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东,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1995年5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左云，兰州陇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伟东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甘0102刑初6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伟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杨伟东驾驶甘ＡＣ××**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非法拉载乘客行驶至兰州市城关区××路××路交叉口时，遇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稽查人员与兰州市交通治安分局民警联合执法缉查非法营运车辆，执法人员石某敲击杨伟东车窗示意其下车接受检查，被告人杨伟东拒接接受稽查，无视执法人员及现场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驾车故意冲卡撞坏马路中间隔离栏逆行逃逸，在执法人员驾车堵截过程中，被告人杨伟东不听执法人员指令，先后与两辆执法车辆发生刮擦。后经执法人员堵截，被告人杨伟东在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兰州××中附近被抓获。被告人杨伟东的犯罪行为造成马路隔离栏及执法车辆维修损失共计人民币392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伟东赔偿马路隔离栏损失费人民币112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证人石某、韩某董某等的证言、人民经查证、甘肃省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证、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视频截图、车辆维修费用清单、罚没收入票据、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伟东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杨伟东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伟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杨伟东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提出其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赔偿隔离栏维修费，自愿认罪认罚，家中有病重母亲及上学的女儿需要抚养，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兰州交通运输管理处在本案中的执法行为本身存在执法主体授权不清，执法人员资格不符，执法行为违法等诸多问题，相关执法行为不能按照刑法中的“妨害公务”的法益对待，因此杨伟东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杨伟东家庭情况特殊，有重病的母亲和某的女儿需要抚养，原判因一份社会矫正评估建议迫使对其判处实刑，造成其家庭陷入无力支撑的情况，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伟东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9年6月3日16时许，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工作人员韩某向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同年3月20日，该处工作人员在城关区东岗路执法过程中，甘ＡＣ××**号小轿车驾驶员杨伟东无故拒绝配合检查，无视执法人员生命安全，驾车撞卡后撞坏马路中央防护栏逆行逃窜，执法人员在拦截过程中，该车冲撞执法车辆后继续逃窜，严重妨害了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的正常执法活动。接报后，侦查人员调取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视频及周边路面监控，经查属实，对该案立案，并在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将杨伟东抓获，杨伟东到案后对涉案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韩某（兰州市承运处工作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0日17时许，我城运处执法人员与交通治安分局联合执法缉查非法营运车辆。我们在省人民医院附近看到一辆非法营运车辆拉载了一名老人，当时车内还有两名乘客，我们跟上该车，等红灯时我们城运处执法人员上前示意停车接受检查。该车司机看到有穿城运制服的执法人员，拒不接受检查，用车撞开路中间防护栏逆行至会宁路继续行驶。我们两辆执勤车一直跟在后面，我的车当时正好在会宁路行驶，因听到对讲机有人喊该车向我这边来了，我坐的车直接跟上去到了八冶集团门口。我看到车上下来三名乘客，因该车车速较慢我坐上了副驾驶，向司机出示工作证要求停车接受检查。我提了几次手刹后，我们执法车辆和交通分局的警车跟上了，我听到警笛声，继续向司机讲明利害关系，司机开到七中对面的公交车站将车停下，我将车钥匙拔掉，警察上来将司机控制送至东岗交警大队。该车在逃离时还与执法车辆发生刮擦。经韩某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杨伟东是当时拒不配合检查的司机。3.证人白某（兰州交通治安分局民警）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17时许我驾驶警车与同事董某在省人民医院路段联合城运处稽查二中队开展打击非法营运工作时，发现甘ＡＣ××**车辆疑似非法营运，后城运处工作人员石某下车检查时，该司机撞断马路隔离护栏逆行至会宁路。城运处的车辆跟上去，我也打开警灯拉响警笛用喊话器要求该车司机停车接受检查。后追至××路××字，我用喊话器再次警告，后发现该车停在兰州七中对面的公交站，我将警车停在后面将其堵住，将司机控制后移交东岗交警大队处理。同时证明该车与城运处的一辆执勤车辆发生刮擦的事实。经白某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杨伟东是非法营运的司机。4.证人董某、石某、颜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所证案发经过与查明的事实一致，分别经混杂辨认，均辨认出上诉人杨伟东就是非法营运的司机。5.甘肃省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证、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人民警察证等，证实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及相关执法人员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6.物证照片及截图，证实上诉人杨伟东确认案发时所驾驶的甘ＡＣ××**号车辆撞开隔离护栏、与执行车辆刮擦痕迹、被截停情况等。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杨伟东指认甘肃省人民医院门前马路护栏处为其为逃避检查时撞坏护栏的现场。8.甘肃省基金罚没收入票据，证实上诉人杨伟东交纳1120元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9.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从杨伟东处扣押香槟色尼桑轩逸小轿车一辆（车牌号甘ＡＣ××**），该车辆已发还杨伟东。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杨伟东2019年1月23日因驾驶甘ＡＣ××**号车被发现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客运汽车经营活动，被给予罚款五千元的行政处罚。11.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杨伟东前科情况。12.上诉人杨伟东供述，2019年3月20日17时许，我驾驶甘ＡＣ××**号小轿车在甘肃省人民医院西行公交车站拉载乘客去省委家属院，车由东向西走了不到50米等红灯时，我通过后视镜看到一个面包车停在我后面，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穿城运稽查制服，他们向我的车走过来。因今年1月我因为跑黑车已被罚过款，害怕再次被抓会被罚款，我便用车头将马路中间的隔离带撞倒，冲到东行车道，驾车逆行左转到会宁路，稽查车一直跟着我让我停车，我没管，到麦积山路时与一辆执法车辆刮擦在一起，我继续加速行驶至××路××冶集团门口时将乘客放下，这时一辆执法车拦住我的去路，我准备走时一名执法人员坐在我的副驾驶出示了工作证让我停车，给我讲道理还夺我的方向盘，后因堵车行驶至兰州七中对面时公安人员的车上来拦住我的路，我被控制后带至东岗交警大队。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伟东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案发当天系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与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联合执法稽查非法营运车辆，参与执法的有城运处执法人员韩某、辅助执法人员石某、兰州交通治安分局民警董某等，上述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杨伟东在停车等待时从车辆后视镜看到有着执法制服工作人员走来，因担心受到处罚，为逃避检查撞开护栏逆行逃离，在逃离过程中交通治安分局民警驾驶警车打开警灯及警笛并使用喊话器要求其停车接受检查，杨伟东仍不予配合直至执法人员韩某坐上其车辆，并一再以讲明利害关系、拉手刹、抓方向盘等方式阻止车辆行驶，后杨伟东迫于情形停车的事实。在执法过程中，相关执法人员着制服并出示证件，杨伟东的供述亦能证明其主观上对上述执法活动是明知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执法行为不能按照刑法中的“妨害公务”的法益对待，因此杨伟东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杨伟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赔偿护栏损坏维修费用，原判对此已予确认。原判在考虑上述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判处，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量刑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0二0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