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民营**内。法定代表人：赵志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上海市耀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中意水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港路**隆晟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张卫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国良，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中意水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郑建明是厚实公司工作人员，而厚实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郑建明一直是上海卓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熠公司）的员工，退休后在2019年3月又被该公司继续返聘，工作地点在昆山欣锦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锦荣公司）。欣锦荣公司在2019年10月之前一直租用厚实公司房屋用于经营，其业务人员有部分也是与卓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引用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仅是一审承办法官在对方的手机上进行拍照，真实性没有得到确认。其中有关“厚实郑厂”、电话号码等都是手机持有人可以自行设置的，不具备证明能力。即便记录是真实的，但从内容中可以看出此业务与厚实公司无关，吴晨龙是欣锦荣公司员工。微信记录中并无交付服装数量和价格，厚实公司也未收到增值税发票。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作为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但厚实公司对此书面提出异议，但一审承办法官回复称不符合提出异议的期间，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九项的规定，本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一审法官曲解法律，严重损害厚实公司的诉讼权利。为此，申请对毛建新法官的回避。一审法院定于2020年1月19日开庭，但因厚实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后并没有参加，购被告知定于2020年4月3日开庭。后一审法院与厚实公司达成妥协，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厚实公司则撤回回避申请。但一审法院的思路并无变化，思维简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错误。中意公司二审辩称：第一，郑建明代表厚实公司收取了中意公司开具的发票。第二，郑建明将抬头为厚实公司的合同文本发送给中意公司，中意公司盖章后发送给郑建明。虽然郑建明并未盖章回传，但双方之后按合同履行，可见合同是有效的。第三，郑建明在同其他公司的交易过程中，以厚实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一并签字。第四，在手机录音中，厚实公司工作人员说到以前都说厚实有实力，此时郑建明未予否认，实际上厚实公司提到的几个公司包括现在涉及的卓熠公司，这几个公司都是属于厚实集团，员工、经营地址、对外宣传的网站、联系邮箱、电话都相同，实际上是人格混同，对本案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在昆山劳动仲裁委及法院有很多劳动者起诉包括厚实公司以及卓熠公司等作为共同被告的劳动案件。综上，厚实公司以主体不符提出抗辩，属于滥用法人人格的行为，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中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厚实公司支付加工费223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厚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建明是厚实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3月份，郑建明代表厚实公司与中意公司工作人员栾琢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商谈加工业务事宜，由厚实公司委托中意公司进行服装水洗加工。2019年3月份，厚实公司分三次将沙色1329件、橄榄绿1320件、白色1140件共计3789件服装交给中意公司，委托中意公司进行水洗加工。中意公司水洗完毕后，于当月分三次将加工好的上述3789件服装交付厚实公司。中意公司并按双方商定的价格于2019年7月15日开具了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为22320元（3720件，加工费6元/件），并将发票交给了厚实公司。之后，厚实公司未能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中意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了中意公司与厚实公司之间存在服装水洗加工合同关系，并证实了中意公司为厚实公司3789件服装进行水洗加工，且已经交付工作成果。经双方协商确定，按3720件每件6元计算加工费，共计加工费22320元，中意公司据此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厚实公司收执发票后至今未予付款。综上，中意公司要求厚实公司支付加工费2232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厚实公司支付中意公司加工费223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款由双方直接交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元，由厚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厚实公司提供证据1，个人享受城保基本养老金情况，显示郑建明是卓熠公司员工，2017年11月退休。证据2，卓熠公司与郑建明的返聘协议书，工作期限是2019年3月到2020年12月，本案系争加工业务正好是在这段时间期间内发生，郑建明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是欣锦荣公司生产业务顾问。证据3，卓熠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该公司的分公司信息。该分公司信息也显示他的分公司是在，就是厚实公司所在地。证据4，工资发放证明，表明郑建明在2019年被返聘以后，发放工资的单位是卓熠公司。证据5，两份租赁合同，是由欣锦荣公司向厚实公司租赁张浦镇1899号厂区内的房屋用于经营。第一份合同从2015年4月到2019年10月。证据6，欣锦荣公司员工吴晨龙的社保信息。证据7，欣锦荣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其中包括营业执照和相关变更申请和通知书，都是由吴晨龙代表欣锦荣公司到工商进行登记。中意公司质证意见：厚实公司证据所涉相关公司人格混同，人员共用，并不能证明郑建明不能代表厚实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卓熠公司2020年1月10日前唯一股东为赵志光，欣锦荣公司唯一股东赵志强同时兼任厚实公司董事，赵志光与赵志强为亲兄弟关系。通过企查查软件查询，欣锦荣公司联系电话为0512-8617****，邮箱为ｉｎｇ×××＠ｓｈｈｏｚａ.ｃｏｍ。厚实公司联系电话为0512-8617****，企业网址为××，邮箱为ｙｕｎ×××＠ｓｈｈｏｚａ.ｃｏｍ。一审中，中意公司所调取的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3398号案件卷宗显示，常熟市泰达服装水洗有限公司起诉厚实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曾提交2019年1月1日和3月1日两份加工合同，其中厚实公司加盖公章处均由郑建明签字，送货单也有郑建明签收。该案庭审笔录记载，原告方称是通过对方“郑建明”微信发送的对账单。厚实公司在答辩时认为“我们统计下来结欠2670.44元”；质证认为合同盖章是真实的，并确认“收到的发票有7张，已付款两笔”；另外其还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对外办公电话，企业邮箱后缀均相同，而这些信息均为企业自主向工商机关或相关网络信息服务机构提供。上述情况结合两公司人员交叉任职的事实，证明在中意公司所主张的交易发生时，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存在十分紧密的关联关系。虽然二审中厚实公司提供了租赁合同，欲证明欣锦荣公司租赁其厂房，对外交易与其无关。但由于两公司的关联关系和交叉任职情况，合同相对方已无法区分在厚实公司厂房中实际经营的主体，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欣锦荣公司的员工吴晨龙能够同时代表厚实公司办理对外交易。根据厚实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表明，2017年11月前郑建明在卓熠公司缴纳社保，退休后又被该公司返聘。但是根据另案中厚实公司所认可的证据以及庭审记录，郑建明曾经代表厚实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参与履行，且该案中同样出现郑建明通过微信与交易相对方沟通的情形。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郑建明能够代表厚实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无不当，对于郑建明指定的吴晨龙，中意公司同样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故中意公司与厚实公司成立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厚实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以及实际加工数量支付款项。综上，厚实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