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觉知，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4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聪，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马亦兵，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30************35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见欢，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觉知因与上诉人马亦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9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觉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马亦兵立即向吴觉知支付货款59473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其中1326887元本金从2017年2月7日起计算，其中4620439元本金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6日为79648.53元）。后吴觉知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马亦兵立即向吴觉知支付货款59473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其中1326887元本金从2018年2月7日起计算，其中4620439元本金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6日为79648.53元）”。马亦兵一审答辩称：确认尚欠吴觉知2017年及2018年货款，拖欠金额与吴觉知诉请的金额一致，但吴觉知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马亦兵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扣减4606016元货款，具体退款金额与退货清单一致。一审法院查明：吴觉知与马亦兵在涉案交易前已存在交易，由马亦兵向吴觉知下订单订购服装，吴觉知将服装交由马亦兵指定的承运人并通过集装箱海上运输方式将货物运输至巴西。涉案交易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货物质量要求亦未进行约定。经双方对账，2017年秋装对账后确定的货款总金额为5409499元，马亦兵已支付4082612元，剩余1326887元未支付。吴觉知提供的入仓单及代理收货单显示吴觉知将上述2017年秋装最后一次交付给运输公司入仓时间为2018年2月6日。双方对上述2017年秋装货物质量及货款金额均无异议，马亦兵亦同意支付该部分货款。经双方对账，2018年夏装对账后确定货款总金额为4620439元，马亦兵未支付。吴觉知提供的入仓单、代理收货单显示吴觉知将上述2018年夏装最后一次交付给运输公司入仓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吴觉知提供的入仓单上记载了货物款号、品名、箱数、箱编号、每箱数量、总数量、毛重、总毛重、单价等内容。吴觉知主张，经双方对账，马亦兵尚欠其2017年秋装货款1326887元及2018年夏装货款4620439元，现货款支付期限已届满，马亦兵应向其支付货款共计5947326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以1326887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4620439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吴觉知陈述，因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因此其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最后一次送货的次日，而2017年秋装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2月6日，2018年夏装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因此对应货款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7日及2018年6月26日。马亦兵辩称，其对吴觉知主张的送货金额及尚欠吴觉知的货款金额无异议，对尚欠吴觉知2017年秋装货款金额无异议，其同意支付；但因吴觉知提供的2018年夏季服装存在褪色等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扣减金额为4606016元，该部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货款其无需支付。马亦兵为证明其上述反驳意见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退回货物清单及图片为证。马亦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觉知于2018年8月28日向马亦兵发送微信称“亦兵哥。海燕姐那边说白色褪色了”，并发送了多张服装图片，马亦兵称“她发给我看了”；马亦兵于2018年8月29日向吴觉知发微信称“目前只能先把白色拿出来，先卖其它色，白色麻烦”，吴觉知回复“昨天问了别的客户。去年也是印花褪色她是送到外面专门人去的色。说这个洗白色洗的干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操作问题还是她发的照片不对”、“我等下问化工厂要一下药水成分。然后看巴西那边能不能去化工厂配点药水”、“工业酒精也是很基本的东西。巴西应该也有”、“我昨天拿酒精擦了也能擦干净”……。马亦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马亦兵之间就服装褪色问题多次微信沟通如何处理。2018年10月17日，吴觉知向马亦兵发送微信称“白色如果很明显的褪色不说客户拿回去也看得到”、“要不你看白色怎么处理”、“如果要清洗那边找不到工厂国内可以安排一下。如果不洗就赶紧处理了”，马亦兵回复“全部不要了”……吴觉知微信称“白色你看着处理。当初打压缩要多压一些不装箱是你这边要求的。你如果觉得印花问题检测报告发给你了。你如果不相信那可以自己拿去检测。如果是我印花染料问题白色褪色我全担”。马亦兵提供的照片中显示衣服印花有染色、沾色情况。马亦兵提供的退回货物清单上记载了36箱货物对应的衣服型号、箱号、交货时间、数量、单价及总金额，货物总金额记载为284772元。马亦兵提供的上述退回货物清单中记载的退回货物的照片上记载了上述退货清单中记载的36箱货物，货物均未拆封，外包装上记载了收货人信息、款号、毛重、净重、数量等信息。马亦兵陈述，因货物已运至巴西，其仅运回了上述36箱。吴觉知陈述，马亦兵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否全部为吴觉知生产，马亦兵仅运回了36箱，且送货时间至今时间久远，马亦兵亦有可能找他人制作同样的货物以诬陷吴觉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已提供检测报告证明其提供的货物无质量问题；装箱运输前马亦兵要求多压缩一些货物，且货物滞留时间久，可能导致货物出现印染等情况，该过错在马亦兵，吴觉知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吴觉知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其于2018年9月20日将款号为1070的连体裤及1036号的连衣裙委托中纺协东莞检验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验结论均为符合相应技术要求。因双方对涉案衣服质量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存在争议，马亦兵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吴觉知提供的货物质量及货物出现沾色、染料渗染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1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抽检的服装款号为1032、1066、1053、1019，检测内容为外观疵点及色牢度，报告显示款号为1032号的上衣检测结果为“1、外观质量：3种颜色的样品（兰色底印花、黄色底印花、橙色底印花）都出现沾色现象，样品上的绳带是黑色机织物。2、因外观判定是绳带引起的沾色，所以色牢度指样品上的绳带”；款号为1066的号连体裤检测结果为“1、外观质量：只有白色底的样品出现沾色现象。2、色牢度只测试白色底印花样品”；款号为1053号的套装检测结果为“1、外观质量：套装中印花部位使用的染料引起沾色、文胸的黑色肩带引起沾色。2、色牢度只测试白色底印花样品、黄色底印花样品。3、黑色肩带引起沾色在报告号为190262641中已测试”；款号为1019号的连体裤检测结果为“1、外观质量：如5#、6#藏青印花样品前中条痕，指的是拉链引起的压印痕，印痕无法自行消除。2、色牢度只测试白色底印花样品”。上述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载明“……由于涉案服装经历打包后长时间在海上运输，又增加了耐色迁移色牢度和耐干热色牢度的检测……通过检测结果可知，4款服装的耐干热色牢度（升华牢度）均为涤纶1-2级、变色4级，说明涉案服装在存放中易发生升华现象……由于涉案服装采用印花纸转移印花，印制的产品在压力为4MPa的压力下进行打包包装，并在夏季和秋季间进行长时间的海上运输，必然会产生印染在服装布料上的染料发生升华，从而导致服装布料间出现沾色的现象”，鉴定意见载明“1、涉案四款的争议服装，其面料均出现沾色现象；2、涉案服装出现沾色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服装布料采用印花纸转移印花工艺进行印染，所印制后的服装在压力为4MPa的压力下进行打包包装，并在温湿度较高的环境下，长时间海上运输，导致服装布料上的印染染料发生升华，从而出现服装布料间的沾色现象”。上述鉴定中检测的4款服装为马亦兵运回的36箱服装中抽检。马亦兵及鉴定人员陈述，现场抽检的服装实际为5款，因双方对抽检的1102款（箱编号为27）的女式短裤质量无异议，因此未对该款衣服质量进行鉴定。马亦兵提供的退货清单中亦未计算上述1102款服装的退款金额。吴觉知陈述，马亦兵提供的36箱货物与其发出给马亦兵的货物相似，但其不确认是否为其发出的货物；其之前送给马亦兵的货物打包方式与涉案货物打包方式一样，但涉案货物发货前马亦兵要求压紧一些可以减少运费，且马亦兵要求其将箱子去掉，也是为了节省运费，因此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吴觉知无过错。马亦兵陈述，其运回的36箱货物均未拆封，且与吴觉知提供的入仓单上记载的款号等信息一致，能证明货物系吴觉知生产。马亦兵申请对涉案服装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为238400元及申请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均已由马亦兵垫付。另，马亦兵除运回涉案36箱服装外，其余服装均未运回国内。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吴觉知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作出（2018）粤1972民初179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马亦兵马亦兵银行存款6026974.5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吴觉知提供的对账单、入仓单、代理收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检测报告单等证据，马亦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退回货物清单等证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吴觉知是根据马亦兵的要求制作服装并交付给马亦兵指定的承运人的，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吴觉知生产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二、吴觉知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应依照该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根据该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涉案服装的质量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首先，根据马亦兵提交的2016年期间马亦兵及其合伙人与吴觉知交易的订货单、出货单及吴觉知的陈述，双方在涉案交易前存在交易，吴觉知为马亦兵或者其合伙人加工的服装均是由马亦兵指定的承运人接收货物并以集装箱通过海上货物运输的方式运至巴西销售；而本案中的货物也是由吴觉知生产后由承运人用集装箱通过海上货物运输的方式运往巴西销售。吴觉知与马亦兵之间已形成了货交承运人通过海上货物运输的方式运往巴西销售的交易习惯。其次，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关于涉案货物加压打包节省运费的内容，在订立承揽合同时，吴觉知已清楚知晓马亦兵的货物是用集装箱通过海上货物运输的方式运往巴西销售，故涉案合同的有关条款应当包含涉案货物运往巴西销售的内容。综合上述两点，吴觉知加工涉案服装时，应根据双方合同的内容考虑涉案服装印花的工艺。根据涉案服装质量的鉴定意见书，涉案抽检的四种款式服装面料均出现沾色现象，涉案服装出现沾色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服装布料采用印花纸转移印花工艺进行印染，所印制后的服装在压力为4MPa的压力下进行打包包装，并在温湿度较高的环境下，长时间的海上运输，导致服装布料上的印染染料发生升华，从而出现服装布料间的沾色现象。吴觉知加工涉案服装时没有考虑涉案加工货物是通过海上集装箱运输，集装箱在太阳暴晒下其内温度可能高达60摄氏度的情况下，仍采用印花纸转移印花的工艺进行印染，导致涉案抽检服装面料出现沾色现象，故吴觉知承揽生产的涉案服装质量不符合合同有关条款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吴觉知交付的承揽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关于“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吴觉知承揽的服装质量不符合约定，故马亦兵有权要求减少报酬。一审法院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即要求马亦兵将存在质量问题的全部服装运回，并作为检材抽检，但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马亦兵仍没有将除抽检的36箱服装外的其他服装运回，而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马亦兵在收到涉案服装发现涉案服装存在沾色现象后，有部分通过对沾色问题处理后进行销售，故马亦兵没有运回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已进行销售并不明确，马亦兵有责任证明尚存服装的情况，但马亦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应由马亦兵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马亦兵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运回本国境内的涉案服装要求减少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马亦兵已运回本国境内的36箱服装，其外包装上均有毛重、净重及款号、数量等，与吴觉知提供的证据二的入仓单记载的内容吻合，结合吴觉知、马亦兵对涉案货物沾色现象的处理沟通的微信聊天内容，涉案货物是吴觉知生产的具有高度盖然性，马亦兵为了诬陷吴觉知货物有质量问题而故意找别人制作同样的大批量货物的可能性较低，故依法认定涉案抽样鉴定的36箱服装均为吴觉知生产的服装。对于其中没有质量问题的吴觉知提供的证据二入仓单第3页1102款箱编号为27的女式短裤，不应扣减加工款。对于其他各型号存在质量问题的35箱衣服应扣减全部价款。一审法院根据吴觉知提供的相应入仓单计得存在质量问题的35箱衣服的加工款为284772元。马亦兵主张减少该部分加工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部分加工款全部是属于2018年夏装的加工款，故应从2018年夏装加工款中扣减。对于马亦兵主张减少的其他部分加工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吴觉知主张的2017年秋装加工款1326887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马亦兵应于收到货物时支付加工款。马亦兵未在收到货物的同时付款，构成违约。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吴觉知主张从马亦兵最后收到该部分货物的次日（即2018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该部分加工款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吴觉知主张的上述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吴觉知主张的2017年秋装加工款利息损失符合上述计算方式部分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计算方式部分不予支持。涉案的2018年夏装加工款4620439元，扣减前述存在质量问题的加工款284772元后，马亦兵尚应向吴觉知支付4335667元（4620439元-284772元）。一审法院对吴觉知主张的该部分加工款在433566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该金额的范围不予支持。同理，吴觉知主张从马亦兵最后收到该部分货物的次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该部分加工款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吴觉知主张的上述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吴觉知主张的2018年夏装加工款的利息损失符合上述计算方式部分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计算方式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如前所述，是因吴觉知交付的服装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产生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故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由吴觉知各承担（马亦兵已垫付鉴定费238400元、申请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故吴觉知应向马亦兵返还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共计2414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马亦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觉知支付2017年秋装加工款13268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加工款132688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限马亦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觉知支付2018年夏装加工款43356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加工款4335667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觉知的其他请求。本案一审收取受理费53988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吴觉知预交），由吴觉知承担4913元，由马亦兵承担54075元。本案鉴定费23840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已由马亦兵预交），由吴觉知承担241400元。上诉人吴觉知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限马亦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觉知支付2018年夏装加工款4620439元【即原审判决第二项金额4335667元+二审要求增加判决的金额2847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加工款462043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均由马亦兵承担。事实与理由：吴觉知2016年开始与马亦兵交易，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马亦兵通过微信或者现场选定向吴觉知提出服装的面料、印花工艺、款式等要求，吴觉知根据要求进行加工承揽、制作服装，成品按照马亦兵要求的方式将服装压缩至防水袋加压打包，而后将服装交给马亦兵指定的承运人，并通过集装箱海上运输的方式运输至巴西销售。2017年7月，马亦兵沿用之前的交易习惯，来订作2017年秋装及2018年夏装。其中2018年夏装吴觉知于2018年3月至6月分批交付给马亦兵指定的承运人。一审中双方均确认马亦兵拖欠2017年秋装加工款1326887元，2018年夏装加工款4620439元。吴觉知认为案涉服装沾色系马亦兵要求加压压缩包装、海上运输环境处置不当及超过正常时间海运等原因导致的，相关过错均在马亦兵，吴觉知没有过错，该部分已付的加工费284772元不应扣减。理由如下：一、吴觉知承揽制作的服装质量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服装质量鉴定报告》及所附的《检验检测报告》，1032款上衣、1053款套装、1066款和1019款印花面料的色牢度测试均符合国家标准，为合格品。沾色现象是高强度压缩包装、高湿度运输环境处置不当、超过正常时间海运等外因导致的。马亦兵主张吴觉知承揽加工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而作出的检测报告显示，1032款上衣、1053款套装、1066款、1019款均系合格品，同时质量报告也指出服装出现沾色问题主要是服装在高压下打包并且在温湿度较高的环境下在海上运输导致染料升华造成的，案涉货物包装、运输、海运均是马亦兵指示或者负责的，出现沾色不应该归责于服装本身，故亦不应该归责于吴觉知。二、马亦兵与吴觉知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吴觉知根据马亦兵在微信上发送或者现场选定的面料、印花工艺、款式等要求，加工制作服装，吴觉知根据马亦兵制定的指令购买材料、按照款式进行承揽。马亦兵为了节约成本，在微信中明确要求吴觉知不要打纸箱，直接打防水袋，并进行高压压缩，吴觉知曾经对此提出过异议，但是马亦兵表示这样包装不会出问题，案涉货物吴觉知根据交易习惯，使用马亦兵要求的方式进行包装。吴觉知和马亦兵的交易习惯一直都是由马亦兵先行联系承运人，再将承运人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告知吴觉知，吴觉知在货物包装好后，交给马亦兵制定的承运人。以往的交易过程中，因为货物能够按时到达巴西并及时提货，故采用之前的生产及打包、运输方式仍然不会出现衣物沾色等情况，本案的贸易因马亦兵未能妥善合理地安排海上运输，导致货物迟迟未能抵达巴西，较以往的贸易极大延长了海上运输时间，同时2017年12月开始巴西海关严查偷税漏税违规提货行为，马亦兵的货物并非走正常的通关渠道，因此一直滞留在巴西海关，以上情形导致按时服装长时间处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下。作为运输和通关的责任主体，马亦兵未考虑海上运输的实际情况和巴西海关政策的变化，盲目自信，为了降低运费成本而忽视运输包装常规操作要求以及通关清关手续，导致高强度压缩包装的货物的海运及通关时间超出正常范围并滞留在高温湿的环境中，最终导致服装沾色。三、马亦兵作为长期从事将国内加工的服装运输至巴西的商人，应当知道并预见案涉服装会面临的海上运输时间延长及海关政策变化等可能性，采取相应的措施，但是马亦兵未尽谨慎安排和告知风险的义务导致了服装沾色，故其对服装发生沾色现象存在过错。吴觉知在马亦兵的要求下使用指定的工艺、材料，在提出质疑遭拒后，按照其要求进行了打包托运，是马亦兵过于依赖以往的成功经验，忽略了海上运输延迟和海关政策变化通关延迟的风险，也没有进行相关风险防范和指定风险处理应对措施，导致货物长时间滞留海关，其对货物包装、运输、通关的不合理规划和安排使得货物在高强度压缩包装、长时间在海上运输及高温高湿的环境的共同作用下产生了沾色现象。吴觉知只是根据马亦兵的指示进行承揽加工及包装，不应该承担因极端恶劣环境导致沾色带来的损失。四、案涉鉴定费应该由对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即马亦兵承担，不应该由吴觉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吴觉知的上诉请求。针对吴觉知的上诉，马亦兵答辩称：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事实，吴觉知在上诉状中陈述贸易方式是马亦兵指定面料及印染工艺与事实不符，也和其一审提交的证据5微信记录矛盾，由证据5可以看出，马亦兵通过吴觉知在微信上发来的图片决定图片的款式，图片是看不出使用的面料的，也无法看出吴觉知具体使用的印染工艺，吴觉知上诉状中附的图二也可以看出，双方是通过图片来商定的，图一说马亦兵是指定面料，但是该证据是指马亦兵指定款式而非面料。吴觉知其该说法是断章取义。2.马亦兵运回来的服装存在肉眼可见的质量问题，鉴定报告里对于各个样本的测试结果的第一项，外观质量也反映了该些服装存在多处沾色，吴觉知只是挑选了其中几项合格的检测项目，就认为其交付的货物质量合格，忽略了存在问题的检测项目。对于质量问题发生的原因，鉴定机构在庭审中明确指出是因为吴觉知采用的印染工艺导致的，所以吴觉知交付的货物是不合格的，马亦兵无法将该货物用于销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价款正确，但是马亦兵认为扣除的金额不应该仅限于已经运回的货物，还应该包括没有运回来的全部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价款。3.吴觉知在上诉状中附图是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印证了这次无论是压缩包装方式还是运输方式及运输距离都和之前是一样的，之前的交易中，从未发生过沾色的问题，就是因为吴觉知擅自改变加工方式、印染工艺导致案涉质量问题发生，因此无论货款损失还是鉴定费都应该由吴觉知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觉知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马亦兵亦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马亦兵向吴觉知支付2018年夏装加工款67407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觉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觉知交付的2018年夏装中，除了短裤外，其他货物均存在沾色、染色的质量问题，马亦兵仅需要向吴觉知支付短裤的货款674070元，对于其他货款应予以扣减。1.马亦兵在巴西拆箱验收时发现，除了短裤外，其他服装均存在沾色、染色的质量问题，该部分货款应在吴觉知诉请的2018年夏装货款中扣减。经核算，吴觉知诉请的货款中，没有质量问题的短裤货款为674070元，对于该部分货款，马亦兵愿意支付，对于剩余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3946369元，马亦兵认为无需支付。2.马亦兵运回的35箱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已经足以证明吴觉知交付的其他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马亦兵运回的36箱货物是在有问题的货物中每个款式随机抽取出来的，已经涵盖了2018年夏装中存在问题货物的全部款式。吴觉知的货物是按款式按批次进行批量生产的，在同样的生产方式、运输环境、运输时间下，其中一箱货物发生质量问题，其他同款式的货物必然也会发生质量问题，因此马亦兵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他未运回来的货物同样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仅支持扣减284772元货款，对于其余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的货款3661597元以没有事实依据为由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二、马亦兵无须向吴觉知支付2018年夏装的货款的利息。由于吴觉知违约向马亦兵交付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双方一直就货物质量存在争议，亦未能达成解决方案，双方之间实际应结算的货款一致未能明确，即马亦兵的付款义务一直未能明确，因此马亦兵无需支付延迟支付货款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针对马亦兵的上诉，吴觉知答辩称：1.关于案涉服装的质量问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在2019年10月21日作出了服装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客观权威地展示了案涉服装的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且吴觉知对案涉货物采用的工艺、面料均系合格的，导致案涉服装窜色、沾色的原因是多个因素造成的，主要因素是服装包装及运输过程中有高压（案涉服装交付前，马亦兵为了节省运费，缩小货物体积，要求吴觉知超高压包装出口的案涉服装）、长时间运输（2018年3月15日吴觉知已经交出货物，马亦兵因为在收货地点巴西的海关对不规范的报关行为偷税、漏税严查而不敢提货，导致案涉货物长时间在海关码头滞留）、高温（巴西当地温度较高，案涉货物长时间暴晒）导致案涉货物窜色、沾色。吴觉知对于案涉货物出现窜色、沾色的结果没有任何行为和主观上的过错，没有义务对该结果承担约定或者法定的责任，案涉货物出现窜色、沾色是马亦兵在吴觉知交付货物之后的不当操作导致的，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纠纷，货物交付之后的损害灭失的法律风险应该由委托方承担，因此本案货物产生的窜色、沾色等质量问题导致的商业风险或者相关法律风险，在定作物品交付之后，与吴觉知无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马亦兵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根据吴觉知提交的2018年夏装对账单等以及马亦兵提交的统计数据，案涉2018年夏装共发货12次，共计发货584箱（120346件），总金额为4620439元，其中女式短裤货款据统计为666982.5元。其余货品包括女式背心连体长（短）裤、女式短袖连体长（短）裤、女式短裤连体裤、女式吊带上衣连体长（短）裤、女式吊带背心连体长（短）裤、女式背心（吊带）上衣、女式短袖短裤套装、女式吊带长裙等。二审期间，马亦兵向本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主要内容是因巴西受疫情影响严重，采取了全民隔离措施，并关闭了海陆空边界，存放在巴西的货物无法运出，因存放在巴西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可能对本案的审理存在重大影响，因此申请延期审理。二审法庭调查中，马亦兵陈述是将2018年所有35个型号的货物款式每个型号挑选一箱运回来的，按照上衣、套装、连衣裙、短裤这样挑选，只是印花不一样，36箱涵盖了3月至6月交运的所有批次的货物（详见附表），抽样的方式是鉴定机构自行决定的。一审判决后想要把所有货物运回来，但因为过年、疫情等原因，拖延至今剩余货物无法运回来。吴觉知认为不清楚马亦兵运回来的货物，但检测的只有5个款式，且深色的衣服没有问题，案涉夏装包括很多款式，花色、形状也不一样，出现沾色的都是浅色的，马亦兵都选择浅色的衣服拿回来。另查，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中出庭陈述：抽样的状态能够代表同批次即同一时间同一原料的全部产品的状态，案涉服装采用的印花工艺是造成升华的根本，这种工艺生产出来的产品不能在高温中储存，越高温升华得越快。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吴觉知、马亦兵提起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马亦兵应向吴觉知支付的2018年夏装货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对吴觉知向马亦兵交付的2018年夏装货款金额为4620439元、该批夏装中出现了沾色现象是没有争议的，双方有争议的是服装沾色原因及责任归属、沾色服装的数量。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交易信息的记录即微信聊天内容以及双方均确认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确定吴觉知是根据马亦兵的要求制作服装并交付给马亦兵指定的承运人将服装运往巴西，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马亦兵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服装沾色原因及责任归属。首先，案涉夏装运往巴西后确实出现了沾色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马亦兵的申请，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马亦兵已运回国内的36箱服装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结论，案涉服装出现沾色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服装布料采用印花纸转移印花工艺进行印染，并在温湿度较高的环境下长时间的海上运输导致服装布料上的印染染料发生升华，从而出现服装布料间的沾色现象。吴觉知作为承揽人，交付给马亦兵的服装存在主要因印花工艺导致的沾色问题，应由承揽人对此承担责任。吴觉知辩称是马亦兵指定面料并指定采用印花纸转移印花工艺进行印染，对此提供的证据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聊天记录中并未有马亦兵指定面料及印染工艺的内容。且正如一审判决所论述，吴觉知在明知道案涉服装需要通过海上集装箱运往巴西，仍采用印花纸转移印花的工艺进行印染，吴觉知作为承揽人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鉴定意见亦有明确提出印制后服装所处的环境也是服装之间出现沾色现象的原因之一，而吴觉知将服装交给承运人之后，运输时间及运输条件均不在吴觉知的控制之中，且案涉夏装的运输时间比以往一般运输时间长，这些因素均非吴觉知造成，也不应由吴觉知对此承担责任。故此，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马亦兵对已运回的服装均无需支付任何货款的结论不予认可。其次，案涉夏装是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分12批次运往巴西，共有584箱。根据马亦兵已运回国内的36箱服装对应的箱号，可知已运回的36箱服装是从每个批次中抽取的，而鉴定抽样的4箱服装亦是在36箱服装中由鉴定人员随机抽取，符合鉴定样品的随机性。一审法院要求马亦兵将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全部服装运回作为检材抽检缺乏必要性，亦未考虑一个月内运回上述服装的运输成本以及可行性，故此本院对一审法院以此为由不支持马亦兵提出应扣减女式短裤之外的其他服装的价款亦不予认可。再次，案涉夏装涉及数量多，且全部均已运到巴西。按照马亦兵的统计，其未曾销售案涉夏装，即使有出售记录也被以存在沾色问题而退货。而在马亦兵向吴觉知反映问题后，吴觉知也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巴西处理沾色问题。诉讼中，吴觉知并未提出马亦兵已出售部分货物的主张，亦没有这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以马亦兵没有运回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已经销售并不明确为由要求马亦兵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缺乏合理性。最后，鉴定结论中所涉4个型号的服装虽然款式不同，但导致沾色的原因是一样的。而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讼中的陈述以及相关出货单的记录，案涉夏装基本采用相同的面料，款式差异主要体现在细节处，采用相同的印染方式，每一批次服装的运输条件也基本相同。虽然并非在全部的584箱服装中随机抽取，但如上分析，鉴定样品的抽取符合随机性。在运回全部服装存在现实困难以及会扩大损失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鉴定报告所涉的4个型号服装可作为全部交易夏装的参考。综上分析，案涉夏装确实存在沾色现象，而造成该现象的主要原因是印染工艺。考虑可行性及运输成本以及目前全球新冠疫情形势，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为需要全部运回案涉服装才能确定马亦兵的损失是不妥当的，且运回全部服装的运输成本无疑是增加了案涉损失，不利于解决双方的纠纷。综合考虑造成服装沾色的主要原因、服装包装及海上运输因素以及目前无法确定存在沾色现象的服装数量等情形，为妥善合理解决纠纷，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夏装中除马亦兵明确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女式短裤674070元（该金额高于统计出的短裤金额，故以马亦兵确认的金额为准）应全额支付之外，其余货款3946369元（4620439元-674070元）由马亦兵按照40%的比例支付，即马亦兵应向吴觉知支付案涉夏装货款为2252617.6元（674070元+3946369元×40%）。至于案涉夏装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一审判决认定马亦兵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并无不当。马亦兵以该货款的支付存在争议为由主张无需支付利息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该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该部分费用亦按照上述责任比例由吴觉知、马亦兵分担，即由吴觉知承担（238400元+3000元）×60%=144840元，马亦兵承担（238400元+3000元）×40%=96560元。综上所述，吴觉知、马亦兵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结果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9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马亦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觉知支付2018年夏装加工款2252617.6元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加工款2252617.6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吴觉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收取受理费53988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吴觉知预交），由吴觉知承担23600元，马亦兵承担35388元。本案鉴定费23840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已由马亦兵预交），由吴觉知承担144840元，马亦兵承担96560元。吴觉知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9307元（吴觉知已预交），由吴觉知承担5584元，马亦兵承担3723元，吴觉知同意由马亦兵向其迳付3723元；马亦兵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38486元（马亦兵已预交），由马亦兵承担23086元，吴觉知承担15400元，马亦兵同意由吴觉知向其迳付1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珺吴俏虹附表发货及运回货物清单发货日期款号品名发货箱号运回箱号备注3月15日1080女式背心连体长裤1、2、3、4、5、61017女士短袖连体短裤7、8、9、10、11、12、13、2310FP1058女式短裤14、15、16、17、18、19、20、21、22、23短裤金额为63787.5元3月22日FP1059女式短裤1、2、3、4、5、6、15短裤金额为45360元FP1099女式短裤7、8、9、10、11、12、13、14、15、28短裤金额为59445元FP1058女式短裤15短裤金额为2407.5元1101女式短裤16、17、18、19、20、21、28、41短裤金额为43064.5元1102女式短裤22、23、24、25、26、27、2827短裤金额为43516元1108女式短裤29、30、31、32、33、34、41短裤金额为43193.5元FP1060女式短裤35、36、37、38、39、40、41短裤金额为44212.5元3月29日1020女式短裤连体裤1、2、3、4、5、6、7、2841107女式短裤8、9、10、11、12、13、20短裤金额为43537.5元1106女式短裤14、15、16、17、18、19、20短裤金额为43365.5元1018女式短裤连体裤21、22、23、24、25、26、27、28、45221103女式短裤29、30、31、32、33、34短裤金额为40248元1046女式背心连体长裤35、36、37、38、39、40、41、42、43、44444月4日1049女式吊带上衣连体长裤1、2、3、4、5、6、7、8、981046女式吊带背心连体长裤91103女式短裤9、31短裤金额为3805.5元1053女式吊带上衣连体长裤10、11、12、13、14、15、16、17、1817鉴定抽样1048女式吊带背心连体短裤19、20、21、22、23、24、25、26、271041女式背心上衣28、29、30、311039女式吊带上衣连体短裤32、33、34、35、36、37、38、39、40、601055女式吊带上衣连体短裤41、42、43、44、45、46、47、48、49451057女式吊带上衣短裤套装50、51、52、53、54、55、56、57、58、59、601105女式短裤64、65、66、67、68、69短裤金额为40248元FP1100女式短裤71、72、73、74、75、76、77、78、86短裤金额为57037.5元1019女式短袖上衣连体短裤79、80、81、82、83、84、85、8682鉴定抽样1042女式吊带上衣61、62、634月19日1109女式短裤1、2、3、4、5、6、7短裤金额为43344元1105女式短裤7短裤金额为3655元1040女式短袖连体长裤8、9、10、11、12、13、14、1510FP1110女式短裤16、17、18、19、20、21、22短裤金额为46755元1048女式吊带连体短裤221032女式吊带上衣23、24、2524鉴定抽样1042女式吊带上衣251033女式吊带长裙26、27、28、29、30、31、321023女式背心上衣33、344月27日1022女式短袖连体短裤1、2、3、4、5、6、7、8、9、2041045女式吊带上衣连体短裤10、11、12、13、14、15、16、17、18、19、20、43111032女式吊带上衣201033女式吊带长裙201043女式吊带上衣连体长裤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54211021女式吊带长裙34、35、36、37、38、39、40、41、42、431030女式吊带上衣连体长裤44、45、46、47、48、49、50、51、52、53、54481047女式背心上衣55、56、671025女式吊带连体长裤57、58、59、60、61、62、63、64、65、66、67571040女式短袖连体长裙675月2日1035女式吊带连体短裤1、2、3、4、5、261036女式吊带连体长裙6、7、8、9、10、11、12、13、14、15、26151070女式吊带背心连体短裤16、17、18、19、20、21、22、23、24、25、26181061女式短袖短裤套装27、28、29、30、31、32、33、34、35311056女式吊带长裙36、37、38、39、40、41、42、431031女式吊带上衣61、621043女式吊带上衣连体长裤62、751050女式吊带上衣长裤套装63、64、65、66、67、68、69、70、71、72、73、74、75711026女式短袖连体短裤44、45、46、47、48、49、50、51、52、53、76521027女式吊带上衣短裤套装54、55、56、57、58、59、60、765月10日1066女式短袖连体短裤1、2、3、4、5、6、7、8、9、105鉴定抽样1037女式短袖连体短裤11、12、13、14、15、16、17、18、19、20、241038女式吊带短袖21、22、23、241071女式吊带上衣短裤套装25、26、27、28、29、30、31、32、33、34301065女式短袖连体短裙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51、52、56501027女式吊带上衣短裤套装53、54、55、561056女式吊带长裙561061女式短袖上衣短裤套装565月11日1077女式背心上衣连体长裤1、2、3、4、5、6、7、8、20、2171069女式短袖上衣连体短裤9、10、11、12、13、14、15、16、17、18、19、20111066女式短袖连体短裤211071女式吊带上衣短裤套装211052女式上衣长裤套装22、23、24、25、26、27、28、29、30、31、32、33、47291079女式吊带上衣连体短裤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385月24日1078女士吊带连体长裙1、2、3、4、5、6、7、8、9、3451028女士吊带上衣长裙套装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141029女式短袖上衣连体短裤24、25、26、27、28、29、30、31、32、33、34321079女式吊带上衣连体短裤346月14日1067女式短袖上衣连体短裤1、2、3、4、5、6、7、8、9、10、4771072女式吊带上衣连体短裙11、12、13、14、15、16、17、18、19、201029女式短袖上衣连体短裤201068女式吊带上衣连体短裤21、22、23、24、25、26、271075女式吊带上衣长裤套装28、29、30、31、32、33、34、35、36、37、69351076女式吊带上衣连体长裙38、39、40、41、42、43、44、45、46、47411062女式短袖上衣连体短裤48、49、50、51、52、53、54、55、56、57、681063女式吊带上衣连体裙58、59、60、61、62、63、64、65、66、67、68、69606月25日1073女式吊带上衣短裤1、2、3、4、5、6、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