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4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淑侠，女，1963年3月6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滦平县。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国如，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启峰，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淑侠、崔启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递交了滦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于淑侠、崔启峰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雪梅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于淑侠及其辩护人姜国如，被告人崔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9月份至2019年11月份，被告人崔启峰为帮助刘某（已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公安分局取保候审）打开市场销路，向滦平县县医院对面的于淑侠经营的保健品店提供性保健食品，被告人于淑侠向不特定人群进行销售，非法获利千余元，后经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验，被告人于淑侠销售的性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依据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文件规定，西地那非属于保健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名录中的产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淑侠、崔启峰销售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于淑侠、崔启峰销售有毒、有害保健品，并非法获利，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请求判处：1、判令被告于淑侠、崔启峰在新闻媒体赔礼道歉，并声明其所销售的“金刚钻”、“美国强根”保健品为有毒、有害食品；2、判令被告于淑侠支付销售的有毒、有害保健品惩罚性赔偿5500.00元；判令被告崔启峰支付销售的有毒、有害保健品惩罚性赔偿15000.00元。 被告人于淑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解称不知道是有毒有害食品，只知道是违规销售，要是知道就不卖了；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其辩护人姜国如的辩护观点是，被告人于淑侠此次犯罪并不明知崔启峰提供的产品对人体有害，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认罚，积极缴纳惩罚性赔偿金，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崔启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解称开始并不知道销售这种食品为违法的，今后不再做这种违法的事了；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自2018年9月份至2019年11月份，被告人崔启峰为帮助刘某打开市场销路，向滦平县县医院对面的于淑侠经营的保健品店提供性保健食品，被告人于淑侠向不特定人群进行销售，非法获利千余元，后经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验，被告人于淑侠销售的性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依据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文件规定，西地那非属于保健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名录中的产品。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于淑侠的供述证实，我是今年9月份开始开保健品店的，开始就卖一些避孕套，还有器具等东西。有一天晚上，来我店里一个男的（指崔启峰），三十多岁，问我卖性保健品吗，最后他将手里的袋子东西拿给我看，后他就给我留下了几盒。等过了些日子，他又来过我店两次，每次都给我不少保健品，我一共给他两千多元。保健品有“精品伟哥”、“金刚钻”、“草本伟哥”、“肾宝片”“德国黑金刚”、“美国强根”、“花花公子”等，我从开始到现在卖保健品也就两千元钱左右。我的店没营业执照，也不知道购进的产品含有什么成分。 2、被告人崔启峰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份至今我都一直在哈药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上班，我认识刘某，有人来刘某的店里说滦平这边有个保健品店缺产品，看看这边有什么货给那边拿点。我就从刘某店里拿了一袋的产品，来到滦平县医院对面的一个店里，店内是一个女的（指于淑侠），我拿产品给她看了一下，最后她留下了一些避孕套、器具，还有一些性保健品。之后，我有事来滦平就问问她需要什么产品，等下次来时就给她拿过来。之后拿的产品里面也有性保健品，但是数量不多。我给于淑侠送的药都是从刘某店里拿的。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我在双滦裕祥园开了一家保健品店，主要销售一些避孕套、器具、情趣内衣，湿巾还有性保健品等产品。去年的一天，有一个女的路过我的保健品店，看我店里的产品比较全，就跟我说她一个朋友在滦平县医院左右开了一家保健品店，想让我给他朋友匀点货。等后来崔启峰来我店里，我就把这个事跟他说了，他说他去滦平帮我打开销路，一是把店里的货往外卖卖，我也能挣点钱。我印象里崔启峰给我卖了不到1000元。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干跑腿公司的，我在于淑侠的保健品店里买了许多次药，具体多少次记不清楚了，购买的药其中一种叫美国一号，剩下的记不清楚了。购买这些药品主要是一些开大车的司机，买完后我就给他们送过去，挣个跑腿费。我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一共转给于淑侠15次款，计1620元。 5、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6、于淑侠、崔启峰的身份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7、于淑侠手机中与刘某、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购进产品、转货款的情况。 8、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金枪不倒、德国小钢炮、每粒坚、黑帮二代、植物伟哥（深绿色片剂）、冬虫夏草（盒装）、X9、海狗王、持久猛男等产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9、到案经过，证实于淑侠、崔启峰均系被抓获归案。 10、现场照片证实查获、扣押物品的现场方位情况以及查获物品情况。 1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一部、硬887盒、Vigour11盒、v99瓶、x98盒、黑帮二代7盒、植物伟哥1瓶、植物伟哥2盒、植物伟哥4瓶、植物伟哥8盒、持久猛男9盒、每粒坚22盒、一想就硬11盒、海狗王8盒、冬虫夏草9盒等性保健品，均随案移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检测报告、物证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淑侠、崔启峰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而予以销售，破坏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均承认销售的保健品没有产品合格证，足以证明自己的销售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的结果而予以实施，应认定为二被告人预先明知，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淑侠并不明知崔启峰提供的产品对人体有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于淑侠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淑侠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二被告人同意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均主动缴纳了惩罚性赔偿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于淑侠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的诉讼程序合法，且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崔启峰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供二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和违禁品，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启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于淑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责令被告人于淑侠和被告人崔启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全国范围内的新闻媒体赔礼道歉；并声明其所销售的“肾黄金”、“狼一号”保健食品为有害食品。 四、判令被告人于淑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销售的有毒、有害保健品惩罚性赔偿金5500.00元（已缴纳）。 五、判令被告人崔启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销售的有毒、有害保健品惩罚性赔偿金15000.00元（已缴纳）。 六、随案移送的供二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和违禁品，予以没收。 七、禁止被告人崔启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张荣华 人民陪审员 洪其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艳楠 书记员 王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