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2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自刚，男，1977年4月1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三O团，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某某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自力，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玉成，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杰，男，1983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某某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库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辩护人田盛新，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海涛，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司机，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新丽，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海龙，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某某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01年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1日被奎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独区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海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万海龙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3月1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文韬、王媛春、徐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自刚及其辩护人陈自力、贾玉成，被告人李国杰及其辩护人田盛新，被告人张海涛及其辩护人孙新丽，被告人万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将成品0号柴油与减线油（燃料油）按照一定比例混掺后对外出售获利。其间，向张海涛销售的混掺柴油共计43.7吨，向沙湾县金福天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湾金福天源）与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集团）天山路桥巴音沟项目部销售混掺柴油共计约13.86吨。共计销售混掺柴油57.56吨，销售金额为365004.75元。被告人张海涛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销售的柴油达不到国家质量标准的情况下，转销混掺柴油43.7吨，已销售38.5吨，销售金额为237943.75元，未销售5.2吨，货值为32136元。被告人万海龙在得知张海涛因销售伪劣柴油被独山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为帮助张海涛逃避法律制裁，阻止证人马某、李某1作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海涛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万海龙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各被告人定罪量刑。因四被告人均具有自首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海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万海龙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万海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自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张自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数量及价值偏大，证据存在一定瑕疵，涉案金额应依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20万元。张自刚向张海涛销售柴油的数量，没有反映统计数据具体过程的材料；已销售的43.7吨中有证据证实系混掺柴油的仅有5.2吨，其他均缺乏证据加以印证；向沙湾金福天源及新疆交建集团天山路桥巴音沟项目部销售的13.86吨是否系混掺柴油，无实物及鉴定报告印证；关于涉案价款，依销售价格确定原则，本案缺失计算为365004.75元的计算依据。2、被告人张自刚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达成和解、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3、被告人张自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国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杰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既未提供资金、工具，也未实施对外联系销售柴油的行为，更未获取任何赃款，仅是按照老板的决定在担任库管员时负责掺油，所起作用相对较小。2、起诉书指控李国杰参与销售的金额为365004.75元，但从张海涛处扣押的5.2吨属于犯罪整体中尚未完成的销售，该货值金额应当从销售金额中剔除。3、被告人李国杰系初犯，其亲属主动退缴赃款并愿意交纳罚金、赔偿损失。4、被告人李国杰认罪认罚，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海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海涛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又认罪认罚。2、被告人张海涛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3、被告人张海涛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愿意交纳罚金，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至6月，被告人张自刚与李国杰经事先预谋，由张自刚以国刚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刚公司）的名义购进燃料油（原料油），联系买家后，由李国杰在国刚公司租用的新疆奎屯西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西亚）库区内，按照一定比例，采用事先混掺或现场分别灌装的方式将合格0号车用柴油与燃料油混掺后加装至油罐车内，以低于合格0号柴油的价格对外销售。非法获利分别进入国刚公司对公账户及私人银行卡内。期间，被告人张海涛从国刚公司先后承包两辆油罐车，张海涛在明知张自刚、李国杰销售的低价0号柴油达不到国家质量标准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从国刚公司购进混掺0号柴油后每升加价0.2元至0.25元对外转销。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海涛雇佣的司机马某、押运员李某1在驾驶×××号油罐车销售混掺柴油的过程中，被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现场扣押车辆及罐体内的混掺0号柴油5.2吨（按每吨1200升估算，约6240升）。经取样鉴定，被查扣的混掺0号柴油硫含量为660mg/kg，超过国家标准66倍、酸度为156mg/100ml，超过国家标准22倍，系不合格产品。案发后，根据从张海涛处缴获的加油结算单、送（销）货单统计，自2019年5月至同年6月10日，被告人张海涛以每升5.15元的单价对外售出的混掺0号柴油共计41676.33升（按每吨1200升估算，约34.73吨），销售金额共计214633.75元；被查获的5.2吨（约6240升）尚未售出的混掺0号柴油，按每升5.15元计算，货值金额共计约32136元。以上混掺0号柴油共计47916.33升（即39.93吨），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将该批油品出售给张海涛的销售金额为234790.02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自刚得知张海涛的油罐车被查扣后，随即安排李国杰联系司机崔某、武某、苏某将新西亚库区内的剩余混掺柴油加装至油罐车内，分别以每吨6650元的价格向沙湾金福天源销售11.46吨（按每吨1200升估算，约13752升），销售金额76206元；以每升6.5元的价格向交建集团天山路桥巴音沟项目部驻地销售2879.86升，销售金额18719元。被告人万海龙在得知张海涛因销售伪劣柴油被查获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为帮助张海涛逃避法律制裁，阻止证人马某、李某1作证。2019年6月21日，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公安机关移送张海涛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海涛主动投案，根据其供述情况，被告人张自刚于同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被告人万海龙、李国杰亦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于2019年7月8日、7月12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经新疆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评估，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生产销售的劣质柴油对环境造成的损害数额为1288.95元，被告张海涛对环境造成的损害数额为947.76元。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环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后，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的亲属于庭前共同预缴赔偿款，庭审中，三被告人均同意按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的五倍标准进行赔偿，承担鉴定费用并在省级报纸上公开道歉，双方就此达成书面和解协议，并请求本院依法确认。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万海龙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三人分别预缴罚金。另经办案机关委托，四被告人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在开展审前社会调查后分别出具调查评估意见，同意接收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在其辖区内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自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其与李国杰、李某2、万海龙四人出资成立国刚公司，其一直担任销售经理，负责进出油品。2017年七八月间，因发现有比市场价便宜的柴油在卖，其萌生将劣质油掺到正规油里充当合格油品卖出去的想法。混掺柴油对外销售的事是其与李国杰商量后，由其决定的，李国杰负责混掺柴油。其从奎屯工业园区的金玛依炼油厂购买“减线油”（燃料油、原料油）拉到位于新西亚仓储院内的国刚公司200方的小储油罐里，按一定比例混掺后加到自己的车里做试验。2018年4月份左右开始对外销售混掺柴油，销售价格始终比中石油的柴油价格每升便宜0.8元。其联系胡某共从金玛依炼油厂购买了300吨左右的“减线油”，为了不让公司其他人知道混掺柴油的事，其与李国杰会凑一部分钱，加上公司账目上的余额，先把钱打给李某2的丈夫谢某，然告由谢某转账支付给金玛依炼油厂的胡某。谢某在国刚公司负责销售柴油业务，不知掺油的事。国刚公司对的是总账，每次清点时，其与李国杰都通过走私账买油，把缺的油补齐。购买的“减线油”中有140吨左右用来和中石油的柴油混掺后充当0号柴油卖出。国刚公司在新西亚仓储租了2个储油罐，李国杰按2：8到3：7之间的比例装车后，油罐车出库过磅。其一共卖了1000吨左右的混掺柴油。张海涛承包×××油罐车时也卖过一部分，大概卖了100吨左右。其安排万海龙、徐某、郑某1等往精河、奇台等地拉送过混掺柴油，货款都打到了国刚公司，销售混掺柴油的利润大概在每吨200元，其未给万海龙等人说过掺油的事。2019年6月10日，张海涛被查后，其与李国杰商量赶紧把剩下的混掺柴油处理掉，因金福天源与交建集团刚好要油，于是其让李国杰赶紧联系驾驶员把剩下的混掺油处理掉了。6月11日，其还安排郑某1或徐某将卧罐里25吨左右的混掺油拉运到精河民筑科技公司的工地，收到部分货款。庭审中，被告人张自刚供称，销售混掺油的获利其与李国杰七三分成，但因未收齐货款，尚未分成便被查获。2、被告人李国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其名义上在国刚公司担任安全员，实际上是在当大车司机，负责给公司运输柴油。2019年3月份以后，其开始当库管员，负责管理国刚公司在新西亚仓储区租的储油罐，主要工作是装卸油。张自刚曾在2019年3月份找其商量，问按9：1的比例掺中石油的柴油和金玛依的燃料油卖行不行，其回答说应该没问题，让张自刚自己决定。2019年4月份左右，其开始给油罐车混掺燃料油当中石油的0号柴油去卖，混掺方式一种是从两个罐分别往油罐车里泵一定比例的油，另一种是在东边卧罐或5号罐里直接把油掺好。刚开始是按1：9或2：8的比例掺，后来发现都没问题，为了赚更多的钱，于是就用4：6的比例混掺。混掺柴油卖掉的时候其不分钱，但如果卖的多，年底就能拿奖金。张自刚曾说过如果销得好，来年三七分成的话。其不是国刚公司的股东，张自刚许诺给其60万的股份，但还未拿到过年底分红。2019年6月，张海涛车里装的不合格柴油被扣后，张自刚就安排人，由其打电话联系司机把卧罐里混掺的15吨左右的柴油以及5号储油罐里剩下的50吨左右的燃料油全部拉走了，具体拉到什么地方其不清楚。案发后，李国杰对国刚公司的储油罐进行了辨认指认。3、被告人张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供油合同，分别证实其于2019年3月从国刚公司承包油罐车，刚开始承包的是×××号车，到5月中旬换成×××号车，后发现该车系套牌车。承包前，其与国刚公司签订协议，之后从国刚公司买油，每升加价2毛到2毛5左右对外销售给312国道附近的过路司机和曹某车队的大车司机，每吨能挣300元左右的利润。其一共拉了100吨左右的混掺柴油，销售额有60多万元。每次买油前，其都会提前联系国刚公司的经理张自刚，然后开车到奎屯开发区的油库，由李国杰负责从最东边的卧罐和中间的大罐给油罐车装混掺柴油，混掺柴油是如何勾兑的其不清楚，但这些柴油应该是标号低，达不到现行国家标准期间运输和销售标号达不到标准的低价柴油。按照张自刚的安排，其将购买柴油的货款都转账支付给了谢某，至于谢某是否知道混掺柴油的事其不清楚。其雇佣的司机马某和押运员李某1也与其一起销售，但二人不知混掺柴油的事。黄色封面的账本里记录了从大库装油的数量、每天卖油的数量、价格和收款方式等内容。其中，5.15元至5.35元卖的是从国刚拉的低价柴油。因同时出售中石油的油，为了方便区分，刚开始，其在账本上用×××来记录出售低价柴油，5月中旬以后，其只出售国刚公司的低价柴油，遂统一用×××来记账。账本上记录的大库装油“小油”就代表车去新西亚油库装了混掺油，账单左侧记录的“小油”数量是当日油罐车加油机显示的数量，账单右侧记录的“小油”数量，是实收金额除以单价得出的数字，因有时会给客户抹掉一些零头，因此两个数字有一点儿误差。2019年6月10日上午，其让马某和李某1开×××号车到国刚公司油库装了5.5吨混掺0号柴油，下午被市场监管局调查。为应付检查，其找同泰公司签订了假的供油协议。被告人张海涛还当庭供称，因存在冬季低价囤货，夏季随行就市对外销售的原因，故在5月1日之前，其所销低价柴油中有些系正品0号柴油。案发后，被告人张海涛对国刚公司在新疆奎屯新西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院内的储油罐及车辆进行了辨认指认。书证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与张海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某1、马某、万海龙等人将销售混掺柴油的收入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海涛的事实。供油合同印证张海涛与同泰公司签订假协议的事实。被告人张海涛还证实，被市场监管局查获后的次日，其按照张自刚和万海龙的授意，带李某1购买油桶，企图掩盖油品来源的事实。4、被告人万海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国刚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同年3月开始营业，其在国刚公司有30万元的股份，张自刚在国刚公司负责经营，李国杰负责库管，李某2负责财务。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其在国刚公司负责开挂车，运输甲醇、杂醇等。2019年4月份，其开始跑销售业务，主要往周边团场销售中石油的柴油，在国刚公司其每月只拿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张海涛是其介绍到国刚公司承包油罐车的，刚开始拉的是中石油的柴油，到了2019年4月底开始拉混掺柴油出售，混掺柴油都是从国刚公司租用的油罐里拉的，价格虽有浮动，但始终比市场价低八九毛。其知道混掺不合格柴油的事，因张自刚安排其拉过4次混掺柴油，分别卖给奎屯往乌苏方向的一个沙场和精河县附近的工地，其还帮张海涛给曹某车队及附近工地送过3次混掺柴油。张海涛有一个黄色封皮的账本，每次装油都会在账本里记上“大库装油”和具体数量，且均是把前一次装油的钱付清再装下一次的。国刚公司在新西亚油库有3个油罐，从新西亚库区装油时，李国杰每次都在，负责给油罐车装混掺柴油，混掺后的油颜色发黄而且有一股挺重的臭味。2019年6月11日上午，张自刚打电话找其商量怎么处理被市场监管局查出不合格柴油的事，之后其打电话让张海涛就说掺油的事与国刚公司没有关系，并让张海涛搞上几个油桶，到时就说被扣的油是用自己买的油掺进去的。其还告诉李某1和马某，如果有人找就说自己刚上几天班，不了解情况。2019年7月，李某1打电话说公安机关在找他，其告知李某1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要去。公安机关给其播放的通话录音是其与马某的通话，其因害怕油的事被公安查出来，教马某如何回答给张海涛转账的事。5、证人李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转账汇款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分别证实国刚公司的股东系其与李某3、张自刚、李国杰和万海龙5人，李国杰以车辆及跑运输的方式入股。在公司成立前，李国杰等人早已购车，公司成立后，因经营情况，股东未分过红。其在国刚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虽负责公司财务，但没有决定权。张自刚是国刚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业务，李国杰系库管员，负责管理库区，万海龙是大车司机，负责跑运输。从金玛依公司购进的原料油每次都是张自刚提供银行卡号，由其使用丈夫谢某的银行卡私对私转账支付，未走公司账户的原因系张自刚称金玛依公司的银行账户有问题。其不知道购买原料油的用途，也不知道混掺柴油的事。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与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国刚公司银行账户的收付款情况，以及李某2使用谢某的银行卡支付燃料油款等事实。6、证人谢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分别证实谢某的银行卡被用于国刚公司结算买卖油料费的事实。证人谢某称，其因妻子李某2是国刚公司的法人，便自愿到国刚公司担任销售。为方便李某2做账，其银行卡均由李某2保管使用，主要用于车辆承包人交纳租金、结算承包人或其他公司支付的柴油费用，以及国刚公司从金玛依公司购买燃料油时使用。其不清楚国刚公司购买燃料油的用途，直到张自刚等人被公安机关调查后其才知道公司销售混掺柴渍的事。张海涛承包车辆拉运的0号柴油，费用每次都付至其尾号7539的银行卡中。7、证人胡某的证言、新疆金玛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库过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分别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自刚与金玛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胡某联系后，购买原料油277060公斤，通过谢某的银行卡向其公司转账付款的事实。8、证人李某1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分别证实其受张海涛雇佣当油罐车押运员，期间，押车送柴油和收取卖柴油的钱。2019年6月10日，张海涛的×××号油罐车被市场监管局查扣后，其因心里害怕，不敢去派出所接受谈话，万海龙让其就说自己忙得走不开，没时间去。次日，万海龙让其到九公里，张海涛接上其后先是去挑选购买了几个油桶，然后一起拉到S115省道旁的一个修理厂附近卸下，伪造现场，以避免查到国刚公司的储油罐。其从2019年4月开始给张海涛当油罐车押运员，主要将低价柴油卖给S115省道的过路大车司机。有时，张海涛会将买油人的电话发送给其，由其联系买油人，收钱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张海涛或谢某。每次卖柴油都会记到一个黄色封面的账本上。张海涛每三四天便从国刚公司租的罐里装一次柴油，每次装五吨半左右，李国杰负责抽油泵装油。张海涛卖的柴油比中石油定价低0.7元至1元，每升在5.15元至5.35元之间，售价在6元左右的就是卖的中石油的油。其发现过二次柴油的颜色和味道与平常见的中石油的柴油不一样，怀疑柴油有问题，便问李国杰是怎么回事，李国杰说是批次不同，油的质量没问题，让其放心，其未再多想。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其收款后转账给张海涛或谢某的事实。9、证人马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详单、通话录音光盘及记录、通话记录说明，分别证实2019年5月7日，其受雇给张海涛开油罐车，刚开始是开×××号车，5月16号换成了×××号车，期间，出售过二三十次车上拉的柴油，价格都是张海涛定的，每升价格先后卖过5.35元、5.15元，都比市场价低，其一共卖了11000元左右，均通过微信转给了张海涛。万海龙有时帮张海涛卖低价油，李国杰是库管员。2019年6月10日，其与李某1开油罐车在新捷加气站附近给路过大车加了二三百升低价0号柴油，之后到奎屯开发区的油库装油，李国杰将抽油泵从中间大罐的管子接到油罐车里泵油，李某1上油罐车车顶协助，装完油后，3人一起到奎屯地磅房过磅，之后，李国杰拿走一份磅单，另外一份给了李某1。其与李某1开油罐车回到九公里加气站附近的空地休息时被市场监管局的查获。第二天上午，张海涛带其到兵站老候电器附近，让其看了十一二个用篷布盖着的油桶，称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从油桶里抽油掺到罐车里的。2019年7月3日，公安机关通知其接受询问，万海龙让其告诉警察自己才工作几天，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警察询问6月10日销售不合格柴油的事，就把警察带到新西亚油库或者老候电器旁边放空桶的地方。通话录音光盘及通话记录与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7月3日马某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谈话的当天，被告人万海龙与马某有4次电话联系，授意马某作伪证的事实。10、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国刚公司主要驾驶×××号油罐车。2019年6月10日晚，李国杰通知其第二天早晨到新西亚库区装油。6月11日8时50分左右，其驾车到库区，李国杰负责把抽油泵和油罐连接好后，将东边卧罐内剩余的油全部抽到油罐车里，大概有4吨左右，过完磅后，其将油拉到交建集团天山路桥巴音沟项目部卸了2.4吨左右，剩下1吨左右其拉回去留给国刚公司的车自用了。案发后，证人崔某对6月11日的装油地点--4号卧罐进行了辨认指认。11、证人武某、苏某分别系国刚公司驾驶员、押运员，二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0日晚接到李国杰的电话，次日早晨六七点钟，二人开×××号车到新西亚库区，由李国杰从东边卧罐里往油罐车里装了6吨左右的柴油。当天早晨，李国杰还往×××号油罐车里装了5吨左右的柴油，由武某送到金福天源商混站卸下，×××号车里装的油是在6月16日由武某送到沙湾金福天源的。给金福天源拉送的油销售价格比中石油或中石化的挂牌价要低。案发后，证人武某、苏某对6月11日装运柴油的地点--4号卧罐进行了辨认指认。12、证人郑某1、徐某、卢某、陈某1均系国刚公司雇佣的司机或押运员，分别驾驶×××号、×××号、×××号、×××号油罐车，四名证人均证实，受雇期间，主要由张自刚或李国杰安排拉运燃料油或柴油，每次在新西亚库区装卸油的均是李国杰。期间，李国杰曾让郑某1将从中间大罐里装的油卸到东边的卧罐里，还有一次是让其从东边卧罐和西边立罐分别装了一部分油。卢某亦证实，2019年6月，李国杰曾安排其到东边卧罐装“小油”。2019年6月9日，陈某1按李国杰的安排到新西亚库区装油，李国杰先后从西边立罐和东边卧罐里往油罐车里装了17吨左右的柴油。13、证人陈某2的证言、沙湾金福天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购油情况统计表、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过磅单、加油结算单，分别证实2019年4至6月，沙湾金福天源从国刚公司购进0号柴油的吨数、价格及结算情况。其中6月11日、6月16日的磅单、加油结算单与证人武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张海涛被市场监管部门查获后，张自刚、李国杰将卧罐中的混掺油运至金福天源工地销售的吨数、单价及金额，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二车混掺柴油的货款均已支付给国刚公司。证人陈某2还证实，从国刚公司购买的柴油比市场价低，国刚公司自称卖的是中石油的柴油，但其公司的一辆中信威虎皮卡车在加了国刚公司的柴油后，发动机坏了，油泵出现问题，大车司机也普遍反映油不耐烧。14、证人张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新疆交建集团材料采购合同、交通银行及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加油结算单、对证函，分别证实2019年4月至8月，国刚公司出售给交建集团天山路桥项目部的0号柴油的数量、价格及结算情况。其中6月11日的加油结算单显示，国刚公司当日给交建集团拉送0号柴油2879.86升，应付货款为18719元，崔某在单据上签名。证人张某1证实，交建集团从国刚公司购买0号柴油，主要用于施工机械使用。2019年6月10日，交建集团给国刚公司下了订单，次日，国刚公司将大概2800升左右的柴油拉送到交建集团天山路桥项目部位于独山子毛柳沟项目驻地，每升含税价6.5元，与石油当期挂牌价一样，未发现油品质量有问题。15、证人曹某、刘某夫妇的证言、克拉玛依同泰物流有限公司供油合同，证实自2019年3月，独山子同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大车司机为了降低成本，从被告人张海涛处购买低价柴油--“小油”的事实以及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海涛为逃避市场监管局的检查，找刘某倒签供油协议的事实。二人还证实，张海涛出售的柴油每升单价在5.14元左右，比市场价低1元左右，司机加油后反映油品质量不行，加过这种柴油后油箱底发黑、油质特别稠、不耐烧。2019年4月20日左右，同泰物流公司的一辆进口雷诺发动机的电喷车在加了张海涛卖的柴油后，车辆仪表盘显示STOP故障，该故障只有在油品质量不合格时才会出现。16、证人张某2、麦麦提某均系独山子同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二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证人曹某、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张海涛销售的柴油价格比加油站便宜，在使用了从张海涛处购买的柴后，车辆出现故障的事实。其中张某2的欧曼牌牵引车在加完油后，车辆难以启动，排气管冒黑烟，发动机的油泵和喷油嘴均出现故障，维修花了6000元左右。麦麦提某的东风天龙牵引车在加完油后，该车的进口雷诺发动机也出现类似故障。案发后，麦麦提某对张海涛进行了辨认指认。17、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新疆国刚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供油合同、企业对账函及明细表、配送单、称重计量单，分别证实2019年5至7月，国刚公司向位于精河县附近的新疆民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供应0号柴油，含税销售均价为6850元，如支付现金，每吨比中石化挂牌价低750元，如赊账，则每吨低570元。国刚公司派万海龙、徐某等司机将柴油送到民筑公司的工地上，油品的质量绝大部分司机认为还可以，但有极个别司机反映柴油不耐烧。案发后，郑某2指认与其签订供油合同的人系张自刚。18、新疆国刚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国刚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注册登记的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中具有销售柴油的资质。19、油品仓储协议、安全生产责任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国杰出面与新疆奎屯新西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油罐租赁协议，租赁2个储油罐用于存储国刚公司油品的事实。20、证人赵某的证言、车辆行驶证、注册登记表、车辆结构图、车辆一致性证书等相关书证，证实张海涛承包的×××、×××两辆油罐车的车辆登记、结构及实际控制情况。21、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国刚石油销售明细、中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明细、成品油销售价格表、关于调整区域内成品油价格的通知、石油化工销售有供油协议、销售清单、油品出库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疆国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库存表、成本表，分别证实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国刚公司从中石油克拉玛依分公司、中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奎独经济技术开发区石油分公司、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宏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购进0号柴油的吨数和价格情况，以及国刚公司每月0号柴油的库存情况、成本价格等。期间，国刚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从中石化购进的0号柴油每吨含税单价为6145元，印证被告人张海涛等人辩解的冬季低价锁价的事实。22、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新疆）检验报告、鉴定聘请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员工上岗证、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石油化工产品检测中心检测报告、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分别证实×××号油罐车罐体内的油品酸度及硫含量、馏程均不合格，所扣押的5.2吨0号柴油系不合格产品的事实。23、新疆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委托鉴定函、资质证书等，证实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非法生产、销售劣质车用柴油对环境造成的损害数额。24、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市场监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笔录、财物清单、抽样记录、称重计量单、奎屯新西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方位图、扣押车辆照片，分别证实，2019年6月10日，独山子区市场监管局在新北区商贸城西300米处查获正在给大货车销售混渗柴油的×××号油罐车，现场抽样并扣押、封存油罐车及油罐内的5.2吨0号柴油，扣押两部POS机及若干银行卡、收据、记录本的事实，以及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21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事实。同时，称重计量单还证实，被告人张海涛对外销售0号柴油的时间、价格和数量情况，其中，自2019年5月28日至6月10日，以每升5.15元的单价售出的0号柴油共计41676.33升，销售金额共计214633.75元。25、情况说明、张海涛销售劣质油品账单明细，证实起诉书指控的张海涛被查扣的5.2吨劣质0号柴油货值金额的计算方式以及对张海涛已销劣质柴油的数量、销售金额进行统计计算的情况。26、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分别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后对涉案物品的查扣、发还及账户查询情况。其中，除独山子市场监管局移送的从张海涛处扣押的手机、POS机、银行卡、油罐车及车内5.2吨不合格柴油，以及送（销）货单、加油结算单、称重计量单等书证外，还从张自刚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李国杰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三人的相关银行卡中，账户余额不足百元。被告人万海龙、证人李某1被扣押的手机已由公安机关发还二人。27、户籍证明，分别证实张自刚等4名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2007）奎刑初字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分别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其中被告人万海龙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2014年2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服刑期满被刑满释放，其他各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9、到案经过，证实4名被告人均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3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的事实。31、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预缴罚金及环境损害赔偿金的事实。32、调查评估意见，证实被告人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掺杂、掺假的方式生产、销售不合格的伪劣0号柴油64548.19升，销售金额共计329715.02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被告人张海涛明知张自刚等人销售的低价0号柴油达不到国家质量标准，仍为牟取利益而予以购买、转销，已销41676.33升，销售金额共计214633.75元，未销部分约6240升，货值金额共计32136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生产、销售伪劣柴油，对空气环境造成一定污染和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修复大气环境的民事责任。被告人万海龙阻止证人作证或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对张海涛的已销售数量及金额的指控，公诉机关统计计算有误；关于对张自刚、李国杰销售数量及金额的指控，鉴于张海涛对外销售的价格与其从张自刚、李国杰处购进的价格之间存在价差，且公诉机关对销售数量的统计计算有误，故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自刚的辩护人所提指控数量及价值偏大、已销部分没有实物和鉴定报告证实系混掺柴油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张自刚、李国杰生产、销售混掺0号柴油的事实，有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海涛、金福天源及交建集团查扣、调取到的记账本、磅单、结算单、银行电子回单等客观性证据在案佐证，且与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的供述及证人武某、崔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海涛对外销售的混掺0号柴油，以及张海涛被查扣后，武某、崔某拉运至金福天源及交建集团巴音沟项目部的混掺0号柴油均从国刚公司购进的事实。其中，张海涛已对外销售的数量，根据被告人张海涛对转销事实的审判前供述，其从张自刚处购进的混掺柴油，对外转销的价格基本是在5.35元至5.15元。而公诉机关在进行指控时，基于张海涛提出的送（销）货单中包含有客户以低价预订的合格柴油的辩解意见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故仅对2019年5月1日以后以5.15元价格出售的部分作出指控，所指控的已销38.5吨的数量系依据送（销）货单以及加油结算单所记载的数量和金额累加、换算后得出，经本院审查，除有一张单据被重复计算以外，其余数据均与票据原件核对无误，本院已对错误部分予以纠正。关于张自刚、李国杰出售给张海涛的伪劣柴油的销售金额，经查，侦查机关虽在案发后调取到张海涛支付货款的相关书证，但因其中包含的正品柴油的销售金额难以进行区分和扣除，故综合被告人张自刚所供，其售出价格比市场上中石油的柴油价格每升便宜0.8元，以及被告人张海涛供述的其对外转销的混掺0号柴油系在购进价的基础上每升加价0.2元至0.25元这一情节，同时参考正品柴油的市场行情，故本院酌情按照每升4.9元（5.15元-0.25元）的价格进行计算，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销售给张海涛的47916.33升（即39.93吨）的伪劣柴油，销售金额为234790.02元，与二被告人将剩余伪劣柴油销售给交建集团及金福天源的销售金额相加后，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实施生产、销售伪劣柴油的销售金额共计329715.02元。起诉书指控的365004.75元的销售金额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已销售部分的油品性质，经查，本案已销售的柴油实物虽未被查获，但混掺事实、混掺比例以及张海涛被查扣后，张自刚、李国杰安排司机将油罐内剩余混掺柴油销售至金福天源及交建集团的事实证据确凿，根据从张海涛处查扣到的5.2吨混掺柴油的鉴定结论，结合多名司机对油品颜色、气味及使用情况的描述，可以认定起诉书所指控的已销售部分均系不合格混掺柴油的事实。被告人张自刚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国杰的辩护人所提李国杰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指控李国杰参与销售的金额中应减去从张海涛处扣押的5.2吨伪劣柴油货值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杰在与张自刚的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混掺柴油的具体实施，其行为系生产伪劣产品的关键环节，与张自刚均系主犯，但鉴于在犯意的提起以及销售环节张自刚所起的主导作用，可在量刑时与李国杰加以区别，按照各自的罪责分别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5.2吨未销售部分的金额扣减问题，经查，张海涛以承包车辆的形式从国刚公司拉运柴油后转手对外销售，其转销行为的完成与否并不影响张自刚、李国杰销售行为的完成，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的销售行为在张海涛从油库拉油后即已完成，即便5.2吨货款尚未获取，但亦属于应得收入，故应计入销售金额。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万海龙分别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诉讼过程中，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海龙有犯罪前科，可在量刑时综合其前科性质、次数、时间间隔长短等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自刚、李国杰、张海涛均愿意缴纳罚金、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环境修复费用，且其亲属均能积极代为履行，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在量刑时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犯罪性质及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自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李国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张海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四、被告人万海龙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的5.2吨劣质柴油，依法予以没收，变价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爱梅审  判  员   白新铠审  判  员   邓玉梅人民 陪 审员   宋爱莲人民 陪 审员   陈生仓人民 陪 审员   孙 黎人民 陪 审员   李 萍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六 日书  记  员   陆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