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执复282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原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湖滨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孟曰鹏，该中心主任。 申请执行人：中金弘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李科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斌，男。 被执行人：德州银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解放北路iv>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经理。 复议申请人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州中院）（2020）鲁14执异4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德州中院在执行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营业部与德州银达有限公司、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三人中金弘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弘亚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向德州中院申请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德州中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鲁14执异65号执行裁定，驳回中金弘亚公司的变更申请。中金弘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复议，省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鲁执复1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金弘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德州中院（2018）鲁14执异65号执行裁定。中金弘亚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4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省法院（2019）鲁执复147号执行裁定、德州中院（2018）鲁14执异65号执行裁定，由德州中院重新审查。 德州中院查明,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营业部与德州银达有限公司、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1997年4月25日作出(1996)德法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营业部于1997年7月28日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本金50万元及利息,在申请人出具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第一页中手写载明1999年1月14日直接扣收保证人资金，收回银达贷款15万元，银达尚欠35万元贷款。 2005年7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在2005年12月17日的《大众日报》，2007年9月17日、2009年9月2日、2011年8月29日的《山东法制报》上先后进行四次公告催收，但没有向债务人书面催收，亦未向法院书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 2012年6月2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国金投资有限公司签定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国金投资有限公司，并在2012年7月4日的《大众日报》上公告催收，未向债务人书面催收，亦未向法院书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2020年6月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向德州中院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上述债权已转让给国金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 2016年9月14日，国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中金弘亚公司签定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金弘亚公司，中金弘亚公司在2016年9月22日的《山东法制报》上公告催收，同时向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德州市财政局、德州银达有限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但均未签收。国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德州中院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上述债权已转让给中金弘亚公司的事实。 德州中院认为，本案涉及银行不良资产的收购与处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本案涉及的银行不良资产后，又经两次债权转让，中金弘亚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债权已进入执行阶段，多次债权转让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每次债权转让的转让人都书面认可其相对人已取得涉案债权，因此，涉案债权转让的过程合法、明确、连续，中金弘亚公司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第2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规定，德州中院遂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鲁14执异41号执行裁定，变更中金弘亚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德州中院（2020）鲁14执异41号执行裁定，驳回中金弘亚公司的变更申请。事实和理由：1.(1996)德法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营业部于1997年7月28日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为德州银达有限公司、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已注销），而非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2.在涉案债权的转让过程中，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与国金投资有限公司、国金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金弘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均属于普通债权转让，几次转让是否进行了报纸公告催收，真实性无法确定，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也从没有收到过中金弘亚公司的任何书面通知。中金弘亚公司无法提供几次转让行为经过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营业部的准许和德州银达有限公司、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认可的书面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中金弘亚公司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必须要有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营业部书面认可，并通知债务人。中金弘亚公司无法提供上述证据材料，不符合申请变更的法定条件。德州中院(2020)鲁14执异4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查明，2014年12月11日，德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更名的批复》（德编〔2014〕36号），载明：“同意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更名为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暂保留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牌子，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2015年8月10日，德州市财政局向市工商局提出《关于注销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的申请》，载明：“我局原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现已更名为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并转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仍属我局管理。根据工作实际，现申请注销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原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一并划转至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请予以办理注销手续。”2015年8月12日，德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德州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的注销登记。 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中指出：金融不良债权被多次连续转让，最后一手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变更、追加规定》第九条规定的标准，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发〔2005〕62号）第三条规定及本院（2009）执他字第1号《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精神，对每一手转让以及多次转让之间的连续性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这样既尊重客观实际，又符合立法本意。涉案债权经过多手转让，且时间间隔较长，申请执行人工行德州分行与最后一手受让人中金公司也无直接的债权转让关系，因此，要求中金公司提交工行德州分行对其最后一手受让债权书面认可的证据，对中金公司而言客观上存在难以取证的实际困难。仅以中金公司未能提供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的证据为由，驳回其变更申请不妥，应对涉案债权转让的过程是否合法、明确、连续以及有无争议等依法进行审查，进而确定是否应变更中金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德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德州中院是否应将中金弘亚公司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发〔2005〕62号）第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最高人民法院（2009）执他字第1号《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载明：“依法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的受让人将债权再行转让给其他普通受让人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据上述规定，依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 本案中，涉案金融债权经过三次转让，最终由中金弘亚公司受让。三次债权转让，转让人与受让人均签定债权转让协议，并在报纸上将转让事宜公告通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关于变更申请执行主体的要求。中金弘亚公司受让债权后，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取得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债权转让的书面证明，同时也符合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涉案金融债权多次转让的过程明确，具有连续性。德州中院裁定将中金弘亚公司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无不当。 综上，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德州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的复议申请，维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执异4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付本超 审 判 员 石少红 审 判 员 于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 娟 书 记 员 孔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