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686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敬党，男，1958年7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常熟市，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衍彬，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关冶，男，1994年10月21日生，锡伯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羁押），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洪泽，男，2001年4月18日生，锡伯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曾因吸毒，于2017年12月20日被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羁押），同年2月6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羁押期限届满，于2020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敬党、关冶、邓洪泽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2日作出(2020)苏0508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敬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吴敬党因经济纠纷决定雇佣他人对被害人葛某实施报复。2019年9月，吴敬党纠集关冶经过事先踩点确定被害人住处以及作息时间。同年12月25日傍晚，受吴敬党指使，关冶以及其纠集的邓洪泽，从辽宁省沈阳市赶至苏州市姑苏区，事先购置刨刀及榔头等工具，再至苏州市姑苏区白洋湾街道××小区××幢**楼道等候被害人，后采用刀具捅、榔头砸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致使被害人葛某胸部、背部、腿部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葛某L2左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胸部及腹部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右大腿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为雇佣关冶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报复，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吴敬党先后多次通过其本人或者他人微信账户向关冶支付“好处费”合计20600元，后关冶将其中2000元支付给邓洪泽。2020年1月1日，吴敬党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否认；2019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沈阳市将关冶、邓洪泽抓获，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邓洪泽委托其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20000元，并获得被害人葛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关冶、邓洪泽的供述，证人宫某、连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葛某的陈述，厂房租赁协议、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提取笔录、携程订单信息、出租车订单及行程信息，微信转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接受证据清单、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案发报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谅解书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吴敬党伙同关冶、邓洪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吴敬党系故意伤害犯罪的发起、谋划和雇佣者，关冶、邓洪泽系故意伤害的具体实施者，且关冶还参与了踩点等前期准备，其获得的“好处费”也最多，故吴敬党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关冶，关冶的作用又大于邓洪泽，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吴敬党为报复伤害他人，且经事先预谋并雇佣他人实施伤害，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关冶亦参与了预谋并明知吴敬党系为报复而伤人，亦酌情从重处罚。关冶、邓洪泽持凶器伤害他人身体，上述伤害手段亦未超出吴敬党意志，对三人均酌情从重处罚。关冶有前科情节，邓洪泽有劣迹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关冶、邓洪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关冶、邓洪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从宽处理。邓洪泽事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吴敬党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关冶、邓洪泽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吴敬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关冶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判处邓洪泽有期徒刑十个月，责令关冶、邓洪泽退出各自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诉人吴敬党提出，其未指使关冶故意伤害被害人葛某，其与关冶的转账系借款给他，证人宫某的证言不属实。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敬党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吴敬党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敬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上诉人吴敬党与被害人葛某之间确有纠纷。原审被告人关冶供述的葛某曾“偷走”吴敬党布匹以及举报其工厂存在消防隐患的事实，既有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明，亦能得到民事判决书、证人宫某证言的印证。而事发前关冶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上述信息显然系吴敬党向其告知。第二，吴敬党确曾带关冶去被害人所住小区踩点。关于关冶供述的2019年9月吴敬党带其和宫某至被害人所住小区踩点的事实，既有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亦有公安机关从宫某手机中提取的吴敬党书写的载有被害人车辆特征及车牌号信息的纸条照片、车辆抓拍照片、行程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吴敬党、宫某等人均不居住被害人所在小区，吴敬党否认去过该地点，宫某否认是去踩点，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吴敬党通过其本人和宫某微信账户向关冶支付了教训被害人的“好处费”。综合关冶的供述、宫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吴敬党本人以及指示宫某向关冶支付了20600元的事实。结合关冶的供述及转账发生的时间，足以认定上述费用系吴敬党向关冶支付的“好处费”。第四，相关民事判决书的裁判时间，与吴敬党预谋及进行踩点、具体实施故意伤害的时间高度吻合，亦能进一步印证其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预谋并实施报复的主观目的。第五，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前后，吴敬党均与关冶存在联络。相关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9月21日至27日吴敬党与关冶之间通话频繁；2019年12月25日17时16分54秒，邓洪泽手机与吴敬党通话190秒，26日关冶与吴敬党通话427秒，之后二人再无联系。以上事实，与关冶、邓洪泽供述的当日实施故意伤害后，关冶借用邓洪泽手机致电吴敬党，告知其已打完被害人，以及次日电话中吴敬党要求不再联系的事实相互印证。第六，吴敬党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归案后即否认认识关冶、见过面、存在经济往来，后又称认识关冶，但不知道关冶是否来苏州。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电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后，其又辩称关冶向其借钱治病。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监控抓拍照片后，其又辩称关冶来苏州找工作，其开车去机场接他。由此可见，其供述前后矛盾，并随着公安机关向其出示证据的变化而变化，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关冶到案后即供述了上诉人吴敬党指使其故意伤害被害人葛某的整个过程，关键节点、细节能够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原审判决认定吴敬党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敬党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关冶、邓洪泽持凶器实施具体伤害行为，上述伤害手段及造成的轻伤结果，均不超出吴敬党的故意范围，不属于实行过限。原审判决根据吴敬党的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所作量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吴敬党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敬党伙同原审被告人关冶、邓洪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关冶、邓洪泽分别有前科、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原审被告人关冶、邓洪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关冶、邓洪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从宽处理。事发后原审被告人邓洪泽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洪文审 判 员 王美新审 判 员 马晶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自强书 记 员 韦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