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5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法定代表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嘟唻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娱乐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负**门市****。负责人：王春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哈尔滨凯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媛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嘟唻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娱乐分公司（以下简称嘟唻咪分公司）、一审被告哈尔滨凯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曼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李春华，被上诉人嘟唻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凯曼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嘟唻咪分公司装修损失为30691.13元，房屋租金375000元不予支持；2.诉讼费由嘟唻咪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嘟唻咪分公司装修费用80250.85元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黑龙江滨港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司法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嘟唻咪分公司装修损失80250.85元，而鉴定机构在现场勘查时已经明确表示对“汗蒸房”的损失无法鉴定，只能由第三方出具意见后进行审核，可见汗蒸房损失超出了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鉴定意见中《单位工程投保报价汇总、表》第（一）项已将装修损失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分项列明，总额为28628.3元，但该汇总表第（五）项其他项目费没有明细，此一项高达37864.69元，鉴定机构发函答复称系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的调差，但该调差也没有具体项目与之对应，所谓的调差依据不足，缺乏合理性。该汇总表第（四）项利润1860.23元，因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利润”不属于赔偿项目，不应计入嘟唻咪分公司的损失。该汇总表第（六）项规费3167.3元，对应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工程排污费，但嘟唻咪分公司并非扣缴义务人，该费用不可能产生，不应计入嘟唻咪分公司的损失。该汇总表第（七）项税金6667.5元，根据税法规定，税金通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进行抵扣，可见该费用最终嘟唻咪分公司没有承担，不应计入嘟唻咪分公司的损失。上述各项合计49559.72元，均不应认定为嘟唻咪分公司的损失，应当在鉴定意见的总额中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嘟唻咪分公司房屋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及时进行了现场查勘并要求嘟唻咪分公司提供相应的损失证明材料，嘟唻咪分公司拒不提供，导致保险理赔无法及时处理，且在事故发生前嘟唻咪分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经营，其无法经营的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现场勘查，除汗蒸房受损导致无法使用外，事故仅造成嘟唻咪分公司厨房棚顶扣板更换、走廊顶棚1.75×5.18平方米受损，受损部分并不影响嘟唻咪分公司酒吧正常经营。而汗蒸房的经营范围属于洗浴，并非嘟唻咪分公司经营范围，汗蒸房受损也不会影响酒吧的正常经营。嘟唻咪分公司停业与本次事故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嘟唻咪分公司仅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出租人王承源在租赁协议签订时以及事故发生时是嘟唻咪分公司100％投资人、负责人，嘟唻咪分公司没有出具任何支付租金的财务凭证，该《租赁合同》没有按照《哈尔滨市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14条规定到市房产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登记备案，根本无法确认真实性，一审判决支持嘟唻咪分公司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5条，《保险法》第65条、第66条均非支持嘟唻咪分公司租金损失的法律依据。本次事故仅导致嘟唻咪分公司小部分经营场所受损，但并不影响受损部分的功能性，一审判决按照整个场所租赁费用计算租金损失也缺乏合理性。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嘟唻咪分公司辩称，一、关于保险公司对黑龙江滨港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问题。因鉴定意见是由依法成立并具有甲级工程造价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人员均具有执业资格，且鉴定机构已就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了相应的答复，保险公司不能因自身不专业就认为各项费用定额不合理。申请鉴定是因凯曼公司对嘟唻咪分公司的财产造成损失且双方对损失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所致，鉴定的根源在于财产损失，而嘟唻咪分公司的财产损失是由凯曼公司漏水所致，故鉴定过程中所产生的费月均应由凯曼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二、嘟唻咪分公司无法正常营业的损失是凯曼公司漏水直接造成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漏水事件发生后，保险公司到现场查勘并要求嘟唻咪分公司提供损失数额相关原始凭证，嘟唻咪分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并非保险公司所述拒不提供，因无法通过保险公司的理赔程序,故嘟唻咪分公司需保留现场等待鉴定,2019年12月17日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从漏水到出具《鉴定意见书》期间，客观情况下嘟唻咪分公司无法营业，该部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凯曼公司的漏水导致嘟唻咪分公司的厨房电器系统全部瘫痪、汗蒸房受损严重无法使用，致使酒吧无法经营。嘟唻咪分公司租赁的场所是从事娱乐餐饮生意，顾客在用餐的同时可以唱歌、汗蒸，餐饮是嘟唻咪分公司的主营业务，因漏水导致嘟唻咪分公司厨房电器系统全部瘫痪，无法提供餐饮服务，失去了场所的功能性，保险公司辩称其他部分可以营业,完全是不了解行业的经营模式和顾客的实际需求。三、嘟唻咪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且案外人不同意减免，租金损失应当予以支持。1.租金金额真实有效，且符合市场价格。案涉房屋在2014年度无任何装修的情况下,租赁的市场价格达67万元，2019年案外人王承源与嘟唻咪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房屋内的装修已完成，嘟唻咪分公司未投入装修费用,故90万元每年的租赁价款是真实且合理的。2.嘟唻咪分公司实际损失已经发生，案外人王承源不同意减免因漏水造成停业期间的租金。2019年7月17日因凯曼公司漏水将租赁房屋浸泡导致停业，2020年1月才恢复营业,嘟唻咪分公司至今未得到赔偿款,2020年1月末又因疫情暴发，餐饮、娱乐行业全部关停，造成嘟唻咪分公司资金困难，暂时无力支付租金。嘟唻咪分公司与案涉房屋的出租人协商第一、第二个租赁年度租金金额及缴纳时间事宜，出租人同意适当降低疫情期间的租赁费用，不同意降低漏水导致停业期间的租金，故嘟唻咪分公司的租金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停业期间的损失包括租金损失及营业损失,因营业损失暂无法明确，嘟唻咪分公司仅主张了租金损失，嘟唻咪分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该数额，嘟唻咪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按最低损失数额支持诉请，已经充分保障了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凯曼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嘟唻咪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曼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嘟唻咪分公司装修费用80750.85元及物品损失25832元，共计106582.85元；2.凯曼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停业期间的房屋租金375000元（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凯曼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嘟唻咪分公司与案外人王承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15日至2024年4月15日，租金每年900000元；租赁场所包括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22号负1层1365平方米，含23间餐饮KTV包房（餐饮KTV包房16间、汗蒸房1间、中餐包房6间、后厨全套设备等）等条款。凯曼公司营业场所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18号D01-6栋1层。2019年7月17日，凯曼公司经营场所房屋漏水，导致嘟唻咪分公司营业场所受损，无法营业。2019年12月17日，黑龙江滨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嘟唻咪分公司水浸装修损失工程造价为80750.85元。嘟唻咪分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凯曼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和产品责任险，保险金额每次事故2000000元，绝对免赔额5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嘟唻咪分公司的经营场所因相邻房屋漏水导致财产损失，凯曼公司作为相邻房屋使用者应当承担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凯曼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绝对免赔额500元之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凯曼公司关于嘟唻咪分公司无权主张装修损失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嘟唻咪分公司所主张的装修损失，鉴定机构明确表示不能对汗蒸房进行价格鉴定，鉴定机构的意见是由第三方提供报价，再由鉴定机构进行审计，如果鉴定机构不具备对汗蒸房造价鉴定的能力或条件，该鉴定事项应另行选择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中对汗蒸房的工程造价不客观的辩解意见，当事人对此辩解意见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鉴定机构已就凯曼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作出相应答复，且凯曼公司未提供反驳《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事实或证据，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嘟唻咪分公司主张的物品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对该损失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嘟唻咪分公司主张停业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该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次事故并不影响嘟唻咪分公司正常经营，依法应予以驳回”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嘟唻咪分公司要求凯曼公司赔偿房屋维修费用500元；保险公司在公众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装修费用80250.85元、房屋租金37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一、哈尔滨凯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哈尔滨嘟唻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娱乐分公司装修费用5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哈尔滨嘟唻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娱乐分公司在公众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装修费用80250．85元、房屋租金375000元；三、驳回哈尔滨嘟唻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娱乐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4元、鉴定费3000元，由哈尔滨嘟唻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娱乐分公司承担338元，哈尔滨凯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11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嘟唻咪分公司提交证据一、《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6日，案外人王承源与嘟唻咪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嘟唻咪分公司租赁的房屋于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因漏水不能正常经营，又因2020年1月疫情暴发，餐饮娱乐行业全部关停，造成嘟唻咪分公司资金困难，无力支付租金，故案外人王承源与嘟唻咪分公司就租金给付时间及金额签订了该《补充协议》，约定王承源为嘟唻咪分公司适当地降低2020年2、3、4月期间的租金，按原月租金的80%缴纳，其他月份租金不作调整。说明案外人王承源没有为嘟唻咪分公司减免房屋漏水期间的租金，嘟唻咪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已发生。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该协议虽然是签署于2020年5月6日，但保险公司查明，王承源为嘟唻咪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且该《补充协议》是对嘟唻咪分公司一审提供证据的补充，不应认定为新证据，故不应采纳。哆来咪分公司提交证据二、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两份，金额分别是85万元和15万元。拟证明：哆来咪分公司已经向出租人支付了漏水期间房屋的全额租赁费、租赁费用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保险公司向凯曼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嘟唻咪分公司为了诉讼请求而新造的证据，付款人是哈尔滨嘟唻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嘟唻咪公司），并非本案嘟唻咪分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经与原件核对，本院对《补充协议》及两份《进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查明嘟唻咪分公司的身份性质，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嘟唻咪分公司及嘟唻咪公司的工商档案，并组织当事人重新到庭进行了质证。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嘟唻咪分公司所使用的房产即案涉受损房屋，并非嘟唻咪分公司租用，而是无偿使用，房屋实际所有人为王承源，王承源与嘟唻咪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显示，该房屋年租金为3万元，与嘟唻咪分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承租房屋及房屋租金数额的事实明显不符。嘟唻咪分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9年的5月10日，其与王承源签订的《租赁协议》的日期是2019年3月15日，《租赁协议》不真实。凯曼公司与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嘟唻咪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保险公司的主张的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嘟唻咪分公司因漏水导致受损发生的赔偿纠纷，该证据既不能否认漏水事实，也不影响损害后果，因此与本案无关。首先，嘟唻咪公司工商登记的《房产证明》和《租赁协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房产证明》当中已经明确说明了该房屋是租赁的，是嘟唻咪公司租赁后提供给分公司无偿使用的，不代表是无偿的。第二，该《房产证明》和《租赁协议》中体现的面积，与本案受损房屋的面积是不一致的，《房产证明》当中体现的面积仅是238.65平方米，但是嘟唻咪分公司从王承源处租赁的房屋实际面积是1300多平方米，二者是不一致的，当然也是不等价的。第三，该工商登记中载明的《房产证明》和《租赁协议》，存档的目的仅是为了证明经营场所的存在，这是目前工商登记当中大量存在的实际情况。如果与登记的经营场所证明不一致，当然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为准。而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嘟唻咪分公司与王承源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并非登记的《租赁协议》，无论是签约主体、租赁面积、租金价值与实际履行的协议都是不一致的，因此二者是没有可比性的，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所以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主张。第四，该证据的取得并不是保险公司申请的，嘟唻咪分公司也没有申请，而且在一审当中保险公司申请了很多的调查取证的事项，也没有包含该事项。所以嘟唻咪分公司认为二审调取该证据的职权缺乏法律依据。第五，该证据的出示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出示证据的法定期限，不应当组织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嘟唻咪分公司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可以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28日，嘟唻咪公司核准设立并登记，法定代表人王承源，认缴出资额6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5月8日，王承源与嘟唻咪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包含在案涉房屋中的南岗区一曼街22号负一层D01-6栋1、2单元（使用面积238.65平方米）以年租金3万元租给嘟唻咪公司，租期：2019年5月8日至2024年5月7日。次日，嘟唻咪公司为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房产证明》，将其承租的上述房屋“提供给嘟唻咪分公司无偿使用。”5月10日，嘟唻咪分公司核准设立并登记，隶属于嘟唻咪公司，负责人王承源，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11月20日，嘟唻咪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案外人王春玉，2019年11月21日，嘟唻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春玉，并进行了股权转让。一审中，嘟唻咪分公司提交与王承源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租赁餐饮KTV娱乐场所。甲方（王承源）将哈市南岗区一曼街22号门市，龙威大厦D01-6栋1、2、3单元，负一层娱乐餐饮场所136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嘟唻咪分公司）使用。含23间餐饮KTV包房（餐饮KTV包房16间、中餐包房6间、汗蒸房1间、后厨全套设备等）现正在营业中。”第二条约定：“租赁期。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4年4月15日止。”第三条约定：“租金及支付方式。租赁期五年内每年租金90万元，大写：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乙方需在每年期满前一个月（即每年3月15日之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下一年全年租金，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乙方自行承担。”该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凯曼公司营业场所位于D01-6栋1层。2019年7月17日，凯曼公司经营场所房屋漏水，导致嘟唻咪分公司营业场所受损。2019年12月17日，黑龙江滨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嘟唻咪分公司水浸装修损失工程造价为80750.85元。嘟唻咪分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凯曼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和产品责任险，赔偿限额：每次事故2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500元；保险期间：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的装修损失费是否合理；2.嘟唻咪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是否应该支持。关于案涉的装修损失费是否合理的问题。黑龙江滨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嘟唻咪公司的装修损失已经作出鉴定，并对凯曼公司的答疑申请进行了书面回复，保险公司对鉴定人的书面回函表示无异议，亦未对其他异议事项提出重审鉴定或补充鉴定申请，且二审中对其主张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保险公司关于案涉装修损失费不合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嘟唻咪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租金损失的问题。嘟唻咪分公司依据其与出租人王承源签订的《租赁合同》主张房屋租金损失，该《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且嘟唻咪分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存在，嘟唻咪分公司负担出租人王承源房屋租金的事实不因房屋租金是否实际给付而改变，故保险公司关于嘟唻咪分公司起诉时未支付租金，租金损失不应支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租赁合同》签订时嘟唻咪分公司尚未登记设立，且与工商档案中记载的的《租赁协议》内容相矛盾，《租赁合同》不真实的问题。公司筹备设立期间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租赁合同》签订在先，保险公司主张《租赁合同》不真实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案涉房屋受损部分并不影响嘟唻咪分公司酒吧正常经营的主张二审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