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2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佩山，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崇明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孙元，上海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20〕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佩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于2020年9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人王佩山及其辩护人孙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王佩山在崇明区前哨农场菜场西侧对面一棋牌室内，在与余某某等人打牌“斗地主”时与余某某发生冲突，被人劝阻后二人先后离开该棋牌室。当二人走至前哨二村XXX号楼楼下门口附近时，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被告人王佩山在被余某某击打到其左眼部时，遂从自己身上右侧裤袋内掏出一把水果刀，朝余某某身上连捅了数刀，导致余某某受伤倒地，后王佩山被其儿子王某1拉着逃离现场。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某的伤势构成重伤。当晚，被告人王佩山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整个过程。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佩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佩山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佩山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据上，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王佩山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庭审中，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王佩山与被害人余某某在审理期间自行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余某某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为由，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佩山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害人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害人余某某表示，被告人王佩山系酒后一时冲动对其实施了伤害行为，现已赔偿其经济损失，其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王佩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佩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事发时被告人王佩山在酒精的作用下持水果刀实施犯罪，是冲动型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且王佩山在事发后立即至公安机关自首，以及系初犯、偶犯，审理中已与被害人自行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王佩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佩山与被害人余某某系远房亲戚关系，平时双方无矛盾。2020年4月24日中午，被告人王佩山与被害人余某某等人一起在王佩山的侄子王守福家吃中饭，席间王佩山与余某某共喝了一斤多白酒。当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王佩山至其住处附近即崇明区前哨农场菜场西侧对面的一棋牌室内，在与被害人余某某等人打牌“斗地主”时，为打牌输赢与余某某发生争执，被人劝阻后二人先后离开该棋牌室。随后，当被告人王佩山和被害人余某某各自走至前哨二村XXX号楼楼下门口附近时，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在扭打中，被告人王佩山持刀朝余某某胸腹部等处连捅数刀，导致被害人余某某受伤倒地，后被告人王佩山被其儿子王某1拉着逃离现场。嗣后，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某因刀伤致胸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事发当天下午17时30分许，被告人王佩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王佩山与被害人余某某就经济赔偿自行达成协议，被告人王佩山赔偿了被害人余某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王佩山系远亲关系，案发前双方无矛盾。2020年4月24日中午，其与王佩山等人在其表侄王守福家吃午饭，席间其与王佩山共喝了一斤多白酒。饭后，其与王佩山等人叫车返回本区前哨菜场门口，其直接至前哨二村门口附近的一棋牌室内打牌“斗地主”。至当日下午16时许，王佩山到上述棋牌室，与其等人打牌“斗地主”。稍后，其打牌赢了钱，别的人都给其钱，但王佩山不给，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后被他人劝阻。之后，周某某和卞某1把其拉至其住处前哨二村XXX号楼楼梯口。过了一会儿，其看见王佩山父子向自己走过来，王佩山骂了其一句，其也回骂了一句，然后王佩山冲上来，其从楼梯口捡了一块砖头扔向王佩山，但是没砸到，二人扭在一起，突然其感觉肚子上被王佩山用刀捅了，遂一拳将王佩山打倒在地。后王佩山从地上爬起来，与他儿子一前一后围攻其，双方又扭打在一起。之后，其晕了过去。2.证人周某某、卞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4日下午，其二人在崇明区前哨菜场门口看见王佩山和余某某在菜场门口争吵，遂去劝架，并把余某某拉走。后其二人将余某某拉到前哨二村XXX号楼楼门口，劝说余某某上楼回家休息，但余某某不愿意。过了一会儿，王佩山和他儿子王某1向他们走过来，余某某和王佩山对骂了两句，周某某见王某1走来遂拦住王某1，此时王佩山向余某某冲过去，卞某1夹在余某某和王佩山的中间去拉他们两个人，但是没拉住。后其二人看见王佩山拿了一把刀捅余某某，捅了好几下，捅在余某某的胸部、腹部和臀部，余某某也还手。过了一会儿，余某某倒在地上，王佩山、王某1遂离开现场。同时证实，案发现场只有王佩山一人持刀。监控视频内容与证人周某某、卞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且相互印证。3.证人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4日16点多，其骑电瓶车回到崇明区前哨二村住处，看到“周老四”(即周某某)、和“卞某2”(即卞某1)在其家楼下拉其老公余某某，让余某某上楼回家。其当时没多想，便去菜场准备修理电瓶车，后因电瓶车店内没人其又回家。当其到自己家楼下时，发现其老公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王五”(即王佩山)手里拿着一把刀，其与“王五”推搡，后“王五”和“王2”(即王某1)逃离现场。4.证人明某2的证言及警方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工作情况、照片，证实2020年4月28日10时30分许，明某2与其妹妹明某1在明某1家楼对面的绿化丛里发现了一把银色金属刀具，长约20多厘米，遂报警。后警方调取了明某2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该把带有黑色蜘蛛图案的银色金属刀。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4日16时30许，其在崇明区前哨二村XXX号XXX室家中阳台上，听见楼下有人叫其下去，说其父亲酒喝多了让其带回家休息，其遂下楼。其到前哨二村大门口后，看见其父亲王佩山和余某某吵架，后余某某被“大红”和其“四叔”(姓周)架走了。其想拉父亲王佩山回家，但其父亲不理他。后其父亲与余某某打起来了。当时其没看见他父亲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但他父亲的动作是朝着余某某捅过去的。之后，其见他父亲被余某某打倒在地，遂用砖头等物扔向余某某。后其看到他父亲手里有一把带点黑色纹路的金属刀，遂将那把刀抢了过来，并顺手扔到了旁边墙角的草丛里，后其拉着父亲王佩山离开现场。6.警方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2020年4月24日17时13分许，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陈家镇派出所接到报案，报称：本区前哨农场前哨二村XXX号楼门口处有人持刀打架。陈家镇派出所接警后，即组织人员赶赴现场并开展调查工作，发现被害人是余某某，犯罪嫌疑人王佩山已不在现场。当日17时30分许，王佩山自行前往陈家镇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在本区前哨农场前哨二村XXX号楼门口处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区陈家镇前哨二村XXX号楼门口，现场南侧为绿化带及邻宅，现场东侧不锈钢扶手处的地面上即一号标示牌处有几处红色可疑斑迹，在一号标示牌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块可疑砖块等情况。8.警方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警方于2020年4月25日在王佩山的三轮摩托车内搜查到一把刀柄为粉色的单刃刀，即对该物品予以扣押。9.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单及上海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手术记录，证实2020年4月24日，余某某被送至上海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治疗。当日，该院对余某某进行术前诊断，诊断为开放性腹部损伤、腹膜炎、胸部损伤、开放性臀部损伤、肺挫伤(右侧)、气胸(右侧)等，并于当晚对余某某进行小肠、乙状结肠的修补术等。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沪公物鉴(检)法(伤)字〔2020〕69号)，证实经鉴定，余某某因刀伤致胸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11.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沪公崇物鉴(检)生字【2020】103、112、125号)证实，不能排除送检的一号标识牌北侧红色可疑斑迹中的生物性物质和一号标识牌南侧红色可疑斑迹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害人余某某所留；不能排除送检的陈家镇派出所提供的可疑匕首即银色不锈钢匕首的刀刃处血迹为被害人余某某所留。12.人口基本信息资料，证实王佩山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以及无前科。13.被告人王佩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叫“王五”，与余某某系老表关系，双方平时无矛盾。2020年4月24日中午，其与余某某等人在本区北七滧其侄子王守福家吃中饭。期间，其和余某某共喝了二斤左右白酒，酒后为余某某硬要其吃饭双方闹了点不愉快。饭后，其回到本区前哨公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住处休息。当天下午16时许，其睡醒后感觉口渴，遂拿了一把水果刀去附近菜场买水果。途经本区前哨菜场附近棋牌室，其看见余某某等人打牌“斗地主”，遂上去参与打牌。其刚打了三把牌，参与打牌的另二人因余某某说话高声大气遂不玩了，并各给了余某某人民币15元，余某某让其付15元给他，其不愿意，双方发生争执，余某某用凳子等物砸他，但未砸到，后其与余某某被他人劝开。其和余某某遂先后离开了棋牌室，二人相距十米左右。其看见余某某被人拉至他家楼下即前哨二村XXX号楼门口时，站在该楼门口不走了，又朝其骂起来，其与余某某互骂，后其冲过去，双方互打，其被余某某打到左脸后倒地，因当时其喝了酒，所以脑子一热遂从裤袋内掏出了水果刀，朝余某某身上乱捅，其记不得捅在余某某什么部位、捅了几刀。捅完后其发现儿子王某1在旁边，王某1把他拉走了。离开时其手里的刀不见了，其不清楚刀弄哪里去了。随后，其去陈家镇派出所投案。其捅人的刀是家里带过去的，是一把银灰色刀柄的水果刀，刀上有一只黑色的蜘蛛花纹。其刚到案时，民警一直追问其刀的下落，其不知道将该把刀丢哪里了，并想反正自己拿刀捅人了，至于哪一把刀不要紧，为了应付警察，其跟警察谎称其刺伤被害人的刀放在他一辆三轮摩托车上，实际上三轮摩托车上的那把刀是他种花菜时拆肥料袋所用，不是捅余某某的那把刀。经辨认，其指认崇明区前哨农场前哨二村XXX号楼门口处为其作案地点。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佩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佩山持刀捅伤被害人余某某，致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佩山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王佩山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系初犯、已赔偿了被害人余某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等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王佩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以及被害人余某某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王佩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于法不悖，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结合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佩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佩山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二、扣押在案的银色金属刀、粉色小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曹忠萍人民陪审员  高永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芦苗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