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赵向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功，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权，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仲，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兴权，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顺，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昊明，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雄奎，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芳，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远鹏，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岛海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远创公司）、林兴权、刘昊明、张雄奎、赵小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海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项；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泰山远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经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2日，青岛海尔公司（卖方）与泰山远创公司（买方）签订《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泰山远创公司向青岛海尔公司购买计算机设备。后因故取消了上述购销合同，就上述购销合同解除事宜，双方签署《还款协议书》，其他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担保人提供了抵押物的担保。青岛海尔公司根据《还款协议书》，按时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况，现在泰山远创公司要求按照《还款协议书》执行优先受偿权，青岛海尔公司积极配合。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也是以《还款协议书》的条款履行为根本。但是，一审法院判决青岛海尔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14,000元和律师代理费361,500元，明显的超出了《还款协议书》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青岛海尔公司既不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也没有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的法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述责任的承担，明显是错误的。泰山远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产品购销合同》中第十一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任一方不能按时付款或交货，则违约方应按违约部分货款额的日千分之四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对方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该合同虽然解除，双方不再继续履行，但不影响青岛海尔公司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产品购销合同》已就实现债权的合同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合同解除，但相关结算条款对被答辩人依然具有约束力。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产品购销合同》解除后，青岛海尔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款项，泰山远创公司迫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均为合理必要支出，应当由青岛海尔公司予以赔偿。三、泰山远创公司与青岛海尔公司以及抵押人、质押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质押合同》中第二条质押担保的范围，均明确约定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未超出双方约定，因此泰山远创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兴权辩称，一、一审时程序存在错误。证据交换时在泰山远创公司未向我方送达证据，庭后说邮寄快递，我方至今未收到。二、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对于我方当事人不公平，但由于法律规定不能单独就受理费及保全旨单独予以提出上诉，故请求二审法院针对此项予以纠正。在本案中我方作为物的担保人不可能对保证人的担保，通过主动代债务人偿还债务来免除担保债务，使自己不成为被告，而我方无权自行处置抵押物。作为本案一审被告我方是无选择权的，一审如此判决可能会导致在实际执行中一审其他被告的资产不足以偿还本案债务，我方成为被执行人，而与当初提供物的担保的意思表示相违背，对我方不公平。刘昊明、张雄奎、赵小芳未提交答辩意见。泰山远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青岛海尔公司返向泰山远创公司货款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2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青岛海尔公司支付泰山远创公司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4‰计算，自2018年3月8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泰山远创公司对林兴权、张雄奎、赵小芳提供的位于东莞市的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依法判令泰山远创公司对刘昊明提供的质押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依法本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青岛海尔公司（卖方）与泰山远创公司（买方）签订《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泰山远创公司向青岛海尔公司购买计算机设备一宗，货款共计2000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泰山远创公司向青岛海尔公司支付全款，青岛海尔公司收到泰山远创公司书面发货指令后3日内发货，双方任一方不能按时付款或交货，违约方按违约部分货款的日千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同日，泰山远创公司向青岛海尔公司支付货款200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泰山远创公司（甲方）与青岛海尔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签订的《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解除，青岛海尔公司分两期支付泰山远创公司货款2000万元，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前支付50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500万元，并约定青岛海尔公司应积极向案外人广东超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相关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利息以青岛海尔公司欠付泰山远创公司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青岛海尔公司收到泰山远创公司本金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青岛海尔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泰山远创公司500万元，剩余1500万元未支付。2019年6月20日，质权人泰山远创公司与出质人刘昊明签订质押合同一份，约定刘昊明以其所持有的兰州金航鸿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33%（对应公司注册资本33.3万元）的股权对青岛海尔公司与泰山远创公司签订的《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中的1500万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还约定，如青岛海尔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泰山远创公司以刘昊明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另查明，根据泰山远创公司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林兴权以其名下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号为0009055号至0009078号）向泰山远创公司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数额为1144.2319万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张雄奎以其名下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号为0009079号至0009083号）向泰山远创公司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数额为199.809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赵小芳以其名下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号为0007886号至0007890号）向泰山远创公司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数额为238.356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另查明，泰山远创公司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共计562,400元，泰山远创公司已经支付代理费共计361,500元。泰山远创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4,000元。因青岛海尔公司未按约定向泰山远创公司返还货款1500万元，泰山远创公司要求青岛海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利息等，并要求对其他被告的抵押财产及质押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各方形成纠纷，泰山远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昊明未进行答辩，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案涉及的《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泰山远创公司与青岛海尔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青岛海尔公司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退还货款1500万元，青岛海尔公司未予退款，故对泰山远创公司要求青岛海尔公司支付货款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青岛海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退款，构成违约，故应向泰山远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泰山远创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既要求泰山远创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又主张其支付违约金，经庭审释明，泰山远创公司选择按照利息损失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以欠付款项金额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青岛海尔公司收到泰山远创公司本金之日即2018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林兴权、张雄奎、赵小芳对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向泰山远创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对泰山远创公司要求对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昊明对其持有的兰州金航鸿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33%的股权向泰山远创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故对泰山远创公司要求对上述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山远创公司为本案支出保全担保费14,000元及律师代理费361,500元，系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约定，应由青岛海尔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海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青岛海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4,000元；三、被告青岛海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61,500元；四、原告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在抵押登记担保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林兴权、张雄奎和赵小芳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在质押登记担保债权范围内对被告刘昊明持有的兰州金航鸿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33%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山东泰山远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岛海尔公司主张因其不应承担泰山远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青岛海尔公司认为根据还款协议书第1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合同解除，甲乙双方不再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中并未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予以约定。但根据泰山远创公司与林兴权签订的抵押合同，与张雄奎签订的抵押合同，与赵小芳签订的抵押合同，与刘昊明承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约定对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承担相关责任，担保债权为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已发生的债权本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和其他应付甲方的费用。并且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均为已实际支出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一审判决青岛海尔公司承担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青岛海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2元，由青岛海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