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阳光，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涛，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平，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栋，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龙，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华，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安，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阳光因被上诉人马国栋、原审被告李明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阳光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4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国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国栋通过朱阳光介绍向李明华购买石料，马国栋与李明华之间系石料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中间人朱阳光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首先，本案事实是马国栋通过朱阳光介绍向李明华购买石料，双方约定石料每吨35元，购买1万吨。本案涉案金额349993元是马国栋向李明华支付的购买石料款，李明华已经将1万吨的石料交付完毕，石料现堆放在证人王某所有的位于兰陵县的场地，一审法院已经到现场勘验，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朱阳光和李明华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本案中朱阳光只是中间介绍人，涉案款项没有汇入朱阳光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款项349993元是朱阳光指示马国栋打到李明华账户，所以朱阳光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朱阳光与李明华存在石料买卖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李明华、证人王某、朱阳光都指明李明华与马国栋之间存在石料买卖关系，购买石料的款项也汇入李明华的账户，没有证据证明李明华与朱阳光存在石料买卖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靠推测就认定李明华与朱阳光存在石料买卖关系，进而认定朱阳光不当得利，应当返还349993元，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马国栋辩称，一、基于马国栋、朱阳光于2019年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朱阳光与马国栋存在合作关系。按协议约定，朱阳光负有经营、采购、加工、存放石料等合同义务，马国栋负有出资义务，并按照朱阳光的要求，将石料款支付给出卖方。根据《合伙协议书》、朱阳光通过手机短信提供的收款人账号（李明华）、转账凭证、李明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朱阳光就是找李明华购买石料的苍山青年，不仅与李明华商谈购买石料，双方还存在多次业务往来，朱阳光将李明华的账户提供给马国栋，马国栋按照其指示进行转账支付石料，符合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故朱阳光称其是中间介绍人，向李明华购买石料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二、朱阳光与李明华存在石料买卖关系，且李明华将石料交付给朱阳交拉走，双方履行了买卖合同，马国栋与李明华不认识，不存在买卖关系。根据李明华2020年1月19日在峄城区公安局峨山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初将石料出卖给一个苍山青年，苍山青年带着大车拉近2万吨石头，我把银行账号给那个青年。2019年2月6号有7笔款项共349993元货款到账，苍山青年电话告诉我，石料款已转到我的账户。该青年后还汇过几笔石料款。听货车司机说，石料运至苍山界牌岭。马国栋与朱阳光账户转款，系按朱阳光指示转账，属于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系代付货款，马与李不存在买卖合同，李明华向朱阳光履行交货义务，未向马国栋交付石料。三、朱阳光与马国栋之间的合作协议已解除，且在生效民事调解书中，朱阳光认可出资款为借款，只是朱阳光违背事实否认本案转账（只认可直接转账给朱阳光的款项），但在查明事实后，朱阳光应予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华述称，马国栋是通过朱阳光介绍向李明华购买的石料，李明华也已经交付了石料，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马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华退还款项349993元及利息（以349993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后变更为由李明华和马国栋共同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初，朱阳光向李明华购买在修高速公路取土时挖出的石料，石料被运到兰陵县的料场后，经核算购买的石料近2万吨，价值四、五十万元。2019年2月6日，朱阳光与马国栋和案外人马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本项目由乙方（朱阳光）经营，乙方确定石料进入乙方加工场地后，甲方（马国栋与马晴）必须在乙方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石料款给石料方”和“乙方（朱阳光）每月购买石料不低于一万五千吨，每吨支付给甲方（马国栋与马晴）利润为三元”等事宜。当日，马国栋依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和朱阳光的要求，将其中的349993元出资款分七次转至李明华的账号内，后马国栋又转给朱阳光出资款100万元。2019年7月16日，马国栋和案外人马晴将朱阳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出资款。经调解，解除马国栋和马晴与朱阳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朱阳光偿还了马国栋和案外人马晴的出资款791000元。因朱阳光对马国栋转给李明华的349993元款项表示与其没有关系，马国栋和案外人马晴撤回了对此349993元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马国栋和案外人马晴与朱阳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解除，朱阳光占有剩余出资款349993元已没有法律依据，马国栋作为其中一位合伙协议出资人，且又是其将出资款依约转给朱阳光指定的人，其要求朱阳光返还剩余349993元出资款的诉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朱阳光）每月购买石料不低于一万五千吨，每吨支付给甲方（马国栋与马晴）利润为三元。现马国栋要求朱阳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现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349993元出资款的利息，低于以上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故不予支持。李明华将石料卖给朱阳光后，马国栋按照朱阳光的要求将购买石料款转给被告李明华，上述石料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马国栋要求李明华与朱阳光共同返还涉案的349993元款项及利息的诉求，已无事实依据，故此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国栋要求李明华返还349993元涉案款项及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朱阳光返还349993元涉案款项（剩余出资款）及利息的诉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阳光向马国栋返还出资款3499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朱阳光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马国栋支付349993元出资款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马国栋要求李明华返还349993元涉案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保全费4590元（2320元＋2270元），共计7865元，由朱阳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朱阳光与马国栋及案外人马睛于2019年2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马国栋、马晴出资购买石头，朱阳光负责加工出售。马国栋于2019年2月6日分七次向朱阳光指定的李明华账户打款共349993元购买石料，李明华已履行发货义务。朱阳光则未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出资方履行结算马国栋垫付的资金及利润的义务。后马国栋、马晴与朱阳光经过法院诉讼，三方于2019年11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在该案中，对该笔349993元未进行处理。现马国栋与朱阳光的合作关系已终止，朱阳光取得的349993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朱阳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朱阳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弘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