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涛，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博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维财,总经理。上诉人张志涛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博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焦点问题未审查。1.上诉人与张维财控制的被上诉人属于合作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上诉人与张维财于2014年10月开展合作，双方对外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揽业务，张维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负责组织劳务者，双方口头约定，收取发包方支付的劳务费后，除向劳务者支付劳务报酬外，剩余款项所得利润平均分配。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被胁迫签订《挂靠合作协议书》《声明》，该份协议及声明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应为无效，且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实。2.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挂靠关系，案件焦点问题应当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并未将已从幕墙公司收取的全部劳务费向上诉人足额转账，其应当自行承担农民工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双方劳务费往来的事实，双方并未对账，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将已经收到幕墙公司的劳务费全部支付给上诉人。2015年1月10日，山东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上诉人（承包方）签订《德州银座财富中心--华锦园1#--6#住宅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暂定劳务总价504840元，幕墙公司在德州的判决中认可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94256元，未支付款项110584元。被上诉人收到幕墙公司的劳务费394256后，应当向上诉人转账，由上诉人向农民工支付劳务报酬。但目前，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转来的劳务费14万余元，被上诉人尚有30余万元劳务费未向上诉人支付，该费用包含（2017）鲁1402民初3470号、3471号、3472号、35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农民工的劳务费。本案一审的判决致使上诉人未收到应得的款项，自己又多承担了农民工的工资，是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作关系。即便双方挂靠协议的内容部分有效，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上诉人应当作为用工主体向劳务者支付报酬。即使是由上诉人支付，也是被上诉人将收到的所有项目费用转给上诉人后，再由上诉人支付，本案中已经由法院划扣的资金，就是涉案项目中应当履行的（2017）鲁1402民初3470号、3471号、3472号、3502号民事判决书所支持的劳务费，上诉人不存在返还被上诉人该笔款项的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博业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内容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内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博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涛偿还博业公司代张志涛支付给韩应芬、张海晨、张会明、张永强的劳务费共计113,080.68元；2.判令张志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期间，案外人韩应芬、张永强、张会明、张海晨分别就与德州市津德利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寓公司）、济南博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志涛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形成诉讼。2018年期间，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就相关案件作出判决，分别形成了（2017）鲁1402民初3470号、3471号、3472号、3502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判决已经生效。（2017）鲁14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张志涛支付韩应芬劳务费47325元，嘉寓公司、博业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鲁14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张志涛支付张永强劳务费13,000元，博业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寓公司在未结清的劳务工程款范围内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鲁14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张志涛支付张会明劳务费63100元，博业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寓公司在未结清的劳务工程款范围内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鲁1402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张志涛支付张海晨劳务费36,600元，博业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寓公司在未结清的劳务工程款范围内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判决生效后，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从博业公司尾号为9938的账户中扣款48434元，于2019年11月18日扣款8001.68元，于2019年11月19日扣款56645元，三次共计扣款113080.68元。博业公司现依据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就前述款项向张志涛追偿。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博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财与张志涛签订了挂靠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若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由张志涛自行负责解决。合同履行期间若产生由博业公司向张志涛垫支费用事宜，张志涛应按照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向博业公司还本付息，因博业公司银行被冻结产生的损失参照前述处理。同日，张志涛对外出具声明一份，表示其与博业公司系挂靠合作关系，博业公司与农民工无直接劳资关系，张志涛个人对雇佣工人的工资支付等劳资事宜负全部责任。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四份判决书对挂靠合作协议及声明的真实性均进行了确认，依法认定张志涛与博业公司之间系挂靠合作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并据此认定张志涛对相关劳务费承担还款责任，博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可以认定，张志涛为韩应芬、张永强、张会明、张海晨的劳务费承担还款责任人。博业公司因以挂靠合作的方式将相关工程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张志涛施工而被判令对张志涛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挂靠合作协议及声明均明确表示由张志涛个人对雇佣工人的工资支付等劳资事宜负全部责任，该声明虽然不能对抗协议外第三人，但对博业公司与张志涛均具有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志涛虽提交若干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拟证实其与博业公司间系合作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但因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已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故博业公司提交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即已对相关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张志涛虽提交派出所的接处警记录以证实挂靠协议系被张维财胁迫出具，但其报警的相关事项未被公安机关作出认定，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推翻挂靠合作协议书及声明也不能推翻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中认定的相关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博业公司据此要求张志涛返还其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扣划的款项113,080.6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博业公司要求张志涛返还被扣款项113,080.6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张志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博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款项113080.68元。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张志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志涛提交其2015年以后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宗，客户名称为郭改芳（系张志涛妻子），张维财妻子郭娜娜转入的涉案劳务费，该劳务费是博业公司收取嘉寓公司支付给博业公司的劳务费后将其转给张志涛，以支付工人劳务费，共计14万元，该14万元与德州法院判决认定的嘉寓公司支付给博业公司的39万余元的劳务费相差甚远，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因此，博业公司欠付张志涛工人劳务费25万余元。博业公司质证认为转账记录只显示博业公司转账6.5万元，不是全部的转账记录，博业公司已经向张志涛转了39万元，证据已经向德州法院提交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就相关案件作出判决，分别形成了（2017）鲁1402民初3470号、3471号、3472号、3502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判决已经生效。生效判决判令张志涛向劳务人员支付劳务费，嘉寓公司、博业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张志涛系劳务合同关系的付款义务人，而博业公司基于挂靠行为而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故博业公司并非劳务合同关系的责任人，生效判决确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是合同责任，而属于替代责任。博业公司基于连带清偿责任而替代张志涛履行劳务费支付义务后，有权向张志涛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张志涛上诉主张博业公司基于合作关系尚欠其劳务费25万余元，博业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故张志涛主张的债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其以此抗辩拒绝偿付博业公司替代支付的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张志涛返还博业公司113080.68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志涛与博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张志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上诉人张志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黄宏伟审判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