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明，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浩言，山东百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恒，山东百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三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青，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真真，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永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化新，经理。上诉人吴建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三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泉设备公司）、原审被告济南永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庆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泉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建明不应向三泉设备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具体理由如下：本案的基本事实为：涉案工程系由案外人济南大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强公司）发包，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董亚军后，董亚军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吴建明，吴建明在承包该部分工程后方与三泉设备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在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劳务费系由大强公司及董亚军在经吴建明结算后直接支付给三泉设备公司。原审中，虽三泉设备公司自认了已收到32万元劳务费，但对于该款项的实际支付主体并未予以明确，该事实系案件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清。虽然三泉设备公司自认由吴建明向其支付了该部分劳务费，但一审法院亦应查清该部分劳务费实际支付主体及实际支付时间，鉴于与该部分劳务费的实际支付情况涉及到三泉设备公司与大强公司、董亚军之间，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三泉设备公司承担，以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若三泉设备公司无法提供该部分证据，不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吴建明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只有在查清吴建明提到的以上事实，才能裁判吴建明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三泉设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建明依法应承担付款义务：吴建明作为《脚手架劳务合同》的合同当事方，与三泉设备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了《脚手架劳务合同》；吴建明在一审中认可其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前期付款均由其个人支付；因此吴建明作为涉案项目的合同当事方和实际施工人，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其个人付款等基本事实，足以认定吴建明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庆劳务公司未作陈述。三泉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共计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吴建明与三泉设备公司签订《脚手架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就位于全福庄的安置房居住小区1号楼由三泉设备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脚手架的搭建及拆除等相关工作；工程约计8500平方米，每平米伍拾肆元整，具体以实际面积为准计算；付款方式为按公司节点付款第一项款主体封顶付至总工程款的80%，脚手架拆除一半付至总工程款的95%，脚手架拆除完毕七日内付清所有余款。原告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6月26日的《脚手架劳务合同》，该合同甲方处载明为：“山东济南永庆劳务有限公司”，并加盖“济南永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及吴建明的签名。诉讼中，三泉设备公司提交《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授权吴建明同志，为我方委托代理人，其权限是：负责董庄8#楼及全福庄安置房居住小区1号楼全幢工程与三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租赁钢管合同内容所有事项。全权处理工程事务和各方协调工作。我方均予承认。授权单位：济南永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理人姓名：吴建明庭审中，吴建明认可《脚手架劳务合同》系其本人签名。2018年8月9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1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脚手架劳务合同》、《委托书》中的标有“济南永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被告济南永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3年1月29日，吴建明作为结算人出具《历城建工全福庄1#楼架子班刘涛工资结算单》，载明：“总面积8677㎡×54元﹦468558元+配电房10000元+其它内容2000元=480558元，扣减吴建明处借支：3万元公司支付给银行卡。扣减未完工程款：5万元，搭完架子公司验收合格可付此款，下余工程款：400558元（肆拾万零伍佰伍拾捌元整）。……工资结算人：吴建明同意结算人：刘涛。”原告自认结算单出具后被告已经支付过32万余元的劳务费，现主张截止到起诉前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结算单》及双方关于付款情况的陈述，及原告就该项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双方结算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及项目的发包单位付款，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抗辩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意见的不予采信。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主张2013年1月29日结算单出具后，除了本案主张的7万元款项未支付完毕之外，剩余的劳务费32万余元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对原告的主张，被告虽不予认可，辩称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原告劳务费的数额为7万元。关于该7万元的责任主体问题，吴建明认可《脚手架劳务合同》、《委托书》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亦认可其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前期劳务费用亦系其个人支付，故对原告要求吴建明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永庆劳务公司是否承担相关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脚手架劳务合同》、《委托书》中标有“济南永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被告济南永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项目与永庆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对原告要求永庆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确系原告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吴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三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劳务费7万元；二、被告吴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三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利息，该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济南三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吴建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建明承包全福庄安置房居住小区1号楼工程后，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脚手架搭建及拆除的相关工作分包给三泉设备公司，并签订了《脚手架劳务合同》。三泉设备公司施工完毕后，吴建明与三泉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涛于2013年1月29日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历城建工全福庄1#楼架子班刘涛工资结算单》，该结算单明确载明：总劳务费为480558元，扣减吴建明处借支的3万元，扣减未完工程款5万元，下余工程款400558元。吴建明与三泉设备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建明向三泉设备公司已支付劳务费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建明与三泉设备公司均认可截止2013年1月29日吴建明尚欠涉案劳务费400558元，吴建明作为向三泉设备公司支付劳务费的债务人，理应对其支付劳务费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吴建明虽主张已向三泉设备公司全部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的劳务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吴建明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三泉设备公司自认收取劳务费的数额并认定吴建明尚欠劳务费7万元，并无不当。吴建明主张应由三泉设备公司对收到劳务费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吴建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吴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