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3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2014年7月8日因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黄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8年8月15日减刑释放。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被黄陵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敏红，黄陵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3月31日被黄陵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婷婷，陕西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黄陵刑事检察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文娜出庭支持了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敏红、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贾婷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已公诉）、王某某（已公诉）伙同洪某某（已公诉）张某某、刘某某等人携带探杆、铁锨等作案工具，窜至黄陵县侯庄社区寇家湾村一耕地内，盗挖墓葬2座（其中一座未挖开），从古墓葬中盗出一个玉壶春瓶、一个高脚杯、两个碗和一个铁质灯盏，后杨某某将一个黑碗和铁质灯盏（后被现场勘查时提取）扔在盗墓现场，杨某某将被盗的玉壶春瓶和高脚杯以400元价格卖给洪某某，所得赃款用于几个人共同吃饭花费。2019年8月15日、2019年10月11日，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分别对该现场提取的黑碗和铁质的灯盏及从洪某某处扣押的玉壶春瓶、高脚杯进行鉴定，黑釉碗年代为元末—明代，一般文物；铁质灯盏为带炳铁灯，年代为元末—明代，一般文物；玉壶春瓶为明代茶叶末釉弦纹玉壶春瓶，一般文物；高脚杯为明代黑釉高足盏，一般文物。 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对被盗掘的2座墓葬进行涉案不可移动文物鉴定评估认定（延安市文物研究所对被盗掘墓葬实地勘探），位于黄陵县田庄镇侯庄社区寇家湾寇某某家玉米地、小麦地，寇某某家玉米地内，共计2座被盗墓葬均属于清代以前古墓葬，年代为元末—明代，具有一定的历史、科学、艺术价值。盗掘人员形成的盗洞破坏了2座古墓葬的历史、科学、艺术价值，被鉴定文物均具有历史、科学、艺术研究价值。现涉案文物已发还黄陵县旅游文物局。 以上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盗掘古墓葬罪，遂提请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根据各自情节建议对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至二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6000元；对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七个月至一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4000元。 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王敏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 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贾婷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护人贾婷婷认为张某某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已公诉）、王某某（已公诉）伙同洪某某（已公诉）、张某某、刘某某等人携带探杆、铁锨等作案工具，窜至黄陵县侯庄社区寇家湾村一耕地内，盗挖墓葬2座（其中一座未挖开），从古墓葬中盗出一个玉壶春瓶、一个高脚杯、两个碗和一个铁质灯盏，后杨某某将一个黑碗和铁质灯盏（后被现场勘查时提取）扔在盗墓现场，杨某某将被盗的玉壶春瓶和高脚杯以400元价格卖给洪某某，所得赃款用于几个人共同吃饭花费。2019年8月15日、2019年10月11日，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分别对该现场提取的黑碗和铁质的灯盏及从洪某某处扣押的玉壶春瓶、高脚杯进行鉴定，黑釉碗年代为元末—明代，一般文物；铁质灯盏为带炳铁灯，年代为元末—明代，一般文物；玉壶春瓶为明代茶叶沫釉弦纹玉壶春瓶，一般文物；高脚杯为明代黑釉高足盏，一般文物。 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对被盗掘的2座墓葬进行涉案不可移动文物鉴定评估认定（延安市文物研究所对被盗掘墓葬实地勘探），位于黄陵县田庄镇侯庄社区寇家湾寇某某家玉米地、小麦地、寇某某家玉米地内，共计2座被盗墓葬均属于清代以前古墓葬，年代为元末—明代，具有一定的历史、科学、艺术价值。盗掘人员形成的盗洞破坏了古墓葬的历史、科学、艺术价值，被鉴定文物均具有历史、科学、艺术研究价值。现涉案文物已发还黄陵县旅游文物局。 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寇某某于2019年6月25日向黄陵县公安局报案，声称他家玉米地有盗掘古墓的盗洞。黄陵县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8月7日立案侦查。 （2）扣押清单，证明黄陵县公安局从洪某某处扣押探杆14根、探杆手柄2根、探杆包1个、铁锨1把、茶沫釉瓷杯1个、茶沫釉色玉壶春瓶1个，该文物已发还给黄陵县旅游文物局。 （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刘某某、张某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4年7月8日，刘某某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黄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8年8月15日刑满释放。 （5）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张某某在2019年6月25日前在本辖区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74年8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78年8月14日。 2.证人寇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6月25日16时左右，我在我家位于寇家湾行政村进村向西200米的玉米地锄地时发现盗掘古墓的盗洞，深约6米，长约90公分，宽约80公分。东边铺满了新挖的土，旁边有一个铁质生锈的长明灯、一个黑瓷碗。2019年7月20日9时左右，我在我家玉米地再次发现两个盗洞，一个盗洞约半米深，长约90公分，宽约80公分，盗洞前铺满了新土；向西40米左右的另一盗洞，深约5米，长约1米，宽约80公分，盗洞边铺满了新挖的土，土堆上有一双黑白相间的线质手套、火腿肠的外皮包装。 3.同案犯的供述 （1）王某某供述，证明2019年6月份，杨某某叫我去我以前盗墓的地方挖墓，我同意。杨某某开车带着二个人，江某开车拉着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从店头镇驶至黄陵县原汽车站，后沿南韩塬的小路经过桥沟村行驶至寇家湾村的一处玉米地。我带他们进玉米地，我用探竿在玉米地内找古墓。找了约两个小时，在苹果园内和玉米地内各找到一处墓葬，我们先挖苹果园内的墓葬，那三个人轮流挖墓，我和杨某某负责轮流吊土，苹果园内的墓葬挖了大约有一米深，感觉不像是墓室就没有再挖。玉米地内的墓室，我们挖了约有八九米就到墓口处，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从墓室内取出两个茶沫釉瓷碗和一个铁碟子，后我们将这个墓坑回填了一部分土就走了。瓷碗和铁碟子谁拿走了我没有注意。 （2）杨某某供述，证明2019年6月份，我、王某某、洪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孙某某决定去寇家湾挖墓，王某某从洪某某家拿了一副探杆、一把铁锨、绳子、袋子和一把手电。孙某某和洪某某分别驾驶一辆车拉着我六人到寇家湾村进村路右一块果园和玉米混种的地方。洪某某从自己车里拿了铁锨，王某某拿了探杆，张某某拿了绳子和袋子，袋子里装着手电，孙某某去藏车。王某某和刘某某轮流探墓，王某某在果园套种玉米地和麦地的交界处探出一个墓，挖了约四五十公分，觉得不是古墓就没有再挖，也没有回填。后王某某又探出第二个墓，距离第一个墓大概五十米，王某某、刘某某轮流挖土，我和张某某、洪某某在上面吊土，挖了八、九米就到墓室了，王某某到墓室取出一件茶沫釉玉壶春瓶，王某某说古墓内还有两个黑色陶制碗不值钱就没有往出拿，茶沫釉玉壶春瓶被洪某某拿回家了。 （3）洪某某供述，证明2019年6月份，杨某某叫我去盗墓，王某某看到我家有探杆和铁锨，让我拿上。我就将我家的探杆、铁锨、袋子、绳子装到江某的车上，江某驾驶车拉着我和王某某到店头镇，杨某某坐另一辆银色轿车（车上几人不知道）跟着我们的车一起到盗墓的村子。王某某和我下车后拿出探杆、铁锨、袋子、绳子，杨某某随后下车，我发现其中有刘某某和小飞，司机没有下车，我也不认识，江某直接开车回黄陵了。我和王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小飞到一块苹果树和玉米混种的地里，王某某和刘某某探墓，王某某探到一个墓，杨某某叫我们开始挖土，刘某某和小飞大约挖了一米，觉得是实心古墓就不愿意再挖了。过了一小时，王某某又探到第二个墓，杨某某叫我和小飞轮流挖土，挖了十几米就挖到墓室了，我到墓室取出一个瓶子、一个小杯子、两个碗、一个铁碟子。杨某某说铁质碟子和碗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扔到墓坑里。后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杨某某打电话说盗掘出来的东西不值钱，卖不了，我便微信给杨某某转了400元，把东西拿到我家。过了三四天，王某某和他媳妇把墓里盗出来的一个瓶子和一个小杯子给我。探杆被我扔到我村后边的路边，铁锨、袋子和绳子在我家门口的垃圾堆，手电我不知道。江某没有参与盗掘古墓。挖掘古墓是杨某某提出来的，刘某某、小飞、三小都是杨某某联系的。 4.被告人供述 （1）刘某某供述，证明2019年6月份，我在张某某家里，杨某某来了以后叫来孙某某，杨某某说侯庄的地里有几个墓葬今天晚上去挖一下，我们同意。杨某某让孙某某开车接人。当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我和张某某坐着孙某某的银灰色大众轿车在店头镇七里坡等杨某某，他坐了一辆蓝色的两厢轿车来七里坡，下车后上了孙某某的车，他让孙某某开车跟着那辆蓝色两厢轿车走。我们从店头镇经过川道来到黄陵，又从殡仪馆附近一条乡村道路上塬，出了村子来到一条国道上随后又拐进一个村子。蓝色轿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人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走进了西边的地里。我们下车后，孙某某就把车开走了，我和张某某跟着杨某某也进入了西侧地里，之前那个人拿着探杆在探墓，另一个人是洪某某。杨某某、从蓝色轿车下来的一个人和我轮流探墓。王某某在苹果园套种玉米地和麦子地的交界处探到一个墓，杨某某让我望风，他们几个挖，挖了大约50公分深，王某某说不像古墓我们就没有再挖。过了一会，王某某在不远处又探出一个古墓，我、张某某、陈刚、杨某某和王某某轮流挖，挖到八九米深时，陈刚到古墓室里取出一个黑色瓶子、一个黑色瓷碗，后我们坐着孙某某的车走了。过了几天，杨某某说挖出来的东西他卖了400元，他们几个人吃饭花完了。 （2）张某某供述，证明2019年6月份，杨某某让我联系孙某某和刘某某跟他们去盗掘古墓葬。当天晚上8点多，我、刘某某、孙某某、杨某某坐上孙某某的车跟着一辆蓝色轿车去侯庄一个村子。蓝色轿车上下来王某某和陈刚，孙某某把车开走，我和刘某某跟着杨某某进西侧地里。王某某拿着探杆在地里探到古墓，古墓位于苹果园套种玉米地和麦地的交界处，刘某某拿铁锨挖了50公分，王某某和杨某某说感觉不是古墓，刘某某就没有再挖。过了一会，王某某在不远的玉米地里又探出一座古墓，我、刘某某、陈刚轮流挖，杨某某和王某某用一个袋子从坑里往上吊土，后陈刚去墓室取东西。凌晨3点，我们把古墓回填了就回店头。杨某某给了我一个瓶子和一个黑瓷碗，让先放在我家，过几天他来取。 5.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1）陕文鉴2019年038号鉴定文书，证明2019年8月15日，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涉案文物带炳铁灯、黑釉碗均为元末-明代的一般文物，均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2）陕文鉴2019年055号鉴定文书，证明2019年8月11日，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涉案文物明代白地黑花花卉纹玉壶春瓶、明代茶叶末釉弦纹玉壶春瓶、明代黑釉高足盏、明代茶叶末釉碟2件、明代黑釉碗均为明代产品，主要为耀州窑烧制的酒具、食器等类瓷器，系一般文物。 （3）2019年8月1日，延安市文物研究所根据勘探墓葬形制特点及现场调查情况，综合初步判断，1.黄陵县田庄镇侯庄社区寇家湾行政村寇某某家玉米地、小麦地、寇某某家玉米地内共计四座被盗地点均为古墓葬，根据刑警队提供的黑釉碗一只与铁质物一件（疑为灯盏），判断为元末明初时期古墓葬；2.盗掘活动对墓葬已造成破坏；3.几处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 （4）2019陕文鉴不可移动020号陕西省文物鉴定评估报告，显示黄陵县田庄镇侯庄社区寇家湾行政村寇某某家玉米地、小麦地、寇某某家玉米地内共计四座被盗地点均属于清代以前古墓葬，年代为元末明初，具有一定的历史、科学、艺术价值，盗掘人员形成的盗洞破坏了这四座古墓葬的历史、科学、艺术价值。 （5）（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214号鉴定文书、采血笔录、（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318号鉴定文书，证明2019年12月5日，经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242号鉴定书中1-1号检材右手套指尖处附着细胞组织、1-4号检材左手套掌心处附着细胞组织与杨涛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4.45*1015；2.（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242号鉴定书中2号检材火腿肠包装袋表面附着细胞组织与王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08*1017；3.（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214号鉴定书中3号检材烟蒂与杨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2.32*1019。 6.辨认笔录，证明 （1）杨某某辨认出刘某某、孙某某是和其一起盗墓的人；并对作案工具和被盗文物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2）王某某辨认出张某某是和其一起盗墓的人；并对作案工具和被盗文物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3）洪某某辨认出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孙某某是和其一起盗墓的人；并对作案工具和被盗文物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4张某某辨认出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洪某某、孙某某是和其一起盗墓的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5）刘某某辨认出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洪某某、孙某某是和其一起盗墓的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黄陵县田庄镇寇家湾村寇某某家玉米地，在南侧小麦茬地发现一手套，与南侧寇某某家苹果园处发现一80*90*60cm土坑，边上有少量浮土，坑内可见一烟头，玉米地可见一1*0.8*6m的盗洞，盗洞内有黑瓷碗一个、周围有浮土，浮土上有两节钢质探杆、红色手电筒一个、沾满泥土的铁质圆形灯座一个。 案发现场二位于寇某某家耕地，留有小麦茬，由西向东约20米处见一盗洞，周围有浮土，并在现场提取黑色布制手套一双、火腿肠包装皮一个；该盗洞向东约20米紧靠玉米地有一盗洞，并在现场提取烟头一个。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均无异议，辩护人对鉴定文书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未进行现场勘验，仅依据延安市文物研究所勘探证明材料出具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经查，涉案文物的鉴定是由国家文物局指定的具有对涉案文物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即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涉案文物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一般文物，该鉴定文书合法有效；墓葬的鉴定由专业的文物考古机构现场勘探，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依据该勘探材料及本案出土文物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文书，符合法定程序，可作为定案依据。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事实成立。刘某某、张某某在实施盗掘古墓葬时与他人共同作案，系共同犯罪。刘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刘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张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刘某某、张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刘某某依法减轻处罚，但在量刑时考虑其从重处罚情节；对被告人张某某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Ο二Ο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Ο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Ο二Ο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二Ο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惠延军 审 判 员  冯 霞 人民陪审员  杨继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王园芳 书 记 员  杨东辉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和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2．《中和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3.《中和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中和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5.《中和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6.《中和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7.《中和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