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涛，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桐（系上诉人之女），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宗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宗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鸽电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宗涛上诉请求：1.撤销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1994年1月至2006年10月期间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鸽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宗涛提交的证据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只认定三鸽电力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对张宗涛所提交的证据并未给出认定，即作出仅确认2003年1月至2006年8月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错误判决。一审时张宗涛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证明：1993年时三鸽电力公司为校办企业，证人徐树文为校长。2.徐树文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证明1994年1月至1997年9月张宗涛在三鸽电力公司工作，按月发放工资。学校与三鸽电力公司相邻，1997年后，徐树文被调到其他学校就职。3.照片及同事证人证言，证明1994年夏天，包括张宗涛在内的厂里职工在厂门口牌匾处合影留念，照片内四位合影同事证明1994年至今，张宗涛一直在三鸽电力公司工作。因迫于取证困难，张宗涛庭后又搜集到如下新证据：1.养老保险证，证明：1995年7月26日，三鸽电力公司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为张宗涛购买保险，证明1995年时双方已存在劳动关系。2.人身保险保费收据及被保险人名单，证明1995年7月，三鸽电力公司为张宗涛购买养老保险，证明1995年双方已存在劳动关系。3.张宗涛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卡载明：张宗涛服务处所为三鸽电力公司，证明2001年农转非换户口本时，张宗涛已在三鸽电力公司工作。4.2002年时，三鸽电力公司曾向张宗涛银行账户发放过年终奖，经去齐鲁银行调取，银行答复，因年代久远只能显示打款记录不显示打款人名称。结合以上证据，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在1994年1月至2006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明确的。第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私营企业在用工方面不规范实应属历史问题，当时不论劳动者还是用人单位对于劳动关系的认知水平受限，当时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缴纳社会保险，仅仅购买过平安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一份，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也没有办理工作证，更没有填写过招工登记表。而一审法院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证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即否认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在1994年1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失公允，也严重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张宗涛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期间为1994年1月至2006年8月，没有2006年9、10月份的劳动关系确认。但双方实际劳动关系包括2006年9月、10月，但双方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起诉之前没有找到2006年9月、10月的工资支付凭证，庭后判决前又提交了2006年9月、10月的工资支付凭证，但一审未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请求确认双方在2006年9月、10月存在劳动关系。三鸽电力公司辩称，同意张宗涛的意见，双方一直有劳动关系。张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4年1月至2006年8月期间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诉讼费由三鸽电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宗涛系三鸽电力公司员工，三鸽电力公司按月向张宗涛发放工资，2006年11月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开立社保帐户，同时开始为张宗涛缴纳社会保险至今。2020年4月7日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更名为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张宗涛于2019年12月28日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请求确认1994年1月至2006年8月期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经审理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20)1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张宗涛与被申请人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自2003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决送达后，张宗涛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三鸽电力公司同意裁决而未起诉。另，根据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提交的“月工资计算表(计时工资用)”显示，该中心自2003年1月至2006年10月按月向张宗涛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张宗涛、三鸽电力公司虽对张宗涛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无异议，但根据民事诉讼法“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结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三鸽电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仅提交了2003年1月至2006年10月的月工资计算表，该证据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工资支付凭证，故张宗涛要求确认2003年1月至2006年8月期间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994年1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原告张宗涛与被告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2003年1月至2006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宗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养老保险证、人身保险保费收据及被保险人名单各一份。欲证明1995年7月26日，三鸽电力公司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为张宗涛购买保险，双方在1995年时已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张宗涛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卡载明：张宗涛服务处所为三鸽电力公司，证明2001年农转非换户口本时，张宗涛已在三鸽电力公司工作。证据3.2006年9、10月份的工资支付凭证各一份，来源于三鸽电力公司，证明2006年9、10月份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自济南市天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档案查询的《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改制信息》《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组织章程》、《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全体股东共同委托办理工商登记代理人证明》各1份、《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事项及理由》2份。欲证明三鸽电力公司企业信息变更情况。证据5、提交证人作证申请书（一审提交了证人徐树文的书面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二审中申请徐树文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张宗涛与三鸽电力公司在1994年1月至2006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明确的。三鸽电力公司质证称，对张宗涛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三鸽电力公司改制前后，职工没有变，只是改变了公司的名称、类型和注册资本，增加了部分经营范围。认可证人陈述的内容。三鸽电力公司对张宗涛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认定事实如下：1.1993年8月16日，济南市天桥区北园镇凤凰山小学申请组建校办企业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法定代表人张宗利，经济性质为集体，组建负责人张树文。1997年1月31日，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变更名称为济南天桥电力安装中心，1998年6月8日，济南天桥电力安装中心变更名称为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名称变更前后，企业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均未变更。后济南市三鸽电力安装中心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的名称为三鸽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张宗利。2.1995年7月26日，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为张宗涛投保养老保险。3.登记日期为2001年12月17日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张宗涛的服务处所为张公坟村三鸽电力安装中心。4.三鸽电力公司向张宗涛发放了2006年9月份工资1600元、2006年10月份工资1475元。5.张宗涛申请证人徐树文出庭作证，徐树文作证称其在凤凰山小学张公坟分校负责的时候，村里为了支持教育，主动办了校办工厂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是1994年申请下来的，张宗涛是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的职工，厂长是张宗利，其1997年7月份调到另一个学校了，对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之后的名称变更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三鸽电力公司系由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历经名称变更、企业改制形成，张宗涛提交的济南天桥兴华电器设备装修厂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养老保险证、收据、照片、常住人口登记卡与证人张树文出庭作证的内容及三鸽电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张宗涛自1994年开始一直在三鸽电力公司工作，故张宗涛要求确认与三鸽电力公司自1994年至2006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张宗涛二审中增加请求确认双方在2006年9月、10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三鸽电力公司同意二审法院对张宗涛新增加的请求予以审理。根据三鸽电力公司一审提交的2006年9、10月份工资表，三鸽电力公司向张宗涛发放过2006年9、10月份工资，故对张宗涛请求确认双方在2006年9月、10月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宗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宗涛与被上诉人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1994年1月至2006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三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