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8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存芳，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河渠镇。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由本院决定，被宁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华，宁晋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须海，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河渠镇。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由本院决定，被宁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腾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立恒，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河渠镇。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由本院决定，被宁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强，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4日以宁检民公[2019]130528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青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存芳及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须海及辩护人赵腾飞，被告人刘立恒及辩护人杨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7月份至2018年4月份，被告人张存芳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赵须海、被告人刘立恒在砂场经营获利，雇佣他人从宁晋县与赵县交界的赵县村南北沙河河道内非法取土采砂，采砂后将砂子销售获利，经检测所采河砂为《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三）非金属矿产”中的建筑用砂。案发后现场查获砂子约4.8万立方米，经鉴定总价值82447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供述，证人张某1、陶某1、陶某2、郝某、姜某、张某2证言，河北省地矿局岩矿鉴定报告和砂子检测报告、宁晋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宁晋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书、宁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河渠镇人民政府关于非法采砂举报函和关于张存芳存沙点的证明、现场示意图、张存芳指认现场照片，陶某1辨认赵须海、张存芳笔录，河渠镇人民政府关于张存芳砂场测量报告、宁晋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村南1号、2号砂堆建设用砂勘测报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共同承担被其破坏的生态环境履行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或承担生态环境恢复的费用331140.9元，并承担本案专家意见费用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7月份到2018年4月份，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砂场，雇人从宁晋县与赵县交界的赵县村南北沙河河道内非法采砂，三人共同经营获利。经河北省矿务局第九地质勘察大队检测，河砂为建筑用砂，属于国家保护资源。经宁晋县公安局查实，其三人非法采砂约4.8万立方米。三人的非法行为，不仅构成犯罪，同时也损坏了地表地貌，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委托河北省人才库专家沈洪艳专家，通过现场勘察和审阅相关案件材料，专家就本案出具了《环境损害和应当恢复的咨询意见》，并指出，采砂行为改变了原有河道的地貌景观，改变了原有河道地质结构，导致采坑侧壁陡峭，坑壁的稳定性变差；汛期极易造成水土流失、滑坡、坍塌等地质灾害事故。采坑汛期容易积水，易产生人身安全事故。就此专家又提出对采坑的稳定性和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按照相关标准进行恢复治理的意见，并出具了《恢复方案和费用的概算意见》，就矿坑稳定性和生态恢复这两项出具了累计为331140.9元的费用概算。针对上述事实及诉讼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了宁晋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公告及正义网网页截图，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评估函及专家意见、专家推荐表、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存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认为其是投案自首，起诉书认定的采砂数量多，价值高，其出售的砂子没有几车。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提出，张存芳没有赔偿能力，同意委托家属在专业人员指导下对砂坑回填、恢复。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华提出的辩护暨代理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存芳构成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本案涉案河砂的价值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宁晋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宁价认定［2018］1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下称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对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存在异议。认定结论书的认定依据之一为《河北省宁晋县河渠镇村南1号、2号砂堆建设用砂勘测报告》文件资料（下称技术资料）。该技术资料存在以下问题：辩护人认为该《勘测报告》系宁晋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做出。国土资源局不是办案单位，其无权对涉案物品委托勘测、测绘、鉴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矿产品进行勘测必须由办案机关委托具备专业知识的相关机构和人员进行。国土局无权委托、其委托得出的河砂数量勘测结果也必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退一步讲，即使采信该勘测报告，那该报告明确建议价格认定时应将所测绘河砂中“亚黏土”部分去掉。而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此没有考虑，全部按河砂估价，结论有失客观。（3）作出鉴定报告的程序违法。①价格认定结论书未附机构及认定人员资质。②《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价格认定人员应当对价格认定标的进行实物查验、核实或者进行勘验，并制作记录。同时要求参加查验、勘验的其他人员在笔录上签字；价格认定人员应当要求提出协助机关参加查验或勘验。公诉机关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第三条明确载明“指派两名价格认定员进行了实地查看”，既没有提出协助机关参加也没有制作查验笔录，更不可能有其他人员签字。查验程序明显违法。③价格认定中心未履行市场调查程序。该结论书显示，价格认定方法为市场法，《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二十六条规定：价格认定人员可以采取多种方式进行市场调查，并记录调查情况。二十七条规定：市场调查记录应当由调查人和被调查人签字。这就要求有市场调查的过程，但结论书报告无法反应该过程。定价程序明显违法。本案价格结论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中的（一）、（二）、（三）、（五）、（六）情形，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于上述价格认定书存在的问题，且价格认定结论书是确认本案涉案河砂价值的关键性证据，是否采纳直接关系到本案中被告人的量刑，特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法院对涉案河砂重新鉴定。3.被告人张存芳具有以下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依法可减轻处罚。本案案发后，在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采取任何措施前，被告人张存芳自动归案，到案后如实陈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明案情。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2）被告人非法开采的河砂尚没有出售，方便被破坏地面修复。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4）被告人张存芳愿意积极缴纳罚金，争取在受到刑罚处罚的同时对社会给予适当补偿。《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谈到，对于应当并处的犯罪，如被告人能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且判处的罚金数额较大，自由刑可适当从轻或考虑宣告缓刑。被告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请法院作为酌定从轻量刑的情节予以考虑。综上，被告人张存芳主观上恶性小，人身危险性较小，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小，对其判处轻刑符合刑罚之目的，既能够充分体现罪刑一致原则，同时也能达到教育被告人，警醒其他人的目的，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以上辩护意见，请合议庭依法采纳。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须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提出，民事责任应由张存芳承担。辩护人赵腾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本案庭审调查情况可以认定赵须海并非案涉砂场的股东，其与张存芳之间属于雇佣关系。首先，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和当庭供述可以证明张存芳开办的位于的案涉砂场是其自己出资并自己进行经营管理，张存芳是在其砂场开办起来之后因其自己不能一直在砂场照看，因此找到赵须海让其在砂场帮忙开铲车并处理一些杂活等事务。根据庭审调查，各被告人之间均一致认定，赵须海并非张存芳砂场的股东，其未在该砂场进行出资，也没有领取过砂场分红，本案相关证人证言陈述案涉砂场有三个股东的说法明显属于传来证据，是其根据表面现象猜测得出的结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认定。本案讯问笔录中张存芳所谓的“干股”经张存芳当庭供述也是办案民警自己记载，并非张存芳的表述和意思表示，况且“干股”一般是指在贪污受贿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在未出资、未实际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以入股的名义非法收受款项的情形，但本案赵须海确实是受张存芳雇佣在其砂场打工，也不属于入“干股”的情况。因此通过本案庭审可以确认赵须海并非案涉砂场的股东，也不存在所谓的在案涉砂场有“干股”一说。其次，赵须海在张存芳砂场的主要工作是开铲车整理砂堆，在张存芳离开砂场期间帮其处理一些杂务，其在砂场所从事的只是一些辅助性、从属性工作，与案涉砂场的经营管理明显无关。赵须海虽然在张存芳的砂场领取过3000元款项，但该款项的发放是因赵须海为砂场提供了劳动，张存芳才在年底给其发了点钱。通过庭审张存芳对该款项的表述亦可以证明赵须海所领取的3000元属于劳动报酬，为佣金性质。根据张存芳供述，本案案涉砂场的经营管理均是由其自己负责，赵须海在砂场所从事的工作均是受张存芳指挥或委派，因此赵须海显然没有经营管理砂场的资格，其与张存芳之间只能属于雇佣关系。2.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赵须海的行为不属于非法采矿罪的处罚对象，依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应对其按照犯罪论处。首先，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行为。依据该规定，非法采矿罪仅打击擅自采矿和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进行采矿的“开采”行为，也就是说该罪实际处罚的只有擅自进入河道开采河砂的相关人员，最多连带上在采砂现场装砂、运砂的人员，但对于将砂子运出河道之后在砂场进行看护和从事杂务的人员明显不属于案涉的非法采矿人员，不应属于非法采矿罪的打击范围。根据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本案不宜对非法采矿罪作出扩大解释，将没有实际参与非法采矿的人员也按照刑事犯罪进行处理。其次，根据本案庭审调查可知，张存芳在开办案涉砂场之前就已经找好了采砂的地点以及采砂所需的勾机、车辆等工具，在采砂现场也均是由其进行管理和指挥。赵须海并非案涉砂场的经营管理人员，也非案涉砂场的股东，赵须海平时工作只是在的砂场，其基本没有进入本案采砂的河道（矿区），也没有实际从事过开采河砂、装运河砂的行为。根据张存芳的供述，其没有要求赵须海从事具体的采砂工作，赵须海也没有实际去采砂现场开采过河砂，本案张存芳和赵须海只是在帮助处理砂场相关事务方面达成了共识，但在非法开采河砂方面并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二人也没有一起实施非法开采河砂的行为，因此本案不应属于共同犯罪。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除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的以外，一般不以犯罪论处。本案赵须海受雇在张存芳的砂场工作，其没有参与砂场的利润分成，也没有在砂场领取高额工资，其符合该司法解释关于不以犯罪论处的相关规定。并且本案赵须海系初犯，其在张存芳砂场只是从事辅助性、从属性工作，属于从犯，赵须海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情，具有自首情节，并且其已经在本案庭审前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本案综合考虑被告人赵须海的行为和以上从轻、减轻等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赵须海不按照犯罪论处。3.本案宁晋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违反相关认定程序，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首先，宁晋县物价局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宁价认定［2018］1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依据的《河北省宁晋县河渠镇村南1号、2号砂堆建设用砂勘测报告》委托程序不合法。通过相关材料可以证明该勘测报告的委托主体为宁晋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但宁晋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委托勘测时本案已经进入刑事侦查阶段，宁晋县国土资源局并非本案侦查机关和办案单位，其对本案没有侦查取证权限，由其作为委托主体要求相关单位出具勘测报告，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宁晋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书和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所作出的勘测报告中均没有明确表述其系对本案所涉砂堆进行的勘测，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实际关联。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由此可见本案宁晋县物价局据以作出的宁价认定[2018]1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亦存在程序错误，该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保证客观、公正，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其次，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所作出的勘测报告中明确表述其所勘测的河砂样品中有一定的含泥量，因此其出具的勘测报告中提出了具体的价格认定建议即：砂堆堆放的河砂夹有少量亚黏土层，开采后需通过分选工作将亚黏土去掉，因此，对砂堆堆放的河砂采挖量做价值鉴定时应考虑其内亚黏土夹层的影响。但本案宁晋县物价局出具价格认定结论时并没有将该报告中所提示的亚黏土夹层去除，而是完全按照该勘测报告中记载的河砂总量48498.6立方米作为价格认定的依据。因此，宁晋县物价局所出具的宁价认定[2018]1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计算方式错误，导致其作出的价格认定结果必然不公允，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以上意见请合议庭参考、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电子凭证、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立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提出，民事责任应由张存芳承担。辩护人杨东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指控刘立恒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刘立恒具备以下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中刘立恒系自首，其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刘立恒自愿认罪认罚。3.本案中刘立恒系从犯，其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很小。4.刘立恒该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在此之前一直遵纪守法，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只是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能够正确认识其行为的法律定性，其犯意较小。综上，请法庭充分考虑刘立恒所具备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刘立恒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证据委会出具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7年6、7月份至2018年4月份，被告人张存芳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赵须海、被告人刘立恒在开办砂场经营获利，雇佣他人从宁晋县与赵县交界的赵县村南北沙河河道内非法取土采砂，采砂后将砂子销售获利。2017年底，张存芳给付赵须海、刘立恒每人3000元。经检测所采河砂为《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三）非金属矿产”中的建筑用砂。经对现场存砂勘测，三被告人河砂实际采挖量为48498.6m3，经鉴定总价值824476元。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并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在本案开庭之前，赵须海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 经河北省矿务局第九地质勘察大队检测，河砂为建筑用砂，属于国家保护资源。三被告人的采砂行为，损坏了地表地貌，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委托河北省人才库专家沈洪艳专家，通过现场勘察和审阅相关案件材料，专家就本案出具了《环境损害和应当恢复的咨询意见》，并指出，采砂行为改变了原有河道的地貌景观，改变了原故河道地质结构，导致采坑侧壁陡峭，坑壁的稳定性变差；汛期极易造成水土流失、滑坡、坍塌等地质灾害事故。采坑汛期容易积水，易产生人身安全事故。就此专家又提出对采坑的稳定性和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按照相关标准进行恢复治理的意见，并出具了《恢复方案和费用的概算意见》，就矿坑稳定性和生态恢复这两项出具了累计为331140.9元的费用概算。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因委托专家进行评估、鉴定，支付鉴定费用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存芳供述，供认我因开砂场非法挖砂子的事来投案自首。大概在2017年6、7月份开始，我在我村村西南北沙河南河堤南侧东临我村的文彬砖窑厂，开砂场，在我村村西宁晋县与赵县搭界的赵县的北沙河河道内挖砂子。砂场是我自己开的，我村的赵须海和刘立恒在砂场入着干股，他们有时间了也在砂场盯着，干活，砂场经营好的话我就给他们多分点红利，经营不好的话就少分点红。 在去年6、7月份之前，我村的常益成他们干着沙场，我看他们的沙场挺挣钱的，我就打算也干沙场，然后我就开始找存放沙子和挖沙子的地方，我在我村村西南张文彬的砖窑西边租了一片地方开沙场，我转悠着找能挖沙子的地方，就找到了赵县的北沙河河道那儿，离常益成他们挖沙子的地方不远，之后就准备在河道那挖了。我找好地方之后，我跟我村的赵须海和刘立恒说，让他们和我一块干沙场，不用他们往沙场投钱，他俩也会开铲车，没事了就让他们在沙场盯着，我还跟他们说沙场干的好了年底分红的时候就多分给他们点，他们都同意了。我们说好之后就开始联系挖沙子的勾机和运沙子的后八轮车挖沙子了。我们联系了勾机和后八轮之后，一开始先是我带着他们去挖沙子的河道那，到了之后，让勾机先把上面的土挖开，把土放到一边，将土挖开露出沙子后就往后八轮车上装，装好之后就拉到我们的沙场，就这样断断续续的一直挖到今年4月份的时候。因为没有办任何相关手续，都是偷着挖的。从晚上10点左右干到第二天凌晨4、5点钟，具体时间也不确定，有时候早点，有时候晚点，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干的。勾机是一个叫亮亮的，具体哪儿的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后八轮是宁晋县亭子头村的叫“小杰”、“小明”的，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勾机是我找的，当时那个勾机正在我村的一个窑坑那儿干活，我跟开勾机的人说用他的勾机给我干点活，后来就一直给我干活了，后八轮是我让赵须海联系的。每天晚上有时候用的后八轮车多，有时候少，多的时候有四五辆，少的时候两辆车，一晚上每辆后八轮车大概能拉十七、八车沙子，也有拉七八车的时候，每辆后八轮能拉十五六方沙子。勾机每车的费用是25或26元，后八轮每拉一车是四五十元的运费。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在沙场待着，负责全部的事情，刘立恒在沙场的时候少，他负责联系买沙子的，赵须海在沙场的时候还多，他负责开铲车，有时候我不在的时候，赵须海负责给干活的勾机和后八轮结账。勾机和后八轮用扑克牌计数，拉一车就让给车上一张扑克牌，最后按扑克牌结账。发扑克牌有我和赵须海、刘立恒，说不准谁发，干活的时候谁在沙场谁就负责发，结账的时候都是找我或者找赵须海。我除去我买筛沙子设备的钱、租地的钱和我出的运费钱之外，去年年底的时候，我给他俩每人分了3000元钱，当时挖的沙子还没卖多少，还没有什么挣钱。平时赵须海、刘立恒去挖沙子的河道那儿少，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过去看一下。沙场我还雇着我侄子张某1在沙场给我开铲车，后来他卖了一辆后八轮车，也给我拉沙子挣钱。沙场有一个，存沙子的地方除了沙场那儿之外，我们还将挖的沙子存放在了沙场东边200米左右路南的坑内了，已经用挖的沙子把那个坑填平了。卖出去的沙子没有记过账，具体卖出了多少沙子我记不清了，平均也就是10元一方卖的，一共卖了十六七万元左右，具体多少记不清楚。 2、被告人赵须海供述，供认因为我在我村张存芳的沙场干活的事情来公安机关自首。2017年8月份至2018年3、4月份期间，我在张存芳的沙场干活。张存芳知道我会开铲车，我俩关系不错，他说他弄了个沙场让我到他的沙场开铲车，给我出个工资，一天100元钱，平时没事了让我多在那盯着，沙场干的好了，挣的多了就多给我点钱，挣的少了就少给我点。张存芳还找了我村的刘立恒给他在沙场联系买沙子的人，剩下的人就是沙场找的拉沙子的后八轮车。我和刘立恒没有在沙场入股。由于我们三个人在沙场的时候多，也在沙场负责着点事，在外人看来都认为沙场是我和张存芳还有刘立恒合伙干的。我在沙场主要是在那儿开铲车，平时没事了就在沙场盯着，有时候张存芳不在沙场了就让我给拉沙子车结账。刘立恒主要在山西拉煤，他在沙场的时候很少，回来的时候也少，他就是电话联系一下买沙子的。沙场在我村村西南挨着文彬砖窑，在砖窑的西边。沙场的沙子是从宁晋县与赵县搭界的赵县村南河道内挖的。挖沙子的勾机是张存芳联系的，拉沙子的后八轮是张存芳让我联系的。勾机我不知道是谁的，都喊亮亮，具体是哪儿的我不清楚，后八轮找的是宁晋县亭子头村的，叫小杰、明明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一共找了三四辆后八轮车。挖沙子时白天不干活，大部分都是晚上干，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4、5点钟的时候，也说不准几点开始干几点结束。一开始都是张存芳领着勾机和后八轮车去挖沙子的地方，我也去过几次，我去的时候少，之后就是联系好了勾机和后八轮就直接去了挖沙子的地方。挖沙子的时候先是把覆盖在上面的土挖了，露出沙子后就开始挖沙子了。我知道的就是用着一个勾机在那挖，用着三四轮后八轮在沙场拉沙子，也有用两三辆的时候，一晚上一辆后八轮车多的时候能拉十五六车，少的时候也得十来车，也不是每天晚上干，一车就拉十六七方的沙子。勾机怎么结账我不清楚。后八轮一车给四五十元的运费，每拉到沙场一车就给车上扑克牌，用扑克牌计数，最后结账的时候再按扑克的数给车上结账。张存芳在沙场的时候他给结账，他不在沙场的时候，他就把钱给了我，到最后不拉了就让我给车上结账。沙场往外卖过沙子，沙子的质量不好，卖的不多。干沙场和给挖沙子、拉沙子车的钱都是张存芳出的。沙子还往沙场东边不远道南的一个坑内拉过沙子，一部分沙子在那存着，现在沙场和那儿还存着沙子。2018年4月份上面查的严不让干了之后，存在沙场和坑内的沙子就没动过。张立芳没有给我和刘立恒分过钱，就是在过年的时候，张存芳给了我和刘立恒每人3000块钱。沙场应该没有采沙许可证之类的相关手续。我没往沙场投过钱。 3、被告人刘立恒供述，供认因为我在我村张存芳的沙场干活的事情来公安机关自首。以前我和张存芳都做煤炭生意，他弄着一个煤场，我从山西给他联系煤，我们关系不错。后来他不干煤场了，2017年6、7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存芳找到我说他弄了一个沙场，让我没事了去帮忙，说挣的钱多了多给我点，挣得少了少给点，我平时在山西跑煤炭生意，回来了就去帮忙干活。沙坑在我村村南河道（北沙河）往西在赵县的河道内，从那儿挖的沙子，用铲车把沙子挖出来，用后八轮车把沙子运到我村村南，河道南边文彬砖窑的西邻一块地方，然后往外卖。这个存沙子的地方再往东还有一处地方，那是一个坑，把沙子放到坑里边了。我在张存芳的沙场没有股份，也没有入干股。只是说挣的多了多给点，挣的少了少给点。我在沙场负责开铲车干活，联系买沙子的人。沙场主要是张存芳管着，还有我村的赵须海在沙场也开铲车，有时候给后八轮记车数，具体还干什么我不清楚，我在的时候少。沙场的钱张存芳管着。勾机是张存芳找的，后八轮车我也联系过，我联系的一个叫小杰的，后来给他作伴的三四个后八轮也就去了。别的后八轮我就不知道是谁联系的了。我去沙坑的时候，就一个勾机，后八轮车平时三四个。勾机好像是一个叫亮亮的，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后八轮车我知道有小杰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沙子卖出去多少我不知道，好像卖出去的不多，剩下的还在沙场存放着。沙场去年6、7月份开始干的，具体是今年什么时间不干的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乡里不让干了，就停了。去年过年的时候张存芳给了我3000元钱。干活都是晚上10点开始干，第二天凌晨大概4、5点就停了。白天怕上边查，所以晚上干。沙场是否有相关手续和许可证，我不知道。卖沙子都是前四后八的车来拉，具体他们拉到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一晚上从沙坑一辆后八轮大概能拉十三四车，一车拉十五六方左右。我没有给拉沙子的车结过账，具体拉一车多少钱不清楚，勾机一车大概30元左右，后八轮一车大概40元左右。 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今天早上（2018年5月2日）7点多，我村的张某2找我说让我给他拉两车土垫他的房基地用。我说行，我和他说张存芳的沙场有土可以拉，说好之后他开着他妹夫的后八轮翻斗车，我开着我的后八翻斗车就去了张存芳的沙场，当时沙场内有看门的老头，我和看门的老头说了一声后，我就到屋里拿了铲车的钥匙，让张某2开着铲车往后八轮车上装土，我们刚装好一车，第二车还没装好就过来了两辆车，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有河渠乡的人，还有国土局的人，他们问我们干什么呢，我们说家里用土装两车土，他们就不让拉了，等了会河渠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就把我和张某2带到了河渠派出所调查情况。平时我就在张存芳的沙场给他拉沙子干活，我知道他的沙场有土。张存芳沙场的沙子都是从赵县河道内挖的。大概是去年5月份开始干的，就从赵县那儿挖的沙子，我是去年7月份买的后八轮车开始在他的沙场干的，从南冯村往沙场运沙子，一直干到了现在。我除了用后八轮车拉沙子外，张存芳还雇着我在沙场开铲车，每个月给我4500元的工资，我再雇着别人用我的后八轮车往沙场倒沙子挣运费，一趟50元。张存芳的沙场在我村村西挨着张文彬的砖窑，其中占着我家的两亩多地，另外还占着我村别人家的地，一亩地每年给我1500元的租金。张存芳的沙场有四个股，分别是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和刘立博，都是我村的人，其中张存芳是总负责人。沙场用着一辆勾机和六辆后八轮车，都是从赵县河道那儿挖了沙子往他沙场里运。勾机和后八轮都是赵须海联系的，勾机是县城的一个人的，后八轮车除了我这个剩下的都是亭子头村的。张存芳是我的亲叔伯叔叔。都是晚上八九点到第二天凌晨5点多挖沙子往沙场里运。一晚上大概能挖六七十车沙子，一车沙子大概有十六七方。一方沙子卖十七八块钱，说不定那儿的人来拉，有宁晋县的，也有隆尧县的。 5、证人陶某1证言，证明我认识张存芳，他是河渠镇人，他在个沙场。从去年（2017）三四月份到今年4月19日左右下雨之前，断断续续给他的沙场拉沙子。张存芳的沙场有四个股，分别是张存芳、刘立恒、须海和小谦，具体须海和小谦姓什么我不知道，他们都是的。沙子是张存芳他们雇佣勾机从宁晋县和赵县搭界的赵县地界的北沙河河道内挖沙子，我和另外的几个后八轮车往他们的沙场倒。和我一块倒沙子的还有我村的陶某2、郝某和姜某的后八轮车，另外还有别人的后八轮车，我不知道是谁的。从河道内挖沙子有时候一个勾机，有时候两个，都是晚上七八点开始，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四五点多钟。晚上拉沙子的后八轮车少的时候有四五辆车，多的时候有七八辆车，第辆车一晚上大概拉十七八车沙子，每车大概拉十五六方，每拉一车沙子就给我们四五十元的运费。一晚上最少的时候大概能拉七八十车沙子，多的时候有100车左右。是刘立恒联系我们拉沙子的。我知道刘立恒在沙场负责联系业务，联系车，须海是会计，他负责给我们记账，另外小谦和张存芳具体在沙场负责什么我不清楚。我们每天干完之后，须海给我们结账，有时候当天就结账了，有时候过两天再给我们结账。张存芳沙场现在存放的沙子都是从赵县地界的河道内挖的 6、证人陶某2证言，证明我自己买了一辆后八轮翻斗车给别人干拉土、拉沙子的活。给须海他们的沙场拉过沙子。我是去年6、7月份买的后八轮翻斗车，买了之后就在那儿拉沙子了，断断续续一直干到了今年4月中旬下雨的时候，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须海他们沙场有四个股东，有须海、张存芳、刘立恒、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他们都是的人，另外我在他们沙场还经常见一个叫书叶的人在沙场开铲车，有没有他的股我就清楚了，书叶和张存芳是亲戚。我们一块拉沙子的还有我村的陶某1、姜某和郝某，另外他们沙场还用过赵县和高邑县的后八轮车，主要是我们四个车往沙场倒运沙子。沙子是须海他们沙场找勾机从宁晋县与赵县搭界的赵县地界的北沙河河道内挖的，勾机挖出来沙子之后我们后八轮负责把沙子倒运到他们的沙场，一开始干的时候，我们不想干，当时须海他们说从赵县挖沙子没事，出了事不用我们管。沙场有时候用一个勾机，有时候用两个。挖沙子时先是用勾机把盖在沙子上面的那层土挖开，把土倒到不碍事的地方，露出沙子之后就挖沙子，我们再把沙子倒运到沙场。都是晚上七八点开始，有时候也会晚点，时间也不确定，干的时候勾机挖了沙子，我们就用后八轮往沙场倒运，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一辆后八轮每天晚上大概拉十七八车的沙子，有时候多几车，有时候少几车，一车一般都是拉十七八方或二十方左右的沙子。沙场在沙河河堤南边，挨着一个砖窑，在砖窑西边。须海他们几个人都在沙场管事，具体他们怎么分工负责的我不清楚，他们几个股东也都去挖沙子的坑那儿，跟我们说怎么干活，我们干完结账的时候就找须海，拉一车沙子50元，中间还给我一阵一车45元的。他们沙场是否有采沙许可证不清楚。今年4月份我不干的时候，他们沙场存放着沙子。沙子都是从赵县地界的北沙河河道内挖的。他们沙场没有从其他的地方挖过沙子。 7、证人郝某证言，证明我在村里自己买了一辆后八轮翻斗车给别人拉土、拉沙子。给须海他们的沙场拉过沙子。我是去年6月份买的后八轮翻斗车就在那儿拉沙子，断断续续一直干到了今年4月19号下雨的时候。须海他们沙场有四个股东，有须海、张存芳、刘立恒，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须海具体姓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的人。拉沙子的还有我村的陶某1、姜某和陶某2，另外他们沙场还用过赵县和高邑县的后八轮车，具体是谁的我不知道。沙子是须海他们沙场找勾机从宁晋县与赵县搭界的赵县地界的北沙河河道内挖的，勾机挖出来沙子之后我们后八轮负责把沙子倒运到他们的沙场。沙场多的时候用两个勾机，少的时候就一个勾机。挖沙子时先是用勾机把盖在沙子上面的那层土挖开，把土倒到不碍事的地方，露出沙子之后就挖沙子，我们再把沙子倒运到沙场。都是晚上七八点开始，勾机挖了沙子，我们就用后八轮往沙场倒运，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一辆后八轮每天晚上大概拉十七八车的沙子，有时候多几车，有时候少几车，一车一般都是拉十七八方沙子，最多拉二十方沙子，一般情况下是拉一车费用是50元。沙场在沙河河堤南边，挨着一个砖窑，在砖窑西边。我知道的主要是须海和张存芳在沙场管事，跟我们说怎么干活，干完活之后找须海结账，剩下的人在沙场具体负责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去须海沙场干活是我村的陶某1和我说的，我们平时都在一块儿干活，哪儿有活了就一块去哪儿，陶某1可能是刘立恒找的他。他们沙场是否有采沙许可证我不清楚。今年4月19号我不干的时候，他们沙场存放着沙子。沙子都是从赵县地界的北沙河河道内挖的。他们沙场没有从其他的地方挖过沙子。 8、证人姜某证言，证明我在村里自己买了一辆后八轮翻斗车给别人拉土、拉沙子。我是去年春天买的，买了之后从去年5、6月份到今年4月份，断断续续的在宁晋县河渠乡赵须海他们的沙场干活倒运沙子。他们的沙场在沙河河堤南边，挨着一个砖窑，在砖窑的西边。我知道沙场有三个股东，有赵须海、刘立恒、张存芳，另外是不是还有别的股东我就不知道了，我在沙场常见的就是他们三人。拉沙子的还有我村的陶某1、郝某和陶某2。除了我们四个车之外，还有赵县和高邑县的后八轮车，具体是谁的我不知道，他们去的少，主要是我们四个车给须海他们沙场拉沙子。沙子是从宁晋县与赵县搭界的赵县那儿的北沙河河道内挖的。沙场的人找勾机挖出来沙子之后我们后八轮负责把沙子倒运到他们的沙场。沙场多的时候用两个勾机，少的时候就一个勾机，勾机也经常换。挖沙子时先是用勾机把盖在沙子上面的土挖开，露出沙子后就挖沙子，我们再把沙子倒运到沙场。都是晚上七八点开始，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每天往沙场倒运沙子有时候多几车，有时候少几车，大部分情况下能拉十六七车的沙子，一车一般都是拉十七八方沙子。我们几个给他们沙场干活是刘立恒联系找的我村的陶某1，然后陶某1喊的我们几个人干的活。我们干完活算账的时候都找须海结账，他给我们结账，其他人在沙场具体负责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每次干之前，赵须海和张存芳都会去挖沙子的河道那儿告诉怎么干，他们安排之后，勾机就开始挖沙子，我们就往沙场运挖出来的沙子，期间刘立恒也去过，他去的少。在挖沙子的河道内一共挖了两个坑，一开始挖的地方靠西，把坑内的沙子挖完之后没有沙子了，又往东边100米左右的地方挖坑挖沙子。赵须海他们一共两沙场，一个在砖窑东边，一个在砖窑西边，东边那个沙场在河堤南边是个大坑，让我们把运的沙子倒到坑里面存着，西边的那个沙场在河堤南边是个平地，把运来的沙子存放在平地上。他们的沙场现在还存放着沙子，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两个沙场的沙子都是从赵县的北沙河河道那儿挖的。没有从别的地方挖过沙子。他们是否有采沙证可证不知道。 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在家盖房需要一些土垫房基地，今天早上（2018年5月2日）7点多，我找到我村的张某1，让他用他的后八轮翻斗车帮我拉两车土，我找了我妹夫任占宁的后八轮翻斗车，张某1就带着我去了他干活的那个沙场了，就是张存芳的那个沙场。我们到了之后，张某1从沙场看门的老头那儿要了铲车钥匙，我开着铲车就从沙场西边土堆那儿往车上装土，我们装好了一车，第二车正在装的时候过来了两辆车，其中一辆土管局的车，车上下来了几个人问我们装土干什么，我说家里垫房基地用的，他们就不让装了。后来河渠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把我和张某1带到了河渠派出所。那个沙场是张存芳的，是否有别的股我不清楚，我平时不在家。沙场在我村村西河堤南边三、四百米远的地方，那个沙场挨着我村村西第一个砖窑那儿。那个沙场存放着沙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挖的。我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他平时在我们拉土的那个沙场用他的后八轮翻斗拉沙子。我妹夫是小北苏村的，也是开大货车的，刚买了一个后八轮翻斗车不久，还没有开始干活。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陶某1分别辨认，确认赵须海、张存芳就是开沙场的人。 11、河渠镇人民政府关于有人非法采砂线索的举报函，证明张存芳等人非法采砂群众举报的事实。 12、河渠镇人民政府关于张存芳存沙点的证明，证明经该镇及县物价局对张存芳沙场调查测量情况，张存芳沙场有两处存沙点，一处位于河渠镇西北沙河南堤南侧，宁晋运翔建材公司西侧，存沙约3万方；另一处位于西沙河南堤南侧，宁晋运翔建材东侧100米处窑坑，现存沙约1.4万方。两处共存沙约4.4万方。 13、宁晋县公安局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张存芳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砂坑及砂场的位置及现场的有关情况。 14、河北省宁晋县河渠镇村南1号、2号砂堆建设用砂勘测报告、岩矿鉴定报告，证明宁晋县河渠镇村南1号、2号砂堆建设用砂经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勘测并委托鉴定，1号砂堆堆放占地面积为6673.2㎡，实际采挖量为13967.7ｍ3；2号砂堆堆放占地面积为8226.8ｍ2，实际采挖量为34530.9ｍ3。砂堆堆放的细砂层为古河流搬运、分选、堆积形成的河砂，经检测确定为3区细砂，符合Ⅱ类建筑用砂标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附件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三）非金属矿产中的建筑用砂。 15、宁晋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河渠镇村南北沙河南侧两处砂场采出未筛选河砂48498.6立方米，河砂为3区细沙，符合Ⅱ类建设用砂标准，属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三）非金属矿产中的建筑用砂。于2018年5月2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捌拾贰万肆仟肆佰柒拾陆元整（￥824476.00）。 16、宁晋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未在宁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采矿许可证。 17、宁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及照片，证明该队办案民警于2020年4月10日利用手持ＧＰＳ面积测量仪对位于宁晋县河渠西北沙河南堤南侧，宁晋县运翔建材公司西侧一处的存砂点进行测量，经测量，现存砂堆面积约6374平方米，砂堆高约4米，现存砂约2.5万方。另一处位于西北沙河南堤南侧，宁晋运翔建材公司东侧处废旧窑坑的存砂点的砂量无变化，以及现场情况。 18、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本案的案发、破获情况，以及各被告人被上网追逃情况。 19、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存芳出生于1957年10月26日，身份证号码1322291957××××××××；被告人赵须海出生于1967年2月27日，身份证号码1322291967××××××××；被告人刘立恒出生于1971年1月29日，身份证号码1322291971××××××××。 20、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赵须海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 21、宁晋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当事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非法采砂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2019年9月29日决定立案审查。 22、公告及正义网网页截图，证明2019年9月29日，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网站公告，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非法采砂，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在本公告发出三十日内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23、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评估函及专家意见、专家推荐表，证明专家沈洪艳认为，宁晋县河渠镇张存芳、赵须海等三人非法采矿案采坑回填和生态恢复费用为：采坑回填费用＋采坑的生态恢复费用＝315240.9元＋13500元＋2400元＝331140.9元。 24、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支付专家咨询费用50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河北省宁晋县河渠镇村南1号、2号砂堆建设用砂勘测报告》委托程序不合法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宁晋县国土资源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向司法机关提供涉案砂堆相关数据是其职责，其委托有关机构对相关实物进行勘测并获得相关数据也是履行其职责，因此其委托进行勘测程序并不违法。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证存在程序不合法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价格鉴定程序不同于司法鉴定程序，本案作出价格认证的程序合法、规范，当事人对结论有异议，可依法提出复核，并不能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证中提出未扣除亚黏土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次价格认证即对实物进行价格认证，即是对含有亚黏土的砂子进行的价格认证，故不需要扣除相应的亚黏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存芳伙同赵须海、刘立恒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三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被告人赵须海、刘立恒在实施犯罪中受被告人张存芳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被告人张存芳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须海、刘立恒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三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结合本案情节及造成的损失情况对三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幅度予以从严掌握。关于赵须海的辩护人提出赵须海系受雇于张存芳为其提供劳务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张存芳在公安机关供述中提出“我跟我村的赵须海和刘立恒说，让他们和我一块干沙场，不用他们往沙场投钱，他俩也会开铲车，没事了就让他们在沙场盯着，我还跟他们说沙场干的好了年底分红的时候就多分给他们点，他们都同意了”，在公安机关赵须海和刘立恒也作出与张存芳相一致的供述，因此，不能认定赵须海和刘立恒系受雇于张存芳，而应认定三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犯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赵须海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应共同承担被其破坏的生态环境履行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即采用采坑回填和生态恢复的方式将破坏的生态环境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应共同退赔因其采砂行为给国家造成的资源损失824476元，还应连带共同承担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恢复的费用331140.9元。专家意见费用5000元应由三被告人共同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三被告人恢复原状或者连带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恢复费用及专家意见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须海、刘立恒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存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须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立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刘立恒违法所得3000元。 五、责令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采用采坑回填和生态恢复的方式将破坏的生态环境恢复原状，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完成。如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不履行修复义务的，责令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共同退赔国家资源损失824476.00元，并应共同连带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331140.9元。在判决生效并确定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不履行修复义务后十日内交付邢台市财政局环境损害赔偿资金专用账户。户名：邢台市财政局。开户行：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账号：64×××00。（备注：生态环境赔偿资金）。 六、被告人张存芳、赵须海、刘立恒承担本案专家意见费用50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邢台市财政局环境损害赔偿资金专用账户。户名：邢台市财政局。开户行：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账号：64×××00。（备注：生态环境赔偿资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喜维 审 判 员  赵丽霞 审 判 员  郭 昺 人民陪审员  赵运生 人民陪审员  赵恒进 人民陪审员  袁永坤 人民陪审员  邢玉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