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亓俊红，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政，山东中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宪强，山东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亓俊红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店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亓俊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亓俊红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险费用等均由店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涉案《合作协议》效力认定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一、本案一审判决以公安机关、市场监管部门未认定店数公司行为具有违法性为由，因此认定涉案合作协议有效，系因果关系论证错误，明显是在推诿审判机关对于“违法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责任。《禁止传销条例》的确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该规定仅是明确了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追究违法传销人员行政违法以及刑事犯罪的责任。亓俊红对此无异议。但是，对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合同效力认定问题，审判机关应当依法独立进行认定，而不应当以公安机关、市场监管部门未认定违法为由，得出涉案合作协议有效的结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涉案合作协议的商业模式是否合法、是否有效的问题，法院应该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涉案协议是否合法、是否有效做出认定，而不应当推诿审判机关对“违法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责任。二、一审法院基于历城公安分局出具的第二份《情况说明》认定店数公司推广商学院课程具有产品且享有相关著作权，从而改变之前对涉案合作协议无效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店数公司向历城区公安分局以及一审法院提交的所有著作权登记证书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其中六项著作权与本案无关，亓俊红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其余著作权与本案有关，亓俊红有重大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有关的《赠品商城系统》《微店商城系统》《店铺服务设计平台》《蚂蚁店赢跨界联盟单店版系统》软件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9年8、9月份；《店店赢微营销系统》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份；《百业共生红店圈》标识是在2019年5月份登记，《店铺运营新概念“送”模式》是在2018年4月份登记。然而在本案中，亓俊红与店数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6月17日，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从上述时间点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五项著作权（《赠品商城系统》《微店商城系统》《店铺服务设计平台》《蚂蚁店赢跨界联盟单店版系统》），店数公司在双方合作期内自始至终并未取得，该四项著作权均是在双方合作期满后才取得；《百业共生红店圈》著作权是在双方合作期满前一个月才取得；《店店赢微营销系统》是在2018年11月份、合作协议签订五个月后才取得；《店铺运营新概念“送”模式》均是登记文字作品著作权，明显与本案合作协议以及商学院课程无关。也就是说，店数公司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并不具有上述软件作品著作权，一审法院以店数公司拥有上述著作权产品为由，改变之前对涉案合同无效的认定，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一）从历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1日出具第一份《情况说明》来看：店数公司的涉案商业模式“无实际产品交易，靠拉人头发展下线”，明显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传销行为，该商业模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法律所禁止。一审法院根据该《情况说明》主动释明涉案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二）从历城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的第二份《情况说明》来看：1、该《情况说明》并没有变更、推翻2019年12月21日出具第一份《情况说明》对于店数公司涉案商业模式性质的认定；该《情况说明》仅是对店数公司提供的著作权证书进行客观记录，并未认定其行为具有合法性，也并未提及该著作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该《情况说明》所记录的绝大部分软件、文字作品著作权，店数公司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取得，甚至是在协议期满后才取得，合作协议中也并未约定有关该著作权的条款，因此该著作权并不是本案《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交易的产品，也非店数公司推广的“商学院课程”，这些著作权明显与本案无关联性。事实上是，在协议合作期内，店数公司的《蓝航店铺商学院课程》并未取得任何知识产权。四、一审判决认定亓俊红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此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有关合同的履行情况，实际情况是因涉案合作协议没有实质性内容、也没有交易产品，因此根本无法履行。亓俊红在合作协议签订初期的确参加了店数公司组织的培训，但在经过几次培训后，亓俊红发现店数公司的商业模式“无实际产品交易，靠拉人头发展下线”，极似传销，因此不再参加其培训，也未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其所做出的判断与历城区公安分局出具的第一份《情况说明》是一致的。作为一名守法公民以及店数公司商业模式的亲历者、受害者，亓俊红做出选择是合法的也是明智的，否则，其也会成为传销参与人员，不仅使自己陷入违法传销，还会导致更多的人因此受害。综上所述，亓俊红认为：店数公司的涉案商业模式“无实际产品交易，靠拉人头发展下线”，明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协议应属无效。补充上诉意见：事实与理由：五、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的回避制度，其审理违背程序正当原则，审理程序影响了实体审理的公正性，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侵害亓俊红合法权益。亓俊红与店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首次开庭审查后，一审法院认定店数公司营销模式存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涉嫌组织非法传销，中止对案件的审理，于2019年7月18日将案件移送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建议由分局立案处理。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作出情况说明，认定店数公司的经营方式为：靠人头发展下线，无实际产品交易。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二次庭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认定涉案协议为“无效合同”，并向双方当事人当庭释明，亓俊红认同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而在2020年4月26日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审中，一审法院竟改口称：就因店数公司涉嫌非法组织传销而释明合同无效予以纠正，对合同效力重新作出认定。不久，一审法院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相符的（2019）鲁0112号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有效，驳回亓俊红诉讼请求。亓俊红认为，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应当有公信力，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认定从“无效合同”变成“有效合同”，难免让当事人觉得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前后矛盾、前后反言，缺乏信服力。认定结果的改变，恰巧发生在2020年2月以后，即一审法院在疫情期间接受店数公司赠与物资、一审法院院长在案件审理期内亲自去店数公司处座谈宣讲期间。店数公司在“店数科技”公众号发布的与历城法院深入往来的两篇文章，足以证明店数公司在与亓俊红纠纷审理之际，肆无忌惮地宣示与审理法院的亲密互动。亓俊红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觉得匪夷所思，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竟然能够在几个月内颠覆，还恰巧发生在一审法院领导与店数公司亲密互动期间，亓俊红有理由怀疑一审判决的公正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作为基层审判组织，与店数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内存在互动往来，应当主动适用回避原则，将本案移交其他法院审理。亓俊红认为一审法院对（2019）鲁0112号民初4112号案件已经丧失管辖权，应移送至由管辖权的法院或者由市中院指定有管辖权法院审理，这样才能保证程序公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应指定历城区法院以外的其他法院依法审理，以维护程序正义，维护亓俊红合法权益。店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审理过程中，亓俊红认为本案所涉营销模式涉嫌违法，一审法院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019年12月21日，历城区公安分局出具说明一份。店数公司当庭提出异议，主要有四点：一是历城区公安分局并没有到店数公司处实地调查，也没有对店数公司有关人员调查取证；二是说明中的描述只是按照个别人的一面之词作出的，且没有得出明确结论；三是店数公司组织的培训是针对固定的加盟商进行的，没有针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四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仅有《店铺业绩爆破》、《策划大师》等几十门课程，同时还配备了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赠品商城系统软件等十几款软件。历城区公安分局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2020年3月4日又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予以说明店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有实物。针对该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移送，最后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合同有效是正确的。至于亓俊红所说的个别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的时间在合同期限之后问题。从登记证书看，确实有的证书是在合同期限到期后取得的，但从登记证书载明的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看，均在合同到期之前。《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五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所开发的软件，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条例享有著作权。另外，根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办法》的规定，国家版权局收到申请后，还有60天的审查期。所以在合同到期之前，店数公司享有上述软件的著作权，店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上述软件，合理合法。三、亓俊红对上述事实和理由进行了补充，认为一审法院有关领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店数公司认为这种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店数公司作为响应政府号召而成立了符合国家双创政策的一家合法公司，自成立来取得了一定成绩，也受到了政府的关注，省市包括历城区各部门几乎都到过店数公司公司进行调研。店数公司于一审法院没有其他关系。亓俊红要求将该案指定其他法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在宏观经济转型的大背景下，面对互联网浪潮的冲击，实体店铺面临着引流难、锁客难、业绩增长乏力的现象，为填补市场需求，更好地为创业者和实体店铺服务，店数科技在创业服务的基础上，加大培训服务力度，商学院项目应运而生。该项目是店数公司于2011年设立的，由集团公司董事长，总裁及各高管倾力打造，核心课程有《跨界联盟送模式》、《策划大师》、《店铺业绩爆破》等十余门课程组成，以“让天下没有难开的店，让天下没有难创的业”为宗旨，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提供理论支持。这种“双创模式”下的培训项目已经推出，受到了广大中小创业者的欢迎，各级政府也给予了高度评价。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店数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亓俊红要求返还合作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亓俊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店数公司立即返还各项费用合计80.4万元；2.依法判令店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02万元（以80.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险费用等均由店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至25日，亓俊红参加了济南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航公司）组织的核爆利课程推广活动。2018年3月23日，亓俊红用其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向蓝航公司缴纳2000元，次日又分两笔向蓝航公司缴纳1万元、1000元，2018年3月25日分两笔向蓝航公司缴纳8000元、9.5万元，合计11.6万元。2018年3月30日，亓俊红向蓝航公司董事徐营转账2.8万元，2018年5月31日，亓俊红的配偶朱永辉向蓝航公司缴纳1万元。以上共计15.4万元。朱永辉授权亓俊红代其向店数公司就其缴纳的1万元同命会会员费主张权利。亓俊红陈述该15.4万元中的14.6万元是同命会会员费，8000元是“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预付款，店数公司予以认可。2018年6月17日，蓝航公司（甲方）与亓俊红（乙方）签订《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合作模式经甲方创业培训讲师团研发多年，现推出一条全新的创业理念和运营体系蓝航店铺商学院。乙方自身具有运营良好的店铺，具有丰富的商业运营经验，可利用其自身市场资源及业务经验成为甲方商学院的市级代理中心，以扩大甲方商学院的市场影响力，增强甲方商学院的市场竞争力。第三条代理服务范围及合同期限1.经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在山东省济宁市代理甲方商学院课程业务。2.服务代理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从第二年开始，如乙方继续作为甲方服务代理商，乙方须于本合作协议期限满前一个月向甲方书面申请续签此协议书。第四条费用1.乙方成为甲方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乙方需按照本协议书的约定，向甲方支付一次性合作费用合计人民币60万元，签约后，此款不予退还。2.乙方成为甲方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乙方确定不再续约或本协议书终止的，在乙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经乙方书面申请，上述保证金予以无息退还。若因乙方违约导致协议终止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五条乙方收益1.乙方作为市级管理中心，享受区县级代理返利及商学院平台产品等其他返利（具体返利政策双方按照签订的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执行见合同附件）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保证完成甲方的各项考核指标，完成甲方所有量化指标，乙方最低量化指标为按照甲方指定人数完成邀约每月参加甲方核爆利课程的人数数量。否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本月返还分利总额的10%，若乙方一年内5期未完成最低量化指标的，次年返还分成比例在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的基础上下调2%。5.甲方需按照约定的标准为客户提供服务，并指导乙方制定和实施推广计划。6.甲方为乙方提供至乙方代理区域内推广商学院店铺核爆利一推课程的专业老师，为乙方开拓市场提供服务，甲方派出老师为乙方提供培训服务产生的相关路费、住宿费以及成交奖金由乙方承担。7.甲方为乙方提供商学院落地课专业老师到乙方所在市场为乙方客户及员工做培训服务，若乙方申请此项课程须达到最低人数标准80人，甲方派出老师提供培训服务产生的相关路费、住宿费以及成交奖金由乙方承担。8.甲方为乙方提供学习服务的平台，甲方将定期组织商学院密训为乙方提供全方位店铺运营和市场运营学习方案。10.甲方可派专业人员协助乙方成交乙方所代理市场内的意向客户。11.甲方安排专业接待人员负责接待乙方带领自己区域内客户来总部参观全程接待服务。12.甲方可向乙方提供市场开拓所需的专业工作人员，但该员工的薪资、住宿、奖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后期业务推广中，可向甲方申请并填写书面申请表为甲方平台客户（洗车、家政、餐饮、正熙影娱、鲜花美容由乙方人选）提供服务，乙方可以以现金的方式对平台合作客户的店面进行出资，成为店面股东，享有股东权益。3.乙方只能向其预选区域及产业提供服务，不得跨区域经营，不得扰乱甲方市场经营秩序，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取消乙方代理资格。6.乙方在推广服务过户中应遵循甲方制定的统一服务标准，不得擅自降低或抬高市场价格，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10.乙方成为市级管理中心后，如果不符合甲方考核标准，或者有违反甲方信誉和服务宗旨的行为，或者有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害的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其代理商资格，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本协议终止。1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须注册公司且公司办公场所内会议室至少在100平米以上并拥有8人以上团队专门负责平台客户的帮扶工作。第八条其他约定事宜3.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每2个月参加一次商学院店铺核爆利课程的学习以便与甲方的各项活动保持高度的一致性。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十四条补充条款3.乙方为同命会成员，享受优惠政策实际交款65万元。该协议后附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载明：区域分为省级合伙人、市级管理中心、区县运营中心、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班；其中市级管理中心的合作投资为60万起，保证金为10万元，区域分成为45%，商学院服务为10%，店铺核爆利任务为每月20人，商学院分销商（平台外客户：不限区域）为一级15%，二级2%，团队业绩的1%，1980元门票以3折购买；同命会合作投资为15万元，无保证金、区域分成、店铺核爆利任务，商学院服务为10%，商学院分销商（平台外客户：不限区域）为一级15%，二级2%，1980元门票以3折购买。备注1.同命会成员才可代理上级别管理服务；2.返利的所有分成减去各级别服务分成后的余额部分仅需返利（并按照公司返还政策执行451，保证金不再返利分成范围内）4.1-5期同命会的同命直推的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班均不享受返利分成，夫妻（一万元入同命会）及一折股东同命不参与返利分成；5.同命会升级高级别管理服务后，直接按此政策执行，以前政策全部取消9.每月邀约认为，已报同命、红店圈、落地班复训不算名额。该份核爆利政策表下方有关加黑加粗字体打印“对于上述政策的内容，本人已阅读并能完全理解，愿意遵照执行”。亓俊红在本人签字处签名捺印。亓俊红未享受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记载的商学院服务10%。双方均认可虽然亓俊红提交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亓俊红需缴纳一次性合作费用60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但亓俊红于2018年6月19日实际缴纳65万元，同日，蓝航公司于向亓俊红出具收据2张，载明蓝航公司收到亓俊红济宁市代代理费55万元，保证金10万元。2018年9月2日，蓝航公司为亓俊红、朱永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第五期同命会款14.6万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蓝航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变更为店数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非学历短期成人继续教育培训以及其他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等规定来禁止和不需要经营许可的项目。双方当事人对如下问题产生争议。一、《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效力。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店数公司的营销模式存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涉嫌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将该两案卷宗［另案（2019）鲁0112民初4110号李朝峰案］移送至历城公安分局审查。2019年12月21日，历城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初查，2017年9月开始，店数公司通过各地加盟商业品牌的形式发展加盟后，推出以“蓝航商学院核爆利”为名，学习培训为由，将部分加盟商集中封闭培训，在缴纳一定费用的基础上发展为“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会员，再通过会员缴纳不等金额的方式成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再让各级代理以企业帮扶名义发展下级代理、会员，逐级提取佣金，在整个发展过程中，靠拉人头发展下线，无实际产品交易。但截止目前，未有其他代理、会员到公安机关报案，达不到超过三3个层级且30个人以上的立案标准。经质证，亓俊红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店数公司称历城公安分局未对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和了解，其所说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历城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实际产品交易，靠拉人头发展下线，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合同无效。亓俊红对此无异议，认为店数公司所推出的商学院课程是一种典型的传销模式，虽然尚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但其行为也是一种违法的传销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店数公司应返还其所缴纳的全部费用。店数公司认为合同有效，坚持抗辩意见。2020年3月4日，历城公安分局又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店数公司对其出具的初查情况说明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1月13日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在2019年8月、9月相继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微店商城系统、赠品商城系统、店铺服务设计平台、蚂蚁店赢跨界联盟单店版系统等登记证书；2019年3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蚂蚁店赢软件登记证书；2018年11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店店赢营销系统登记证书。2019年7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店店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赢购联盟系统、拼赢赢团购系统登记证书；2019年4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山东圈子店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登记证书。以及“同名会形象标识”“百业共生红店圈”“蒲公英模式”“送一生富一生形象标识”“店铺运营模式新概念送模式”等作品登记证书。经质证，亓俊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所载明的相关软件以及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店数公司没有交付给亓俊红使用过，其中“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是由亓俊红另行单独付费8000元后，店数公司为其进行开通，但亓俊红从未使用过。《情况说明》所涉及的著作权与本案合作协议没有关联性，店数公司没有权利打着享有相应著作权的名义实施我国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7条第2、3款所禁止的传销行为。店数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该局对2019年12月21日情况说明的补充和更正，说明店数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是有实际产品，且其经营模式并不构成涉嫌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24条之规定，处理非法传销活动一个是由市场监管部门予以处罚，一个是由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两个主管部门都未认定店数公司行为具有违法性，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因历城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第二份《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了店数公司推广商学院课程有产品并享有相关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就因店数公司经营模式违法而释明合同无效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合同的效力重新作出认定。亓俊红认为店数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商业模式属于违法传销模式，合作协议应属于无效。经审查，店数公司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其软件名称店铺服务设计平台、赠品商城系统、微店商城系统、蚂蚁店赢跨界联盟单店版系统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8年11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蓝航公司店店赢微营销系统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作品百业共生红店圈、蒲公英模式、店铺运营模式新概念“送”模式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作者为店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小飞。店数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蚂蚁店赢软件、赢购联盟系统、拼赢赢团购系统、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的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人分别为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济南店店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圈子店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同命会形象标识、送一生富一生形象标识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属于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与本案无关。二、同命会、《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店数公司是否履行了《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中的义务。亓俊红主张自己按照该协议约定缴纳了65万元合作费用，店数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未提供任何资源和服务，双方的合作并未实际开展，具体表现为未履行协议第六条中的第5、6、7、8、10、11、12项。店数公司辩称已经第六条中的第5、7、8、10、11、12项的义务，没履行第六条第6项义务是因为亓俊红没有在其代理区域内组织培训课，所以蓝航公司也没有派老师去上课，责任在亓俊红；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也已经履行。店数公司提交同命会成员密训签到表两份、密训现场照片打印件四张、合作协议书四份（分别为何平、陈卫博、王爱丽与店数公司签订）拟证明只有同命会成员才能参加密训，密训一次课程价值10万元，亓俊红交纳的会费物有所值；提交培训签到表复印件5张、线上进行培训信息截图一张，拟证明亓俊红在签约前已参与商学院项目，签约后更加积极参与，蓝航公司积极筹办培训班并为亓俊红开通蓝航商学院网上培训，亓俊红参加蓝航公司的线上培训。提交感恩登记表格六份及视频光盘一份拟证明蓝航公司为亓俊红培训6人团队，提交同命会蒲公英服务单、确认单、活动现场照片打印件、视频光盘拟证明蓝航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至8月19日为亓俊红“臻享家”家政店做营销活动，现场为其充值46.29万元；提交谷雨与蓝航公司签订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附加协议及给谷雨的返利明细，拟证明蓝航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向谷雨支付了商学院项目返利1,080,951元，返利中包含亓俊红缴纳的合作费用55万元的50%。经质证，亓俊红对同命会成员密训签到表真实性无异议，称确实参加了蓝航公司组织的同命会活动，四份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培训签到表、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强调蓝航公司组织该活动让亓俊红参加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同命会或加入其他等级会员；感恩登记表格、同命会蒲公英服务单、确认单、活动现场照片打印件、视频光盘均是针对壹品臻享家项目，与本案无关联；谷雨与蓝航公司签订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附加协议及给谷雨的返利明细系案外人谷雨与蓝航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亓俊红陈述，其加入同命会、市级代理合作协议后并未成立公司进行经营，也没有实体店铺，没有获取收益，因为发现店数公司存在违法传销的行为，就没有再与店数公司联系，其于2018年11月份曾经致电店数公司有关领导要求返还包含臻享家项目在内的96.4万元；其加盟的壹品臻享家项目成立了公司并且有实体店；“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是由亓俊红另行单独付费8000元后，店数公司为其进行开通，但亓俊红从未使用过。店数公司认为虽然亓俊红没有另外成立实体公司，但其同意以亓俊红以臻享家项目成立的公司开展商学院市级代理业务，亓俊红加盟之后没多久就联系不上了，有些服务无法向亓俊红提供；亓俊红推广本案商学院项目没有收益原因在于亓俊红不积极开拓客户，后期不参加核爆利课程推广；所有的加盟商都入驻“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平台，便于进行业务开展和营销；否认亓俊红曾经向其主张过退款；基于亓俊红代理商学院项目，蓝航公司为亓俊红臻享家店铺做营销活动，为其充值40余万元也是一种收益。经审查，亓俊红对同命会成员密训签到表、培训签到表、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参加了蓝航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至24日、7月20日组织的密训，接受同命会成员核爆利第6-10期培训服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店数公司提交的六份感恩登记表格显示蓝航公司为亓俊红在济宁邹城市的臻享家家政店员工进行《打造店铺高凝聚力团队特训营》培训，店数公司提交的同命会蒲公英服务单、确认单、现场活动照片、视频光盘显示，蓝航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至19日为作为市代的亓俊红在济宁邹城市仁贤路的店铺提供同命会蒲公英服务，为其充值46.29万元，结合双方认可壹品臻享家项目是亓俊红加盟的蓝航公司关联公司的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店数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亓俊红在2018年6月17日成为商学院市级代理之后参加了蓝航公司组织的密训，以臻享家和市级代理的身份接受蓝航公司提供的店铺凝聚力培训和营销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效力。《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2007年《国务院办公厅对〈禁止传销条例〉中传销查处认定部门解释的函》载明，2005年国务院公布了条例，确立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共同查处传销行为的机制，并明确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都有受理举报和向社会公开发布警示的职责，同时还规定了案件移送制度。依照条例规定，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都应当对传销行为进行查处，并依照各自职责分别依法对传销行为予以认定。工商部门查处传销行为，对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涉嫌犯罪的传销案件，对经侦查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移交工商部门查处。依照上述规定及解释，认定传销行为非人民法院的职责。本案系合同纠纷，亓俊红作为有辨识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蓝航公司签订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店数公司有研发的课程、软件，组织人员培训亦未超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其运行模式未受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查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焦点二，关于同命会和《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15.4万元同命会会员费（含8000元“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款项），亓俊红自认参加了同命会的密训和多期培训，蓝航公司为亓俊红开通了“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结合店数公司提交同命会成员培训签到表、密训签到表、密训现场照片等，可以证实店数公司为亓俊红提供了多次培训服务。亓俊红称店数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和资源，与事实不符，亓俊红要求退还已付15.4万元同命会会员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代理费55万元、保证金10万元。亓俊红主张店数公司未履行合同第六条中的第5、6、7、8、10、11、12项，店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供密训签到表及现场照片、感恩登记表、同命会蒲公英服务单、确认单、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亓俊红在成为商学院市级代理之后参加了蓝航公司组织的密训，并接受蓝航公司提供的培训和营销服务。《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作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和第五条乙方收益的约定，合同目的是亓俊红利用自身运营良好的店铺、商业运营经验和市场资源在代理区域内推广店铺核爆利学习课程，亓俊红享受区县级代理返利和商学院平台产品等的返利（详见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根据协议第六条第2项、第7项的约定，亓俊红应保证完成量化考核指标，按照店数公司指定人数完成参加核爆利课程的人员，需要提供客户数量不少于80人才能申请蓝航公司提供专业老师提供培训、指导服务等权利，亓俊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完成量化考核指标和进行课程推广，且自认加入济宁市级代理之后没有进行业务经营，未获取返利和收益。故亓俊红请求店数公司返还市级代理合作费用5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亓俊红存在违约行为，亓俊红主张返还保证金10万元不符合《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亓俊红主张的利息损失、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亓俊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42元，保全费4741元，均由亓俊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亓俊红提交（2020）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1436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2月20日，店数公司在其使用的微信公众号“店数科技”发布“共战疫情，店数科技慰问历城区法院干警”一文，记录了店数公司与亓俊红案件一审审理期间，店数公司给一审法院赠与大量物资等，并有深度互动。2020年2月26日，店数公司在其使用的微信公众号“店数科技”发布“历城区法院院长李忠林带队走访店数科技”一文，记录下店数公司与亓俊红案件审理期间，店数公司邀请一审法院院长至店数公司处座谈，座谈会上，李忠林院长指出，今后企业在经营管理中遇到法律问题可以主动联系法院，要求相关部门进一步增强为企业服务的责任感……上述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的回避制度，违背程序正当原则，审理程序影响实体审理的公正性，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因与店数公司可能存在利害关系而丧失案件管辖权而没有将案件移交其他法院审理，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因违反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店数公司经质证，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正过程中所截取的图片以及其他文字只能说明在前期面临重大疫情期间，店数公司对工作战斗在疫情一线的干警进行慰问，表达了企业对干警的感情，同时需说明店数0公司不单纯对历城法院干警进行慰问，还对历城区多个政府部门、一线抗疫工作组进行慰问。当时响应全国中小企业的号召，为奋战在抗疫一线的党政机关、抗疫医护人员捐赠消杀防疫物资。网站上应该有大量的慰问照片及文字，而亓俊红只是截取了有关历城法院的照片和文字予以说明店数公司与历城法院好像有某种关系，店数公司认为这属于无中生有，也践踏了重大疫情期间一线干警与企业人民群众之间相互扶持的感情。同样，历城区法院院长带队走访店数公司也是反映了上述同样的问题。所以亓俊红在其证据清单中也只是模糊的认为“一审法院因与店数公司可能存在利害关系”。店数公司提交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关于开展公益消毒防疫中国行活动的通知。证明：在防疫期间店数公司响应号召，主动开展公益消毒防疫活动。亓俊红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亓俊红与店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效力及协议履行情况。从店数公司的经营模式看，其组织的培训是针对固定的加盟商进行的，且有相应的具有知识产权的运营软件作为支持，亓俊红虽主张店数公司的运营模式属于传销行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亓俊红关于店数公司存在传销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亓俊红与店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协议并无不当。协议签订后，亓俊红参加店数公司组织的培训服务，按双方的合作模式进行经营。现双方一年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亓俊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效并由店数公司返还合作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关于亓俊红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亓俊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2元，由亓俊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