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黎明，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朝旭，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中路**院**楼**（天竺综合保税区-031）。法定代表人：蓝陶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清，北京市华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div>诉讼代表人：张继军，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兵，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康，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敏桂，女，1970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薛黎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科技公司）及原审被告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阳集团）、孙敏桂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黎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朝旭，被上诉人文化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清、杨立宏，原审被告中海阳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敏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请求判决由文化科技公司承担律师费237000元；3.请求判决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区法院）管辖；4.请求判决由文化科技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文化科技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过高，由中海阳集团全额承担不合理，应该由文化科技公司自己承担一半的律师费用。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中海阳集团已于2019年2月26日被昌平区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昌平区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为申请人的管理人。根据昌平区法院2019年5月24日的公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年采用竞争方式公开选任破产案件管理人的结果公告》：“根据我院《2019年关于采用竞争方式公开选任破产案件管理人的工作实施方案》，我院于2019年5月24日召开了竞争意见陈述会，23家中介机构参加了本次陈述会议......。现将评议、投票结果公示公告如下：（一）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破产案：......（二）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案：第一顺序管理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第二顺序管理人：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第三顺序管理人：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自即日起公示三天。公示期内无异议的，确定为本次选任结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但是一审法院2019年2月28日作出中止审理民事裁定书确认中海阳集团的诉讼代表人是“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中海阳能源集团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继军，中海阳能源集团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这说明了一审法院居然提前85天就知道了昌平区法院破产管理人遴选结果！所以薛黎明对一审法院2019年2月28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在2019年1月30日受理的本案合同纠纷的时间不予认可，所以对一审法院的管辖权不予认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文化科技公司已经在中海阳集团破产案件中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所以一审法院也应该将本案移送到破产受理法院，即移送到昌平区法院。文化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薛黎明的上诉请求。中海阳集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薛黎明的上诉请求。律师费如果能够酌减的话，中海阳集团希望酌减。孙敏桂未发表意见。文化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海阳集团支付文化科技公司到期未付租金61665416.6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762488.54元（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中海阳集团破产受理之日，得出逾期利息总计金额为10162488.54元，减去保证金2400000元，余额为7762488.54元）、留购价款100元；2.中海阳集团给付文化科技公司律师费474000元；3.判令薛黎明、孙敏桂就上述第一、第二项所涉款项向文化科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向文化科技公司给付自2019年2月27日至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未付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以未付租金61665416.6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文化科技公司就第一、第二项所述款项有权对中海阳集团与中节能太阳能（酒泉）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中节能玉门昌马三期25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权益及其他相关权益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5.判令文化科技公司就第一、第二项所述款项有权对中海阳集团名下的专利权（详见附件）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6.判令中海阳集团协助办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超前路17号1幢1-11层101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7.请求判令第一、第二项所述款项付清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文化科技公司所有；8.判令中海阳集团、薛黎明、孙敏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文化科技公司（出租人）与中海阳集团（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定义与释义。（22）“留购价款”指根据本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承租人为取得货物的所有权而应向出租人支付的货物的价款，留购价款的具体情况见租赁附表。（23）“逾期利息”指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前息/租金或本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应付的其他款项，而须向出租人支付逾期期间内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收取的罚息。第二条租赁物的购买。1.承租人以承租、使用为目的，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出租人承租租赁物；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目的根据《买卖合同》购买租赁物。2.承租人根据自己的需要选定租赁物及卖方，自行与卖方商定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性能、质量、技术标准、技术服务、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质量保证等《销售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选择与卖方及承租人签订《补充协议》，受让《销售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并以买方及融资租赁交易中的“出租人”身份购买租赁物；承租人确认并同意《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各项条款。承租人确认其作出上述选择和决定并未依赖出租人的技能和判断，也未受到出租人的任何影响或干涉。承租人对上述自主选择与决定承担全部责任和风险，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均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7.租赁物购买价款为《买卖合同》项下约定的出租人应当支付的购买价款，即含增值税总金额1.35亿元，若出租人发生《买卖合同》项下其他成本或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付的购买价款超过上述金额的），出租人有权要承租人立即给予补偿或者选择将该等成本或支出或计入租赁成本并通知承租人。第三条租赁物的交付。1.租赁物由卖方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交付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时，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自卖方转归出租人所有，且出租人为该等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同时，卖方的上述交付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全面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交付义务。第五条租金。1.出租人从卖方处购买货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承租租赁物应支付租前息/租金给出租人。4.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利率为固定利率，年租赁利率为7.5%，详见租赁附表。7.为担保本合同及担保文件的履行，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保证金，保证金的金额以及支付期限详见租赁附表的规定。若承租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或担保文件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有权以保证金按逾期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应付租前息/租金、留购价款的顺序冲抵承租人对出租人的债务（出租人有权自行决定变更上述款项清偿顺序）。第六条租赁物的所有权。1.从卖方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交付租赁物起，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出租人名下，出租人是租赁物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承租人对此没有异议。5.出租人有权将本租赁项目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及其他相关政府部门的融资租赁登记系统及征信系统或其他系统进行登记；如需要，承租人应提供相关文件和手续，配合出租人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第十条违约及救济。2.本合同期限内，有下列任一情形发生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承租人根本违约：（1）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前息/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3.若出现本条第1至2款约定的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并有权自行决定承租人支付各项的清偿顺序，承租人应当予以配合：（3）要求承租人就任何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4）立即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未付租前息/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前息/租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6）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该损失的赔偿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前息/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前息/租金、留购价款、出租人因本合同被提前终止而向其融资方或任何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所产生的损失（包括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及其他损失和应付款项；（7）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由此发生的全部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物品处置费、相关税项）；（9）向承租人或第三方行使约定的担保权利；（10）要求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金额等于未到期租金总额10%的违约金。第十四条承租人对租赁物所有权的取得。1.在租赁期限届满且承租人清偿完毕本合同项下影响出租人支付的全部租前息/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毕其他义务，或承租人按本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对租赁物提前留购后，承租人按“现时现状”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出租人对届时租赁物的性能和状况不做任何声明和保证。第二十条本合同的生效和更改。3.对本合同进行的任何修改、补充或变更，须以书面形式且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该等修改、补充或变更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合同附件载明：“一、租前期及租赁期限、租前期及租赁期限共12个月，租前期自出租人向卖方支付第一笔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以出租人付款的银行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起至起租日（不含）止，租赁期限从起租日（含）起至出租人向卖方支付第一笔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十二个月后该日的日历对应日的前一日。四、租赁成本及首付款。租赁成本总计135000000元。首付款为15000000元。七、租前息/租金。首付款为15000000元；第一期为租金于2016年9月20日支付，租金为2825000元；第二期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租金为2275000元；第三期于2017年3月20日支付，租金为2250000元；第四期于2017年5月30日支付，租金为121775000元。八、保证金。保证金的金额为人民币2400000元。九、留购价款为100元，应当在租赁期限的最后一日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文化科技公司根据中海阳集团的选定购买了涉诉租赁物并支付了货款。2017年5月30日，文化科技公司（出租人）与中海阳集团（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并约定：“鉴于：（A）出租人与承租人于2016年5月31日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择购买租赁物并将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前期及租赁期限共12个月，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B）现经友好协商，出租人与承租人拟将租赁合同项下的租前期及租赁期限展期至24个月，即展期后租赁合同项下租前期及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2.2出租人以及承租人同意，租赁合同项下租赁利率由原来的年利率7.5%修改为年利率9.5%。”2016年5月31日，中海阳集团（出质人）与文化科技公司（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鉴于质权人作为出租人与出质人作为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出质人作为债权人与中节能太阳能（酒泉）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了《中节能玉门昌马三期25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FPC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正常履行，出质人同意与质权人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将其在总包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权益及其他相关权利质押给质权人。”该协议附件二应收账款明细载明《总包合同》金额为139766624元。中海阳集团在该附件二出质人处盖章确认。2016年5月31日，中海阳集团（出质人）与文化科技公司（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鉴于质权人作为出租人与出质人作为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出质人作为债权人与中节能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了《总包合同》。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正常履行，出质人同意与质权人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将其在《总包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权益及其他相关权利质押给质权人。第一条出质人与质权人一致同意《应收账款质押协议》项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由质权人办理，包括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展期登记和注销登记。出质人应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以协助质权人完成登记。”2017年5月30日，中海阳集团（出质人）与文化科技公司（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之补充协议》并约定：“1.出质人已知悉且同意：质权人作为出租人与出质人作为承租人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之约定；2.出质人承诺：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承租人义务的正常及完全履行，出质人同意将其在《总包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权益及其他相关权利质押给质权人。3.应收账款质押协议项下的被担保债务修订为：被担保债务指（1）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应向质权人偿还和支付的租前息/租金及利息（包括约定利息、逾期利息）、手续费、服务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正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出质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2）质权人为实现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出质人应向其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2017年5月30日，中海阳集团（出质人）与文化科技公司（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之补充协议》并约定：“1.登记需要展期的，质权人有权自行办理展期登记手续（次数不限）。如根据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或有权部门的要求，需要双方另行签署登记期限展期协议或其他文件的，出质人应立即配合签署。2.办理登记后，如因任何原因导致登记失效，质权人有权重新办理登记手续，无需出质人另行同意或另行签订协议。”2017年6月26日，中节能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函》中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129523299.2元盖章确认。2017年5月21日，文化科技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信息显示，质押期限为1年，登记到期为2018年5月20日，主合同金额为121775000元，质押财产价值为139766624元。2019年1月31日，文化科技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信息显示，质押期限为2年，登记到期为2021年1月30日，主合同金额为134809166.67元，质押财产价值为159766624元。另查，2016年5月31日，文化科技公司（债权人）与薛黎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鉴于（1）债权人作为出租人与中海阳集团（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2）承租人作为出质人与债权人作为质权人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包括上述合同的所有附件及其他附属文件，以下统称“主合同”。为确保主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正常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为债权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保证人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保证方式。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一经做出即不可撤销，且本保证是保证人的连续性义务，不受任何争议、索赔和法律程序的影响。2.承租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履行、适当履行或完全履行债务，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条保证范围。1.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前息（如有）、租金、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留购价款、逾期利息等全部款项，如遇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利率变化情况，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应调整的款项；（2）债权人为实现主合同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的运输、拍卖、评估等费用）；（3）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其他债务。2.保证人全面确认主合同，且在此承诺不对其提出任何异议。第四条保证期间。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项下债务为分期履行的，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第五条保证责任的承担。1.发生下列任何一种或多种情形的，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向债权人支付承租人应付的全部款项，而无须先行向承租人追偿：（1）无论任何原因导致承租人未按时、足额向债权人支付主合同项下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款项，或违反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其他义务；（2）主合同履行期间，承租人进入破产程序、被解散、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仲裁程序或其他法律纠纷，或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其偿债能力或缺乏偿债诚意的行为等情况；（3）承租人发生主合同项下任何违约或主合同项下违约事件发生的。2.如出现本条第1款情形时，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债权人首次书面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在保证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全额支付主合同下应由承租人支付的全部款项或履行主合同下应由承租人履行的义务。如保证人未按前款规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保证责任，应赔偿债权人因此而受到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3.保证人保证，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包括保证、抵押、质押），也不论上述担保是否由承租人提供，保证人均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或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或向债权人提出任何先决或后续的条件或要求，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少付或延付、要求其他担保人分担、要求向其他担保人或承租人索偿或采取任何行动、提出抵消或反请求。债权人有权对承租人的任何债务和其他担保权益进行债权人认为合适的处分，而无需通知保证人或取得保证人的同意。第六条保证的效力。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是以债权人及其继承人、受让人或其他权利义务继受人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保证。2.本合同项下保证是无条件之保证，其效力不受下述事件之影响：（2）承租人进入破产程序或转让其所有或实质性资产等。孙敏桂向文化科技公司签署《确认函》载明“本人作为保证人的配偶，同意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下做出的所有承诺与保证，并且本人将严格履行保证合同下保证人所负的全部义务。”2017年5月30日，文化科技公司（债权人）与薛黎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并约定：“1.保证人已知悉且同意，出租人与承租人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之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之约定；2.《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修订为：《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之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之补充协议》。3.保证人承诺：为确保“主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完全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债权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5月30日，孙敏桂签署《确认函》载明“本人作为保证人薛黎明的配偶，在此确认本人同意保证人在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下做出的所有承诺与保证，并且本人将严格履行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下保证人所负的全部义务。”2017年5月30日，文化科技公司（债权人）与孙敏桂（保证人）签署《保证合同》并主要约定如下内容：“鉴于债权人与出租人中海阳集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之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之补充协议》。包括上述合同的所有附件及其他附属文件统称为“主合同”。为确保主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正常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债权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保证人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其他合同内容同薛黎明签署的《保证合同》。”2017年5月30日，中海阳集团（出质人、甲方）与文化科技公司（质权人、乙方）签订《专利权质押合同》并约定：“第一条甲方以质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20项专利权）设定质押。第二条甲方质押担保的融资金额120000000元，融资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0日。第五条质押担保的范围，《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融资金额120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及实现融资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十四条融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乙方有权以质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兑现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实现质权。第十五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提前处分质押财产实现质权、停止发放融资合同项下贷款或者提前收回融资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融资款项本息。（1）甲方被宣告破产或被解散。”《专利权质押登记通知书》载明专利质权自2017年7月26日起设立。一审诉讼中，经登录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专利公报一栏核实2017年8月22日发明专利公报得知，中海阳集团进行质押的专利为20项，内容同《专利权质押合同》所附《质押财产清单》。2017年5月30日，文化科技公司（抵押权人）与中海阳集团（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主要内容：“1.抵押人同意将抵押物抵押给抵押权人，作为承租人全额清偿所有被担保债务的担保。2.在本合同项下所设立的抵押的担保范围包括：（1）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120000000元）的租赁成本及由该租赁成本产生租赁利息、租前息（如有）、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如有）、留购价款、逾期利息等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全部款项，如遇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利率变化情况，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相应调整的款项；（2）抵押权人为实现主合同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包括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的运输、拍卖、评估费用）；（3）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其他债务。4.被担保债务的期间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0日。第二条抵押物概况。1.抵押物所在地：该房产坐落于昌平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京（20XX）昌平区不动产权等XXX号，使用权人为中海阳集团，使用期限自1998年5月8日至2048年5月7日。”一审诉讼中，文化科技公司和中海阳集团一致确认该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一审诉讼中，文化科技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发票，显示文化科技公司委托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代理与中海阳集团融资租赁纠纷一案，并支付474000元律师费。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另查，2019年2月26日，昌平区法院作出（2019）京011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高宏对被申请人中海阳集团的破产清算申请予以受理，中海阳集团立即进入破产程序。2019年5月30日，该院作出（2019）京0114破申号-1决定书，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海阳集团管理人。文化科技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申报债权，双方未就申报的债权进行正式确认。一审诉讼中，中海阳集团辩称，文化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属于在法院裁定受理对中海阳集团的破产清算申请前一个月，属于侵害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财产处置行为，按照《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应予撤销。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中海阳集团表示，在文化科技公司办理质押登记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中海阳集团未就2019年1月31日应收账款质押行为诉请撤销。薛黎明辩称其仅就担保物权以外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文化科技公司怠于就应收账款办理出质登记，故薛黎明应在文化科技公司放弃担保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一审诉讼中，针对文化科技公司要求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归其所有这一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文化科技公司明确其选择债权救济途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孙敏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首先，文化科技公司与中海阳集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海阳集团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文化科技公司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中海阳集团未按期给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第3款之约定，出租人文化科技公司有权立即向承租人中海阳集团追索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并有权要求中海阳集团赔偿因违约行为产生的全部损失。同时文化科技公司有权要求承租人中海阳集团承担出租人由此发生的全部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故，一审法院对文化科技公司要求中海阳集团支付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留购价款、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中海阳集团的到期未付租金金额、截至2019年2月26日法院裁定受理对中海阳集团破产清算申请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金额已经双方一致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留购价款金额100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律师费474000元亦有委托代理协议、发票、银行客户回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针对文化科技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薛黎明、孙敏桂与文化科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薛黎明、孙敏桂自愿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债权人所负全部债务，包括全部租金、留购价款、逾期利息、债权人为实现主合同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关于保证责任的承担方面，双方约定“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或承租人进入破产程序等一种或多种情形的，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支付承租人应付的全部款项，而无须先行向承租人追偿；保证人保证，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论上述担保是否由承租人提供，保证人均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或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或向债权人提出任何先决或后续的条件或要求，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少付或延付、要求其他担保人分担、要求向其他担保人或承租人索偿或采取任何行动……”薛黎明辩称其仅就担保物权以外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文化科技公司怠于就应收账款办理出质登记，故薛黎明应在文化科技公司放弃担保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其上述意见均不符合其在《保证合同》中的有关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薛黎明、孙敏桂应就文化科技公司主张的第一项第二项诉求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薛黎明、孙敏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集团追偿。至于文化科技公司要求薛黎明、孙敏桂就2019年2月27日至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未付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主债务人破产申请后，主债务停止计息。根据担保从属性原则，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以主债务为限，故保证债务亦应停止计息。另外，从担保制度体系来看，其不仅规定了保证人的代偿义务，保证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规定了保证人的追偿权，兼顾保证人的合法权益。破产案件受理后对主债务停止计息，债权人受损的仅是利息损失，如果对保证债务不停止计息，将影响保证人的追偿权，对保证人不公平。因此，文化科技公司要求薛黎明、孙敏桂给付2019年2月27日至未付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针对文化科技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文化科技公司与中海阳集团先后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债务包括租金、逾期利息、手续费、服务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7年6月26日，中节能公司盖章确认截至2017年6月22日应收账款金额为129523299.2元。从现有证据显示，文化科技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1日（于2018年5月20日出质登记到期）、2019年1月31日（于2021年1月30日出质登记到期）对应收账款进行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的主合同金额大于当前文化科技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中海阳公司辩称2019年1月31日出质登记系法院裁定受理对中海阳集团破产清算申请之日前一个月所做，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应予撤销。但中海阳集团在出质登记办理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并未诉请主张撤销，有关应收账款的质权已经设立，文化科技公司有权就其取得的质权主张优先受偿权。第四，针对文化科技公司主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有关主管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海阳集团以其名下20项专利权作为质押担保并与文化科技公司签订《专利权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担保的融资金额为120000000元，融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承租人未能清偿债务，文化科技公司有权以质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兑现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实现质权。2017年7月26日，所涉20项专利权的质押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质押登记。现因中海阳集团未能清偿债务，文化科技公司有权对涉诉专利权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第五，针对文化科技公司的第六项诉讼请求。虽然文化科技公司与中海阳集团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中海阳集团将位于昌平区超前路17号1幢1-11层101室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担保，以担保中海阳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全部款项以及未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益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涉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未办理抵押登记，文化科技公司未取得抵押权。鉴于中海阳集团已于2019年2月26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如增设新的担保物权，会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故对于文化科技公司要求中海阳集团协助办理涉诉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六，针对文化科技公司第七项诉讼请求。虽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之约定，在中海阳集团清偿完毕合同项下应支付的全部款项，或中海阳集团按《融资租赁合同》之约定对租赁物提前留购后，中海阳集团按“现时现状”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文化科技公司明确表示其选择债权救济途径，故对于其要求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如下：一、中海阳集团给付文化科技公司租金六千一百六十六万五千四百一十六元六角七分，并支付逾期利息七百七十六万二千四百八十八元五角四分、留购价款一百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海阳集团给付文化科技公司律师费四十七万四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针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中海阳集团应支付款项，薛黎明、孙敏桂向文化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薛黎明、孙敏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集团追偿；四、针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中海阳集团应支付款项，文化科技公司有权对中海阳集团与中节能太阳能（酒泉）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中节能玉门昌马三期25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权益及其他相关权益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五、针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中海阳集团应支付款项，文化科技公司有权对中海阳集团名下的二十项专利权（详见附件）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文化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海阳集团、薛黎明、孙敏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文化科技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二、本案应否移送破产法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因中海阳集团存在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故中海阳集团应承担文化科技公司由此产生的律师费。根据文化科技公司与薛黎明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薛黎明的保证范围包括文化科技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薛黎明应就中海阳集团向文化科技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数额，经本院询问，薛黎明认可文化科技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本市律师费收费标准，且其亦未举证证明该律师费存在过高之情形，故薛黎明要求文化科技公司承担一半律师费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经查阅一审卷宗及案件信息，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受理，薛黎明认可该立案受理日期。本案立案日期早于昌平区法院裁定受理中海阳集团破产清算申请之日，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后，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且在一审中，薛黎明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故薛黎明关于要求本案移送昌平区法院审理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孙敏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薛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薛黎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