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晓娟，女，汉族，1976年1月1日生，住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朝举，男，汉族，1969年1月10日生，住襄城县。原审第三人：何广永，男，汉族，1979年5月29日，住襄城县。上诉人商晓娟因与被上诉人石朝举、原审第三人何广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晓娟、被上诉人石朝举、原审第三人何广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晓娟上诉请求:1、改判(2020)豫1025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石朝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按照原告庭审时提的借款证据及借款抵押合同看,上诉人对这两个证据认可,但从具体借款人是否兑现才是借款合同能否成立首要要件。本案原、被告虽然签了借款合同,但被告无收到23万元借款。同样这份借款合同也是无效的,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和原告签的借款抵押合同随之无效。二、一审认定被告借何广永款130000元属实。但一审判决第二页倒数第11行:“经双方算账,被告商晓娟欠第三人何广永利息106600元,本息共计236600元”的事实错误。因为,商晓娟与第三人是朋友关系，平时一直相处很好。2014年4月23日借何广永50000元。很主动的给商晓娟送到店里5万元借款,当即给他写借据一份。并约定了使用期限15天,无约定借款利率及利息。庭审中何广永也出示了该证据。同年10月1日,商晓娟玉店开业后又借他80000元,也没让商晓娟打借条,更无约定利息。到2017年6月7日,商晓娟做生意需要再向何广永借款23万元。因当时商晓娟在中介公司,商晓娟需在某个小区提前预定一套房源,订金为1万元,商晓娟当时只有3千多元,所以需要临时周转6千多元给人家缴订金,一星期后可以多赚1万元,因此写了6600的借条,口头约定一个星期归还,结果经他同意后,让商晓娟写两张借条;一张是借23万元,一张是借6600元,结果到现在也没借给商晓娟236600元。何广永的不切实际的瞎话却被法官信以为真。法院判决书就认定了我们算过利息账？一审判决第6页与判决书第2页认定的利息数额不一，这就说明了何广永和被告商晓娟无算过账。三、2017年6月7日,被告商晓娟因再次做生意向第三人何广永借款23万元时,把借条上签上商晓娟的名字和日期,没有签借款人名字,第三人何广永说:当时他没有钱,借款并没支付给商晓娟,商晓娟向何广永追要该款,何广永说找他朋友石朝举借款,谁知是他们早已编好的陷阱,让商晓娟写借款条。2017年11月9日,何广永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抽空过来吧,把钱安排好了,让我拿着房产的税票,我们一起去找石朝举,何广永说先让我写一份抵押合同,把原来的借条借款人处写上石朝举的名字,何广永是见证人,然后才能把钱借给我。我就按他们俩的意思签字按指印之后,他们又说现在没有钱,等到明天一定把钱转给我,后我一直追要,都没有结果,后来我想,没有拿到钱,我想着平时关系不错,就没有在意。他们两人一直没有履行他们的借款义务,直至今天我都没有收到钱。当时根本没提债权转移之事,因为何广永我两人的来往账就没有算。虽然我借他13万元借款,但我还他4.3万元及他从我的玉店拿走上好的翡翠玉石2块及价值1万余元的青石鱼缸，共价值将近60万元。商晓娟怎么能同意债权转让呢?借石朝举23万元没支付给商晓娟,商晓娟签的借款抵押合同更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商债权转让没有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认定。四、一审判决书第四页正数第6行认定:“被告商晓娟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分五次通过微信给原告石朝举转账还款1800元”。这个认定转给原告的1800元是还借款不属实。在那期间转过的是酒款,不是还借款,商晓娟为石朝举代销酒之事,公司同事都知道。五、一审判决书第7页正数第12行的判决理由与结果中“商晓娟于2019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何广永的5000元及2020年3月24日何广永从商晓娟处抢走的13000元。商晓娟与何广永另行解决,本案不做处理”之处理结果错误。因为庭审时对商晓娟给何广永的款已作查明和当事人认可,在法院认定借款23万元和236600元上应予以减掉,不但没减掉还让商晓娟另行起诉,增加诉讼成本。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石朝举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述不实，1800元是债权转让中给石朝举转的钱。原审第三人何广永：债权转让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石朝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商晓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6月7日的利息为165600元，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商晓娟与第三人何广永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23日，被告商晓娟向第三人何广永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被告商晓娟又向第三人何广永借款80000元。以上共计130000元。2015年10月15日，被告商晓娟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何广永10000元。2017年6月7日，经双方算账，被告商晓娟欠第三人何广永利息106600元，借款本息共计236600元。同日，被告商晓娟给第三人何广永出具借条两份，一份借款金额为230000元，一份借款金额为6600元。借条分别载明：“今向借用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元正元整，（￥230000元），所有现金已收到，借用期限天，即从2017年6月7日至年月日止，此借款由自愿担保，担保人自愿负责按时偿还。借款人（签字）：商晓娟（按指印）借款日期：2017年6月7日。”“今向借用人民币（大写）陆仟陆佰元整，（￥6600元），所有现金已收到，借用期限天，即从2017年6月7日至年月日止，此借款由自愿担保，担保人自愿负责按时偿还。借款人（签字）：商晓娟（按指印）借款日期：2017年6月7日。”。第三人何广永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10月10日、12月3日向原告石朝举借款各10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5年5月，第三人何广永归还原告石朝举借款本金18000元，下欠借款本金282000元未还。2017年11月9日，原告石朝举与被告商晓娟、第三人何广永经协商，第三人何广永将其对被告商晓娟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石朝举，并将商晓娟给其出具的两份借条交给石朝举。商晓娟在上述两份借条上债权人处写上了“石朝举”的名字。同日，原告石朝举与被告商晓娟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第三人何广永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下方签字按指印。借款抵押合同载明：“甲方（出××：石朝举乙方（借款人）：商晓娟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3万元（贰拾叁万元整）。2017年11月16日前还清。到期后甲方若不能还款结清，将自愿把位于襄城县首山大道中段首山名座小区2号楼二单元一楼西户户名为刘英丽，实际房产所有权归属商晓娟的房屋归甲方所有。乙方保证无任何纠纷，若有纠纷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到期不能还款的，由鉴证人何广永强制乙方搬出该宗房产，且将房屋所有手续提供给甲方。此合同三方签字后生效。甲方：石朝举41042619690110005X乙方：商晓娟410426197601010524鉴证人：何广永410426197905290019合同日期2017年11月9日”。因借款抵押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写为230000元，第三人何广永将借款金额为6600元的借条收回，并将6600元借条上债权人处“石朝举”的名字划掉，改成“何广永”。债权转让后，被告商晓娟未按约定归还原告石朝举借款。后经原告石朝举多次催要，被告商晓娟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9月29日期间分五次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还款共计1800元。2019年12月6日，商晓娟通过微信给何广永转账5000元。2020年3月24日，第三人何广永从被告商晓娟处拿走13000元，并在其转让给石朝举的230000元借条上备注：“2020年.3.24日还款壹万叁仟元整.13000-（利息）”。后原告向被告追要上述借款无果，于2020年6月10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受让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合同关系的新债权人，原债权人脱离合同关系，原债务人向受让人履行原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2、何广永与商晓娟之间的借款有无约定利息；3、债权转让时，商晓娟下欠何广永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4、债权转让后，石朝举与商晓娟之间有无约定借款利息。（一）、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石朝举对第三人何广永享有282000元的债权，第三人何广永对被告商晓娟享有“230000元”的债权，第三人何广永将其对被告商晓娟享有的“23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石朝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转让一经通知到达债务人，即对债务人产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商晓娟于2017年11月9日与原告石朝举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在其给第三人何广永出具的230000元借条上债权人处写上了“石朝举”的名字，证明其已知悉该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商晓娟辩称债权转让不属实，在第一次庭审时，商晓娟称协商过债权转让一事，后又称对债权转让一事不知情，商晓娟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第三人何广永与被告商晓娟之间的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第三人何广永与被告商晓娟均认可商晓娟于2014年分两次向何广永借款共计130000元这一事实，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借款发生后，被告商晓娟于2017年6月7日给第三人何广永出具借款金额分别为230000元和6600元的借条各一份。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何广永与商晓娟之间的130000元借款约定有利息。被告商晓娟辩称，其与何广永之间的13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给何广永出具230000元和6600元的借条是向何广永借款而出具，但何广永未将借款交付商晓娟。被告商晓娟的上述辩称，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债权转让时，被告商晓娟下欠第三人何广永借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商晓娟于2014年4月23日向第三人何广永借款50000元，于2014年10月向第三人何广永借款8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何广永称其与商晓娟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7年6月7日，被告商晓娟应支付第三人何广永的利息为89106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1.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7年6月7日的利息为37533元。2.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该80000元借款，因被告与第三人均称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但不能明确具体日期，该院视为2014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7年6月7日的利息为51573元。被告商晓娟于2015年10月15日向第三人何广永转账支付10000元，关于该10000元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该10000元应为被告偿还第三人何广永的借款利息。扣除该10000元，截止2017年6月7日，被告商晓娟下欠第三人何广永的利息为79106元。综上，截止2017年6月7日，被告商晓娟下欠第三人何广永借款本息共计209106元，故第三人何广永转让给给原告石朝举的有效债权应为209106元。债权转让后，被告商晓娟已归还原告借款1800元，下欠207306元。被告商晓娟作为借款人，应当依法归还原告借款207306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债权转让后，石朝举取代何广永成为本案借款的新债权人，商晓娟只需向受让人石朝举履行原合同义务。故商晓娟于2019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何广永的5000元及2020年3月24日何广永从商晓娟处拿走的13000元，商晓娟与何广永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商晓娟辩称，何广永从其玉石店拿走两块共价值562000元的玉石没有付款，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处理。被告商晓娟又辩称其分三次给何广永支付现金15000元，因何广永对此不予认可，商晓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债权转让后，石朝举与商晓娟之间有无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告称债权转让后其与商晓娟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因商晓娟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按月息2分向其支付利息，证据不力，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晓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石朝举借款207306元。二、驳回原告石朝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4元，减半收取3617元，由原告石朝举负担1412元，被告商晓娟负担2205元。二审中上诉人商晓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宋宋某明：2018年证人开的凯瑞房产中介公司，商晓娟在该公司上班，商晓娟称其朋友有酒让其代销，368元一件，证人知道这件事，证人听商晓娟说朋友叫朝举。证人颜颜某证明：2018年证人和商晓娟是同事，商晓娟称其有朋友有酒卖，他朋友拉过去，证人帮商晓娟卖了两件酒，一共720，钱给商晓娟了。上诉人商晓娟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石朝举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销酒是2019年，证言不属实。被上诉人有写日记的习惯，查询记录商晓娟拉走的酒没有销售出去，开始销售了一件后来拉了八件一件没卖出去，又拉回来了。原审第三人何广永质证意见：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石朝举二审提交其日记，证明：拉酒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拉走八箱，6月19日又拉回来了。上诉人商晓娟质证意见：不认可。原审第三人何广永质证意见：不知道这回事，不发表意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石朝举认可卖酒的事实，故两位证人能够证明石朝举与商晓娟之间委托卖酒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商晓娟向石朝举转款的性质，且石朝举仅认可260元转款为酒款，依据本案事实，在石朝举自认该1800元系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系减轻商晓娟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石朝举二审提交其日记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纠纷。商晓娟称于2017年6月7日给石朝举出具借款金额为230000元，该借条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但在2017年6月7日给石朝举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所有现金已收到”等内容。商晓娟于2017年11月9日与石朝举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商晓娟称该抵押合同签订日期不是2017年11月9日，但其明确该抵押合同中记载的日期并无涂改痕迹，且商晓娟在230000元借条上债权人处写上了“石朝举”的名字，商晓娟称债权转让不属实，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商晓娟称协商过债权转让一事，后又称对债权转让一事不知情，商晓娟的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债权转让且商晓娟对债权转让知情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按照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7年6月7日，商晓娟应支付第三人何广永的利息为89106元，减少了2017年6月7日借条中记载的利息数额，确定何广永转让给石朝举的有效债权为209106元并无不当。石朝举取代何广永成为本案借款的新债权人，商晓娟只需向石朝举履行原合同义务，商晓娟于2019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何广永的5000元及2020年3月24日何广永从商晓娟处拿走的13000元，因何广永称商晓娟出具的6600元的借条，且商晓娟对该6600元的借条也认可，仅认可该6600元未履行；另外13000元何广永称与商晓娟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并无不妥。被上诉人石朝举认可卖酒的事实，二审两位证人能够证明石朝举与商晓娟之间委托卖酒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商晓娟向石朝举转款的性质，石朝举仅认可260元转款为酒款，依据本案事实，在石朝举自认该1800元系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系减轻商晓娟的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商晓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9元由上诉人商晓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