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爱军，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代理人：樊俊燕，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占伟，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系贾爱军侄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创业街**。法定代表人：王先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武裕文，女，199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西街北二条**院******。系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李昌，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太，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漳县城邺都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艳彬，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世美，河北照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谷春风，女，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临漳镇冰井大街**法律事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江，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v>委托代理人：杨晓宝，山西佳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爱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建设公司）、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泰建筑公司）、李富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爱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樊俊燕、贾占伟、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裕文、李昌、被上诉人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美、谷春风、被上诉人李富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18日，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建设四公司（后变更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后经改制变更为“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临汾电力高级技工学校变电检修试验基地培训楼及培训大厅建筑安装工程及培训楼培训大厅结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建设四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临汾电力高级技工学校变电检修试验基地培训楼及培训大厅建筑安装工程中的培训楼及培训大厅区域建筑工程发包给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包方式为劳务型清包，开工时间为2011年2月20日，完工时间为2011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加单项承包价的方式予以结算。合同签订后，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按约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建设四公司按约向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上述工程施工期间，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出具《工程委托单》，载明委托单位为“工程部”、施工单位负责人为“贾爱军”；《临汾电力高级技工学校变电检修试验基地培训楼及培训大厅建筑工程施工结算书》中载明施工单位为“河北省临漳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责人为“李富江”，编制人为“贾爱军”。原告贾爱军根据以上证据，主张其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李富江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并要求三被告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电力建设公司（即原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建设四公司）与被告政泰建筑公司（即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临汾电力高级技工学校变电检修试验基地培训楼及培训大厅建筑安装工程及培训楼培训大厅结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被告政泰建筑公司已按约完成了施工项目建设，被告电力建设公司亦已按约支付了工程价款，双方均已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原告贾爱军主张其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李富江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及主张返还垫付税金一节，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爱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0元，减半收取6675元，由原告贾爱军承担。上诉人贾爱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枉法裁判，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是本案的前提和基础。1、通过一审庭审，被上诉人李富江已经认可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上诉人参与其中，有施工行为，但对于两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一会口头辩称是雇佣关系，一会又口头辩称是特殊合伙关系，对同一事实，有不同辩解，本就互相矛盾，而且从始至终都不能提供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更不能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2、而上诉人举证的直接证据“对账单”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李富江在扣除所谓的管理费用外不收取任何其他费用，根据基本法律知识和生活常识，已经足以证实双方系转包关系。3、再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富江的通话内容、双方的银行往来记录等均可反映：上诉人承担了实际施工过程中组织人员施工、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全部人工、设备等费用及垫交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发包方承担的税费等一系列费用，更可以印证上诉人就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而一审法院仅凭电力建设公司和政泰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对于合同签订后，实际中到底是如何履行的，谁组织的人员？谁租赁的设备等等，没有任何审查，在没有任何客观事实根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合同的履行方是政泰建筑公司，显然是对上诉人的显示公平，而本案大量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合同签订人和实际施工人不一致。综上，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论证，本院认为部分更是对上述基本案件事实和证据可刻意回避，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严重违背基本的生活经验常识，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实际施工人身份。二、上诉人有权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款项支付责任。1、被上诉人李富江应当承担款项支付责任。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李富江转包给上诉人，且现工程款其已经收到，因此其应当想组织实际施工的上诉人承担款项支付责任。2、被上诉人电力建设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首先，通过庭审查明，被上诉人电力建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结算金额，付清合同应付款项，因此其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次，上诉人举证的返还税金申请，被上诉人电力建设公司应当承担。3、被上诉人政泰建筑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作为承包人的政泰建筑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李富江个人，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电力建设公司辩称：请求事项：判令驳回原告关于答辩人支付原告代垫税款34812.95元，工程尾款50028.78元以及对其他被告支付870061.91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付款请求，维持一审原判。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具有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以及其他被告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本案中涉及我公司的是我司与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后更名为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临汾电力高级技工学校变电检修试验基地培训楼及培训大厅建筑安装工程培训楼、培训大厅结构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代表河北政泰全程与我公司对接的是现场代表李富江，从项目开工至项目结算全过程的手续合法合规均有其签字并加盖河北政泰的法人印章。我司与本案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等关系，故其无权向我司主张代垫税款、工程尾款，也无权要求我司承担其他被告还款的连带责任。虽然我公司是整个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39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原则，答辩人既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与原告之间也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承担其他被告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同时，我司对于原告诉状中提到的李富江与河北政泰的挂靠关系，以及合同签订后李富江倒手将整个工程交给原告的情况全不知情，若查证属实，则我司保留追究河北政泰违法转包的诉讼权利。二、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临汾电力高级技工学校变电检修试验基地培训楼及培训大厅建筑安装工程培训楼、培训大厅结构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所有付款义务。至2014年2月11日最后一笔尾款转至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我司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双方在该工程项下再无债权债务关系。至于河北政泰是否需要再将工程款与他人结算，与我司无任何关系。故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相关规定。本案自《民法通则》施行前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即使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案涉项目工程于2012年7月24日结算完成，2014年2月11日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中途从未有过任何账款争议，我司与河北政泰均对付清账款均持默认态度，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断事宜，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已有五年七个月的时间，可充分证明诉讼时效已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原判。被上诉人政泰建筑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主体上是相互独立的，没有实体上的延续，不存在关联性。涉案《施工合同》与答辩人无关。起诉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涉案《施工合同》签订于2011年2月18日，是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改制以前，与原山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与改制后的答辩人无关。原庭审中被上诉人李富江向法庭提交了其缴纳养老保险金的完税凭证，足以证明李富江是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员工，与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之间是内部经济承包关系，李富江负责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包括人员招聘、材料采购、竣工结算等工作，李富江负责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是在履行其管理职责，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出借资质的问题。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以国有小型企业整体出售的方式进行改制，答辩人的股东依据相关法规和国有型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购买名称权后，进行资金重组成立河北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不是简单的更名，二者不具备法律和实体的延续性；答辩人并未承接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答辩人是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国有小型企业整体出售方式改制后，民营股东重组资金，重新成立的民营公司，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改制工作前，通过庭审可知，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转包合同，答辩人更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过转包合同，李富江也否认与上诉人签订过转包合同。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没有过错，答辩人更没有过错，上诉人诉求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提交任何转包合同或者转包协议，被上诉人李富江对此否认，故上诉人该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贾爱军在二审中另行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三份贾爱军与设备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三份上诉人购买SBS防水卷材的增值税发票。3.五张上诉人购买原材料的收据。4.五张上诉人交纳相关税费的发票。5.施工人员领取工资的发放明细。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电力建设公司、政泰建筑公司对贾爱军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富江对贾爱军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用发票作证的开支是认可的，对于有单位盖章的收据或是个人签字的收据、领工资的明细真实性存疑，上诉人在施工中肯定有开支，但是提供的收据没法核实。上诉人的支出是履行合伙义务不能说明是转包关系。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原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临漳建设公司）改制为政泰建筑公司。二审庭审中，电力建设公司陈述已按约定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政泰建筑公司，李富江作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施工过程中与其进行对接。政泰建筑公司陈述李富江系原临漳建设公司的员工，就案涉工程李富江与原临漳建设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李富江陈述李富江与贾爱军双方是合伙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李富江负责本案工程项目的承揽以及发包方的协调等工作，贾爱军负责组织人员施工、购买材料、垫付前期工程款等事项，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后，临漳建设公司扣除相应费用后转付给李富江，李富江再将款项支付给贾爱军用于工程开支，项目完工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分配利润。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电力建设公司与政泰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后，由李富江负责管理案涉工程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贾爱军主张该工程是李富江以政泰建筑公司的名义签订，并将工程转包给其进行施工，故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案涉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全部义务。李富江认可将工程交由贾爱军进行施工的事实，但认为就案涉工程双方是合伙关系而不是转包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虽然可以印证案涉工程是由贾爱军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垫付工程款、购买材料等事实，但同时根据电力建设公司、政泰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一直是与李富江进行沟通和结算，李富江在收到工程款后再与贾爱军进行结算，以及施工结算书及结算单上载明的分包方负责人均为李富江的情形，亦可印证李富江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管理的事实。据此，鉴于李富江和贾爱军共同参与施工，且双方就案涉工程的法律关系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故本院对李富江自认其与贾爱军合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主张予以采信。就李富江与政泰建筑公司的关系问题，虽然李富江和政泰建筑公司均主张李富江是作为临漳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工程施工的，但根据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临漳建设公司扣除利润款、李富江与临漳建设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等内容，并结合在案证据中并未有临漳建设公司作为施工主体在承建工程中的施工资料、投入资金等相关证据的事实，可以认定政泰建筑公司与李富江就案涉工程应为转包关系。虽然政泰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富江，但李富江又与贾爱军合伙施工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政泰建筑公司对此知情或同意，且贾爱军与政泰建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贾爱军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请求政泰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贾爱军要求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电力建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临漳建设公司施工后，电力建设公司知道或明知政泰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李富江，李富江又与贾爱军合作施工的事实，同时贾爱军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电力建设公司尚欠政泰建筑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贾爱军诉请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支持。至于上诉人贾爱军请求电力建设公司支付代垫税款34812.95元的问题，因贾爱军仅依据一份返还税金申请，且无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在电力建设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贾爱军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富江欠付贾爱军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贾爱军主张电力建设公司共支付给政泰建筑公司工程款5904261.91元，扣除李富江已经支付的5034200元后，李富江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870061.91元。李富江则主张电力建设公司共向政泰建筑公司支付了5936312元，政泰建筑公司扣除610000元管理费后，将工程款给付给了李富江，李富江将款项支付给贾爱军后还剩余30万元左右留在李富江处，具体数额需核对后予以确定。对此本院认为，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李富江亦认可电力建设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李富江应就其主张的合伙关系与贾爱军进行结算并分配利润，同时基于案涉工程系由李富江与电力建设公司及政泰建筑公司进行对账核算的事实，李富江应对工程款的收付情况以及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在李富江对贾爱军所主张的剩余工程款项不予认可，又对其主张的政泰建筑公司扣除610000元管理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贾爱军主张的在李富江处剩余工程款870061.91元的事实予以采信，鉴于李富江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合伙的利润分配比例，故酌定李富江应将上述剩余款项的一半即435030.95元作为合伙利润给付贾爱军。此外，根据贾爱军提供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12月贾爱军向李富江主张过权利，故电力建设公司关于贾爱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贾爱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贾爱军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李富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贾爱军工程款435030.95元；三、驳回上诉人贾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共计20025元，由上诉人贾爱军负担11013.75元，由被上诉人李富江负担901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龙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