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萌萌，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祝，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奎峰，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男，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郝萌萌、李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亓雪飞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萌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5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李磊偿还郝萌萌借款本金41万元；3.依法判令李磊以21万元为基数，支付郝萌萌自2018年1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利息暂定为8062.5元；4.依法判令李磊以20万元为基数，支付郝萌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利息暂定为12833.24元，并支付违约金4万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本案的相关事实情况。郝萌萌与李磊系恋人关系。双方交往期间，李磊经常以做生意需要以及需要偿还借款的名义向郝萌萌借款，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4月期间，李磊共向郝萌萌借款100多万元，郝萌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转账、刷取信用卡替李磊偿还债务的形式出借给李磊，对于相关的付款事实郝萌萌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期间，郝萌萌多次向李磊要求返还借款，李磊也总是以种种理由推脱，并向郝萌萌书写过多张借条，其中部分借条李磊瞒着郝萌萌恶意销毁。郝萌萌手中只保留了剩余的两张借条幸存，分别是2018年1月22日和2019年4月1日的借条两张。其中2019年4月1日的借条系由李磊单方书写交付于郝萌萌，该借条的形成过程系郝萌萌在李磊迟迟不予还款，郝萌萌情急找到李磊要求其还款，李磊仍旧以无钱偿还为由，将提前准备好的借条交付给郝萌萌，郝萌萌无奈之下收下借条，因被告经常以向郝萌萌打借条敷衍郝萌萌，所以郝萌萌当时收起李磊交付的借条时也未细查当中的内容，后来才发现其中的蹊跷，该借条中的书写“无其他债权债务”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郝萌萌之后仍多次要求李磊还款未果，无奈之下，以手中的两张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对2019年4月1日的借条与事实不符的理由如下：（1）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郝萌萌向法院提交的向李磊付款的记录数额，结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确认郝萌萌向李磊支付的数额高达100多万，且李磊也未提交其还款足以抵扣郝萌萌向其支付的款项符合双方借款仅有20万元的事实，该借条内容也是由李磊单方形成，另外根据李磊明显具有不向郝萌萌还款的恶意性，结合以上疑点，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双方实际借款数额的事实，而不应以李磊单方形成的借条中的一句话简单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2）2019年4月1日的借条并非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事实，整个借条的形成均是由李磊本人记录，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结合整体的证据体系对案件相关事实予以查明，以最大化的还原案件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3）如果实际情况确如2019年4月1日的借条的表述的事实，为何李磊在借条形成之后又于2019年5月6日与郝萌萌及案外人确认30万元的债权转让而不是借条所述的除“20万元的借款之外，无其他债权债务的”这足以说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绝非2019年4月1日的借条记录的双方仅有20万元债务的内容。综上所述，郝萌萌认为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并非借条记录内容表述的事实且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严谨审查本案的实际情况后，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3.郝萌萌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人民法院应对案件充分审查后依法作出处理。郝萌萌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均系按照双方约定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而得，在李磊为偿还的借款范围内，郝萌萌按照上述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违约金系李磊主动确认的标准，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磊也未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要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该规定，调整违约金需要当事人提出申请，当事人未申请的，法院不能直接依职权予以调整。所以，郝萌萌主张的违约金的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这一规定实际上同时采用了意思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习惯解释等解释原则。相对于本案来说，根据双方款项来往的习惯以及李磊多次向郝萌萌出具借条的习惯的基础上，人民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摆脱文义解释的束缚，适用体系和交易习惯的解释的方法对案件进行谨慎的调查了解后作出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对与双方违约金的确认，一审法院也未正确使用该条规定。以及一审法院也未正确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磊辩称，郝萌萌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认识时间及借条陈述前后相互矛盾。郝萌萌于2019年在商河县法院起诉李磊，当庭陈述时，郝萌萌称双方在2016年5月31日双方认识，并且称李磊自2016年5月31日开始向其借款，起诉的同一笔借款也是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7日之间形成，而本案中，在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记载的原告陈述“自2017年5月我与被告相识，2017年5月31日被告开始向我借款，……2019年4月份”，郝萌萌在上诉状中称“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100多万元”，郝萌萌几次陈述明显相互矛盾，才时隔两三年，郝萌萌不可能不记得双方何时相识，其完全是在刻意制造虚假的债务，交易流水完全是拼凑而成。对于借条的陈述，一审开庭笔录第4页第7行记载“2019年4月1日的20万元借条，也是在我们同居的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通过计算出具了借条。”而在郝萌萌的上诉状第一页第一.1中记载“其中2019年4月1日的借条系由被上诉人单方书写交付于上诉人，该借条的形成过程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迟迟不予还款，上诉人情急找到被上诉人要求其还款，被上诉人仍旧以无钱偿还为由，将提前准备好的借条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无奈之下收下借条”，这两次陈述明显相互矛盾，法庭之上声称经过计算出具，上诉状中又称李磊提前准备好的，其上述陈述存在多处虚假陈述，恳请法院依法调查，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其次，对于郝萌萌主张的数额，暂且不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郝萌萌在商河县法院2019年11月4日开庭笔录第5页倒数第一行和第六页第一行陈述“原告认可截止2019年6月30日原告收到了被告支付的借款总额为7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30000元。”而其在本案一审及上诉状中陈述及要求李磊偿还41万元，其主张和陈述明显相互矛盾，对于主张的借贷事实来回反复，如同儿戏。再次，郝萌萌陈述的借款事由前后矛盾，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郝萌萌在一审起诉状（标的8万元案）中陈述“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41万元”但其一审当庭陈述（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5行）“原被告系恋爱关系，被告以各种借款，如孩子抚养费及老人生病、房贷、做生意周转资金、帮前期还债等理由向我借款”结合郝萌萌提供的银行、微信等记录可以看出，其陈述前后矛盾，其与李磊系恋爱关系，且双方同居，如果存在真实的借贷，其前后陈述的借贷理由应一致，而不应根据银行及微信的交易记录去拼凑借款借口，另外，双方共同经营山东寅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双方各占50%的股份，双方共同经营，也不存在李磊向其借款经营的理由。最后，关于郝萌萌多次提及的微信、银行等记录。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上是，在双方同居期间，郝萌萌有3个POS机，李磊的多张信用卡也由郝萌萌持有，郝萌萌经常拿着两人的信用卡相互套现、养卡，而且还用公司的款项偿还其信用卡欠款，郝萌萌根本没有其他工作，此前也无其主张的巨额款项，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对于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根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郝萌萌主张的借贷完全是根据其故意制造的银行、微信等流水编造的，其几次陈述明显相互矛盾，郝萌萌涉嫌虚假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郝萌萌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萌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李磊与郝萌萌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李磊与郝萌萌原系男女朋友关系，虽然李磊给郝萌萌出具了借条，但李磊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是平息双方的矛盾，是应郝萌萌的要求出具，双方之间并没有借贷的合意，双方之间发生矛盾时，郝萌萌经常让李磊出具借条，这已经成为双方解决纠纷的方法，而非真实的借贷表示。二、郝萌萌不具备交付借款的能力，且未实际交付借条所载明的款项。郝萌萌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但并未提交与借条相对应的转账记录予以支持，而且郝萌萌无正式工作，根据其陈述，其向李磊支付过上百万的款项，如此巨额款项如何得来？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一直共同生活居住，郝萌萌的开支基本来源于李磊，郝萌萌的信用卡也是李磊或李磊的公司代为偿还，其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款项借给李磊，其主张的借款根本未实际支付，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也是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往来，根本不属于本案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李磊认为应对郝萌萌如何支付款项、款项来源、其经济能力等予以调查，以查清事实真相，故，一审法院对此未调查，直接判决李磊偿还款项，系事实认定不清。三、郝萌萌系通过谈恋爱为名，获取财物，而非真实的民间借贷，涉嫌虚假诉讼。李磊与郝萌萌系恋人关系，双方自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一直同居，共同生活，在此期间，只要双方发生争吵，最后的解决方式都是郝萌萌逼迫李磊给其写借条才能平息，在两年的时间里，逼迫李磊写了无数张借条，其在与李磊分手后，通过诉讼手段获取钱财，据李磊了解，其已经通过该手段，多次获利，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查、核实，还原事实真相。四、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借贷，一审法院对于借款30万元的认定也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30万元借款的依据是2019年5月6日《债权转让协议》及2019年4月1日的20万元借条，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4月1日载明的“除此借款无任何借款及债务纠纷”，而双方在2019年4月1日之后再没有任何借条，一审法院却直接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30万元认定借款数额为30万元，在没有任何借条、交付凭证的情况下，一个月时间凭空增加了10万元，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同时也印证了，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所述，李磊与郝萌萌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郝萌萌不具备交付借款的能力，未实际交付借款，郝萌萌涉嫌虚假诉讼。郝萌萌辩称，李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磊欠郝萌萌实际款项远超过41万元，李磊应支付郝萌萌主张的4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驳回李磊的上诉。郝萌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磊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2.判令李磊以21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8062.5元；3.判令李磊以20万元为基数，支付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暂计为12833.24元；并支付违约金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月22日，李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7年5月31号借到郝萌萌：现金（210000元整），大写：（贰拾壹万元整），年利率7.5%，2018年1月22号前本息一并归还郝萌萌”，李磊在借款人签字确认处签字，并在李磊再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李磊借郝萌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经双方约定按期还款、每月不能低于还款壹万元整。借款日期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如不能及时还款按照银行利息支付。并赔偿违约金4万元。除此借款无任何借款及债务纠纷”，李磊在借条人处签字。二、2019年5月6日，郝萌萌作为出借人、李磊作为借款人、案外人宋某某作为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出借人把借款金额大写：叁拾万圆整，小写：300000元整。此债权转让给债权人，转让日期2019年5月7日截止2019年6月6日给债权人结清。如有违约，违约方负相等的法律责任，并支付5%违约金。备注：除此债权之外，无任何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三方签字确认后立即生效”，郝萌萌、李磊、宋某某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债权人处签字摁印并书写郝萌萌作为甲方、宋某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关于债务人李磊30万元债权转让一事，现经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2019年5月6日甲方郝萌萌将李磊欠甲方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宋某某，乙方宋某某给甲方郝萌萌4万元；二、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宋某某将债务人李磊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郝萌萌，甲方郝萌萌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收到乙方的4万元退还给乙方，如三十日内甲方郝萌萌未退回乙方宋某某上述4万元，本协议无效”，郝萌萌、宋某某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字摁印。宋某某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4万元收条。诉讼中，李磊认可郝萌萌已向其通知债权转让一事，但表示不同意该债权转让。郝萌萌自认李磊于2019年6月还款3万元，但主张该款系偿还利息。三、另查明，李磊、郝萌萌均系山东寅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海公司）股东，两人曾系恋爱关系。郝萌萌与李磊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郝萌萌与李磊原系恋爱关系，双方为同一公司股东，双方间存在经常性的资金往来。李磊提交寅海公司工商登记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郝萌萌的转账多用于公司经营，经审查认为，李磊、郝萌萌之间存在的恋爱关系、股东关系均不影响双方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李磊于2018年1月22日、2019年4月1日分别出具借条，其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负责。李磊辩称借条在喝醉酒的情况下出具，并主张郝萌萌经常以跳楼自杀、结婚为由威逼其出具借条，但李磊未能对此举证证实，且两份借条均为打印后签字，格式完整，并非潦草出具，同时李磊认可2019年5月6日《债权转让协议》系在派出所签订，依常理不应存在胁迫情形，故对李磊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李磊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除此借款无任何借款及债务纠纷”，故对早于该日期出具的2018年1月22日的21万元借款不予确认，仅对2019年4月1日借条中的2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该20万元借款虽约定于2021年4月1日前偿还，履行期限尚未界至，但借条同时约定李磊每月应最少偿还1万元，李磊未能按该约定履行，现郝萌萌要求其予以全部偿还，合法有据，予以支持。2019年5月6日，郝萌萌、李磊与案外人宋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李磊欠郝萌萌30万元，李磊在协议上签字，表明李磊认可该30万元债务，对该30万元予以确认。郝萌萌与宋某某于2020年6月17日另行签订《协议书》，约定宋某某将30万元对李磊的债权转给郝萌萌，郝萌萌已将该债权转让通知李磊，故李磊有义务向郝萌萌履行30万元的还款义务。郝萌萌自认李磊于2019年6月还款3万元，但其认为该款系偿还利息，经审查，双方未对借期内利息进行约定，3万元应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故确认李磊应偿还郝萌萌借款27万元（30万元-3万元）。关于利息，李磊在2019年4月1日的借条中就20万元借款承诺“如不能及时还款按照银行利息支付，并赔偿违约金4万元”，李磊自2019年6月6日后未再还款，其按约应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郝萌萌主张的违约金4万元超出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定标准，不予支持。双方未就剩余10万元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磊另应以1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郝萌萌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郝萌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25元，由原告郝萌萌负担1050元，被告李磊负担2675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李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磊提交证据一、微信转账记录21张，金额为200200元，证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4月1日，郝萌萌以与李磊结婚为由，以购买钻戒求婚等借口，骗取李磊200200元。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否则李磊也不会向其支付上述款项。李磊保留要求其返还的权利。证据二、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4日开庭笔录一份，证明郝萌萌曾就此事在商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在同一件事起诉的理由及事实相互矛盾，包括双方何时认识、款项流转起算时间，以及两个案子所陈述主张的数额等均相互矛盾。从而证实本案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郝萌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李磊在原审中对于双方微信、支付宝转账已提供相关证据。四、标签备注的买钻戒等，是李磊自己标注的。五、该款项在李磊一审提交证据中已经计算过，属于重复计算。六、郝萌萌在一审提交证据中已将上述款项扣除。七、按照李磊自己备注，给你买钻戒、给你红包、嫁给我吧、玩的开心、我错了等内容显示法律关系为赠与，不属于应该返还的内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记载的2016年5月31日借款系口误，应为2017年5月31日。就该案，商河县人民法院已经下裁定书，李磊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商河县法院认为当时郝萌萌已经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不符合起诉条件，驳回郝萌萌起诉。后案外人又将债权转让给郝萌萌，因此并不是李磊主张的重复起诉等。该事实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查明，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磊、郝萌萌两人曾系恋爱关系，均系寅海公司股东，且郝萌萌与李磊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就双方当事人各自上诉请求，本院对涉案借款数额的认定分述如下：就李磊的上诉请求而言，李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先后于2018年1月22日、2019年4月1日向郝萌萌出具21万元、20万元的借条，又于2019年5月6日在涉案3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李磊辩称借条是在喝醉酒受郝萌萌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申请撤销；李磊上诉主张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与其两次向郝萌萌出具借条的事实不符；李磊上诉主张郝萌萌未实际交付借款，与其出具借条后又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亦不相符，结合李磊、郝萌萌均系寅海公司股东、两人曾系恋爱关系、郝萌萌与李磊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事实，一审判决对《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借款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就郝萌萌的上诉请求而言，李磊虽然先后于2018年1月22日、2019年4月1日向郝萌萌出具21万元、20万元的借条，但在2019年5月6日《债权转让协议》中，郝萌萌、李磊均认可债权转让金额为借款30万元，且均认可“除此债权之外，无任何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该《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郝萌萌自认李磊于2019年6月还款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磊欠付借款金额为2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郝萌萌主张应当认定2018年1月22日、2019年4月1日的借款21万元、20万元，与其在《债权转让协议》签字认可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的事实不符，亦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萌萌、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0元，由郝萌萌、李磊各负担7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亓雪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