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芬，女，193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强（曾用名盛德强，系张启芬儿子），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霞，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良康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桃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611151。 法定代表人：刘丁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先华，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男，该公司监事。 上诉人张启芬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良康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4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启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强、何霞，被上诉人良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丁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先华、杨金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启芬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张启芬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启芬一审中提交了当时的相关政策规定，已经承担了举证责任，足以证明张启芬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系基于历史遗留相关事实以及政策等产生的特殊纠纷，可以依据当时实施的相关政策结合法律规定据以适用，一审判决忽略政策，仅依据现行养老保险法律法规规定，否定当时的政策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良康公司辩称：一、张启芬从未与良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非良康公司的退休职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争议；二、盛光明是原攀枝花市炳草岗粮油食品站（以下简称炳草岗粮站）职工，于1994年4月由攀枝花市粮食局以干部身份审核批准退休。良康公司是1998年8月1日成立的股份制企业，良康公司成立时盛光明早已退休；三、炳草岗粮站于1997年下半年进行股份制改造，1998年4月15日攀枝花市粮食局以攀粮发（1998）54号文件批准了《攀枝花市炳草岗粮油食品站改制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改制实施方案》），并于1998年8月1日经攀枝花市工商局登记成立了股份制企业良康公司。在企业改制时，按照攀发委（1997）21号文件第六条的要求，对退休职工以及三年内即将退休职工的各项费用进行了处置，没有包含对遗属的生活补助费进行处置，良康公司改制后，也就没有资金解决遗属生活补助费问题。良康公司之所以给张启芬发放生活补助费，是因张启芬多次上访并找到攀枝花市有关部门反映，有关部门领导会同攀枝花市粮食局的领导硬性要求良康公司按照当时的相关政策规定发放生活补助费，良康公司迫于无奈才从2001年3月起给张启芬发了生活补助费，至今已发放18年有余，共计28384.65元。而原炳草岗粮站退休职工40多人，除张启芬外无一人领取了生活补助费；四、根据《改制实施方案》规定，退休职工的各项补贴为：⑴人均按7000元的标准计算医疗费，从净资产中扣除，用于退休职工医疗费用支出；⑵每人每月60元（交通费15元、洗理费10元、书报费10元、搭伙费10元、房贴人均6元、清饮费烤火费9元），按生存期10年计算，为7200元；⑶水电补贴，每人每年550元，按10年计算，为5500元；⑷退休职工死亡安抚费5000元。以上四项共计24700元。良康公司实际已支付给盛光明34420.75元，超支9720.75元，故不应再支付盛光明退休职工一次性各项补贴费用。综上所述，盛光明是原国有企业炳草岗粮站的退休职工，其病故后的一切问题都应由炳草岗粮站给予解决，与良康公司没有一点关系，良康公司无义务和责任来解决这些问题。而且根据目前良康的经营情况，已无力再继续发放所谓的生活补助费。请求维持原判。 张启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良康公司补发给张启芬2001年1月至2019年7月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72960元;2.判令良康公司支付张启芬2020年至2025年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27000元;3.判令良康公司支付张启芬一次性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共计13600元;4.诉讼费由良康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盛光明系攀枝花市粮食局下属企业炳草岗粮站职工，与张启芬系夫妻关系。盛光明于1994年4月1日退休，退休工资经攀枝花市粮食局核定为每月272.36元，由攀枝花市粮食局发放至1999年，之后转由社保发放。 1998年4月15日，攀枝花市粮食局以攀粮发[1998]54号文件对炳草岗粮站1998年2月20日制定的《改制实施方案》进行批复。该文件同意将炳草岗粮站进行股份制改造，组建成立良康公司，保留炳草岗粮站；改制后按有限责任公司的机制进行运作，并继续承担各级党委和政府以及上级主管部门授权委托的各项政策性业务；同意实行“双买断”的改制形式，但职工买断工龄的钱不能直接发给职工个人（部分职工本人自愿，经组织批准，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离开企业的职工除外）只能作为股金量化到职工人头，作为个人股，可以继承、转让，不能退股；同意上报的改制运作和资产处置方案，并严格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操作和管理；等等。《改制实施方案》载明：炳草岗粮站始建于1980年，单位的机构设置为五部一厂四店，即：行政财务部、购销业务部、建工经营部、麦香园经营部、仁和经营部、酱油厂、金江粮店、望江粮店、新华粮店、建工粮店。截至1997年12月31日止，现有职工135人，其中退休职工29人，在职职工106人。改制的形式：将炳草岗粮站进行股份制改造，组建为良康公司。改制的方法：实行双买断，即国家买断职工身份，职工买断企业产权。该实施方案其中第三条“资产处置”的第（三）项载明：……2.已退休职工人均按20000元标准计算退休统筹补助费，从净资产中扣出，待资产变现后交市社保部门；3.按退休职工和三年内将退休职工人均7000元标准计算医疗费，从净资产中扣出，用于解决退休职工医疗费用支出；4.各项补贴：为了社会的稳定和不减少退休职工的收入，按照粮站已发放的标准计算，每人每月60元（交通费15元、洗理费10元、书报费10元、搭伙费10元、房贴人均6元、清饮费烤火费9元），按男职工退休后平均生存10年计算，从净资产中扣出，由企业继续对退休职工进行补贴；5.水电补贴，按照粮站已补贴的标准计算，每人每年补贴550元，按男职工退休后平均生存10年计算；……7.为减轻企业改制后的负担，根据国家规定的现行安抚政策，按退休职工和三年内退休职工人均5000元标准计算安抚费，从净资产中扣出，留给企业用于解决退休职工死亡后的安抚费用。 1998年7月27日，炳草岗粮站登记注销。1998年8月1日，良康公司登记成立。2000年1月29日，盛光明因病去世。张启芬至今未再婚。盛光明生前，炳草岗粮站为其缴纳了社保费用。 盛光明去世后，其子盛德华于2000年2月29日从良康公司领取安抚费（丧葬费）及水电补贴共计5157.19元；2001年9月10日，其子盛德强从良康公司领取了医药费9890.75元。 从2001年3月起，良康公司按每月137.5元的标准给张启芬发放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张启芬按年度领取，已领至2018年度，2019年度未领取。张启芬至今已领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共计29425元。 2003年10月15日，良康公司召开董事会、监事会、股东代表会以及2003年10月23日召开全体退休职工会议，通过了“一次性支付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方案”，在良康公司向退休职工一次性支付交通费、洗理费、书报费、搭伙费、房贴、清饮烤火费、水电补贴、安抚费用等费用后，退休职工与良康公司脱离一切关系，今后的生老病死、债权债务、一切社会活动与良康公司无关。方案通过后，良康公司未向张启芬支付该费用。庭审中，证人杨某认可其已领到一次性各项补贴共计13023元，还称“盛光明是在退休职工之内的，他也应该有这笔钱，但是他领没领到我不知道，因为钱不能代领”。 2019年8月22日，张启芬向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于同日以争议不属于本仲裁委员会管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 2020年4月7日，张启芬提起诉讼，请求裁决良康公司补发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72960元，支付张启芬5年的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27000元，诉讼费由良康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启芬于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良康公司支付张启芬一次性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共计13600元。 同时查明：盛光明与张启芬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盛强（曾用名：盛德强）、次子盛德华、三女幼年夭亡、四子盛德刚。张启芬无工作单位，系盛光明生前供养亲属，现系攀枝花市领取基本养老金的东区城镇超龄人员，2020年每月领取基本养老金2307.16元。 另查明：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发[1988]170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布〈四川省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职工病假待遇暂行规定〉和〈四川省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职工死亡待遇暂行规定〉的通知》中，《四川省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职工死亡待遇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生前有供养直系亲属或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子女）的，发给一次性抚恤金或救济金，其标准为死者生前的七个月工资。第四条规定，对因病或非因工死亡职工的供养直系亲属，可根据其生活困难情况，酌情给予定期或不定期的生活补助，生活困难大的多补助，困难小的少补助，不困难的不补助，补助标准在不超过当地社会救济标准的原则下，由市、、地、研究确定；抚恤金和生活困难补助金发至国家规定的供养时间为止。 攀枝花市劳动局攀劳险（1995）164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死亡待遇的通知》规定，为了进一步做好企业职工死亡善后工作，保障其供养直系亲属的基本生活，根据四川省劳动厅、财政厅川劳险[1991]36号精神，结合我市的具体情况，现将企业职工死亡待遇作如下调整：职工死亡后，按现行政策规定，符合供养直系亲属条件的抚恤金或生活困难补助金按以下标准计发：因病或非因工死亡职工的供养直系亲属的救济金，仍以全市上年社会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居住在县（含县）以上城区的，每人每月按16%计发，从一九九五年八月一日起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炳草岗粮站于1998年2月20日制定的《改制实施方案》，系经其上级主管部门攀枝花市粮食局同意并于1998年4月15日以攀粮发[1998]54号文件予以批复，该《改制实施方案》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改制实施方案》合法有效，炳草岗粮站的职工均应按照《改制实施方案》的约定进行改制安置和领取相应款项。 张启芬无工作单位，其丈夫盛光明生前系炳草岗粮站职工，在企业改制前已于1994年4月退休，故盛光明属于《改制实施方案》所载的“已退休人员”，炳草岗粮站应按照改制实施方案中第三条“资产处置”的第（三）项载明的项目执行，也即：1.按退休职工人均7000元标准计算医疗费，从净资产中扣出，用于解决退休职工医疗费用支出；2.每人每月60元补贴（交通费15元、洗理费10元、书报费10元、搭伙费10元、房贴人均6元、清饮费烤火费9元），男职工退休后按平均生存10年计算，从净资产中扣出；3.水电补贴，按照粮站已补贴的标准计算，每人每年补贴550元，按男职工退休后平均生存10年计算；4.按退休职工人均5000元标准计算安抚费，从净资产中扣出，留给企业用于解决退休职工死亡后的安抚费用。上述4项费用共计24700元（医疗费7000元＋补贴7200元＋水电补贴5500元＋安抚费用5000元），应由炳草岗粮站发放给已退休职工盛光明。经审理查明，盛光明去世后，其子盛德华于2000年2月29日从良康公司领取了安抚费（丧葬费）5000元及水电补贴157.19元共计5157.19元；其子盛德强于2001年9月10日从良康公司领取了医疗费9890.75元，两项共计15047.94元。良康公司主张其已实际支付给盛光明34420.75元，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已查明的部分予以确认，无证据的部分不予确认。 关于张启芬主张的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首先，《改制实施方案》中并无“退休人员死亡后，炳草岗粮站需支付死亡退休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的相关内容；其次，盛光明属于纳入养老保险范畴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的法律规定，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并无有关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的相关规定；第三，张启芬提交的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发[1988]170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布〈四川省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职工病假待遇暂行规定〉和〈四川省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职工死亡待遇暂行规定〉的通知》，以及攀枝花市劳动局攀劳险（1995）164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死亡待遇的通知》所适用的对象是针对四川省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职工，而本案原全民所有制企业炳草岗粮站已于1998年7月27日登记注销，良康公司虽由炳草岗粮站改制而来，但与炳草岗粮站并非同一法人主体，且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上述文件；第四，已查明张启芬系攀枝花市领取基本养老金的东区城镇超龄人员，2020年每月领取基本养老金2307.16元；第五，盛光明与张启芬夫妻育有三子，现均已独立生活，有法定赡养义务。综上，张启芬向良康公司主张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查明良康公司从2001年3月起按每月137.5元的标准已经给张启芬发放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至2018年底，张启芬共领取29425元。 关于张启芬主张的一次性支付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13600元。虽然良康公司2003年10月通过“一次性支付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方案”时盛光明已死亡，但庭审中良康公司认可证人杨某关于“盛光明是在退休职工之内，他也应该有这笔钱”的陈述，且良康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也自认其应向盛光明发放该笔一次性补贴13600元，其未发放是因其认为已实际超支9720.75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良康公司应向盛光明支付一次性支付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13600元。 综上，炳草岗粮站因《改制实施方案》应发放给盛光明各项费用总计24700元，良康公司因2003年10月通过的“一次性支付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方案”应发放给盛光明一次性各项补贴费用13600元，两项合计应发放38300元。盛光明亲属已从良康公司领取15047.94元，张启芬领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29425元，两项合计已领取44472.94元。由此，盛光明家属已经领取的款项总金额已超过炳草岗粮站及良康公司应发放给盛光明的款项总金额。超出部分属良康公司自愿支付行为，一审法院不做处理。故，对张启芬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启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启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启芬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攀枝花市12345市民热线〈办理情况〉》，拟证明：张启芬要求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这一诉讼请求有政策和法律依据，相关行政机关已经书面答复应当支付；二、张启芬申请李成志作为具有专门知识人员出庭。李成志陈述其原系攀枝花市劳动局保险福利科科长，现已退休。根据四川省政府（1988）170号文件《四川省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职工死亡待遇暂行规定》第四条第（二）项“因病或非因工死亡职工的供养直系亲属，可根据其生活困难情况，酌情给予定期或不定期的生活补助，生活困难大的多补助，不困难的不补助。补助标准在不超过当地社会救济标准的原则下，由市、、地、研究决定。供养直系亲属是孤寡老人和孤儿的，在市、、地、确定的补助标准的基础上，每月可增发三至五元。发给的生活困难补助总金额，不得超过死者生前的本人工资。死者配偶如有固定收入（包括个人开业）的，其收入总额扣除本人必需的生活费六十元和本人供养直系亲属的生活费（一般按当地社会救济费标准计算）后，所余部分应作为死者供养直系亲属的生活费”，攀枝花市劳动局攀劳险（1995）164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死亡待遇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职工死亡后，按现行政策规定，符合供养直系亲属条件的抚恤金或生活困难补助金按以下标准计发：因病或非因工死亡职工的供养直系亲属的救济金，仍以全市上年社会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居住在县（含县）以上城区的，每人每月按16%计发。......”的规定。关于生活来源的规定仍然源于劳动保险条例，供养直系亲属是指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父母、子女。配偶有工作就不能算是供养直系亲属。应当向张启芬发放生活补助费，李成志自行计算草拟了一份生活补助费的计算支付表。 良康公司质证意见：一、对《攀枝花市12345市民热线〈办理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盛光明是原来的国有企业炳草岗粮站退休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应当由国有企业解决，与股份制企业良康公司无关；二、李成志提交的文件是指适用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原来的炳草岗粮站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但是炳草岗粮站已经注销。另外，对李成志提交的计算表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审核认为：一、《攀枝花市12345市民热线〈办理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良康公司对李成志草拟的计算表有异议，因该计算表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攀枝花市商务局关于市民热线办理情况的函》载明如下内容：对于张启芬信访事宜办理情况函告如下：三、相关政策。（一）政策依据及执行情况。从人社局了解的情况得知，川府发（1988）170号和攀劳险（1995）164号文件目前仍在执行中。（二）遗孀生活补助费标准。1.川府发（1988）170号和攀劳险（1995）164号文件规定：居住在县（含县）以上城区的，每人每月按上年社会月平均工资的16%计发。据市人社局提供的数据显示，2016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5784元，每年应享受待遇10525.44元（每月877.12元）。2.据市人社局反映，纳入市社保局的遗孀同样执行川府发（1988）170号和攀劳险（1995）164号文件规定。但现按5400元/年（450元/月）标准进行发放。因此，张启芬要求按每月900多元发放不合理。四、工作建议。（一）人社局建议。1.执行省、市相关文件规定，按照每月450元的标准补足遗孀生活补助费，其后每月按照该标准发放至遗孀死亡；或者按照每月450元的标准补足遗孀生活费，再按遗孀存活5年计算（不论遗孀死亡时间），一次性发放遗孀生活费。经测算，该费用约为6万元；2.建议向东区法院起诉，通过法律强制执行，解决生活补助费问题。另外,《攀枝花市12345市民热线〈办理情况〉》载明内容与上述《攀枝花市商务局关于市民热线办理情况的函》载明内容基本一致。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启芬主张良康公司一次性支付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共计13600元争议问题。 一审中，张启芬明确陈述其依照《改制实施方案》主张良康公司一次性支付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共计13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改制实施方案》计算，良康公司应当支付盛光明各项费用合计24700元（医疗费7000元＋各项补贴7200元＋水电补贴5500元＋安抚费5000元），扣减张启芬认可已经领取费用15047.94元（医疗费9890.75元＋丧葬费5000元以及水电补贴157.19元），未支付部分款项金额为9652.06元。对于张启芬主张市财政局为解决其家庭实际困难专项补助盛光明医疗费10000元，市财政局将10000元医疗费直接支付到良康公司账户，良康公司扣除200元的手续费后才予以支付，本案已经领取的医疗费9890.75元就是财政局的专项拨款的意见，本院依法向张启芬进行法律释明，告知张启芬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如果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将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启芬明确陈述不需要法院再行指定举证期限进行举证。因此，本院对张启芬主张的上述事实依法不予认定。关于良康公司陈述其对《改制实施方案》确定的费用采取打包支付方式，张启芬领取的生活补助费和上述费用15047.94元，已远远超出《改制实施方案》费用24700元，良康公司不应当再支付张启芬主张的一次性退休职工各项补贴费用的抗辩意见，因良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启芬同意以打包方式支付，并且张启芬同意以其领取的生活费抵扣《改制实施方案》确定应当支付给盛光明的费用，本院对良康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因此，良康公司应当支付张启芬《改制实施方案》载明应当支付给盛光明的费用差额9652.06元，本院对张启芬上诉请求中超出9652.06元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张启芬主张按照一审证人杨某陈述良康公司向每位退休职工支付各项补贴13600元，也应该支付盛光明13600元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杨某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原系炳草岗粮站职工，1996年退休，2003年底良康公司分给每位退休职工的13000余元，是国有资产划拨给每位退休职工的费用。而依据杨某提交与良康公司2003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载明“一、良康公司一次性付给杨某交通费840元、洗理费658元、书报费560元、搭伙费560元、房贴630元、清饮烤火费945元、水电补贴3830元、安抚费5000元，合计13023元。二、杨某一次性领取额各项补贴费后，与良康公司脱离一切关系，今后的生老病死、债权债务、一切社会活动与良康公司无关”的内容，《协议》载明的一次性各项费用明细与《改制实施方案》载明应当支付给退休职工的各项补贴（交通费、洗理费、书报费、搭伙费、房贴、清饮烤火费）、水电费补贴、安抚费完全一致。虽然《协议》未载明医疗费7000元，但是结合攀枝花市2001年开始施行医疗保险，良康公司陈述将退休职工全部按照要求纳入医疗保险范畴，《协议》载明各项费用是扣减了杨某已经领取部分补贴的事实，本院确认杨某提交证据《协议》载明费用，与《改制实施方案》系同一费用这一事实。张启芬以此主张良康公司应支付13600元，缺乏事实依据。 二、张启芬主张的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提交证据为四川省政府（1988）170号文件、攀枝花市劳动局攀劳险（1995）164号文件，上述文件规定属于政府政策调整范畴，各地具体情况不同，政策也有差异，此类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对张启芬的该诉讼主张，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张启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 二、攀枝花市良康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启芬9652.06元； 三、驳回张启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攀枝花市良康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阙甜甜 审 判 员 杨绍文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