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3民初2266号原告：张树和，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双全，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娟，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第三人：张丽娟，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系张丽娟弟弟），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原告张树和与被告张晓娟、第三人张丽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树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双全，被告张晓娟，第三人张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树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2层西数10门住宅房产转让第三人张丽娟的行为；2.撤销被告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层东数1号车库赠与第三人张丽娟的行为；3.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丈夫刘国发系战友关系，刘国发于2015年8月去世，其生前陆续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5万余元。2020年1月6日，原告起诉被告要求继承人债务清偿。在诉讼期间，被告将其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2层西数10门住宅低价转让给其姐姐张丽娟，同时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层东数1号车库无偿赠与张丽娟。202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经海伦市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20）黑1283民初11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给付借款，但被告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故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经查，被告的房产低价转让、车库无偿赠与，被告转让及赠与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请求判令诉请之项。被告张晓娟辩称，其与张丽娟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房屋顶账协议，协议内容是用其居住的房屋及车库以顶账的方式顶给张丽娟，用来偿还刘国发生前欠张丽娟的本金及利息1283850.00元。其与原告的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在2020年1月6日立案，法院调解时间是2020年5月份，其将房屋过户给张丽娟的时间是2020年4月23日，故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国发生前欠张丽娟本金75万元有借据予以证明，欠款用房屋顶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因房屋过户需要费用，为将过户费降到最低，将房价写成25万元，赠与也是为了减少过户费用，实际是顶账。海伦市很多楼盘为了减少税费都写的赠与，其认为没有违规。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其自愿偿还刘国发生前欠原告的钱，原告行为存在恶意。海伦市人民法院正在执行拍卖其拥有的其他财产，这些财产足够偿还原告的本金及利息。其曾主张给原告提供房产，原告不要，称不是面积大就是楼层高。并且其有海伦市人民法院调解获得的可以转手销售的海伦市京都房产，原告也不要。其与原告经法院调解的是债权不是物权，其和张丽娟的债权已实际转为物权，而且在法院调解前张丽娟已经实现物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解除对本案涉案房屋的查封。第三人张丽娟陈述，刘国发生前欠其本金75万元及利息，共计1283850.00元。2019年11月20日，其与被告张晓娟签订房屋顶账协议，被告将房屋以顶账的方式用来偿还借款，并于2020年4月23日在不动产中心登记过户，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而原告与被告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是在2020年5月份。刘国发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欠第三人本金75万元，有刘国发给第三人出具的借据原件可以证实。其与被告张晓娟之间的顶账房屋买卖是真实意思表示，不是虚假的。因顶账房屋过户需要大量费用，为了将费用降到最低，将房价写成25万元，但住宅并不是以25万元出卖，车库的赠与也是为了减少税费，实际是顶账。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限不得超过债权，被告欠原告本金及利息73万元，被告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远远超出被告欠原告的73万元。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没有放弃债权，也没有将财产无偿转让给他人，而是被告将其与刘国发生前居住的房屋及车库以买卖的形式顶抵欠款，对原告并未造成损失。因被告有足够的其他财产可供原告执行，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解除对本案涉案房屋的查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树和与被告张晓娟丈夫刘国发系战友关系，刘国发于2015年8月去世，刘国发生前陆续向原告张树和借款人民币452160.00元。2020年1月6日，原告张树和起诉被告张晓娟要求被告张晓娟作为继承人对刘国发生前的借款452160.00元及利息予以偿还。2020年5月13日，经海伦市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20）黑1283民初11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张晓娟给付原告张树和借款本金及利息730000.00元，此款于2020年6月15日一次性给付。因被告张晓娟未按协议履行欠款给付义务，故原告张树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时，经查，被告张晓娟于诉讼期间将其房屋低价转让、车库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张丽娟，原告认为上述财产转让行为侵犯了其权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张晓娟称其丈夫刘国发生前欠第三人张丽娟人民币75万元，并提供签名为刘国发的借据五份予以证明。被告张晓娟及第三人张丽娟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了顶账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张晓娟丈夫刘国发生前欠第三人张丽娟人民币本金75万元及利息53.382万元。被告张晓娟将其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2层西数10门174.35平方米住宅和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层东数1号61.92平方米车库以买卖的方式顶抵给第三人张丽娟。后被告张晓娟及第三人张丽娟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和赠与合同书，约定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2层西数10门174.35平方米住宅以250000.00元出卖给第三人张丽娟，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层东数1号61.92平方米车库无偿赠与第三人张丽娟。并于2020年4月24日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20）黑1283民初111号民事调解书、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赠与合同书、借据、顶账协议书、（2015）海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20）黑12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等在卷证明。本院认为，债务人实施致使自身财产减少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债权时，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其撤销。关于原告张树和请求撤销被告张晓娟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2层西数10门住宅房产转让第三人张丽娟及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层东数1号车库赠与第三人张丽娟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250000.00元，该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系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赠与合同书约定将车库无偿赠与第三人，上述行为损害了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合法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并且第三人知道该情形，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将住宅低价转让、车库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为偿还第三人借款而低价转让住宅和无偿赠与车库是为了减少税费，不同意撤销，但其提供的借据和顶账协议书不能对抗据以办理产权过户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车库赠与合同，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主张住宅价值为85万元、车库价值为19万元，被告及第三人予以认可，后原告反悔称住宅价值为65万，被告及第三人不同意，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对该房屋价值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住宅价值为65万元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撤销的住宅价值85万元，车库价值为19万元，总计104万元，因原告享有对被告张晓娟的债权为73万元，原告的请求已超过其享有的撤销权的范围，应以其债权为限行使撤销权，故本院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2层西数10门住宅房产转让第三人张丽娟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请求撤销被告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层东数1号车库赠与第三人张丽娟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撤销转让的房屋执行后不足以实现原告债权，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张晓娟抗辩主张的其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问题，原告张晓娟虽提供了本院（2015）海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黑12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其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石红梅债权85万元及利息，并已申请执行，但其未实际取得该权利，且原告不同意，故本院对被告张晓娟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原告聘请律师作为其代理人，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原告提供了正式发票予以证明，被告张晓娟及第三人张丽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予以认定，该费用应由债务人被告张晓娟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张晓娟将位于海伦市红旗街七委98烟草集资楼新楼1-2层西数10门住宅转让第三人张丽娟的行为；二、被告张晓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树和律师费40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树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00元，减半收取计2260.00元，由被告张晓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桂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矫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