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申32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凤凰县泰安建筑材料租赁部，住所地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齐良桥学区。经营者：傅前进，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舒，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娄底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景屏街**。法定代表人：朱鹤雄，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湘西自治州武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娄底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凤凰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凤凰县凤大二级公路旁凤凰星城/div>法定代表人：朱鹤雄，系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龚健华，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凤凰县。一审被告：张建，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一审第三人：湖南省娄底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北路（建安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曾太山，系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颜世平，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再审申请人凤凰县泰安建筑材料租赁部（以下简称泰安建筑租赁部）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娄底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湖南娄底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凤凰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一审被告龚健华、张建，一审第三人湖南省娄底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颜世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31民终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泰安建筑租赁部申请再审称，一、龚健华、张建代表被申请人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决认定龚健华、张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申请人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尽到充分审查和注意义务，合同签订后，申请人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了建筑器材，且被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向申请人支付了两笔租金，这让申请人进一步相信其与被申请人建立了租赁关系。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付款系代付款，也从未向申请人告知其付款系代付款。原审法院擅自认定其付款行为是代付款，缺乏依据。涉案项目内部存在多次转包、分包的情况，内部管理混乱，申请人在其能力范围内能确认的也只能是龚健华、张建是工地工作人员，涉案的建筑器材用于涉案项目，被申请人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具有合理性，而且《租赁合同》得到了履行。二、《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409号）的鉴定样本本身不具备唯一性，也不确定比对样本是否对外使用过，不能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参考因素。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于住建部门审查备案的《施工合同》使用的是一枚没有经过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申请人不是被申请人的印章持有人、管理者，尤其在被申请人存在多枚印章的情况下，申请人无从去核实印章本身的真实性。既然被申请人对外使用的印章不具备唯一性，那么更不能以印章的不一致来否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租赁合同关系。申请人在考察了工地，核实了龚健华、张建是涉案项目工作人员，要求合同加盖公司印章，确保租赁物使用于合同约定地点，且收到来自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转账的租金，申请人作为合同善意相对人，已经充分尽到了审查和注意义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受到保护。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租赁关系真实存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租赁合同得到履行。申请人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申请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被申请人根据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支付了部分租赁款，申请人还与被申请人针对申请人发送和收回的器材的数量以及产生的阶段性租金及相关费用进行了核对确认。双方之间的上述一系列履行合同的行为，足以说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租赁关系真实、合法。请求：撤销一审及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原审及再审全部诉讼费用。华远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泰安建筑租赁部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审查对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是凤凰县星城小区开发建设单位，后将该小区4号楼的建筑工程承包给建安公司。2015年间，被告人龚健华与张建从建安公司转包了凤凰县星城小区4号楼的劳务工程。同年7月10日，两人从泰安建筑租赁部傅前进处承租了建筑器材，并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甲方（出租方）为“泰安建筑租赁部”，乙方（承租方）为“龚健华”。租得建筑器材后，龚健华、张建完成星城4号楼主体18层时，龚健华支付给傅前进的部分建筑器材租金33万元。傅前进担心龚健华不支付剩余的租金，要求龚健华联系张建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作为担保，否则就不再将建筑器材租赁给龚健华。龚健华便联系张建，因张建不在凤凰，张建便委托龚健华代他签名，龚健华多次请求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老板朱东康帮忙加盖公司印章，朱东康均未答应。龚健华便私自找人（身份待查）伪造了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的印章，龚健华叫送印章的一男一女帮忙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一页乙方处及第二页页尾的乙方签字处均加盖一个印文。加盖好印文后龚健华将150元现金付给拿来印章的男子，印章也由该男子带走。龚健华将补签好张建名字及加盖“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字样印文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交给傅前进，傅前进便继续将建筑器材租赁给龚健华。……”。该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龚健华私自伪造他人公司印章并使用，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决:被告人龚健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对华远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华远公司也无需向泰安建筑租赁部支付涉案租金等费用，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生效的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10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时，该合同的甲方（出租方）为“泰安建筑租赁部”，乙方（承租方）为“龚健华”，租赁合同并非以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上并未加盖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的公章，在上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龚健华伪造了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的公司印章并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伪造的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的公司印章。事后，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否认授权龚健华、张建签订该租赁合同，且龚健华、张建亦非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龚健华、张建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对华远公司的表见代理。其次，虽然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向泰安建筑租赁部支付过部分款项，但是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抗辩称上述付款系受建安公司委托的代付款，该抗辩理由符合商业交易习惯，故不能仅以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向泰安建筑租赁部支付过部分款项为由认定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对涉案租赁合同予以了追认。最后，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建安公司，符合相关建筑法律法规的规定，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法发包的行为。之后，建安公司的授权代理人颜世平将凤凰星城4号栋劳务分包给龚健华、张建，并与龚健华、张建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龚健华、张建再与泰安建筑租赁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从合同相对性而言，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只是与建安公司发生法律关系，且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与建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款已结算，建安公司与龚健华、张建之间的劳务款也已全部付清，故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并不存在有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华远公司凤凰分公司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建筑设备租赁款承担偿付责任。综上，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对华远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华远公司无需向泰安建筑租赁部支付涉案租金等费用。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凤凰县泰安建筑材料租赁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刘前进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罗婷玉书记员赵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