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隆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曹前线北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靳小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肥乡区隆锦汽车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城南堡村肥城路北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陈丹丹，该汽车队队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礼，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仰修，男，194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修文，女，194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爽，女，200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200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系马某之母。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锋，山东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树芳，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河北隆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隆锦公司）、邯郸市肥乡区隆锦汽车队（以下简称肥乡隆锦车队）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程树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6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隆锦公司、肥乡隆锦车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减少承担赔偿款3165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是冀ＤＹ××××／冀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名义车主，实际车主吴延昌是该车实际营运经营人，上诉人与吴延昌是挂靠关系并签订了挂靠合同书，合同书第3款明确乙方因自己购买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出现的一切经济和刑事责任全部由自己承担。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侵权人程树芳已负刑事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认定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程树芳已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达成了和解，一次性支付了7万元刑事谅解费。这7万元应认定为对其精神损害进行了弥补和抚慰。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全额负担。 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出的与实际车主存在挂靠关系说法不成立，一审时上诉人未提出挂靠情况，也未申请追加挂靠人为被告，二审时应当不予审理。上诉人可以另案向实际车主追偿。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交通事故司法解释均规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为程树芳和上诉人按照比例进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程树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树芳是吴延昌的雇员，不应承担诉讼费。 人保邯郸公司未作答辩。 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致马佰祥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差旅费共计49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0时13分许，程树芳驾驶冀ＤＹ××××号／冀Ｄ××××挂号重型半挂车，沿临商复线公路（24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与鄄城县黄河大街交叉口处时，与沿黄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的马法皋驾驶的鲁Ｒ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接触，发生鲁Ｒ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人马法皋受伤、鲁Ｒ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马佰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1日，鄄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3717261201900003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程树芳驾驶机动车在交叉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行为以及马法皋未安全驾驶的行为是此事故形成的原因。程树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法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马佰祥无责任。 2019年9月24日，鄄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马佰祥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了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字〔2019〕病鉴字第39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体解刨检验，结合案情，可以认定被鉴定人马佰祥系交通事故致双下肢多发开放性损伤并胸腹部损伤死亡。2019年10月11日，马佰祥遗体火化。 受害人马佰祥系鄄城县引马乡东马庄村**村民，1973年12月7日出生，与原告李某系夫妻关系。原告马爽、马某系原告李某与马佰祥之女、之子，马爽于2000年3月8日出生，马某于2005年9月10日出生。原告马仰修、郭修文系受害人马佰祥的父母，马仰修于1946年12月22日出生，郭修文于1946年10月11日出生。马仰修与郭修文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女马凤菊、次女马凤花，儿子马佰祥。 事故车辆冀ＤＹ××××半挂牵引车车主为被告肥乡隆锦车队，冀Ｄ××××挂号车主为被告河北隆锦公司，冀ＤＹ××××号／冀Ｄ××××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系被告程树芳，程树芳系肥乡隆锦车队与河北隆锦公司的雇员。冀ＤＹ××××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冀Ｄ××××挂号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率。被告程树芳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被告肥乡隆锦车队、河北隆锦公司的行车证、道路运输证、保单均合法有效。 另查明，鲁Ｒ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人马法皋已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鲁1726民初2814号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程树芳驾驶冀ＤＹ××××号／冀Ｄ××××挂号重型半挂车与马法皋驾驶的鲁Ｒ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接触，发生鲁Ｒ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人马法皋受伤、鲁Ｒ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马佰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第371726120190000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通警察部门在现场勘查、调查的基础上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采信。受害人马佰祥死亡，五原告系马佰祥的近亲属，故五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赔偿因马佰祥死亡造成的损失。该认定书认定程树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法皋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马法皋与程树芳驾驶的均系机动车辆，酌定马法皋承担30%的事故责任，程树芳承担70%的事故责任。事故车辆冀ＤＹ××××号／冀Ｄ××××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被告程树芳承担的事故比例赔付。被告肥乡隆锦车队、河北隆锦公司系事故车辆的车主，程树芳系雇员，如仍有不足，由被告肥乡隆锦车队、河北隆锦公司按照程树芳承担的事故比例进行赔付。被告程树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请求其赔偿，于法有据，被告程树芳应与被告肥乡隆锦车队、河北隆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受害人马佰祥死亡时不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标准参照山 东省统计局2020年公布的上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赔偿20年，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20＝846580元）。丧葬费以山东省统计局2020年公布的上年度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为标准计算6个月，为42044.5元，原告请求40000元，予以支持。马佰祥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精神痛苦，故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五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该项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 赡养老人、抚养子女是受害人马佰祥应尽的义务，故原告请求扶养费，应予支持。原告马某于2005年9月10日出生，马仰修于1946年12月22日出生，郭修文于1946年10月11日出生，原告马某请求抚养4年，马仰修、郭修文请求分别扶养7年，予以支持。马某有抚养人2人，马佰祥应承担1／2的份额，马仰修、郭修文有扶养人3人，马佰祥应承担1／3的份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山东省统计局2020年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为标准计算，马某的抚养费为53462元、马仰修及郭修文的扶养费分别为62372.33元。上述抚养费计算至死亡赔偿金项下，死亡赔偿金为1024786.66元。 处理丧葬事宜系原告必要的支出，原告请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予以支持。因原告没有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务工收入，酌定误工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以支持3人为宜，误工时间按3天计算，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00元。原告请求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预交保全费520元，因未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予以退还。 本次事故致马佰祥死亡、马法皋受伤，且马法皋已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故应按五原告及马法皋的损失比例确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获得的赔偿数额。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因受害人马佰祥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024786.66元、丧葬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元，合计1085686.6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8346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644898.91元；由被告邯郸市肥乡区隆锦汽车队、河北隆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56657.65元；其余部分五原告自负。二、被告程树芳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河北隆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区隆锦汽车队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负担150元，由被告程树芳、河北隆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区隆锦汽车队负担1165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退还原告李某、马仰修、郭修文、马爽、马某。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河北隆锦公司、肥乡隆锦车队上诉主张吴延昌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在一审中上诉人已认可自己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且在二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责任。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马佰祥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李某等五被上诉人造成很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判决支持李某等五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裁判结果确定其负担部分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河北隆锦公司、肥乡隆锦车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元，由上诉人河北隆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区隆锦汽车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岩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李 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