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王忠，绰号：“王二子”，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谷县，捕前住景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景谷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23日被景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景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谷县看守所。辩护人付明，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忠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云0824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忠及辩护人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王忠欲以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之名到景谷县扶贫办申请黑山羊养殖项目。因该项目要求以联合体的形式开展，王忠便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以此名义向威远镇政府进行了申报。威远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2日批准同意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由王忠担任联合体负责人，负责黑山羊养殖项目。联合体成立后，王忠、阮绍富、王片轮、安仁义等人到暖里村民委员会各村民小组宣传黑山羊养殖项目，但农户因养殖周期长或无养殖条件等原因，未与王忠签订养殖协议。2016年底，王忠听说办理申请的扶贫资金即将下拨，遂在资金拨前一两个月拿着其拟定的“扶贫黑山羊养殖项目合作协议书”给农户签，并且让农户将日期签在2015年1月1日。因项目资金要求拨入农户账户，王忠便让69户农户办理银行卡，并承诺每户给一定的扶贫资金，随后收取农户银行卡。因其养殖山羊数量未达到黑山羊养殖项目验收养殖数量，王忠便以景谷德兴养殖公司养殖的200余只山羊及其弟王龙养殖的100余只山羊计入联合体养殖数应付检查验收。项目验收后，2016年12月7日景谷县威远镇政府将人民币49万元财政扶贫专项资金下拨到暖里村民委员会9个村民小组共70户农户的（含王忠）个人银行账户，每户人民币7000元，后王忠安排其妻子方原梅自行从每户农户银行卡中取出人民币5500元至7000元不等的金额，共计人民币435100元存入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又将其中的人民币20万元转入其妻子方原梅账户，其中的人民币23.5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剩余款项留在银行卡内，分别退还到农户手中。以上款项，王忠用于还个人贷款10万元，其余用于支付小工工资、草料费、购山羊等费用支出。案发后，被告人王忠妻子方原梅代王忠交暂扣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景谷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人民币10万元暂扣款，已退还景谷县财政局。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共计人民币49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忠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忠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还部分赃款，悔罪态度好，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忠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应构成挪用资金罪，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忠虽养殖一定数量的山羊，但其养殖数量并未达到验收标准，其为了通过验收，获取扶贫专项资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用他人养殖山羊应付验收检查，从而通过验收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49万元。虽其仅支取其中人民币435100元，但若无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通过验收，人民币49万元的验收资金并不会划拨到农户个人账户，其未全部取出人民币49万元资金，系其对资金的处置情况，并非对资金的其余资金无非法占有目的。同时，被告人用于个人还款的人民币10万元并非属于景谷德兴养殖公司的种羊销售款，而是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的国家扶贫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9万元，并非构成挪用资金罪。故，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忠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判。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交纳）二、暂扣于景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人民币100000元，依法退回景谷县财政局；剩余违法所得的诈骗金额人民币290000元，继续追缴，依法退回景谷县财政局。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忠以：1.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问题，上诉人不存在以他人山羊虚构事实、应付景谷县威远镇政府检查验收的行为，原判决涉案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犯罪既遂的金额为435100元，每户农户银行卡中剩余国家专项资金700至800元不等，共计54900元，实际占有人为农户，而非上诉人；2.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属认定犯罪性质错误，上诉人无诈骗罪的犯罪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不存在虚构、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3.上诉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决未予评判和认定，导致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挪用资金罪，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忠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只是违规，不构成诈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违规的性质，其行为严重偏了国家扶贫专项项目的操作流程，没有准确恰当的规范使用资金，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主观上也没有将扶贫资金占为己有的情形，建议法庭按照疑罪从无和宽严相济的原则，对上诉人作出无罪处理。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本案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户口证明、证明、到案经过、景谷县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的通知(威政发〔2014〕60号)、黑山羊养殖产业增收协议、扶贫黑山羊养殖项目合作协议书、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申报2014年度第一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黑山羊养殖产业项目的请示及第二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黑山羊养殖产业项目的请示、威远镇2014年扶贫项目检查验收材料、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度第一批财政专项产业扶贫黑山羊养殖产业项目的情况说明、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景谷嘉胜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注册信息、租地合同、景谷县威远镇暖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威远镇人民政府李仔玲出具的情况说明、核销审签单、进帐单、景谷县2014年第一批产业扶贫项目持农户花名册、银行明细、取款回单65张及65记户农户取款情况表、进账单4张、扣押物品清单、现金进帐单、电汇凭证上、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威远镇暖里2014年度第一批财政专项产业扶贫黑山羊养殖项目情况说明；2、景谷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建设银行电汇用语凭证；3、景谷县中医医院病情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用于证明威远镇暖里2014年度第一批财政专项产业扶贫黑山羊养殖项目验收情况，在验收过程中已将项目建设完成情况告之受益农户、在景谷县人民检察院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但在原判决主文中未确认、上诉人妻子生病，需要上诉人照顾，希望给予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关于威远镇暖里2014年度第一批财政专项产业扶贫黑山羊养殖项目情况说明,原判已质证，二审不在重复评判，景谷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建设银行电汇用语凭证，证实上诉人在景谷县人民检察院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该事实原判主文虽然没有表述，但原判已在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原判主文对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的诈骗金额人民币290000元中已扣减了该款。上诉人妻子生病不能成为上诉人减轻处罚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忠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以刑事处罚。上诉人王忠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还部分赃款，悔罪态度好，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从轻处罚情节。针对上诉人王忠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而应构成挪用资金罪，涉案金额认定错误的辩解，该辩解原判已评判，二审不再重复评判。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违规性质，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主观上也没有将扶贫资金占为己有的情形，建议法庭按照疑罪从无和宽严相济的原则，对上诉人作出无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王忠养殖黑山羊数量未达到验收标准，其为了通过验收，获取扶贫专项资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用他人养殖山羊应付验收检查，从而通过验收，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49万元，对该事实上诉人在庭审中供认不讳。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定罪量刑时，已考虑了本案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暂扣于景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人民币100000元，依法退回景谷县财政局，剩余违法所得的诈骗金额人民币290000元，继续追缴，依法退回景谷县财政局。原判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作出无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维持原判决的检察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王秀琼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思敏书记员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