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支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桑树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27090710765。 负责人：冉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仕钟，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四段**南充金融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0623607817。 负责人：杨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途途网约车运营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小桥子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4MA68UP8E25。 法定代表人：蔡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杰峰，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岩，男，汉族，生于1987年2月14日，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 法定代理人：钱立娜，女，汉族，生于1991年9月4日，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系赵岩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繁，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汉族，生于1966年9月7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0917629XK。 法定代表人：彭忠丽，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男，汉族，生于1987年1月25日，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顺通汽车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嘉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45796262633。 法定代表人：杨青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龙（特别授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男，汉族，生于1974年1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途途网约车运营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以下简称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赵岩、陈兵、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唐春、南充市嘉陵区顺通汽车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赵岩提交的证明村委会证明仅能证明赵岩自2013年至今在外务工没有回家居住。《油漆涂料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系单个劳务合同，时间间隔较短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事发前一年以上以城镇务工取得主要收入。《租房协议》系单证，证明力不足，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居住于城镇。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等费用计算过高。2、不应当计算赵岩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证据证明赵岩母亲无其他生活来源，赵岩未提交无社保（养老保险）、医保的相关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母亲无其他生活来源。 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且精神抚慰金重复进行赔付。赵岩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明确表述为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中向被上诉人赵岩支付5万元，明显超出了其诉讼请求。另外，原审法院已将该5万元精神抚慰金纳入赵岩的总损失中，人保通川公司在总损失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了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明显重复计算。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责任。 首先，上诉人认为保险合同具有相对性，唐春并非案涉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上诉人不应当对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在承运人责任保险中承担赔偿保险责任，毕竟侵权责任与承运人责任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不同的。其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被保险人南充市嘉陵区顺通汽车维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的被保险人在本案中承担的依旧是侵权责任，而非承运人责任，该侵权责任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中已经予以了赔付。最后，原审法院引用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应当保证运营安全，保障乘客合法权益。”并认定被上诉人辽宁途途网约车运营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承运人责任的承担主体是网约车平台公司，但该公司并非上诉人的被保险人，因此上诉人在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赵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1、费用住院补助、营养费等，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可偏低，住院伙食费应每天50元，营养费每天30元。护理费天数鉴定为214天。标准是省平均标准工资/365天。赵岩是农村户籍，但提供了村委会证明2013年起在外务工没有回家居住，提供了承包合同，但是没有成立相关公司，只有结算单，证明赵岩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赵岩的购房合同，且在成都市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城镇标准的事实。2、抚养生活费，赵岩母亲年满66周岁，无收入来源，主要靠子女赡养，一审中提供了他母亲的村委证明及户口本，他母亲有三个子女，抚养费除以3，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是根据抚养人的赔偿标准确定其被抚养的赔偿标准。3、误工费，实际误工费，他是在承包工程，其收入远远大于建筑业的工资，一审法院的判决应该得到支持。4、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按照南充市司法实践5万元予以确定较为合理。5、赵岩坐的车辆投保100万乘运责任险，附加精神抚慰5万元险种，一审前我方没有核实到该项附加精神抚慰金责任险的承保，故在一审庭审前诉讼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赔偿。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精神抚慰金在附加精神抚慰金中赔偿。这样也可以减少唐春本人的经济压力和给付能力。6、我方认为唐春驾驶车辆所有人是顺通公司，该公司向人寿投保，赵岩在唐春的旅途运输中发生交通事故，道路承运责任险是在承运人责任险内承担责任。投保险种的法定意义就是转移运输风险。7、一审法院认定清楚，维持原判。 唐春答辩称：1、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公司赔偿意见为准。2、我驾驶的川Ｒ7××××号小型汽车挂靠在被上诉人顺通公司，并且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公司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0元／人（含不计免赔）、司乘人员责任险1000000.00／人（含不计免赔）、商业险和精神损害险50000.00元／座。因为川Ｒ7××××号小型汽车购买了精神损害险50000.00元／座，所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公司应当赔付精神损害险。并且被上诉人赵岩是被上诉人辽宁途途网约车运营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的客户，通过途途Ｅ网联系我，所以被上诉人赵岩与被上诉人辽宁途途网约车运营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建立了乘客运输合同关系，同时，我接收的订单和承运乘客被上诉人赵岩所给付的承运费用，被上诉人辽宁途途网约车运营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收取了15%的平台费用，而事故发生的时间与地点在该订单约定的时间与区域内。平台在获取利润的同时也应同时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所以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应当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公司进行承担，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顺通汽车维护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辽宁途途网约车运营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顺通汽车维护有限责任公司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川Ｒ7××××号小型汽车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公司进行承保的，公司不可能直接对川Ｒ7××××号小型汽车进行运营，而是由公司认可的驾驶人员对该车进行运营，我则是事故发生时公司指定的该车的驾驶人员，所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公司应该承担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途途网约公司答辩称：1、顺通汽车公司是实际承运人，顺通公司购买了承运人责任险，其购买目的为降低作为实际承运人的风险，出现了交通事故应当由人寿财保南充公司赔偿。2、被上诉人途途网约车是平台，按照平台协议约定提供了平台信息服务，不存在利用平台违反使用者的权益，不是实际人侵权责任人，不应该承担责任。3、途途网约公司与唐春是合作关系，唐春可以自由接单、自由注销账号等，途途网约公司对其驾驶的车辆没有支配和管理的行为，综上途途网约公司没有主观过错，不应担责。 被上诉人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司不是侵权人，在本案中不应担责。川Ｓ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川Ｓ××××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保通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驾驶员陈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陈兵未作答辩。 赵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赵岩所造成的医疗费611648.55元（变更后金额）、营养费64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00元、护理费81222.67元、误工费40611.33元、残疾赔偿金98097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鉴定费3600.00元、交通费7000.00元、住宿费14076.00元、护理依赖692670.00元、其他费用1197.00元，共计2500123.39元（变更后金额）;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决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唐春、陈兵、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唐春、顺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要求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30日07时50分许，唐春驾驶川Ｒ7××××号小型轿车搭乘赵岩、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沿Ｇ42沪蓉高速公路成都往南充方向行驶至1806Ｋｍ＋550ｍ处时，其所驾车辆的右侧与被告陈兵驾驶的川Ｓ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川Ｓ××××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左后侧相撞，造成赵岩、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高速公路五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唐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被告陈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认定：唐春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兵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岩、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赵岩被送至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5天，累计医疗费330067.33元。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开放性脑损伤、脑积水、右侧额顶叶脑挫裂伤、血肿、右侧半卵圆中心脑挫裂伤、血肿、右侧额顶颞枕部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脑疝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额顶颞骨粉碎性骨折、凹陷性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右侧额顶部头皮挫裂伤、继发性癫痫；2.上消化道出血；3.右侧腹股沟疝；4、骶管囊肿；5.重症肺炎；6.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贫血中性粒细胞减少症；7.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2020年3月30日，赵岩继续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2天，累计医疗费281581.22元。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开放性脑损伤：脑积水右侧额顶叶脑挫裂伤、血肿、右侧半卵圆中心脑挫裂伤、血肿、右侧额顶颞枕部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脑疝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额顶颞骨粉碎性骨折凹陷性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右侧额顶部头皮挫裂伤、继发性癫痫；2.上消化道出血；3.右侧腹股沟疝；4、骶管囊肿；5.重症肺炎；6.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贫血。出院医嘱及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12月11日，赵岩在南充众享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2700.00元。赵岩住院天数累计为334天，医疗费累计为614348.55元﹙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垫付320000.00元、唐春垫付162200.00元、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垫付135000.00元﹚。审理中，各方一致同意将垫付费用纳入本案处理，并对医疗费自费药扣减比例为15%达成一致意见。赵岩住院期间向本院提出先行执行发生执行费900.00元由唐春垫付。 2020年5月25日，赵岩之妻钱立娜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岩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6月1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北司鉴[2020]临鉴字第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岩极重型颅脑损伤，评定为1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岩误工期酌定为214日、护理期酌定为214日、营养期酌定为214日。用去鉴定费1800.00元。2020年5月25日，赵岩之妻钱立娜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岩护理依赖进行鉴定。2020年6月1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北司鉴[2020]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岩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用去鉴定费用8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以上鉴定意见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川Ｒ7××××号小型轿车属唐春所有，该车挂靠在顺通汽车维护公司经营，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0000.00元／座（含不计免赔）、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00000.00元／座（含不计免赔）、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50000.00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上持别约定载明:1.本保单约定每人伤亡赔偿赔限额ＲＭＢ1000000.00元,包含因保险事故造成的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相关医疗费用,每人医疗费用与每人伤亡赔偿赔限额累计不超过ＲＭＢ1000000.00元;2.凡责任涉及人身伤亡的医疗费用赔偿按照社会基本医疗保险管理部门规定的标准核定;3.本保单承担从南充载客至四川省和重庆市区域内发生的责任保险;4.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四川﹚条款﹙附加司乘人员1人﹚;5.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四川﹚条款﹙每座ＲＭＢ50000.00元﹚;6.本保单同时同保每座无免赔。唐春的机动车驾驶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以及该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限内。唐春向一审提交了途途网约城际专线订单，订单号为ＣＪＺＸ19103002××××、订单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所属公司为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线路为南充至成都（四座）、订单来源ＡＰＰ预约、订单金额为320.00元，给陈兵支付费用为272.00元。川Ｓ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吉隆运输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兵的驾驶证及该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限内。 赵岩系农村居民，其户籍地村委会出具了证明其于2013年起一直在外务工的证明，其妻钱立娜提交了甲方为四川景界景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赵岩的涂料油漆分包合同1份，甲方为四川省安岳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赵岩的油漆涂料承包合同1份，载明客户名称为赵岩的送货单12张、钱立娜与安岳广宇建司青龙湖二期三级驿站漆作工程结算清单1份、签订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钱立娜与刘大全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地址为成都市金牛区××村××街××号的租房协议一份。赵岩之母马桂琴，公民身份号码22012195402××××，粮农，共生育原告赵岩、案外人赵艳波、赵艳红3名子女；原告赵岩之子赵子毅，公民身份号码220182201303××××。赵岩之妻钱立娜向一审提交了购买护理垫、药品等票据32张、住宿费票据21张、交通费票据16张、购买生活用品等票据20张，共计89张。 本次事故中受害人钱亚东受伤后被送至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用去住院费用7141.51元，门诊费用2988.49元，共计10130.00元；受害人范雨涛受伤后被送至南充市中心医院救治，用去门诊治疗费1446.42元；受害人钱亚东、范雨涛未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2020）川1304民初3081号案件中,本次事故中受害人孙大伟主张的医疗费45612.45元﹙含未主张由被告垫付的医疗45452.45元﹚、后续治疗费47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护理费5400.00元、误工费28800.00元、残疾赔偿金188027.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鉴定费2600.00元、住宿费920.00元，共计334709.45元，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236147.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95962.45元、不符合于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2600.00元。因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不服向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现正在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指派具有合法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伤残等级为1级、误工期酌定为214日、护理期酌定为214日、营养期酌定为214日、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对此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说明客观公正，一审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赵岩系农村居民，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虽然大部分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未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赵岩要求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一审予以支持。赵岩要求赔偿的其他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司法实践适用标准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将垫付费用纳入本案处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为此，赵岩的医疗费61434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00元（30元/天×214天，以原告主张天数为准）、营养费酌定4280.00元、护理费40611.34元（69267元/年÷365天/年×214天，以原告主张天数为准，无医嘱住院期间需2人/天护理，故应按1人/天护理）、护理依赖220425.00元（44085元/年×5年，鉴于赵岩伤残等级为1级，护理依赖暂酌定5年较为适宜，若赵岩5年后继续需要护理依赖，可另案主张权利）、误工费31258.66元﹙53315元/年÷365天/年×214天，赵岩未提交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鉴于赵岩主要涂料工作，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较为适宜，以赵岩主张天数为准﹚、残疾赔偿金980977.83元﹝723080.00元（36154元/年×20年）+118379.33元（25367元/年×14年÷3）+139518.5元（25367元/年×11年÷2），计算起点应为2020年6月1日，赵岩之母在评残时已年满66周岁，应认定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标准应以赵岩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50000.00元×1﹚、交通费与住宿费15000.00元（根据住所地、住院所在地、住院时间等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0元﹙尿不湿﹚、鉴定费2600.00元，共计1966921.38元，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1339272.83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625048.55元、不符合于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2600.00元，一审予以确认。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高速公路五支队二大队认定唐春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兵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岩、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无责任，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客观公正，一审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川Ｓ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登记所有人为吉隆运输公司，陈兵为驾驶人，吉隆运输公司与陈兵均未到参加诉讼，也未举证明该车实际车主是谁，故应认定吉隆运输公司为该车所有人，陈兵驾驶该车发生本次事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兵的驾驶证及该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限内。川Ｒ7××××号小型轿车属唐春所有，该车挂靠在顺通汽车维护公司经营，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机动车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0000.00元／座（含不计免赔）、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00000.00元／座（含不计免赔）、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50000.00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唐春的机动车驾驶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以及该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限内。唐春在从预网络出租客运期间，客户于2019年10月30日通过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ＡＰＰ网上预约，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并指派唐春驾驶川Ｒ7××××号小型轿车载客从南充至成都，赵岩、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向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支付运费320.00元，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实向唐春支付272.00元，唐春驾驶川Ｒ7××××号小型轿车载客途中与陈兵所驾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致赵岩、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遭受人身损害，赵岩、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针对川Ｒ7××××号小型轿车而言均为车上人员，针对川Ｓ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为第三者。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网约车平台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应当保证运营安全，保障乘客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应当在有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赵岩、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的损失按分项和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事故中各受害人的损害程度、损失大小，酌定在有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给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预留15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给案外人钱亚东、范雨涛、孙大伟预留1000.00元较为适宜；不足部分，确认由被告陈兵负担30﹪责任，被告唐春负担70﹪责任较为适宜；因本次事故的各受害人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之和的30﹪未超过在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陈兵负担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对陈兵负担份额不赔偿部分，吉隆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责任涉及多个法律关系的竞合，为了节约司法资源，节约诉讼成本，有利于解决诉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提出本次事故不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并要求赵岩退还垫付医疗费320000.00元等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故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应当分别在机动车商业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唐春负担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唐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顺通汽车维护公司、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应当分别与唐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保险公司称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审理中，各方同意医疗费扣减自费药比例为15﹪，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在有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各种损失95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各种损失9000.00元，共计104000.00元；不足部分即1862921.38元﹙1966921.38元-104000.00元﹚，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损失530450.73元﹛1768169.10元﹝1862921.38元-2600.00元-92152.28元﹙614348.55元×15﹪）﹞×30﹪﹜，吉隆运输公司赔偿赵岩的损失28425.68元﹝558876.41元﹙1862921.38元×30﹪﹚-530450.73元﹞；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分别在机动车商业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损失10000.00元、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赵岩的损失1000000.00元、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损失50000.00元、；仍不部分即244044.97元﹝1304044.97元﹙1862921.38元×70﹪﹚-10000.00元-50000.00元-1000000.00元﹞，唐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顺通汽车维护公司、途途网约车南充公司应当分别与唐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保通川公司垫付款135000.00元、中国人寿财保南充公司垫付款320000.00元、唐春垫付款163100.00元﹙含保全费900.00元﹚应从赵岩上述赔偿款中扣减。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各种损失1040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各种损失530450.73元；三、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岩的各种损失28425.68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损失10000.00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损失50000.00元；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岩的损失1000000.00元；七、唐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岩的损失244044.97元，南充市嘉陵区顺通汽车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与辽宁途途网约车运营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分别与唐春承担连带责任；八、品迭垫付款、案件受理费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支公司还应向赵岩支付赔偿款499450.73元；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还应向原告赵岩支付赔偿款32204.6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740000.00元；唐春还应向赵岩支付赔偿款85421.97元，南充市嘉陵区顺通汽车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与南充市嘉陵区顺通汽车维护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对此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九、驳回赵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54.00元，保全费900.00元，由赵岩负担5398.00元，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79.00元﹙含保全费900.00元﹚，唐春负担4477.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赵岩在一审中提交了其户籍地村委会出具的其于2013年外出务工的证明，该证明也反向说明赵岩未在户籍地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结合赵岩一审提交的其妻子与案外人签订的两年期（2017年至2019年）租房合同及2019年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单，能够证明赵岩在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一审认定赵岩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另经审查，一审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当之处。赵岩母亲年满66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赵岩母亲领取了养老保险金，其本人应为子女的被扶养人。 赵岩一审中对川Ｒ7××××号小型轿车投保情况不全面了解的情况下，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后在审理中知悉该车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同时，还投保了附加险种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在附加险种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赵岩在二审中同样坚持该项请求。故，一审判决人寿财保南充公司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赵岩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正确，且并未导致人寿财保南充公司重复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案涉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乘坐的被保险人提供的保险单中列明的客运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旅客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保险人顺通公司系保险单中列明的客运车辆川Ｒ7××××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唐春系实际车主，两者系挂靠经营关系，顺通公司及唐春作为对于乘坐人赵岩因意外导致的损害均承担了赔偿责任。一审虽判决顺通公司为连带责任，唐春为直接责任，是基于双方挂靠经营关系，顺通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享有向实际车主唐春的追偿权。故，人寿财保南充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人民财保通川公司、人寿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支公司负担1654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5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