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一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清香坪北街**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358669481。 法定代表人：王中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006235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仁和区诚成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干坝塘下干坝塘村民小组白沙坡，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11MA63U6P347。 经营者：陈金良，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294257。 上诉人攀枝花市一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仁和区诚成租赁站（以下简称诚成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王胜，被上诉人诚成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通公司没有授予陈明海、陈明才签订《补充协议》《结算单》及结算其他费用的权力，陈明才仅是租赁事宜相关单据的传递者。一通公司从来没有授权过由胡胜文来办理《签证单》。2.一审判决未查清《建筑器材租赁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即租赁费用。在一通公司2017年1月31日工程全面停工及租赁时间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诚成租赁站现场守护人员就将铂金时代项目现场的租赁物交由开发商攀枝花立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博公司）及后来的承包商四川焱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兴公司）继续施工，在此前提下，一通公司、诚成租赁站均不可能颠覆正常的认知签订补充协议及结算单，上述《补充协议》《结算单》均颠覆了正常人的认知，不是也不可能是一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驳回了一通公司请求追加开发商为被告的申请，也是本案事实未能查清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无效的《补充协议》《结算单》《签证单》等认定为我方真实意思表示，必然导致其判决错误。3.权利义务的终止并不是必须基于合同解除，也可以基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通公司退场后，诚成租赁站的租赁材料实际处于开发商立博公司和变更后的施工单位焱兴公司控制和使用，诚成租赁站在明知的情况下提出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有违法律公平和正义。 诚成租赁站辩称：1.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租赁合同签订后诚成租赁站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上诉人交付了租赁物资，通过法庭查明事实租赁物资未归还诚成租赁站，租赁物资已经处在停工的建筑物上，诚成租赁站未向第三方交付过租赁物资。租赁合同建立后至今一通公司均未以任何形式通知诚成租赁站解除租赁合同，所以不能基于一通公司所述他与业主方达成退场协议就认为双方租赁合同解除。2.租赁合同约定陈明才是与租赁事宜相关的经办人，陈明才在2020年4月28日与陈金良的结算是合法有效的。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是2016年4月11日，到2018年钢材价格暴涨，租金翻倍，合同本身是包干形式，所以诚成租赁站和陈明海、陈明才对租金进行了调整，诚成租赁站多次要求陈明海陈明才签订协议，所以2020年结算时才确定下来。因租赁市场行情大幅上涨，调整租赁单价是符合客观情况，本案不存在陈明海与诚成租赁站恶意串通损害一通公司的行为。 诚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通公司支付诚成租赁站2016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1817238元，违约金100000元，共计1917238元；2.诉讼费用由一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诚成租赁站（乙方、出租承包方）与一通公司（甲方、承租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攀枝花市东区地龙箐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铂金时代）；承包方式为以该项目总工程按包干价一次性定价承包租赁器材；租赁时间以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如租赁时间到期，甲方需继续使用租赁物，按本合同包干总价和承租总时间计算每天租金金额，按日支付乙方；按包干价算租金，总租金为66万元，乙方不提供发票及税收，总租金按三次支付给乙方，第一次于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12万元，第二次于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22万元，第三次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32万元，如果每次到期未付清租金，乙方按拖欠租金总额每天收取1%的违约金；甲方指定陈明才、陆银刚为与租赁事宜相关单据签字的经办人；本合同包干价不包括该项目工程的安全通道所使用的施工材料，如有超出包干价以外的费用，以书面签证为准。”合同尾部甲方处经办人为陈明海，并加盖了一通公司的印章。 2016年12月18日，陈明才、胡胜文作为经办人出具签证单两份，一份内容为：“在铂金时代施工中，陈金良提供的钢管预埋件0.3m的材料和施工中有小部分的钢管脚子无法拔出来的损耗合计约4000元费用，此费用是包干价以外的材料费，由一通公司代理人陈明海另行支付。”另一份内容为：“在铂金时代施工中，处理围时用的钢管、扣件处理租赁费合计350元，由一通公司代理人陈明海另行支付，与包干价无关。”同日，胡胜文作为经办人出具签证单一份，内容为：“陈金良还钢管、扣件去租赁站运费690元，加上送购钢筋垫块费合计1000元。” 2018年1月1日，陈明海、陈明才作为经办人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一通公司2016年4月1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2017年12月31日租赁时间到期后因一通公司工程并未完工，双方协商2018年1月起一通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到工程完工，并由一通公司拆除所有租赁物，由诚成租赁站负责拉走租赁物。 2020年4月28日，陈明才与陈金良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一、一通公司应付诚成租赁站：1.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包干价租金66万元；2.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到期后继续使用费用891888元；3.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双方协商因租赁市场行情大幅上涨，双方协商每月补偿诚成租赁站租金20000元，共计560000元；4.包干价以外费用（签证单3张）5350元。1至4项合计2117238元。二、一通公司已支付诚成租赁站30万元。截止2020年4月27日，一通公司共欠诚成租赁站1817238元。因至今并未完工，一通公司并未拆除工地中租赁物，2020年4月30日以后所用租金，按合同约定中的每天1049.28元和补偿后的每月2万元支付给诚成租赁站，租赁天数按一通公司全部拆除完租赁物当天截止，此租金另行计算。 一审庭审中，一通公司为证明“2018年12月25日之后的租金诚成租赁站应当向开发商立博公司主张权利”的主张，提供了2018年11月28日立博公司向一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12月20日一通公司向立博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等证据。同时，一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立博公司解除施工合同时通知了郑朝龙和陈明海，但并未告知诚成租赁站解除施工合同事宜及与诚成租赁站就租赁事宜进行交接或结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建筑器材租赁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签证单、结算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诚成租赁站与一通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陈明才、陆银刚为一通公司指定的与租赁事宜相关单据签字的经办人。因此，陈明才作为一通公司经办人，按照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与诚成租赁站进行的结算，对一通公司具有约束力，一通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向诚成租赁站支付截止2020年4月30日尚欠的租金1817238元。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建筑材料租赁承包合同》中约定“租赁时间以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如租赁时间到期，甲方需继续使用租赁物，按本合同包干总价和承租总时间计算每天租金金额，按日支付乙方……总租金为66万元，按三次支付给乙方，第一次于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12万元，第二次于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22万元，第三次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32万元，如果每次到期未付清租金，乙方按拖欠租金总额每天收取1%的违约”，但一通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至今仅支付了30万元租金，尚欠租金1817238元未支付，因此一通公司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结合双方履行合同及一通公司拖欠租金的情况，诚成租赁站主张10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通公司辩称的2018年12月25日之后的租金诚成租赁站应当向开发商立博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合同主体为诚成租赁站、一通公司，并无证据显示一通公司与立博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后，诚成租赁站与立博公司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或立博公司承继了一通公司与诚成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且一通公司与立博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后，并未告知诚成租赁站解除施工合同事宜及与诚成租赁站就租赁事宜进行交接或结算。因此，对一通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攀枝花市一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攀枝花市仁和区诚成租赁站租金1817238元、违约金100000元，合计191723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28元，由攀枝花市一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一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陈明海（承包方、乙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协议》，载明：铂金时代项目工程中，陈明海承包方式实行劳务大清包人工费平米单价包干，包干单价包含承包工作的全部人工及机械设备、模板、脚手架材、安全网（平网及密目网）、安全通道、钢筋堋、木工棚、防护棚……架子工程：含架管、扣件、安全网、跳板、竹架板、安全通道、红白彩带、油漆、钢丝绳等外架工程所需的一切材料……乙方指定胡胜文为现场材料及生产负责人。拟证明陈明海是攀枝花市东区地龙箐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铂金时代）的施工大清包承包人，本案租赁物的租金等租赁费用，最终由施工大清包承包人陈明海承担。 2.2017年11月20日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422民初717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载明“被告：陈明海，男，汉族，1974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雷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才，男，汉族，1980年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雷波县，系陈明海弟弟”，拟证明陈明才是陈明海的弟弟。 3.2017年1月20日陈明海向一通公司出具的《农民工工资清算、发放承诺书》，拟证明陈明海向一通公司承诺，所领款项直接发放给所有参与本工程劳务大清包承包范围内的施工人员和班组，保证不发生因工资问题和其他经济纠纷造成投诉或群体性上访事件，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接受处理处罚。 4.诚成租赁站经营者陈金良向陈明海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明海支付铂金时代材料班组劳务费计300000元。收款人：陈金良，2017年1月20日。”，以及陈金良向一通公司出具的的《农民工工资清算、发放承诺书》，载明“以材料班组代表人和负责人的资格郑重承诺……陈明海已按与我班组双方约定的支付比例，已足额支付了2017年春节前完成工程量的劳务承包费用……承诺人：陈金良，2017年1月20日”。拟证明陈金良不仅具有诚成租赁站经营者身份，同时具有案涉施工大清包承包人陈明海下属材料班组代表人和负责人身份，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时间内包干价计算的总租金66万元，该总租金不仅包括了案涉租赁材料的租赁费，还包括了案涉租赁材料的看管、安装、拆卸等班组劳务费用。 诚成租赁站质证意见为：证据4系一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2017年春节在诚成租赁站不断要求一通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由于案涉工程资金困难只能支付民工工资，一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明海为支付租金便利，将诚成租赁站租金列入民工工资，并以材料班组的名义上报，支付了诚成租赁站30万元租金，该租金在双方结算时已进行了扣减。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诚成租赁站与一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时，并不知道《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协议》，相反该份证据反而证明了该案涉工程由一通公司承建，陈明海全权负责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陈明海对外所呈现出来的身份就是一通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 一通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1.人民网“领导留言板”上的《回复》，内容有“网友，您好……尚东首座项目原名为铂金时代……因开发商后续资金注入乏力，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建设进度滞缓，于2017年7月停工……感谢您的来信。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炳草岗街道办事处，2018年10月12日。” 2.开发商立博公司在2018年11月2日攀枝花日报第08版上刊登的《邀标公告》，内容有“项目名称：攀枝花市东区地龙箐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铂金时代）……招标方式：邀请招标”； 3.人民网“领导留言板”上的《回复》，内容有“尊敬的网友，您好……铂金时代房地产项目为九附二旧城改造项目，于2014年6月启动，开发商为立博公司，施工方为一通公司……因资金短缺导致项目于2017年7月停工……2019年9月，立博公司完成了原一通公司遗留的主体结构内外维护剂构造柱、混凝土施工工作；2019年11月20日，市质监站向立博公司下达了恢复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2019年12月4日下午，立博公司完成向市质监站报送铂金时代项目主体结构验收资料的工作。待市质监站按程序组织验收合格后，立博公司将组织施工队伍进行窗框安装和内外墙抹灰……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街道办事处，2019年12月12日”。 4.四川省住房城乡建设行业数据共享平台公布的焱兴公司的《企业数据》《项目信息》《人员信息》等，内容有“在建项目：攀枝花市东区地龙箐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铂金时代）项目……单位角色-施工总承包：四川焱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高亮，注册建造师”。 5.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局网上发布的“工作动态”《果断处置，坚决消除重大安全隐患》，内容有“2020年1月16日，我局接到市质安站报告……（铂金时代）项目塔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此，2020年1月16日下午……对该项目建设单位（立博公司）、施工单位（焱兴公司）、监理单位（四川恒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塔吊租赁单位（云南天成租赁公司、攀枝花市文露建筑机械租赁公司、攀枝花市明嘉源建筑安装公司）进行警示约谈并提出整改要求”。 6.铂金时代项目大门位置现场照片，照片显示门楣上写有“焱兴建筑铂金时代1#-3#楼工程项目部”，大门上写有“焱兴建筑有限公司”。 拟证明，铂金时代项目于2017年7月停工后，一通公司再没有启动过该项目施工，后继施工单位是焱兴公司，诚成租赁站将本案租赁物交付给了焱兴公司使用。 诚成租赁站质证意见为，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案涉工程虽于2017年8月30日停工，2018年1月1日一通公司仍是案涉工程施工人，不存在一通公司所述2018年1月1日陈明海向诚成租赁站出具《补充协议》时实际施工人已变为焱兴公司。 一通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1.《攀枝花市东区地龙箐棚户区改造工程（铂金时代）项目情况说明》，内容有“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立博公司的开发项目，攀枝花市东区地龙箐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铂金时代）项目中，在2016年3月30日开工至2017年8月30日该项目未完工就停工……现因一通公司放弃后期工程施工，立博公司解除与一通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债务根据结算支付和以物抵偿方式解决。立博公司后期工程由焱兴公司施工，变换施工单位后现向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变更施工许可证、质量监督证等相关证件……立博公司（印章），谭建明（签名），2019年6月26日。一通公司（印章），李锐（签名）。焱兴公司（印章），郑建国（签名）”。 2.《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备案表》《建设工程安全监督备案表》各一份，内容有“备案编号：2016-023（变更），工程名称：铂金时代工程……施工单位：焱兴公司（变更前为：一通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19年4月1日（变更前合同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合同竣工日期：2019年12月31日（变更前合同竣工日期：2018年3月20日）……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7月30日”。 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变更申请表》，内容有“施工总承包变更前：一通公司，变更后：焱兴公司……单位（盖章）立博公司”。 4.《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内容有“编号：510400201609280101”“工程名称：铂金时代项目”“施工单位：焱兴公司”。 拟证明：铂金时代项目由原施工单位一通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开工，于2017年8月30日停工。因一通公司放弃后期工程施工，开发商立博公司解除与一通公司签订的《攀枝花市东区地龙箐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铂金时代）项目施工合同》。2019年7月30日铂金时代项目的施工单位从一通公司变更为焱兴公司，焱兴公司的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1日。 诚成租赁站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通公司租用的租赁物资至今都还在工地使用，一通公司至今都未以任何形式与诚成租赁站解除租赁合同，诚成租赁站也没有参加过一通公司和焱兴公司及业主方的任何谈判，更没有签订过关于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协议。一通公司退出施工并不当然等同于一通公司与诚成租赁站间租赁合同自动解除，诚成租赁站与新进场施工的焱兴公司合同自动建立。 本院对证据审核认为，第一组证据中，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虽然证据内容反映陈明海与一通公司存在内部大清包关系，陈明海与陈明才系兄弟关系，不足以推翻一通公司与诚成租赁站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的证明力。诚成租赁站质证陈述2017年1月20日收到的30万元是本案租金，其陈述有2020年4月28日印证。一通公司提交的《收条》《农民工工资清算、发放承诺书》不足以证明陈金良是陈明海下属的材料班组负责人。诚成租赁站陈述出租的钢架管、扣件、顶托、工字钢已经由一通公司搭建形成在建工程外表，不存在所谓将租赁物交给第三方的问题，提交了现场在建工程外观照片为证。一通公司陈述停工前案涉工程已经封顶，租赁材料2020年8～9月陆续开始拆除。诚成租赁站的陈述与照片、一通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一通公司并未向诚成租赁站返还租赁材料，一通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内容涉及工程施工单位变更，但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缺乏关联，也不足以证明诚成租赁站将本案租赁物交付给了焱兴公司使用。 本院审理查明，《建筑器材租赁承包合同》还约定“租赁材料名称：钢架管、扣件、顶托、工字钢。达到工地应用所需材料”。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结算单》对一通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 本院认为，《建筑器材租赁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诚成租赁站向一通公司供应租赁器材，直至工程封顶，满足了一通公司工地应用所需，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一通公司已将租赁物用于搭建工程外架，停工后也未拆除返还出租人，即使有立博公司或焱兴公司组织复工的事实，不足以推定诚成租赁站向立博公司、焱兴公司交付了租赁物。一通公司主张诚成租赁站将案涉租赁物交给了立博公司、焱兴公司使用，故不应由一通公司继续支付租金，因一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建筑器材租赁承包合同》约定“如租赁时间到期，甲方需继续使用租赁物，按本合同包干总价和承租总时间计算每天租金金额，按日支付乙方”，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一通公司未向诚成租赁站返还租赁物，也未通知诚成租赁站协商变更承租人或解除租赁合同，一通公司应按约定继续支付租金。陈明才是一通公司指定的租赁事宜相关单据签字的经办人，核对并签署《结算单》是其在代理权限内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结算单》对一通公司具有约束力。 综上所述，一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5元，由攀枝花市一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鲜 林 审 判 员  冯明钢 审 判 员  刘 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何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