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震，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唱，辽宁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春贤，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沈阳市沈河区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广东省吴川市吴阳镇吴阳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公民代理。原审被告:姚上隆，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徐震因与被上诉人廖春贤、原审被告姚上隆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廖春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廖春贤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仅认定了徐震与姚上隆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并判决姚上隆归还借款，与廖春贤没有利害关系，也没有损害廖春贤的合法权益，廖春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故请求依法驳回廖春贤的诉讼请求。廖春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廖春贤对于徐震与姚上隆之间的约定并不知情。姚上隆未到庭进行答辩。廖春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徐震和姚上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震以姚上隆未归还借款为由，于2018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在（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案件中，徐震提供的证据有姚上隆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张，主要内容是姚上隆向徐震借款60万元，并约定徐震将其中的50万元汇入廖春贤的账户，即视为姚上隆收到徐震的借款。2015年3月30日，徐震向廖春贤的账户汇入50万元。一审法院在（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案将该款确认为徐震提供给姚上隆的借款，因此判决姚上隆应归还徐震借款本金6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姚上隆凭廖春贤写给其69万元的借据向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起诉廖春贤，案号为（2017）粤0883民初1524号。吴川市人民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要求姚上隆出庭参加诉讼，并追加徐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姚上隆、徐震均不到庭说明借款来源。吴川市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姚上隆的诉讼请求。姚上隆不服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1524号判决，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徐震向法院提交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徐震于2015年3月30日汇入廖春贤账户的50万元系徐震支付给姚上隆的木瓜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第三人撤销之诉。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与廖春贤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廖春贤请求撤销（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是否具有合法性。关于一审法院（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与廖春贤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问题。徐震于2015年3月30日向廖春贤的账户转账50万元，各方对该事实均无争议。但该50万元是徐震提供给姚上隆的借款，还是徐震与廖春贤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还是徐震结给姚上隆的木瓜款，各方说法不一，且徐震自己的说法也是前后矛盾，其向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将该款说成是其结给姚上隆的木瓜款；其在一审法院诉讼中又将该款说成是姚上隆向其借款，可见其对同一事实说法前后矛盾。因此，徐震所说的借款不是唯一选项。该款已经汇入廖春贤的账户，如果姚上隆与徐震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即廖春贤有义务将该50万元支付给姚上隆，否则构成不当得利。如果该50万元是徐震与廖春贤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即该50万元就不是徐震提供给姚上隆的借款，姚上隆就无权要求廖春贤向其支付该50万元。（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已确认该50万元为徐震提供给姚上隆的借款，即排除了徐震与廖春贤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亦同时设定了寥春贤必须将该50万元返还给姚上隆的义务。故（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与廖春贤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廖春贤请求撤销（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的合法性问题。首先，涉案的50万元汇款，究竟是徐震提供给姚上隆的借款，还是徐震与廖春贤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只有徐震、姚上隆两人的陈述，是无法查明事实真相的，而且该事实直接影响所有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将廖春贤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廖春贤无法申请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通知廖春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次，徐震在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1524号案件中，出具证明，证明涉案的50万元系徐震转给姚上隆的木瓜款，在一审法院的（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案中却又变更为其提供给姚上隆的借款，前后矛盾。况且，姚上隆与廖春贤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仍在上诉期间，（2017）粤088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结果尚未确定，徐震却以自认为木瓜款再作为借款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缺乏正当性。因此，在（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案的诉讼过程中，没有通知廖春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真相。（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影响了廖春贤的权利义务。廖春贤没能参加诉讼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廖春贤本人。廖春贤提起撤销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具有合法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案件过程中，未依法通知廖春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可能影响该案的事实认定，将徐震与寥春贤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认定为寥春贤代替姚上隆收取的借款，这样就存在廖春贤应将该笔款项交还姚上隆的必然结果。因此，可能损害寥春贤的正当权益。廖春贤提起的撤销之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徐震、姚上隆认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没有约束廖春贤的权利义务，与廖春贤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廖春贤提起撤销之诉不具有合法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的（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驳回姚上隆、徐震的抗辩。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姚上隆、徐震负担。二审期间，徐震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诉徐震委托合同纠纷的起诉书、三份民事裁定书、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徐震签订的委托代销合同，证明徐震应支付给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60万元木瓜款被姚上隆挪用，借给了廖春贤，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徐震偿还货款40万元（木瓜货款60万元，起诉前已付20万元，尚欠40万元），徐震再次给付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木瓜款60万元结清木瓜款，徐震支付给姚上隆的木瓜款60万元转化为姚上隆借款，姚上隆给徐震出具借条的事实。廖春贤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徐震与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廖春贤无关。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结婚证，证明，徐震通过其爱人陈海凤、岳父陈立军向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木瓜款62万元。廖春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另查明，徐震与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委托代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徐震为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沈阳范围内销售金牛木瓜，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自派一名销售人员协助徐震卖货，姚上隆作为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亦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12月15日徐震向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其欠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姚大昌木瓜货款6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徐震偿还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欠款20万元。2017年11月30日，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震偿还其木瓜欠款40万元及利息35994.44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徐震于2017年12月12日偿还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欠款42万元。2017年12月13日，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请求撤回对徐震的起诉，同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8民初11140号民事裁定，准许海南田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撤回对徐震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廖春贤的民事权益，应否予以撤销。关于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廖春贤一审主张案涉款项系徐震向其支付的木瓜货款，而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款项为徐震向姚上隆提供的借款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经本院审查，廖春贤主张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要依据是姚上隆在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2017）粤0883民初1524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一份由徐震出具的证明材料，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明材料系姚上隆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因徐震在该案中未到庭应诉，吴川市人民法院对该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未予认定，而本案中廖春贤提供的为该证明材料的复印件，且徐震本人在二审期间对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明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亦无法认定。廖春贤依据一份真实性未经确认的证明材料主张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依据不足。此外，因徐震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海南田能公司和姚上隆之间存在代销木瓜的委托合同关系，故徐震陈述的因姚上隆将徐震给付海南田能公司的木瓜货款挪用，将2015年3月30日徐震通过廖春贤转给姚上隆的木瓜货款转化为了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进一步证明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关于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结果是否损害了廖春贤民事权益的问题。廖春贤一审主张案涉款项系徐震向其支付的木瓜货款，徐震对此予以否认，廖春贤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即便徐震与廖春贤之间真实存在木瓜买卖关系，因钱款系种类物，徐震有权利选择其转给廖春贤50万元的性质，在徐震主张该款项是给付姚上隆的借款的情况下，如廖春贤确有证据证明徐震尚欠其木瓜货款，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结果并未损害其民事权益。综上所述，（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无论是在事实认定上还是在判决结果上，均未损害廖春贤的民事权益，与廖春贤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撤销（2018）辽01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廖春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600元，均由廖春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娇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