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初304号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一村东垟路。经营者：张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贤、戴玲玲，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海平，男，汉族，1971年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被告：钱秀青，女，汉族，1971年3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平（系钱秀青丈夫），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告：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葵涌葵昌路**豪华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马海平，总经理。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与被告马海平、钱秀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向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5月6日，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根据马海平的申请追加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并于2020年5月9日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贤、戴玲玲律师、被告马海平同时以钱秀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嘉县鑫来鞋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马海平、钱秀青共同偿付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货款人民币209061.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皮鞋加工销售，一开始以“步云鞋业”名义对外经营，后注册成立永嘉县鑫来鞋厂，一直沿用“步云鞋业”（未登记注册）名称至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7月份起向原告购买皮鞋，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陆续发货给被告。截至2018年10月，两被告向原告购买皮鞋的货款金额累计269061.6元。被告一开始仅于2018年8月支付货款3万元，此后数月经原告催要一直没有支付货款，原告遂停止发货。经催讨，被告于2019年1月9日支付货款3万元，剩余货款209061.6元至今未支付。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被告以事务繁忙为由推脱，虽答应过段时间就会安排付款，但至今未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故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罚息利率应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被告马海平、钱秀青拖欠原告货款事实清楚，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具状贵院，望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马海平、钱秀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买卖合同系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步云鞋业”达成，与永嘉县鑫来鞋厂无关，永嘉县鑫来鞋厂非适格原告。第一，经核查永嘉县鑫来鞋厂的工商登记情况，永嘉县鑫来鞋厂从未使用过“步云鞋业”名号，不能确认与“步云鞋业”系同一主体，永嘉县鑫来鞋厂不能代表“步云鞋业”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第二，代表“步云鞋业”经办合同流程并收取货款的是“伍正富”、“马老四”两人。若“步云鞋业”不存在，或未授权“伍正富”、“马老四”，则该两人属于无权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由“伍正富”、“马老四”以个人身份承担，而非由永嘉县鑫来鞋厂承担。第三，即便“伍正富”、“马老四”是永嘉县鑫来鞋厂员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永嘉县鑫来鞋厂也不能代表“步云鞋业”承担合同权利义务。在本案起诉前，被告从不知晓永嘉县鑫来鞋厂的存在，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从无与永嘉县鑫来鞋厂签订合同的意愿，故永嘉县鑫来鞋厂不可能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第四，经各方认可的涉案合同标的物“商品鞋”包装上，明确载明生产商为“福建省惠安县良盛鞋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二、涉案买卖合同系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步云鞋业”签订，由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与马海平无关。第一，本案证据中很多单据都有“皇马氏家”的字样。第二，涉案买卖合同是定制买卖，作为合同标的物的“商品鞋”包装盒上明确有“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字样，还有属于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皇马一族”注册商标，说明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系买方。马海平仅作为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均系职务行为。第三，从涉案商品鞋订购的数量上看，也不可能由个人购买。三、注册号10940183“皇马一族”注册商标系马海平代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和持有，并同意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因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是香港公司，申请注册“皇马一族”商标手续麻烦，才由法定代表人马海平以个人名义申请，但该商标一直由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和使用，与马海平无关。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交易的数量、应付货款的金额、已付货款金额等内容，无法证明诉请金额正确。在不考虑原告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账单等证据，没有任何被告方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单据上载明的购货方是“钱青”，原告提供的快递凭证中，收货方也是“钱青”，看不出与本案各被告的关系，也无法得出交易的数量、应付货款金额、已付货款金额等内容，原告的诉请无法获得支持。五、涉案商品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第一，永嘉县鑫来鞋厂的突然出现，很可能为了补救涉案商品“无生产资质、无产品合格证明”的质量瑕疵。第二，除资质问题外，涉案商品鞋本身也有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出售，即便确定了该批鞋子的卖方，也需要对鞋子的质量进行检验，确认质量合格，卖方没有违约的情况后，才谈得上付款问题。六、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认可马海平代表其支付6万元。其中3万元支付给伍正富，另3万元按照“步云鞋业”的要求支付给卢海芹。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为证明其诉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马海平、钱秀青户籍信息及婚姻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身份情况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照片，证明原告沿用“步云鞋业”名称进行经营，原告在A幢4楼进行经营，楼下的标识还是步云鞋业，工业园的安全生产风险分布图，确认四层是由永嘉县鑫来鞋厂进行工商注册，是同一个鞋厂；4.订货单、收据、快递单，证明被告马海平、钱秀青向原告购买皮鞋，原告陆续发货给被告的事实，物流单上的姓名为“钱青”，物流单上的电话138××******为钱秀青的电话；5.货款明细、账户明细查询，证明每月销售金额及被告拖欠剩余货款的事实；6.微信记录、通话录音，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货款，被告承诺安排付款但至今未付；7.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商标查询信息，证明涉案皇马一族商标系马海平个人所有。对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告马海平、钱秀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不予确认，但认可马海平向伍正富转账3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6中微信记录中与马海平提交的内容一致部分予以认可，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管谁持有商标，都不影响该商标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被告马海平、钱秀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永嘉县鑫来鞋厂工商登记查询，证明原告成立于2019年，并且与步云鞋业、伍正富、马老四、马某等人均无关系，更不可能与一笔发生在2018年的交易有关；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本案涉及到的交易系瓯北步云鞋业与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的交易，马海平作为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工作职责，一直在与声称代表步云鞋业的伍正富、马老四协商处理，伍正富曾答应退货，并且相关退货也已经发送到伍正富地址，但因对退货金额存在争议，伍正富拒收；3.注册证书，证明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是香港注册的公司；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马海平系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5.通知、交易详情。对被告马海平、钱秀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永嘉县鑫来鞋厂系2016年成立，一直以“步云鞋业”对外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永嘉县鑫来鞋厂从不知晓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存在，永嘉县鑫来鞋厂从未同意马海平退货的要求；证据3、4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申请马某出庭作证，马某陈述其系永嘉县鑫来鞋厂的员工，工作六年半时间，负责销售，“步云鞋业”并未注册登记，后登记注册了永嘉县鑫来鞋厂。马某系马海平的朋友，就涉案交易不知晓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认为马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其与马海平、钱秀青之间的交易关系，马海平承诺付款且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马海平、钱秀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涉案货物由马某经手，其知晓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存在，马海平曾告知马某鞋子质量问题，但马某要求先付款，马海平要求先弄清退货问题后付款。本院经审查，对双方均无异议的永嘉县鑫来鞋厂工商登记、马海平、钱秀青户籍信息及婚姻登记信息、账户明细查询、微信聊天记录、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商标查询信息、通知、交易详情等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永嘉县鑫来鞋厂提供的订货单、收据、快递单能够证明涉案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应予采信；证人马某的证言与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且被告方的质证意见证明自己被催讨货款，故应予采信。永嘉县鑫来鞋厂提供的货款明细系其单方制作、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此应不予采信；马海平、钱秀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注册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字1457号判决书记载的上诉人信息一致，应予以采信。至于永嘉县鑫来鞋厂提供的照片能否证明永嘉县鑫来鞋厂以“步云鞋业”对外经营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本院依职权与案外人伍正富制作谈话笔录，其表示同意由永嘉县鑫来鞋厂就涉案货款主张权利。上述谈话笔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永嘉县鑫来鞋厂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马海平、钱秀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伍正富“认可由永嘉县鑫来鞋厂主张权利”违法无效。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嘉县鑫来鞋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7月12日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张茜。伍正富与张茜、马海平与钱秀青分别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马海平向“步云鞋业”购买鞋子，并在鞋子及包装盒上印制“皇马一族”商标。涉案订货单的抬头写明“温州市步云天地鞋业”，“步云鞋业”陆续开具客户名称为“钱青”的《收款收据》，并通过高通物流将涉案货物发往昆明，快递单上载明收货人“钱青”，电话“138××******”。案外人马某于2019年6月3日通过微信向马海平发送应收账款账单，载明的金额为209061.60元，马海平表示需往后推迟才能安排。案外人马某于2019年8月15日通过微信向马海平发送“两年了，一共二十一万，每个月都安排点，都要周转的！”马海平回复“近期有困难所以安排不了，过一阵子就会安排的”。2018年8月30日，马海平向案外人卢海芹账户汇款30000元。马海平收到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的《通知》，载明“步云鞋业汇款账户：伍正富”、“不要汇卢海芹户名”。2019年1月19日，马海平向案外人伍正富汇款30000元，并注明“货款”。2019年10月，马海平通过微信联系案外人伍正富，要求退回部分货物，案外人伍正富回复“截止到今天为止尚欠鞋款贰拾万零玖仟圆整（209000.00）你返到货站的货价值壹拾万圆整，你应该马上汇壹拾万零玖仟圆整。收到款我提货，咱俩才算两清”、“现在你单方要求以货抵货款，我们不同意也不接受，希望你尽快支付货款。我并没有要求你退货，更不会去提货，你擅自发送的货物你自己负责解决”。“皇马一族”商标由马海平于2014年2月14日注册。马海平在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年4月14日的开庭中自认：在涉案货物买卖过程中从未披露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秀青系在昆明开店，“138××××****”系钱秀青在使用；就涉案货款应当支付给案外人伍正富；涉案要求退回的货物已经在昆明。案外人伍正富在本院与其制作的谈话笔录中表示同意由永嘉县鑫来鞋厂就涉案货款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马海平在本案中申请追加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五）项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可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相关规定处理。本院作为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住所地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永嘉县鑫来鞋厂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第二，马海平抗辩涉案货款应由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是否成立；第三，涉案货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第四，钱秀青应否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提供的照片显示“步云鞋业”富豪特工业园Ａ4Ｆ的经营场所亦系己方经营场所，马某2019年6月3日通过微信向马海平发送的《应收账款》载有“温州步云鞋业”字样等事实清楚，马海平自认就涉案货款应向案外人伍正富支付，而案外人伍正富与原告登记的经营者张茜系夫妻关系，且在本案中表示同意由永嘉县鑫来鞋厂主张权利，现无证据显示涉案订货单中的“温州市步云天地鞋业”系另一与本案原告无关的主体，结合案外人马某有关永嘉县鑫来鞋厂以“步云鞋业”对外经营的陈述，本案原告主张其系以“步云鞋业”对外经营的陈述应予采信。马海平、钱秀青、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有关永嘉县鑫来鞋厂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中，马海平自认在涉案买卖合同履行期间从未披露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自己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案外人马某的微信催款予以应允且未作出由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缔结契约的意思表示，涉案的60000元货款亦是由马海平个人账户支付。现马海平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故马海平有关其购买涉案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永嘉县鑫来鞋厂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马海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依据马海平2019年10月与案外人伍正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已收到相应货物，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案外人马某于2019年6月3日通过微信向马海平发送金额为209061.60元的《应收账款》，于2019年8月15日发送“一共二十一万”的催款，马海平均未提异议并予以应允。马海平虽在本案中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提起反诉，故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永嘉县鑫来鞋厂诉请马海平支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经营者的丈夫即案外人伍正富向被告马海平回复中确认“截止到今天为止尚欠鞋款贰拾万零玖仟圆整（209000.00）”，故本案所欠货款应以此为准。马海平应支付货款而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诚信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所替代的事实，永嘉县鑫来鞋厂诉请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涉案货物的《收款收据》、快递单号均以“钱青”名义开具，由“钱青”作为收货人，马海平作为买受人曾要求从昆明退回部分货物，说明涉案货物已经由“钱青”收取，结合马海平诉讼中自认钱秀青在昆明开店、快递单上“138××××****”的电话号码由钱秀青使用的事实，足以认定马海平与钱秀青系共同经营。故对永嘉县鑫来鞋厂诉请钱秀青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判决如下：被告马海平、钱秀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永嘉县鑫来鞋厂支付货款209000元及利息（以209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被告马海平、钱秀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永嘉县鑫来鞋厂、马海平、钱秀青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皇马氏家（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启东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人民陪审员  林其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周婷婷代书 记员  缪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