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广场宾馆，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学田湾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028302F。法定代表人:李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786734742N。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广场宾馆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2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广场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广场宾馆提起上诉称：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侵权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后果认定错误，上诉人缴纳版权费的行为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规范，不具有过错，宜仅承担停止侵权删除歌曲的责任，不应承担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2、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也过高，二审法院应当酌情调减。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广场宾馆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的作品；2.判令重庆广场宾馆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000元；3.判令由重庆广场宾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国家版权局对《中国好歌曲》第三季进行了登记，“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20日，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出具（2018）沪长证经字第398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兹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发给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原件与前面的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并且，灿星公司公开出版发行了《第3季中国好歌曲》DVD。该公开出版物中包含《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5期的歌曲《雪莲》。一审庭审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可验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载明照片和视频文件系取证人员进入重庆广场宾馆“一江城KTV”的包房后，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的过程中所形成。取证人员还取得了重庆广场宾馆“一江城KTV”的消费票据。经过比对，重庆广场宾馆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的权属光盘中对应作品的词、曲、画面等方面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关于提供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服务涉嫌侵犯著作权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公开出版物，重庆广场宾馆均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国好歌曲》系列作品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式创作的作品，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其中的一部分。因此，无论是该作品的整体还是片段，亦不论该片段是否可以单独构成作品，灿星公司均享有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重庆广场宾馆未经著作权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已构成对灿星公司著作权的侵犯。重庆广场宾馆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重庆广场宾馆辩称其与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已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是受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调整的义务主体，对其注意义务的评价应以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使用费为基准，其在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且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宜仅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不应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是一项为了降低大规模著作权许可成本、提高许可效率的制度安排，为的是更加方便权利人行使权利和方便使用者获得授权，该项管理制度并非是对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限制。对著作权人而言，加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其权利而非义务，未加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不会导致法律对其作品保护标准的降低。对使用者而言，其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作品使用费亦不能免除其避免侵犯非会员作品著作权之义务。即便重庆广场宾馆已向相关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但其以此为由主张其未经许可使用灿星公司的作品不具有过错进而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鉴于灿星公司未能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重庆广场宾馆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重庆广场宾馆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及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重庆广场宾馆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元。综上所述，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广场宾馆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重庆广场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广场宾馆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因其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即可免除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获得了被上诉人的许可或转授权，其对此应尽而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上诉人主张因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对涉案作品使用不具有过错即不负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是否适当的的问题。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重庆广场宾馆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及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元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广场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广场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刘光英审 判 员  严荣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曹 为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