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14行初77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水利局。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南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240009135251Y。 法定代表人：刘学彬，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燕，该局执法支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石柱县检察院）认为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水利局（以下简称石柱县水利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履行法定职责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公益诉讼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石柱县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何辉、徐文靖出庭履行职务，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分管负责人周宗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燕、谭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石柱县检察院诉称，该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徐某开办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X厂违法占用河漫滩从事预制构件生产经营活动，严重影响行洪安全，破坏河道生态环境。石柱县水利局怠于履行法定职责。2009年4月23日，原石柱县水务局向徐某作出石水务（2009）140号《关于徐某临时占用河漫滩申请的批复》，同意其临时占用双庆河看守所上游400米段河漫滩建X厂坝，临时占地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该批复到期后，石柱县水务局未予注销。 2016年7月19日，石柱县爆发洪水，将徐某X厂设施设备冲至下游致县城供水主管损坏，沿岸居民楼房被淹。同年8月2日，石柱县水务局作出石水务发[2016]348号《关于注销临时占用河道行政许可的决定书》，注销徐某的石柱县X厂临时占用河道的行政许可。同年8月24日，石柱县水务局向徐某分别下达《限期清除、恢复原状通知书》、《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徐某于2016年8月30日前清除在河漫滩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恢复河漫滩原状，逾期未清除的，将对其实施相关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执行。2016年11月22日，又对徐某作出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2017年2月9日，徐某向石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石水务发[2016]348号《关于注销临时占用河道行政许可的决定书》。2017年6月25日，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徐某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石柱县水利局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拆除徐某违法占用河道范围内修建的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万元的罚款。 该院于2019年10月17日向石柱县水利局发出诉前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石柱县水利局虽然两次向石柱县检察院进行了书面回复，但至起诉时，徐某仍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违法占用河道的事实仍处于持续状态。直到2020年6月8日，由石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作出清障令，徐某才自行拆除了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但拆除后的建筑垃圾没有进行彻底清运，河道原貌没有完全恢复，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到现在没有完全正确充分履行法定职责。故请求判决 被告石柱县水利局继续履行法定职责。 公益诉讼起诉人石柱县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重庆市河道管理条例》、《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水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具有履行河道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 2.石柱县X厂企业基本情况。证明石柱县X厂为2006年7月25日由徐某投资成立的经营混凝土预制构件生产、销售的普通合伙企业。 3.石柱县南宾街道双庆河河道管理线平面图。证明石柱县X厂非法占用河道的情况。 4.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2011年4月23日徐某占用河道的行政许可期限（二年）届满，被告于2016年8月2日注销徐某占用河道的行政许可，徐某提起行政诉讼败诉，被告注销了徐某临时占用河道的行政许可，徐某非法占用河道事实成立。 5.徐某2019年12月16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11日的证言。证明被告未依法履职。 6.原石柱县水务局关于徐某预制构件厂占用河漫滩从事经营活动的行政命令、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石柱县水务局在2016年对徐某经营的石柱县X厂非法占用河漫滩的行为以通知书的形式责令停止、限期清除、恢复原状，并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但违法行为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作出的罚款决定也未申请人民法院执行。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被告未就对徐某的行政处罚向石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8.马某、马某1、邱某的证言。证明石柱县X厂影响防洪，对附近居民的人身及财产安全造成影响。 9.《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水务局关于双庆河龙滩坝河段临时X厂影响右岸部分居民财产防洪安全有关问题的承诺函》。证明石柱县X厂对防洪安全可能会造成影响，并可能因该厂占用河道抬升洪水位给右岸居民造成财产损失。 10.《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水务局关于X厂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恢复建设厂坝设施需立即处理的请示》。证明2016年7月19日，洪水将石柱县X厂的设施设备冲至下游将县城供水主管损坏，导致县城停水长达两天。石柱县X厂非法占用河道的行为对公共利益造成了严重影响；被告承认该厂占用河道的行为加重了河道管理的难度及防汛的压力，并有可能影响附近居民的人身及财产安全。 11.石柱县水利水电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会议纪要、抢修照片。证明徐某经营的石柱县X厂非法占用河道的行为对公共利益造成了严重影响。 12.石柱县X厂2019年9月26日现场照片及视频。证明石柱县X厂非法占用河道的事实，截至2019年9月26日，徐某经营的石柱县X厂仍在正常经营，被告对石柱县X厂非法占用河道的行为虽作出了行政命令以及行政处罚，但均未履行到位。 13.石检行建[2019]50024000049号检察建议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石柱县检察院已于2019年10月17日向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发出了检察建议书。 14.被告《关于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落实情况的报告》（石水利文[2009]313号）、《关于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落实情况跟进的函》（石水函[2020]76号）。证明被告在石柱县检察院对其发出检察建议之后，在两个月内进行了回复，被告回复中虽然履行了一定职责，但未完全履职。 15.原石柱县水务局关于徐某预制构件厂占用河漫滩从事经营活动的行政命令、决定等。证明被告在2019年再次对徐某非法占用河漫滩的行为作出上述行政命令及决定，但仍未执行到位。 16.石柱县X厂2019年12月17日现场照片、无人机航拍视频。证明检察建议发后到回复期届满，该厂非法占用河道的建筑物仍未拆除，仍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被告未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职责，仍然存在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 17.徐某2019年5月11日及2020年6月12日的证言。证明被告未完全履职。 18.企业复工营业报备表、承诺书等。证明预制构件厂于2020年3月4日后正常复工经营。 19.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证明预制构件厂占用河道的面积大，在2020年6月9日现场勘查时，该厂仍然在违法占用河道。 20.预制构件厂2020年6月14日照片。证明该厂仍处于生产经营状态，其非法建筑物仍未拆除。 21.马某1的证言。证明徐某虽然拆除了构建物，但没有将河道恢复到原状。 22.河道照片。证明2009年预制构件厂修建时，地，地面只比河道高一点该厂拆除后未恢复原状。 23.2020年7月21日河道、河漫滩近景照片。证明河道未恢复原状。 24.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修建厂时用沙子将河道填平垫高了。 被告石柱县水利局辩称：2019年9月28日，该局执法支队的工作人员在日常执法巡查中，发现徐某仍在位于石柱县南宾街道双庆河看守所上游400米处河道管理范围内从事预制板生产经营活动。2019年9月29日，该局决定对其立案查处。同日派员对其生产预制板场所进行现场勘验，调取收集固定徐某涉嫌违法的事实的相关证据。依法向徐某送达了石水责停字[2019]32号《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石水行限改字[2019]32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徐某停止违法行为，限其2019年10月14日清除预制板加工设备及物料，并恢复河道原状。2019年10月16日，该局收到石柱县检察院送达的石检行建[2019]50024000049号《检察建议书》。收到检察建议书后，局党委高度重视对徐某违法行为的查处工作。由于徐某未按通知书自觉履行停止违法生产经营活动及拆除预制构件厂，恢复河道原状之义务。2019年10月18日，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工作人员依法向徐某送达了石水行事先告字[2019]第2号强制拆除决定事先告知书，明确对其拟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在此期间，徐某曾提出申辩，但其申辩理由依法不成立，后徐某仍未自觉履行相关义务。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工作人员分别于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2月14日、2019年12月26日采取留置送达、邮寄送达、当场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徐某送达石水行强拆字[2019]第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12月16日，该局以报告的方式向石柱县检察院汇报了检察建议的落实情况。 据气象信息等预判，今年汛期的降雨量将超过往年。该局将徐某占河道经营将严重影响行洪的情况向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予以汇报。经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研讨后，指挥部决定以《清障令》的行政程序对其违法行为依法处理。2020年6月9日，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给徐某送达了《清障令》。《清障令》责令徐某3日内（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2日止）自行清除南宾街道双庆河看守所上游400米处河道管理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恢复原状。徐某未在《清障令》所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拆除、清除义务。2020年6月15日，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向徐某送达了石汛指法[2020]11号《关于清除徐某非法占用河道修建X厂的催告书》，再次责令徐某在2020年6月16日0时起至2020年6月18日24时止自行清除。2020年6月16日，石柱县水利局执法工作人员对徐某进行了约谈询问，徐某承认自行按期拆除并恢复河道原状。时至2020年6月28日，徐某自行组织人员拆除了厂房及预制板制作平台等。在拆除中，该局派员到场监督。在拆除施工中，由于徐某X厂的堡坎相邻处有一段连接河道漫水桥的公路，最初考虑到拆除堡坎会对公路通行（车、人）存在安全隐患，所以对X厂的堡坎实施了暂缓拆除。2020年7月22日，就是否拆除堡坎对周边群众做了调查，群众表示拆除堡坎对公路没什么影响，反而有利于行洪安全。现今在该局的监督之下，徐某已完全拆除X厂，并恢复了河道原状。 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身份情况。 2.石检行建[2019]50024000049号检察建议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16日，石柱县检察院向被告石柱县水利局提出检察建议，建议被告依法责令徐某自行拆除预制构件厂，并恢复原状或通过强制拆除等手段恢复河道原状等。 3.水事违法案件受理、立案呈批表复印件。证明2019年9月29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决定对徐某在南宾街道看守所上游400米处河道管理范围内从事预制板生产经营活动进行立案查处。 4.勘验检查笔录（附照片2张）复印件。证明2019年9月29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执法工作人员对徐某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从事预制板生产场所进行了现场勘验，调查收集了相关证据。 5.石水责停字[2019]第32号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9月29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人员给徐某送达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从事预制板生产经营，徐某当场对通知书予以签收。 6.石水行限改字[2019]第32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9月29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人员给徐某送达了《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限徐某在2019年10月14日前，自行拆除X厂并恢复河道原状，徐某当场对通知书予以签收。 7.照片2张复印件。证明徐某占河道经营的现状，被告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人员于2019年9月29日现场给徐某送达证据5、证据6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文书的事实。 8.石水行事先告字[2019]第2号强制拆除决定事先告知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18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就徐某的违法行为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事先告知书》。 9.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18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人员在预制构件厂给徐某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事先告知书》，徐某拒绝签收。 10.照片2张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18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人员在X厂现场给徐某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事先告知书》，徐某拒收，执法人员采取张贴告知书等方式送达（留置送达）。 11.石水行强拆字[2019]第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12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就徐某的违法行为作出了《强制拆除决定书》。 12.照片2张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12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人员到X厂给徐某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电话通知徐某到场收取文书，徐某拒绝到场签收，工作人员采取张贴决定书的方式送达。 13.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内容与证据12证明内容一致。 14.邮政特快单[EMS]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14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采取邮政特快方式给徐某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而徐某拒绝签收邮件。 15.石水利文[2019]313号石柱县水利局关于对石柱县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落实情况的报告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16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收到石柱县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后，将开展的工作及履职情况向石柱县检察院作出了书面报告。 16.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26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的执法人员再次到徐某X厂给徐某直接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徐某当场予以签收。 17.照片一张。证明内容与证据16证明内容一致。 18.石防汛指令[2020]1号石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清障令复印件。证明由于临近汛期，石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决定以清障令的行政执法程序对徐某X厂予以拆除，恢复原状。据此，指挥部于2020年6月8日依法作出《清障令》。 19.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石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采取在徐某住所地张贴清障令的方式送达《清障令》。 20.石汛指发[2020]11号石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强制清除徐某非法占用河道修建X厂的催告通知书。证明2020年6月15日，石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作出《关于强制清除徐某非法占用河道修建X厂的催告通知书》。 21.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2020年6月15日，石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到X厂给徐某送达催告通知书。 22.询问徐某笔录复印件。证明2020年6月16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执法工作人员依法询问徐某，徐某表示自愿自行拆除预制构件厂、恢复河道原状，并明确只要不下雨，争取10天全部拆完。 23.照片4张复印件。证明徐某X厂在自行拆除前厂区、生活区、工作区的现状以及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工作人员到X厂现场督查的情况。 24.照片4张复印件。证明徐某自行拆除X厂施工的情况以及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工作人员到场监督拆除工作。 25.光盘1张。证明在被告的监督之下，徐某已自行将X厂拆除，并恢复河道原状。 26.石柱县双庆河河道照片4张。证明2020年11月11日石柱县水利局对河道继续清理、恢复施工前中后的现场情况以及11月12日县检察院对河道恢复完工后的复核、验收。 27.徐某拆除区域现场书面笔录。证明在石柱县检察院的指导和监督下，石柱县水利局对现场再次清除，目前河道已经恢复了原状，有利于河道安全行洪。 经庭审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石柱县检察院对被告石柱县水利局举示的25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石柱县水利局举示的证据刚好证明了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在检察建议发出后，石柱县水利局并没有完全履职，在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后，徐某才开始慢慢停止经营，石柱县水利局在找徐某谈话并做徐某工作后，履行了一部分职责。清障令的内容与强制拆除决定的内容一致。对证据26-27三性无异议，且认为证明了被告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再次对河道清理，已恢复了河道原状。 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被告未完全履职的目的；对第二组证据（2-12），第一到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一直在履职，对第四份证据徐某的证言，没有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存疑，第五、六、八、九、十一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七份证据，对其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十份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13-14）三性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15-24），第一份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并不知情，第五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占用河道面积究竟是多少，需要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第六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出示的第七份证据询问笔录的来源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第八、九份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十份证据徐某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3日，原石柱县水务局向徐某作出石水务（2009）140号《关于徐某临时占用河漫滩申请的批复》，同意其临时占用双庆河看守所上游400米段河漫滩建X厂坝，临时占地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该批复到期后，石柱县水务局未予注销。徐某开办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X厂一直违法占用河漫滩从事预制构件生产经营活动。2016年7月19日，石柱县爆发洪水，将徐某X厂设施设备冲至下游致县城供水主管损坏，沿岸居民楼房被淹。同年8月2日，石柱县水务局作出石水务发[2016]348号《关于注销临时占用河道行政许可的决定书》，注销徐某的石柱县X厂临时占用河道的行政许可。同年8月24日，石柱县水务局向徐某分别下达《限期清除、恢复原状通知书》、《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徐某于2016年8月30日前清除在河漫滩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恢复河漫滩原状，逾期未清除的，将对其实施相关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执行。2016年11月22日，又对徐某作出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2017年2月9日，徐某向石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石水务发[2016]348号《关于注销临时占用河道行政许可的决定书》。2017年6月25日，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徐某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石柱县水利局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拆除徐某违法占用河道范围内修建的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万元的罚款。 被告石柱县水利局作为水利主管部门，发现徐某仍违法占用河漫滩从事预制构件生产经营活动后未依法有效地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10月17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向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发出《检察建议》，建议内容为：依法责令徐某自行拆除并恢复原状或通过强制拆除等手段恢复河道原状，保证水清岸绿，行洪安全。在今后的工作中加强对行政处罚决定内容的审查，对于县水利局有直接强制执行权的及时执行，提高行政效率；对于没有直接强制执行权的行政处罚决定，及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在两个月内将办理情况书面回复公益诉讼起诉人。2019年12月16日，被告书面回复称，该局已于2019年12月12日向徐某送达了强制拆除决定书，待决定书生效后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拆。在今后的工作中将继续加强相关工作人员依法行政的学习，严格按照相关的法定程序履职到位，认真审查做出的行政法律文书的合法性，进一步提高行政效率。2020年4月15日，被告向公益诉讼起诉人回函称，待强制拆除决定书生效（2020年7月11日）后，该局将按照法定程序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徐某违法经营的预制构件厂予以强拆。 2020年6月8日，由石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作出清障令，并于同月15日作出催告通知书。2020年6月16日，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工作人员约谈询问了徐某，其表示10日内愿意自行拆除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并恢复河道原状。时至2020年6月28日，徐某自行组织人员拆除了厂房及预制板制作平台等。在拆除中，被告派员到场监督。2020年7月22日，就是否拆除堡坎对周边群众做了调查，群众表示拆除堡坎对公路没什么影响，反而有利于行洪安全。在被告的监督之下，对该堡坎予以了拆除。 2020年7月30日，公益诉讼起诉人石柱县检察院与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共同确认，委托重庆市X有限公司负责对徐某拆除河道区域洪水影响进行评价鉴定以及提出该区域的河道整治方案。2020年8月13日，重庆市X有限公司作出《重庆市石柱县徐某X厂（拆除后）项目洪水影响评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第八部分“结论与建议”中8.1结论第五项载明：“河道原状未完全恢复，靠S202部分较高的边坡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需及时清理。”对此，石柱县检察院认为，此结论表明，被告石柱县水利局尚未完全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河道原状并未完全恢复，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石柱县水利局则认为，该鉴定报告属于专业性评估报告，能够证明徐某X厂拆除后所涉的河段能够满足河道安全行洪与河势稳定的要求，拆除的现状与恢复河道的原状最终实现的目的均是满足行洪安全，确保上下游及左右岸的居民生命财产安全。收到鉴定报告后，石柱县检察院、石柱县水利局、南宾街道办事处、第三方鉴定机构重庆市X有限公司以及所在区域的相关群众共同到现场，虽然无当时原状可参考，考虑到该案的诉求及当地群众的要求，石柱县水利局于2020年8月14日、8月15日、8月16日再次进行整改，对靠近S202公路部分较高的边坡进行了一次清除。2020年11月11日，被告请公益诉讼起诉人派人到现场指导，对河道再次进行了清理整改，消除了安全隐患，完全达到恢复原状的效果。 本院认为，石柱县水利局作为水利行政主管部门，负有对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违法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在徐某临时占用河道行政许可到期后，石柱县水利局未及时督促徐某拆除违法占用河道范围内修建的建筑物、构建物以及设施设备，从而妨碍河道行洪安全，致使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被告在收到公益诉讼起诉人诉前《检察建议》后，虽然两次进行了书面回复称待强制拆除决定书生效后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拆，但至公益诉讼起诉人2020年6月10日起诉时，徐某仍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其违法占用河道的事实仍处于持续状态，虽经请示由石柱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下发了清障令，但对所存在的违法现象没有实质性消除，河道仍然存在安全隐患，故可认定截止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时被告未能有效履行法定职责。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已有效履行了法定职责，案涉影响河道行洪安全的隐患已消除完毕，判决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必要，但公益诉讼起诉人没有撤回起诉，仍请求确认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水利局对徐某违法占用南宾街道双庆河看守所上游400米处河道的行为未依法全面履行监管职责违法。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春丽 审 判 员  白海燕 审 判 员  姚 恩 人民陪审员  许光轩 人民陪审员  吴雪芳 人民陪审员  莫顺杨 人民陪审员  吴金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 再 书 记 员  侯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