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乡前周居委会办公室用房**。法定代表人：张世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兵，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振金建设设备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德州经济开发区小辛路南侧华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郑毓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慧，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华，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美峰，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振金建设设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振金公司）、田建华、章美峰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金宇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山东振金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田建华，田建华与山东振金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田建华作为承租人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等责任，上诉人从未与山东振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不是租赁合同承租人，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等责任。一、上诉人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不应承担支付租金及赔偿租赁物的责任。1.2017年10月10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2019年6月3日“山东振金建设设备管理有限公司周转材料租赁补充协议”均不是上诉人所签订，该两份协议均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上诉人公司印章或合同专用章。上诉人也未委托田建华签订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不能认定上诉人系承租人。2.一审以田建华为工地架子工组长为由认定田建华代表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错误。上诉人为便于工地施工管理设置的施工公示牌，仅表明田建华为架子工组长，并未显示田建华具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3.2018年10月15日“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虽不是上诉人委托章美峰签订，但山东振金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恰恰证明田建华签订的租赁协议与上诉人无关。从该协议内容看，该协议载明田建华为甲方、山东振金公司为乙方、江苏宇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丙方。既然该协议将田建华与上诉人分别作为甲方和丙方，说明山东振金公司明知田建华不是代表上诉人，否则也不可能将田建华和上诉人分别作为该三方协议中的两方主体。4.2019年6月3日田建华出具的“承诺书”书内容也说明上诉人不是租赁协议的承租人。从承诺书内容看，该承诺完全以田建华个人名义作出，山东振金公司接受该承诺书，说明山东振金公司也认可田建华签订合同及出具承诺书均系其个人行为，而不是代表上诉人。5.一审以马文涛向山东振金公司付款为由认定上诉人为承租人错误。上诉人将架子工工程分包给田建华，并按照田建华的要求将其工程款支付给山东振金公司，该行为显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系租赁合同的承租人。6.一审以章美峰在派出所陈述内容认定章美峰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并认定上诉人为承租人错误。章美峰在上诉人处作为普通工人，且提供劳务时间较短，上诉人从未委托其担任工地负责人，上诉人公示牌上的项目经理为何克强，也根本不是章美峰。章美峰的陈述根本不能证明其具有签订合同的资格，且章美峰本人在派出所陈述中也从未认可其受上诉人委托签订合同。一审以章美峰陈述的内容认定章美峰代表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章美峰未到庭接受质证，其陈述不具有证明效力。二、一审认定丢失材料的价值错误。一审依据山东振金公司主张认定丢失材料价值604,073.8元情况下，又以该公司自认又返还了价值162,569.8元，即认定剩余丢失材料价值441,504元，该认定完全错误。由于不同种类的材料价格不同，田建华再次返还的材料的价值应根据返还材料的种类和数量确定，在种类和数量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山东振金公司自认来认定再次返还材料的价值显然错误。需要说明的是，返还的种类、数量和价值均是由田建华与山东振金公司结算，上诉人不是租赁合同主体，并未参与任何结算事务。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丢失材料的损失显然不当。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中缺少章美峰住址等相关情况，而判决书中则记载已通过传票传唤章美峰。一个连基本住址都没有的当事人，法院通过何种方式确定当事人的身份，又通过何种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在判决书中说明，该送达方式显然错误。章美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相互印证，在章美峰不出庭的情况下，法院采信章美峰陈述显然错误。一审未向当事人合法送达情况下开庭审理本案，一审程序显然违法。综上，田建华与山东振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委托田建华签订租赁合同，一审认定上诉人为租赁合同主体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山东振金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山东振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章美峰述称，2018年9月工程竣工，10月底租赁材料全部还完，其他不清楚。田建华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山东振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租赁费、租赁物损失1,830,926.5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0日，田建华与原告山东振金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山东振金建设设备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方江苏宇通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澳林湖畔花园11#.12#；租赁期限：租赁物品自出库之日起，不足10天按10天计算，超出天数按实用天数计算；租赁物品：架杆米/天0.008，扣件/套天0.006，钢/木垫板块/天0.15；出租方负担租赁物品运往工地的运费，承租方负担租赁物品运回公司的运费，乙方指定田玉科作为乙方代理人在收（发）货单上签字；如有转让、转租或将租赁物资变卖、抵押等行为，除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限期如数收回租赁物资外，承租方还应向出租方偿付违约期租金30%的违约金。2018年10月15日，田建华以乐陵湖畔花园项目经理（甲方）、章美峰以江苏宇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名义与原告振金公司员工于建慧（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甲方自2017年9月23日开始使用至周转材料全部退还乙方，所有的周转材料租赁费用，由丙方直接给乙方付款；付款方式主体完工后付租赁费75%，主体验收完后（三个月以内）付清余款。后田建华与原告振金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出租方山东振金建设设备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方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乐陵市湖畔花园9#－12#楼项目；租赁价格变动，钢管每米日租金0.015元，丢失（报损）10元/米，扣件每套日租金0.012元，丢失（报损）十字扣5元/套，接扣、转扣5.6元/套，钢（木）垫板每块日租金0.25元，丢失（报损）70元/块，30cm管接头每个日租金0.015元，丢失（报损）4元/个，20cm管接头每个日租金0.015元，丢失（报损）3.3元/个，顶丝每套日租金0.06元，丢失（报损）90cm顶丝23元/套，60cm顶丝13元/套，工字钢每米日租金0.25元，丢失（报损）70元/米，以上价格自2019年1月1日起执行计算；本项目截止2019年5月31日，承租方欠出租方钢管56874.2米，扣件85501套，工字钢453米，60cm顶丝2252套，90cm顶丝1012套，木架板502块，冲压架板208块；以上条件如有违约，承租方向出租方偿付最后一次签单中《租金费用结算表》累计租费的50%违约金。田建华于2019年6月3日出具承诺书，两个月内全部退还周转材料，如未能限期内全部归还，愿向原告山东振金公司交违约金3000元/天，直到周转材料全部退还完为止，违约金停交，2019年6月底之前向原告山东振金公司交周转材料租赁费20万元。《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山东振金公司将周转材料运至乐陵湖畔花园项目工地，案涉周转材料用于9#－12#楼的施工。原告山东振金公司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共出具22张租金费用结算表，其中有田建华签字的结算表5张，田玉科签字的结算表16张，两人均未签字的1张。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员工马文涛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27日向原告山东振金公司转款60,000元、150,000元。截止2019年8月6日，尚欠原告山东振金公司周转材料租金1,193,642.86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尚有周转材料：钢管56874.2米，扣件85501套，工字钢453米，60cm顶丝2252套，90cm顶丝1012套，木架板502块，冲压架板208块没有返还，未返还的周转材料丢失（报损）价值604,073.8元，庭审中原告山东振金公司认可田建华又返还了价值162,569.8元的周转材材料，尚欠价值441,504元的周转材料未返还。另查明，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曾用名江苏宇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江苏金宇通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0日、2017年6月21日与乐陵市百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乐陵湖畔花园9#－12#楼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江苏金宇通公司在乐陵湖畔花园项目工地对外公示的“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中，管理人员一栏中材料员是马文涛，各工种负责人一栏中架子工组长是田建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田建华、章美峰签订合同的行为能否视为职务行为；二、原告振金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租赁物损失及违约金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山东振金公司主张田建华、章美峰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抗辩，田建华、章美峰不是其公司员工，田建华与其公司是转包关系，章美峰当时在乐陵湖畔花园工地短期工作，让章美峰协助山东振金公司向乐陵市百科置业有限公司催要工程款，且合同中未加盖其公司印章江苏金宇通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乐陵湖畔花园工地，作为总承包人的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向社会公开的“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应视为江苏金宇通公司对外的公示，公示即是对社会公众及不特定人群的告知，目的是为了保护交易安全，保护当事人对公示的信赖利益。从公示的内容看，各工种负责人－架子工组长－田建华，其告知大众，田建华是该项目的架子工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本案中，田建华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且其分包是否经建设单位认可，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2.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乐陵市百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6月21日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分别订于2017年6月10日、7月5日，项目公示事项是工程施工不可或缺的程序，且应于开工前进行公示。田建华与原告江苏振金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系在田建华被公示为案涉项目架子工负责人之后签订，且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亦属田建华的职务及其业务工作范围。3.案涉周转材料运往湖畔花园项目工地，用于案涉工程项目。4.章美峰在乐陵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称其是江苏金宇通公司员工，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抗辩章美峰不是其公司员工，但认可章美峰当时在乐陵湖畔花园工地短期工作，三方协议约定由江苏金宇通公司直接给付振金公司周转材料租赁，没有体现指示交付相关内容。5.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管理人员－材料员－马文涛于租赁关系期间内分两次向原告山东振金公司付款，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虽主张马文涛的付款系个人行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代理，无须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特别授权，其行为应当参照委托代理的规定，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能够认定田建华、章美峰与原告山东振金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的职务行为，责任应由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承担。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与田建华之间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属内部协议，系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对其工作人员的一种管理方式，该协议仅在其内部产生约束力，不得对抗山东原告振金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租金数额。自田建华租赁周转材料时起即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双方对租赁费共做了22次结算，且租金费用结算表中并附有租赁物的租赁起止时间、数量、单价、租金额，合同虽未约定田玉科有结算权限，但在双方22次的结算中，有16次是田玉科结算，在田玉科结算后的下个月亦有田建华的结算，且田建华对田玉科的结算并未提出异议，可见双方对田玉科的结算均是认可的，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019年8月6日的结算单中有田玉科签字，对该结算即欠付租金1,193,642.8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8月31日结算单中既没有田建华签字也没有田玉科的签字，对原告山东振金公司主张的该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周转材料损失。田建华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认可尚未返还的周转材料：钢管56874.2米，扣件85501套，工字钢453米，60cm顶丝2252套，90cm顶丝1012套，木架板502块，冲压架板208块，并承诺两个月之内退还，田建华未在承诺期内返还周转材料，时至今日又隔半年之久，仍有部分周转材料没有返还，可将未返还的周转材料按双方约定的丢失（报损）价格计算损失，钢管568,742元（56874.2米×10元），扣件427,505元（85501套×5元），工字钢31,710元（453米×70元），60cm顶丝29,276元（2252套×13元），90cm顶丝23,276元（1012套×23元），木架板35,140元（502块×70元），冲压架板14,560元（208块×70元），共计1,130,209元，原告山东振金公司起诉时主张周转材料损失价值604,073.8元，庭审中认可田建华又返还了162,569.8元的周转材料，现主张尚未返还的周转材料损失价值441,50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违约金的计算依据。田建华承诺如不能限期内全部归还，愿向原告山东振金公司交违约金3000元/天，原告山东振金公司主张被告江苏金宇通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山东振金公司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振金建设设备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费用1,193,642.86元、租赁物损失441,504元及违约金（以1,635,146.8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振金建设设备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5,639元，由被告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苏金宇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脚手架施工合同》、（2019）鲁1424民初1423号调解笔录证明田建华是以陕西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二分公司名义签署湖畔花园9-12号楼脚手架施工工程，提交陕西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二分公司工商信息，证明田建华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提交项目撤场照片，证明项目主体于2018年9月完工，田建华撤场时间为2018年10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振金公司质证认为，《脚手架施工合同》只注明了施工地点为9-12号楼，没有说明工程地点，与本案不是同一主体。江苏金宇通公司的公示牌上，田建华被公示为架子工负责人，是对社会公众即不特定人群的告知，目的是为了保护交易安全，保护当事人对公示的信赖利益。调解笔录中田建华自己的陈述不能说明其是陕西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二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显示的负责人是田玉超。照片上看不出是哪个工地的照片。章美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田建华与他人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不能否定本案涉案合同的真实性，田建华的自述不能证明其陕西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二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项目撤场照片不能证明归还架杆等租赁物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苏金宇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给付山东振金公司租赁费、租赁物损失及违约金。田建华被江苏金宇通公司公示为架子工组长，之后，田建华与山东振金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租赁涉案物品。章美峰曾在江苏金宇通公司短期工作，2018年10月，田建华、山东振金公司、章美峰代表江苏金宇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江苏金宇通公司承担租赁费，田建华、章美峰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从公示的情况和江苏金宇通认可章美峰其在公司短期工作的情况，可以确认江苏金宇通公司的主体适格，江苏金宇通公司应当承担租赁费，田建华的撤场时间与其是否归还租赁物没有必然联系，不归还租赁物的法律后果应由江苏金宇通公司承担，江苏金宇通公司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山东振金公司租赁物损失及违约金。综上所述，江苏金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6元，由上诉人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