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文花，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娟，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兰，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之军，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柳林镇东葛集行政村东葛集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宝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元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民，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文花因与被上诉人潘之军、济南宝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来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文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项，改判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向秦文花支付误工费55,044元、护理费3479元；一、二审诉讼及保全费用由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秦文花因交通事故受伤，其误工时间亦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所以，秦文花确因交通事故无法工作。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知，工资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力的对价，如果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不会根据劳动对价原则发放工资。一审中秦文花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和收入，结合鉴定机构的结论，秦文花因交通事故误工必然会导致收入减少。根据秦文花已提供的证据，结合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出秦文花误工的损失，而一审法院直接以证据不足驳回秦文花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退一步讲，即使秦文花不能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那么也应该参照秦文花提交的发生交通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损失，如果法院对此证据不认可，也应向秦文花释明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或者直接参照秦文花所在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径行驳回误工费的请求属于错误适用法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机构结论，秦文花的护理期限为30日，如果法院认为秦文花提供的证据不足，那么也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三、一审中对于医疗、误工及护理费用的诉请，虽然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秦文花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宝来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文花诉求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条，秦文花属于山东大学附属医院的正式员工，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收入减少的证明，实际收入未减少。一审判决正确。秦文花提出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1条的规定，秦文花没有对护理人员存在收入减少提供任何证据，其次提交的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也未提交该护理人员因护理费产生收入减少的证据。潘之军答辩意见与人保公司一致。秦文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赔偿秦文花营养费300元、修车费150元、医疗费4419.75元、误工费10,842元，以上合计15,711.75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用220元，由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8589.97元、误工费55,044元、护理费3479元、营养费1500元、修车费150元、鉴定费780元，共计69,542.97元。一审法院认为，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承认秦文花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秦文花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潘之军与秦文花发生交通事故，经有关部门确认潘之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文花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潘之军驾驶的车辆车主系宝来汽车公司；该公司将该车辆承租给案外人郝光明，郝光明系承租该车辆的白班驾驶员，潘之军系副班驾驶员，宝来汽车公司在本次租赁关系及交通事故中无过错，秦文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之军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宝来汽车公司为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潘之军予以赔偿。秦文花要求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赔偿医疗费8589.97元，经核算，其医疗费应为524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文花要求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赔偿误工费55,044元，虽经有关部门鉴定，其伤后误工期限180日，其提交事故前三个月收入证明，但其未提交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证明，故该项请求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文花要求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赔偿护理费3479元，虽经有关部门鉴定，其伤后护理期限为30日，其只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人员的护理情况及因护理减少的收入证明，故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文花要求潘之军、宝来汽车公司、人保公司赔偿营养费1500元、维修费150元，被告无异议，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文花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780元，人保公司不予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未提交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秦文花要求医疗费5245元、营养费1500元、修车费150元、鉴定费7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文花医疗费524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文花营养费1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文花修车费15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文花鉴定费780元；五、驳回秦文花对济南宝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秦文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元，减半收取769元，秦文花负担6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85元；保全费2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秦文花提交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以及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人事科出具的工资证明一份，证明秦文花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月平均工资为10182.7元，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42983.73元。经质证，人保公司认为，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秦文花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9年12月到2020年2月收入存在减少的情况，与实发情况不符。工资证明显示为休病假，且绩效工资不是必然损失。潘之军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宝来汽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秦文花提交的交易流水能够证明工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工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秦文花的实际误工损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除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秦文花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期间的实际收入减少情况，对秦文花上诉请求支付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秦文花伤后误工期限180日，结合秦文花的交通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发放情况，本院确定秦文花误工损失为40931.8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秦文花伤后护理期限30日，护理费系其必要支出，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每日100元计算护理费，共计30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另，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并依法予以维持。秦文花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因一审时其并未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秦文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4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文花误工费40931.8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文花护理费3000元；五、驳回秦文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减半收取769元，秦文花负担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569元；保全费2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秦文花负担4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1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