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201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王某母亲），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长水路金凯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6861884060。 法定代表人：王喜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红，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广场店，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大街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MA62108J13。 负责人：王喜中，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红，女。 原审原告：刘发蓉，女，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隆公司）、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广场店（以下简称中心广场店），原审原告刘发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李捷，被上诉人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红，原审原告刘发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由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本案纠纷发生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超市，系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违反公共场所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案由应当确定为违反公共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疏于检查、维护防火卷帘门设备，未能发现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开关处于打开状态，也未发现防火卷帘门本身存在故障，由此防火卷帘门下降过程中突然加速坠落导致刘发蓉伤残，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未尽到公共场所安全管理义务。（二）构成民事侵权的前提是行为人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者过失。王某系进入超市的未成年人，本身就属于安全保障义务的对象，王某出于好奇触碰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升、降按钮，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者过失。而且，如果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开关在锁闭状态下，无论谁触碰升、降按钮，防火卷帘门均不会下降。事发时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开关处于开启状态，才导致损害发生，王某无法预见损害后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某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五条判决；四、因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 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共同辩称：一、本案案由正确。本案查明王某触碰防火卷帘门升、降开关，致使防火卷帘门下落砸伤刘发蓉，王某的侵权行为与刘发蓉伤残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侵害了刘发蓉的健康权；二、王某的监护人自行购物，致使王某完全脱离监管，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在超市内张贴了安全警示标志，事发后积极救助伤者，并且王某没有证据证明防火卷帘门存在质量问题，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三、我国法律规定未成年人实施的侵权行为，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发蓉述称：防火卷帘门是突然下落砸伤刘发蓉，超市内没有任何的警示标志，事发后医疗费用也是刘发蓉自己垫付，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刘发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王某连带赔偿刘发蓉各项损失170105.2元。〔其中：医疗费18047元（包括大昌隆公司垫付的7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26天×8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医疗辅助器具2200元、护理费5100元（34天×150元／天）、鉴定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137385.2元（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154元×0.2系数×1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500元，总金额共计177312.2元，扣除大昌隆公司垫付的7207元，还应当赔偿17010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王某连带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8日上午11时许，王某在中心广场店触碰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升、降按钮，防火卷帘门下落砸伤刘发蓉。刘发蓉受伤后，经中西医结合医院西医诊断为：1.胸椎压缩性骨折（10Ｔ、11Ｔ、12Ｔ）；2.椎压缩性骨折（Ｌ2）。住院治疗26天，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23日），大昌隆公司支付26天的护理费3900元。刘发蓉用去医疗费18047.1元（其中，大昌隆公司垫付7206.95元），用去辅助器材费2200元。2020年3月16日，刘发蓉委托法正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和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4月21日，法正鉴定中心以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1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刘发蓉胸10–12及腰2椎体压缩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以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1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发蓉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 一审法院认为：刘发蓉系王某触动中心广场店的防火卷帘门按扭，致防火卷帘门向下降落时砸伤，王某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王某触动防火卷帘门按扭的过程中，其监护人刘某在自行购物，致王某完全脱离其监管，未尽到监护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王某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由其监护人刘某承担侵权责任。王某提供了相应的防火卷帘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并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到庭进行了说明，但均不能证明中心广场店的防火卷帘门存在质量问题。虽然中心广场店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的程度应以一般人的普通注意为限，即应在一般人的可预见范围内。中心广场店在防火卷帘门按扭附近张贴了相关标识进行警示，且一般人不会无故按动防火卷帘门的按扭，依法应视为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中心广场店沒有过错，且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家部、司法部2016年4月18日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4.2鉴定时机规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刘发蓉的伤情治愈出院后，经法正鉴定中心以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1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九级伤残，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某关于刘发蓉应当在治疗终结90天后进行伤情鉴定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发蓉提供的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1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证明其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但刘发蓉受伤后的营养期、护理期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刘发蓉的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和出院后仍需护理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1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刘发蓉主张的除住院期间（26天）外的护理费用及营养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关于不应赔偿除住院期间外的护理费用及营养费用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发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主张，依照攀枝花市平均生活水平、刘发蓉的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刘发蓉还主张了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发蓉的损失为：医疗费18047.1元、护理费3900元、辅助器材费2200元、鉴定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137385.2元（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154元×0.2系数×19年）、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26天×8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71812.3元。刘发蓉在民事起诉状以及诉讼过程中，均放弃对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11106.95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王某还应赔偿给刘发蓉损失160705.35元（171812.3元–11106.95元）。 综上所述，刘发蓉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刘发蓉医疗费、护理费、辅助器材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60705.35元；二、驳回刘发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9元，由刘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理由为：案涉防火卷帘门在事发时是否处于正常状态，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规范是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而防火卷帘门属于消防设施，涉及相关专业问题。因案涉防火卷帘门事发后已经修复，申请法院责令中心广场店提交案发时的视频资料，委托相关部门根据视频资料进行分析，鉴定，确定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是否存在过错。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认为，是否准许鉴定由法院依法决定；刘发蓉同意进行鉴定。本院审查认为：王某申请鉴定事项不属于需要通过鉴定才能证明的待证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王某提出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中心广场店防火卷帘门控制器安装高度距离地面为1.2米左右；2.事发时的监控视频资料显示，防火卷帘门缓慢下落至中部位置后快速下落。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案由确定；二、造成刘发蓉伤残后果的原因、过错责任；三、本案法律适用；四、本案应否发回重审。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逐一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一审中,刘发蓉以其在中心广场店购物时因防火卷帘门下落砸伤致残,主张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赔偿损失提起诉讼。诉讼中，刘发蓉主张王某系直接侵权人，申请追加王某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通知王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此，本案纠纷争议的实质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商场（超市）管理人是否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以及在有第三人侵权行为介入情形下，侵权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按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是根据损害发生的原因，针对不同情况进行规定：第一，如果负有安全保障管理义务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如果受害人的损害系由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条文规定，安全保障义务是侵权责任法层面的一种法定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且因“第三人”介入侵权的情形下，“管理者或组织者”仅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前提下，依法承担补充责任。本案已查明进入超市的未成年人王某在脱离监护人监管情况下触碰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升、降按钮，直接导致防火卷帘门下落致刘发蓉伤残。由此，刘发蓉伤残这一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王某的侵权行为介入，非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管理行为过错直接造成，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断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是否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经本院依法审核本案在案证据，认为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理由如下：一、中心广场店认可防火卷帘门位置处属于消防通道范围，按照规定不应当摆设商品，而刘发蓉陈述其系在防火卷帘门下方购物被砸伤；二、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设置有开关，如果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陈述“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开关只是用于检查，不能控制升、降按钮”的事实属实，那么无论是谁触碰防火卷帘门的升、降按钮，防火卷帘门均会出现上升、下落的情况，而该种情形势必给路过或者位于防火卷帘门处的消费者带来安全隐患。同时，在防火卷帘门升、降按钮距离地面1.2米左右情形下，加大了进入超市的未成年人因为好奇等原因触碰升、降按钮情形下，防火卷帘门上升、降落给消费者带来的安全风险；三、如果王某方陈述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开关可以控制升、降按钮，在开关处于锁闭情形下，触碰升、降按钮不能引起防火卷帘门上升、下落，那么本案事故发生时防火卷帘门控制器上的开关处于打开状态，说明超市管理者未切实履行安全保障管理责任；四、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显示了防火卷帘门的下落情况。最开始防火卷帘门是缓慢降落，防火卷帘门下降至门框中部位置后突然快速坠落的事实。 本院基于前述分析的本案纠纷原因，兼顾过错责任原则的适用与利益平衡，认为王某应当承担40%的损失赔偿责任，中心广场店应当承担60%的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刘发蓉的全部损失费用金额为171812.3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损失费用金额予以认定。由此，王某（法定代理人刘某）应当赔偿68724.92元（171812.30元×40%），中心广场店应当赔偿1030873.38元（171812.30元×60%）。因大昌隆公司、中心广场店已经垫付医疗费、护理费11106.95元，中心广场店还应赔偿91980.43元。 三、王某系未成年人，进入超市后在脱离监护人刘某的监管情况下触碰防火卷帘门升、降按钮，导致防火卷帘门下降砸伤刘发蓉，监护人刘某未尽到监护责任，王某、刘某均未陈述王某有个人财产足以支付赔偿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由王某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刘某予以赔偿。中心广场店系大昌隆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虽然中心广场店陈述其有独立财产，但是未举证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中心广场店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大昌隆公司与中心广场店共同承担。另外，关于上诉人王某主张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的上诉意见，因该条是关于物件致人损害责任中因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 四、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存在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对王某主张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 二、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发蓉医疗费、护理费、辅助器材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68724.92元； 三、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广场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发蓉医疗费、护理费、辅助器材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91980.43元； 四、驳回刘发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9元，由刘发蓉负担192元，刘某负担1406元，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广场店共同负担18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刘某负担482元，由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丽江大昌隆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广场店共同负担7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