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康宁，男，汉族，1958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荣，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妃寨，湖南省常宁市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其益，男，汉族，1970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辉，女，汉族，1979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燊，男，汉族，1992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邱其益之子。上诉人黄康宁因与被上诉人邱其益、朱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康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其益、朱丽辉偿还黄康宁借款320000元，并承担借款利息77890元（从2013年6月20日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按照占用期间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邱其益、朱丽辉负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康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258号民事判决。黄康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邱其益、朱丽辉连带偿还黄康宁为其垫付的购机款本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邱其益、朱丽辉全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主要事实。为从事纺织加工，邱其益要求黄康宁以黄康宁经营的东莞市常平康浚针织厂（以下简称康浚厂）的名义全额垫资为其购买10台电脑横机。双方约定，邱其益以其为康浚厂加工纺织品的加工费抵偿黄康宁为其垫付的购机款。2011年4月27日，黄康宁以康浚厂的名义全额垫资1480000元购买了10台电脑横机，后于2011年6月将10台机器交付邱其益使用。直至2013年6月，邱其益仍未清偿黄康宁垫付的款项。当时，黄康宁因在农业银行浙江慈溪支行贷款为邱其益垫付购机款尚未清偿，被该行申请法院冻结帐户。黄康宁出资清偿了该笔为垫付购机款而产生的贷款后，于2013年7月21日与邱其益结算。邱其益确认欠黄康宁垫付购机款320000元。当天，黄康宁与邱其益订立借款合同，由邱其益的女友朱丽辉以房屋折价390000元提供担保，并签名按手印，提供房屋资料原件交付黄康宁，黄康宁才为邱其益垫付购机款。如果朱丽辉不提供担保，那么黄康宁不会为邱其益垫付购机款。此前，邱其益已确认收到10台机器并传真给黄康宁。当时黄康宁未要求邱其益另写收到借款的收条。自双方结算后，邱其益一直未偿付黄康宁上述垫付款项。黄康宁经咨询得知要有欠款人的收款收据才能起诉，故黄康宁于2015年12月9日要求邱其益写了收条。后几经追讨，因邱其益、朱丽辉仍未还款，黄康宁才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二）邱其益、朱丽辉辩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邱其益、朱丽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购机款而不是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对其抗辩不应支持。由于黄康宁不懂法，将垫付购机款320000元事项写成借据，但事实上已经支付了该款项，请求法院支持黄康宁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邱其益让黄康宁为其垫付款项购买设备，实为向黄康宁借钱购买设备的借贷行为。该事实有庭审中双方确认的垫资购机、邱其益签收10台机器、双方结算后邱其益、朱丽辉确认尚欠320000元购机款的借款合同，以及黄康宁垫付1480000元购机款的票据为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邱其益向黄康宁借款购机且尚欠32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邱其益、朱丽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诉讼期间，邱其益、朱丽辉未提交新的证据。黄康宁提交如下新的证据：（一）12份借款合同。这些合同有如下特征：1.每一份合同的第1页与第2-5页的打印字体、页边距不一致，第2-5页打印字体、页边距一致。2.每一份合同第2页第5条还款方式处均有手写的“现金偿还”，而且这4个字相对于上下文所处的位置，在12份合同中完全一致，比如“还”字下方的一捺均处于上面一行末尾的打印字体“途”字的正下方。3.合同编号为借字第13号的借款合同，除了一审期间提供的第1页，二审时还提供了第2-5页。除了该合同，其余11份合同载明的借款日期从2013年8月开始，直至2014年6月，每月均有1份，且借款日期均为每月10日前后。4.每份合同最后一页落款的债务人处均有手写的“邱其益”字样，有的手写签名还有捺印。12份借款合同累计的借款金额为1139297.35元，其中上述合同编号为借字第13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20000元。（二）11份收条。收条载明的收款日期从2013年8月开始，直至2014年6月，每月均有1份，且收款日期均为每月10日；落款的借款人处均有手写的“邱其益”字样，且手写签名处均有捺印。11份收条累计的借款金额为819296.68元。（三）14份转账记录。这些转账记录的特征为：左上角均折边，除一份抬头为“常平穗丰百货店”的银行账户尾号为3315转账以外，其余均由某银行账户尾号为8989的账户转账（账户尾号为8989的上方，个别页面有打印的“黄康宁”字样），收款人均为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除一份记录中附言空白以外，其余记录的附言均注明邝秀坚供机款字样；除了2013年8月、12月有2份记录，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其他月份每月均有1份记录；14份转账记录累计的转账金额为2809975.92元。（四）代理购买设备协议。协议载明甲方（被代理人）为邱其益，乙方（代理人）为康浚厂（经营者为邝秀坚），内容为邱其益委托康浚厂购买慈星牌电脑横机10台，单位为每台12.8万元，大写壹拾贰万捌仟圆（大、小写数字均为打印体），总金额为148万元，大写壹佰肆拾捌万元（大、小写数字均为手写体）；由康浚厂代理邱其益向农业银行浙江慈溪支行贷款购买上述机器，由朱丽辉以房屋提供担保；落款处甲方有手写“邱其益”、“朱丽辉”字样，乙方有手写“邝秀坚字样”，担保人有“莫卫”字样，签名日期均为手写的“2013.7.21”；保证人基本信息处括号内注明“一切经济纠纷与莫卫无关”手写字样。黄康宁称，因疫情原因，其从银行拍照后打印转账记录迟延，且刚从银行取回借款合同，故在二审才提供上述证据。黄康宁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1.黄康宁向邱其益出借款项购买机器，邱其益同意归还本息的事实，其中320000元借款未偿还。2.转账记录显示黄康宁已代邱其益支付购机款项（向农业银行浙江慈溪支行转账）。3.邱其益委托康浚厂（邝秀坚）购买案涉机器。邱其益质证认为：1.合同编号为借字第13号的借款合同，黄康宁在一审期间只提供了第1页，第2-5页与第1页印刷字体不一致，是后来加上的；借款不可能有小数点后的尾数。2.所有的借款合同、收条上的签名都不是邱其益所签。3.转账记录不能证明黄康宁转账给邱其益，且附言为邝秀坚供机款，并非黄康宁为邱其益代付款项。4.邱其益从未与康浚厂订立代理购买设备协议，而且合同甲方开头处只是邱其益一人，但在落款处突然多了“朱丽辉”签名，又有“莫卫”作为担保人；既然莫卫是担保人，但莫卫的身份信息处又有“一切经济纠纷与莫卫无关”手写字样，明显矛盾。朱丽辉质证认为：1.借款合同、收条、转账记录，均与朱丽辉无关。2.朱丽辉没有在代理购买设备协议上签名；而且，朱丽辉与邱其益并非夫妻关系，邱其益无权拿朱丽辉的房屋作抵押；从协议内容看，朱丽辉并非担保人，担保人是莫卫；因为朱丽辉的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案涉抵押合同未生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黄康宁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黄康宁在一审仅提供一份不完整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借字第13号），但在二审却提供了12份借款合同（包括合同编号为借字第13号第2-5页），合同的真实性存在疑点：不仅是邱其益不确认合同落款处签名的真实性，而且每一份合同的第1页与第2-5页的打印字体、页边距不一致，每一份合同手写的“现金偿还”在12份合同中的相对位置完全一致。黄康宁没有说明二审才提供上述证据存在合理性，而且黄康宁称这些合同刚从银行取回并不是正当理由，因为即使黄康宁将这些合同放在银行保管箱，在一审期间也完全可以提供。因此，本院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邱其益不确认收条上“邱其益”手写签名的真实性，即使这些收条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11份收条累计的借款金额为819296.68元，而12份借款合同累计的借款金额为1139297.35元，两者相差约为320000元，这表明黄康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邱其益已以收条形式确认收到黄康宁在本案诉请的320000元。3.银行转账记录内容不完整，如果转账记录载明的尾号为8989账户确系黄康宁所有，那么这些记录反映的并不是如黄康宁所说是转账给农业银行浙江慈溪支行，至多能证明黄康宁向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或者黄康宁代邝秀坚支付机器款。按照黄康宁的陈述，邱其益在收到机器设备后应该支付了一定的款项，否则黄康宁在本案中不可能仅起诉偿还本金320000元及相应利息。如果黄康宁为邱其益全额贷款1480000元购买机器设备的陈述属实，那么在两三年间不可能需要偿还银行本息4110000元。因此，黄康宁实际上将这些转账记录与案外人邝秀坚向农业银行浙江慈溪支行的贷款混为一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查封裁定时，贷款本息不低于4110000元，而黄康宁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时间均在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查封裁定后，该裁定列明的被告为邝秀坚等人，并不包括黄康宁，显然邝秀坚所欠银行贷款与黄康宁代邝秀坚向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机器款并不是一回事。即从现有证据来看，本案的证据并不支持黄康宁关于其为邱其益全额垫付购机款而在农业银行浙江慈溪支行贷款的主张。而且，黄康宁主张的14份转账记录累计的转账金额为2809975.92元，远超过黄康宁主张的为邱其益全额垫资购买机器的总金额1480000元，故无法证明这些转账记录与本案所具有的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收款人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与黄康宁一审提供的销售合同列明的向康浚厂出卖机器的宁波市裕人针织机械有限公司有何关联。4.邱其益与朱丽辉均不确认代理购买设备协议上落款处签名的真实性，并否认与邝秀坚订立过这样的协议。该代理协议存在明显的错误，比如机器单价与数量的乘积与合同总价不符，而且，黄康宁提供的14份转账记录累计的转账金额为2809975.92元，明显超过该协议载明的金额1480000元，仍然无法证明两者具有同一性。黄康宁提供该协议主张为邱其益垫付购机款1480000元，但其提供的12份借款合同累计的借款金额仅为1139297.35元，两者亦不一致。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属实，也是邱其益与邝秀坚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黄康宁已以代为支付购机货款的方式向邱其益出借了款项320000元。综上，本院对黄康宁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黄康宁一审提供了凫山村委会民建用申请审批表、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证明，拟证明朱丽辉自愿将其宅基地抵押给黄康宁，并将房屋资料原件交给黄康宁。朱丽辉质证认为，其将这些资料交给黄康宁的妻子是想请其帮忙了解能否用这些资料申请贷款，当时并没有提及购买电脑横机的事项。2.一审庭审时，黄康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黄康宁没有邱其益委托黄康宁向案外人支付320000元的证据，也没有代邱其益向案外人支付320000元的证据，代理人也不清楚320000元借款产生于何时。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黄康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康宁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邱其益、朱丽辉是否应当偿还黄康宁借款本金3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首先，黄康宁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邱其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黄康宁应当对产生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诉讼期间，虽然黄康宁提供了借款合同、抵押协议、收条等证据，黄康宁确认没有直接向邱其益交付借款，也没有提供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因此，黄康宁既不能证明邱其益委托黄康宁向案外人支付款项320000元，也不能证明已代邱其益向案外人支付款项320000元，其代理人甚至不清楚案涉320000元“借款”产生于何时。至于黄康宁二审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如上所述，亦不能证明黄康宁的主张。黄康宁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黄康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邱其益存在借贷的合意，且无证据证明已完成借款的交付，该项事实认定清楚，一审判决已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黄康宁对邱其益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在邱其益对黄康宁不负有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朱丽辉对黄康宁亦不负有担保义务。理由是：一、虽然邱其益、朱丽辉未否认抵押协议上的签名，但如上所述，在黄康宁既未能证明其与邱其益存在借贷合意、又不能证明已交付借款的情况下，该抵押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二、黄康宁对朱丽辉房屋的抵押权尚未设立。由于朱丽辉的房屋尚未办理权属证书，且在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够提供权利证书或者补办登记手续，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黄康宁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上述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应当与该条文第一款结合起来理解，即第二款规定的不具有对抗第三人效力（但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效力）的前提是“在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够提供权利证书或者补办登记手续”。三、在黄康宁不能证明其与邱其益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即使黄康宁持有朱丽辉房屋资料原件，并不能证明朱丽辉有将房屋抵押给黄康宁的意思表示。此外，民事判决是人民法院经审理对当事人之间民事权益争议作出的决定。一审法院仅适用程序法即作出民事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康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欠妥，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以及上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黄康宁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静茹附相关法律法规（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以尚未办理权属证书的财产抵押的，在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够提供权利证书或者补办登记手续的，可以认定抵押有效。当事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