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清洗保洁协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干将西路******。法定代表人：刘荣弟，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海，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弟，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亮，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超凡，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审被告：孙小军，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江苏省清洗保洁协会（以下简称保洁协会）因与被上诉人刘荣弟、原审被告薛超凡、孙小军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洁协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荣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荣弟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应经劳动仲裁程序前置。2.工资欠条载明需待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后两个月开始偿还，现该条件未成就，我方无需向刘荣弟支付欠条所载的款项。一审将该条件认定为三个月，即将欠条所附条件变更未附期限，属认定事实错误。3.协会法人至今未能变更的原因是刘荣弟担任协会会长期间与案外人存在经济纠纷以及主管单位的财务审计问题引发，正因为如此双方才约定待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后两个月开始偿还工资。刘荣弟辩称，依照法律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所以一审程序正确。保洁协会未能变更法人的原因在于该协会的财务审计一直过不了，最初原因是因为保洁协会未履行生效判决，这些都是刘荣弟离任之后发生的事情。关于欠条内容，如果理解为附条件的约定，那么条件成就欠条就生效，不成就则不生效，显然与事实不符，我方认为这是对履行期限作出的约定。原审被告薛超凡、孙小军未作答辩。刘荣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刘荣弟与保洁协会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1日解除；2.判决保洁协会立即支付拖欠工资73000元；3.判决薛超凡、孙小军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保洁协会、薛超凡、孙小军承担。审理中，刘荣弟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其余各项未作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保洁协会成立于2015年2月12日，机构类型为社会团体，登记管理部门为江苏省民政厅，法定代表人为刘荣弟。2015年3月16日，保洁协会与刘荣弟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保洁协会聘请刘荣弟担任协会会长一职，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2016年7月11日，刘荣弟向保洁协会提出辞去协会会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将协会开办以来所有的账目明细、公章、证件及所有办公物品向协会进行了交接，并明确协会所有的事务均与刘荣弟无关。落款加盖有保洁协会的印章。2017年4月13日，保洁协会向刘荣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刘荣弟在保洁协会2016年度工作期间工资73000元（大写：柒万叁仟元正），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后两个月开始偿还；每个月偿还陆仟元正（￥6000.00元），直至还完为止。薛超凡、孙小军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落款处签字确认。审理中，刘荣弟陈述：1.因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需要我签字配合，所以孙小军在出具欠条时才加了“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后两个月开始偿还”字样，当时孙小军口头讲法定代表人变更需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2.我辞职后，因保洁协会与他人有诉讼纠纷，未履行相关付款义务，被人民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后其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协会的主管机关江苏省民政厅便要求其进行内部财务审计，但协会一直拖延、拒绝及时提供相关材料，导致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无法正常变更。保洁协会陈述：1.协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确实需要刘荣弟配合并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刘荣弟也一直在配合，保洁协会与刘荣弟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2.保洁协会一直在积极办理协会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但主管部门要求对协会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递交的相关材料多次被主管部门退回，过错不在保洁协会；3.孙小军没有跟代理人说过欠条中关于“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在时间上有限定；4.协会主管部门指定的审计机构对协会的审计已有初步结论，但正式审计报告还没出具。一审法院认为，刘荣弟与保洁协会、薛超凡、孙小军对保洁协会结欠刘荣弟款项73000元和薛超凡、孙小军提供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欠条所载付款起算日期中“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后”的理解，刘荣弟认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期间最多为孙小军口头所述的两个月；保洁协会则认为应为协会实际按流程经主管部门审批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但是一审法院认为，保洁协会实际完成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日期尚不确定，双方在欠条中也未明确约定“协会顺利变更法人”的具体期限，而刘荣弟关于因需要配合协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才在欠条中写入“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后”等付款起算日期字样的解释比较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同时考虑到保洁协会在出具案涉欠条时并未与他人发生涉诉纠纷，之后才被人民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主管部门才要求协会进行内部财务审计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应为双方在可预见到的一个合理期限内顺利完成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这样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考虑到保洁协会内部运营状况等实际情况，该合理期限以不超过三个月为宜，故对保洁协会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该欠款分十三期支付，但是保洁协会出具欠条已四年有余，其与保证人薛超凡、孙小军分文未付，现刘荣弟主张保洁协会支付该73000元款项并要求薛超凡、孙小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江苏省清洗保洁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荣弟支付欠款73000元，薛超凡、孙小军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元，减半收取813元，由江苏省清洗保洁协会、薛超凡、孙小军共同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保洁协会提交保洁协会章程、江苏省民政厅向保洁协会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及所附的审计报告，证明刘荣弟未按保洁协会章程执行导致保洁协会与案外人发生经济纠纷。刘荣弟经质证认为，刘荣弟在2016年7月11日就离职了，审计报告中显示的问题均是刘荣弟离职后产生的，2016年保洁协会的年检也是通过的，后续保洁协会存在的问题与刘荣弟并无关联。上述事实由保洁协会提供的协会章程、责令整改通知书及审计报告等证据以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保洁协会就工资报酬问题向刘荣弟出具欠条，不涉及劳动关系争议，应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故保洁协议会本案应经劳动仲裁程序前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当事人约定“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开始支付工资，但双方并未约定变更法人的具体日期，欠条出具后，保洁协议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导致人民法院将保洁协会列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主管部门因此才要求保洁协会进行内部财务审计，结合上述事实，刘荣弟称因需要配合协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才在欠条中写入“协会顺利变更法人后”等付款起算日期字样，该解释较为合理，一审对此予以采信并酌定付款日为欠条出具后三个月，并无不当。综上，江苏省清洗保洁协会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清洗保洁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恩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