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润和祥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光复大街悦海大厦1、2－311。法定代表人：袁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沁园，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君，上海锦天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住所地天津市河**京津公路**。法定代表人：程学明，无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萱，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爽，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润和祥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自行车二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和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润和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自行车二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润和祥公司提供的案外人的生效判决能够确认法院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确认天津自行车二厂在“腾房退租”过程中，向腾房相对人即承租人和使用人支付腾房综合费用的标准是每平方米1000元。润和祥公司作为房屋的承租人亦有权要求天津自行车二厂按照该标准支付综合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对润和祥公司和天津自行车二厂没有约束力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向法院提交了天津自行车二厂与魏森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现的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综合费用的标准同样是每平方米1000元,均可以证实在该年度天津自行车二厂单方允诺的腾房综合费用标准是每平方米1000元,该标准当然对天津自行车二厂具有约束力。二、前述生效判决同样能够确认:在与天津自行车二厂就支付综合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承租人和使用人有权要求天津自行车二厂按照前述每平方米1000元标准支付综合费用,一、二审法院亦依据该标准判令天津自行车二厂向承租人或使用人支付综合费用。双方是否达成一致意见,不能成为天津自行车二厂不支付综合费用的理由。一审法院以该理由认定天津自行车二厂无需向润和祥公司支付综合费用是错误的。通过阅读前述案件的判决书,可以看出因天津自行车二厂拒绝承认前述案件当事人的承租人或使用人身份,直接导致“无法协商一致”,法院最终均判令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综合费用,可见“达成一致意见”不是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综合费用的前提条件。三、本案双方当事人没能采取签订协议的形式完成腾房退租进而获得综合费用的根本原因在于天津自行车二厂拒绝承认润和祥公司的承租人身份,拒绝与润和祥公司洽商,甚至采取极端手段逼迫润和祥公司腾房;而润和祥公司自始至终均愿意与天津自行车二厂采取友好方式协商解决。1、直至本案庭审调查阶段,在两审法院均已认定润和祥公司与天津自行车二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确认润和祥公司为承租人的情况下,天津自行车二厂仍主张润和祥公司不是本案《租赁合同》所涉房屋的承租人,仍坚称房屋是案外人魏森转租给润和祥公司。正是由于天津自行车二厂的错误认识,直接导致双方没有签订协议,过错在天津自行车二厂一方,润和祥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因天津自行车二厂过错甚至主观故意导致的未能签订协议书的后果。2、2017年下半年,润和祥公司主动找天津自行车二厂,但相关工作人员以各种理由不予理睬;润和祥公司也曾第一时间与门上贴的电话号码联系,电话中的人威胁恐吓润和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并索要润和祥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称办好手续后可以给我们20万,我们问他们代表谁?他们不说。随后几日又告知我们是正式厂房不拆了,只拆违章建筑,回去等待消息,不久恢复水电。在等待过程中趁润和祥公司没人,撬开公司防盗门,将润和祥公司物品搬离强行拆除。润和祥公司有理由认为是天津自行车二厂和其他社会人员相互串通试图损害润和祥公司合法利益,客观事实是造成润和祥公司上百万的经济损失。3、2017年12月4日,天津自行车二厂与案外人魏森签订《协议书》,约定给付其综合费用84万元,并在2017年12月19日将该84万元支付完毕。庭审中,天津自行车二厂始终坚持润和祥公司承租的房屋与魏森承租的房屋是同一房屋,润和祥公司是从魏森处转租来的。根据天津自行车二厂的陈述,润和祥公司认为是由于天津自行车二厂的错误认识导致其将本应支付给润和祥公司的综合费用支付给了案外人魏森。现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润和祥公司与天津自行车二厂之间存在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润和祥公司具有合法有效的承租人身份,天津自行车二厂应当立即纠正错误向润和祥公司支付综合费用。四、双方当事人均向法院提交了天津自行车二厂与案外人魏森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2月4日,确定是润和祥公司被强制腾房(断水断电加之房屋内物品被搬离导致润和祥公司无法继续办公)的时点,天津自行车二厂在12月19日支付了腾房综合费用84万元,该客观事实足以证明腾房时间和腾房方式不影响天津自行车二厂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标准支付综合费用,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为不符合通告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符。庭审中,天津自行车二厂还向法庭陈述:截至本案诉讼期间,场地内仍有部分租户没有腾房退租,现综合费用的标准已经提高到每平方米2000-3000元,但现有租户仍拒绝腾房。该情节可以证实腾房时间不影响天津自行车二厂向相对人支付综合费用以便完成腾房退租工作。与现租户长期占据场地完全不同的是:在天津自行车二厂拒绝洽谈并采取极端手段逼迫润和祥公司腾房退租后,润和祥公司仍试图采取和谈乃至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润和祥公司既没有阻止天津自行车二厂的拆除行为、影响天津自行车二厂的整体工作进程,也没有给天津自行车二厂造成任何不稳定的因素;此种情形下,天津自行车二厂反倒不能按照先前承诺的标准向润和祥公司支付综合费用,对润和祥公司是极其不公平的,有违公平原则。五、在润和祥公司提起本案之前,天津自行车二厂以润和祥公司向其提起权利主张为由,以魏森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魏森退还综合费用84万元。天津自行车二厂的诉讼行为可以客观体现其已认识到润和祥公司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应获得相应综合费用。假如按照天津自行车二厂的说法并能够确认润和祥公司和魏森分别与天津自行车二厂就同一房屋先后签订《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的规定,润和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在先、成立在先且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应认定润和祥公司与天津自行车二厂是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生效判决对润和祥公司是履行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身份的认定。天津自行车二厂理应将涉案租赁合同所涉标的的综合费用支付给润和祥公司。综上,润和祥公司作为承租人,有权要求天津自行车二厂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的标准支付腾房综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以及腾房时间和方式不符合通告内容,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过程以及“腾房退租”的事实不符,润和祥公司一方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润和祥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天津自行车二厂向润和祥公司支付综合费用,或发回重审。天津自行车二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和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和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天津自行车二厂向润和祥公司支付综合费用54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天津自行车二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河北区京津公路142号内ＥＫ区6-2号840平方米库房的所有权人系天津自行车二厂。2017年3月1日，润和祥公司、天津自行车二厂签订《租赁合同》，内容为：出租方（甲方）：天津自行车二厂，承租方（乙方）润和祥公司。房屋坐落在河北区××路××号，库房ＥＫ区6-2号840平方米，起租日期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租期3年3个月。如遇政府整体规划，厂内有重大决策，占用房屋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搬出。甲方退还乙方剩余租金。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在合同期限内及本合同标的物范围内不存在其他租赁合同。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天津自行车二厂将位于天津市河北区京津公路142号天津自行车二厂内ＥＫ区6-2号840平方米房屋交与润和祥公司，润和祥公司向天津自行车二厂交纳了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房屋租金25000元，天津自行车二厂出具了《财务往来收据》，润和祥公司、天津自行车二厂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017年9月2日，天津自行车二厂向租户和房屋使用人发出通告，通告主要内容是：“按照天津市关于全面开展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有关要求，因天津自行车二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问题，被列入河北区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挂牌督办整改单位。2017年6月28日，河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天津市安全生产条例》规定，对天津自行车二厂下达了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处十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河北安监罚〔2017〕1-17号）。同日，河北区公安消防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对天津自行车二厂下达了责令停产停业的处罚（北公消行罚决字〔2017〕0067号）。为了实施退租腾房、消除安全隐患、避免发生安全事故，对积极配合并在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腾退房屋的租赁户，根据实际情况一次性支付鼓励腾房、帮助和解决各项事宜的综合费用。感谢广大租户和房屋使用人长期以来对天津自行车二厂工作的大力支持，为保证广大租户和房屋使用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请大家予以理解和配合，2017年9月30日前办理登记确认手续。”2018年初，天津自行车二厂将润和祥公司承租的河北区××路××号库房ＥＫ区6-2号840平方米房屋拆除。上述事实，由一审法院（2018）津0105民初8748号予以认定。同时，该判决就润和祥起诉天津自行车二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判令天津自行车二厂赔偿其装修损失320000元并返还10台电脑、网络设备、办公桌椅、牌匾和墙画，或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的诉讼主张作出判决，判决：润和祥公司与天津自行车二厂签订的天津市河北区××路××号库房ＥＫ区6-2号840平方米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天津自行车二厂给付润和祥公司装修补偿款300000元；驳回润和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天津自行车二厂对该判决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通过（2019）津02民终5161号民事判决再次确认天津自行车二厂与润和祥公司就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租赁物ＥＫ6-2号房屋存在租赁关系并维持了一审判决。现润和祥公司根据其他生效判决和天津自行车二厂与其他租赁商户达成的协议确定的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商户综合费用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认为天津自行车二厂应当补偿润和祥公司综合费用850000元，现扣减（2018）津0105民初8748号判决的300000元装修损失后，天津自行车二厂还应支付润和祥公司540000元综合费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润和祥公司表示其公司于2017年12月初被天津自行车二厂断水断电而强行腾退租赁房屋，双方就腾退房屋问题没有签订过相关协议。天津自行车二厂认为其与案外人魏森存在租赁关系，与润和祥公司没有租赁关系，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案外人魏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2018）津0105民初8748号和（2019）津02民终5161号民事判决，对润和祥公司的申请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润和祥公司、天津自行车二厂间因签订《租赁合同》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润和祥公司是否享有请求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腾房综合费用的权利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一。虽然润和祥公司以另案生效判决和协议为依据，要求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综合费用，但另案判决和协议并不对润和祥公司、天津自行车二厂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亦未就综合费用的支付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另外，按照天津自行车二厂发布的通告内容，对积极配合并在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腾退房屋的租赁户，根据实际情况可一次性支付鼓励腾房、帮助和解决各项事宜的综合费用。根据润和祥公司自述，润和祥公司系因天津自行车二厂断水断电才于2017年12月初被强行腾房，故润和祥公司腾退房屋的时间以及方式并不符合通告内容要求。结合润和祥公司已就其损失另案向天津自行车二厂主张了权利，因此，润和祥公司要求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腾房综合费用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润和祥公司参照已生效判决就腾房综合费用剩余部分是否应予支付问题提起诉讼，另案系润和祥公司向天津自行车二厂主张装修损失及返还物品提起诉讼，两个案件系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提起的两个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就天津自行车二厂提出本案系转租关系，润和祥公司、天津自行车二厂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的抗辩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润和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0元，由润和祥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津02民终516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润和祥公司与天津自行车二厂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因房屋租赁关系的解除产生的法律后果，业经该判决所处理。润和祥公司本案诉请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综合费用，主要依据为天津自行车二厂发布的通告，该内容为：对积极配合并在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腾退房屋的租赁户，根据实际情况可一次性支付鼓励腾房、帮助和解决各项事宜的综合费用。按通告内容，综合费用并未统一标准，也并非适用所有商户，只有符合条件才可能发放。一审法院根据综合费用的性质、目的及条件，认为润和祥公司于2017年12月初腾房，从时间以及方式上不符合通告内容，无权获取综合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润和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天津润和祥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