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水，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贵霞，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兰夫，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亮，石家庄市藁城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梁振水因与被上诉人梁兰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振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认定为股份转让合法有效。1、上诉人与梁某2018年9月13日合伙购买车载泵车一辆，价格为3.6万元，进行维修并添置有关设备花费3.4万元，共计花费7万元。后因上诉人无力经营，上诉人将其股份于2020年3月7日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如果车辆没有长期脱审，转让价格也不会只有2万元（手续齐全的二手车的价格在10万元左右）。本案转让的是车辆的股份并不是买卖车辆，因此本案认定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2、转让协议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购买该车辆股份时必须证照齐全，且该车辆的前档风玻璃上明显只有2010年和2008年的年检标志。因此被上诉人称不知道车辆长期脱审是错误的。因此被上诉人明知该车辆手续不全。二、即使认定转让无效，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将长期脱审的车辆在经营过程中造成车辆被扣，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即使认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上诉人的车辆，由于车辆被扣是被上诉人等的责任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在不能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处理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明知车辆系长期脱审的车辆仍要求购买股份，其本人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三、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部分微信录音的原始资料，可以证实上诉人转让股份的车辆就没有车牌，并且被上诉人及梁某都知道被查后要被扣留的真实情况，但仍进行经营导致车辆被扣。因此车辆被扣的责任在被上诉人方，与上诉人无关。证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利 —3— 害关系，证实上诉人转让股份时的车辆套有牌照是错误的。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依法重新处理本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梁兰夫答辩称，梁振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兰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股份转让协议；2.要求梁振水依法退还梁兰夫车辆股份转让款2万元，并赔偿梁兰夫经济损失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梁振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起梁振水与梁某合伙经营车载泵车、经营方式由梁振水负责车辆年检、接治业务等活动，梁某负责管理车辆干活，车辆停放在梁某处；2020年3月7日，梁振水、梁兰夫、梁某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协议书》今有梁梅琳、梁振水合伙买车载泵车一辆，因梁振水无力经营，今将梁振水股份以二万元转给梁兰夫。由梁某、梁兰夫共同经营此车载泵车。从2020年3月7日以后出现任何纠纷、交通违章等不可想到的事项与梁振水无任何法律责任。经梁某、梁兰夫阅读后签字同意，无任何异议。此协议共两份，双方各一份。经办人梁振水、梁兰夫、梁某签名捺印。后该车由梁某与梁兰夫经营；2020年4月3日，梁兰夫、梁某雇 —4— 佣司机刘某驾驶车载泵车在灵寿县与灵塔路口处时，被石家庄市交通管理局灵寿交警大队以“实施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三款，采取强制措施扣留该车。 一审法院认为，梁兰夫、梁振水及梁某订立车载泵车股份转让合同，该车在经营中因“使用其他车辆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被查扣。双方争议焦点为转让车辆是否为挂套牌车辆。梁振水辩称，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出售的车辆是有牌照的，卖给梁兰夫的就是没有手续的车。证人梁某、刘某均证实转让车辆在梁振水与梁某经营时、转让时、转让后，一直挂有鲁Ｐ×××××号车牌，且梁振水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向梁兰夫释明转让车辆为无牌照车辆。从车辆转让时挂牌状况及合伙人梁某、雇佣司机刘某证言，足以认定转让时，合同中所指车辆在转让时挂有鲁Ｐ×××××号车牌。梁振水转让的车辆为挂套牌车辆，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违反转让协议经营目的，属无效合同。现梁兰夫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梁振水返还转让款二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兰夫要求梁振水给付赔偿经济损失一万元，提交证据非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振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兰夫车辆转让款二万元。二、驳回梁兰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 —5—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梁振水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照片两张，证明争议车辆的前风挡玻璃上年检标志显示最后的时间是2010年，即该车在2010年之后没有年检标志，被上诉人购买该车辆股份时是明知没有正常年审。证据二、2019年1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证实被上诉人知道该车辆是没有牌子的车辆并且想通过上诉人的车牌来经营，因此被上诉人是知道该车辆超过年审的情况。证据三、上诉人与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由于微信是语音当时就进行了转换，该微信能够证实梁某在购买该车辆时明知该车辆没有进行正常年审。证据四、2018年9月13日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与梁某共同购买了吕宏生的车载泵，证实是由于长期脱审才以3.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梁某和上诉人，梁某知道该车辆没有进行正常年审。因此梁某在一审当中出具的证人证言与客观的证据相矛盾，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将争议车辆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并且明知该车没有正常年检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对股权转让没有过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认定股权转让有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4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时完全可以提交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应视为上诉人自己放弃自己的权利。 —6— 因为上诉人有同款车辆，所以对照片无法确认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文字记录与实际通话内容不符、不全，该通话录音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购车之前就知道车辆无手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知晓涉案车辆手续不全的问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的车辆为长期脱审的挂套牌车辆，因合同标的物违法，因此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的车辆为长期脱审的挂套牌车辆，因合同标的物的转让违法，因此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梁兰夫作为案涉车辆受让方对车辆的相关手续，以及使用中应具备的合法手续，有审慎审查的义务，其在使用中车辆被查扣，同样具有过错，并负有相应责任。关于梁兰夫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7— 综上所述，梁振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 二、梁振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梁兰夫车辆转让款一万元； 三、驳回梁兰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梁振水负担100元，梁兰夫负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梁振水275元，梁兰夫负担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8— 审判员  杨义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