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宏利大厦****。法定代表人：马承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式建，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坚，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伟，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赣州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兴国路中路城市家园****div>法定代表人：魏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霖，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明坚、原审被告赣州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式建、被上诉人徐明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伟、原审被告嘉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霖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结算付款后，徐明坚将销售清单交安开公司入账，遗漏了结算后安开公司同时将徐明坚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还给徐明坚这一事实；2.除103万元外，还有2012年9月30日5万元、2012年12月4日20万元、2013年3月6日2万元，合计27万元未统计至徐明坚的实际收款中，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明坚辩称：1.安开公司是否对已付款的销售单据进行销毁，不影响本案对安开公司未付货款事实的查明；2.安开公司未将《收款收据》还给徐明坚，这与交易习惯不符合；3.徐明坚起诉主张的是2013年12月2日之后的未付货款，2014年6月双方已做过一次结算，安开公司以2013年3月6日以前的付款来抵扣新发生的货款不合理，且安开公司一审未主张该三笔款项，二审再主张，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如再提交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福公司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明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440238元及利息2201.19元（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计至被告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55354.232元及利息2801.19元（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计至被告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中截止原告起诉时，尚有876148.651元材料款未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被告嘉福房地产（甲方）与被告安开消防（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嘉福尚江尊品”一期J23地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80天，合同价款为24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两被告就该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约1600万元，最终按实际结算；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工程款支付：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工程款。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工程款。余款（结算造价）的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嘉福房地产（甲方）与被告安开消防（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嘉福尚江尊品”二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80天，合同价款为29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两被告就该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约1500万元，最终按实际结算；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工程款支付：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工程款。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工程款。余款（结算造价）的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嘉福房地产（甲方）与被告安开消防（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嘉福金融中心”一期F24地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80天，合同价款为28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两被告就该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约1600万元，最终按实际结算；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以施工许可证时间；工程款支付：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款。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工程款。余款（结算造价）的3%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被告嘉福房地产（甲方）与被告安开消防（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嘉福金融中心”二期F23地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80天，合同价款为28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两被告就该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约1900万元，最终按实际结算；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以施工许可证时间；工程款支付：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款。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工程款。余款（结算造价）的3%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以上合同签订后，被告安开消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承包施工，被告嘉福房地产就案涉工程施工的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安开公司向原“章贡区华鑫管业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4月份注销，实际经营者为原告徐明坚）购买了消防工程器材等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方式为赊欠、现结等。原、被告仅于2014年6月份结算过一次，确定被告安开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2000元。之后双方未对欠付货款以及已付货款进行结算。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货物的款项核对如下：一、尚江尊品、金融中心的欠款总额为472440.92元，其中：1.尾号847号的票据金额调整为4593.83元；2.由童进签字的票据，虽然童进有异议，但被告安开公司放弃对笔迹进行鉴定，故对童进签字确认的票据予以认可；3.尾号为1298号单据因涂改，对该票据金额不予认可；4.尾号为1355号单据，虽然签收人标明“数量属实6个，价格待议”，但双方未提供证据对价格有重新约定，故对该票据的金额予以认可。二、嘉福国际项目的欠款总额为56770元，其中：1.对于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的票据，均不予认可；2.尾号为7364号票据，虽然上面载明为“加30元通费”，但被告安开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对该票据金额为6577.048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承担责任的主体；2.被告尚欠货物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安开公司认可其与原章贡区华鑫管业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在销售清单中也是由安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账确认，现原章贡区华鑫管业经营部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其经营者徐明坚承接，故原告徐明坚与被告安开公司之间已形成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嘉福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嘉福公司将案涉消防工程交由被告安开公司施工，属于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嘉福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本案不存在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法定事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嘉福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清单原件核对，剔除不合理部分后，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安开公司尚欠货款共计529210.92元。其次，被告安开公司辩称其已超付应付货款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安开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供货关系，均为赊欠或现结的交易方式，经庭审查明，双方已结算的单据在付款后通常会将销售清单原件予以销毁。由于双方原始票据均无法提供，本案无法进行司法审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安开公司对超付货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被告安开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之前的交易习惯以及通常的社会经济交往常理，原告提供了上述销售清单的原件，故认定原告持有原件的销售清单，即为被告安开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凭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安开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被告的口头买卖合同以及销售清单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根据相关的规定，未明确约定利息的，债权人主张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本案利息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安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被告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明坚支付货款529210.92元；二、限被告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明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29210.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徐明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7元，由被告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开公司上诉主张有27万元（2012年9月30日5万元、2012年12月4日20万元、2013年3月6日2万元）未统计至徐明坚的实际收款中，应予以扣减。二审中，经核对，安开公司与徐明坚对2012年9月30日10万元、2012年12月4日20万元已计入徐明坚收款金额并无异议。关于2013年3月6日2万元是否计入徐明坚已收款金额中，安开公司称编号为0316519收款收据载明的2万元未计入徐明坚已收款，而徐明坚称付款明细显示2015年12月25日收款2万元已计入收款。本院认为，编号为0316519收款收据未载明收款时间，安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万元并非2015年12月25日收款的2万元，故安开公司主张2013年3月6日2万元未计入徐明坚已收款金额中应予以扣减，本院不予支持。安开公司二审中陈述徐明坚出具的收款收据应该在安开公司手中，上诉状中称安开公司将收款收据交还给徐明坚，理由不正确。安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已结算的销售单已经销毁处理。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已结算的单据在付款后通常会将销售清单原件予以销毁，并无不当。安开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9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桥生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曾 贇代理书记员  苏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