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飞龙，男，汉族，1984年5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恽奎银，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华，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凯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法定代表人：周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飞龙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凯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凯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飞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京凯风公司支付拖欠黄飞龙的工程款7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京凯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为南京凯风公司，南京凯风公司承接工程以后又通过《项目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协议书）》的方式交给葛瑞平施工，葛瑞平以南京凯风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该协议书是内部管理、结算的依据，南京凯风公司和葛瑞平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且该内部承包关系仅能对内产生约束力，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葛瑞平在案涉工程完成竣工结算以后，又将承接的华地江城府一期公共部位的精装修工程转让给了姜广应，并通知了南京凯风公司，该转让的仅仅是其内部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而非对外应承担的责任。2、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也是以南京凯风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双方签订的《大理石专业工程承包合同》上面加盖的印章是南京凯风公司的项目部工程专用章，且南京凯风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了认可。项目部是从事建设工程领域的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是为了完成案涉项目临时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作为案涉工程内部承包人的葛瑞平无法随时使用南京凯风公司合同章对外签署合同，只能以其实际控制的项目部印章来签署相关合同，故项目部因案涉工程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南京凯风公司承担。3、黄飞龙承揽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南京凯风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黄飞龙在2019年9月19日向南京凯风公司主张工程款，南京凯风公司在明知黄飞龙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仍将工程款余款支付给案外人，南京凯风公司自身管理存在过错。即使南京凯风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南京凯风公司也应当继续支付拖欠黄飞龙的工程款，然后向案外人追偿。南京凯风公司答辩称：1、案外人姜广应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黄飞龙和南京凯风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018年9月17日，南京凯风公司与葛瑞平签订合同，后2020年1月22日葛瑞平将相关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姜广应，转让之前，姜广应无权代表南京凯风公司。且黄飞龙是与姜广应签订的合同，加盖的印章也明确了用途，证明黄飞龙知晓该印章无对外效力。黄飞龙向南京凯风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南京凯风公司并没有认可，只是发函要求葛瑞平解决问题。2、黄飞龙是与姜广应签订的合同，并且履行合同以后最后的结算也是找姜广应个人进行的，姜广应以个人名义向黄飞龙出具了欠条，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3、案涉工程项目款南京凯风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案外人姜广应也出具承诺书说明除了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南京凯风公司也未与黄飞龙产生过直接付款的事实，案外人葛瑞平申请代付施工材料款给芜湖闽航石材有限公司，该公司与黄飞龙不是一个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南京凯风公司立即给付拖欠黄飞龙的工程款70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2450元，金额以实际计算的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京凯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芜湖海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京凯风公司签订了《芜湖华地江城府一期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芜湖华地江城府一期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招标文件、施工图纸等内容。2018年9月17日，南京凯风公司与案外人葛瑞平签订《项目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编号：KFHS-2018-7-11），约定承包范围为甲方（南京凯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内容。乙方（葛瑞平）将代表甲方履行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所有义务，直至与建设方的合同履行完毕。2020年1月22日，案外人葛瑞平出具《权利转让通知书》，表示将案涉芜湖华地江城府项目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于姜广应履行。2019年4月17日，姜广应与黄飞龙签订了《大理石专业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300个门套，按585元/个计算，工程总款为175500元。”合同甲方由姜广应签字，加盖南京凯风公司的项目专用章，该专用章上注明“仅限于建设、监理、设计方工程资料有效，其他无效”。2019年5月14日，案外人姜广应向黄飞龙出具欠条一张，承诺欠款2019年6月份归还完毕，姜广应签字按印。同年9月20日，黄飞龙向南京凯风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南京凯风公司拖欠黄飞龙121814元，要求南京凯风公司支付。同年9月27日，南京凯风公司向案外人葛瑞平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葛瑞平收到该函后于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对黄飞龙债务的清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姜广应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从南京凯风公司发给案外人葛瑞平的《工作联系函》中看出，姜广应在接受葛瑞平《权利转让通知书》后，与黄飞龙签订合同一事未经南京凯风公司同意，南京凯风公司对此不知情，姜广应对南京凯风公司而言并无代理权。案外人姜广应与黄飞龙签订《大理石专业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上虽加盖了被告公司项目专用章，但该专用章上已明确表明“仅限于建设、监理、设计方工程资料有效、其他无效”，在签订合同时黄飞龙对该项目专用章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该合同上加盖此章也不能让黄飞龙有理由产生相信姜广应对此有代理权的效果。合同应认定为姜广应与黄飞龙签订，而非南京凯风公司与黄飞龙签订，黄飞龙应基于与案外人姜广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黄飞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用806元，由黄飞龙承担。二审中，黄飞龙向本院新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南京凯风公司向黄飞龙支付工程款，黄飞龙已经按照南京凯风公司要求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黄飞龙是芜湖闽航石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南京凯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付款是南京凯风公司应葛瑞平的申请，代为支付的材料款，付款对象为芜湖闽航石材有限公司，并非是黄飞龙。南京凯风公司二审也向本院新提交了一组证据，即请款单和支付凭证，证明南京凯风公司应葛瑞平的申请，代为支付的材料款，且该款项是代付的材料款，付款对象为芜湖闽航石材有限公司，并非是黄飞龙。黄飞龙质证称对于请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对于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只是该付款凭证附言标注为支付的工程款，并非是材料款。本院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黄飞龙和姜广应签订的合同的加盖的印章为南京凯风公司项目部专用章，限定用途为“仅限于建设、监理、设计方工程资料有效，其它无效”，则该印章并不具有签订合同的用途，不能代表南京凯风公司签订相关合同。黄飞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其不能以未看到印章限定用途来让南京凯风公司为其疏漏买单。同时，上述合同签订时间在葛瑞平向姜广应出具《权利转让通知书》之前，一审据此认定姜广应在涉案合同中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南京凯风公司的表见代理正确，黄飞龙认为南京凯风公司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并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黄飞龙向南京凯风公司发送律师函以后，南京凯风公司向芜湖闽航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其一南京凯风公司所提交的姜广应（葛瑞平）的请款单，能够证明其为受委托付款；其二所付款的对象为芜湖闽航石材有限公司，亦非黄飞龙个人，两者并非同一主体，故不能以此认定南京凯风公司事后认可姜广应和黄飞龙签订的合同对其产生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飞龙是和姜广应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黄飞龙应当向姜广应主张相应的工程款。综上，黄飞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25元，由上诉人黄飞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仇晨雪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