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民再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723000018778。法定代表人：郑永海，该公司经理。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浙江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曙光，安徽修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陵阳路曹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36820865336。法定代表人：刘小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青阳县蓉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陆曙光，被上诉人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勤、杨长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有误,且未解决争议的问题,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理由如下：1、一审将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9日汇款给被上诉人115万元认定为上诉人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系主观推定,无事实依据。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施工合同及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明细是在2017年4月16日单方作出，不能代表上诉人的利益及意思表示,不能因上诉人是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就认定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单方作出的工程决算施工合同及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明细代表上诉人的利益及意思表示。况且本案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单方作出的工程决算施工合同及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明细将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9日汇款给被上诉人115万元的工程款作为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实际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本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主观认定有违公平、有违常理,也与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最大争议点在于上诉人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能否用于折抵上诉人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项目经理陶建勤在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一个事实，即上诉人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已经由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全部退还给了上诉人(实际仅退还200万元,并未全部退还)故可以明确一点,即被上诉人需退还上诉人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故对于被上诉人未退还给上诉人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自然可以用于折抵上诉人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汇款给被上诉人115万工程款被认定为上诉人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上诉人也可以用于折抵上诉人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若加上115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实际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合计有346313143.9元,扣除被上诉人退还的200万元，上诉人仍有146313143.9元可以用于折抵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本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实际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916591.1元。一审简单认为上诉人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不在本案总的结算款中,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对于上诉人实为不公，上诉人要求将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用于折抵上诉人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应予以一并处理。3、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发票后付款，故在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发票情况下，不需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且未解决争议的问题,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支付的115万工程款系代案外人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属于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不得以未开具发票而拒付工程款。更何况被上诉人早就开具了发票，只是上诉人拒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请求：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29735元，逾期付款利息200000元，合计1729735元。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79735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14日起，以237973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3月16日，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将其1#厂房工程交由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地点在安徽省青阳县经济开发区东河园区，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为13035.92平方米、包括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土建桩基和水电；工程总造价为9475503元。合同还约定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合同订立后，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约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建了1#厂房工程，2012年12月15日工程竣工，2013年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月17日该工程在青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验收备案。2014年1月3日，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陶建勤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郑青松进行了决算，并签订工程施工决算合同，结算1#厂房工程合同价9475503元，附属工程总价款374232元（含消防工程），合计工程价款为9849735元。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厂房工程款如下：2012年7月27日计108万元、8月27日计70万元、9月13日计70万元、9月28日计80万元、10月10日计50万元、10月12日计19万元，2013年1月30日计100万元、2月4日计50万元、2月7日计100万元、2月8日计50万元；2014年5月30日计10万元，2015年2月16日计40万元。合计747万元。另查，2012年8月10日，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9#厂房二期工程，合同对工程款及支付方式等作出约定。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成立，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是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之一，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之后，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与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的基本内容及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与2012年8月10日的合同一致，二期工程属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所有，二期施工原合同及重新签订的合同经办人均是郑永海签字经办。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向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付二期工程款如下:2012年11月19日计1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计80万元，2012年12月17日计413143.9元，2013年4月25日计100万元，合计3363143.9元。后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通过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付给了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具体付款时间：2013年12月9日计50万元、12月11日计50万元、12月12日计50万元、12月17日计50万元，合计200万元。又查，2013年4月25日，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单独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铁衬。陈铁衬竣工后，2013年6月9日，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0万元给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明该款系消防工程款，由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给陈铁衬。陈铁衬于2013年6月13日领取，该款不在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结算的总工程价9849735元中。2016年4月12日，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陶建勤到庭参加诉讼，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标的额，从1729735元增加到2379735元。合议庭继续审理，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皖17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379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74232元逾期利息应当自2015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2505503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2379735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认为，抗诉机关提出新证据的问题。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1#厂房及附属工程，经决算，工程总价款为9849735元，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工程款747万元，双方无异议，法院原审认定正确。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申请监督的主要聚焦在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上，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总工程款9849735元无异议，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公司747万元无异议，抗诉机关认为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的513143.9元没有扣减，再审中应扣减，再审查明513143.9元，其中413143.9元是二期工程桩基款，属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万元是消防款，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铁衬，陈铁衬竣工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0万元给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给陈铁衬，陈铁衬已实际领取，且该两笔款均不属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结算的总工程价9849735元中。因此，抗诉机关的该意见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申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提出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实际已付金额为8933143.9元（含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退还的213143.9元），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实际未付工程款应为916591.1元。再审中，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就其付款有异议的部分提出五份汇款凭证，即2012年11月19日金额1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金额80万元，2012年12月17日金额413143.9元，2013年4月25日金额100万元，2013年6月9日金额10万元，再审查明其中的115万元、80万元、100万元，属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代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中的413143.9元、10万元，不属本案总的工程款中，因此，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申诉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问题，再审查明本案工程总价款为9849735元，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代付的工程款747万元，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代付工程款3363143.9元（115万元、80万元、100万元、413143.9元之和），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返还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00万元，陈铁衬收到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交的消防款10万。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作为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代付工程款3363143.9元及陈铁衬收到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交的消防款10万元，不在本案总的结算工程款中，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可依法另行处理。故本案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付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9849735元-747万元=2379735元，与本案原审查明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相一致。关于抗诉机关及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申诉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内容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该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前提是在诉讼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而本案在原审中，在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庭的情形下，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效力并没有改变，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只是将请求标的额从1729735元，增加到2379735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审在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缺席审理案件，并无不当。再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综上，原审法院（2016）皖17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向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四笔款项合计3363143.9元，（2012年11月19日计1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计80万元，2012年12月17日计413143.9元，2013年4月25日计100万元），扣除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通过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剩款能不能折抵本案的工程款；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系2012年8月10日，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二期工程合同，支付的二期工程款四笔（2012年11月19日计1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计80万元，2012年12月17日计413143.9元，2013年4月25日计100万元），合计3363143.9元。该款的支付凭证注明为二期工程款，就其中的一笔115万元，也属二期工程的进度款，并由安徽九阳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与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本案当事人对一期工程款的总额及已支付的工程款额不持异议，且原判已执行完毕，垫付的二期款项应另行解决，上诉人上诉要求其垫付工程款折抵一期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本质上属法定孳息，其产生并不以当事人约定为必要条件，实质是补偿守约当事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因此，上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上诉不需支付使其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8元由上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学明审判员  余加胜审判员  向 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