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买，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树琼，女，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买（系郑树琼的丈夫），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木市永兴街道办事处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神木市永兴街道办事处李家沟村。负责人：杨明彪，该村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永军，该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上诉人杨玉买、郑树琼因与被上诉人神木市永兴街道办事处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玉买，上诉人郑树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买，被上诉人神木市永兴街道办事处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杨明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永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买、郑树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与裁定，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维权参与大贝茆煤矿官司期间产生的误工463个，金额49300元，官司期间村民们投资款，本利返还超付1690元，挡矿村民的生活费1697元，合计52951元及利息。结息时间分别是（1）外围工（上访、挡矿、坐紧闭、办证）从2011年政府主持拍卖煤矿4月2日起，按照国家银行3年定期存款年利率4.125%计算至本利支付之日止。（2）2004年煤矿官司进行中，投资金额58600元，2012年1月6日返还费用集体缴过148790元，实际支付村民150750元，差额1960元，按照拍卖煤矿签订补充审明的决定（月利率2%计算）至支付本息之日止。（3）2005年挡矿期间村民生活费1697元，按照审明的决定（月利率2%计算）至支付本息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因王文学承包经营永兴乡大贝茆煤矿2003年9月30日届满拒不归还，为了维护全集体村民的合法权益，2004年群体上访永兴、神木、榆林、陕西省委、省政府无果。2005年2月间村民大会讨论决定，代理人边团小，村委会成员代表杨玉买，杨同小在北京国务院、中纪委上访18天，考勤有多少人的签字，之后村民迫不及待挡矿，神木县公安局局长杨忠林从全县各地调遣200多名武警干警。手持警棍打挡矿村民住院3人，打伤无数，抓了100多名，刑事拘留5人，行政拘留34人，时任村党支部村委会负责人杨春怀将侵权案件诉至法院，后来该案件调解了。陕西省处理信访突发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专题问题会议纪要可以证明李家沟群众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进行的诉讼和上访是合理的，此时的村支书杨春怀，代理人边团小，村委会成员代表杨玉买、村民杨万世、刘青兰，执考勤杨玉买，考勤表有杨春怀、边团小等签字表示属实。长住西安办理变更手续114天。2005年郑树琼挡矿12天，县政府要刑拘村民13天。官司期间一切事务都是村民大会讨论决定。第二，2006年至2007年间因大贝茆煤矿侵权案影响，村民大会永兴政府官员，因杨春怀年龄偏大夺取村支书一职，未能成功。2009年永兴政府免去杨春怀村支书职务。11月换届选举村支书刘宝则，村主任杨万世，监委会主任杨明彪。2010年刘晓明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煤矿合同书，约定官司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刘晓明承担。上访、挡矿、办证日工资100元，坐紧闭日工资300元，投资款返还月利率2%。款打到永兴政府账户，由政府官员杨凤岗主办，包村干部张保清协助，4月17日杨凤岗挂帅，张保清参与，带领村民到永兴农村商业银行办卡分配人均31万元，由永兴政府官员存入永兴农商行，村支书刘宝则擅自将该款转入自己的账户使用。5-6月份村支书刘宝则，村主任杨万世，监委会主任杨明彪背着官司期间的村支书杨春怀，委托代理边团小，村委会代表及全体村民，压了考勤表，克扣村民出勤工，伪造误工补贴表，多少村民被诈骗。杨明彪无工，工表记载119个，跑车2000元，合计13900元。杨万世工表记载502个，金额52200元，其中40%属于诈骗。刘宝则工表记载372个，车费7785元，合计44985元，其中40%属于诈骗。2011年4月17日人均分配到户31万元。2018年7月间被上诉人在村民大会研究伪工表时被几个村民夺走，被上诉人叫部分村民在伪工表上签字分款，部分村民不同意。被上诉人持有考勤表不拿出来造成无法计算上诉人的外围工工资。上诉人主张官司期间的投资款2016年1月16日返回费用本利有村民签名按印，差额1960元，挡矿村民生活费单据有当事人签字画押，村支书杨春怀审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认定错误。上诉人郑树琼，2020年6月9日因特殊情况没有及时到庭参加诉讼，裁定陈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撤诉处理，裁定错误。神木市永兴街道办事处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答辩认为，第一，杨玉买提到的在一审庭审中，三个出庭人没有写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所以不能作为证人。第二，误工补贴表是村委会和煤矿有纠纷，村民阻挡煤矿，产生了误工的补贴，但是村里有两部分人，一部分愿意维权，另一部分人不愿意维权。2011年1月17日，神木市人民政府调解了被上诉人村子与煤矿的纠纷，时任村主任杨万世和书记刘宝则，以及三委会成员及村民代表按照维权村民的误工给做的表，这个表也经过政府确认。该表中杨玉买的金额是33600元，但还没有领取，拘留过的是每天300元，其他是每天100元。虽然当时三委会成员以及村民代表确认过该表，但是维权款一直没有打过来，直到2018年年底才将误工补贴款要回来，上诉人说的不是事实，因为在该表是经杨春怀、边团小确认签字过的，杨玉买提到的其投资款，与本案无关，投资款都已经发放给了村民，差额1960元是上诉人自己计算出来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该投资款在2011年或者2012年就已经发放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第三，其他与本案无关，都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杨玉买、郑树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参与李家沟村大贝峁煤矿侵权纠纷2004年至2010年外围工463个的工资49300元（其中包含郑树琼25个外围工的工资2500元）及利息18302.625元（利息从2011年4月2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期存款利率4.125％计算）；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杨玉买支付2004年大贝峁煤矿侵权纠纷案件中投资返利的差额1960元及利息3982.4元（利息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月利率按照2％计算）；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杨玉买支付2005年大贝峁煤矿侵权纠纷案件中垫付的生活费1697元及利息6231.104元（利息从2005年4月5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月利率按照2%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30日，王文学承包的大贝峁煤矿承包期到期。被告李家沟村村民存在两种意见，一种意见是同意起诉解决纠纷，另一种意见是不同意起诉，后经政府部门调解，大贝峁煤矿的所有权属于被告李家沟村，由刘晓明承包，期间有一部分人因参与起诉解决纠纷，被公安机关拘留、维权，因此产生的误工费用，被告对该部分人予以补偿，并由时任组长的杨万胜主导下列出误工补偿明细表，包含了原告33600元。2018年，被告对误工补偿进行兑现时，原告对上述误工补贴有异议，故未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原告以阻挡煤矿、被公安机关拘留、参与上访为由主张其误工补贴，而其阻挡煤矿系阻碍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为法律所禁止，被公安机关拘留系其个人行为违法所致，不应以此获得补偿，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补贴及利息，因其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投资返利的差额1960元、垫付的生活费1697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玉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原告杨玉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调解书一份、神木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村子与王文学、杨步纲侵权纠纷经过最高人民法院调解后，陕西省信访处联席会确认村民上访维权是合理的，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外围工工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现在该款已经打给了村委会，也说明是合法的，不然不可能打过来。第二组证据：村民反映材料一份，证明2019年5月7日分款前都是村上拿着表到各家签字，不是公开的。2019年5月7日分的款很多村民都认为不合理，向政府递交了反映材料。被上诉人神木市永兴街道办事处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索要的外围工工资不合理，外围工是经过村委会和政府、煤矿协商给补偿的钱，并不是说这个工资合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个反映材料有些是村民代签的字，村委会是微信传达的，在村委会公开签字领款，因为部分没有通知到，所以分两批领的款，上诉人不愿意领款，其他村民的款已经领走了。庭审后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录音证据十一份：1、上诉人与边强的录音，边强是杨明彪的外甥，证明边强在录音中说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补贴表是错误的，边强的有些考勤没有给计算进去，就是实际的考勤天数要比表上的多；2、上诉人与边彦厚的录音证据，证明边彦厚给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补贴表也短他的部分考勤没有给计算进去，就是实际的考勤天数要比表上的多；3、上诉人与杜向军的录音，杜向军是上诉人村的包村干部，证明上诉人向杜向军核实上诉人等村民的反映材料交在哪里了，其告诉上诉人交给了尚雄飞，尚雄飞是上诉人村的包片区主任；4、上诉人与尚雄飞的录音两份，证明尚雄飞是管理上诉人村的包片主任，就是办事处下设的管理各个片区的主任，证明尚雄飞在录音中说他收到了上诉人等村民的反映材料，说调查了再说；5、上诉人与杨春怀的录音两份，杨春怀曾代表上诉人村子参与煤矿侵权案子的诉讼，是以前上诉人村的村支书，证明他在录音中说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补贴表他没有参与，他不清楚，考勤表是否正确他也不知道；6、上诉人与杨明彪的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向杨明彪询问误工补贴表中的考勤天数的来源，他说不清楚，上诉人问他短下的考勤怎么解决，他说完了给解决，让上诉人先把钱收下；7、上诉人与杨勤飞的录音两份，杨勤飞是上诉人村的村民，证明杨勤飞给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补贴表他的部分考勤也没有给计算进去，就是实际的考勤天数要比表上的多；8、上诉人与杨同小录音一份，杨同小是村委会成员，小队队长，也是煤矿侵权案件的代表，证明杨同小说他把点工表交给了杨万世。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与边强、边彦厚、杜向军、尚雄飞、杨春怀、杨勤飞、杨同小的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是不是上述人员的声音，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与杨明彪的录音真实性认可，就是上诉人认为误工补贴表中给他计算的考勤是错误的，找杨明彪来理论，杨明彪告知误工补贴表不是其做的，是上一任村委会领导弄好的，杨明彪只是依据该表给各户发放款项。上诉人要求向边团小核实案件事实，本院与边团小调查形成谈话笔录，边团小称因永兴乡李家沟村大贝茆煤矿侵权案件，李家沟村委会聘请其为维权代表，2004年开始打官司，杨玉买一直跟着其一起去榆林、西安、北京维权，产生了误工，但是杨万世制作的误工补贴表中给杨玉买记录的误工天数是错误的，该表杨万世制作的时候没有与其核实，应该与其核实杨玉买的误工天数，因为杨玉买为打官司出了不少力。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法院与边团小谈话内容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法院与边团小谈话的真实性认可，对边团小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误工补贴表不是假的，误工补贴表中边团小也签了字，村委会依据该表发放补贴款是正确的。本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无法核实是否真实，不予认定。对庭审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因被上诉人仅对与杨明彪的录音真实性认可，对其他录音均不认可，故对上诉人与杨明彪的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录音证据不予认定。对本院与边团小的谈话笔录，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边团小在误工补贴表中也签了字，不能证明误工补贴表存在错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要求支付因其阻挡煤矿的误工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支付其垫资款返还的差额和垫付的生活费是否合理、一审对于上诉人郑树琼按撤诉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调解书和神木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上诉人要求支付阻挡煤矿期间的误工费是合法的。经审查，上诉人以阻挡煤矿、被公安机关拘留、参与上访为由主张需向其支付误工费，但是上诉人阻挡煤矿妨碍了企业的正常经营，为法律所禁止，被公安机关拘留系其个人行为违法所致，不应以此获得补偿，故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因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其向村里垫付的款项，村里给其返还的金额不足，差额是1960元。经审查，关于该垫付款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也认可按照被上诉人返还的时间计算支付了利息，上诉人主张还差1960元未付，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上诉称在阻挡煤矿的时候其垫付了生活费，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审查，上诉人称该生活费是因阻挡煤矿期间产生的，阻挡煤矿违反了法律规定，相应的因阻挡所产生的生活费亦没有要求支付的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郑树琼称一审按照其撤诉处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上诉人郑树琼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按照撤诉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玉买、郑树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应当由上诉人杨玉买、郑树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燕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