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雄发，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3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李佳佳、李洁鑫，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楚林，男，1993年1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5************73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李洁彬，广东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雄发、陈楚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9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雄发、陈楚林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宋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雄发及其辩护人李佳佳、李洁鑫，上诉人陈楚林及其辩护人李洁彬到庭参与诉讼。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中止审理。公诉机关先后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准许公诉机关的申请，于2020年9月17日恢复本案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初，被告人陈雄发、陈楚林伙同李义（另案处理）分别以陈雄发和陈楚林的名义注册了佛山市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和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2016年11月开始，深圳市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黄奋生联系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业务部门，协商由重庆对外贸易公司通过实际控制货物的形式，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为黄奋生从李义处购买一批钢材。后黄奋生介绍重庆对外贸易公司的李竞与李义认识，三方协商购买钢材事宜，约定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先垫付资金向佛山市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和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购进钢材一批，黄奋生于三个月内再以其深圳市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从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购进该批钢材并支付一定的委托代理费用。后黄奋生分三次将人民币836万元保证金通过对公账户打入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接着被告人陈雄发和陈楚林伙同李义等人事先准备一批包装处理的假冒太钢钢材，交付给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骗取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50921784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物证照片，证实查获的假冒钢卷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雄发、陈楚林系被动归案。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雄发、陈楚林的身份情况。5、运输合同，证实2016年12月7日，2016年11月3日，物流公司从佛山粤钢热处理有限公司运送两批钢卷到五矿物流园。装卸联系人是陈雄发。6、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通过实际控制货物的模式从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和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采购三批不锈钢冷轧卷，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对钢材进行检测未发现质量问题，后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上述两公司支持50921784元。后公司发现该批钢材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7、采购合同，证实（1）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向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采购太原钢铁，型号OCr25Ni20(310S/2B)，数量463.92吨，签约时间是2016年11月2日。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签字“陈楚林”。（2）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向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采购太原钢铁，型号OCr25Ni20(310S/2B)，数量613.05吨，签约时间2016年12月1日。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签字“陈雄发”。（3）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向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采购太原钢铁，型号OCr25Ni20(310S/2B)，数量617.77吨，签约时间是2016年12月23日。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签字“陈楚林”。8、销售合同，证实（1）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向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销售钢村，型号OCr25Ni20(310S/2B)，数量463.92吨，签约时间2016年11月2日。（2）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向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销售钢村，型号OCr25Ni20(310S/2B)，数量613.05吨，签约时间2016年12月1日。（3）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向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销售钢村，型号OCr25Ni20(310S/2B)，数量617.77吨，签约时间2016年12月23日。9、银行承兑汇票：证实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情况。10、保证合同、代理采购协议：证实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理采购协议，乙方受甲方委托代理其采购货物，乙方不负责货物价格、质量及验收等事宜。11、测试报告，证实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公司出具测试报告，显示2016年11月7日－10、2016年12月7日－12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5日，三次对涉案钢村检测，均为元素检测，未下结论判定。客户名称均为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公司。12、价格认定，证实涉案不锈钢钢卷参考价值57619800元（正品价格）。实物作价7626150元。13、广东省东莞市********鉴定书，证明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和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上“陈雄发”的签名是陈雄发本人所写；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和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上“陈楚林”的签名不是陈楚林本人所写；还款协议上“陈雄发”、“陈楚林”的签名，不是陈雄发及陈楚林二人所写。14、证人马海青（深圳神彩物流风控主管，另案被害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黄奋生控制的几个无锡钢贸企业找到他们神彩物流，要求他们神彩物流以垫支货款的形式帮其向指定的公司采购太钢的不锈钢，黄奋生先付25%的货款，他们垫付75%的货款，黄奋生把货抵押在他们仓库。过一段时间，黄奋生把剩余的75%的货款给他们，就可以把货提走。后来因黄奋生一直不提货，他们公司觉得不对劲了，就请人到仓库里的钢材做鉴定，鉴定所购的太钢系假冒商品，他们神彩物流一共被骗了4000多万元。15、证人王海峰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他以无锡市达隆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恒灿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每吨6000元的价格从黄奋生处购入假冒的印有山西太钢的劣质钢材860余吨（正品价格每吨4万元）。与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以每吨四万多元的价格展开供应链金融业务，累计骗取深圳神彩公司2180万元。他在黄奋生处买了两次假冒太钢，都是黄奋生的员工谢东旭将货运到他指定的仓库。两次对假冒劣质不锈钢的检测都是谢东旭负责。辨认笔录，王海峰辨认出陈雄发、陈楚林、李义、谢东旭等人都是黄奋生的员工。16、证人张晓峰（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8日，五矿物流园有向他们公司反映有一批太钢产的不锈钢怀疑有问题。他们经过比对，发现该案的该批产品是假冒产品。17、证人陈振和的证言，证实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至12月29日分三批将涉案的钢材运至他们的五矿物流园。2017年1月9日，他们发现该钢材质量可疑，给货主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分检查公函，货主同意检查。经检查，他们发现该批钢材为假冒伪劣产品。该批钢材进库后，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有委托其他机构来做鉴定。18、证人李竞（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其公司与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黄奋生有过接触。5月份的时候开始执行进出口业务，不锈钢业务是在10月份开始谈的，当时国内的不锈钢价格有上升趋势。黄奋生希望他们重庆公司能够做账期控货业务。经领导同意后，他们与黄奋生开始谈不锈钢业务。货源就是黄奋生指定他们业务部门向佛山的李义购买，李义就在黄奋生的介绍下，与他们重庆公司谈业务。后经他们公司法务、财务部门及领导审核后，将合同发给李义。他也去到实地考察过佛山捷城汇和聚德富两家钢业有限公司。确定这两家公司的时候都有实际的办公地址。他们与佛山捷城汇和聚德富两家钢业有限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签订合同（业务上游），同时也与黄奋生的公司签订合同（业务下游）。当他看到佛山两家公司签订合同发过来的时候，合同上的签名是那两家公司的法人，他们就问了李义，李义说他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业务上的事情是由他负责，公司法务确认没有问题。在黄奋生支付保证金后，他们公司开始履行与佛山公司的合同，把仓库信息发给李义，让他履行合同把不锈钢运到五矿的仓库，一共是分三次入库的。根据合同要求在入库后要对佛山公司对存放在仓库内的不锈钢卷进行质检，后来公司领导安排仓储部门的张磊过去监督质检，他当时在场就跟张磊说了要随机进行抽检保证检测的质量。因为其中有一次检测有问题，刚好仓储部门没有人员可以出质检现场，他就临时顶替仓储部门的人代表公司过去抽检，质检人员在操作机器，旁边一名男子自称是SGS的工作人员，他在附近有帮忙。在检测后，他收到了三份检测报告，并上SGS的官网对检测报告进行核实，确实是SGS出具的质检报告，他们公司就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给李义。2017年1月底，东莞市工商局发函说他们公司的那批钢村是冒牌的，后面就找了公安机关，其公司业务部门电话联系了李义，李义就说这是山西太原的内供货物，不能在市场流通的，他回去山西太钢那边解释清楚，让那边撤销指控。他们重庆公司领导同意给他两个月时间处理这个事。两个月后没任何动静，他们就找了黄奋生，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2017年8月份他们业务部门和法务部门过去佛山，找到李义，要求李义书面写下他是佛山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纸质材料，后来李义就将他们与其达成的协议通过邮寄的形式发了过来，上面有佛山两家公司法人的签名。辨认笔录，李竞辨认出他在佛山考察时见过的其中一家公司法人是陈楚林。陈雄发是在合同订立后在身份证上见到的另一家佛山公司法人。其同时辨认出李义及谢东旭。19、证人王崇武的证言，证实广州礼德财富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是黄奋生，他是公司副经理。黄奋生同时也是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1月24日，黄奋生打电话给他，让他陪重庆的小李（重庆对外贸易公司）到东莞五矿物流园看一下钢材，他就当司机。他听小李说那些钢材被工商局查封了，仓库人员说那批钢材是伪劣产品。20、证人詹素娟（广州礼德财富深圳分公司）的证言，证实广州礼德财富深圳分公司、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都是黄奋生。21、证人黄奋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期间，他和重庆对外贸易进口不限公司签订三份共价值54695359.92元的采购钢材合同。合同中指定了不锈钢卷的型号，但没有指定品牌。因为当时不锈钢冷轧卷降价，所以他想先囤积一批。刚好他认识一名做不锈钢贸易的老板李义。就介绍李义给重庆公司的李竞认识。李竞委托鉴定机构对李义的不锈钢进行鉴定，鉴定达标后，他将保证金转给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重庆公司将钢卷采购到五矿物流园。后据了解，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采纳的那一批是假钢材，被工商部门查封了。22、证人李笑良（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他公司一共接受了两家公司三次检测委托，要求他们公司去五矿物流园检测钢材。他负责了其中两次检测，都是佛山聚德富钢材公司委托的。另外一次是同事彭钦负责的。他所负责的两次检测，聚德富公司只委托他公司对钢卷是否含有碳等七种元素的含量，不对测试结果进行判定，也不对生产厂商和材质牌号进行判定。23、证人彭钦（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公司员工）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一共接受了两家公司三次检测委托，要求他公司去五矿物流园检测钢材。他负责2016年12月8日的那一次。当时他联系对方，一个姓谢或是姓陈的男子过来带他，那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重庆一家公司的，姓张，他测试了其中十八卷，对方要求测的是钢材成分，发现这些钢材都符合国家标准。24、证人石少进（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一共有三次检测委托，要求他们公司去五矿物流园检测钢材，都是一名叫吴小青的男子联系他的。主要检测钢材样品中元素含量。吴小青要求他们上门现场检测，他们公司一般是要求送样品回公司检测，现场是不会下结论的，吴小青说没问题。后来在检测完整理数据出报告前，吴小青要求他们把现场检测不满足国家标准的样品数据剔除掉，把剩下的再出报告。当时考虑到抽样流程不是他公司决定，而且现场检测和稳定的因素，他们公司就同意了吴小青的要求，把不良数据删掉再出的报告。检测报告申请方是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付款方分别是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和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25、证人张磊（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他参与过三次涉案不锈钢冷轧卷的提取检测，每次都是在五矿物流园对方通知我到场。26、证人戴洪华（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他的公司安排他开车从顺德陈村拉了一批卷钢到五矿物流园，隔了几天，公司又安排他出车从顺德陈村拉了一批卷钢到五矿物流园。27、证人苏翔（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与深圳泓亚供应链公司、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和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做过交易。当时深圳泓亚供应链公司的法人黄奋生负责与他们公司交接。黄奋生有时自己过来，有时和李义一起过来。其辨认笔录证实他辨认出李义。28、证人区贻迅（佛山市粤钢热处理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佛山市粤钢热处理有限公司主要是做钢材加工的，部分自用，部分出租。其公司3号车间曾出租给一名姓李的男子，月租约12000元，租期签了三年。姓李的男子，年约35岁，稍胖。这个人当时开着一辆丰田吉普车过来的，跟他一起同行的还有几名男子，其中一名年约50岁，身高170厘米，另几人没有印象了。辨认笔录,区贻迅辨认出被告人陈雄发就是年约50岁的男子，李义是那个姓李的男子。29、证人李习锋（重庆对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与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泓亚供应链公司通过他们公司向指定的公司采购不锈钢材，他们重庆公司赚取差价。后对方指定向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和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采购。他们公司与这两家佛山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他们公司收到这两家公司对合同商品检验合同的报告后，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付了款。30、被告人陈雄发的供述，对于他和陈楚林一起将拉来的钢卷拆掉原包装，重新伪装，包装成太钢钢卷的事实予以供认。他供述称，他在2016年初，到佛山工商局以自己的个人资料登记注册了一家公司，公司名称是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他是公司法人，但公司实际掌控人是李义，他每个月从公司拿4000元工资。他在公司和陈楚林负责看材料和协助包装。一共包装过三批不锈钢，都是重新包装成太钢的品牌。包装好他会跟车将货送到东莞市*****。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也是李义的，该公司在他们公司隔壁。辨认笔录，陈雄发辨认出被告人陈楚林，并指认出包装钢材的现场。31、被告人陈楚林的供述，对于他和陈雄发等人将拉来的钢卷重新伪装，包装成太钢不锈钢钢卷的事实予以供认。他供述称，大约2016年5月份，李义带他到佛山市工商局，以他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公司名称是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公司主要做不锈钢生意，他参与经营，是公司法人，公司真正的老板是李义。他和陈雄发在佛山一家热处理公司的仓库给一些不锈钢卷换包装和贴标签。一共包装过两批不锈钢。把原来的包装拆掉换上新的太钢的包装，然后贴上新的标签。包装好的钢卷给运到东莞麻涌的五矿物流园。李义还有一家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就在他公司隔壁，这家公司的法人是陈雄发。但李义是实际控制人。辨认笔录，陈楚林辨认出陈雄发和李义，并指认了五矿物流园及包装钢材的现场。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雄发、陈楚林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价值5092178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雄发、陈楚林虽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本案随案移送的价值7626150元的假冒太钢不锈钢冷轧卷，应当发还被害单位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弥补该公司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应当责令二被告人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雄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陈楚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本案随案移送的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麻涌分局的价值7626150元的252卷不锈钢冷轧卷，由暂扣机关东莞市公安局麻涌分局发还被害单位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弥补该公司经济损失，剩余43295634元责令被告人陈雄发、陈楚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给被害单位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雄发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陈雄发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定性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多次打断辩护人的发言，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权，罔顾程序公正。3.上诉人没有获得任何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赔案涉巨额款项没有任何依据。4.本案犯罪行为的实际实施者李义尚未归案，相关事实未查清，不应对上诉人定罪量刑。陈雄发的辩护人除认可陈雄发的四点辩解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单位并不在乎捷城汇法人代表是谁，被害单位仅认可与李义、黄奋生合作，李义才是捷城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公诉机关在二审期间补充的材料可知，黄奋生、李义通过“供应链融资”方式实施了多次犯罪行为，陈雄发并没有实施“供应链融资”业务。2.本案已经过民事仲裁程序，即便没有执行到款项，也不能因此认为构成犯罪。3.陈雄发没有收到重庆公司任何款项，没有违法所得，涉案款项均由李义收取，陈雄发毫不知情，让陈雄发退赔毫无依据。4.涉案款项已经仲裁裁决，应由李义偿还，本案判决退赔会导致重复处理。原审被告人陈楚林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犯罪目的，是用这批假冒的太钢钢材通过签订采购合同的形式去骗取被害单位重庆对外贸易公司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是将供应链融资行为中的其中一个环节剥离出来，断章取义地对该行为进行分析和认定，是片面且不客观的。2.一审法院对黄奋生等人与重庆对外贸易公司之间的“供应链融资业务”行为避而不谈，导致对陈楚林定罪量刑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在陈楚林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没有事实合同诈骗的客观行为前提下，认定陈楚林构成合同诈骗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法院无证据证明陈楚林明知他人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而提供帮助，对陈楚林进行有罪推定，违反了刑法的基本原则。5.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犯罪所得的去向，在陈楚林未获得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判决陈楚林需退赔43295634元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法院罔顾程序公正，在审理过程中过于草率，庭审时多次阻止辩护人发言，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陈楚林的辩护人除认可陈楚林的五点辩解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楚林没有主观诈骗他人的故意，没有签订任何涉案合同，没有任何获利，因此，陈楚林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陈楚林对自己担任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有何法律后果并不清楚，无法认识到更换包装将触犯何种法律。陈楚林是被他人利用而涉案其中，其主观上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否违法，违法程度如何，不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3.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实际由黄奋生、李义控制，用于实施“供应链融资”业务，从二审公诉机关补充的材料显示，本案实施诈骗行为的是其他人，并非陈楚林。4.案涉款项巨大，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资金去向及责令陈楚林、陈雄发承担4000多万的退赔责任不当。检察员出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建议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庭审后，本院经审查结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就发回重审的必要性以及本案的处理于2020年10月27日再次听取检察员、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的辩护人的意见，双方对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直接作出裁判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李义（另案处理）借用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的名义注册设立佛山市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和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2016年11月开始，深圳市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黄奋生联系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业务部门，协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通过实际控制货物的形式，为黄奋生从李义处购买一批钢材。后黄奋生介绍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的李竞与李义认识，三方协商购买钢材事宜，约定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先垫付资金向佛山市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和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购进钢材一批，黄奋生于三个月内再以深圳市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名义从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购进该批钢材并支付一定的委托代理费用。后黄奋生将保证金通过对公账户打入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接着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听从李义的安排，事先准备一批包装处理的假冒太钢钢材，交付给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骗取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50921784元。2018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先后将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抓获归案。另查明，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11月14日收到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保证金3016593元，于2017年1月10日收到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保证金4092306.17元。案发后，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已将前述保证金合计7108899.17元用于冲抵不锈钢卷货款。以上事实，除有经原审当庭出示、质证的相关证据外，还有二审期间补充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证人陈振和（2020年6月10日）的证言：涉案可疑不锈钢钢材进场时，我本人不在场，但我知道这批钢材需要联系李竞。2016年10月左右，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业务员李竞曾到过五矿物流园，当时一名叫李义的男子陪同他过来。李义大约来过五矿物流园2、3次。经辨认，陈振和辨认出了李义。2、证人李竞（2020年6月11日）的证言：经辨认，第一组照片中10号照片男子（谢东旭）是SGS的工作人员。2016年12月，第三批不锈钢卷入库后，第一次检测中途出现检测仪器出现故障，检测没有完成，公司要求业务部派我督办仓储部的工作进度，避免影响业务部的后续工作。我应公司要求来到五矿物流园，在仓库门口看见了谢东旭。当时谢东旭自我介绍称是SGS的工作人员。我问谢东旭工作进度，他称马上检测完了。其他检测的具体情况，张磊比较清楚，仓储部大多数派张磊在场检测。经辨认，第二组照片中7号照片男子（陈雄发）姓陈，具体名字记不得了，之前签合同的时候需要对方公司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的身份证，我看到这名男子的身份证照片，但没有看过本人，因为合同都是通过邮寄的方式传送给对方签好再通过邮寄方式返回，没有当场签署相关文件合同等资料，我只知道这名男子是法人，但不清楚他具体负责什么工作。经辨认，第三组照片中2号照片男子（陈楚林）姓陈，具体名字记不得了。我们公司还没有开展不锈钢业务时，2016年夏天我去过这名男子工作的公司考察，当时他们的公司是在佛山，我在公司看见过这名男子，当时我跟公司老板李义交流时，李义安排这名男子开车出去办事。当时我没有问李义这名男子具体做什么工作，我认为这名男子就是负责开车的，其他就不清楚了。后来我们公司跟他们公司签订合同时，从他们公司发过来的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了解到这名男子是公司法人，但我没有跟他正面接触，后来也没有接触了。经辨认，李竞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10号照片男子是谢东旭，第二组照片中7号照片男子是陈雄发，第三组照片中2号照片男子是陈楚林。3、证人彭钦（2020年6月2日）的证言：我是通标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年底，经石少进联系，我曾去到东莞市********对一批不锈钢冷轧卷的材质成分测试。检测现场除我本人外，还有约4名男子，但我不清楚对方身份，感觉他们是做生意的双方公司代表。当时检测时，对方做的是抽查检测，有其中一名男子随意指定了几卷不锈钢冷轧让我做检测，其他人没干什么。4、证人石少进（2020年6月2日）的证言：我在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公司做业务经理时，受佛山捷城汇公司和聚德富公司委托，去到东莞市麻涌镇检测一批不锈钢钢卷，当时这项业务是通过电话接回来的，对方付款后就预约时间，我们公司派人去。我没有对方照片，只有对方委托我做检测的人员吴小青的电话182*****630。5、证人张磊（2020年6月15日）的证言：经辨认，第一组照片中10号照片男子（谢东旭）是我在2016年年底到五矿物流园检测我单位采购的不锈钢质量问题时见过的男子，当时男子在现场，我没有和他交流，他当时和第二组照片7号男子（陈雄发）一起过来五矿物流园的。10号男子跟7号男子过来了一下后自己一个回到他们的车上，现场只剩下7号男子跟我一起监督检测。10号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负责什么工作我都不清楚，只有这一次见过这名男子。7号男子当时跟我一起监督检测，SGS的工作人员是这名男子负责联系。当时我看见7号男子在打电话沟通，我猜测这名男子是李义公司的司机，因为当时我刚到东莞时李义就打电话给我说他也会在第二天一起看不锈钢检测，但到了第二天李义说有事要忙，说安排人过来，后来是7号男子和10号男子一起过来的，当时我看见7号男子开车，猜测7号男子是司机。除此之外，我不知道7号男子姓名及具体工作。当时我是抽检，负责配合安排SGS工作人员检测，其他事情没有太多交流，检测完，SGS工作人员把检测结果带回公司，我们也各自离开了。经辨认，我不认识第三组照片上的10号男子，无论证件资料还是本人，都没有见过。我参与五矿物流园检测2次，第二组照片7号男子两次都在场，其中一次是这名男子一个人过去的，第二次就是和第一组照片10号男子一起去的。经辨认，证人张磊辨认出的第一组照片中10号照片男子是谢东旭，第二组照片中7号照片男子是陈雄发。张磊没有辨认出第三组照片中的任何男子。6、证人区贻迅（2020年6月2日）的证言：我认得2016年租用公司3号车间的姓李男子（李义）及其中一名年约50岁的男子，我称呼他“老陈”（陈雄发），之前已做了辨认。我平时没有到3号车间查看，因为车间租给了别人，工人在工作，我不便打扰。对方租用仓库都是用于仓储的。我记得我和姓李男子签订合同后，将仓库钥匙交给了姓李男子，之后姓李男子把钥匙交给了“老陈”，“老陈”具体什么工作我不清楚。7、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书：证实申请人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因涉案买卖合同纠纷申请仲裁，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李义向申请人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退还50921784元货款；（二）被申请人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13日起以欠付的50921784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申请人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8、情况说明、执行裁定书：证实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法院未查到任何财产，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9、情况说明：证实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10日先后收到深圳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3016593元、人民币4092306.17元，共计收到保证金人民币7108899.17元。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已将前述保证金用于冲抵不锈钢卷货款。10、王海峰的供述：王海峰多次供述均承认利用假不锈钢与国企做供应链业务，以此骗取国企资金用于自己公司的生产经营。11、谢东旭的供述：谢东旭多次供述均承认其受黄少波（后期是黄奋生）、林捷鹏、郑彦森的安排到茂韦公司上班，在工作上听从吴小青的安排，做一些正常的不锈钢业务，也会用假不锈钢和国企做业务。2014年开始，吴小青先安排采购武钢型号DC01低碳钢到仓库，还会安排太钢的包装材料以及一些310S和316L的不锈钢卷。我根据吴小青的安排，带着几个人在翔煌机械出租的厂房内将DC01包装拆了，在内圈和外圈表面包上一层真的不锈钢，然后再把带有太钢商标的包装材料包上，用金属打包带捆好，当时有十个人做这项工作。太钢标签是吴小青把真的不锈钢标签拍照后发给一个印刷公司，向印刷公司提供每卷的明细，印刷公司仿制后提供给我使用的，有时候我也会去印刷公司拿。我把太钢标签贴在假的太钢不锈钢钢卷上。这些假不锈钢主要由林捷鹏、郑彦森、黄奋生安排使用，据我所知，他们以无锡鑫辉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万辉祥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捷和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无锡众佰贸易有限公司、茂韦公司、合兴隆公司与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金川公司这两家国企有不锈钢业务。据东莞警方说还有一家重庆公司也有业务。其中，黄奋生是无锡鑫辉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万辉祥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义是无锡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无锡众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佛山捷城汇不锈钢有限公司负责人，但李义是听黄奋生安排的；另外几个公司是林捷鹏、郑彦森负责的。我还参与验货。12、上诉人陈雄发（2020年6月17日）的供述：我是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掌控人是李义，我只是替李义打工。李义曾安排我和陈楚林到佛山市一厂房包装钢卷、卸货，但钢卷是什么人运过来的，验货、收货都不是我负责的。在二审庭审中供述：财务带着我和陈楚林去到工商局，以我和陈楚林的名义注册公司，但我只是李义的员工，公司实际由李义控制，我自己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虽然是两家公司，但我和陈楚林实际在一个地方上班，公司除了李义、财务、陈楚林、我，还有两个负责包装的员工。我和陈楚林当时在佛山一个地方更换钢材包装，一共更换过三次，每次大概十多天，然后把换好包装的钢材运到五矿物流园。除了换包装，我没有见过购买钢材的客户，没有陪李义接待客户，也没有租赁仓库。我去过两次物流园，第一次是李义让我过去确认外包装是否腐烂，第二次是李义称不锈钢被扣，让我看看什么情况，我过去后也没有干什么。13、上诉人陈楚林（2020年6月17日）的供述：我是2016年6月注册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是李义，公司如何经营、管理都不由我负责，我只负责打杂。我平时没有事做就呆在公司。李义曾安排我到佛山一个仓库内，把不同牌子的不锈钢卷包装成太钢不锈钢品牌。但这些钢卷从哪里来的，如何处理都不是我安排的。李义事前会通知我们到仓库帮忙卸货、装车，但货物最终运往哪里我不清楚。在场包装的人包括我、陈雄发、“猴弟”、“胖子”，包装现场由一名江苏籍男子负责，年约27岁。在二审庭审中供述：财务带着我和陈雄发去到工商局，以我和陈雄发的名义注册公司，但我只是李义的员工，公司实际由李义控制，我自己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看到李义与他人交易钢材。我和陈雄发做的事情一样。当时我们应李义指使，在佛山的一个仓库里更换不锈钢材的包装，江苏人教我们更换包装，钢材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我一共更换过两批货，每批大概半个月。我去过五矿物流园，看到卸货，但没有看到购买不锈钢的人，也没有看到有人在检测。我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在李义这里工作，后来李义说公司有经济纠纷，说我是法定代表人，要回避一下，事情处理好我再回来上班。后来李义说事情处理好了，但他不打算做了。我认为换包装与诈骗没有关系，也不认识太钢，被抓的时候才知道假冒注册商标了。经综合考虑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本院对本案相关问题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二人的行为定性。经查，首先，结合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的供述可知，李义曾以需要经营不锈钢生意（业务），而自己没有办法注册为借口，分别向陈雄发、陈楚林借用身份证注册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陈雄发、陈楚林即受雇于李义，而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址相邻，二人实际在一处工作。因此，陈雄发、陈楚林从入职开始就具有协助李义经营不锈钢生意的行为。第二，广东省东莞市********鉴定书、被害单位员工李竞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区贻迅、张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受雇于李义工作期间，除多次协助李义更换不锈钢外包装外，陈雄发还曾陪同李义租用佛山市粤钢热处理有限公司的仓库用于存放钢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其中一份销售合同上签名，陪同被害单位员工、检测人员去到五矿物流园检测钢材；陈楚林还曾陪同李义接待被害单位员工。即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在受雇于李义工作期间不仅有协助李义将其他品牌的不锈钢假冒为太钢钢材的行为，还有协助李义销售假太钢钢材的客观行为，主观上应当明知李义等人有利用假冒太钢钢材骗取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第三、根据同案人王海峰、谢东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可知，李义、陈雄发、陈楚林、谢东旭是黄奋生的员工，听从黄奋生的安排。王海峰以假冒太钢钢材与国企做业务骗取国企资金的犯罪中，假冒的不锈钢材就是黄奋生提供给王海峰的。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明知李义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受雇于李义参与本案犯罪，帮助李义骗取被害单位货款，二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关于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的量刑。经查，首先，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受雇李义实施合同诈骗犯罪，骗得被害单位货款，数额特别巨大；鉴于在共同犯罪中，陈雄发、陈楚林系受雇于李义参与作案，没有证据显示二人有实际分得被害单位货款，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法院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二审期间，被害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已将涉案销售合同的保证金合计7108899.17元用于冲抵不锈钢卷货款，且已扣押的252卷价值7626150元不锈钢冷轧卷亦可发还被害单位，本院酌情对陈雄发、陈楚林再予以减轻处罚。第三、关于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及辩护人所提退赔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已将涉案合同的保证金7108899.17元冲抵涉案不锈钢卷货款，涉案被扣押的不锈钢冷轧卷价值7626150元，故二上诉人仍需在36186734.83元范围内对被害单位予以赔偿。鉴于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与李义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系受指使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二人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被害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已将涉案销售合同的保证金合计7108899.17元用于冲抵不锈钢卷货款，且已扣押的252卷价值7626150元不锈钢冷轧卷亦可发还被害单位弥补相关损失，本院酌情对陈雄发、陈楚林再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92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92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的量刑部分及第三项。三、上诉人陈雄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上诉人陈楚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的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麻涌分局的价值7626150元的252卷不锈钢冷轧卷，由暂扣机关东莞市公安局麻涌分局发还被害单位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弥补该公司经济损失；责令上诉人陈雄发、陈楚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3618673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许书琴书 记 员 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