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民初3149号 原告：刘海燕，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五爱村邓家组。 法定代表人：刘光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 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刘海燕与被告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燿成公司）、第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王潇、被告燿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第三人苏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耀成公司在第三人苏中公司处的混凝土应收货款8320631.25元归刘海燕所有。 被告燿成公司辩称，1.刘海燕虚构签订空头合同、虚构货源、伪造虚假财务凭证。2.燿成公司李文新、刘海燕于2019年9月1日签订原材料供应合同系虚构货源签订虚假合同伪造财务凭证。3.债权人燿成公司总经理付小龙、海建公司吴建华组织策划指使原材料供应商刘海燕及东富公司财务人员牛园园、刘海燕财务人员张茜、邹家顺、高瑞公司袁和平、雄瑞公司宾亮配合虚构原材料供应、虚构债权、伪造财务凭证，签订虚假原材料供应合同。 第三人苏中公司辩称，1.苏中公司不是本案的第三人，苏中公司与燿成公司签订有合同，刘海燕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苏中公司仅对燿成公司有支付义务，苏中公司仅与燿成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2.刘海燕的诉请不能成立；3.苏中公司与燿成公司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了，已经支付500万元，尚未支付1000余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苏中公司有权拒绝支付；4.因为目前苏中公司收到多个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支付款项。刘海燕与燿成公司之间的纠纷应该通过诉讼解决，如果有法院生效判决，应该由苏中公司协助执行，而不是列为本案第三人，如果直接判决确认，将会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请求法院驳回刘海燕的全部诉请。 原告刘海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原材料供应合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020年6月12日《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债权人大会会议记录》、《荷塘街道会议纪要》、《公告》、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恒大书香门第项目燿成公司情况汇总说明、商砼结算单、对账单、印鉴章交接表、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被告燿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苏中公司与燿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020湘03**民初2051号庭前会议记录、燿成公司与刘海燕往来结算单、2020湘03**民初2331号庭前会议记录、燿成公司与湘潭东富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函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调查令（2020）湘0304民初2051号及“中材”、“恒宇”回函、海建公司民事诉状、燿成公司、刘海燕往来结算单、燿成公司付小龙与海建公司吴建华及高瑞公司、雄瑞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明细表作为证据，对于苏中公司与燿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于2020湘03**民初2051号庭前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燿成公司与刘海燕往来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2020湘03**民初2331号庭前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燿成公司与湘潭东富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函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调查令（2020）湘0304民初2051号及“中材”、“恒宇”回函、海建公司民事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燿成公司、刘海燕往来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燿成公司付小龙与海建公司吴建华及高瑞公司、雄瑞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明细表，系燿成公司单方制作表格，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纳。 第三人苏中公司为支持其陈述意见，向本院提交2020湘03**执保2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湘03**执保2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湘岳执44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查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9年5月3日，经劳闳中间介绍，燿成公司与苏中公司就湘潭恒大书香门第第三期工程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由燿成公司向苏中公司提供混凝土，燿成公司承诺为工程累计垫资30%，前期垫资800万元，供货满800万元后按月付款：按双方确认的月度对账单，燿成公司供货金额累计达800万元，苏中公司在确认具体金额后一个月内支付70%，此后按每月确认的当月实供砼款在次月支付70%，以此类推，结构封顶后，苏中公司支付燿成公司已供货总额的70%，剩余30%货款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如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一年，工程未能竣工验收，则苏中公司在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18个月付清上述剩余款项）。苏中公司指定对账人朱斌、蔡华，月度对账单上需苏中公司指定对账人及项目经理丁国宽签字并加盖项目章后，方可作为双方确认最终结算金额的依据。合同签订后，燿成公司向苏中公司供应货物至2019年8月出现断货。2019年9月1日，燿成公司与刘海燕签订了一份《原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由刘海燕（乙方）作为燿成公司（甲方）的长期供应商，向燿成公司供应鹅卵石、砂石等原材料。双方约定结算及支付方式为：刘海燕以双方签署的送货签收单据为凭证，进行计算结付，每月月底结算一次，由刘海燕签字认可，由燿成公司财务人员签字并加盖财务章；燿成公司需按照刘海燕要求按以下两种方式支付货款：一是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二是乙方可要求甲方在其未付款项的范围内按照乙方的要求以甲方名义向第三方供应混凝土，合同由甲、乙双方协商后与第三方签订，应收款项由甲方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中注明委托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或者由第三方支付给甲方后再支付给乙方，甲方收到款项后三日内必须将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所有权利全部归乙方享有，但质量归甲方负责，甲方不享有该合同的任何权利，只能依照当月混凝土的出厂价格与乙方进行结算、抵扣。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刘海燕以燿成公司的名义向苏中公司所承建的湘潭恒大书香门第第三期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经刘海燕与苏中公司对账结算，双方确认刘海燕以燿成公司的名义累计向苏中公司供应混凝土20871.5方，总金额为11820631.25元，已回款3500000元，尚欠混凝土货款8320631.25元。 另查明，2016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期间，燿成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各债权人债务总额达数千万，自愿将燿成公司经营权委托给债权人经营管理。2016年9月12日，燿成公司任命付小龙为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托管经营期间的生产经营。2017年6月8日，燿成公司与债权人代表王木炎签订了《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约定由债权人委员会对燿成公司进行接管，自筹资金启动生产，以经营利润偿还各债权人债务。2020年6月8日，燿成公司相关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光明私章等均已交接给刘光明。2020年6月12日，燿成公司召开了债权人大会，会议纪要载明：对账确认之后，发生在2020年6月8日之前（债权人托管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都由债权人自行负责催收结算清偿，燿成公司和刘光明对此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2020年6月8日之前项目工地的所有应收款在与燿成公司结算后的资金归属项目负责的相应债权人，所有应付款也归属相对应的负责债权人，应收应付办理结算过程中，以付小龙和王木炎签字认可为准。2020年7月1日，燿成公司发布公告称其与债权托管小组所有债权人《公司托管经营协议》已于2020年6月8日到期，对于2020年6月8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及应收应付款项，燿成公司一律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海燕与燿成公司及苏中公司对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苏中公司恒大书香门第第三期工程产生混凝土货款8320631.25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海燕是否对苏中公司该笔应付货款享有债权。燿成公司辩称相关证据系刘海燕伙同案外人伪造、刘海燕没有向燿成公司供应砂卵石等原材料的抗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燿成公司辩称本案刘海燕提交的《原材料供应合同》即使不是伪造，因签字落款处没有其法定代表人刘光明签字，系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燿成公司总经理付小龙明确认可系其授权李文新作为燿成公司签约代表，且已加盖燿成公司合同专用章，其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燿成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燿成公司辩称即使欠付刘海燕原材料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海燕也仅能向其主张结算原材料款，而无权向苏中公司主张抵偿混凝土货款。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刘海燕作为燿成公司的原材料供应商，双方约定由刘海燕向燿成公司供应砂石、鹅卵石等原材料，燿成公司以现金付款或以成品混凝土抵扣刘海燕的原材料款。在燿成公司因负债被债权人托管经营期间，因燿成公司已无现金付款能力，燿成公司与刘海燕之间实际上达成“以货易货”的交易方式，即刘海燕向燿成公司供应原材料，燿成公司以成品混凝土抵扣原材料款，故本案中刘海燕以燿成公司的名义向苏中公司供应混凝土，燿成公司名义上为向苏中公司供应混凝土的合同相对方，但实际上燿成公司向苏中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实为冲抵刘海燕原材料款的货物，与苏中公司联系业务、进行对账结算的亦均系刘海燕，故应当认定与苏中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权利人系刘海燕。且燿成公司在其托管经营协议、债权人会议纪要以及发布的公告中多次明确表示托管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都由债权人自行负责催收结算清偿，均与燿成公司无关，上述交易行为既符合刘海燕与燿成公司的合同约定“以货易货”的结算方式，亦符合燿成公司的托管经营模式。因此，根据刘海燕与燿成公司签订的《原材料供应合同》、燿成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公司托管经营协议》以及燿成公司相关债权人会议纪要、公告等相关约定，刘海燕应为苏中公司应收货款8320631.25元的实际权利人。综上，刘海燕主张确认燿成公司在苏中公司处的混凝土应收货款8320631.25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的混凝土应收货款8320631.25元归刘海燕所有。 案件受理费70040元，减半收取计35020元，由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贺 雪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   婧 代理书记员 刘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