与公安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笔录、当事人自认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差异，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2．《资产评估报告书》，因评估机构接受委托时距离火灾发生已超一年，火灾现场亦因未封闭并未对现场物品进行妥善保全，评估存在较大困难。在此情况下，公估报告结论虽因存在瑕疵不应采信，但鉴于报告作出时距火灾发生时间较近，且系事故责任人及受损各方当事人共同探勘现场予以确认，公估报告清单载明的火损物品清单更具客观性，结合现场指认、提供照片、事后听证、实地勘验等方法，对不符合实际的物品予以剔除，基本能够确定该部分物品受损的客观事实。3.成新率及残值，《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方法》系公安部批准发布的公共安全行业标准，并非国家强制性标准，一方面，《资产评估报告》采用成本法，经评估人员现场查勘、验证各项资料，根据被评估资产的实际状况和特点确定成新率，扣除被评估资产已经发生的实体性陈旧贬值、功能性陈旧贬值和经济性陈旧贬值；另一方面，根据天平评估公司的补充说明，大部分物品烧毁程度严重，多数物品无利用价值，也无法变卖，虽然在损失评估时未考虑残值，但在评估询价时，选择参考价格相对低一点的案例确定评估原值，基本恰当。4．《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明细表中备注为提供照片及被评估单位现场结束后提供照片的物品，因评估机构接受委托时距离火灾发生已超一年，火灾现场亦因未封闭并未对现场物品进行妥善保全，评估存在较大困难。在此情况下，公估报告结论虽因存在瑕疵不应采信，但鉴于报告作出时距火灾发生时间较近，且系事故责任人及受损各方当事人共同探勘现场予以确认，公估报告清单载明的火损物品清单更具客观性，结合现场指认、提供照片、事后听证、实地勘验等方法，对不符合实际的物品予以剔除，基本能够确定该部分物品受损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守贵损失为42942.60元基本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成华房产中心、杨官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元，由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负担1343.5元，杨官华负担134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邓凌志 审 判 员  牛玉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