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4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互动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温建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谷海军，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10************63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凯，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洛南县******王沟组，公民身份号码为612************038。上诉人东莞市互动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互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海军、常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的汽车租赁合同自2019年7月10日解除；2.判决常凯立即返还承租的粤S*****号牌车辆；3.判令常凯支付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7月9日的车辆租金6760元及2019年7月10日起至返还车辆的使用费，从2019年7月10日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为845元（车辆使用费按原租金标准的1.5倍计算即为5070元/月）；4.判令常凯支付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租金及使用费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千分之三每天计算，从2019年5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902.46元)；5.判令常凯支付互动公司垫付的保费合计3125.29元；6.判令谷海军对诉讼请求3-5项中常凯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7.一审的诉讼费用由常凯、谷海军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常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互动公司支付保险费3125.29元；二、谷海军对常凯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互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0.82元（互动公司已预交），由互动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4848号民事判决。互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互动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受理费由常凯、谷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常凯、谷海军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互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合法合理。根据双方租赁合同，常凯、谷海军欠缴租金超过30天，互动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二、车辆不能按时年检的责任在于常凯、谷海军，因为其使用的案涉车辆在年检前没有处理好违章，且常凯、谷海军在车辆没有年检的情况下也仍正常使用车辆，既然使用了车辆，就应当支付租赁费。案涉车辆一直是常凯、谷海军控制使用，在年检前该车辆存在多条违章没有处理，即使互动公司想要办理年检，违章处理完毕前也不能进行年检。所以处理违章是常凯、谷海军应当先履行的义务，互动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年检义务，一审将车辆不能年检的责任归咎于互动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互动公司办理年检，需要常凯、谷海军提供行驶证，但是其一直没有提供。案涉车辆为2017年购买，根据国家规定，车辆在6年内免检，不需验车，每2年凭行驶证原件申领车辆合格标志即可，行驶证在常凯、谷海军处，常凯、谷海军直接去车管部门申领年检即可。三、常凯、谷海军之所以四台车都不交租金，并非因为其没有补办车辆行驶证及年检，而是因为双方对委托收回粤S*****车辆的事宜有分歧，常凯、谷海军要求互动公司在委托书中将常凯、谷海军写成是互动公司的员工，不同意互动公司一同去收车。（一）常凯、谷海军承租案涉S*****车辆后转租给第三人，因第三人未按时交纳租金，常凯、谷海军从2019年5月开始与互动公司联系，要求互动公司写授权收回该车辆，双方因为授权及收车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常凯、谷海军直接表示其承租的全部4台车均不再缴纳租金。（二）常凯、谷海军自2019年5月开始欠租，2019年6月才提出要补S*****车辆、S*****车辆的行驶证，可以证明其没有交付租金并非因为补行驶证的问题。（三）自欠租至一审开庭前，双方多次录音及微信往来中，常凯、谷海军一直没有要求互动公司进行车辆年审，也没有提供过行驶证原件给互动公司办理年审，亦未以此为由提出拒付租金。（四）常凯、谷海军实际上并未遗失车辆的行驶证，因行驶证在其转租的第三人手上，互动公司没有过错。（五）互动公司并未拒绝常凯、谷海军要求补办行驶证的要求，只是要求按照公安部门的正规程序把车开回来，验车拍照再补办。谷海军答辩称：一、互动公司委托谷海军将车卖给第三方实际用车人，GPS是谷海军追踪车辆的唯一设备，GPS设备离线是因为安装不牢固，车辆长期颠簸脱落。2020年3月6日，温建江微信告知谷海军通过GPS找到了S*****车辆并运回互动公司。车辆都在案外的实际使用人处，谷海军不可能拆除GPS设备。互动公司未将车辆按时年检，不能正常使用案涉车辆，谷海军才不交月供。之前谷海军每月交的月供合计四台车28万元，足以付清这四台二手车的全款。二、车辆年检与违章是否处理无关，用车人没有车辆行驶证也无法处理违章。谷海军从2019年3月份开始多次要求互动公司补办丢失的行驶证，互动公司一直未予补办。直到2020年3月16日，互动公司补回四台车的行驶证，也没有交给谷海军。6年免检是指6年内车辆不用上线检测，但年检手续必须凭营业执照和行驶证网上办理年检，营业执照及公司公章均在互动公司，只有公司才能办理年检。三、互动公司确认实际用车人如果未交月供，谷海军与互动公司需根据GPS来找车，这说明谷海军不可能拆除GPS。互动公司要求谷海军根据GPS踪迹找车并回收，就必须需要委托书。车辆年检是需要提前三个月办理，2019年3月份开始，谷海军就多次催促办理年检，互动公司存在违约。微信聊天记录也足以证明谷海军催促互动公司补办行驶证，互动公司不予办理。补办行驶证不需要开车回来验车，车辆出租行驶证丢失很正常，丢失行驶证不属于过错，互动公司应当补办。常凯答辩称：常凯买车的方式是上互动公司的牌照，常凯支付首付20000元并月供了16期，一共支付74000元。互动公司给常凯的是一辆二手车，常凯支付的钱足够购买一辆二手轩逸车。2019年3月开始，常凯开始催谷海军补办行驶证和办理车辆年检，谷海军说其也在催互动公司办理，但互动公司一直不办理，直到车辆年检过期，因为车辆没有年检出了事故保险公司拒赔，不能再上路行驶，常凯无法正常用车才拒交月供。互动公司收取常凯的钱已经达到黑恶团伙高息放贷的标准，请求法院将此案移交公安部门。互动公司称办理年检需要先处理违章，但是处理违章需要行驶证，互动公司一直不补办行驶证，常凯无法处理违章，互动公司过错在先。虽然案涉车辆是六年免检，但是每两年要领检验合格标志，处理违章、办理年检、补办行驶证均需要互动公司提供相应材料才能办理。二审期间，互动公司提交：1.案涉车辆违章记录，拟证明案涉车辆在2019年6月前有违章情况；2.车管部门关于年检的要求，拟证明案涉车辆要年检，必须要先处理好违章；3.车管部门关于补办行驶证的要求，拟证明案涉车辆要补办行驶证，必须进行拍照验车；4.车辆定位行使轨迹图，拟证明即使没有年检，2019年5月至一审判决前，常凯仍正常使用车辆；5.双方微信往来记录及通话录音、光碟，拟证明常凯、谷海军不交租金的原因在于双方对委托收回粤S*****车辆的事宜有分歧；6.2020年7月2日在东莞交警微信APP查询的违章记录、交通罚款通知单，拟证明案涉车辆在诉讼前存在违章情况，一审判决后，互动公司代为处理。谷海军、常凯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据1-2，起因于互动公司未办理行驶证；证据3，互动公司在没有拍照验车的情况下仍然成功办理了行驶证；证据4，也是由于互动公司未补办行驶证造成，常凯对车辆上路情况不清楚；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证据6与本案无关，是车辆实际使用人所为。谷海军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互动公司在2020年3月已补回案涉四台车辆的行驶证，谷海军曾催促互动公司办理行驶证，但其均未补办，造成本案纠纷。互动公司确认其办理好行驶证后立刻通知了谷海军，但办证是为了过户，谷海军无法提供买家身份证，也不能把车辆开到过户现场，不能解除第二手租赁合同，所以互动公司没有将行驶证交付给谷海军。常凯对谷海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常凯提交车驾管业务网上预受理系统相关材料截图及公司车处理违章要求照片，拟证明交管部门关于补办行驶证、年检、处理违章应当提交材料的相关要求。互动公司对于微信截图三性确认，对于公司车处理违章要求的照片不确认。在常凯提供的微信截图中，也要求办理年检必须先处理违章和交通事故。谷海军确认常凯提供的证据三性，但认为违章未处理是因为互动公司未补办行驶证。互动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案涉车辆2017年5月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违章情况及违章是否处理完毕、处理时间，拟证明案涉车辆一直由谷海军控制且案涉车辆由于存在多条违章未处理，无法进行年检，由于互动公司已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的违章情况，该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互动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谷海军、常凯是否应当向互动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案涉《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各方均应遵照执行。《汽车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租赁期满，如常凯履行本合同期间没有违约行为，向互动公司支付壹元费用后，即取得承租车辆所有权，互动公司无条件配合常凯办理过户手续……”，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关于保留所有权买卖的规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实质上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双方约定分期36个月支付款项的事实，本案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关于车辆租金的约定，实际上应当认定为常凯分期支付的案涉车辆价款。案涉车辆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1日，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互动公司有义务在2019年6月1日前办理案涉车辆的年检，但互动公司确认其至今仍未为案涉车辆办理年检。互动公司称办理年检需要常凯提供行驶证，补办行驶证需要将车辆开回验车拍照，常凯未提供行驶证、未将车辆开回用于补办行驶证、车辆有违章未处理等，故未年检的责任不在互动公司，但该主张与互动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在谷海军、毕远未开回车辆的情况下仍独自完成了粤S*****号车辆处理违章、办理年检业务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互动公司因未办理年检而违约在先，对互动公司以常凯、谷海军迟延支付租金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同、返还车辆、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均不予采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互动公司未依约办理案涉车辆的年检，但从互动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行驶轨迹可知，案涉车辆一直在上路使用。常凯辩称车辆是案外人使用，但其并未对因未年检导致车辆未上路使用等情况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亦未因未年检而将案涉车辆返还给互动公司，故其仍应继续向互动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常凯自2019年5月开始未支付车辆租赁费，故其应当自2019年5月1日起向互动公司支付每月3380元的价款，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截止2020年10月31日，常凯尚欠互动公司价款合计60840元（3380元/月×18个月）。再次，谷海军作为担保人在《汽车租赁合同》上签字，应当对常凯的案涉付款责任向互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互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4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4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常凯、谷海军与东莞市互动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汽车租赁合同》；四、常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互动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价款60840元；五、谷海军对常凯前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东莞市互动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0.82元，由东莞市互动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2元，由常凯、谷海军负担，东莞市互动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故常凯、谷海军应当承担的二审受理费由其向东莞市互动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明明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