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世亮，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大田县公安局上京派出所原副所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均，住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因涉嫌招摇撞骗于2020年5月7日被监视居住于指定居所，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监视居住12天折抵刑期6天），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国民，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华，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招摇撞骗于2020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保华，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俞良燕，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被控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1日以梅检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4日因涉及警务秘密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赖钟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世亮及其辩护人林锦，被告人陈小华及其辩护人张保华、俞良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 2020年3月，被告人方世亮在大田县公安局网络生态治理中心类案侦查工作专班B专案组工作期间，从三明市公安局内网刑侦支队FTP文件夹中打印出A专案调查报告，知悉了A专案的案情、涉案犯罪嫌疑人等基本情况。之后，被告人方世亮与友人黄承坚（另案处理）商议将A专案的案情透露给涉案犯罪嫌疑人或其家属，从中赚取钱财。被告人方世亮邀请其妹夫被告人陈小华共同参与此事，被告人陈小华表示同意。同年3月中旬，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与黄承坚经商议决定联系A专案主要犯罪嫌疑人苏某甲及其弟弟苏某乙，欲让他们花钱购买案件信息以逃避处罚。同年3月14日，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及黄承坚驾车前往厦门同安，由被告人陈小华及黄承坚电话联系苏某甲、苏某乙。后因苏某甲手机无人接听，苏某乙接通后不信任被告人陈小华及黄承坚的说辞，三人未能达到目的。 同年3月15日，因Ａ专案有安溪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及黄承坚商议决定前往安溪县找黄承坚的朋友王某1，让王某1帮助联系Ａ专案犯罪嫌疑人来与其方商谈，从中赚取钱财。当晚，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及黄承坚驾车前往安溪县王某1经营的茶叶店，因双方在商谈过程中，被告人方世亮没有当场透露涉案犯罪嫌疑人的姓名等情况，因此未获得王某1信任。王某1表示会帮忙打听后，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及黄承坚遂驾车返回大田县。 之后，被告人方世亮将其获取的A专案部分犯罪嫌疑人及其家属的姓名、电话等信息陆续告知被告人陈小华，让其以警方的名义，以电话或短信方式联系A专案犯罪嫌疑人或其家属，以能够透露案件信息帮助A专案犯罪嫌疑人逃避处罚为由，让对方派人与其方商谈合作。随后，被告人陈小华陆续给A专案犯罪嫌疑人及其家属打电话、发短信联系，但未获得A专案犯罪嫌疑人及其家属的信任。 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方世亮通过电话授意被告人陈小华编辑短信发送给A专案主要犯罪嫌疑人苏某甲，自称江西警方，并向苏某甲透露警方掌握的A专案涉案情况及采取的侦查措施等信息，提醒苏某甲其密切关系的人员已被警方监听监控，以可以提供案件材料帮助逃避处罚为由，让对方与其方联系。 2020年3月31日，警方对A专案部分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被告人方世亮参与抓捕行动。同年4月2日，被告人方世亮由B专案组调入A专案组工作。 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方世亮授意被告人陈小华编辑短信发送给Ａ专案犯罪嫌疑人陈某甲的胞兄陈某1，告知其警方下一步的抓捕对象。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干部基本情况表、大田县公安局关于方世亮职务任免的通知、大田县公安局关于方世亮抽调专案组工作的说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人像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证人王某1、陈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二）受贿 1.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方世亮利用其担任Ａ专案办案民警的职务便利，授意被告人陈小华与被抓获到案的Ａ专案犯罪嫌疑人龚某甲的胞弟龚某电话联系，自称公安内部人员，以能够帮助龚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为由让龚某到三明详谈。同年4月24日晚上，龚某与蔡某1一同到三明市梅列区碧桂园舒华健身会所附近儿童乐园与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见面。被告人方世亮向龚某出示Ａ专案有关材料后，以可以帮助龚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为由向龚某索要10万元，龚某表示需要考虑后，双方各自离开。同年4月26日，被告人陈小华与龚某、蔡某1在梅列区大桥下公交车站点附近河边亭子见面，龚某将用塑料袋装好的1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陈小华，被告人陈小华收下10万元现金后便告知被告人方世亮，被告人方世亮让被告人陈小华先行保管。 2.Ａ专案实施抓捕后，被告人方世亮利用其担任Ａ专案办案民警的职务便利，授意被告人陈小华与被抓获到案的Ａ专案犯罪嫌疑人陈某甲、苏某丙的家属陈某1联系，自称公安内部人员，以能够帮助陈某甲、苏某丙办理取保候审为由让陈某1到三明详谈。陈某1让其亲戚苏某、陈某2与被告人陈小华联系。2020年4月28日凌晨，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与苏某、陈某2在三明市梅列区大桥下公交车站点附近河边亭子见面。被告人方世亮允诺帮助陈某甲、苏某丙办理取保候审事宜，陈某2随即将用塑料袋装好的1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陈小华。 随后，被告人陈小华将该10万元现金及之前从龚某处索要的10万元现金一并交给被告人方世亮。被告人方世亮将其中的8万元分给被告人陈小华，后又向被告人陈小华借款1万元使用。 同年4月28日7、8时许，被告人方世亮将分得钱款中的4万元藏在家中，将剩余钱款中的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同日9时许，被告人陈小华在其租住的梅列区被警方抓获。同日9时许，中共三明市纪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在大田县公安局向正在参加会议的被告人方世亮宣布对其进行纪律审查，同日将其带至三明市公安局指定办案场所。 2020年4月28日，民警在被告人陈小华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租住处查扣到其分得的7万元现金赃款。 2020年5月11日，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方世亮位于大田县福田路85号201室的住处查扣到其藏匿的4万元现金赃款。同年5月13日，被告人方世亮的家属代其向梅列区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9万元。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干部基本情况表、大田县公安局关于方世亮职务任免的通知、大田县公安局关于方世亮抽调专案组工作的说明、转账、存款记录、到案经过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人像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证人龚某、陈某2、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世亮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陈小华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世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陈小华允诺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索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方世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陈小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方世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方世亮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小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小华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 2020年2月份，被告人方世亮在大田县公安局上京派出所任副所长期间，被抽调到大田县公安局“网络生态治理中心类案”专案侦查工作。此时该专案正在隐秘模底尚未收网抓捕，侦查工作分A、B、C等若干专案组，方世亮分配在“B专案”组。专案侦查工作采取分工不分家，根据案件侦办进展，随时调整调配警力。方世亮在“B专案”组工作中，从三明市公安局内网刑侦支队的FTP数据共享服务器文件夹中获取“A专案”组的案情报告、涉案嫌疑人及其亲属姓名、电话等信息，并打印成书面材料。方世亮因欠有外债在与朋友黄承坚（另案处理）聊天中向黄承坚泄漏“大田公安正侦查一个网络赌博专案”（即“A专案”），并萌生用“A专案”信息向涉案嫌疑人或其亲属通风报信或提供便利，帮助嫌疑人逃避处罚从中牟利的念头，并商议付之实施。随后，方世亮向其妹夫被告人陈小华泄漏“A专案”案情并邀陈小华共同参与此事，陈小华表示同意。商议中，方世亮教唆陈小华、黄承坚使用一些反侦查技巧。为此，陈小华先后买了2台旧手机，开始黄承坚提供一张原先的香港电话卡（通话时长只有20分钟）使用，后陈小华按黄承坚告知的信息在三明某手机店买了一张外地的电话卡，该两张电话卡专门用于向“A专案”嫌疑人及其亲属联系。 同年3月14日晚上，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及黄承坚驱车前往厦门同安区某地，由黄承坚、陈小华用专门电话向“A专案”涉案嫌疑人苏某甲、苏某乙联系，苏某乙手机未接听，苏某甲手机接通后不信任陈小华、黄承坚的说辞，三人未得逞。 同年3月15日，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及黄承坚在黄承坚家里商议下一步如何实施。黄承坚在商议中从方世亮口述中获悉“Ａ专案”大部分有安溪籍人，黄承坚说其认识安溪人王某1，三人商议决定通过王某1联系“Ａ专案”嫌疑人来与其商谈从中牟利。当晚，方世亮、陈小华及黄承坚驱车前往安溪县找到王某1，因双方在商谈过程中，方世亮没有当场透露涉案犯罪嫌疑人的姓名等情况，未获得王某1信任，未得逞。 之后，被告人方世亮将“A专案”嫌疑人或其亲属的姓名20个，及其电话号码陆续告知被告人陈小华，陈小华记录在纸上，让陈小华以警方名义通过电话或短信方式跟“A专案”嫌疑人或其亲属联系商谈，想从中牟利。陈小华用该信息陆续给“A专案”嫌疑人及其亲属打电话、发短信联系，但未得逞。 同年3月25日，被告人方世亮从“B专案”组调整到“A专案”组工作。3月31日凌晨开始，指挥部决定对“A专案”嫌疑人收网，并将“A专案”命名为“3.31”专案，方世亮安排在“3.31”专案审讯三组。 同年4月25日晚上，被告人方世亮在永安金阳光酒店应被告人陈小华的要求，把从专案组办公室电脑里拷贝到U盘的“A专案”材料拷贝给陈小华的U盘上，让陈小华熟悉“A专案”内情，便于陈小华在实施中取得嫌疑人及其家属的信任。陈小华把拷贝“A专案”材料的U盘共103页打印出来。4月28日凌晨方世亮又交给陈小华5张“A专案”图表。 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 1.2020年4月22日下午，被告人方世亮利用担任提讯“Ａ专案”嫌疑人龚某甲的职务便利，意图以“给龚某甲做笔录或资金分析时故意避重就轻放水”“让龚某甲逃避减轻处罚”为条件而牟利，故把龚某甲家属的电话号码告诉给陈小华，让被告人陈小华跟龚某甲家属联系商谈“交易”事宜。同年4月23日上午，陈小华向龚某甲弟弟龚某联系约定次日在三明某地面谈。蔡某1的侄儿蔡明雄因与龚某甲系同案被抓，4月24日22时许龚某邀蔡某1一同到约定的三明市梅列区陈小华面谈。方世亮赴约之前让陈小华带上一台笔记本电脑，自己带上装有“Ａ专案”材料的Ｕ盘及龚某甲讯问笔录复印件。方世亮为获取对方信任，把龚某甲讯问笔录复印件及用电脑打开向龚某出示“Ａ专案”有关材料，承诺可以帮助龚某甲办理取保候审要价10万元，龚某表示考虑后再答复。返回的路上，方世亮把给龚某看的龚某甲讯问笔录复印件材料放在陈小华车上，让陈小华跟“Ａ专案”嫌疑人陈某忠家属联系时，也可把这些材料给他们看。4月26日晚上，陈小华与龚某、蔡某1在梅列区大桥下公交车站点附近河边亭子见面，龚某用塑料袋装好的人民币10万元交给陈小华。陈小华收取10万元后便告知方世亮，方世亮让陈小华先收好。 2.2020年3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方世亮通过电话授意被告人陈小华编辑短信发送给“Ａ专案”嫌疑人苏某乙，向苏某乙泄露“已经取证有关百利宫人员构架”“目前你们境内与你有关系密切的人员全部被监听、监控”，让苏某乙与其联系“合作”等。同年3月31日中午，安溪县的王某1向黄承坚打探被抓的人中有无苏某金，黄承坚向方世亮打听，方世亮如实地向黄承坚透露“Ａ专案”被抓的人中有“苏某金”且还向黄承坚透露“苏某金身体欠佳可能关不进看守所”等信息。之后，黄承坚与王某1未达成“交易”。4月17日，方世亮从同事获悉抓到“Ａ专案”嫌疑人苏某乙的舅舅陈某忠，让黄承坚向王某1求证陈某忠是否苏某乙的舅舅，黄承坚经向王某1打听陈某忠是苏某乙的舅舅并获悉苏某乙的另一舅舅陈某1（陈某忠弟弟）的电话号码。方世亮把陈某1的电话号码告诉给陈小华，让陈小华跟陈某1联系。陈某1让其亲戚陈某2、苏某与对方陈小华商谈。经约定，4月28日凌晨，先是陈小华与苏某、陈某2在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五路大桥下公交车站点附近河边亭子面谈，陈小华按方世亮先前说的一个人要500万元标准向陈某2、苏某索取1500万元，先给定金800万元，并把“Ａ专案”打印出来材料让陈某2、苏某看，陈某2、苏新觉得不靠谱未谈成离开。陈某2、苏某驱车离开三明快到沙县时接到陈小华电话又返回三明原见面地点。此次，方世亮、陈小华与苏某、陈某2一起面谈。经讨价还价，方世亮允诺帮助陈某忠等人办理取保候审，陈某2从车上取来用塑料袋装好的人民币10万元交给陈小华。方世亮、陈小华回到车上，陈小华将该10万元及之前从龚某处索要的10万元一并交给方世亮。方世亮将其中8万元分给陈小华，后又向陈小华借1万元。方世亮收取陈某忠家属10万元意图以“给陈某忠做笔录或资金分析时故意放水掩盖一些案情”“让陈某忠逃避减轻处罚”作为交换条件，但当日上午即被传唤调查。 另查明： （1）2020年3月24日，大田县公安局专案组指挥部发现有人向“A专案”涉案人员发短信、通话联系，泄露案件相关秘密，经排查发现大田县公安局上京派出所方世亮涉案，即将该线索移送驻三明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28日9时许在大田县公安局把正在参会的方世亮带走调查，4月29日对方世亮执行“禁闭”措施。“禁闭”期间，方世亮未如实交代。从2020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6日，方世亮先后共4次接受“询问”均未如实供述。到此办案机关已掌握了方世亮的主要罪行。2020年5月8日以后方世亮才开始如实交代罪行。 （2）2020年4月28日9时许，陈小华在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贵溪洋新村6幢1号302室被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3）020年5月11日，办案人员在方世亮住处大田县查获人民币4万元，及案发后方世亮亲属为其退出人民币9万元在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2020年4月28日办案人员在陈小华住处三明市梅列区查获人民币7万元在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 （4）其它财物：①2020年4月28日9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住处三明市梅列区查获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红色ｊｄｏｄｏ手机1台、黑色ｖｉｖｏｎｅｘ手机1台。其中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红色ｊｄｏｄｏ手机1台在公安机关扣押，黑色ｖｉｖｏｎｅｘ手机1台随案移送本院扣押。②2020年4月28日9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使用的闽Ｇ×××××号小轿车上查获专门用于本案联络的ｃｈｉｎａｍｏｂｉｌｅ手机1台、ｌｅｎｏｖｏ手机1台随案移送本院扣押。③2020年4月28日11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经营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木蘇岩茶店里桌上查获白面屏金色手机1台、黑面屏银色手机1台、黑色电脑主机1台在公安机关扣押。④2020年4月28日，从方世亮身上缴获金士顿32Ｇ优盘1个、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1台。其中物证金士顿32Ｇ优盘1个随案移送本院扣押，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1台在公安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大田县公安局田公综[2019]224号文件证明，方世亮于2019年11月21日任大田县上京派出所副所长。 （2）书证大田县公安局关于方世亮抽调到专案组工作说明及大田县公安局网络生态治理中心类案侦查工作安排材料、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明，方世亮于2020年2月20日抽调到大田县公安局从事“网络生态治理中心类案”专案侦查工作，安排在“B专案”组。 （3）搜查笔录、书证物证写有姓名及电话号码两张Ａ4纸、大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方世亮、陈小华的辨认供述综合证明，2020年4月28日11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经营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木蘇岩茶店里桌上，查获记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白色笔记本纸张2张，经查证该纸张上的名字20人和电话号码，均是方世亮把“Ａ专案”的嫌疑人及其亲属的姓名、电话等信息陆续告知给陈小华的记录，让陈小华以警方名义通过电话或短信方式与“Ａ专案”嫌疑人或其亲属联系。 （4）搜查笔录、大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4月28日9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住处三明市梅列区纸打印好的材料Ａ专案”案材料。 （5）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被羁押之前确有接到显示为香港号码的电话，对方称找其哥哥苏某乙，苏某乙没有接电话，让其联系苏某乙回电话，当时其认为是骚扰电话就把电话挂了。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苏境明的妻子，2020年4月份时，早期电话显示为香港的号码来电和短信说其丈夫的事情，听来电话显示为陕西的号码与其联系，对方的意思就是让其花钱处理苏境明的事情。 （7）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其人像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15日晚上七时许，过去认识的朋友黄承坚带方世亮等三人到其经营的茶叶店，黄承坚向其称获悉江西警方要准备抓捕安溪长坑玉美赌博的人，问其有无办法联系长坑玉美嫌疑人家属出来花一些钱摆平这个事情，当时其怀疑是不是来骗钱的就口头应付一下。黄承坚走后，其把此事告诉给隔壁店经营人王皓星的岳父陈某1。3月31日上午，陈某1到其店铺说陈某1姐夫苏某金被大田公安局抓走，问之前有人到其店铺说公安要到玉美村抓人，让其帮忙打听是不是那些人来抓的。随后，其向黄承坚打探，黄承坚向其回复是，经过几次电话回复，最后其把陈某1电话号码告诉给黄承坚并说陈某1是苏某乙舅舅，让他们自己商谈。 （8）书证王某1提供的其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20年3月31日至4月20日，显示对方为“黄啊流小凡弟”（黄承坚）与王某1多次通话。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5日晚上七时许，其和女婿王皓星在安溪县茶都朋友王某1店铺泡茶，不久来三个男的找王某1，王某1带他们在楼上泡茶，没多久他们三个男人就离开。三个男人离开后，其听王某1说他们三人获悉安溪玉美村有人赌博，放消息江西警方将要来抓人，当时这个事情没在意。3月31日中午，听说其姐夫苏某金被公安抓了，苏某金就是安溪玉美村人，就想起前不久在王某1店铺遇到的那三个男人的事，经王某1打听确认其姐夫苏某金被公安抓了，后从王某1那里获悉公安主要是抓苏某金儿子即其外甥苏某乙，当时联系不上苏某乙。4月8日、9日、17日其接到173××××2141的电话，对方说了一些亲属的名字，让其找对方处理，但其有怀疑就挂断电话。4月17日晚上其获悉弟弟陈某忠被大田公安抓。4月24日晚上对方又打其电话，其问对方陈某忠能否取保，对方说可以，苏某金也可办取保。于是其与侄儿陈春财及表妹夫苏某在苏某商谈此事，其与苏某表示如果花一点小钱把陈某忠保出来叫陈某忠自己出。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0）书证陈某1提供的其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20年4月8日至27日，显示对方为陕西咸阳的电话号码173××××2141与陈某1电话多次通话。 （11）大田县公安局提供的方世亮参与审讯嫌疑人龚某甲等的讯问笔录、提讯提解证证明，2020年4月9日8时许，方世亮参与审讯嫌疑人龚某甲。 （1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蔡明雄是其堂侄儿，蔡明雄与龚某甲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大田县公安局羁押，2020年4月24日其与龚某甲的弟弟龚某应对方（自称公安内部人员）的授意，到三明与对方谈为龚某甲办理取保候审的事情和条件；4月26日其与龚某在三明市梅列区江滨路一个公厕边与对方（两个人）见面，对方拿出蔡明雄、龚某甲等人的讯问笔录复印件让其看，看完龚某拿出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袋子递给对方，要求对方在十天内给龚某甲办理取保候审。 （13）行贿人龚某供述称，龚某甲是其姐姐，龚某甲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大田县公安局羁押；2020年4月23日上午，其接到一个自称三明公安人员的电话，该公安人员称其姐姐龚某甲的案件在该公安人员手上可以帮办理取保候审，叫其到三明见面；其知道蔡某1的侄儿蔡明雄也是与其姐姐龚某甲一起被抓；4月24日晚上其与蔡某1到事先约定的三明市梅列区碧桂园舒华健身会所旁边的儿童乐园与对方两个人见面，对方拿出龚某甲的讯问笔录复印件让其看，开价10万元可为其姐姐龚某甲办理取保候审；4月26日其与蔡某1在三明市梅列区江滨路一个公厕边与对方（两个人）见面，对方拿出蔡明雄、龚某甲等人的讯问笔录复印件让其看，看完其拿出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袋子递给对方，要求对方在十天内给龚某甲办理取保候审。 （1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24日和26日两次与龚某、蔡某1一起去三明处理龚某甲被抓的事情，但其是坐在车上等，没有去与对方见面。 （15）书证行贿人龚某提供的其手机短信截图及建设银行柜员机凭条证明，建设银行储蓄卡尾号9700账户于2020年4月26日13时许三次支取现金共10万元。 （16）被告人方世亮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方世亮将办案人员分别带到三明市梅列区碧桂园舒华健身会所旁边的儿童乐园和梅列区大桥下公交车站点附近河边亭子，指认其于2020年4月24日晚上和4月28日凌晨分别与龚某甲家属见面地点和陈某忠家属见面收钱的地点。 （17）被告人陈小华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陈小华将办案人员分别带到三明市梅列区碧桂园舒华健身会所旁边的儿童乐园和梅列区大桥下公交车站点附近河边亭子，指认其于2020年4月24日晚上和4月28日凌晨分别与龚某甲家属见面地点和陈某忠家属见面收钱的地点。 （18）行贿人苏某供述称，2020年3月份其妻子表哥一家的人被大田公安抓了，之后有人一直通过电话联系其妻子表哥陈某1，对方自称是内部人员可以帮忙处理，陈某1让其与陈某1的侄儿陈某2一起去三明找对方看能否处理，其从陈某1处要来对方的电话号码，经与对方联系约定4月27日晚上到三明面谈，去时其带上人民币10万元放在陈某2的车上。当日晚上9时许，在三明河边一个亭子那里，陈某2与对方谈，其站在旁边听，对方允诺可取保几个人开价几百万元一个人并拿出一叠纸质材料让其看，陈某2觉得不靠谱未谈成离开。其与陈某2开车准备返回安溪，车快到沙县时接到对方电话，其从沙县下高速又返回三明。到了三明，对方电话无法联系上，时间已到深夜，于是其与陈某2入住梅园国际酒店休息。大概到4月28日凌晨一两点时，对方打来电话说在前面那个亭子面谈，到了亭子那里对方来的除前面那个人，另又来一个人，在交谈中后面来的那人说若不配合就要深挖之类的话。经双方讨价还价，其感觉双方快谈不成了就插话说可以给对方10万元，让陈某2到车上取钱。陈某2从车上拿来装有10万元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前面来的那个人。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3、4月份，其姑丈苏某金、三叔陈某忠被大田公安局抓走，后面有人向其二叔陈某1挂电话称可帮忙处理苏某金、陈某忠被抓的事情，陈某1找其并与之前曾在三明呆过的远房亲戚苏某商讨如何处理此事。苏某从陈某1处取得对方电话号码跟对方联系。4月27日中午，苏某告诉其已与对方约定当日晚上在三明梅列面谈，当日下午5时许其与苏某驱车前往三明，苏某带上用黑色塑料袋装的人民币10万元放在车上。当日上半夜，其与苏某跟对方两个人在梅列区江滨一个亭子里商谈，对方从一个男的从背的包包里拿出一堆材料让其看，允诺帮忙取保两三个，开价1500万元，先给800万元，未谈妥。其与苏某驱车离开准备返回，车已开到沙县又接到对方电话，从沙县高速出口又返回三明之前见面的地点，对方没有来电话也挂不通。4月28日凌晨1点左右，其与苏某入住梅园国际酒店休息。4月28日凌晨2点左右对方打来电话说已在梅列区江滨亭子里让其过去，其与苏某开车过去在江滨亭子边上一个花圃见面，经讨价还价，对方允诺帮忙取保苏某金和陈某忠，苏某让其到车上把用黑色塑料袋装的人民币10万元交给了其中一个男的。 （20）证人陈某2的对衣服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陈述其与苏某于2020年4月27日晚上在三明市河边一亭子与男子见面商量其姑丈苏某金、三叔陈某忠取保的事情，对方一男子穿一件深色花纹夹克，经辨认陈某2指出1号是对方男的所穿外套。该外套经比对即是当时陈小华所穿的上身外套。 （21）证人陈某2的对现场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陈述其与苏某于2020年4月27日晚上在三明市河边一亭子与男子见面商量其姑丈苏某金、三叔陈某忠取保的事情，经辨认该地点是三明市梅列区大桥公交车站点靠河边的一亭子。 （2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4月28日9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住处三明市梅列区查获深色花纹夹克一件。 （2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有人自称系“赌博案”主办民警以可提供案件情况索要好处费邀约面谈。2020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陈小华等人冒充警察招摇撞骗案立案侦查。 （24）被告人方世亮到案经过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24日，大田县公安局专案组指挥部发现有人向“A专案”涉案人员发短信、通话联系，泄露案件相关秘密，经排查发现大田县公安局上京派出所方世亮涉案，即将该线索移送驻三明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28日9时许在大田县公安局把正在参会的方世亮带走调查，4月29日对方世亮执行“禁闭”措施。 （25）被告人陈小华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20年4月28日9时许，陈小华在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贵溪洋新村6幢1号302室被传唤到案。 （26）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证明，2020年5月11日办案人员在方世亮住处大田县查获人民币4万元在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 （27）扣押财物收据证明，2020年6月2日方世亮被梅列区纪委暂扣人民币4万元。 （28）扣押财物收据证明，2020年5月13日方世亮亲属为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被梅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 （29）搜查笔录、照片、扣押财物清单、移交清单证明，2020年4月28日办案人员在陈小华住处三明市梅列区查获人民币7万元随案移交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 （3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移交清单证明，2020年4月28日9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住处三明市梅列区查获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红色ｊｄｏｄｏ手机1台、黑色ｖｉｖｏｎｅｘ手机1台。其中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红色ｊｄｏｄｏ手机1台在公安机关扣押，黑色ｖｉｖｏｎｅｘ手机1台随案移送本院扣押。 （31）被告人陈小华供述及现场勘验笔录、移交清单证明，2020年4月28日9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使用的闽Ｇ×××××号小轿车上查获专门用于本案联络的ｃｈｉｎａｍｏｂｉｌｅ手机1台、ｌｅｎｏｖｏ手机1台随案移送本院扣押。 （3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4月28日11时许，办案人员在陈小华经营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木蘇岩茶店里桌上查获白面屏金色手机1台、黑面屏银色手机1台、黑色电脑主机1台在公安机关扣押。 （33）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4月29日19时许，办案人员对陈小华使用的手机Ａ61台（无卡）、ＬｅｎｏｖｏＡ360ｅ（电话号码173××××2141）手机1台进行检查，截取短信图片72张，短信图片显示该手机用于联系涉案嫌疑人及其家属。 （34）物证扣押及移送清单证明，2020年4月28日从方世亮身上缴获金士顿32G优盘1个、苹果7PLUS手机1台。其中金士顿32G优盘1个随案移送本院扣押，苹果7PLUS手机1台在公安机关扣押。 （35）同案人黄承坚的供述。黄承坚从公安侦查阶段到监委介入调查，能如实供述，其供述能印证以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 （36）被告人陈小华的供述。陈小华在公安侦查阶段除第一次讯问未如实交代，之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供述能印证以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 （37）被告人方世亮的供述。方世亮从2020年4月28日9时许被纪检人员带走，至5月7日在公安“禁闭”阶段未如实交代。到此办案机关已掌握了方世亮的主要犯罪事实。5月8日开始至监委介入调查，方世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供述能印证以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 （3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已做认罪认罚。 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方世亮在本案是否具有坦白情节问题 被告人方世亮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方世亮具有坦白情节；起诉书也认定被告人方世亮“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本院认为，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通俗地说法就是“坦白”。何谓“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那么，本案被告人方世亮是否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经查，2020年3月24日，大田县公安局专案组指挥部发现有人向“A专案”涉案人员发短信、通话联系，泄露案件相关秘密，经排查发现大田县公安局上京派出所方世亮及陈小华、黄承坚等涉案。2020年4月28日9时许，办案人员分头将正在大田县公安局参会的方世亮和在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贵溪洋新村6幢1号302室的陈小华带走调查；同日下午1时许，黄承坚也在其住处被办案人员带走调查。黄承坚于当日20时许在第一次接受讯问中就如实供述了其与方世亮、陈小华实施本案的事实；陈小华于当日13时许在第一次接受讯问中未如实交代，次日（29日）第2次接受讯问中如实供述了其与方世亮、黄承坚实施本案的事实；4月28日和5月1日行贿人也交代了行贿的事实。到此办案机关已掌握了方世亮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方世亮于4月28日到案“禁闭”期间未如实交代，从2020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6日先后4次接受“询问”均未如实陈述。2020年5月8日方世亮才开始如实交代罪行。据此，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方世亮在本案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世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允诺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累计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小华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与被告人方世亮内外勾结，伙同实施，应以受贿罪共犯论处。被告人方世亮作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陈小华虽不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与被告人方世亮内外勾结，伙同实施，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被告人方世亮伙同被告人陈小华等人共同实施，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被告人方世亮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陈小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对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索贿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小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世亮、陈小华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小华的辩护人关于陈小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世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陈小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本院扣押的作案工具chinamobile手机1台、lenovo手机1台，予以没收。 五、扣押在案的其它物品，由扣押单位发还持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为满 人民陪审员  黄海涛 人民陪审员  郑崇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炎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百一十七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四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