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玲，女，汉族，1967年4月24日生，住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芝，女，汉族，1963年12月13日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秀玲因与被上诉人王晓芝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王晓芝行为，系犯罪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请求驳回王晓芝的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并案，改判刘海水承担14万元法律义务；4．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王晓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王秀玲提交追加刘海水为第三人的书面申请和调查王晓芝儿子王栋已工作过的三个单位书面申请，一审法官未准许和未调查，所以一审法庭没有查清本案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王晓芝明知行贿要用高额的方式，买政府事业编制工作，牟取利益，系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且应按刑事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所涉赃款应予以追缴。3．王晓芝因婚变，求救王秀玲做6万元假条，骗其丈夫不离婚，王秀玲基于帮助才被骗取了欠条。4．一审明知此案本体犯罪，且要照顾乡情，不依法驳回，却保护犯罪行为，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恶化社会不良风气，助长社会犯罪行为猖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故而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王秀玲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晓芝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王晓芝与王秀玲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三、王秀玲与刘海水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王秀玲应当另行主张，并另案处理。四、王晓芝与王秀玲就返还数额达成了新的合意。五、关于损失问题，因双方均有过错，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是正确的。综上，王秀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晓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秀玲立即返还王晓芝6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王秀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玲为王晓芝儿子王栋安排工作，2014年1月11日王晓芝通过62×××11农行卡向王秀玲62×××17农行卡账户转款18万元，并于当日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栋工作款拾捌万元，办不成全额退款。下方有王秀玲签字，日期2014年1月11日。后因未能安排工作，经王晓芝多次向王秀玲催要，王秀玲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王秀玲上述账户向王晓芝上述账户转款2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王秀玲通过上述账户向王晓芝上述账户转款10万元。王秀玲尚欠王晓芝6万元。2015年11月11日王秀玲为王晓芝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王晓芝现金6万元，以前条作废。下方有王秀玲签字。又于2017年9月30日王秀玲为王晓芝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王晓芝人民币6万元，定于2018年10月30日偿还。欠款人：王秀玲（并按手印），身份证号：1301031967××××××××，以前条作废，电话17734559915。王晓芝要求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王秀玲认为，找工作一事，主办人是刘海水，应由刘海水退还工作款，王晓芝要求走捷径买工作，6万元已经用于买工作一事，王秀玲一分未得，王晓芝应当返还不当得利12万元。另王晓芝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720元，保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委托合同效力问题；2、返还款项数额及返还主体。关于案涉委托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王晓芝为儿子工作事宜，给付王秀玲一定费用，请托王秀玲帮忙安排有编制的工作，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案涉委托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王秀玲应将收到王晓芝的相应剩余6万元款项返还王晓芝，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分担。王晓芝所要求的利息，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款项数额及返还主体问题，王秀玲于2017年9月30日为王晓芝出具欠条的内容，证明了王秀玲拖欠王晓芝6万元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双方约定王秀玲不能完成委托事务时，退还款项，按此约定，王秀玲应将6万元款项返还王晓芝。至于王秀玲称该款项已给付刘海水，应由刘海水承担相应责任的辩驳意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因保全产生的保费300元及保全费720元，属于王晓芝损失，因双方均有过错，应由王晓芝、王秀玲各分担一半。王秀玲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应诉，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秀玲偿还王晓芝款项6万元；二、王秀玲赔偿王晓芝损失150元；三、驳回王晓芝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王秀玲负担；保全费720元，由王晓芝负担360元，由王秀玲负担360元。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秀玲直接收取王晓芝交付18万元工作安置费用并出具收条承诺“办不成全额退款”，事后又以个人名义出具载明明确还款日期和金额的欠条。王秀玲主张该费用系代案外人刘海水收取，但没有举证证明刘海水与王晓芝之间直接发生委托合同。其主张代办事宜确已落实，所出具的欠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均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故应当认定在案涉委托合同关系中，王晓芝为委托人，王秀玲为受托人。因王秀玲不具有为他人安排工作的资质，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影响社会公平竞争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形成的委托合同是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委托合同无效，案涉款项即6万元应依法返还给王晓芝。至于王秀玲与案外人刘海水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秀玲要求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秀玲与案外人刘海水之间的纠纷可另行途径予以解决。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秀玲要求人民法院调查其应举证范围内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王秀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杨义秀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