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官延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欣，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洪卫，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官峰，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审被告：司云才，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审被告：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司云喜，总经理。上诉人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欣、原审被告官峰、司云才、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陈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一审判决书第二页上半部分，陈欣明确的利息诉求为“按月息2%计算”，但是在该判决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法院竟然认定按照月息3%扣除，显然超出了陈欣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豪佳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开庭时和庭审结束后，豪佳公司均提交了还款证据，其中包括2016年2月6日豪佳公司向陈欣转款的985920元和133000元。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提及，属于遗漏了还款数额。3.关于陈欣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问题均没有调查清楚。陈欣提交的证据中，有多处自相矛盾的地方，属于虚假证据，不应当被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欣与米文红恶意串通，提起该虚假讼诉，而且米文红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豪佳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把相关材料提交至一审法院（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该案件应当等待刑事案件结束后，再确定是否做出判决，显然一审法院违反了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欣所提交的多份证据都是其自行在空白处填写，不是与豪佳公司合意的结果，关于所谓的利息不应当被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豪佳公司的合法权益。陈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豪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陈欣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500万元相应的利息，其中3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该笔借款最后还息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利息。”因此，陈欣主张的月息2%是有起止时间的，但豪佳公司很明显是故意曲解了陈欣的诉讼请求，恶意提起上诉。二、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一审法院在2019年11月26日庭审时向当事人释明，双方均明确表示“超过3%的部分按照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调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现豪佳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推翻自认，故意提起上诉拖延诉讼妨碍人民法院审理，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三、豪佳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6日（腊月二十八）的985920元（转款凭证金额为1484640元）和2016年2月7日（除夕）的133000元，与案涉30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完全正确的。1.陈欣在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4、（2019）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7697号《公证书》是豪佳公司会计孙珊与米文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9年6月1日18点53分，米文红说“2.6-2.7号不是这个费用吧，当时我记得还了后期借的款。”2019年6月3日早上9：53分，米文红说“最后年前下来3500万给我结账的费用不是这里边的。”孙珊回复“那是2016年的”、“我写的2.6和2.7”。通过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孙珊和米文红通过对账，确认2016年2月6日的1484640元和2016年2月7日的133000元是2016年的往来款，与案涉的30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2.豪佳公司主张的985920元、133000元与案涉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不一致，也和米文红与豪佳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明显不同。对此，豪佳公司没有向法庭做合理解释。综上所述，虽然豪佳公司提供了转款凭证，但鉴于豪佳公司与米文红之间还存在其他交易，且豪佳公司的财务孙珊明确认可该两笔款项是2016年的，因此，豪佳公司主张的该两笔款项与案涉300万元无关，应当由豪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关于陈欣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均已经调查清楚并作出正确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1.米文红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陈欣，并依照法律规定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官峰、豪佳公司，官峰、豪佳公司应向债权受让方陈欣偿还。2.陈欣已经提交了米文红与官峰、孙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米文红于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多次向官峰催款，特别是在2018年2月13日的聊天记录中官峰仍承诺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为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第十九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存在陈欣与米文红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的情况，对此，陈欣已经提交了米文红实际出借资金的凭证，豪佳公司及官峰也对此予以认可，没有任何异议。2.米文红不属于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应以放贷为日常经营业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同时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特征。本案中虽然米文红除本案借款外还向豪佳公司、官峰出借多笔借款，但这些借款人均系特定的主体，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且以放贷为日常经营业务，故米文红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3.陈欣对《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立案告知书所立案件的罪名为寻衅滋事罪，根据该罪名的定义寻衅滋事罪亦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对于本案借款事实，官峰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因此，立案告知书证明事项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对立案告知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豪佳公司为拖延付款，恶意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官峰、司云才、凯迪公司均未作陈述。陈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5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500万元相应的利息，其中3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5年2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利息，2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利息，暂计400万元；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为：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500万元相应的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00万元自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3日，米文红通过案外人崔艺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200万元，通过案外人张世军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100万元。2015年4月2日，被告官峰、被告豪佳公司、司云才、凯迪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案外人米文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向案外人米文红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止，共30天；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4%；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被告如不按期偿还本息，须首先按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90万元，并按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5‰支付滞纳金，同时，超期部分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300万元。关于上述3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3日偿还18万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18万元，同年4月2日偿还18万元，同年5月1日偿还18万元，同年5月30日偿还18万元，同年6月29日偿还18万元，同年7月27日偿还18万元，以上共计偿还126万元。对于上述款项，被告的借款凭证上大部分记载为偿还借款利息，原告认可为偿还借款利息。2017年3月4日，被告豪佳公司、官峰作为借款人，被告凯迪公司、司云才作为担保人与米文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向案外人米文红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23日止，共20天；借款月利率为6%；米文红于签订合同当日将借款转至借款人指定账户官士林银行账户；被告司云才、凯迪公司为本次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间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债权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不按约定还款付息，则逾期一日按照总额的百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四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200万元，被告司云才、凯迪公司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诉讼中，四被告认可涉案200万元借条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米文红通过案外人张士军账户向被告指定的官士林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被告指定官士林向米文红账户转款8万元。诉讼中，原告认可该8万元系偿还利息的行为。案外人米文红与陈欣签订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米文红同意将其对官峰、豪佳公司所享有的本金500万元（分别系2015年2月3日借款300万元、2017年3月4日借款200万元）及欠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陈欣。2019年5月，案外人米文红通过EMS向两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两被告已经将两被告向米文红所借的500万元及其欠息转让给原告陈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官峰、豪佳公司与案外人米文红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等进行了约定，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且案外人米文红已经实际交付300万元，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因借款交付当日即2015年2月3日被告已经转回款18万元，故实际借款交付金额应为282万元。双方虽然签订借款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4月2日，但借款已经于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交付，故当事人主张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具有合法依据。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应予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已经履行超过月息3%的部分视为抵扣借款本金。至2015年2月16日，按照月息3%计算产生的利息为39480元（282万元×3%÷30×14天），实际偿还18万元，抵扣39480元后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则截至该日本金尚余2679480元未还。至2015年4月2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123256.08元（2679480元×3%÷30×46天），该日实际偿还18万元，扣除利息后折抵本金，则截至该日本金尚余2622736.08元未还。至2015年5月1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78682.08元（2622736.08元×3%÷30×30天）,该日实际偿还18万元,扣除利息后折抵本金,则截至该日本金尚余2521418.16元未还。至2015年5月30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75642.54元（2521418.16元×3%÷30×30天），该日实际偿还18万元，扣除利息后折抵本金，则截至该日本金尚余2417060.7元未还。至2015年6月29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74928.88元（2417060.7元×3%÷30×31天），该日实际偿还18万元，扣除利息后折抵本金，则截至该日本金尚余2311989.58元未还。至2015年7月27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67047.7元（2311989.58元×3%÷30×29天），该日实际偿还18万元，扣除利息后折抵本金，则截至该日本金尚余2199037元（四舍五入保留整数）未还。故截至2015年7月27日，对于两被告的282万元借款，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2199037.28元未还。被告官峰、豪佳公司仍应支付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990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该借款及相应利息，因米文红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陈欣，并依照法律规定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官峰、豪佳公司，被告官峰、豪佳公司应向债权受让方即原告陈欣偿还。2017年3月4日，四被告与案外人米文红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该借款合同中被告司云才、凯迪公司系作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在四被告向米文红出具的借条中，四被告均在借款人处签字，但因原、被告一致认可该笔200万元借款系用于被告官峰、豪佳公司经营，故实际借款人仍为被告官峰、豪佳公司，被告司云才、凯迪公司实际仍系作为连带保证人。关于该200万元借款，米文红已经通过案外人张士军账户于2017年3月4日实际交付该200万元借款，原、被告于2017年3月4日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被告于借款当日转回款项8万元，故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92万元。现米文红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陈欣，故被告官峰、豪佳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因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6%，利率过高，现原告自愿按照月利率2%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官峰、豪佳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19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3日起，借款合同约定担保期间为2年，至原告2019年5月起诉之日起，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原告所提交的催款凭证亦均非针对被告司云才、被告凯迪公司，故被告司云才、被告凯迪公司对涉案债务亦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被告官峰于2018年仍承诺还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官峰、被告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欣偿还借款本金2199037元；二、被告官峰、被告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欣偿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219903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被告官峰、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官峰、被告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欣偿还借款本金192万元；四、被告官峰、被告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欣偿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19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五、驳回原告陈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9800元，由原告陈欣负担14060元，被告官峰、被告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57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豪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往来及付息明细表》（豪佳公司单方制作）两页，欲证明1.豪佳公司的借款日期、借款金额、还款时间、付息日期、付息金额、付息账号等具体内容。2.豪佳公司与米文红之间就本案一审及（2019）鲁0105民初2820号两个案件涉及的数额，拢账1560万元，该数额包括本金1000万元、本金300万元、利息（复利）260万元，陈欣恶意将两个案子分开起诉。3.2016年2月6日，豪佳公司向刘美账户分别转款985920元和133000元（复息）。该款项应当计算入豪佳公司的实际还款数额。证据二、2015年12月1日的《记账凭证》（豪佳公司单方制作）两页及利息计算（豪佳公司单方制作）一页，欲证明实际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和1000万元，所谓利息2668000元是自2015年9月份开始，以300万元每月利息18万元，加上1000万元每月利息40万元，共计每月利息58万元，再以58万元为基数，按照六分利息计算复利，每个月以此类推，截止到2015年12月，计算出本金还是1300万元，利息2668000元，该2668000元全部是利息产生的利息。证据三、2015年11月28日的记账凭证一份（其中包括米文红亲笔书写的计算便条一张）。欲证明1.豪佳公司与米文红之间在2015年11月26日，还有一笔800万元的借款，2016年2月6日，豪佳公司已经将该笔借款及利息全部付清。2.2015年11月26日转款的548000元中，有480000元是该笔800万元借款的利息，68000元是上述1300万元借款的利息。3.2016年2月16日转款的1484640元中，48万元是借款本金8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之间的利息，18720元是借款本金800万元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2月6日之间的利息，936000元是1560万元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之间的利息，49920元是1560万元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6日之间的利息。4.2016年2月7日转款的133000元，是1560万元的复息。证据四、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鲁0105民初2820号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该判决已经生效，其中涉及的1000万元即上诉人提交证据中1300万元的一部分，该判决书没有将2016年2月6日，豪佳公司向刘美账户分别转款985920元和133000元（复息）扣除。导致该笔款项被两个案子架空。陈欣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明细表系豪佳公司自行制作，且没有基础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达到豪佳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记账凭证及利息计算系豪佳公司自行制作，且没有基础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达到豪佳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记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到款项金额予以认可，对后面备注及自行制作的米文红利息不认可。关于米文红亲笔书写的计算便条没有米文红的签名，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行执行阶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以上事实由豪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数额及约定的利息如何认定；二、还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三、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四、陈欣是否是适格的主体及本案是否涉及刑事问题。关于焦点一，借款数额及约定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官峰、豪佳公司与米文红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4%，但米文红在实际转账交付300万元后，官峰、豪佳公司同日又通过案外人官士林账户回款18万元，故实际借款交付金额应为282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上述法律规定，陈欣在接受该债权转让后在一审起诉中主张的利息为涉案借款约定的相应利息及自官峰、豪佳公司不再偿付利息后，按照月息2%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该笔借款最后还息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利息，且陈欣一直主张已偿还的部分款项均为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已偿还的利息调减为年利率36%计算，并将已偿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算后，剩余款项抵扣本金，对于未付的利息调减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超过陈欣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官峰、豪佳公司与米文红于2017年3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月利率为6%，但米文红在实际交付该200万元的当日，官峰、豪佳公司亦转回款项8万元，故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92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调减为年利率24%，并判令偿还借款本金192万元及以19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还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官峰、豪佳公司关于300万元的借款于2015年2月3日当天还款18万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18万元，2015年4月2日还款18万元，2015年5月1日还款18万元，2015年5月30日还款18万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18万元，2015年7月27日还款18万元，2017年3月4日200万元的借款，当日扣除8万元利息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豪佳公司主张的于2016年2月6日偿还的款项985920元、133000元，因豪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份转账凭证中注明1560万元利息为985920元、复息为133000元，并未注明该笔还款系针对本案300万元还款，陈欣对此亦不认可，且在米文红与官峰、豪佳公司存在多笔借款，豪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3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豪佳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陈欣提交的米文红与官峰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公证书，米文红曾于2018年多次向官峰主张涉案借款，官峰亦承诺：“尽力回还”，故至2019年5月22日本案一审起诉之时，涉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四，陈欣是否是适格的主体及本案是否涉及刑事问题。米文红将涉案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予陈欣，并依照法律规定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官峰及豪佳公司，且根据陈欣提交的向豪佳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送达回证显示，豪佳公司的会计孙珊已经签收，故陈欣依法取得涉案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作为本案原告起诉豪佳公司，主体适格。关于豪佳公司主张的陈欣与米文红恶意串通，提起该虚假讼诉，而且米文红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豪佳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把相关材料提交至一审法院(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等情况，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豪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上诉人山东豪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