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帝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中原街1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1XM。法定代表人：熊朝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帝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东风社区******，注册号：441********3095。负责人：徐天碧，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卓敏，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冰，男，汉族，1972年3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阳，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9Q。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耀，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峰，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东莞市中建品牌策划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之一，注册号：441********3573。法定代表人：梁某1。诉讼代表人：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东莞市中建品牌策划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昭伟，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智慧，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7。法定代表人：朱沛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税，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烁坤，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帝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安公司）、重庆帝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帝安东莞分公司）诉被上诉人陈玉冰、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达公司）及原审被告东莞市中建品牌策划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横沥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兆达公司、中建公司、横沥房地产公司向陈玉冰连带支付东莞市*********工程的外架脚手架工程款917943.12元（具体见附件清单）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17943.1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2.判令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兆达公司、中建公司、横沥房地产公司向陈玉冰连带支付东莞市*********工程的外架脚手架超工期增加补贴费用1191618.2元；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兆达公司、中建公司、横沥房地产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玉冰支付外架工程款757943.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757943.1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中建公司、横沥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53438810.19元的范围内对第一判项认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玉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533.86元，司法鉴定费用52960元，共79493.86元；由陈玉冰承担55068.1元，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中建公司、横沥房地产公司承担24425.7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481号民事判决。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无需向陈玉冰支付工程款及期利息；2.兆达公司承担向陈玉冰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由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楚。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并非《外架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当事人，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上盖章，该项目属于未批先建，因为项目章迟迟未到工地，而徐天碧作为实际的劳务施工人在现场以代表人的身份进行的签名，也无法证明是替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根据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5行“(2017)粤1973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5年2月，案涉工程项目的152名施工工人因无法按时领取，从而多次到市、镇群体上访，三明公司垫付的施工工人工资包括陈玉冰”，根据该判决可知，陈玉冰在发生欠付工资的情况时，是向中建品牌、兆达公司及三明公司主张的债权，而非向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或者徐天碧，足以证明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并非《外架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判决书第17页第2行“根据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粤1973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12日，兆达公司与广州宝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时根据判决书第17页第二自然段“2015年12月11日，东莞市三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宝业公司的员工签订《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宝业公司的员工同意三明先行垫付雍景项目拖欠的工资，根据以上事实，可知《外架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当事人双方应当是陈玉冰和宝业公司。综上，案涉工程在2013年8月12日就已经动土进行施工，而最早的施工单位即是广州宝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外架工程属于最早进行施工进程的项目，陈玉冰作为外架施工人，其在未签订《外架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之前就已经进行了施工并且向广州宝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过工资，徐天碧只是作为最终的实际施工人，在宝业公司退场以后，代表兆达公司补签了该份《外架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二、一审法院认为兆达公司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兆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参与了整个项目施工的全部过程，根据兆达公司提交的(2019)粤19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兆达公司已经跟中建公司及横沥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了已完成工程的施工结算，其中就包含了陈玉冰的外架工程，在法院已经判决支持兆达的工程款请求的情况下，兆达公司不管是作为总承包人的身份还是债权人，其都应当对陈玉冰的债权主张承担付款责任。陈玉冰的答辩意见：案涉《外架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帝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天碧与陈玉冰签订的，从合同的封面、抬头以及双方落款按指印来看帝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天碧完全知道是以帝安分公司的名义缔约合同的。案涉《外架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成立生效。一审判决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支付外架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将扩大损失的责任全部归于陈玉冰，是事实不清。陈玉冰为了避免诉累，故未上诉。案涉外架脚手架工程工期为450天，案涉工程已经停工。(2019)粤19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兆达公司与中建公司、横沥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兆达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于2017年12月14日解除。在合同没有解除之前，陈玉冰接到的通知仅仅是地下室的外脚手架维护保养，而并非搬离案涉工地的通知(见一审证据“工程联系单”)。因此，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兆达公司、中建公司、横沥房地产公司至少对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的超工期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责任。三、陈玉冰同意帝安公司、帝安分公司上诉请求兆达公司承担向陈玉冰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本案中，陈玉冰是实际施工人，而兆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并且与发包方进行了结算，故兆达公司应在未支付帝安公司、帝安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清楚，部分事实不清，请贵院驳回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支持帝安东莞分公司、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二项。兆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兆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驳回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的上诉。陈玉冰作为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的员工，与帝安东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的承包合同，兆达公司既不是合同的签订人，也不了解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的内部对工程所做的安排，其作为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企业，拥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应对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及相应的法律责任承担完全的责任。二审期间，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湘0421民初2864号民事裁定书、胡兴谷的民事诉状，系于二审之后在另案中取得的证据，拟证明第二组证据的来源，是新取得的新证据，同时证明帝安东莞分公司并非本案外架脚手架的履行人；二、钢管扣件脚手架租赁合同、门字脚手架租赁合同，来源于证据一所涉案的（2019）湘0421民初2864号的法官依职权向本案的破产管理人即中建品牌调取的兆达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破产管理人债权申报的文件的其中一部分。拟证明：第一，证明案涉工程项目脚手架施工合同是兆达公司与佰城建材经营部之间签订及履行，与帝安东莞分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兆达公司依据佰城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向破产管理人依法申报债权，据此足以证明案涉脚手架施工与帝安东莞分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第二，因为湖南省法院调取的上述文件多达300、400页，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只是摘抄复制了部分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果法院认为有必要全面了解兆达公司申报债权的相关情况，可以依职权向破产管理人依法调取。陈玉冰的质证意见：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陈玉冰承包的是外脚手架工程，与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不是同一的。兆达公司的质证意见：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一、债权申报的文件，兆达公司有向破产管理人作案涉工程的申报支出、损失等资料，但这些均未得到法院及破产管理人的确认。二、合同的标的与本案没有关系，陈玉冰与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且履行该合同，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认为陈玉冰与兆达公司直接发生关系，违背本案诸多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无论从证据的证明力及作为证据的资格来讲，这些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案件的事实。中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一、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二、第二组证据是建筑用的钢管扣件脚手架租赁合同、门字脚手架租赁合同，上述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与帝安东莞分公司与陈玉冰签署的合同标的不一致，根据一审双方确认的帝安东莞分公司与陈玉冰签署的是2014年8月15日，签署内部承包合同成立在后，中建公司认为，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陈玉冰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横沥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横沥房地产公司并非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该组合同的当事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横沥房地产公司也并非案涉脚手架工程的施工方或协议当事人，对于案涉脚手架工程具体是何方施工，横沥房地产公司并不清楚。本院经阅卷和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关于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虽显示兆达公司将案涉的外架工程款作为债权向中建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但该债权未经破产管理人确认，法院亦没有对相应的工程款作出认定，故该证据应结合其他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根据业已生效的（2017）粤1973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兆达公司与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兆达公司确认实际在案涉工程项目（东座雍景花园项目工程）施工的是帝安公司的工人。案涉《外架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重庆帝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天碧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捺指模，帝安东莞分公司现仅以口头陈述徐天碧系作为实际的劳务施工人在现场代表兆达公司在合同上进行签名，帝安东莞分公司并非案涉协议书的当事人，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兆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2019）粤19民终2798号案中虽认定兆达公司已与中建公司及横沥房地产公司办理了已完成工程的施工结算，且包含了陈玉冰的外架工程，但该案与帝安东莞分公司和陈玉冰之间的承包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原审判决驳回陈玉冰诉请兆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陈玉冰并未对此提起上诉的情况下，本院对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主张兆达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帝安公司、帝安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9.43元，由重庆帝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帝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