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伟，男，汉族，1988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法定代表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中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了审理本案。上诉人刘中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被上诉人人寿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人寿郑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还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寿郑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事故发生后，刘中伟与案涉豫Ａ×××**号车辆驾驶人李平军达成协议，双方互不追究，豫Ａ×××**号车辆也未向刘中伟主张权利，其与刘中伟达成互不追究的意见后，再向人寿郑州支公司理赔，明显错误；一审认定人寿郑州支公司的承保总额为38500元，却承担65000元的损失，该事实明显错误；案涉豫Ａ×××**号车辆的维修未经刘中伟核准，未经鉴定机关鉴定，其维修的合理性、合法性、真实性无法核实。2.一审程序错误，刘中伟的车辆在富德保险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应由富德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列富德保险公司为一审被告，却未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或追加富德保险公司参与一审诉讼；一审中，刘中伟提出反诉，就案涉事故双方车辆损失主张行使抵消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法院不允许刘中伟反诉，明显错误；案涉豫Ａ×××**号车辆维修未明确其残值，人寿郑州支公司也没有明确残值的归属，一审法院亦未查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该损失存在漏判的行为。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没有送达刘中伟，该事故认定书应视为尚未生效，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主要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于法无据。4.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案涉交通事故按事故责任及损失相抵，刘中伟与人寿郑州支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基本上可互相抵消，一审判决结果增加双方诉累，显失公平。5.本案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人寿郑州支公司获得代位求偿权的时间均在《民法总则》生效前，应按照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规定适用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6.交通事故双方均有责任的情况下，投保人在未获得双方结清证明前，人寿郑州支公司不应获得代位求偿权。人寿郑州支公司辩称，1.关于适用法律方面，人寿郑州支公司已经表明案涉事故认定书因刘中伟拒签，但并不妨碍其已生效，如果刘中伟认为其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有问题，应当及时复议；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民法总则》实施时，本案双方当事人申请权利并未超过两年，所以应当以《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即三年时效期间来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3.关于互不赔偿的口头协议问题，刘中伟主张其与豫Ａ×××**号车辆驾驶人李平军达成互不赔偿的口头协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受理反诉的问题，本案一审的案由为代位求偿权，刘中伟主张提起抵消权的反诉与人寿郑州支公司请求的案由不同，不能归为同一性质的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未违反相关规定；5.关于人寿郑州支公司承保金额的问题，根据人寿郑州支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承保总额实际为38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存在笔误，但不足以影响一审判决的生效；6.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追加富德保险公司参与诉讼的问题，刘中伟所称其车辆投保富德保险控股有限公司，但其在一审时未提交相关证据，导致人寿郑州支公司无法查明，也无法核实，其不利后果应当由刘中伟承担；7.关于代位求偿权的问题，刘中伟主张在未获得双方结清证明前，人寿郑州支公司不应获得代位求偿权，该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人寿郑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中伟向人寿郑州支公司支付赔偿款2135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人寿郑州支公司实际赔付之日计算至刘中伟实际履行之日至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中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10时10分，案外人李平军驾驶豫Ａ×××**号车辆在启福大道与××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北向南行使的刘中伟驾驶豫Ａ×××**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李平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中伟承担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未导致人员伤亡损失。李平军驾驶的豫Ａ×××**号车辆车主为张辉芳，该车在人寿郑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并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38500元。张辉芳为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该保险尚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河南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豫Ａ×××**号车提供了维修服务。维修费用为材料费65190元、工时费8500元，共计73690元。2017年5月18日，河南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张辉芳开具维修费增值税发票，价税金额为65000元。2017年5月25日，郑州市金水区兴盛汽车维修部为张辉芳开具技术咨询服务费增值税发票，价税金额为1500元。2017年5月24日，张辉芳为人寿郑州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权益转让书》，张辉芳因接受人寿郑州支公司65000元的保险赔偿，将其向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授权人寿郑州支公司追偿。2017年5月25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65000元保险赔偿款支付张辉芳。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案外人李平军驾驶车辆与刘中伟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李平军驾驶的车辆在人寿郑州支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险，人寿郑州支公司在车损险赔范围内赔偿被保险人张辉芳65000元；人寿郑州支公司因赔偿张辉芳车辆损失险保险金而取得向刘中伟追偿的权利，刘中伟应比照其应赔偿张辉芳的损失价值赔偿人寿郑州支公司。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寿郑州支公司赔偿张辉芳车辆损失险保险金65000元，取得向刘中伟代位追偿的权利。刘中伟除应按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赔偿人寿郑州支公司2000元外，还应按责任比例赔偿人寿郑州支公司剩余损失63000元的30%，为18900元。两项损失共计2090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寿郑州支公司只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代位求偿的权利。其请求刘中伟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中伟主张，事故发生后，其已与李平军达成各自车辆的损失各自赔偿的口头和解协议。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一审法院庭后电话联系第三人核实，第三人明确表示其与刘中伟未达成类似口头协议。故刘中伟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刘中伟提出抗辩，主张人寿郑州支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人寿郑州支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将保险赔偿款支付被保险人张辉芳，自此人寿郑州支公司取得代位追偿权。人寿郑州支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人寿郑州支公司的起诉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刘中伟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中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代偿款20900元；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87元，由刘中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中伟向本院提交证据：1.民事反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刘中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允许刘中伟反诉的事实。被上诉人人寿郑州支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一审的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刘中伟应就其案涉车辆损失索赔的主张另行提起诉讼，但不应在本案一审中进行一并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刘中伟反诉请求为物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并非同一审理案由，同时，刘中伟对其证明主张仅提交该民事反诉状复印件，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郑州超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维修结算单复印件1份、销货清单复印件1份及增值税发票3张，证明刘中伟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车辆受损、维修的事实及维修的总金额为25370元。上诉人人寿郑州支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刘中伟应就其案涉车辆损失索赔的主张另行提起诉讼，不应在本案中进行一并审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人寿郑州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事故发生后，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依照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26日出具第11599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平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中伟承担次事故次要责任，并备注当事人刘中伟拒签。另案涉豫Ａ×××**号车辆在人寿郑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并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385000元。事故发生后，郑州超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为案涉豫Ａ×××**号车辆提供了维修服务。2017年4月22日，该公司向刘中伟出具销货清单1份，显示车辆维修费用总计25370元。2020年6月18日，郑州超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向刘中伟出具结算单1份及增值税发票3张，显示案涉豫Ａ×××**号车辆维修费用总计25370元。人寿郑州支公司就案涉纠纷向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诉状日期载明2020年5月18日，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收案日期显示2020年5月21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人寿郑州支公司是否有权向刘中伟主张代为求偿权；2.人寿郑州支公司应向刘中伟主张代为求偿权金额的认定问题；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人寿郑州支公司是否有权向刘中伟主张代为求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中伟上诉主张本案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向其送达，该事故认定书应视为尚未生效，且其与豫Ａ×××**号车辆车辆驾驶人李平军达成互不追究的口头协议，人寿郑州支公司无权向其主张代为求偿权；人寿郑州支公司辩称，刘中伟的拒签行为不影响案涉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且就互不赔偿的口头协议是否存在，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在赔付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从性质上是法定的债权转让，代位求偿权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是保险人和被代位求偿的对象，对第三者进行代位追偿所依据的是第三者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人寿郑州支公司就案涉交通事故赔偿张辉芳车辆损失险保险金后，依法取得向刘中伟追偿的权利。本案中，案涉事故认定书上已明确备注刘中伟拒签，刘中伟的拒签行为并不影响该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刘中伟主张本案交管部门未向其送达该事故认定书，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案涉事故认定书来划分案涉交通事故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刘中伟其与豫Ａ×××**号车辆车辆驾驶人李平军达成互不追究的口头协议，但亦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人寿郑州支公司有权向刘中伟主张代为求偿权，对刘中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寿郑州支公司应向刘中伟主张代为求偿权金额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中伟上诉主张应按双方事故责任，就其与人寿郑州支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进行互相抵消；人寿郑州支公司辩称，本案案由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刘中伟主张行使的抵消权，与本案的案由不同，应另行起诉。本院认为，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就本案而言，虽然刘中伟主张行使的抵消权与本案的案由不同，但其抵消权主张的内容与人寿郑州支公司代位求偿权主张的内容系同一法律事实，且同为金钱债务，对刘中伟行使抵销权的主张予以采纳，该抵销权效力溯及自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同时，就人寿郑州支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刘中伟承担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的问题，结合本案现已查明事实，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刘中伟系案涉豫Ａ×××**号车辆车主，并有相应驾驶资格，且不属于醉酒、故意制造案涉交通事故等情形，因此，人寿郑州支公司要求刘中伟承担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并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该限额部分2000元应由人寿郑州支公司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中伟应按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赔偿人寿郑州支公司2000元，显属错误，予以纠正。鉴于刘中伟承担案涉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以及刘中伟二审庭审时自认富德保险控股有限公司就交强险部分已向其赔付2000元，故人寿郑州支公司应向刘中伟主张代为求偿权金额为2541元【（65000元-2000元）×30%-（25370元-2000元）×70%】。综上，对刘中伟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中伟主张，本案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人寿郑州支公司获得代位求偿权的时间均在《民法总则》生效前，应按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的相关规定适用本案，人寿郑州支公司一审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人寿郑州支公司辩称，《民法总则》实施时，本案双方当事人申请权利并未超过两年，所以应当以《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其一审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2017年5月25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65000元保险赔偿款支付张辉芳后，人寿郑州支公司即时取得代位求偿权，《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故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认定为三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收案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综上，人寿郑州支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刘中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中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有误的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中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代偿款254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46.87元，刘中伟承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60元，刘中伟承担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梅霞审判员  刘 针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