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商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庄百尘，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腾飞，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尚如，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群，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忠（系林群连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福建省商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群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产与开元新村B5座房产在房改前登记在同一本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表中，待房改结束后，商建公司以房改房剩余产权保留名义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案涉房产产权证。故案涉房产属于房改公房范畴，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明确认定，事实认定不清。2.林群已通过公房出售方式取得与住宅对应的191号附属间，根据一套住宅只能享有一间附属间的规定，商建公司确实无法在现有法律与政策规定下将192附属间办理产权转移给林群。经商建公司多方查询，案涉房产为拆迁安置房，商建公司为被安置方，无权销售房产，有悖于不动产变更登记政策；且案涉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只能通过二手房买卖协商过户，商建公司为省属国有企业，未经国资委同意无法进行定向转让。一审法院将该义务强加给商建公司实为强人所难。 林群辩称：案涉房产是林群个人出资向开发商购买的，属于林群个人财产，当时为了方便操作，才应商建公司要求统一将案涉房产产权归并到商建公司名下，待房改结束后归还给林群，故商建公司应当配合将案涉房产过户到林群名下。 林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建公司把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路开元新村B5座192号附属间（建筑面积6.24平方米）房产系林群个人购买的私有产权，办理产权变更返还给林群；2.本案诉讼费由商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0月6日，林群向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交纳2296元。 1995年10月23日，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林群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双方约定，林群坐落鼓楼区过洋档16座503号，属单元产权，列入拆迁范围；林群被拆迁房屋属砖混结构，总建筑面积62.18平方米；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同意在开元新村安置林群住宅3间房型计一单元，建筑面积约80平方米，安置房产权归单位所有；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同意在开元新村安置林群非住宅建筑面积约5平方米，安置房产权归单位所有；林群同意另交21168元付给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作为安置房预缴款。同日，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书》，载明安置开元新村B5座403单元，建筑面积85.81平方米；杂物间403号，建筑面积5.74平方米；预收现金1450元。1995年11月3日，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书》，载明杂物间403号，建筑面积6.3平方米；预收现金2296元。2000年5月16日，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林群签订《拆迁户回迁决算面积补差价单》，约定应收金额为328.56元；备注现杂物间编号（191#、192#）。 1999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1999）鼓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商建公司办妥开元小区B5、B8座53套安置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办证费用由商建公司负担；二、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应付还商建公司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违约金，按每日300元计，从1998年8月11日起至算至办妥房屋所有权证之日止；三、驳回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1999年9月22日作出（1999）榕民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30日作出（2001）榕民再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榕民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1999）鼓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1999）鼓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1999）鼓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应承担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违约金的30%，违约金按每日300元计，从1996年8月11日起算至办妥房屋所有权证之日止；五、商建公司应承担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违约金的70%，违约金按每日300元计，从1996年8月11日起算至办妥房屋所有权证之日止。 2005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发出（1999）鼓法执申字第9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的福州市鼓楼区开元小区（又名开元新村）B5、B8座53套安置房产权证办到商建公司名下（包括配套55间杂物间产权）。 后经房改，林群取得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房产产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1999年12月30日房改受商建公司产业；房改出售的成本价房。 后福建闽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商建公司与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就商业建发公司宿舍楼拆迁安置项目进行专项审核，并出具闽瑞会审［2006］第111号《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由于个人私建部分尚未作价以及安置户要求其二间附属间（杂物间）合并房改的问题，商建公司与该安置户协商，双方同意如下：2.Ｂ5座林群和郭永健各要求二间附属间（杂物间）合并房改，因受房改房规定限制，现作如下处理：林群，191＃产权面积6.69平方米，其中公房产权5平方米，个人增1.69平方米抵扣房改购房款；192＃产权面积6.24平方米保留私有产权（个人增6.24平方米）；根据福建省直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闽直房改［2005］94号《关于同意福建省住房的批复》文件，有关40户安置户原个人出资购房款和三户原个人出资私建款，按房改政策规定申请办理购房款抵扣审批手续（其中190＃、192＃附属间（杂物间）除外）；关于保留Ｂ5座190＃、192＃附属间（杂物间）私有产权遗留问题，待房改结束后另行办理产权变更归还个人。 2006年2月22日，商建公司向林群出具《关于开元新村B5座192号附属间问题的复函》，载明有关林群出资向开发商购得B5座192号附属间一间（经商建公司核对，情况属实）与商建公司出租给林群的191号附属间合并参与房改的要求，由于房改政策限制一套住宅配一间附属间的规定，因而192号附属间不能合并参加房改；鉴于以下情况，同意已办在商建公司名下的宿舍产权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开元路开元新村B5座192号附属间（建筑面积6.24平方米）继续由林群本人使用，有关产权变更问题，商建公司予以协助办理。2006年4月12日，商建公司在复函上盖章备注：根据福建闽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闽瑞会审（2006）第11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核结果，商建公司确认已办在商建公司名下的宿舍产权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开元路开元新村B5座192号附属间（建筑面积6.24平方米）房产系林群个人私有产权，与商建公司无关，关于该附属间产权遗留问题，待房改结束后另行办理产权变更，商建公司予以协助。 2006年12月19日，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商建公司核发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商建公司；房屋坐落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开元路开元新村Ｂ5＃楼192附属间。 因《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商建公司申请补发不动产权证。2018年8月31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商建公司核发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载明权利人为商建公司；房屋坐落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从林群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林群自行出资购买案涉房产。福建闽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闽瑞会审［2006］第111号《专项审计报告》确认，商建公司与林群协商同意：192＃产权面积6.24平方米保留仅有产权（个人增6.24平方米）；关于保留Ｂ5座190＃、192＃附属间（杂物间）私有产权遗留问题，待房改结束后另行办理产权变更归还个人。商建公司在向林群出具《关于开元新村Ｂ5座192号附属间问题的复函》中，亦确认林群出资向开发商购得Ｂ5座192号附属间一间，情况属实；并确认已办在商建公司名下的宿舍产权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开元路开元新村Ｂ5座192号附属间（建筑面积6.24平方米）房产系林群个人私有产权，与商建公司无关，关于该附属间产权遗留问题，待房改结束后另行办理产权变更，商建公司予以协助。故可认定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房产［不动产权证号：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归林群所有，商建公司应协助林群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涉房产不属于房改房范畴，商建公司要求驳回林群起诉的辩解无理，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房产［不动产权证号：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归林群所有；二、福建省商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林群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福建省商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商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Ａ1《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表（榕Ｒ0554850）》、Ａ2《关于出售我司福州市鼓楼区的报告》、Ａ3《建筑面积计算表》，共同证明案涉房产属房改房范畴；Ａ4《专项审计报告》（闽瑞会审［2006］第111号），证明林群一审所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与商建公司在省直房改办备案的内容不同，商建公司有理由怀疑林群提供伪证，林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属林群个人所有。林群质证认为，Ａ1、Ａ2、Ａ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Ａ4真实性不予认可，林群在一审所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商建公司提供并盖章确认的。本院审查认为：生效的（2001）榕民再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商建公司与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1992年、1993年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商建公司的原房建筑面积和结构性增面积部分产权归商建公司所有、其他单位和个人增加住房面积部分产权归出资购买单位和个人。商建公司于2003年向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并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抄送的闽商建（2003）字009号函件载明，商建公司同意将Ｂ5、Ｂ8座53套住户的原拆迁安置协议的面积和属于个人、单位出资增面积的房屋所有权统一归并到商建公司，归并后若发生产权纠纷，相关责任由商建公司负责。根据上述事实，商建公司提供的证据Ａ1、Ａ2、Ａ3仅能证明开元小区Ｂ5、Ｂ8座房屋所有权已统一归并登记，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产是商建公司所有的公房，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Ａ4，商建公司确认林群一审所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闽瑞会审［2006］第111号）经商建公司核对盖章，商建公司现提供内容不同的《专项审计报告》（闽瑞会审［2006］第111号）并指称林群涉嫌提供伪证，自相矛盾，基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不同又真伪不明，本院均不予采纳。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商建公司向林群出具《关于×××B5座192号附属间问题的复函》，确认案涉房产系林群个人出资购买、产权归林群个人私有并承诺在房改结束后协助办理产权变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B5、B8座房屋所有权虽统一归并登记在商建公司名下，但不排除其中包含实际上属于个人产权的房屋。本案中，林群提交的房屋拆迁安置相关证据以及商建公司向林群出具的复函足以证明案涉房产系林群出资购买的房产，并不属于房改房范畴。一审认定案涉房产归林群所有，并判决商建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商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福建省商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金光玉 审 判 员 黄 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