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卉，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麟，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硕科技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荣军路**。 法定代表人：谢光明。 破产管理人：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韦韦，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光明，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原审第三人：莫晓琼，女，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梁卉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硕科技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谢光明、莫晓琼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鳞、被上诉人华硕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罗韦韦到庭接受询问。原审第三人谢光明、莫晓琼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12月26日龙卉工行信用卡支付了两次7238元，一审法院认定龙卉工行信用卡仅支付了一次且属于梁雪的购房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遗漏两个重要事实，一是华硕公司管理人当庭承认华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光明和股东莫晓琼是认可梁卉支付70万元购房款来抵扣借款的；二是华硕公司管理人当庭承认华硕公司财务记账反映梁卉支付了35万元购房款。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确认梁卉支付了购房款。3.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对梁卉提交的龙卉银行流水等材料不予认定，没有合理理由。4.梁卉提交的《购房款收据》虽是复印件，但是客观情况造成的，一审法院不能否认《购房款收据》的真实性。《购房款收据》是一式多联的，有编码标注，华硕公司管理人可以在华硕公司的财务资料中查找核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梁卉的主要理由是梁卉虽然提交了购房款收据但是没有提供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梁卉足额支付购房款。但是否出具发票属于华硕公司义务而并非梁卉过错。 华硕公司辩称，1.华硕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梁卉可以对债权金额和性质提出债权确认之诉，但梁卉起诉请求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权证，没有法律依据。2.梁卉的上诉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证明梁卉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硕公司向梁卉交付柳州市房屋，并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判令华硕公司向梁卉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108348.86元（此金额是以707238元购房款为本金，按万分之一的日利率计算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利息。2019年6月10日以后也按同样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交房之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梁卉与华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梁卉购买华硕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柳州市房屋，该商品房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18.7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9.35平方米，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单价为每平方米75640.43元，总金额707238元，梁卉选择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款支付房款。华硕公司应在2015年3月31日前，交付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的房屋给梁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华硕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1）逾期不超过6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6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014年11月4日，梁卉与华硕公司签订《明硕科技商业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明硕科技商业大厦业主临时管理规约》《明硕科技大厦商铺管理协议》。2014年11月6日，华硕公司向梁卉出具《购房款收据》，载明收到梁卉交来广西明硕科技商业大厦商铺2-60购房款707238元。2014年6月5日，涉案房屋在柳州市房产交易所办理商品房合同备案证明。2013年12月23日，梁卉作为甲方与乙方广西明硕达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华硕公司签订《明硕科技商业大厦租赁协议（二层）》，约定梁卉将柳州市商铺租给乙方使用，目的是通过乙方统一招租，统一经营，从2015年4月开始，乙方每个月固定返还4715元给梁卉。现梁卉主张华硕公司逾期交房，遂提出以上诉请。 2019年10月29日梁卉向华硕公司提交《债权异议申请书》，载明“本人所购入的2-60已全额付完所有购房款，所交房款707238元依据如下：一、2013年12月26日龙卉工行信用卡POS机刷卡代付7238元，已转入华硕公司。二、购房人原准备在华夏银行进行按揭贷款，但因为在华夏银行已有其他房屋按揭贷款已超额度故未能审核通过，因此，经与华硕公司协商，同意以梁卉于2013年8月26日和龙卉合作共同向华硕公司贷款800万（以龙卉名义，该借款已转入华硕公司股东莫晓琼账户，此笔借款已还清）的借款者用梁卉的借款70万抵减梁卉购房款，并重新开具了购房收据及购房合同……”华硕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向梁卉回复《异议答复函》，载明“……但对于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未有足够的证明材料予以证明，虽然你在《债权异议申请书》中，对购房款补充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转款凭证，但该转款凭证系龙卉于2013年8月26日向莫晓琼转款800万元的银行流水。管理人认为，该笔转款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在金额上与华硕公司和你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均缺乏联系。另，根据管理人所掌握的情况，龙卉与谢光明、莫晓琼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在没有其他材料证明该笔800万元的转款当中包含你所申报的购房款债权情况下，管理人对你异议书所陈述的事由，不予采信……”。 2019年10月29日案外人梁雪向华硕公司提交《债权异议申请书》，载明“本人所购入的2-61已全额付完所有购房款，所交房款707238元依据如下：一、2013年12月3日莫佩琴工行转账代付70万元（凭证总金额为300万其中含梁雪70万），该笔购房款已转入华硕公司账上。二、2013年12月26日龙卉工行信用卡POS机刷卡代付7238元。”华硕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向梁卉回复《异议答复函》，载明“管理人根据你补充提交的材料以及所掌握的情况，在对你申报的债权重新核查后认定：债权本金为707238元，违约金为108348.86元；其他损失235750元。上述合计1051336.86元”。 一审法院认为，梁卉与华硕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第一条约定，梁卉选择一次性付款，须在签订合同同时，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关于购房款707238元的支付，梁卉主张华硕公司向其借款70万元，双方协商用该70万元借款抵扣购房款，购房款中的7238元，系2013年12月26日刷龙卉工行信用卡支付。根据华硕公司提交的梁卉、案外人梁雪向华硕公司分别提交的《债权异议申请书》，梁卉、案外人梁雪分别购买柳州市、2-61号商铺，两套商铺的价格均为707238元，梁卉、案外人梁雪均在《债权异议申请书》中称购房款的构成包含2013年12月26日刷龙卉工行信用卡支付7238元。而该7238元仅支付了一次，已被华硕公司对梁雪申报的债权予以确定为梁雪的购房款，因此，梁卉主张该笔7238元系其支付的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再者，根据合同约定，梁卉应于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但梁卉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华硕公司向其借款70万元以及双方协商用该笔款项抵扣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梁卉虽提交了华硕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并未提交合法的增值税发票，故该收据并不能证实梁卉已经足额支付购房款。梁卉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支付了购房款的义务，华硕公司有权拒绝交付房屋，且涉案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故其请求华硕公司向其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及支付其逾期交房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7元，由梁卉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梁卉向本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梁卉已交付购买柳州市房屋所需707238元购房款，且该购房款属于华硕公司破产债权中的购房者债权；2.判令华硕公司向梁卉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108348.86元（此金额是以707238元购房款为本金，按万分之一的日利率计算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利息。2019年6月10日以后也按同样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交房之日），并确认该违约金属于华硕公司破产债权中的普通债权。 华硕公司对梁卉变更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梁卉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购房款，即便是在法院认可梁卉支付相应购房款的情况下，梁卉主张的债权也不能认为是优先债权，违约金只能计算到裁定破产之日2019年6月11日，性质属于破产债权。 梁卉提交了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欲证明龙卉曾借款800万元给华硕公司，华硕公司已归还了730万元，70万元冲抵梁卉购房款。《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上记载的由华硕公司转给龙卉的500万元是华硕公司归还的730万中的款项。华硕公司没有证据提交。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梁卉提交的证据，华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上没有转款人信息，转账信息还显示同日相同账号之间转出500万元，又转入500万元，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华硕公司有关。且龙卉还向华硕公司申报了1000万元的借款债权，借款时间与转账时间相近，无法确定是哪一笔。 本院对梁卉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仅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不能看出该500万元与梁卉所主张的730万元还款之间的关系，梁卉对同日两个账号之间转出的500万元与转入的500万元不能进行解释，本院认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不能证明梁卉所主张的华硕公司向龙卉归还借款的事实，梁卉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梁卉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013年12月23日梁卉与华硕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梁卉付一半房款另一半房款想通过贷款方式来支付的事实。华硕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梁卉主张遗漏的事实，华硕公司认为，在其作为破产管理人接管华硕公司后，在华硕公司没有查询到梁卉主张遗漏的2013年12月23日《房屋买卖合同》。 本院认为，在柳州市房产交易所备案的合同为2014年11月4日华硕公司与梁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梁卉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也是2014年11月4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华硕公司破产管理人也没有查询到2013年12月23日的合同，梁卉所主张的2013年12月23日《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并无不妥，本院对梁卉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桂02破申4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华硕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桂02破申48号决定书指定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担任华硕公司管理人。因华硕公司管理人对梁卉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梁卉于2019年12月13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梁卉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的归纳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不当。根据本案事实，2019年6月11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桂02破申4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华硕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的规定，自华硕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案涉争议房屋已列为华硕公司破产财产。本案是梁卉对管理人的债权处理决定不服而提起的诉讼，案由应定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在华硕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后，还确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审审理期间，梁卉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请，请求将其在一审起诉提出的请求华硕公司向梁卉交付柳州市房屋、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支付违约金变更为请求确认其已交付了购房款并要求确认该款项属于华硕公司破产债权中的购房者债权、违约金属于华硕公司破产债权中的普通债权。鉴于破产案件审理的特殊性和时效性，本院对梁卉变更诉请的请求予以准许，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是梁卉对华硕公司管理人的债权处理决定不服而提起的诉讼。一审开庭审理时华硕公司也当庭陈述梁卉已申报过债权，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有异议应当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因为尚未办理产权证及过户手续的房屋在房屋交付前仍属于破产财产。本院认为，在原告没有充分注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向原告释明其提出的诉请属于确认破产债权的性质并应询问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向原告做释明工作，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程序瑕疵。2.二审期间梁卉变更的诉请所基于的实体权利基础价值与一审的诉请的实体权利基础价值是相同的，没有超出一审的诉请范围。梁卉在一审起诉请求给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权证，其权利性质是物权请求权，但由于华硕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公司财产转化为破产财产，梁卉的物权请求权转化为债权请求权，但是权利基础是相同的。因此尽管梁卉在二审变更诉请，但并没有超出一审的诉请范围。3.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审理效率直接影响到破产进程的快慢。为促进华硕公司破产程序顺利进行，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避免这类案件久拖不结对破产进程产生不良影响，本院对于二审审理期间梁卉变更诉请的申请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梁卉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审理阶段，梁卉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商品房合同备案证明、税收缴款书、龙卉尾号为5686信用卡的2013年12月26日转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向华硕公司购买了商品房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时，华硕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却认为《购房款收据》为复印件、龙卉尾号为5686的信用卡在2013年12月26日转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尽管《购房款收据》为复印件，但上面盖有华硕公司公章，且华硕公司管理人对《购房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龙卉尾号为5686的信用卡2013年12月26日的转款记录仅支付了一次，然而，经本院审查并当庭核对，华硕公司管理人确认了龙卉尾号为5686信用卡的2013年12月26日转款记录显示当日两次转账7238元至华硕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这一事实错误。本院认为，华硕公司已经出具了《购房款收据》，确认收到梁卉购房款707238元。如果华硕公司管理人主张梁卉没有缴纳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华硕公司管理人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华硕公司管理人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梁卉请求确认其已缴纳707238元为购房款债权；确认以707238元为债权本金，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的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为普通债权。综合梁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梁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华硕公司购买房屋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本院对梁卉提出的请求确认其已缴纳购房款707238元债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该笔款项的债权性质，由华硕公司管理人根据同类情况予以审核确定。对梁卉主张的违约金债权，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华硕公司应在2015年3月31日前，交付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的房屋给梁卉。如逾期交房的，华硕公司应按照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梁卉主张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10日间按万分之一日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为108348.86元，该违约金的计算有合同依据，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确认违约金108348.86元为普通债权。但2019年6月11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华硕公司破产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时停止计息”的规定，本院对梁卉要求确认2019年6月11日之后违约金为普通债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梁卉对广西华硕科技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707238元； 三、确认梁卉对广西华硕科技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08348.86元。 四、驳回梁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7元，合计4934元，由广西华硕科技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捷 审判员 农海雄 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陈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