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叶增斌，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正，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罗天将，男，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琼，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增斌、上诉人罗天将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增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天将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按照528.31吨计算货款系认定不当，应当按照370元，以全部的吨位计算货款。2、罗天将支付的30000元系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 罗天将答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罗天将与叶增斌之间没有其他任何买卖设备的关系，30000元应返还。 罗天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增斌承担。事实与理由：1、叶增斌、罗天将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528.31吨按370元计算货款是错误的，罗天将将加工好的部分产品送给叶增斌，叶增斌没有否认，但认为是叶增斌所在公司购买非他本人购买，罗天将与叶增斌的公司没有买卖合同，该公司为叶增斌为股东的一人公司。 叶增斌答辩称：罗天将加工的部分产品卖给马鞍山振华配重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叶增斌不是同一主体。还有部分卖往徐州、南浔，所以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 叶增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天将支付货款421074.8元，并以421074.8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罗天将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罗天将在一审辩称，1.双方之间涉案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其对部分配重料进行加工，由叶增斌联系销售及运走合计528.31吨。3.叶增斌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双方协议约定是在其处堆放、加工配重料，其购买是对加合格后的材料，而不是含杂质过多的配重料；叶增斌运来涉案配重料为1138.04吨，加工出售528.31吨，不计损耗的情况下，剩余609.73吨。4.叶增斌应退还向其预支的30000元。5.配重材料528.31吨，按100元/吨计算，叶增斌应支付其加工费528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9日，叶增斌与罗天将订立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叶增斌）将1000吨左右含杂过多的钢渣拖到乙方（罗天将）加工处理，处理后合格材料按370元/吨卖给乙方，加工费根据实际用工由甲方承担。在11月底先返给甲方伍万元，其余待销售合格后付款。罗天将于2013年10月29日向叶增斌转账2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1日，叶增斌将1138.04吨钢渣送至罗天将处，后罗天将加工完成配重材料528.31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叶增斌主张与罗天将的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罗天将认为双方间的合同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按照叶增斌、罗天将于2013年10月29日订立的协议内容，应理解为叶增斌将钢渣送至罗天将处，由罗天将加工，加工合格后罗天将按370元/吨购买，且该协议对返还款进行了约定，罗天将也实际支付了30000元，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中购买方支付款项的行为，按该协议的约定双方间的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罗天将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将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罗天将提交的部分叶增斌签收钢渣单据的内容上，反映不出其所签收的钢渣是其送至罗天将处的加工完成的，还是对其他合同关系中货物的签收。综上所述，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应是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中叶增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罗天将购买钢渣处理后合格材料的具体吨位，仅能证明其将1138.04吨钢渣送至罗天将处，但按双方协议内容，以及庭审中陈述，钢渣不能等同于合格材料，钢渣的吨位不能等同于合格材料的吨位，故本案中仅按罗天将自认加工完成配重材料528.31吨，计算罗天将所购买合格配重的货款，予以支持叶增斌的诉请，叶增斌如有其他证据证明罗天将实际加工完成涉案合格材料的吨位超过528.31吨，可就超过部分另行主张。因此，罗天将应支付叶增斌的总货款为195474.7元（528.31吨×370元/吨）。关于罗天将于2013年10月29日向叶增斌转账的2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转账的10000元，因协议约定11月底返还应包括协议签订后至11月底，且叶增斌没有证据证明该款为其他款项，故认定该30000元为罗天将支付叶增斌的货款。因此，罗天将还应支付叶增斌165474.7元（195474.7元-30000元）货款。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违约金没有约定，且双方一直未进对账，结合本案案情，酌定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因本案中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且罗天将未在本案中说明其加工的实际用工，以及提交足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故对其辩称的加工费及利息不作处理，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罗天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165474.7元；并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08元，由原告叶增斌负担2003元，由被告罗天将负担1805元。 双方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法院。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叶增斌原系马鞍山振华配重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2019年，该公司已成为叶增斌一人公司。 罗天将加工成品528.31吨，其中卖给徐州、南浔165.08吨，叶增斌、罗天将均认为是对方所卖，过榜单在罗天将手中。另有325.97吨罗天将根据叶增斌的指示送往马鞍山振华配重材料有限公司，由叶增斌或该公司的人员接收。一张2016年4月26日署名张某某（署名看不清）单据，叶增斌不予认可，也无马鞍山振华配重材料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另有一张单据经过水泡，无法辨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涉及以下三个问题：1、本案的定性是买卖合同还是加工承揽；2、本案是否应按照全部钢渣吨位计算货款；3、加工的产品528.31吨如何认定 关于定性问题，根据2013年10月29日叶增斌与罗天将订立协议的协议内容，双方协议上有加工费的描述但没有约定具体加工费，却约定了罗天将购买加工过钢渣成品的价格为370元一吨。从实际履行情况看，罗天将随后即支付30000元，双方之间的行为更符合买卖合同非加工承揽。罗天将认为本案是加工承揽关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货款的认定。本案中叶增斌将1138.04吨钢渣送至罗天将处，罗天将加工完成配重材料528.31吨，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按双方协议，钢渣加工合格后罗天将按370元/吨购买，而钢渣不能等同于合格材料，因此，叶增斌要求按1138.04吨钢渣的吨位计算全部货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叶增斌认为罗天将支付的30000元是其他款项不是货款的辩称，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支持。在不计损耗的情况下，剩余609.73吨钢渣，双方另行处理。 关于加工后产品528.31吨的认定。其一、在双方发生业务往来期间，叶增斌系马鞍山振华配重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自己签收和该公司员工签收配重料共计325.97吨，签收单据上并无马鞍山振华配重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叶增斌的身份代表马鞍山振华配重材料有限公司，叶增斌辩称货物是送给公司非他本人的辩称无证据佐证，其公司内部结算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该部分配重料应当从528.31吨中扣除。其二、发往徐州、南浔165.08吨配重料，由于钢渣由罗天将占有，加工后配重料也由罗天将占有，过磅单也在罗天将手中，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此部分配重料应认定为罗天将卖出，当按370元每吨计付货款。对泡水无法辨认的单据和2016年4月26日署名张某某的单据，该部分配重料无证据证明罗天将交付给叶增斌，应当计付在货款内。如罗天将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因此，罗天将应当给付叶增斌货款74865.8元（528.31-325.97=202.34*370元），减去罗天将已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44865.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增斌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罗天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052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 二、罗天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叶增斌货款44865.8元；并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叶增斌负担3389元，罗天将负担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叶增斌负担6778元，罗天将负担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强 审判员  李孝兰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纪 震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