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14355号原告（反诉被告）：程云勇，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皓，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雷梅燕，女，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植航，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舒颜，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云勇与被告雷梅燕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被告雷梅燕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9年12月11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1月21日、8月6日、8月2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程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皓，被告雷梅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植航、方舒颜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雷梅燕向本院申请管辖权异议，原告程云勇向本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被告雷梅燕向本院申请工程质量鉴定，上述期限均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08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同被告签订《龙顺装饰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东莞市大朗求富路育民二街5号隆纯一楼办公室项目，合同价款为人民币76188元（厨房、卫生间报价待定），双方约定签订合同预付合同价款30%；打墙、打瓷片完成后支付30%；材料进场后再支付合同价款40%；项目竣工后10日内结清尾款10%。合同签订后，被告大幅增加工程量，并与原告签署了《隆纯装修计算总汇》及《隆纯打墙计算》，确定工程总造价为276473元。2019年4月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却在支付第一笔合同价款37800元、第二笔合同价款77788元和第三笔价款39992.5元共计155580.5元后以种种理由推拖支付剩余款项。由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雷梅燕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梅燕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龙顺装饰合同》无效；2.依法法院判令被告履行维修义务，立即修复坐落于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育民二街5号隆纯办公室、饭堂、车间、宿舍、套房的装修到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或支付自行修复维修费用150000元；3.依法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人民币120892.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并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资质，原告以自然人的身份与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在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龙顺装饰》合同，虽然合同标题为龙顺装饰，但实际上是原告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也没有龙顺装饰公司盖章，该公司也没有工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原告在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装饰装修工程资质的情况下，以自然人的身份与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已经违反上述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应属无效。二、在双方未确认和结算工程量的情况下，被告已分别在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4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55580.5元，现在被反诉诉求被告需要另外支付120892.5元是没有任何依据，应由原告举证案涉工程量或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否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虽然被告在《隆纯装修总汇》上签名，但被告并不是对其工程总量、总价或质量的确认，因为当时工程上存在很多严重的质量问题，尚未修复及完工，拖延进度，但原告又突然要求被告先确认单价，无奈之下，因为想急于完成，所以被告只能在上面明确写明，“1.三天内完成所有完成合格的质量；2.只确认单价，其他无效”，由此可见，《隆纯装修总汇》并不是对工程总量、总价的确认，被告只确认材料的单价，至于工程总量、总价和质量由此至今双方并未进行验收确认，工程还客观存在，至今未修复，原告可以申请法院对工程总量进行评价鉴定，确定工程量，否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原告没有装修资质，其装修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未验收合格，原告应支付被告修复费或扣除工程价款。原告自称“2019年4月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实际上，其装修存在漏水、裂痕、墙面批灰差、墙面瓷片不平整、天花板厚度不一等的问题，被告在此期间因装修质量问题一直与原告进行交涉，但原告却一直不予理会，从《隆纯装修计算总汇》中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在上面所写内容“1.三天内要完成所有合格质量”可以清楚知道，原告的工程未完工及存在质量问题。后因为原告拒不维修，被告在2019年4月17日，委托佛山市慧东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铝扣板天花进行检测，报告结果显示，材料厚度不一，存在较大误差，从而可以说明原告对装饰工程存在偷工减料，使用的材料并不符合约定，也达不到质量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现原告对装修质量问题一直不予理会，现反而要求被告支付120892.5元工程款是没有依据。五、原告的装修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损害被告的利益并造成了被告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向被告赔偿，并继续对装修问题进行维修，采取补救措施。原告所做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拒不修复，不符合双方约定，从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清楚知道，双方约定的铝扣板天花厚度为0.6ｍｍ，但经检测机构鉴定平均值才0.39ｍｍ和0.54ｍｍ,严重偷工减料，货不对板，并存在开口现像；另外，还存在1.批灰不平整、凹凸不平；2.批灰、喷漆过程没有做好防范措施，造成铝窗、墙身布满墙灰及油漆；3.贴瓷砖不平整、凹凸不平，内存空隙，没有做好防水措施，存在渗水现象；4.玻璃厚度不一致，合同约定为12ｍｍ，而实际却只有0.96ｍｍ，1厘米厚度都不够；5.门跟隔墙的厚度也都不一样；6.双方约定的是磨砂玻璃，但实际只是贴了玻璃纸；7.洗手盘安装不到位，不整齐，安装倾斜。8.装修过程杂乱不堪，弄到存在喷漆和油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应当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为被告的装修工程采取补救措施，进行维修整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应由原告赔偿被告损失人民币120892.5元。综上所述，被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原告原告程云勇答辩称，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建设部虽然规定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企业资质等级，但所有的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的企业不能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938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建设部的相关规定是部门规章，不能作为民事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因此涉案人朱某某的装饰装修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再审裁定驳回其申请；第二、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明确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列为不同案由，建筑工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是为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案件设定的。本案的装饰装修工程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的行政监管、结算、竣工验收方面由明显区别，因此不能以承包人有无资质确定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效力；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4张表格，被告已经在相关工程核算表中签字确认，若其对于工程量有异议，应当在本案中主动提出工程量的鉴定申请，而非由原告提出。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金额根据原、被告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计算得出，原、被告在庭前均没有提出异议；第四、原、被告在本案中对工程质量有争议，并不影响本案的工程单价及总量的确认；第五、被告反映的工程质量问题，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起诉后2019年12月5日才提交相关证据，且相关证据未经过原、被告共同确认，所涉的场景、材料及检测素材是否与本案有关均不能确认，因此被告不能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装修工程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龙顺装饰合同》、《隆纯装修计算汇总及隆纯打墙计算》、竣工后现场照片等证据。被告针对反诉向本院提交了照片、视频、检测报告等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查明主要事实如下：一、案涉装修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约定，由被告将位于东莞市××街××办公室发包给原告装修，双方约定了工程项目有隔墙拆除、拆除瓷片、砌墙、石膏板隔墙、12厘玻璃隔墙、玻璃门、黑钢、批灰及表面处理、地脚线、铝扣天花板、灯盘、水电改造。工程总造价为76188元，工程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给乙方双方签认的报价单中工程款总额30%乙方才进行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打墙、打瓷片完成，预付工程款总额20%，乙方才进行水电施工，水电、砌墙、批灰基本完成，安装玻璃材料进场，预付工程款总额40%，竣工后10天内结清尾款10%。厨房、卫生间报价待定；厂房批灰一遍或喷白，单价为9元/平方米，厂房石膏板隔墙，单价65元/平方米，竣工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落款处有原告程云勇、被告雷梅燕签名，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工程完成后，原告程云勇向被告提交《隆纯打墙计算》及《隆纯装修计算总汇》。其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隆纯打墙计算》显示，工种及单价分别是实墙（30元/平方米）、石膏板（15元/平方米）、天花（15元/平方米）、地板砖（48元/平方米）、墙瓷砖（12元/平方米）、木地板（15元/平方米）、玻璃（15元/平方米）、窗户（40元/个）、灶台（600元/个）、地脚线（5元/米）、拆墙（4200元/间）共计59487元。《隆纯装修计算汇总》显示，项目及单价分别是喷油胶漆（9元/平方米）、贴瓷砖（70元/平方米）、贴地脚线（23元/米）、批灰（30元/平方米）、砌墙（实墙）（140元/平方米）、做防水胶（30元/平方米）、卫生间抬高（300元/间）、天花（铝扣板）（80元/平方米）、LED灯盘（70元/个）、水电改造（48元/平方米）、黑钢（90元/米）、大门钢板+木板打底（150元/平方米）、石膏板隔墙（65元/平方米）、玻璃隔墙（单价上显示“谈”，备注不足12厘）、玻璃门（办公室内门单开）（650元/个，备注不足12厘）、玻璃门（大门双开）（1300元/个，备注不足12厘）、水沟（45元/米，备注厨房）、砌水沟+批水泥（100元/平方米，备注厨房）、砌水沟+批水泥+贴瓷砖（100元/平方米，备注饭堂）。《隆纯打墙计算》、《隆纯装修计算汇总》落款处均显示，“①三天内要所有完成合格的质量；②只确认单价，其它无效”，落款处有被告雷梅燕签字，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原、被告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9年2月10日。原告主张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55580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55580，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因为之前的厂房已经到期，其是在2019年春节后装修过程中已经进场，但被告认为原告所做的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数量以及质量存在争议，因此，原告向本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被告向本院申请工程质量鉴定。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质鉴）字（2020）第0612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6.2.7条、第6.2.10条，《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第10.2.4条、第10.2.5条、第12.1.5条、第8.5.9条，《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4.2.1条、《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第8.2.2条的规定；与《龙顺装饰预算清单》约定不符。主要表现为：卫生间地面瓷砖损坏，办公区踢脚线瓷砖空鼓；卫生间墙身瓷砖空鼓、色泽不一致；办公区南面墙窗口封板与实体墙交接处裂纹；办公室吊顶内部分电线无套管敷设，电线套管无采取固定措施；卫生间吊顶内电线无套管敷设；办公室隔墙玻璃板嵌缝不饱满密实、不平整顺直、嵌缝胶污染玻璃；卫生间地面漏水至开放办公区，开放办公区与卫生间新砌隔墙墙体开裂；办公区及卫生间天花铝扣板、办公室隔墙玻璃标称厚度与《龙顺装饰预算清单》约定不相符。对于该鉴定意见，原告认为卫生间地面瓷砖损坏是工程完工后被告使用过程中损坏的，多处空鼓是因为施工前被告的旧墙不牢固，需要增加工序加固墙面，需要收费，但被告不同意付费；关于瓷砖色泽不一致，瓷砖是被告提供的，是被告旧工厂的瓷砖，与原告无关；对于铝扣板天花厚度不足，是根据原告提供的样板采购的，样板本身厚度不足0.6毫米；对于裂纹，是由于被告在使用空调过程中，冷热交替导致开裂，且使用时间超过一年，已经超出原告保修的范围；对于电线无套管，是被告在使用过程中更改线路，自行拆除套管；对于玻璃厚度不足12毫米，是由于被告要求原告赶工，所以用10毫米的现货代替；对于玻璃污染的问题，是被告后期使用造成的；对于卫生间地面渗水问题，是由于被告使用不当造成的，但是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建业司鉴［2020］建鉴字第00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育民二街5号隆纯公司打墙及装修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75232.47元。对于该鉴定意见，被告认为确定案涉工程总量没有问题，但没有完工的就是被告所指的质量问题部分，在工程总量中应当予以扣除。另外，原告所做工程均是包工包料的，所有工程均是原告所做，但部分材料的购买并不在工程总价内，除厕所地砖、瓷片是被告应原告的要求，由原告到大朗卖材料的建材店挑选及议价，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建材店的相应材料外，其余均是原告包工包料所做。另查，原告不具备相应的装修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对厂房的装修，案涉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程云勇施工的内容已经物化在施工工程中，属于不能返还的情形，应当按折价补偿的方式予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仍参照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进行判定。综合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尚欠原告多少工程款；二、原告是否需要承担案涉工程厂房的修复维修费用；三、原告是否需要赔偿被告的损失。对于焦点一。根据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建业司鉴［2020］建鉴字第00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育民二街5号隆纯公司打墙及装修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75232.47元，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580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119652.47元。对于焦点二。本案中，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在2019年春节后已经进场使用。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雷梅燕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后，又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抗辩，本院对被告雷梅燕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雷梅燕对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的情况下，只是推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并非免除原告程云勇的保修义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经本院释明后，被告雷梅燕申请放弃对案涉工程修复方案及造价的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雷梅燕应对案涉工程的修复方案以及造价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放弃继续鉴定，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工程经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质鉴）字（2020）第0612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案涉工程确实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结合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称春节后进场使用案涉厂房，并在《隆纯打墙计算》及《隆纯装修计算总汇》上落款的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因此按照上述规定，案涉工程仍在保修期内。保修期内，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程云勇应当要对有质量问题工程进行维修。综合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建业司鉴［2020］建鉴字第00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及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鉴）字（2020）第0612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的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程云勇对有质量问题部分的工程承担修复费用25000元；对于被告雷梅燕要求原告程云勇赔偿损失120892.5元的请求，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120892.5元损失是如何计算的，被告雷梅燕陈述应按未完工的工程款进行对比，未完工的工程款就是指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院已对案涉工程存在问题的部分作出处理，对于被告主张的赔偿损失120892.5元，并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雷梅燕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程云勇支付工程款119652.47元；二、确认原告程云勇与被告雷梅燕签订的《龙顺装饰合同》无效;三、限原告程云勇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雷梅燕支付修复费用25000元;四、驳回原告程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雷梅燕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7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程云勇负担28元，由被告雷梅燕负担2690元；鉴定费（工程造价）8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程云勇负担82元，由被告雷梅燕负担7918元；反诉受理费2682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程云勇负担248元，由被告雷梅燕负担2434元；鉴定费（质量鉴定）1380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程云勇负担12526元，由被告雷梅燕负担12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展朋人民陪审员  郑顺驹人民陪审员  蔡硕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邓晓敏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