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再52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庆顺发农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对山奶牛场东3.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贵，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国栋，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二审上诉人大庆顺发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与二审上诉人吴国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黑06民终2564号民事判决书。吴国栋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申诉。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黑06民监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顺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贵、二审上诉人吴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栋申诉称，本案判决的依据为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杜胡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已被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6民再51号民事裁定所撤销，顺发公司的起诉已被驳回，据此申诉人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256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顺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依法返还被法院错误执行的63号土地300亩，即4年的经营收益及利息；四、依法返还被法院错误执行的38万余元资金及利息，解除被冻结的所有银行账户及公司卡，解除身份证黑名单；五、因该错案导致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均有顺发公司承担。顺发公司辩称，杜尔伯特××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权属情况说明和土地四点坐标情况说明及三方调解协议能够证明诉争土地是对山奶牛场的，对山奶牛场承包给顺发公司，顺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合法。吴国栋侵犯了顺发公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予赔偿。原二审判决合法，请求驳回吴国栋的申诉。顺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国栋给付非法占用耕地费864422元；2.诉讼费及评估费由吴国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发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以吴国栋侵权为由向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杜一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顺发公司的诉讼请求。顺发公司对该判决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5日将该案发回重审，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杜胡民初字第191号判决：一、吴国栋将其占有耕种的“63号”土地（位于杜尔伯特××自治县对山奶牛场新兴分厂，四点坐标为：1、622443.39385194509.0438；2、626694.04335194191.2903；3、626434.56915194020.5117；4、626200.89855194301.6947)返还顺发公司经营管理；二、驳回顺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国栋对该判决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民终2876号民事裁定：本案按吴国栋撤诉处理。双方争议的63号四个坐标点内土地经评估自2002年至2016年每年每亩对外承包单价为：2002年、2003年每年每亩租金80元、2004年至2007年每年每亩租金100元、2008年至2010年每年每亩租金260元、2011年至2016年每年每亩租金280元。以四点坐标为准，面积为120945.7平方米，折合181.42亩。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杜胡民初字第191号判决确定，吴国栋将其占有耕种的“63号”土地返还顺发公司经营管理。据此可以认定吴国栋侵权。吴国栋应自顺发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赔偿顺发公司“63号”土地自2012年至2016年的经济损失。故对顺发公司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吴国栋主张本案不是侵权纠纷，而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且不认可赔偿原告损失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国栋赔偿顺发公司经济损失253988元（2012年至2016年：181.42亩×280元/年/亩×5年=253988元）；二、驳回顺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44元，由顺发公司负担7334元，由吴国栋负担5110元；评估费8000元，由顺发公司负担5334元，由吴国栋负担2666元。顺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吴国栋给付侵权占用耕地费862426.3元，其中利息314537.9元（不服原判的数额60843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国栋承担。吴国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7）黑06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的（2013）杜胡民初字第191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既判力。该判决认定：一、涉案“63号”土地的承包权、使用权、收益权归顺发公司所有；二、吴国栋自2002年开始占有、使用涉案“63号”土地并产生收益。因此，吴国栋应当自2002年开始，赔偿顺发公司占用土地的损失，损失即土地的租金价值。经评估，2002年、2003年每亩年租金为80元；2004-2007年每亩年租金为100元；2008-2010年每亩年租金为260元；2011-2016年每亩年租金为280元。故吴国栋应赔偿顺发公司的占地损失为：（2年×80元+4年×100元+3年×260元+6年×280元）×181.42亩=547888.4元。吴国栋上诉称不服（2013）杜胡民初字第191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对裁判结果有异议，则其应对该案启动相关审判监督程序。本案中，吴国栋欲推翻该案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则应当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的证据，而吴国栋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未就其主张负担举证责任，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而侵权责任的赔偿标准应当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为依据，不应包含二次收益，本案中即租金损失，不应包含租金所产生利息。因此，顺发公司要求吴国栋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应予支持；吴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黑06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吴国栋于赔偿顺发公司占地损失547888.4元；三、驳回顺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4元，由顺发公司负担3165元，由吴国栋负担9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4元，由顺发公司负担4175元，由吴国栋负担5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元，由吴国栋负担。再审查明，顺发公司与吴国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的（2013）杜胡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2020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20）黑06民再5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规定，认定南阳村委会与对山社区工作站、对山奶牛场之间的纠纷，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双方当事人如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本院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顺发公司的起诉。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保护的对象，应是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即民事主体应提供证据证明，被侵害权益是其合法权益。本案中，顺发公司答辩称，杜尔伯特××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出县的权属情况说明和土地四点坐标情况说明及三方调解协议能够证明诉争土地是对山奶牛场的，对山奶牛场承包给顺发公司，顺发公司对诉争土地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吴国栋侵犯了顺发公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予赔偿。本院认为，吴国栋与顺发公司、第三人杜尔伯特××自治县对山奶牛场、第三人杜尔伯特××自治县烟筒屯镇南阳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徐国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再审认定南阳村委会与对山奶牛场对诉争土地所有权存在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据此作出（2020）黑06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顺发公司的起诉。即原一、二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法律文书已被撤销，涉争土地所有权的争议尚未解决。在本案再审过程中，顺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故本院对顺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待土地权属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吴国栋申诉的第三、第四、第五项再审请求，因不属于本次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2564号民事判决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黑06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庆顺发农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3元、评估费8000元均由大庆顺发农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由 艳审判员 尤泽慧审判员 王鹏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威书记员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