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民初15149号原告：张文化，男，汉族，1989年2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刘亚婷，女，汉族，1993年6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玲、张志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住所地郑州市岗杜街**、秦岭路**、优胜北路**、东三街**院**楼、郑东新区龙湖外环路**。法定代表人：周崇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建设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强、马海量，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化、刘亚婷诉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郑州儿童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化、刘亚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玲、张志峰，被告郑州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化、刘亚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暂计人民币20000元（原告的最终实际损失待鉴定结论做出后另行计算确定)；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司法鉴定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427768元。事实与理由：患者张梓涵（女，4岁，已去世）因腹痛呕吐20余天，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喷射性，量大，其中一次伴咖啡色样物质，大便干结，长时达五天一次。就诊于当地卫生院，2019年4月15日临泉县人民医院彩超显示“肠系膜间淋巴结肿大”，该院4月15日的CT及4月26日腹部立位片均报告未见异常。当地医院诊断为“肠系膜淋巴结炎”，给予口服药物及灌肠治疗20天，腹痛缓解，仍间断呕吐，为进一步治疗，于2019年4月28日上午8点多到郑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诊治，门诊以“胃炎？消化性溃疡？”收住，进行住院治疗。患者张梓涵入院时精神状态好，能行走，自己步行去的病房。2019年4月28日患者入住郑州儿童医院后身体状况逐渐越来越差，住院期间，经常喊肚子疼，有时呕吐咖啡色样物质，发烧。4月29日患者频繁呕吐，系较多咖啡样物，偶见鲜红色血样性液体，应该考虑消化道出血，病情很危重，应尽快完善各种检查，并积极采取措施。但是并没有引起医护人员的高度重视，院方没有对患者的病情进行缜密观察，没有积极的采取措施，而是一直进行内科保守治疗。在长期治疗未见明显好转，且具有明显的手术指征的情况下，也未采取及时手术治疗。5月23日，患者家属××患者张梓涵呼吸急促，病情加重，院方才将患者转至ICU,××危。5月24日下午患者家属要求转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救治，5月25日凌晨，××危。患者于当日在郑大一附院因消化道溃疡、不全性幽门梗阻、××去世。原告认为，儿童医院接诊后应尽快完善各种检查，比如胃镜检查，应该入院后就安排检查，而儿童医院在患者入院后第九天，5月6日才给检查。4月30日彩超回示胃内大量液体回声，家长强烈要求给患者做无痛胃镜检查，院方也仍未做。5月1日患者呕吐物为暗红色水样物，院方已经考虑消化道出血、消化性溃疡、幽门梗阻，患者病情危重，随时会出现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消化道穿孔、呼吸心跳停止等情况，这种情形应该特级护理，随时观察病情变化，积极采取手术介入，但是，尽管如此严重，也并没有引起院方的高度重视，仍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比如胃切除、幽门扩张、引流手术，而是继续采取保守治疗。××人处理。5月5日患者发热，体温38度。5月6日无痛胃镜显示：多发性胃溃疡，幽门不全梗阻。院方也仍未考虑手术。5月15日胃镜显示：幽门仍狭窄，可见气泡溢出。5月16日患者呕吐、腹痛，呕吐物为暗红色血水样物质，应考虑消化道出血，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但院方仍是保守治疗。患者住院期间多次消化道出血，呕吐腹痛，胃镜检查已提上多发性胃溃疡，幽门不全梗阻。如果溃疡伴有剧烈腹痛，出血，要及时通过手术治疗，但院方始终给予保守治疗，未积极的介入手术干预，患者一直疼痛难忍，并且逐步加重，院方只是给予药物治疗，缓解症状，××，却一天天加重，直至死亡。幽门梗阻分痉挛性幽门梗阻、瘢痕性幽门梗阻，痉挛性幽门梗阻在保守治疗后一般均可缓解；痉挛性幽门梗阻以手术治疗为主。经短期内科治疗无效，说明瘢痕挛缩为引起幽门梗阻的主要因素。如经过3～5天胃肠减压，病人能恢复饮食，病情逐渐好转，说明痉挛和水肿的因素得到消除，可继续观察。必要时重复钡餐检查。反之，如减压无效则说明为瘢痕性狭窄，必须采取手术治疗。儿童医院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控制病情，与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和业务能力和经验有一定的关系，退一步说，即使病情不允许作复杂手术，可选择简单引流手术，以解决当务之急。本案中患者经长期药物治疗无效应属于幽门梗阻，应及时手术。儿童因未及时手术，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延误了救治，导致了患者的死亡，应当负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郑大一附院对患者抢救不及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过失，与患者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患者张梓涵年仅4岁，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无果，诉至法院。被告郑州儿童医院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19年4月28日，患儿张梓涵（女，4岁6月）以“腹痛呕吐20余天”为代主诉入被告处消化内科治疗。入院诊断：1、呕吐、腹痛待查：胃炎？消化性溃疡？2、代谢性碱中毒；3、电解质代谢紊乱；4、××。入院后被告予以禁食、西咪替丁抑酸、对症补液等治疗，急查血钾2.20mmol/L，对症补钾后复查血钾2.00mmol/L，仍低，于2019年4月29日转入重症监护室。予以心电监护、禁食、对症抑酸、补液补钾治疗1天后呕吐、腹痛稍好转，复查血钾3.4mmol/L，2019年4月30日转入消化内科，入科后有腹痛、呕吐，伴发热，予以继续禁食，改为奥美拉唑加强抑酸，持续胃肠减压引流出较多咖啡色液体，胸部CT回示肺炎，予以头孢他定抗感染、对症止血、补液及营养支持治疗，2019年5月1日请急诊外科会诊指示继续内科治疗；2019年5月2日仍有呕吐咖啡色液体、腹痛，立位腹片无异常，请普外科会诊指示继续内科治疗，病情稳定后行胃镜检查；2019年5月3日患儿呕吐稍好转，再次请普外科会诊指示继续内科治疗；2019年5月6日无痛电子胃镜示多发性胃溃疡、幽门不全性梗阻，予以继续禁食、胃肠减压、对症抑酸、补液等治疗，患儿未再呕吐，腹痛好转，2019年5月15日复查电子胃镜示胃溃疡恢复期、幽门狭窄，予以无痛胃镜下鼻空肠管置管，当日夜间呕吐2次暗红色液体，查腹部立位片、腹部彩超无异常，后未再呕吐呕血及腹痛。2019年5月18日16时鼻空肠管鼻饲奶后出现吐奶，伴腹痛，呕吐后缓解，查体腹软无压痛，2019年5月19日患儿再次出现腹痛、呕吐，查体无肌紧张及反跳痛，彩超示局部肠壁增厚、网膜增厚，急诊外科会诊指示暂无急腹症表现，继续内科治疗，2019年5月20日患儿出现低热，复查血常规白细胞8.32×109/L，血糖正常，腹部查体腹软无压痛，腹部立位片无异常，予以头孢曲松抗感染。2019年5月21日患儿出现低热，查体腹软无压痛，消化道造影示胃肠蠕动差，造影剂下行缓慢；2019年5月22日出现高热、腹痛，查体上腹稍胀、压痛明显，无肌紧张及反跳痛，肠鸣音正常，彩超显示胃内潴留，予以持续胃肠减压后腹胀缓解，腹痛减轻。2019年5月22日夜间患儿诉腹痛加重伴哭闹，精神反应差、呼吸促，急查血气分析pH6.865，乳酸、血糖、血淀粉酶明显升高，于2019年5月23日0时30分急转重症监护室，患儿腹痛明显，立位腹片示下腹部片状密度增高影（造影剂？），急诊外科会诊指示暂无外科急腹症，继续内科治疗，予以奥曲肽抑制胰酶分泌、对症扩容、纠酸等治疗1天，患儿仍精神差、呼吸急促、酸中毒、高乳酸无明显好转。家长要求转至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24日出院。二、经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程长，长期无法进食，身体处于严重消耗状态，××因不明，××是患儿最终死亡的基础原因，诊疗过程中家属选择的治疗方案也对最终结果有一定影响，被告仅存在一定过错的同时，却将被告的过错程度划为次要。被告认为该责任比例过高，请人民法院考虑本案基本情况、医务人员主观无过错等因素合理确认被告的过错比例。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过高，且不合理，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甄别认定。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程长，长期无法进食，身体处于严重消耗状态，检查提示存在，免疫功能紊乱，且病情复杂，病因不明，××是患儿最终死亡的基础原因。诊疗过程中家属选择的治疗方案，也对最终结果有一定影响。我院仅存在一定过错，但是鉴定意见，确定我院的责任划分为次要。我方认为责任比例过高，请法院酌情判决。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终末期出现了心脏肝肾功能衰竭，我院给予完善检查、补液等对症治疗符合诊疗常规和病情需要。另鉴定意见，我院对张梓涵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故在我院与患者张梓涵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我院不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患者张梓涵，女，2014年10月22日出生，2019年5月25日死亡。原告张文化系张梓涵的父亲，原告刘亚婷系张梓涵的母亲。二、1、2019年4月13日，患者张梓涵以主诉“腹痛半小时”到临泉县××庙卫生院门诊治疗。2、2019年4月28日，患者张梓涵以“腹痛呕吐20余天”为代主诉入被告郑州儿童医院消化内科治疗，诊断为：急性胰腺炎；严重代谢兴酸中毒（××）；（不全性）幽门梗阻；脓毒血症；胃溃疡（多发）；肺炎；××；××？低蛋白血症；贫血。被告郑州儿童医院对患者张梓涵进行诊治，于2019年5月24日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1892.03元。3、2019年5月24日，患者张梓涵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消化道溃疡；不全性幽门梗阻；脓毒血症；Ⅰ型呼吸衰竭；急性肾损伤；急性胰腺炎；严重代谢性酸中毒；高甘油三脂血症；低蛋白血症；××。郑州大学第一附属××患者张梓涵进行诊治，于2019年5月25日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542.73元。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郑州儿童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患者张梓涵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对患者张梓涵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沪润司鉴【2019】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郑州儿童医院对张梓涵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张梓涵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2、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张梓涵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鉴定意见：1、郑州儿童医院对张梓涵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张梓涵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2、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张梓涵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郑州儿童医院对患儿张梓涵的死亡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无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本院确定如下：医疗费59434.76元、营养费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鉴定费19000元；护理费，结合原告提交的医嘱单显示要求陪护2人，且张梓涵年龄较小，虽自2019年4月29日转入重症监护室治疗，但原告一直在医院陪同，故原告主张护理费为7005.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84019.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2799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且原告称其在老家办理丧葬事宜1天，本院不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本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2人2天的误工损失，共计500.57元。以上共计799919.33元，结合郑州儿童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39975.8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3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计算不当及缺乏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文化、刘亚婷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269975.80元；二、驳回原告张文化、刘亚婷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7元，减半收取4008.5元，由原告张文化、刘亚婷负担1483.50元，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负担2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孙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