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3刑初5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绰号“黑豆”，男，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勘测及矿物开采人员，户籍地及捕前住址云南省个旧市。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18日被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9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21日被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包庇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个旧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屏边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屏边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3日被屏边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包庇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春奕、代理检察员吴景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2日，位于个旧市财富中心保某2等人开设的赌博游戏机室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保某2、秦某、柴某、蒋某等人使用贿买的方式指使被告人李某某作伪证冒充游戏机室老板，之后李某某投案并被刑事拘留，4月20日李某某被释放后，收取了柴某等人给予的20000元“好处费”。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明知他人是犯罪分子的情况下，受他人贿买指示后，前往侦查机关作假证包庇犯罪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保某2等人开设在个旧市财富中心的赌博游戏机室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保某2、秦某、柴某、蒋某等人使用贿买的方式，指使在该游戏机室上班的被告人李某某到公安机关作伪证冒充游戏机室老板。李某某同意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作虚假陈述，冒充是该游戏机室的老板，并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在此过程中，李某某先后收到了保某2等人给予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材料，证明①被告人李某某涉嫌包庇罪一案的案件来源为工作中发现，2020年3月28日个旧市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李某某因该案于2020年6月23日被个旧市公安局取保候审。②因李某某到个旧市老板，2017年4月13日个旧市公安局对其涉嫌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具体情况。2.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体及随身物品检查的情况。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有二次犯罪前科。4.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23日早上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某于当日12时许到个旧市公安局卡房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到达个旧市公安局卡房派出所。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铺面租赁合同、发票，证明2017年1月10日、2018年4月11日，红河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柴某先后签订两份《铺面租赁合同》，该公司将个旧市大桥财富中心部分商铺租给柴某，面积为510平方米，租期为2017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2018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租金为50000元、80000元，柴某已付清租金。6.《商铺租用合同》，证明2017年3月1日赵某2与李某某签订了该合同，由赵某2将个旧市大桥财富中心部分商铺转租一间给李某某经营使用。7.李某某2017年4月至9月住宿及行程，证明2017年4月21日至9月18日李某某的住宿及行程情况。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明对秦某、蒋某的银行流水进行查询、调取的情况。9.查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9日11时30分许，查获个旧市财富中心B幢2楼电子游戏机室的情况。10.搜查证及笔录，证明对秦某个旧市财富中心Ａ幢1单元2901室住宅、个旧市吉安街1号个旧市文峰铜锡选矿厂办公室搜查的情况。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对柴某、保某2、蒋某、秦某持有的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1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明对秦某等人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的情况。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情况说明及个人自述材料，证明本案中的赌博游戏机室位于个旧市平安银行旁服务中心内，摆有各种游戏机95台。14.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13日侦查机关扣押了“97”明星电子游戏机、“牌机”电子游戏机共计95台，持有人处为李某某签名、捺印。该95台游戏机移交给个旧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鉴定及保管，因案件尚未办理完毕，故无游戏机销毁处理清单。15.个公（治）电鉴字[2017]45号个旧市公安局电子游戏设施设备鉴定意见书、电子游戏设施设备鉴定受理单、《红河州公安局关于确认具有赌博功能电子游戏设施设备鉴定人鉴定资格的通知》、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对2017年4月13日侦查机关扣押并送检的95台电子游戏机进行鉴定，该95台电子游戏机均为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鉴定人杨高松、张箭云具有鉴定资格。16.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收缴物品清单、收据等相关行政案件材料，证明2017年4月12日位于个旧市被查获后，对上分人员、参赌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17.2017年4月12日丁某、杨某2、张某2、刘某4、刘某3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上述人员系2017年4月12日被查获的游戏室的工作人员及各自上班的时间，均称不知道老板。18.2017年4月13日李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4月12日游戏室被查获后，其冒认是游戏室老板。同时证明该游戏室摆了95台赌博游戏机，上分人员有6个。19.证人赵某1、李某1、刘某1、黄某、槐春林、舒某、陈某、周某1、李某2、邱某、李某3、王某1、张某1、娄某、李某4、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7年4月12日，上述证人在个旧市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边的赌博游戏机室玩时被查获。槐春林辨认出蒋某、杨某2。2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沈某系红河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个旧市大桥财富中心的商铺产权属于该公司。租房合同只有其与白雅洁能签字，如果乙方要转租也需要公司同意。21.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等，证明①个旧市大桥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游戏室股东老板是保某2、秦某等。保某2负责管理资金，游戏室备用金、给被拘留人员的补偿款都是保某2拿给蒋某的；秦某负责安排牌机室的日常工作，主要是找蒋某开会，安排其增加游戏室的人气。蒋某和柴某主要负责管理小组长、上分及守门人员、领取及发放备用金、协调矛盾纠纷等，柴某还负责修机子、跑腿，因二人在游戏室里参与负责管理，秦某和保某2说让二人占股份。秦某、保某2、蒋某、柴某每月在游戏室办公室结账，其说清每月工人工资、开销、利润后就从赚得的利润中拿走其股份钱，剩余的钱交给秦某、保某2、柴某，对账单子当场撕毁，如果保某2不来，秦某会专门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保某2。②2017年4月游戏室被查当天，秦某、保某2、柴某、蒋某在个旧宾馆商量李某某抵老板的事，秦某让蒋某将李某某叫到个旧宾馆，具体由保某2、秦某、柴某和李某某谈。李某某被拘留后的一天下午，柴某、肖某、蒋某到其父亲家中拿了一万元现金给其父亲作为补偿，钱是保某2交给柴某的，另外给李某某的补偿费是由柴某对接的。被拘留的其他人员出来后，保某2和秦某让柴某、蒋某每人每天补偿500元。22.证人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明①2017年，秦某出钱让柴某去租开游戏室的房子，其向联盛公司租了位于个旧市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房子。秦某安排柴某和蒋某负责日常管理，柴某主要负责调整、修理游戏机，蒋某负责发工资、领取备用金和发放备用金等账务工作。每个月结账时秦某、保某2、蒋某、柴某会商量当月的工资、开销等，蒋某将一个月的总分数算出来给大家看，再一起核对输赢情况，然后给秦某、保某2自己记录，二人看完后将原始单据销毁。游戏室的股东是秦某、保某2和蒋某，前期没有明确说给其股份，2018年的一天蒋某拿了8000元还是10000元给其，说是和秦某商量后分给其的股份钱。②柴某刚到游戏室时，秦某说过游戏室被查时当班的人谁被抓谁就去帮老板抵罪，如果抵不住就由柴某去抵，如果其也抵不住就由秦某去抵，所以其一开始就会告诉来上班的人抵老板及被拘留后有补偿的事，补偿的钱由老板出。2017年游戏室被查时，柴某、蒋某、秦某、保某2、李某某在个旧市商量李某某抵老板的事，最后是秦某和保某2同意的。之后其与蒋某到李某某父亲家中拿了一万元补偿费给李某某父亲，收条由蒋某保管。23.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个旧市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赌博游戏机室老板是保永富、保某2、秦某。秦某、保某2、蒋某、柴某会在办公室商量事情，蒋某负责发备用金和工资，柴某负责调试、修理游戏机及调解纠纷，二人会在老板的授权下管理上分人员的聘用。②2017年4月该游戏室第一次被查时，杨某2等上分人员被拘留，出来后老板每人给了7000多元的补偿费。其听说在牌机室看场子打杂的李某某是被老板安排去冒认老板接受处罚的。24.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个旧市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牌机室是赌博性质的，老板是秦某，其经常来牌机室通过蒋某安排具体事项，蒋某负责发放备用金给小组长。②其刚到游戏室上班及新来的人上班前，柴某和蒋某说被查时就说不清楚老板和场子情况，老板会安排人交罚款及根据情况给拘留补偿。2017年4月第一次被查，杨某2等人被拘留14天，参赌人员被拘留5天。老板让柴某、蒋某按每天500元对被拘留的上分人员进行补偿。其听蒋某说在游戏室守门的李某某是被指使去冒认老板的。25.证人丁某、刘某3、刘某4、张某2、温某、后某、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明①上述证人系个旧市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赌博游戏机室的工作人员，蒋某、柴某、杨某2、杨某1、肖某等人在游戏室的工作范围。②证人丁某、刘某3、刘某4、张某2同时证明2017年4月12日游戏机室被查后，丁某等人被行政拘留，出来后收到蒋某、杨某2按拘留一天补偿500元的标准拿给的补偿费；刘某3、张某2证明该游戏机室由蒋某负责管理。26.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个旧市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边的赌博游戏机室老板是保永富、秦某、保某2，管理层有柴某和蒋某，肖某的工资是由柴某拿给的。游戏室的机子都是有赌博功能的。②游戏室第一次被查时，老板安排李某某顶包，柴某、肖某送了一万元给李某某父亲。2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在个旧市上班。2017年的一天21时许，李某某打电话说要去自首抵着认其上班的游戏室的老板并接受处罚，期间有个男的劝李某5同意并承诺最多只会被拘留一个星期，关押期间还会提供生活费给李某某。之后的一天下午，游戏室老板安排一女两男到其家中给了一万现金并让其写收条。李某某出来后说老板另外拿了一万给李某某作补偿。28.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2017年3月，柴某让其找联盛公司租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房子开游戏室。游戏室开起来后的一天，柴某让其到游戏室办公室并拿了份商铺租用合同让其和李某某签，大概是其将从联盛公司租来的商铺再转租给李某某。该游戏室里的游戏机都是赌博的机子。老板和股东应该是秦某、柴某、蒋某，平时由柴某、蒋某管理，蒋某管账。②柴某说让其和李某某签合同是为了游戏室被查时让李某某去抵老板。赵某2刚到游戏室上班时柴某就说过被查时，谁当班谁去抵老板，抵不住就说柴某是老板。29.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个旧市财富中心赌博游戏室的总管是蒋某，其听蒋某说股东是秦某、保永富。30.证人秦某的证言、说明，证明个旧市大桥财富中心的游戏机室老板是柴某，不清楚是否有其他老板。其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自愿承担零口供的后果。31.证人杨某3、陶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在个旧市财富中心楼下平安银行旁的赌博游戏机室上班。3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大桥头牌机室的老板之一是个女的；保某2可能是老板之一，其有权利帮别人打折。3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听说个旧市财富中心牌机室是秦某开的。3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听个旧市财富中心牌机室的上分人员说牌机室是保某2、秦某、周某2开的。35.证人张某3、李某6的证言，证明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赌博游戏室有100多台游戏机。张某3证明房子是秦某的亲戚杨文忠的。36.证人王某2、孔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个旧市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赌博游戏室玩时里面有五六十台机子。3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到个旧市里玩时，里面有四五十台游戏机。38.证人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听肖某说柴某是个旧市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的赌博游戏机室的老板。3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秦某、柴某。40.证人保某1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大桥头牌机室老板是谁。41.证人保某2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个旧市财富中心游戏室的老板，该游戏室与保家没有关系，其与秦某没有任何交际。4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明其在个旧财富中心平安银行旁边的游戏室负责守门，里面有90多台赌博性质的水果机和牌机，游戏室老板是秦某、蒋某，柴某说他只是帮忙管理。2017年的一天，蒋某打电话说游戏室被查，问其是否愿意抵老板。随后其与秦某、蒋某、柴某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个旧宾馆说抵老板的事，秦某等人说拘留一天给500元，其同意。之后知道要进看守所就将此事告诉父亲李某5，李某5不同意。柴某说给一万，其最后同意了。拘留出来后，柴某拿了一万给李某某并说另外一万元已拿给其父亲。抵认当天，柴某、蒋某让李某某签了份租房合同，但其不识字不知道内容，也不认识赵某2。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某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除保某2、秦某的证言与查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包庇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某接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系坦白的公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量刑建议畸轻，不能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明知他人利用95台赌博游戏机开设赌场，仍接受他人财物而到公安机关做假证明，对犯罪分子予以包庇，其行为增加了公安机关对他人开设赌场行为的侦查难度，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程度较大，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因此，被告人李某某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已扣除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的8日）；二、涉案赃款人民币20000元，继续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林冲审判员  邹凌琳审判员  马颜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项公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