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西吴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MA3DTB2R6。法定代表人：刘宗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欣，临沂河东中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文，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芹，临沂河东中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春市星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农牧渔良种场农业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573616152R。法定代表人：成小洪（36222219691213108X），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培华，男，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创业服务中心西侧临沂软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83088314J。法定代表人：何余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恒运输公司）、赵华文因与被上诉人宜春市星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物流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恒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欣、上诉人赵华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芹、被上诉人星光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培华、被上诉人浙商财险临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恒运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赵华文驾驶的鲁Ｑ×××**号车辆实际车主为靳广东，靳广东个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我公司购买，在未还清车款前，由我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我公司与靳广东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关系，对涉案车辆不具有管理权、支配权以及收益权，因此我公司不应该承担星光物流的损失。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系实际车主靳广东以我公司的名义自行购买，费用由其自行支出，因该车辆的行车证登记为我公司，所以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要求保单的抬头款必须是我公司，只是程序性问题。投保人声明尾部手写的内容没有我单位任何人签字。为查明事实，我公司请求对被上诉人所举证的两个公司的投保单，对在投保人声明尾部所书写的笔迹是否为一人书写以及与加盖印章的先后情况进行笔迹鉴定，以证实该内容不是我公司人员书写，而是保险公司在我公司盖章之后自行添加，不应该作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明确告知过的凭证。一审判决认定赵华文持有A2增驾实习期驾驶证驾驶鲁Ｑ×××**号车辆发生事故属于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免赔事项是错误的，在本案的保险条款中，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并未对“实习期”做出明确的解释，事发时，赵华文的驾驶证属于“增驾实习期”，根据行政法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实习期系初次申领驾照后的12个月内，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然规定实习期包含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赵华文仅仅是违反部门规章，其后果应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此作为免责事由则是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关于“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所以投保人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容易产生歧义，因此浙商保险公司应该对“实习期”如何解释向上诉人进行明确详尽的说明，否则，相应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未发生效力，其应该在承保的险种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投保人靳广东在购买保险时，已经对三者责任险购买了“不计免赔”，浙商保险收取了不计免赔相应的保险费用，就不应该再另行约定免赔率问题，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对应的第九条第4款、第二十七条第2款等应该视为无效条款。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华文答辩称：同意汇恒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星光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汇恒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浙商财险临沂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一起事故韩德友作为原告的（2020）豫1521民初375号判决书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中答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赵华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靳广东，靳广东个人自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购买，上诉人是按照靳广东的安排从事雇佣工作，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产生的侵权行为由雇主承担赔偿义务，因此在该案中我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该案予以改判。汇恒运输公司答辩称：同意赵华文的上诉请求。星光物流公司：赵华文作为肇事司机应该承担责任，但是其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代为赔偿。浙商财险临沂公司答辩称：同对汇恒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赵华文是不是雇员，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星光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损105385元、车辆停运损失13440元、施救费11900元、事故处理人员交通、住宿费2000元，共计25718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被告赵华文驾驶鲁Ｑ×××**/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罗山县××乡易店村××组路段时，先是与张景飞驾驶的赣Ｃ×××**/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后又与韩德友推行的平板手推车发生碰撞，至韩德友受伤，多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赵华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德友、张景飞无责任。鲁Ｑ×××**/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分别为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和临沂市宝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在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时于2018年5月28日向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出具了“投保人声明”，并在“投保人声明”尾部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处加盖了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印章，其中“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八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项（二）款5项载明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的情形。鲁Ｑ×××**车所有人为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在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本次事故受伤人韩德友在本院已经诉讼结束，该案本院（2020）豫1521民初375号判决书已经判决使用浙商财险临沂公司交强险财产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告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损，该事故经罗山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赵华文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三）规定，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合理停运损失的，应予支持。因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中向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出具了“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对“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综含商业保险条款”中第八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项（二）款5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的规定已经得到明确说明，属于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说明”的情形，本案肇事驾驶员被告赵华文和车载情况符合免赔约定情形，故本院采纳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抗辩意见。被告赵华文、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不抗辩，因此产生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己承担。参照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结合原告提交证据及诉讼请求，原告合理损失为：1、车辆损失105385元；2、施救费11900元；3、停运损失134400元;4、评估费3500元；5、事故处理及鉴定交通和住宿费酌定1000元。上述共计256185元，由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赔偿1200元（已经扣除另案使用800元），其余因张景飞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车辆投保保险公司的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100元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应予扣除，其余损失由被告赵华文、临沂市汇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宜春市星光物流有限公司损失1200元；二、被告赵华文、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宜春市星光物流有限公司损失25498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50元，由被告赵华文、临沂市汇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恒运输公司提交证据五份：1、上诉人与本案事故车主靳广东于2018年5月22日签署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靳广东在上诉人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鲁Ｑ×××**号车辆，事发时并未还清车款，由上诉人保留车辆所有权，上诉人与其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关系；2、靳广东书写的欠条一份，拟证明靳广东在我公司购买车辆，仍欠购车首付款14000元；3、由靳广东签署的车辆交付验收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5月22日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于靳广东；4、鲁Ｑ×××**号车辆行车证、营运证、驾驶员赵华文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原件照片以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车登记信息按时年检，依法运营以及驾驶员有A2合法驾驶证资格，可以驾驶鲁Ｑ×××**号车辆上路行驶，并具有合法从业资格；5、（2020）鲁13民终496号判决书一份，供法庭参考。赵华文质证称，证据真实无异议。星光物流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无异议。浙商财险临沂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保险责任的承担无关联性。赵华文提交靳广东书写欠条一份，拟证明其与靳广东之间系雇佣关系。汇恒运输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星光物流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浙商财险临沂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保险责任的承担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免赔的保险条款中，其中“实习期”应当如何理解是否应当包含增驾实习期；2、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保险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3、一审将赵华文、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列为侵权主体是否正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和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且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仅有投保人的签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浙商财险临沂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及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汇恒运输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星光物流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254985元，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免于赔偿，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率问题，该条款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仅有投保人的签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且其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何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此该免责条款约定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三）涉案车辆鲁Ｑ×××**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一栏中明确记载为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为赵华文，一审将二位当事人列为侵权主体并不不当。赵华文认为其与靳广东之间为雇佣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其仅提供欠条一份，无法证明雇佣关系，赵华文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汇恒运输公司、赵华文与靳广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待其能够提供充分证据时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汇恒运输公司、赵华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宜春市星光物流有限公司损失1200元；二、维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宜春市星光物流有限公司损失25498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50元，由赵华文、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赵华文、临沂市汇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5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2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明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星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