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栋，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强，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栋，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春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家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栋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1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录用通知书》明确约定陈栋的考核性薪酬为18万元/年度，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已制定了考核方案，现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据发考核性薪酬的合法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徐昌杰的该项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陈栋的该项请求明显是故意偏袒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方。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考核性薪酬不属于一般工资的范畴，其系企业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工作态度等方面的综合考核评估后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薪酬，一般应按照年度进行考核发放”没有事实，系凭空想象的。按照双方约定的考核性薪酬的性质，如果上诉人不存在没有完成工作任务、不胜任工作或不合格等情形，被上诉人即必须发放考核性薪酬。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签订合同中约定，被告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及原告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决定是否对原告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从而认定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不发放考核性薪酬是错误的。法律并没有赋予用人单位任意减发或拒发劳动报酬的权利。对于减少劳动报酬的，必须承担举证责任。更何况，本案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情况及上诉人的工作表现等。而且，被上诉人亦未就其不发放考核性薪酬而实现向陈栋说明或发出通知，而是等到陈栋提起仲裁和诉讼之时，才为自己的违法行为寻找理由。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庭审中陈述并未针对海外项目制定考核方案，也未对劳动者进行考核”。但是，在陈栋在印尼的同事殷悦诉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庭审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季度考核评估表》、《岗位说明书》及《考核标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考核材料正好能够证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印尼美加达项目是已经建立完整的考核制度，且是按照季度进行考核的。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最后，陈栋获得考核性薪酬并不以上诉人工作满一年和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上获取预期的利益为前提，而是以陈栋是否胜任工作及是否完成工作任务或考核是否及格为前提。但是，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健不胜任工作或完成工作任务等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规定，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更何况，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建立完事的考核制度，且是按季度考核。一审法院认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上并未获取预期的利益，证据不足，因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样并未提供财务报表等证明该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内容，赋予了用人单位工资分配自主权，《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中对陈栋工资的约定，正是其行使工资分配自主权的充分体现，应得到尊重。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因个人原因辞职，双方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陈栋考核性薪酬工资1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栋于2017年12月21日收到被告以贵州宏立城集团人力资源部名义发出的录用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1、职位：产业招商副总监2、部门：美加达产业招商中心3、工作地点：印度尼西亚5、薪酬：年度目标收入为税后90万元整/年，由以下部分组成：（1）保障性薪酬：月度工资为税后6万元整/月，全年共计发放12个月，其中，试用期月度工资为税后6万元/月；（2）考核性薪酬基数：目标收入税后18万元整/年度，考核性薪酬发放时，将根据公司、个人绩效表现进行浮动。7、劳动合同期限：合同期为3年，从入职当日开始计算，其中试用期为6个月。原告陈栋于2018年1月9日进入贵阳宏益房开公司位于印度尼西亚的项目工作，担任产业招商副总监。双方于同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十五、其他事项（七）甲方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双方确认，如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则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为界限，在该日期（含）之后发放的任何奖金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权索要。乙方知悉，乙方需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至1个月内按公司规定办理完结离职相关手续后，方可发放未结算工资，否则乙方自行承担薪资、提成延期结算的后果，甲方有权因此不支付未结算劳动报酬。乙方连续5日旷工或当年累计旷工15日的且未提供任何假单或者辞职报告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9月19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B版）：“一、双方自2018年9月28日18时起解除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本协议签署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告全部终止；二、甲、乙双方均确认，甲方在乙方办理完所有离职交接手续后，甲方应一次性支付乙方相关款项，该费用包含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下列A、D项目：A、乙方工资结算至2018年10月28日，工资核算标准为按实际标准执行，应扣费用将从工资中扣除；D、其他：离职返程机票根据公司规定折算2500元合并至工资发放。乙方已知悉理解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事项，上述款项在乙方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经双方核算并确认，乙方确认双方对上述款项无任何异议且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2019年3月，被告陈栋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4-8月保障性薪酬税后48000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0月28日的考核性薪酬税后1500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四、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五天未休年休假待遇13793元”，2019年5月23日，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128-1号《裁决书》：驳回申请人陈栋关于2018年1-2月、4-8月期间保障性薪资、考核性薪酬、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待遇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考核性薪酬。考核性薪酬不属于一般工资的范畴，其系企业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工作态度等方面的综合考核评估后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薪酬，一般应按照年度进行考核发放。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中约定，被告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原告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原告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被告庭审中陈述并未针对海外项目制定考核方案，也未对劳动者进行考核。本案中原、被告虽在录用通知中确定考核性薪酬，但原告工作未满一年，且被告在该项目上并未获取逾期的利益，虽然原告称该协议系被告胁迫所签，但其未举证证实，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栋的诉讼请求。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陈栋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四“劳动报酬（一）甲方有权依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并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不得低于贵阳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二）乙方在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本单位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或者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并不得低于贵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三）甲方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根据甲方现行工资分配制度，乙方的税前工资标准为（空白）元/月。甲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等规定代扣代缴乙方的个人所得税，乙方应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等其他依法律法规可以从乙方工资中扣除的费用。（四）乙方津贴、补贴、奖金或绩效薪酬等其他待遇按照甲方确定的工资方式执行，乙方的工资待遇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方式予以调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陈栋上诉主张其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由保障性薪酬和考核性薪酬组成，考核性薪酬为陈栋的绩效工资，《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明确承诺陈栋的薪酬年度目标收入为税后90万元/年，由保障性薪酬税后18万元/月以及考核性薪酬税后18万元/年度组成。虽然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中承诺陈栋的薪酬年度目标收入为税后90万元/年，由保障性薪酬税后6万元/月以及考核性薪酬税后18万元/年度组成，但陈栋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第（七）项载明“甲方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双方确认，如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则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为界限，在该日期（含）之后发放的任何奖金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权索要。乙方知悉：乙方需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至1个月内按公司规定办理完结离职手续后，方可发放未结算工资，否则乙方自行承担薪资、提成延期结算的后果，甲方有权因此不支付未结算劳动报酬。乙方连续3日旷工或当年度累计旷工7日的未提供任何假单或者辞职报告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关系”，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工作态度等方面的综合考核评估后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薪酬。陈栋在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未满一年，时间较短。且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栋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已明确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虽然陈栋称该协议系受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胁迫所签，但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原判对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陈栋考核性薪酬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