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敬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系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广军，住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捷通管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东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梅，系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霞，汉族。现住内蒙古乌海市。   上诉人内蒙古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捷通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广军、康福元，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梅、邓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乌海捷通管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已完成工程中未鉴定出的工程量重新补充鉴定；并对工程使用材料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依法作出判决。理由为：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签订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图纸进行施工，施工图纸变更，应当以实际的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故应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再次进行鉴定。阿拉善盟经济开发区给付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的工程款项，不能作为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支付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工程款的依据。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安装的1000多米高压蒸汽管道焊管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应进行质量鉴定后再考虑工程是否合格。   乌海捷通管道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阿拉善经济开发区财政性建设项目工程，工程造价是合同约定包干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内蒙古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96423元，并从2013年5月27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暂从2013年5月27日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为178458元，以上共计874881元）；诉讼费及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承担。   一审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乌海捷通管道公司退还超付部分的工程价款5004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阿拉善经济开发区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审核所出具的建设工程预算审核通知书，针对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1377米蒸汽管道工程的预算审定价为1767570元。2012年11月27日，乌海捷通管道公司（乙方）与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甲方）签订了《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约定由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完成蒸汽管道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概论、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保修服务、违约责任、索赔等条款，其中工程概论中工程地点为乌斯太电厂分气缸到东孚化学品公司；工程内容是蒸汽管道制作安装（保温制作安装、支架基础制作安装、管道焊接安装）；工程造价为1767570元；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正式签约后，甲方需在7日内支付工程造价的30%给乙方；基础完工，材料全部进场地，甲方需付乙方工程全额的60%；制作安装完毕，甲方需付乙方全额的90%；打压监测合格后，甲方需付乙方全额工程款的95%，留5%的质保金（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合同工期中开工日期是2012年12月27日，竣工日期是2013年5月27日，并且约定了“因甲方不能按合同条款按时付款，所有工期自然推后，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保修责任中约定整个合同项目质量保证期及工程免费维护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提供免费技术服务和维护，期满后，甲方需在三日内付清质保金，违约每日按质保金总额的2%赔偿。合同签订后，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按要求变更了部分工程内容，2013年9月27日的工程签证单中的载明的变更内容包括：1、因为电厂不同意，管道的路线、管路线变更，共计报废24个基础。2、基础：电厂东墙外的基础变更到新建厂的西墙边三米处，共计73个基础。回填水坑约87立方。375米管路。3、三聚家景运输线变更，将做好的管道拆除，做成顶管过路（34米检修井一个），该工程签证单下方有阿拉善经济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加盖公章并有该单位职员王**签字，并载明：“以上变更情况属实，工程量以变更图纸为准”。双方确认上述合同的施工工程于2013年交付使用。针对蒸汽管道安装工程，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给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出具了开票证明，内容为：“兹有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承建2012年内蒙古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建蒸汽管道工程，工程造价壹佰柒拾陆万柒仟伍佰柒拾元整（人民币：1767570元），另本工程未涉及甲供材料。现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到贵局开具发票，请贵局给予协助办理。”2016年12月14日，乌海捷通管道公司代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67570元，并缴纳了税款。   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完成后，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未按时付款，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提起诉讼，但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认为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中因施工内容变更后，工程量无法确定，不能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提出鉴定申请，经依法委托鉴定后，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依据鉴定结论认为已经超付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工程款，故提出反诉，主张乌海捷通管道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出示的建设工程预算审核通知书、《蒸汽管道安装合同》、工程签证单、开票证明、增值税发票、《管路安装施工合同书》以及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当庭陈述在卷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乌海捷通管道公司与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签订的《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管路安装施工合同书》，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均无争议。针对《蒸汽管道安装合同》，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要求完成了施工内容，向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但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认为工程施工内容存在变更，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未按照原施工图纸施工，工程量减少，工程造价减少，应当扣减相应工程款，并提出了鉴定申请。经依法审查后认为该工程存在工程施工内容的变更，因双方未进行工程量审核并结算，故受理了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的鉴定申请，并确定了以下鉴定事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中依据的两份图纸的工程造价和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造价的差额”。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关于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管道安装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中的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伍拾柒万壹仟壹佰叁拾玖元整（￥571139）。”其中在报告书价格评估过程及方法中载明“因部分工程不具备评估条件，未列入本次评估范围:1、蒸汽管道过路没有具体施工方案，工程量无法计算。2、蒸汽管道砼支墩没有配筋图，无法计算配筋。3、预埋件没有具体钢板厚度、尺寸、及锚筋长度及规格。4、部分地下管道与管道高度无法测量。因锅炉房无法进入，锅炉房内的管道长度与弯头数量无法确定，故不进行计算。”阿左旗法院认为上述报告书因未能将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的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不完整，未能按照委托的鉴定内容进行鉴定，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故对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不予采信，而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再未出示其他证据证明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工程存在工程量减少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同时对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依据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提起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系固定价款，并且该工程的工程价款系由阿拉善经济开发区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审核所审核预算的价款，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代开了增值税发票并缴纳了税款；同时经向内蒙古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调查核实，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已经全额申领上述款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向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针对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的工程价款为1767570元，尚欠乌海捷通管道公司696059元，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应当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对于乌海捷通管道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乌海捷通管道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2013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其中工程款1767570元中的5%为质保金（88378.5元）自2014年9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至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付清全部剩余工程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6059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07680.5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88378.5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549元，由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负担；反诉费4402元，由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乌海捷通管道公司（乙方）与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甲方）签订了《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约定由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完成蒸汽管道制作安装工程，工程内容是蒸汽管道制作安装（保温制作安装、支架基础制作安装、管道焊接安装）；工程造价为1767570元。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概论、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保修服务、违约责任、索赔等条款，其中工程概论中工程地点为乌斯太电厂分气缸到东孚化学品公司；合同工期中开工日期是2012年12月27日，竣工日期是2013年5月27日。合同签订后，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内蒙古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不同意工程管线从其厂区经过，致使涉案蒸汽管道安装工程发生变更。2013年9月27日阿拉善经济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工程签证单》，该工程签证单中的载明变更内容包括：1、因为电厂不同意，管道的路线、管路线变更，共计报废24个基础。2、基础：电厂东墙外的基础变更到新建厂的西墙边三米处，共计73个基础。回填水坑约87立方。375米管路。3、三聚家景运输线变更，将做好的管道拆除，做成顶管过路（34米检修井一个），该工程签证单下方有阿拉善经济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加盖公章并有该单位职员王**签字，并载明：“以上变更情况属实，工程量以变更图纸为准”。之后，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按照变更要求进行了施工。双方确认上述合同的施工工程于2013年交付使用。2016年10月26日，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给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出具了开票证明，内容为：“兹有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承建2012年内蒙古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建蒸汽管道工程，工程造价壹佰柒拾陆万柒仟伍佰柒拾元整（人民币：1767570元），另本工程未涉及甲供材料。现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到贵局开具发票，请贵局给予协助办理。”2016年12月14日，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67570元，并缴纳了税款。期间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共向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支付工程款1071511元。2017年8月10日，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6423元（实际应为696059元）及未付工程款利息。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认为原定工程发生变更，工程量大幅减少，已给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多超付工程款，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乌海捷通管道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500409元。在一审庭审中，因双方对实际完成工程量争议较大，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申请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评估鉴定，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该工程存在工程施工内容的变更，因双方未进行工程量审核并结算，故受理了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的鉴定申请，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管道安装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中的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伍拾柒万壹仟壹佰叁拾玖元整（￥571139）。”其中在报告书价格评估过程及方法中载明“因部分工程不具备评估条件，未列入本次评估范围:1、蒸汽管道过路没有具体施工方案，工程量无法计算。2、蒸汽管道砼支墩没有配筋图，无法计算配筋。3、预埋件没有具体钢板厚度、尺寸、及锚筋长度及规格。4、部分地下管道与管道高度无法测量。因锅炉房无法进入，锅炉房内的管道长度与弯头数量无法确定，故不进行计算。阿左旗法院认为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因未能将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的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不完整，未能按照委托的鉴定内容进行鉴定，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故对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后，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仍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再次申请鉴定，本院通过摇号委托内蒙古跃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2020年7月13日，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组织内蒙古跃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经理白广军、乌海捷通管道公司邓霞到施工地点现场，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工程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评估现场勘查记录表”，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工程进行登记确定，并由四方在场人员签字。2020年9月21日，内蒙古跃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作出【内】跃新阿分（2020）建鉴字第M-005号《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管道安装工程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以现场勘察记录单、照片、提供资料为基础，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管道安装工程造价为：836444.24元。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对内蒙古跃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的鉴定报告仍持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未考虑施工线路平整，存在缺项、漏项、漏工程量未计算等情况。   本院认为，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签订与乌海捷通管道公司的《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时，因内蒙古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不同意工程管线从其厂区经过，致使涉案蒸汽管道安装工程未能按原定设计施工，2013年9月27日阿拉善经济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工程签证单》中也明确“变更情况属实，工程量以变更图纸为准”。故由于施工图纸、方案变化，致使工程量发生变更的事实客观存在，仍然依照原双方签订的《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约定价款进行结算，是违背实事求是、公平合理交易原则的。故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的涉案蒸汽管道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是乌斯太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工程审核价是固定包干价，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价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的涉案蒸汽管道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内蒙古跃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作出【内】跃新阿分（2020）建鉴字第M-005号《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管道安装工程鉴定报告》，是在内蒙古跃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乌海捷通管道公司三方人员共同到施工地点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评估现场勘查记录表”，对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工程进行登记，由四方在场人员签字确定，并结合双方提供的相关资料作出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但由于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前期所做的工程设计、场地及路面平整等工作，因现场发生变化，鉴定报告中未能计算在内，应在鉴定报告认定工程造价836444.24元的基础上酌情予以考虑。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作为发包人，对于案涉工程及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工作情况应有所了解，且应当是在了解和掌握乌海捷通管道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的基础上，向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现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乌海捷通管道公司退还部分已付工程款，其主张违背经济活动交易规则，也不符合常理。结合乌海捷通管道公司施工前期所做的工程设计、场地及路面平整等工作，鉴定报告中未能计算在内的实际情况，对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要求判令乌海捷通管道公司退还部分已付工程款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内蒙古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内蒙古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的判决；   二、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内蒙古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乌海市捷通管道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6059元并支付利息的判决；   三、驳回乌海市捷通管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9元由乌海市捷通管道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4402元由内蒙古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1元，由内蒙东孚化学品公司承担。鉴定费12000元，由内蒙古东孚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振文   审判员 柴兆军   审判员 李润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马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