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法定代表人：张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云南乾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岩温叫，男，1984年9月7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云，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岩说康刚，男，1963年4月2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旺栋，女，1964年3月7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岩某1，男，2007年10月31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法定代理人：岩某2，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方，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因与被上诉人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上诉人岩温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云、被上诉人岩说康刚、玉旺栋及被上诉人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驳回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岩温叫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该案事故的发生与岩温叫的邀约有必然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岩温叫于事发当晚用手机多次邀约死者（微信截屏为证），是该案发生的起源。没有岩温叫近乎纠缠的邀约，就不会有岩温叫、玉罕栋酒后进入温泉泡浴的行为。而此一行为具有双重危险性，即酒后和温泉泡浴，该温泉的温度高达50多度，正常人进入都有一定的危险性，更何况是酒后。而且，还是处于“喝多”“不能骑摩托车”神智不清楚的状态。所以，岩温叫带领已经醉酒的玉罕栋进入温泉泡浴，其对死者玉罕栋就具有安全保障、监管的义务。这一法定责任，一审判决完全忽略了。玉罕栋从溺水到死亡有一个过程，时间相对较长，若及时发现和施救，完全有可能避免死亡结果的发生。可实际情况是，岩温叫是把死者拉出来的，说明当时死者已经深度溺水或者死亡了，说明岩温叫没有看护、发现死者的异常状态，致其溺水死亡。所以，岩温叫客观上未对死者尽到法定的看护、监护义务，引发了该事故的发生，因此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玉罕栋酒醉后进入温泉泡浴，属于自陷危险行为，其本身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该案证据《死亡证明》显示：“根据现场勘验及尸体检验，结合调查情况，尸表未见明显外伤痕迹，死者尸体特征符合溺水死亡特征，家属对死者死因无异议”。该《死亡证明》系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现场勘验及尸体检验后出具的，认定死亡原因为溺水死亡，死者家属对该死亡结果原因的认定并无异议。玉罕栋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酒醉后不能泡温泉的生活常识。遗憾的是其经不住朋友的邀约、不顾自身安全，在酒后自己不清醒的情形下仍然进入温泉泡浴，造成悲剧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属于法律上的“自陷危险行为”。因此，死者玉罕栋亦应承担一定责任。2.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已尽到合理范围最大限度的安全提示、保障义务以及履行了及时进行救助义务。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在嘎洒温泉售票处、中心入口、出口处（温泉池周边）均张贴安全警示牌，明确提示游客洗浴“必须注意安全”“无人看管的老人和儿童、聋哑人、残疾人、醉酒的人员、心脏病患者禁止洗浴，违者责任自负”等文字提示。而且，温泉池边共有10个休息亭，均安装了照明灯，视野开阔、视线良好。以上多项措施，足以证明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在浴池四周以多种方式进行了安全风险的提示与告知。在当晚00时36分，岩温叫呼叫后，嘎洒温泉管理人员杨德富迅速拨打110及120急救电话进行救助。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述事实给予认定，反而认为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及时进行救助义务，对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明显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是无限的，而是界定在合理范围之内。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各项措施，已在合理范围内。由此，证明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尽到了最大限度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3.一审判决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结合该案，死者死亡原因为溺水身亡，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和岩温叫之间并不存在共同故意、共同侵权行为。而且二人的责任性质不同，岩温叫承担的是监管义务，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的是安全提示、保障义务。一审判决混淆责任性质，判决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和岩温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非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所理解和认为的公司与岩温叫与案件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事实上，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场所未尽法定的救助义务、危险告知义务和避免危害结果发生的救护义务，以至于该案受害人在其经营场所溺水身亡。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对以上结果应当承担责任。2.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认为其已经尽到最大的保障义务并及时进行了救助。从一审到二审的整个过程，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交其有效的证明其已经履行以上义务的客观证据，所谓的游客安全提示并没有证明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是在该案发生之前就已粘贴。整个泳池并没有安全救生员，岩温叫呼救，在较长一段时间内没有救助，直到岩温叫把受害人拖出水面实际上被害人已经死亡，因此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所谓的履行救助义务是没有。3.一审判决是依照法律所作出的客观、公平公正的判决，请法庭予以维持。岩温叫辩称，1.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认定岩温叫的要约行为与受害者死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该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岩温叫要约，只是去温泉游玩，并不必然导致死亡的发生。2.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认为死者是醉酒后进入温泉泡浴，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受害者是在醉酒的状态下进入温泉，不符合客观事实。3.在发现受害人溺水的情形下，岩温叫已经及时进行呼救，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安排救生员在场，所以自己进入温泉将受害人拖出温泉，积极对受害人进行施救，岩温叫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的施救义务。岩温叫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岩温叫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责任划分存在错误，没有考虑受害人自己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虽然是岩温叫邀约去温泉玩，但是对于是否泡温泉，主要决定权由受害人自己掌握，同时，一般人都能够了解，饮酒后不泡温泉。但是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岩温叫邀约受害人泡温泉，既然无证据，岩温叫就可以知道是受害人自己进的温泉。对于成年人，朋友之间的相互邀约去玩，并不必然有法律的照顾义务，并且岩温叫在发现受害人可能溺水的情形下，已经尽到了及时救助和报警的人道主义帮扶责任。因此，作为受害人应当知道饮酒后不能泡温泉的情形下，仍然进行危险行为，所导致的严重后果，其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什么是侵权，侵权就代表岩温叫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错。而纵观一审判决和在案证据，岩温叫不存在过错。不能因为岩温叫邀约了受害人，岩温叫就存在过错，这种认识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在知道受害人可能溺水的情形下，及时对受害人进行了施救和报警，岩温叫已经尽到了自己该做的事，不存在过错问题。3.事情发生后，岩温叫已经支付了3万元给受害人家属，但一审没有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减。4.一审支持律师费一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不是法官依据自由裁量权裁判的范围，不应当得到支持。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岩温叫认为受害人自身有过错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支持律师费一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岩温叫不承担责任这一点不予认可。理由是一审证据包括聊天记录等已经可以证明是岩温叫邀约受害人去泡温泉，同时可以证明是死者玉罕栋喝多了不能骑摩托车，岩温叫骑车去载玉罕栋。所以邀约者岩温叫的义务是对死者玉罕栋在泡温泉甚至整个出行过程当中有一个安全保障义务和一个监管义务。岩温叫在客观上没有尽到义务，引发了该事故，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辩称，1.关于该案责任划分。一审已经根据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的过错程度，依法予以划分，这一划分有客观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就岩温叫在案发后已经给付3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予以认可。4.律师费1万元应当得到法律支持。请驳回岩温叫上诉请求。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连带赔偿岩说康刚、玉旺栋之女玉罕栋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408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369元，被赡养人生活费9123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404783元；2.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承担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支付的律师费25600元；3.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晚11时许，岩说康刚、玉旺栋长女玉罕栋酒后经岩温叫邀约，到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嘎洒老温泉泡澡游泳。12时许，玉罕栋溺水，待发现报警和通知120抢救，玉罕栋已死亡，经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死者玉罕栋尸体特征符合溺水死亡特征。事发后，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向玉罕栋家人支付了5万元丧葬费，岩温叫向玉罕栋家人支付了3万元。另查明，死者玉罕栋生于1985年8月6日，岩某1系死者儿子，生于2007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溺水死亡并非溺水即死亡，相对于其他意外死亡方式，溺水导致死亡的时间较长，若及时施救和发现完全可以避免死亡后果的发生，而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者，并没有证据表明其尽到了及时施救和按规定设置救生人员的义务。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声称其在嘎酒老温泉售票处、中心入口、出口处、温泉池周边均张贴安全警示牌，明确标注“洗浴必须注意安全，无人看管的老人和儿童、聋哑人、残疾人、醉酒人员、高血压、心脏病患者禁止洗浴，违者责任自负”字样，但其提供的照片并不能确证事发时已张贴这些内容，且根据庭审调查，现场有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设置视频设备，而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这些设备和载体的拥有者，未提供必要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必要的安全告知义务。综合以上两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未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玉罕栋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岩温叫明知玉罕栋酒后，仍邀约其前往泳池游泳，作为同伴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玉罕栋溺水和及时实施救助，具有一定过错，亦应酌情承担15%连带赔偿民事责任。对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所要求的被赡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表明岩说康刚、玉旺栋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主张的赡养费不予支持。关于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该案已计赔了死亡赔偿金，不应当再重复计算，故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对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所主张的律师费用，因该损失必然发生，酌情支持1万元。综上所述，当事人各方的其他主张无法律和事实根据，均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案死亡赔偿金为10768（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15360元；抚养费为10768（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6年÷2人＝27369元；丧葬费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12×6＝52038.5元，以上各项赔偿费用总计为294767.5元。减去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余244767.5元和律师费用1万元，应由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按各自承担过错责任进行赔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各项经济损失254767.5元；2.岩温叫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上述294767.5元经济损失中的15%（即4421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岩温叫负担652元。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另行清退，由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迳付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事发后，岩温叫向玉罕栋家属支付了3万元，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各方对一审已认定事实均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责任人有哪些；2.本案责任如何承担，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3.一审支持律师费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岩温叫邀约酒后的玉罕栋到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嘎洒老温泉泡澡游泳，岩温叫就具有看护、注意玉罕栋安全的义务。岩温叫未尽看护、注意玉罕栋安全的义务，对玉罕栋溺水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是嘎洒老温泉的经营者、管理人，未配有专门救生人员，未及时发现、救治玉罕栋，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玉罕栋溺水死亡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较大责任。玉罕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酒后受邀约泡温泉，不顾自身安全，对自己溺水死亡具有过错，应自身承担一定责任。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玉罕栋对玉罕栋溺水死亡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玉罕栋行为间接结合造成玉罕栋溺水死亡，应当根据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玉罕栋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应为按份责任。根据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玉罕栋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大小，对玉罕栋溺水死亡的发生，本院酌定由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承担60%责任，岩温叫承担20%责任，玉罕栋自身承担20%责任。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对一审认定的玉罕栋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为294767.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60%责任为176860.5元（294767.5元×60%），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已向玉罕栋家属支付了5万元，其还应赔偿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126860.5元（176860.5元－50000元）。岩温叫应承担的20%责任为58953.5元（294767.5元×20%），岩温叫已向玉罕栋家属支付了3万元，其还应赔偿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28953.5元（58953.5元－30000元）。玉罕栋自身承担因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58953.5元（294767.5元×20%）。一审判决的支持律师费1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岩温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二、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各项经济损失126860.5元；三、岩温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各项经济损失28953.5元；四、驳回岩说康刚、玉旺栋、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通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岩温叫负担6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