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上诉人高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被上诉人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高某1与苏某之间的保证权力义务关系已因高某2的清偿而消灭，并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苏某诉讼请求不明确，在高某1提出后，一审法院未予理会。本案一审中，从庭审开始到最后，苏某始终未能明确，是要求高某1承担担保责任还是借款人偿还借款的责任，高某1也一直要求苏某明确诉讼请求，如不能明确，则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苏某在法庭的所有陈述、举证均左右其言，前言不搭后语，账目不能完全对上，甚至存在巨大出入，原审法院对于诉讼请求部分未置可否，对于事实部分未依法查清，未依法驳回苏某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借款均已清偿，苏某系虚假诉讼。在法庭依职权调取的（2016）内0823民初2819号民间借贷案卷中，高某2所提供的证据明确表示，2015年9月28日上午高某2给苏某存入111000元，以前的欠款全部还清，苏某在其本人提供的证据中（2016）内0823民初281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卷第107页中也明确标注“2015年9月28日存入11万元以前全部清”，证明之前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但因苏某所提供的借条全部产生于2015年9月28日以前，所以苏某在法庭上辩称，是将以前的账目全部算清楚了。既然是将账目算清楚了，那苏某与高某2为何没有一个算清楚后的总账？为何一审法院还要大篇幅的对本案账目进行重新计算？从大众的、非专业人士的角度来看，任何一个人看到以上内容都会认为是还清了所有的借款，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是算清了账目，苏某狡辩明显不够高明，但一审法院在高某1及代理人提出借款已全部清偿的情形下，在判决书中对此并没有任何表述。一审法院判决中将苏某的借款与案外人高某2的还款分为四个阶段，高某1认为是事实认定错误，不管是有担保人的借款还是无担保人的借款，不论到期的借款还是未到期的借款，苏某与案外人高某2还未专业到将每一笔借款进行专业的归类，先归还到期的，无担保的借款，将未到期的、有担保的借款至于之后偿还，因此苏某与高某2之间的借款是笼统的，归还时候也是按照总账一揽子归还的，在还清之前所有的欠款后，双方并未挨个撤回，销毁借条，而是笼统的，一揽子的，以双方都认可的在对账单上写明之前全款全部还清的形式，来消灭之前的债务。在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还显示，在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10月4日期间，高某2共向苏某转账1989000元，其也认可，那么这些转账中未明确表示偿还哪笔借款，为什么均偿还了高某2本人单独向苏某的所借的款项，而唯独不偿还有高某1作为担保人的借款？我们认为，高某2是笼统的，一揽子的偿还了之前的借款，本案中所涉借款均已清偿。现在苏某再次起诉上诉人高某1系虚假诉讼，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必要时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综上所述，一审中，苏某的诉讼请求也未能明确，一审法院对此未置可否，苏某所诉借款均已由案外人高某2清偿，本案系虚假诉讼。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苏某答辩称，高某2共给苏某打下9张借条，其中有7张是高某2和高某1共同签字，苏某要求高某1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认定高某1承担担保责任是明确的；高某1认为是虚假诉讼没有依据。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苏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高某1给付苏某借款本金160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苏某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高某1给付借款本金17335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5年5月18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9100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据1份，借据中包括利润29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高某1为此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期限直至还清为止。2015年5月20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18000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22万元的借据1份，借据中包括利润4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20日，高某1在该借据中签名，但未写明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2015年5月26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24000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295000元的借据1份，借据中包括利润55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高某1在该借据中签名，但未写明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2015年6月12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25000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310000元的借据1份，借据中包括利润6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27日，高某1为此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期限直至还清为止。2015年6月15日，高某2向原告苏某借款28250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350000元的借据1份，借据中包括利润675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7月底，高某1在借款人处签字。2015年6月16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499000元的借据1份，借据中包括利润99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7月1日，高某1为此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期限直至还清为止。2015年7月18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29000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290000元的借据1份。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高某1在该借款中签名，但未写明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2015年8月22日，高某2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向出具借款金额为635000元的借据1份，借据中包括利润535000元，借据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5日。2015年10月12日，高某2向苏某出具借款金额为780000元的借据1份。2015年9月1日，高某2现金存入苏某账号×××中55000元。该笔款高某2未记入经双方核对的其与苏某还款总账。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8月21日，苏某向高某2转账1536500元，苏某现金给付高某240000元，苏某向高某1转账230000元，高某2认可已收到苏某向高某1转账230000元。以上高某2共计向苏某借款1806500元（1536500元+40000元+230000元），其中73000元为没有借据的借款，剩余1733500元与有高某1签名的借据相对应。高某2在此期间向原告苏某还款455000元（包括2015年8月11日的收条435000元及2015年7月24日还款20000元）。苏某认可借款人高某2的还款直接抵充本金。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4日，苏某向高某2转账100000元（借款金额为635000元的借据的本金），高某2向苏某还款272000元，抵充2015年8月22日借款100000元后剩余的172000元，需继续抵充高某22015年8月22日之前向苏某的借款。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28日（不包括苏某2015年9月28日向高某2转账），高某2向苏某借款共计824800元，高某2向苏某还款共计991000元（包括高某2未记入其与苏某还款总账中的55000元、2015年9月18日高某2转账苏某9600元因双方认可不计入总账，故9600元未计入高某2还款）。抵充后剩余166200元（991000元-824800元），需继续抵充高某22015年8月22日之前向苏某的借款。2015年9月28日（不包括高某22015年9月28日向苏某转账）至2015年12月31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共计1634500元，高某2向苏某还款共计936500元（高某2向苏某转账共计939200元，但高某2自认其中2000元用于苏某生病的探望费，200元为高某2委托苏某给其交的电话费，500元委托苏某给其稍的礼钱，以上费用应从939200元中核减）。核减后该期间内高某2下欠苏某借款698000元。2016年8月3日，高某2向苏某还款20000元（苏某已向高某2出具了收条）。另查明，2016年8月23日，苏某诉高某2、秦忠厚、高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苏某诉高某2、秦忠厚民间借贷一案，本院分别于同日立案受理。因高某2涉嫌诈骗，一审院于2017年6月29日分别作出（2016）内0823民初2820号、2819号民事裁定，均裁定驳回苏某的起诉。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内08刑初1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高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追缴被告人高某2的违法所得，分别返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其中应返还苏某的违法所得金额为187.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苏某提起诉讼的合法性即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二、对双方有争议的借据中高某1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三、在借款人高某2与出借人苏某存在多笔借贷的情况下对还款顺序的认定；四、高某1作为保证人其保证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的问题。本案苏某与借款人高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只要订立合同时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其他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就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现高某1提出出借人高某2借贷行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如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或者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合同债务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的，则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现高某1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原告苏某与高某2之间具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亦未能知道高某2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其提供的担保。主合同（借款合同）有效，从合同（担保合同）本身无瑕疵的情况下，民间借贷中的担保合同也属有效。从维护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的法理上分析，将与诈骗罪交叉的民间借贷合同认定为无效会造成实质意义上的不公，造成担保人以无效为由抗辩其担保责任，即把自己的担保错误作为自己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这更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维护诚信、公平也无从体现。诈骗罪的罪犯进行民间借贷时，往往由第三人提供担保，且多为连带保证担保。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提供担保人，这是降低贷款风险的一种办法。保证人同意提供担保，应当推定为充分了解行为的后果。若因债务人犯诈骗罪而认定借贷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条从合同担保合同也无效，则债权人旨在降低贷款风险的努力没有产生任何效果，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因此，对于被告高某1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对双方有争议的四笔借款中高某1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高某1认可其是涉案七笔借款的保证人，故本院认定高某1在借据中未表明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三笔借款中是保证人。对借据中高某1在借款人处签字的一笔借款（2015年6月15日借款本金为282500元的借据），苏某认为该借据中高某1在借款人处签字是借款人，高某1辩称其是担保人。纵观七笔借款，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庭审调查，苏某、高某1认可高某1只是在每次苏某、高某2核算好后出具借据时才在借据上签字，高某1对借据本金及利润的计算过程不知情，出借人苏某的出借款项绝大多数都是直接向借款人高某2支付，苏某认可七笔借款都是由借款人高某2支配、使用，双方也认可涉案借款一直是借款人高某2进行返还，高某1对借款的具体还款情况不清楚。借款人高某2也认可高某1是担保人。本院综合以上因素考量，推定认为高某1在该笔借款中是保证人而非借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高某1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以上四笔借款保证责任。三、在借款人高某2与出借人苏某存在多笔借贷的情况下对还款顺序的认定问题。苏某、高某1认可对高某2向苏治还款具体还的哪笔借款没有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债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苏某的诉讼请求只要求保证人返还借款本金，其也认可借款人高某2所有的还款抵充的也都为本金，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院查明事实部分，为厘清借款人高某2下欠苏某借款本金的情况，本院将出借人苏某的借款与借款人高某2的还款分为四个阶段。1.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8月21日，高某2共计向苏某借款1806500元，其中73000元为没有借据的借款，剩余1733500元与有高某1签名的借据相对应。高某2在此期间向苏某还款455000元（包括2015年8月11日的收条435000元及2015年7月24日还款20000元）。因本案中有高某1签字的七笔借款及没有借据的借款73000元产生在前，高某2单独向苏某借款发生在后，故高某2在单独借款之前即2015年8月22日之前的还款455000元，应视为对高某1签字的七笔借款1733500元及没有借据的借款73000元的还款，且优先抵充已到期且没有担保的债务，即借款本金18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20日）、借款本金24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没有借据的借款70000元（2015年7月29日）三笔债务，抵充后，截止2015年8月21日，高某2下欠苏某借款1351500元（1806500元-455000元）。2.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4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100000元（借款金额为63.5万元的借据的本金）。在此期间高某2向苏某还款272000元，优先抵充没有保证的借款即2015年8月22日借款100000元后剩余172000元。该172000元需先抵充2015年8月22日之前没有借据的借款，剩余部分再抵充有高某1签字的借款本金即2015年6月12日借款本金25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27日），核减后，截止2015年8月24日，高某2下欠苏某（有高某1签字的借据）借款1179500元（1351500元-172000元）。2015年8月24日前没有借据的借款已经还清。3.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28日（不包括苏某2015年9月28日向高某2转账），高某2向苏某借款共计824800元，高某2向苏某还款共计991000元。抵充后剩余166200元（991000元-824800元）。该166200元需继续抵充高某22015年8月22日之前向苏某的借款，即优先抵充2015年6月12日借款本金250000元的剩余部分，及2015年6月16日借款本金4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7月1日），核减后，截止2015年9月28日，高某2下欠苏某（有高某1签字的借据）借款1013300元（1179500元-166200元）。4.2015年9月28日（不包括高某22015年9月28日向苏某转账）至2015年12月31日，高某2向苏某借款共计1634500元，高某2向苏某还款共计936500元。核减后该期间内高某2下欠苏某借款698000元。2016年8月3日，高某2向苏某还款20000元（苏某已向高某2出具了收条）。核减第四项后，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高某2下欠苏某借款678000元。因苏某自认2015年10月12日高某2向其出具借款金额为780000元的借据的形成过程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苏某向高某2的转账流水总和减去高某2向苏某的还款转账流水总和的差，且2015年9月28日，高某2向苏某转账在前，苏某向高某2转账在后，苏某未将高某22015年9月28日向苏某的转账列入其中，故本院将高某22015年9月28日向苏某的转账未计入该期间，并归入了第三项中。四、高某1作为保证人其保证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2015年5月18日借款本金为91000元的借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2015年6月12日借款本金为250000元的借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2015年6月16日借款本金为400000元的借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7月2月至2017年7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苏某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曾于2016年8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述三笔借款从苏某2016年8月23日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院对高某1提出的其作为保证人对以上三笔借款因超过保证期限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2015年7月18日，借款本金为290000元的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苏某要求债务人高某2履行义务日（2016年8月23日苏某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的六个月。苏某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对高某1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苏某在保证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高某1承担保证责任，故该笔借款从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院对高某1提出的其作为保证人对290000元的借款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2015年6月15日借款本金为282500元的借据的还款期限至2015年7月底，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该还款期限至2015年7月31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六个月即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2015年5月20日借款本金为180000元的借据的还款期限至2015年6月20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2015年5月26日借款本金为240000元的借据的还款期限至2015年6月26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止。苏某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对高某1的诉讼时，高某1对上述三笔借款的保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且苏某明确没有证据在保证期间向高某1主张过承担还款责任，故高某1作为担保人应免除上述三笔借款的保证责任。根据上述第三个争议焦点阐释的还款顺序，高某1对2015年5月20日180000元借款及2015年5月26日240000元借款虽已经免除担保责任，但高某2已经对以上两笔借款进行了返还；高某2对2015年6月15日282500元的借款还没有进行返还，因高某1免除对该282500元借款的担保责任，故282500元应从高某2下欠涉案有高某1签字的借款1013300元中予以扣除，高某1应在高某2下欠苏某借款730800元（1013300元-2825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某1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高某2追偿。对于高某1提出的借据的时间与借据对应的打款时间不一致，对苏某提供的与借据时间出具不一致的打款明细不认可的抗辩意见，结合2015年6月15日借款金额为350000元的借据，苏某在该借据中具体支付款项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40000元，2015年6月26日是支付112500元，2015年7月2日支付80000元，高某1也同时在借据中记载了以上四笔款项的支付情况，故推定高某1在借据中签字时对借据的出具时间与苏某打款时间不一致是知情且认可的，故对高某1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对高某2向苏某借款7308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1.5元，由高某1负担11108元，由苏某负担929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请求是否明确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苏某明确表示，要求高某1给付借款本金173.35万元，且明确了高某1承担的担保人责任和借款人责任的具体金额，故不存在诉讼请求不明确问题。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清偿的问题。高某1主张高某2已经全部将欠款还清，但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内08刑初11号刑事判决，判决高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追缴被告人高某2的违法所得，分别返还各被害人，其中应返还苏某的违法所得金额为187.35万元。且在一、二审中高某1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高某2已经将款全部还清，在案相关材料虽标注了“2015年9月28日存入11万元以前全清”，但仅以此并不能证实高某2与苏某之间的借款已还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高某1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债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及苏某的借款情况与高某2的还款情况计算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高某1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1.5元，由上诉人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海 波审判员 李智平二○二○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