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龙波，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龙海，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华英，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6*9*。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瑜，广东雅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贤志，广东雅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叶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泽普，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原审第三人：王某1，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原审第三人：杜泽雍，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原审第三人：王维茂，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张月容，女，192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周建平，女，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李敏江，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李婉婷，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冯龙波、冯龙海、冯华英（以下简称冯龙波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叶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何泽普及原审第三人王某1、杜泽雍、王维茂、张月容、周建平、李敏江、李婉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龙波等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确认何泽普将其持有被告一的7.5%股份，分别转让给冯龙波2.5%、冯龙海2.5%、冯华英2.5%合法有效，何泽普协助冯龙波等三人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金叶公司向冯龙波等三人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变更事项，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何泽普持有7.5%的股份，变更为冯龙波等三人分别持有2.5%的股份，第三人王某1、王维茂、杜泽雍、张月容、周建平、李敏江、李婉婷对冯龙波等三人与金叶公司、何泽普的股权变更登记负责协助义务；（三）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全部由金叶公司、何泽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何泽普与冯龙波等三人之间就金叶公司7.5%的股权转让未生效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何泽普与冯龙波等三人之间就金叶公司7.5%的股权转让，自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合同》时成立并且生效。至于双方是否已支付完转让价款，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是否得到了切实的履行，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确认书》《证明》是否有瑕疵，股权是否已在登记机关变更登记等问题，均与转让合同是否生效并无关联。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但最后判决股权转让未生效，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遗漏了重要的事实没有查明。冯龙波等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了冯龙波等三人从2014年开始已领取了金叶公司的股份分红多达862500元，证明了冯龙波等三人已成为金叶公司的实际股东。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并认定这个重要事实。3.涉案的股权被查封，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仅影响能否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与股权能否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问题，这是两个法律关系，两者并存并不矛盾。本案的股权转让即使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也不影响股权转让的合法有效。冯龙波等三人完全可以通过自行垫资的方法协助被执行人何泽普解除案外人已经申请查封、冻结的股权，从而再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遗漏重要事实没有查明，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何泽普辩称，对冯龙波等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何泽普已经把金叶公司的7.5%股份转让给了冯龙波等三人。金叶公司未作答辩。王某1、杜泽雍、王维茂、张月容、周建平、李敏江、李婉婷未作陈述。冯龙波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何泽普将其持有金叶公司的7.5%股份，分别转让给冯龙波2.5%、冯龙海2.5%、冯华英2.5%合法有效，何泽普协助冯龙波等三人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请求判决金叶公司向冯龙波等三人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变更事项，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何泽普持有的7.5%股份变更为冯龙波等三人分别持有2.5%股份；3.第三人王某1、王维茂、杜泽雍、张月容、周建平、李敏江、李婉婷对冯龙波等三人与金叶公司、何泽普的股权变更登记负责协助义务；4.本案的诉讼受理费由金叶公司、何泽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何泽普（甲方、转让方）与冯龙波等三人（乙方、受让方）在广东永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包括（摘录）：甲方将其持有的金叶公司7.5%股权以18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以银行转账形式将股权转让款转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乙方取得甲方转让的股权后，乙方三人按1：1：1比例拥有7.5%股权；乙方取得甲方转让的股权后，暂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日后需要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予配合；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另查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法院）在审理（2018）粤0606民初20254号韦富裕与何泽普、何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根据韦富裕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2025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何泽普、何娟的银行存款9018628.3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1月2日，顺德法院冻结了登记在何泽普名下的金叶公司22.5%的股权，冻结期限为3年。冯龙波等三人对上述股权被冻结不服，向顺德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月30日，顺德法院作出（2019）粤0606执异44号执行裁定：驳回冯龙波、冯龙海、冯华英的异议。冯龙波等三人不服（2019）粤0606执异44号执行裁定，向顺德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对何泽普名下的金叶公司7.5%股权的冻结措施；2.判决确认冯龙波等三人享有金叶公司7.5%的股权；3.判决金叶公司协助冯龙波等三人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韦富裕承担。顺德法院经审理认为，冯龙波等三人请求排除顺德法院对何泽普股权的执行，并要求确认冯龙波等三人享有金叶公司7.5%的股权，顺德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冯龙波等三人要求金叶公司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顺德法院不予审理。2019年4月19日，顺德法院作出（2019）粤0606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驳回冯龙波、冯龙海、冯华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冯龙波等三人负担。冯龙波等三人不服（2019）粤0606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6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韦富裕承担。佛山中级法院经审理认为，冯龙波等三人现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何泽普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该合同得到了切实的履行。冯龙波等三人主张对涉案股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缺乏理据，佛山中级法院不予支持；因冯龙波等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股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其不能对抗原审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254号案中对涉案股权的冻结。原审法院对冯龙波等三人请求排除对涉案股权的执行并确认其享有涉案股权不予支持，处理正确，佛山中级法院予以维持。冯龙波等三人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粤0606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缺乏理据，佛山中级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11日，佛山中级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66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冯龙波等三人共同负担。冯龙波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只有2015年3月18日的《金叶公司股东名册》、2019年4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确认书》、2019年4月11日的《证明》是新增加的证据，其他证据均曾向广东省佛山市的法院提交。2015年3月18日，高要市尚未撤市设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8日的《金叶公司股东名册》为假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对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作出规定：“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2019年4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确认书》《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未符合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诉讼中，冯龙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民事裁定，冯龙波预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各方的意见，对有关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效力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因此，《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顺德法院、佛山中级法院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的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审理，认为冯龙波等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何泽普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因此，对冯龙波等三人的“判决确认冯龙波等三人享有金叶公司7.5%的股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龙波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新增加的证据《股东会决议确认书》《证明》，结合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得到了切实的履行。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冯龙波等三人在金叶公司的股东名册上已登记为股东。因此，何泽普与冯龙波等三人之间就金叶公司7.5%的股权转让未生效，冯龙波等三人提出确认何泽普将其持有金叶公司的7.5%股份分别转让给冯龙波2.5%、冯龙海2.5%、冯华英2.5%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其他诉讼请求的问题。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冯龙波等三人未取得何泽普转让的金叶公司7.5%股权，而冯龙波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要得到支持，均须已取得转让的股权为前提。另外，何泽普名下的金叶公司22.5%的股权已被顺德法院采取了冻结措施，该情况下不能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冯龙波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冯龙波、冯龙海、冯华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冯龙波等三人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冯龙波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在顺德法院审理的原告冯龙波等三人与被告韦富裕、第三人何泽普、金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19）粤0606民初4675号]过程中，冯龙波等三人在该案中提出了确认冯龙波等三人享有金叶公司7.5%的股权等诉讼请求。冯龙波等三人在本案又提起确认冯龙波等三人享有金叶公司7.5%的股权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必须提出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也可以同时提出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或者给付的诉讼请求。如果案外人在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的同时,又提出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后,案外人就不能再对执行标的确权另行起诉。否则就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冯龙波等三人在顺德法院审理的原告冯龙波等三人与被告韦富裕、第三人何泽普、金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19）粤0606民初4675号]过程中，提出了确认冯龙波等三人享有金叶公司7.5%的股权等诉讼请求，该案经过顺德法院一审、佛山中级法院二审作出生效判决后，冯龙波等三人在本案中就案涉何泽普名下的金叶公司7.5%股权又提起确权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规定的情形,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龙波、冯龙海、冯华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退还冯龙波、冯龙海、冯华英;上诉人冯龙波、冯龙海、冯华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