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1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负责人：杨银梅，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修欣，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负责人：张翔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安，男，该局执法支队负责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山，男，该局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荣味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中山街**。 法定代表人：马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固原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应急管理局）、固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卫健委）因与被上诉人宁夏荣味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味斋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急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安与何学山、上诉人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修欣、被上诉人荣味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卫健委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994.60元餐饮费的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1.2019年政府机构改革，新组建固原市应急管理局，不再保留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实际并未撤销，而是合并为应急管理局。且根据固原市委办公室文件规定，上诉人设立了相应科室，承担了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部分职能。2.上诉人并未欠付被上诉人餐饮费未支付，被上诉人也从未要求过上诉人支付其相应的餐饮费。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诉称的餐饮费承担部分支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合同的相对方是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餐饮费的支付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的法律依据与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没有关系。上诉人既非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与其他机构合并后的单位，也不是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立后的单位，所以，上诉人不是继续履行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职责的单位。因此，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荣味斋公司辩称，固原市卫健委应当支付费用。 应急管理局述称：无异议。 应急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将原市安监局、民政局、水务局、原市国土局、市政府应急办、原市农牧局、原市林业局等多个部门机构的多个职能整合组建的新部门，并非原市安监局的前身单位。上诉人自组建以来从未派人到被上诉人处消费，接到诉状后，经详细调阅财务档案，从未有被上诉人所诉的财务档案或欠款记录，现任单位领导进行财务交接时也从来都没有被上诉人所诉债务的交接手续。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欠条存在重大瑕疵，不能采信。欠条上签章的名称为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该签章并非上诉人签章。欠条虽然加盖公章，有相关领导签字，但没有消费的明细记录。被上诉人称是累计消费79696元，被上诉人应提供每笔消费的明细、消费经手人的签字记录以证实欠款数额的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及与上诉人的关联性，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请。 荣味斋公司辩称，应急管理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卫健委述称，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餐饮费用应由应急管理局承担。卫健委既非本案餐饮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也非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合并或分立的管理单位，原审判决卫健委支付部分餐饮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荣味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应急管理局、卫健委支付餐饮费5994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08年9月10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应急管理局、卫健委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在荣味斋公司多次就餐，该局于2008年9月10日向荣味斋公司出具了内容为“今欠荣味斋会议餐费55946元，（已付发票19750元）”的欠条1张。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当时的工作人员苗永福、王成东在欠条上签字，欠条上加盖了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公章。2019年政府机构改革，新组建应急管理局、卫健委，不再保留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管理职责归入卫健委的职责，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其他职责归入应急管理局职责。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应急管理局、卫健委至今未支付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所欠餐饮费5594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因会议多次在荣味斋公司就餐，双方未签订书面餐饮服务合同，故应系双方口头订立餐饮服务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未付餐饮费59946元于2008年9月10日出具了欠条，欠条上有该局当时的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了该局的公章，故该欠条内容真实。因荣味斋公司与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荣味斋公司在欠条出具后可以随时要求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付款。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因2019年政府机构改革不再保留，其职责归入新组建的应急管理局、卫健委单位，因应急管理局、卫健委继续履行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责，故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债务应由应急管理局、卫健委负担，荣味斋公司起诉的餐饮费59946元应当由应急管理局、卫健委支付。因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责绝大部分归入应急管理局职责，只有一项职责归入卫健委职责，故酌情确定应急管理局支付餐饮费53951.40元（59946.00元的90%），卫健委支付餐饮费5994.60元（59946元的10%）。荣味斋公司要求支付欠款利息，因荣味斋公司与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急管理局、卫健委关于不同意支付餐饮费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应急管理局、卫健委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荣味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固原市应急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荣味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餐饮费53951.40元；二、固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荣味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餐饮费5994.60元；三、驳回宁夏荣味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元，减半收取计649元，由固原市应急管理局负担584.10元，固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64.9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因机构改革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人员、配置设备全部移交由应急管理局承接及使用。另，欠条记载餐饮费为59946元，而非55946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荣味斋公司与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之间形成的餐饮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基于机构改革案涉餐饮费用应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荣味斋公司主张的案涉餐饮费用应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因2019年政府机构改革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其大部分职责归入新组建的应急管理局，原单位的人员、配置设备全部移交由应急管理局承接及使用，应急管理局享有权利同时，应负相应的法律义务，其应承担案涉餐饮费用的全部责任。因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唯有一项职责归入卫健委职责，且卫健委亦未承继原单位相关财产，故卫健委不应承担案涉餐饮费用的给付责任。一审按比例由卫健委承担支付责任应属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应急管理局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卫健委上诉其不支付餐饮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荣味斋公司与原固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荣味斋公司可随时主张，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应急管理局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应急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卫健委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固原市应急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宁夏荣味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餐饮费5994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宁夏荣味斋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减半收取6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均由固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万德 审判员  王喜军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海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