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05民再18号原审原告：邓龙海，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湖州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4X。诉讼代表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系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然，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邓龙海与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铭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043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0605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4月14日庭审，原审原告邓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原审被告铭通公司管理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30日庭审，原审原告邓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原审被告铭通公司管理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龙海称，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对于本案再审，意见如下：（一）原审原告邓龙海、邵立功、周宏举、张岸斌分别诉铭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四件案中，均有以下共同基础事实。1.关于铭通公司的成立、破产的情况。铭通公司于2006年6月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祯前；2016年4月23日，铭通公司发生爆炸事故，股东周宏举因此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股东张岸斌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铭通公司的破产案。2.关于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及借款需求问题。铭通公司因经营资金问题，对工人、技术人员、机工等进行了裁员，从六、七十人裁减到十来人。铭通公司经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自2015年3月10日开始，各股东自行承接业务，各股东个人承接的业务由各股东自行承担风险享受收益。但使用铭通公司设备进行加工的，需向铭通公司支付20元/吨的加工费（含铲车、地磅、机手、机修工），铣刨料添加的支付100元/吨的加工费。尤其是自2015年3月10日以后，铭通公司场地费、人工费、运营费等，处于亏损状态，基本上靠各股东掏钱支撑，哪个股东手头资金宽松一点，就向哪个股东借钱来维持。3.关于铭通公司的财务统计人员情况。黄冬妮负责铭通公司账目的统计工作。郭翠华是铭通公司的会计，负责票据、税务等会计工作。邓龙海担任出纳，根据会计或统计的安排或指示执行转账事务。陈晓丹是铭通公司变更经营模式后周宏举聘请的个人财务。4.关于铭通公司的公章托管问题。因当时正在审理的铭通公司与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川公司）的诉讼中，有人指使社会闲杂人员到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祯前经营的茶叶档口控制其活动，并威胁黄祯前，让铭通公司盖章确认铭通公司在华川公司的应收账款委托支付给债权人王正夫、杜会萍、高腊生、尹琦、孟建平等人。因铭通公司股东认为铭通公司债权人众多，如仅仅给部分债权人委托支付款项，则对其他债权人不公平，因此铭通公司没有同意盖章。但2018年1月19日黄祯前迫于无奈签字“委托支付”，但并没有盖铭通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20日，张岸斌报警后，张岸斌、周宏举确定委托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处理该事务，并由和志满起草《致债务人的告知函》，并告知华川公司没有铭通公司盖章确认禁止向任何人支付款项。故经铭通公司股东同意，将铭通公司的公章放置于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存放，需要加盖铭通公司公章时，经铭通公司的股东同意后加盖。5.关于与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以下称龙阳建材经营部）的账户款项往来的问题，龙阳建材经营部由邓龙海于2011年7月5日成立。成立后，对于不需要开票的合作方，包括铭通公司、周宏举、其他经营者等，会用龙阳建材经营部的账户走账，有许多资金经过了该经营部账户。6.关于款项经邓龙海个人账户的问题。因为对没有含税的业务来往，需要提现，故经邓龙海的账户用于提现。上述事实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对周宏举、张岸斌的刑事判决书，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铭通公司的破产案件的相关案件材料，周宏举、张岸斌、邓龙海、黄冬妮等人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二）关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的审查范围的问题。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是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新增的内容。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与对判决、裁定的再审审查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也隐藏着许多的法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正是基于此规定，该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该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检察机关在行使监督职能的时候，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所以，人民法院依职权对调解书进行再审审查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抗诉审查的规定进行。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的范围在于两个方面：一是调解书的自愿性方面；二是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方面。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查应当依法进行，不可随意扩大，否则，有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违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三）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的审查如果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有违公允，有违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对相关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对提起相关诉求的主体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邓龙海与铭通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破产案件管理人、破产案件债权人均没有提出相关诉求。在调解协议没有违反自愿原则，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法院不可依职权对当事人的财产利益进行主动处置，否则，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违反了人民法院的公正立场，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制度。邓龙海在调解时放弃了部分财产利益，人民法院不可代替原审原告，要其不放弃。同理，人民法院也不可代替原审被告、不可代替管理人、不可代替破产案件债权人，为其实现其并未依据法律程序提出诉求的财产利益。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是，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程序后，经审理认为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终结再审程序，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民事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本案中，邓龙海、铭通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也显然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无需改判，希望再审法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四）关于铭通公司欠邓龙海款项具体数额的问题。《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记载“借邵立功款用于赔偿事宜”数额为738668元。2018年5月10日，铭通公司出具的《声明》中，确认借款数额为745668元，其中加上了黄智森、邵立功、邓龙海三人为北滘开发票各支付的7000元。张岸斌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载明，铭通公司因爆炸事故赔偿受害人的赔偿款共3260000元，在铭通公司赔偿能力之外的赔偿款共计2646004元，由各股东按照其各占的股份比例出借款项给铭通公司用于赔偿，按黄智森占55%（注：属委托诉讼代理人笔误，应为45%），邓龙海、邵立功各占27.5%的比例分配。但一些小额款项则平均分摊，比如，用于北滘开发票款21000元，每人各承担7000元；支付给黄永越的赔偿医疗费共257004元，黄智森、邓龙海、邵立功三人均摊，每人承担85668元，因此原审提交的证据《声明》中，借款的尾数为“5668”。最终，黄智森出借1145668元，邓龙海出借745668元，邵立功出借745668元。（2019）粤06民终14026号生效判决认定黄智森的借款本金只为1000000元，是因为黄智森在诉讼中举证不能导致。本案中，黄智森、邵立功将相关赔偿款转给邓龙海后，邓龙海将款项转给被害人及其亲属，有相关转账凭证为证。且在再审中，黄冬妮的证言称“因为周宏举没钱了而且也被抓进去了，所以向邓龙海借款赔偿”进一步印证了铭通公司向邓龙海借款用于赔偿的事实。另外，破产案件中的债权人的债权，均于2015年之前产生，铭通公司2016年发生事故后，没有钱进行赔偿，需要借款也符合情理。所以，原审达成的调解协议自愿合法，且不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五）邓龙海有款项出借能力。邓龙海于2012年借款2000000元给铭通公司，铭通公司需要支付利息给邓龙海，利息收入每年有几十万元，再加上邓龙海有工作收入，因此，邓龙海具有出借能力。虽然邓龙海为铭通公司的财务人员，有许多账目从其个人账户上转入或转支，但每一笔款项均要经过会计、统计人员进行核算，包括铭通公司对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赔偿款。不能因为铭通公司或其他人因经营上需要用邓龙海个人账户走账而将其账户上的款项等同于走账人的款项，这是不符合事实和逻辑的。在庭前证据交换时，邓龙海也对银行账户流水相关资金流转问题进行了说明。（六）生效判决确认了相关事实，认可了相关法律关系。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民终1402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黄智森对铭通公司爆炸事故的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赔偿，是因为黄祯前是股东。那么，周宏举、张岸斌也是股东，不可能不承担赔偿责任，否则不符合常理，基于相同的事实理由与法律关系，法院不宜作出与生效判决不同的裁判。综上所述，原审中，邓龙海既有欠款的基础事实证据，又有收据、转账记录、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而且，再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使原审证据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且没有任何相反证据。铭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钱是钱，邓龙海的债权也是多年辛勤劳动得来的血汗钱，理应得到同等对待，理应得到法律的认可，且相关事实与相关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审调解自愿合法，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也未损害任何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希望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再审程序。铭通公司管理人辩称，（一）邓龙海提交的《声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根据周宏举、张岸斌的《谈话笔录》，2018年初开始铭通公司的印章就由周宏举、张岸斌委托徐敏仪律师保管，而周宏举是邓龙海的姐夫，故《声明》存在邓龙海、周宏举等人联合制作的可能，其反映案涉款项真实情况的可信度较低，故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邓龙海的银行账户与黄祯前、周宏举、张岸斌、黄冬妮、铭通公司、龙阳建材经营部等人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对于其账户内资金的真实权属、性质难以判定，故其向铭通公司爆炸案中被害人及其亲属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其用个人款项支付还是使用原本就属于铭通公司的款项支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综上，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邓龙海向铭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裁判。2018年6月15日,邓龙海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通公司向邓龙海偿还借款本金745668元及利息（以7456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起诉日为3728.34元），暂合计749396.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铭通公司承担。原审诉讼中，经先行调解，邓龙海、铭通公司自行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邓龙海与铭通公司双方确认，铭通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所在工厂发生爆炸因涉及向受害家属进行赔偿，所以向邓龙海累计借款745668元。铭通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邓龙海出具声明，确认收到借款745668元；截至2018年6月29日铭通公司尚欠邓龙海借款本金745668元。铭通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予邓龙海745668元。二、本案的受理费5646.98元（邓龙海已预交），由铭通公司自愿承担并于2018年7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予邓龙海。三、铭通公司的还款是先归还受理费再归还借款本金。若铭通公司未能按上述第一、二项及时足额向邓龙海支付款项，邓龙海以铭通公司尚欠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铭通公司另需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邓龙海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邓龙海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见附表一、二、三）。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邓龙海提交的证据。《声明》，铭通公司管理人对其真实性不确认，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作综合分析认定。《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没有铭通公司的盖章或股东签名确认，也没有制作人、对账人的签名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周大伟出具的《声明》，该《声明》由周大伟直接邮寄给邓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伟未出庭作证。该《声明》称其于2016年5月12日向邓龙海为622*************277账户转账800000元，经查邓龙海该账户，2016年5月12日周大伟分两笔向邓龙海转账共500000元，因此，本院采信周大伟于2016年5月12日向邓龙海上述账户转账500000元。（二）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调取的现金日记账，该现金日记账是原件，应是铭通公司日常账目往来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邓龙海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主张该部分支付予铭通公司爆炸事故的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款项是由其出借予铭通公司用于赔偿的，分别是：邓龙海银行账号为622*************277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同年5月23日向潘树英（被害人黄**林的亲属）转账500000元、450000元，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同年5月23日向袁小玲（被害人黄焕森的亲属）转账235000元、235000元，于2016年12月5日向黄永越转账70000元、10000元、20000元，于2016年5月25日向谭敬婵（被害人李健的亲属）转账500000元。邓龙海银行账号为622**********843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同年5月23日向黄**权支付320000元、420000元。黄冬妮银行账号为622*************578的账户于2016年5月26日向潘树英（被害人黄**林的亲属）转账50000元。邓龙海向本院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的《声明》，该《声明》落款确认人为铭通公司，该《声明》载明：鉴于铭通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在佛山市南海里水湖州工业区发生爆炸火灾事件，导致四人死亡一人受伤。铭通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筹备资金，向被害人及其亲属累计赔偿3260000元。在赔偿款项中，向黄智森借款114668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为1090000元，现金方式的为55668元）、向邵立功借款745668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为688084元，现金方式的为57584元）、向邓龙海个人借款745668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上述用于赔偿家属的款项全部委托邓龙海以其个人账户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铭通公司还声明，确认收到黄智森个人借款1145668元，邵立功个人借款745668元，邓龙海个人借款745668元。铭通公司同意于2018年6月12日前将以上款项偿还给各出借人。2017年2月28日，本院对黄祯前、周宏举、张岸斌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作出（2016）粤0605刑初48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被告人黄祯前、周宏举、张岸斌均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沙涌湖洲工业区的铭通公司的股东，共同负责该公司的日常运作与管理。2016年4月23日18时许，铭通公司生产主管暨被害人黄焕森未经动火审批，违规指挥被害人黄日荣等人在柴油储罐顶部进行电焊作业，期间电焊火花飞溅进入相邻储存有柴油的储罐内部，致使柴油罐内爆炸性混合气体发生爆炸，并引发现场可燃物燃烧，致发生被害人黄焕森、黄日荣、黄**林、李健四人死亡和被害人黄永越受轻伤的重大责任事故。案发后，铭通公司分别与被害人黄焕森、黄**林、黄日荣、李健的亲属达成协议，分别向黄**林、黄日荣、李健的亲属一次性赔偿了1000000元、940000元、750000元，在工伤保险赔偿外向黄焕森的亲属赔偿了470000元，另向被害人黄永越赔偿了100000元”等事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从本院调取的向铭通公司爆炸事故的被害人及其亲属支付赔偿款的支付凭证显示，有3210000元款项是从邓龙海银行账号为622*************277、622**********843的账户转账支出，分别是：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同年5月23日向被害人黄焕森的亲属支付235000元、235000元；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同年5月23日向被害人黄**林的亲属支付500000元、50000元、450000元；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同年5月23日向被害人黄日荣亲属支付470000元、420000元；于2016年5月25日分别向被害人李健亲属支付250000元、500000元；于2016年12月5日分别向被害人黄永越支付70000元、10000元。于2016年12月6日，邓龙海名下银行账号为622********98275770账户向黄永越支付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邓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铭通公司赔偿各被害人及其亲属共3260000元，邵立功、邓龙海、黄智森凑钱共支付2646004元。各股东按照其占铭通公司的股份比例借款予铭通公司用于赔偿，即黄智森（代替黄祯前）按55%（注：属委托诉讼代理人笔误，应为45%）的比例出借1145668元，邓龙海（代替周宏举）按照27.5%的比例出借745668元，邵立功（代替张岸斌）按照27.5%的比例出借745668元，剩余的差额由铭通公司的款项支付。邓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还确认，邵立功、邓龙海、黄智森主张的赔偿款中，其三人各有7000元是用于北滘开发票的支出。关于赔偿予铭通公司爆炸事故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属的款项，除50000元从黄冬妮的账户支付外，其余的均从邓龙海名下银行账号为622*************277、622**********843、622*************770账户转账支付。支出赔偿款前及支出赔偿款期间，邓龙海622*************277、622**********843账户的款项流向情况如下表：支付赔偿款期间邓龙海622*************277账户款项流向情况（单位：元）日期收入支出备注姓名金额姓名金额2016-5-11该账户余额为138996.10元2016-5-12广东泳峰铭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7000002016-5-12周大伟500000邓龙海主张周大伟向其出借800000元用于赔偿2016-5-12郭亮辉160002016-5-12周景能120002016-5-12黄智森1000000主张出借给铭通公司2016-5-12潘树英500000被害人家属2016-5-12袁小玲235000被害人家属2016-5-12黄智森650002016-5-13邵凌云600000邵立功主张其出借给铭通公司2016-5-13邓龙海200000622********66843账户2016-5-17邓龙海260000622********66843账户2016-5-19支付宝100002016-5-19陈晓丹100002016-5-21黄录伟500002016-5-21邓龙海50000622********66843账户2016-5-21邓龙海34000622********66843账户2016-5-23黄**权420000被害人家属2016-5-23潘树英450000被害人家属2016-5-23袁小玲235000被害人家属2016-5-24卢金成900002016-5-24黄冬妮500002016-5-25邵凌云50000邵立功主张其借给铭通公司2016-5-25广东泳峰铭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1000002016-5-25邓龙海87400622***146*****16013账户（邓龙海账户）2016-5-25邵立功200000摘要“赔偿”(已作解释)2016-5-25陈妃三500002016-5-25古泽佳1000002016-5-25谭敬婵500000被害人家属2016-5-25谭敬婵250000被害人家属2016-5-25陈晓丹100000至此，该账户余额为5756.61元，之后发生小额的财富通交易。2016-5-26杨民1736932016-5-26黄**权50000被害人家属2016-5-26郭亮辉1000002016-5-26陈晓丹20000账户余额为9171.81元。（之后交易略）至2016年11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7.11元。2016-12-5邓龙海40000622********66843账户2016-12-5陈妃三300002016-12-5黄永越70000被害人2016-12-5李吉波330002016-12-5黄永越10000被害人2016-12-5邓龙海10000622***146*****16013账户2016-12-9陈妃三100002016-12-13陈妃三100002016-12-13邵立功310842016-12-14邓龙海10000622***146*****75770账户2016-12-14邓龙海6500622********48638账户支付赔偿款期间邓龙海622**********843账户款项流向情况（单位：元）日期收入支出备注姓名金额姓名金额2016-5-4该账户余额为3.12元2016-5-9龙阳建材经营部2000002016-5-10支付宝100002016-5-13支付宝85602016-5-13邓龙海50000622***146*****04277账户2016-5-13邓龙海50000622***146*****04277账户2016-5-13邓龙海50000622***146*****04277账户2016-5-13邓龙海50000622***146*****04277账户2016-5-13黄**权470000被害人家属2016-5-16支付宝100002016-5-17龙阳建材经营部1000002016-5-17邓龙海260000622***146*****04277账户2016-5-17广东中盈盛达融资担保投资股份有限公司3600002016-5-21邓龙海50000622***146*****04277账户2016-5-21邓龙海34000622***146*****04277账户2016-5-21转账还款84000账户不明2016-6-1黄善东6000002016-6-1邹虹3500002016-6-1邓龙海350000622***146*****04277账户2016-6-3周大伟5000002016-6-3庄小勤4000002016-6-3邓龙海100000622***146*****04277账户至此，该账户余额为84.12元。2020年7月30日庭审中，邓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一份《声明》，内容为：“本人声明2016年5月12日汇给邓龙海（农业银行尾号4277）的800000元为我本人出借给邓龙海个人的款项，此款至今尚未偿还。声明人：周大伟188*****123，日期：2020.7.28。”邓龙海称其向周大伟借800000元借予铭通公司用于爆炸事故的赔偿事宜。邓龙海名下账号622*************277账户于2016年5月12日收到周大伟转存500000元。邓龙海该账户于2017年12月22日向周大伟转账198000元。2016年6月3日，周大伟向邓龙海名下622**********843账户转账500000元，2016年6月17日转账50000元，同年7月21日转账270000元。邓龙海解释铭通公司爆炸事故后，有一段时间周宏举没有财务人员，邓龙海帮周宏举处理财务事宜，而周大伟是周宏举雇请的工人，故其与周大伟有款项往来。另查明一，铭通公司于2006年6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祯前，股东黄祯前、周宏举、张岸斌。另查明二，周宏举、张岸斌确认邓龙海、黄冬妮、郭翠华是铭通公司的财务人员。邓龙海确认其自2006年9月开始在铭通公司工作，是公司出纳（主要负责报销和公司资金往来），铭通公司股东周宏举是其姐夫。同时,邓龙海确认其名下622*************277、622**********843账户、龙阳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户均有用于铭通公司经营走账。622*************277账户主要用于支付铭通公司往来业务款，622**********843账户主要用于收取铭通公司账户转入的款项。邓龙海称622*************277、622**********843账户、龙阳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款项哪些属于邓龙海个人资金、哪些属于铭通公司的资金、哪些属于铭通公司变更经模式后股东自行经营发生的资金往来，铭通公司的财务均有账目。但诉讼中邓龙海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或账册。另查明三，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5破申1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本院已依法受理深圳海川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被申请人铭通公司破产申请，依法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为铭通公司管理人。再审诉讼中，关于邓龙海提出本案原审调解书不违反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铭通公司的其他债权人、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没有提出再审的诉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再审，违反了自愿原则、违反了人民法院的公正立场、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人民法院对于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审查后认为确有错误，经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行再审，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且人民法院依职权对调解书进行再审，无需当事人或案外人提出诉求。故本院对邓龙海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龙海与铭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铭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邓龙海与铭通公司是否存在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邓龙海与铭通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生效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借贷双方之间签订借款合同达成借款合意，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首先，本案中，虽然邓龙海未提交其与铭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但铭通公司爆炸事故发生后，需要向爆炸事故的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赔偿，由于铭通公司的赔偿资金不足，故合意由各股东按比例代铭通公司筹集赔偿资金，以实现赔偿被害人的目的，该意思表示已经明确。周宏举系邓龙海的姐夫，其作为铭通公司股东之一，由于已经被羁押，在此情况下，邓龙海筹集资金出借予铭通公司，以帮助周宏举和铭通公司实现筹集赔偿资金的目的，符合常理。铭通公司将邓龙海所筹集的资金赔偿予被害人，应视为双方已经实际达成借款合意。其次，关于款项支付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作出的（2016）粤0605刑初4874号刑事判决认定铭通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发生爆炸事故，以及事故发生后铭通公司向相关被害人及其亲属支付赔偿款3260000元的事实。本案中，支付给铭通公司爆炸事故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赔偿款32600000元中有3210000元是从邓龙海名下622*************277、622**********843、622********98275770账户支付。第二，从款项来源看，从邓龙海名下622*************277、622**********843账户流水看出，邓龙海账户向铭通公司爆炸事故被害人及亲属支付赔偿款期间，主要款项来源于广东泳峰铭达公路有限公司、周大伟、黄智森、邵凌云（称代邵立功转款）、龙阳建材经营部、其他个人转款及邓龙海其他账户的转账。首先，周大伟向邓龙海转账500000元，虽然与周大伟《声明》中的800000元不相符，但500000元有银行转账相佐证，故该500000元可予以认定。其次，在向被害人及其亲属支付赔偿款期间，邓龙海的其他账户也有向邓龙海支付赔偿款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邓龙海名下622*************277、622**********843账户转账款项。再次，邓龙海名下622*************277、622**********843账户虽有用于铭通公司经营走账，但邓龙海也称上述账户中也有其个人资金，对其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铭通公司发生爆炸事故致人员死伤，相关的赔偿责任应由铭通公司承担，在铭通公司自有赔偿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邓龙海等筹集资金出借给铭通公司赔偿予被害人及其亲属，符合情理，且有款项实际支出的凭证，故本院对邓龙海关于其与铭通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铭通公司对相关款项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邓龙海向铭通公司出借款项的数额问题。根据邓龙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及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结合铭通公司与其股东合意共同筹集资金赔偿受害人的比例约定，以及铭通公司已实际通过邓龙海账户向爆炸事故中的被害人及其亲属支付赔偿款321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铭通公司所出具的、确认向邓龙海借款745668元的《声明》予以采信，对邓龙海关于铭通公司向其借款74566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邓龙海与铭通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调解协议是当事人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诉讼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0434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终结再审程序。审 判 长 叶晓青审 判 员 宋国俊审 判 员 余素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文静书 记 员 王 建附表一邓龙海提交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明内容1邓龙海身份证（复印件，1份）、铭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铭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铭通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声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铭通公司确认向邓龙海借款745668元的事实。3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时间：2016年5月12日，交易金额500000元，收款人：潘树英）（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4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潘树英，收款账户：622********055**474，交易金额450000元，交易时间2016年5月23日。）（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5黄冬妮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交易回单（交易时间：2016年5月25日，交易金额50000元，收款人：潘树英）（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6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时间：2016年5月23日，交易金额235000元，收款人：袁小玲。）（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7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袁小玲，收款账户：622********055**375，交易金额235000元，交易时间2016年5月12日。）（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8邓龙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66843账户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收款人：黄**权，收款账号：621*232*130********，交易时间：2016年5月13日。）（复印件，7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9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黄**权，收款账户：621*232*130********，交易金额420000元，交易时间2016年5月23日。）（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10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黄永越，收款账户：622***146**********，交易金额70000元，交易时间2016年12月5日。）（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11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黄永越，收款账户：622***146**********，交易金额10000元，交易时间2016年12月5日。）（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12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黄永越，收款账户：622***146**********，交易金额20000元，交易时间2016年12月5日。）（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13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谭敬婵，收款账户：621********356**957，交易金额500000元，交易时间2016年5月25日。）（打印件，1份）证据3至13，用以证明邓龙海受铭通公司委托将赔偿款3260000元（含邓龙海出借的745668元）支付给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事实。14《2016年3月份应付账款汇总》（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铭通公司所欠的债务，包括铭通公司所有的对外债务。证据来源是铭通公司财务所做统计，并将该汇总表给债权人签字确认。签字的债权人既认可自己对铭通公司的债权，也认可其他债权人对铭通公司的债权。此汇总表显示，铭通公司欠周宏举1246052.34元，欠张岸斌一笔款项为709851.96元，另一笔款项为551946.44元，欠邵立功（赔偿款）738668元，欠邓龙海（赔偿款）738668元。邓龙海在原审起诉时，数额与本汇总表显示的数额不一致，原因邓龙海在综合说明的时候另行说明。15周大伟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声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邓龙海为了赔偿受害人家属，于2016年5月12日向周大伟借款800000元。该证据是由周大伟直接邮寄给委托诉讼代理人本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未见证周大伟签字、按捺指模的过程。但《声明》内提到的转账日期及法院调取的邓龙海622***146*****04277账户交易流水可以证实该笔转款的真实性。该笔转款与邓龙海赔偿款项给受害人的时间相吻合，故该证据可以证明邓龙海赔偿给受害人的款项来源。附表二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明内容1（2018）粤0605破申1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法院已受理深圳海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铭通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担任铭通公司的管理人。附表三本院调取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1陈晓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3**97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5.3.3-2017.12.21）（原件，1份）2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9-2017.12.31）（原件，1份）3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1-2017.12.28）（原件，1份）4邓龙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66843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3.21-2017.12.21）（原件，1份）5张岸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079**233账户的银行流水（2014.7.29-2017.12.31）（原件，1份）6周宏举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2017.9.21）（原件，1份）7黄冬妮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1-2017.12.28）（原件，1份）8邵凌云中信银行账号为621********91573的银行流水（2016.4.27-2016.10.22）（原件，1份）9铭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40********05300330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2-2017.12.21）（原件，1份）10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中国建行银行账号为440********05300316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2.7-2019.3.22）（原件，1份）11张岸斌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12周宏举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13黄冬妮谈话笔录（2020年1月7日）（原件,1份）14邓龙海谈话笔录（2019年12月24日）（原件,1份）15（2016）粤0605刑初4874号刑事判决书（原件1份）；郭翠华询问笔录、黄冬妮询问笔录、邓龙海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16黄永越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据（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黄永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复印件，2份）。17（2016）桂浔证字第325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袁小玲出具的谅解书、南里调字（2016）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袁小玲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2016年5月23日的收据（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交易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2016年5月12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18（2016）桂浔证字第321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潘树英、黄锦祥、黄梅谨出具的谅解书、南里调字（2016）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交易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12日、5月23日、5月25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潘树英出具的收据（复印件3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19（2016）桂浔证字第323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黄**权出具的谅解书、南里调字（2016）1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收据（复印件，3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交易日期均为2016年5月1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复印件，10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交易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20（2016）桂陆证民字第241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谭敬婵、李春成出具的谅解书、南里调字（2016）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交易日期均为2016年5月25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份），谭敬婵、李春成出具的收据（复印件，2份，与案卷档案的原件核对无异）。21铭通公司2014年现金日记账13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22铭通公司2015年现金日记账18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23铭通公司2016年现金日记账4页（复印件，1份，本院从铭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处调取。）24邓龙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14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2017.12.31）（原件，1份）25铭通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513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1.1-2017.12.31）（原件，1份）26佛山市南海大沥龙阳建材经营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40********053003161账户的银行流水（2012.1.9-2013.2.7）（原件，1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