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正光，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义，山东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刚，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美玲，女，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瑞，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芙汀，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正光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刚、智美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正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志刚、智美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志刚、智美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古正光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古正光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的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在智美玲与“张亮”签订协议时，古正光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在整个所谓“合同交易”过程中，古正光没有牟利，更谈不上占有王志刚、智美玲的款项。古正光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刘某的笔录已证明是刘某诈骗了王志刚的33万元，古正光没有占有，一审判决所谓“应视为继续占有”有悖于本案事实。2.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王志刚、智美玲没有被刘某诈骗与事实不符。3.本案所涉协议系刘某伪造，“张亮”是刘某虚构的，也可以说张亮即是刘某。古正光将购房款转付给刘某，已经履行了受托人的转付义务。一审以未转付给“张亮”为由判决古正光承担返还责任歪曲了本案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款项已被刘某诈骗占有，古正光不存在得利之情形，依法应不构成不当得利。2.一审期间古正光请求追加刘某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3.购房是一个家庭的重大交易行为，王志刚、智美玲应持谨慎注意义务，对其造成的损失应负有责任。一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古正光承担全部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中古正光及王志刚、智美玲均陷入刘某精心设计的圈套，整个买卖过程中古正光均未牟利也未占有王志刚、智美玲的任何款项。本案属涉众型经济犯罪，作为受害人的王志刚、智美玲应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王志刚、智美玲以合同纠纷为由请求古正光返还款项于法无据。5.一审庭审结束后王志刚撤诉，王志刚撤诉虽是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但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均通过王志刚账户过付。如以不当得利之案由，占有人直接占有的是王志刚的款项，与智美玲并无直接关联。本案仍以不当得利之案由做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案由王志刚、智美玲进行了多次变更，先以居间合同提起诉讼，驳回起诉后又以房屋买卖合同的案由立案起诉。一审庭审也是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进行的审理。对本案案由，一审法院在未作释明的前提下径行在判决中作了变更，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程序违法。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本案应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一审法院没有移送，严重违反程序。王志刚、智美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刚、智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正光向王志刚、智美玲返还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2.判令古正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王志刚、智美玲将利息的计算方式变更为：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刚与智美玲系夫妻关系，王志刚与古正光的妻子是同学。2017年12月份，古正光向王志刚、智美玲介绍购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张亮的房屋。2017年12月3日，古正光将购房协议（已在封皮的甲方处盖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印章、落款处甲方一栏已签有“张亮”名字及捺印）、贷款协议（已在封皮及落款甲方处盖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印章）、收款收据（金额为80万元，已加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印章）、购房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已签有“张亮”名字及捺印）、购房确认函（已在落款甲方处盖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印章）、购房表（已在落款处盖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印章）交给智美玲，并由智美玲在上述资料上签字捺印。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王志刚通过其卡号为62********的中国银行卡共向古正光支付了80万元购房首付款。后因未在规定期限内办理相关贷款事宜，王志刚要求古正光退还已支付的购房款，古正光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共返还王志刚购房款47万元，剩余33万元购房款古正光未返还。古正光提交1.（2018）鲁0112民初5315号民事裁定书、古正光名下的中信银行济南天桥支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款项由古正光转账给刘某，并由刘某实际占有以及已返还王志刚47万元的事实；2.（2019）鲁0112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该案中公安机关对古正光的询问笔录、对案外人刘某的讯问笔录，拟证明古正光及智美玲、王志刚被刘某诈骗的事实。经质证，智美玲、王志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古正光提交的笔录59-60页，刘某、古正光陈述的刑事犯罪事实可以看出，古正光将其购买的其中一套住房转卖给王志刚，但欺骗其该房屋为张亮所有，故本案购房标的为古正光所购买的住房，现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将购房款予以退还。庭审中，王志刚陈述“签订合同时不清楚张亮是否有此人，均为古正光告知是其好朋友，没有见过张亮本人；在2018年5月古正光叫着我去东风派出所报案时，古正光告诉我不认识张亮，合同的“张亮”是谁签的不清楚，古正光说购房协议、购房权转让协议均是刘某给他的，给他时协议上已经有张亮的签字了；涉案房屋在签订合同时根本不存在，从没有见过和平路90号，签订合同时古正光告知我和智美玲去现场看，发现现场是一片空地，没有和平路90号的牌子。”经质证，智美玲及古正光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中王志刚的以上陈述，古正光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古正光将涉案款项转账给刘某、古正光已返还王志刚47万元、古正光交付智美玲的购房协议等材料均系刘某编造及古正光被刘某诈骗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智美玲、王志刚被刘某诈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志刚、智美玲与古正光之间并非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古正光辩称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智美玲作为购房人，其委托王志刚向古正光转款80万元，目的是委托古正光向卖房人“张亮”支付购房首付款80万元，并没有委托古正光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刘某，故王志刚、智美玲并非刘某诈骗案的受害人，对古正光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志刚在庭审结束后申请撤诉，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古正光在收取智美玲80万元购房款后，未按智美玲的指定支付给卖房人“张亮”，而将款项转付刘某，该行为后果不应由智美玲承担，应由古正光个人承担。古正光已返还47万元，未返还剩余款项33万元的行为应视为继续占有，古正光继续占有上述款项无法律依据，属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智美玲主张古正光返还3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限被告古正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智美玲3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古正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智美玲委托古正光将80万元购房款指定支付给卖房人“张亮”，故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并非不当得利。原审以不当得利处理本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古正光收到智美玲的购房款后，未按照智美玲的委托交付“张亮”，而是交付给了案外人刘某。后在智美玲的催要下，古正光返还了47万元，双方委托合同关系解除。对涉案的33万元款项，古正光亦应返还。古正光拒绝返还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古正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古正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