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480号原告：王槐宝，男，1960年6月30日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甘肃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兵，甘肃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代积文，男，1963年9月9日生，汉族，甘肃省人，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明，甘肃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彬，甘肃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五泉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汉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明，甘肃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彬，甘肃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名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一只船南街**法定代表人：秦嘉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王槐宝与被告代积文、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甘肃名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槐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陈金兵、被告代积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俊明、张英彬、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明、张英彬、被告甘肃名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嘉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槐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861.735万元，自原告提供资金之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资金占用费734.039万元，并按月息2%承担2020年4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融资前期费用4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73.8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名望公司依约获得兰州雁滩旧货商贸城改造1号楼项目开发建设权，王槐宝向其提供了部分拆迁安置资金。但名望公司并未履行相关约定亦未还款。后名望公司与长业公司合作开发上述项目。应名望公司与长业公司的请求，2016年9月10日，王槐宝与两公司签署协议，协议约定由王槐宝提供最高额为1500万元的拆迁安置资金。由长业公司于协议签署之日届满180日当日承担还款责任并按月息2%承担资金占用费。名望公司与长业公司将被拆迁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所有权抵押给王槐宝，长业公司以位于西固区××路××号××大厦××层房××路××号××8个地下车位提供抵押担保。协议履行中，两公司亦实际已将拆迁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于王槐宝，同时，2017年7月18日，长业公司及代积文承诺，以长业大厦Ｃ层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协议约定，应在协议签署之日起60日内完成拆迁并于90日内保证开工。协议约定，长业公司及代积文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丙方（长业公司）归还拆迁工程提供资金、资金占用费、承担的违约金，赔偿损失等丙方依本约定承担的全部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名望公司及长业公司如未按照约定完成拆迁安置或迟延开工一日，向王槐宝支付已实际支付的拆迁安置资金千分之三违约金。长业公司如不能按时还款，除继续承担资金占用费外，还应按迟延一日承担千分之三违约金。长业公司如违约还应承担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等费用。协议签订后，王槐宝依约支付资金861.735万元。现被告未能依约完成拆迁和开工已违约。故请求支持王槐宝的诉讼请求。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及代积文辩称，一、本案中三方协议约定，长业公司于协议签署之日届满180日当日承担还款责任，故主债权的清偿日期为2017年3月2日届满，王槐宝应至迟于2020年3月2日提起诉讼。代积文的保证责任于2019年3月2日即告届满，因此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王槐宝的诉讼请求；二、王槐宝自2012年起多次向他人出借资金并高额获利，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所从事的放贷行为应属无效，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不予支持；三、王槐宝主张的律师费、融资前期费用45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甘肃名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三方协议中，没有约定我方应承担责任，故我方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王槐宝提交的支付拆迁户王晶煤、吴学智、何芳玲、薛文乐、董德庆、谢志成、张素美安置费的相关手续、《还款承诺保证书》代积文、长业公司、名望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代积文、长业公司对王槐宝提交的《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王槐宝为职业放贷人，《三方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并提交了王槐宝另案以民间借贷涉诉的相关判决佐证已方观点。本院认为，代积文、长业公司主张王槐宝为职业放贷人，需举证证明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且需证明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具有营业性。本案中，代积文、长业公司所提交证据并不证明王槐宝超过法定利率红线向他人收取高额利息亦不能证明其以此为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所谓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因此对于代积文、长业公司主张王槐宝为职业放贷人，《三方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代积文、长业公司对支付代积文机械施工费20万元以用支付赵娜安置费8.614万元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质证主张，上述款项不是《三方协议书》项下约定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并联性。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均为为实施《三方协议书》所支付的款项，故对其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代积文、长业公司对于《律师函》、《法律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并证据证明《律师函》有效送达，在无代理费发票的情况下《法律服务协议书》不能作为王槐宝主张律师费的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双方在《三方协议书》中已明确进行了约定，本案中王槐宝亦实际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故《法律服务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代积文、长业公司提交银行还款凭证三份，用于证明长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6月2日、11月24日分三次总共向王槐宝偿还款项90万元，王槐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其中20万元系归还本案款项利息。但主张其中7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提交银行凭证及微信记录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双方除涉案款项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长业公司、代积文认可双方除涉案款项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同时长业公司、代积文在出具还款承诺时对此亦未提及，故对于王槐宝主张上述7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3日，名望公司作为甲方，王槐宝作为乙方，长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丙方合作开发兰州雁滩旧货商贸城改造1号楼项目。因拆迁安置工程资金短缺，甲、丙方向乙方要求提供拆迁安置资金（不超过1500万元），甲、丙方同意，对乙方将向甲方提供的本次拆迁安置资金及资金占用费，由丙方承担清偿责任，同时由丙方提供抵押担保，丙方及丙方法定代表人提供保证担保。甲、丙方保证自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60日内完成拆迁谈判并签署拆迁协议。自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90日内，丙方取得兰州雁滩旧货商贸城改造1号楼项目规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并保证开工，甲方协助办理。对于资金的归还及资金占用费双方约定：“自乙方提供资金当日起至还清提供资金之日止，丙方按照2%月（不足月按照30天／月计）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若乙方资金分批次提供，则《按照每笔资金实际到账时间结算资金占用费。另外丙方在本协议书签订日内向乙方支付融资前期费用4500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整）。清偿时间：本协议书签署之日届满180天当日，丙方清偿乙方投入拆迁安置资金。如果丙方提前清偿按照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和时间结算。迟延清偿按照逾期处置。资金占用费的清偿时间：自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资金之日起满90天清偿首期资金占用费，第二期资金占用费在本协议书签署之日届满180天当日清偿。”抵押担保方面三方约定“（3）与被拆迁人房屋所有权证一致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该被拆迁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所有权（未拆除前）抵押于乙方。用于对本合作协议书项下甲方承担义务的担保。五、抵押担保：经商定，丙方以自己享有的位于西固公园路129号长业大厦11层房产或西固区××路××号××8个地下车位提供抵押担保。六、保证担保：经部甲、乙、丙方商定，丙方及丙方法定代表人代积文对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及违约责任承担不可撤销担保保证。具体担保内容如下: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一）保证范围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丙方归还拆迁工程提供资金、资金占用费、承担的违约金、赔偿损失等丙方依本约定承担的全部责任，以上保证范国的本金数额仅限于本次乙方提供的拆迁安置资金（不超过1500万元），对甲方在此之前对乙方已提供的拆迁工程、安置补偿等款项所形成的协议，按照甲乙方的约定履行，丙方不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特别约定：1、丙方签署本合同，获得丙方权利机构同意担保的决议（详见丙方股东会决议）。2、丙方不再要求甲方支付担保费用。3、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第三人时，应在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及时书面通知丙方。4、保证期间内，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展期或增加债权金额外，其它变更事项无须取得丙方同意，丙方不因此免除其承担的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违约责任的约定：“（一）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而迟延提供拆迁工程资金全部或者部分，每天迟延一日，乙方向丙方应支付资金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二）丙方迟延归还乙方提供拆迁资金，资金占用费，除继续承担按照3%／月（不足月按照30天／月计）资金占用费外，还应当按照每天迟延一日，向乙方支付迟延支付款项千分之三违约金。（三）甲、丙方未按照约定完成拆迁安置，或者未按照约定迟延正式开工一日，向乙方支付其己实际支付的拆迁安置资金千分之三违约金。（四）丙方违反本合作协议书其他约定，应当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五）违约赔偿损失范围包括约定违约金，也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按照诉讼法院所在地律师收费规定指导价标准计算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三方协议签订后，王槐宝依约向被拆迁户及代积文给付拆迁安置费用及相关其他费用。其中，2016年9月23日向王晶煤给付139.2万元、同年9月28日向吴学智给付125万元、同日向代积文借款20万元、9月29日向何芳玲给付130万元、9月30日向薛文乐给付135万元、10月10日向董德庆给付135万元、10月26日向谢志成给付126.5万元、10月13日向赵娜给付8.614万元、向张素美给付4.8万元、11月7日向代积文给付勘测费5.621万元、11月30日向代积文给付租地费32万元，共计861.735万元。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与部分拆迁户无法达成拆迁协议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王槐宝随要求代积文及长业公司偿还已付款项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代积文及长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7月18日、11月17日出具了五份承诺保证书，承诺还款。但其始终未履行承诺及保证，王槐宝随诉讼来院。另查明，代积文已偿还资金占用费20万元。本院认为，2016年9月3日，名望公司作为甲方，王槐宝作为乙方，长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书》是协议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依照协议约定，由名望公司与长业公司承担拆迁事项，同时长业公司应按约办理相关拆迁施工手续，现导致协议未能全面履行原因是由于与部分拆迁户无法达成拆迁协议，长业公司亦未按约定取得相关拆迁施工手续，因此长业公司与名望公司应承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王槐宝依据双方约定及事后长业公司与代积文出具的承诺保证要求长业公司及代积文偿还其已付款项并要求承担资金占用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三方协议约定：“甲、丙方未按照约定完成拆迁安置，或者未按照约定迟延正式开工一日，向乙方支付其己实际支付的拆迁安置资金千分之三违约金。”因此名望公司应对所资金占用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长业公司及代积文主张王槐宝诉请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长业公司及代积文于2017年11月17日向王槐宝出具承诺书，本案诉讼时效在其出具承诺书时发生时效中断。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王槐宝诉请未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长业公司及代积文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槐宝按年利率24%主张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亦未超出法定利率上限，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20年3月30日长业公司、名望公司、代积文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分别为：2016年9月23日向王晶煤给付139.2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17.6万元、同年9月28日向吴学智给付125万元、同日向代积文借款20万元，共计14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22.1万元、9月29日向何芳玲给付13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09.3万元、9月30日向薛文乐给付13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13.4万元、10月10日向董德庆给付13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12.5万元、10月26日向谢志成给付126.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04.2万元、10月13日向赵娜给付8.614万元、向张素美给付4.8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1.2万元、11月7日向代积文给付勘测费5.621万元的资金占用费4.59万元、11月30日向代积文给付租地费32万元的资金占用费25.6万元，以上共计720.49万元，扣除已付的20万元，还应承担资金占用费700.49万元。关于王槐宝诉请的融资前期费用45万元，双方虽在协议中提及但王槐宝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给付了上述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槐宝诉请的律师费，双方在《三方协议书》中已明确进行了约定，本案中王槐宝亦实际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故对于王槐宝要求三被告负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代积文共同偿还原告王槐宝借款861.735万元，并承担截止2020年3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700.49万元。并应以861.7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承担直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二、被告甘肃名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截止2020年3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700.49万元。以及以861.7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计算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积文、甘肃名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槐宝律师费73.8万元。四、驳回原告王槐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674元，由被告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积文、甘肃名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方在履行期限内拒不履行判决书的，权利方应当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视为放弃执行。审 判 长  冯 诚审 判 员  周瑞芹人民陪审员  罗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