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贯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郭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州润厚晓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石化交易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惠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贯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华公司）与上诉人苏州润厚晓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厚晓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贯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润厚晓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及场地占有费6000000元（与一审判决差额为4492355元）。事实与理由：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认定贯华公司承担6.4%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租金的认定及评估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公平原则。2019年1月1日以后租金经双方同意为2400000元/年，一审法院仍按部分评估价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租金，双方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双方均对评估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酌情改动评估结论的做法，动摇了评估结论的基础。当庭补充：1、双方签订协议的性质应当是合作协议，其中包含了租赁、也包含所谓的挂靠。2、一审法院适用安全生产法第46条来确认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46条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一审仅引用46条第一款而没有注意第二条。3、即使认定所谓的挂靠是无效的，但不影响合作协议中租赁的效力。4、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认定贯华公司承担6.4%的责任有违事实与公平。 润厚晓公司答辩称：1、一审根据本案双方的合作关系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相关法规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但是，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存在显失公平。贯华公司作为在该行业具备长期经营和丰富经验的化工品经营公司，应当对涉案合作的合法性是充分了解，在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已经明确由贯华公司负责协调相关监管机构等所有报批手续。也就是说任何相关手续应由贯华公司去办理。最终导致本案所涉合同无效相关过错无论是主观上恶意还是贯华公司客观的消极行为均应由其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贯华公司仅承担6.4%的责任是滥用自由裁量权。对于贯华公司所提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润厚晓公司认为其应当承担比润厚晓公司更多的责任分担比例。2、关于240万元的年租金的约定，该补充协议是贯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但该协议并无贯华公司的签署，在一审中润厚晓公司曾反复向贯华公司询问是否认可该协议相关内容，其均未明确答复，因此从该合同的形式内容看并未成立。并且该补充协议内容中除了至2019年1月1日租金每年240万元来算，之前的是按照原来约定的计算。况且在本案一审程序之前贯华公司便已经发函解除涉案合同，因此针对贯华公司提出第二点上诉意见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中的相关结论已经超出了双方原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并不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明显加重了润厚晓公司负担，因此贯华公司在一审结果对其有利并且取得合同之外非法利益的情况下在润厚晓公司提出上诉的情况下以诉讼策略形式提出上诉，该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润厚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生产设备及配套设施所占用的车间外围临建设施面积为354.52平方米，以车间使用费的价格一半计算”是认定事实错误，从合同内容看，合同的义务分配及厂房租赁及挂靠的管理看，润厚晓公司无需就该部分面积支付使用费。按照厂房租赁及挂靠经营的管理看，判令润厚晓公司支付该部分面积使用费没有任何依据。即使认定该部分需要支付费用，按车间使用费的一半认定也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消防安全距离要求的安全间距面积年使用费，存在事实认定错错误。一审法院对双方过错责任比例认定的依据错错误。一审法院将贯华公司收取的302万元占润厚晓公司经营性收入百分比比例作为双方承担责任的依据，滥用了自由心证。 贯华公司答辩称：1、润厚晓公司认为车间费用价格计算错误，但贯华公司认为应按照全部计算。一审判决公平。2、贯华公司同意对方称合作的观点。3、关于双方过错比例承担问题，都认为一审判决不当，一审仅对贯华公司收取租金的判决承担，对于润厚晓的利润未判定。对于补充上诉答辩，1、润厚晓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第一条规定责任在贯华公司，但是双方是合作关系，不仅仅是租赁关系。2、润厚晓公司认为贯华公司在控制其设备期间非法解除并予以生产事实并非如此。双方协议中约定润厚晓公司不支付租金的时候贯华公司享有留置权。3、该案件发生后润厚晓公司在张家港明知没有管辖权一再诉讼，并且恶意查封贯华公司账户。贯华公司已经向张家港检察院提出。 贯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润厚晓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贯华公司与润厚晓公司以各自曾用名于2016年5月7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贯华公司）负责厂房建设和导热油炉安装，负责协调相关监管机构，落实合法生产所需的所有报批手续，甲方投资建厂和导热油炉除甲方原因不能正常生产外，乙方（润厚晓公司）承租不少于五年，因乙方原因造成停产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不能生产满五年乙方承担五年全部租金，乙方以自己的生产设备作为抵押。为保证甲方权益乙方应提前支付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年租金为60万元，以后每年的租金在上一年基础上上浮10%。乙方承租车间长42米、宽18米、高12米，车间面积756平方米，乙方承租300平方米。乙方实际租用面积为300平方米，剩余车间面积归甲方使用或乙方租用需另外支付租金。甲方为乙方开设一般账户，并将财务印鉴交由乙方指定人员保管，甲方负责提供对外开票，按照不低于乙方销售额的2%向乙方收取开票税费。合同期限为五年，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租金，则合同提前终止，甲方对乙方设备有留置权，直到乙方支付满5年租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实。润厚晓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委托其代理人赵仁祥向贯华公司提交补充协议，内容为：“原合同中第一条第4点关于租金的内容，现调整如下：‘为保证甲方权益，乙方应提前支付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2019年1月1日之前的租金仍按照原合同执行。从2019年1月1日开始租金调整为240万/年（含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30日安徽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发出皖安办明电（2019）11号特急明电，该电第二项载明：全面排查化工和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隐患，坚决清除化工和危险化学品非法租赁、建设、生产、储存和经营行为，坚决依法严厉清除化工和危险化学品非法租赁、建设、生产、储存和经营问题，要明确各级责任，于2019年7月31日前对口逐级上报排查和清除情况。 贯华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以宿贯华化工字（2019）16号文件的形式向润厚晓公司发出《关于2.6二异丙基苯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载明：“你公司租赁安徽贯华化工2.6二异丙基苯胺车间生产该产品的事实，被宿州市应急管理局查实，该合同违反了国家安监总局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项目严禁对外租赁的规定，责令该项目立即停止生产，并于2019年8月1日前解除租赁关系，完成整改……”。由润厚晓公司承租使用贯华公司的主厂房尺寸及面积为：自东向西，东起第一根钢结构支撑工字钢西至最后一根钢结构主体支撑工字钢的长度为32.3米，自南向北，南起第一根钢结构支撑工字钢北至最后一根钢结构主体支撑工字钢的长度为12.4米，面积为400.52平方米。由润厚晓公司设备占用包括贯华公司主厂房在内的占地（含地上建筑物）尺寸及面积为：自东向西，东起第一根钢结构支撑工字钢西至最后一根附属物钢结构支撑工字钢的长度为36.3米；自南向北，南起第一根钢结构支撑工字钢北至润厚晓公司设备所占场地的北边长度为20.8米，面积为755.04平方米。经润厚晓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纠纷所涉车间、仓库、场地等使用费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案涉纠纷所涉及资产价值为3038721元，具体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车间多使用面积每年使用费705228元，第二部分乙方使用的由甲方承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每年使用费190334元，第三部分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必须要达到消防安全距离要求的安全间距面积的年使用费148176元；以上三部分每年使用费合计为1043738元，半年为521869元，并以半年为计付期间以复利计算得出上述总费用。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9年7月3日润厚晓公司一共向贯华公司支付3023000元。租金的起始时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2016年至2019年7月，润厚晓公司借用贯华公司抬头销售总额约4700万元。现润厚晓公司生产设备仍然存放于案涉租赁物内。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除约定由贯华公司向润厚晓公司交付租赁物供润厚晓公司从事生产活动外，还约定由贯华公司为润厚晓公司开设一般账户，以贯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开票，因此案涉合同除具备租赁合同的特征外还具有双方合作经营的特征，故润厚晓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租赁实为挂靠经营的答辩意见部分成立。双方在案涉合同中不但约定了租金而且约定由贯华公司按开票金额2%向润厚晓公司收取开票税费，因此该开票税费即为润厚晓公司所称的挂靠费用，故其关于租金中亦包含挂靠费用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进行生产前，应当依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的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规定，国家对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以下统称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润厚晓公司并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而贯华公司将其厂房车间租赁给润厚晓公司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因此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润厚晓公司明知其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且没有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的资质而租赁他人厂房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贯华公司将其车间、场地及其他辅助设施出租或提供给润厚晓公司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活动，双方均存在过错。因而润厚晓公司关于合同无效收取的费用应当返还的辩论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折价补偿的问题，除应参照案涉合同约定之外，还应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因润厚晓公司占用租赁物及其他附属设施期间所给贯华公司造成的损害。贯华公司无法利用上述财产进行生产以创造效益，润厚晓公司应依据双方过错程度合理确定使用附属设施及场地的对价。对于附属设施及专用场地使用费合同未予约定且润厚晓公司确已使用，因此应参照公允价格确定。尽管双方对评估结论均持有异议，但该评估结论系经合法程序作出，且并无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因存在重大瑕疵而有失公允，因而该结论中关于第二部分及第三部分的意见应予采纳，即确定润厚晓公司使用的由贯华公司承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每年使用费190334元，润厚晓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必须要达到消防安全距离要求的安全间距面积的年使用费148176元，二者合计为338510元每年，3年共计1015530元。案涉合同约定使用面积300平方米租金为60万元，单价即为每年2000元/平方米，而经现场测量润厚晓公司实际使用的车间面积为400.52平方米，因此润厚晓公司对贯华公司车间的使用费应为801040元/年；生产设备及配套设施所占用的车间外围临建设施面积为354.52平方米，以车间使用费的价格计算该部分的使用费显然对润厚晓公司有失公平，因此酌情按车间使用费的一半计算，该部分面积使用费应为354520元每年；二者合计为1155560元/年，按双方约定的每年递增10%，第二年应为1271116元，第三年应为1398227元，三年共计3824903元。因此润厚晓公司使用贯华公司租赁物及附属设施、场地应向贯华公司支付的折价补偿总金额为4840433元。对于双过错的大小没有可供参照的衡量标准。现已查明润厚晓公司因案涉合同获取贯华公司租赁物及附属设施、场地的使用权而产生了约4700万元的经营收入，贯华公司因案涉合同无效已经收取的润厚晓公司302万余元占润厚晓公司经营收入的6.4%，因而按此比例划分双方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较为公平客观，故酌情认定由贯华公司承担6.4%的过错责任，润厚晓公司承担93.6%的过错责任。对于核定的折价补偿款润厚晓公司应承担93.6%的支付责任，即应支付4530645元，扣除润厚晓公司已支付的3023000元，应向贯华公司再行支付1507645元。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虽然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纠纷并未涉及犯罪线索，并无证据证明本案需要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润厚晓公司以贯华公司涉嫌偷逃税款而移交公安机关查处的建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润厚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贯华公司占用车间及附属设施、场地的使用费用1507645元（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二、驳回安徽贯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102800元，由润厚晓公司承担14000元，由贯华公司承担888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润厚晓公司提供发票两组，证明贯华公司解除本案所涉合同后利用对润厚晓公司生产设备的控制权非法使用该设备并取得1200余万元的销售，从一系列表现可以认定贯华公司对本案双方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解除及合同无效的结果均应承担主要责任。贯华公司质证认为：与双方争议焦点无关，也无法达到润厚晓公司的证明目的，润厚晓公司已经就其主张另行诉讼了。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及润厚晓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所涉租赁费用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审理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合同，但是实际包括了租赁、借用资质、合作经营等多项内容，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关于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相应规定，应属无效。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润厚晓公司应参照租赁合同约定向贯华公司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依据润厚晓公司的申请进行评估，受委托的评估机构根据实际测量的结果确定了润厚晓公司占有贯华公司车间、外围附属设施及场地的具体面积，并依据面积来计算使用费。但由于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就是润厚晓公司利用贯华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经营，除车间之外还用了贯华公司建筑物、构筑物及车间外围临建设施，虽然双方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但润厚晓公司已实际占用，应予支付一定的占用费。一审法院对于外围临建设施占用的使用费酌情按车间使用费的一半计算，综合考虑了本案的具体案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消防安全距离要求的安全间距面积使用费问题，因为润厚晓公司生产的是危险化学品，评估机构依据相应的标准测算出在正常生产期间应当留有的安全距离，该部分应系生产经营成本所包含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明显不当。故，一审法院关于润厚晓公司占用贯华公司场地所产生的占用费总金额为4840433元，本院予以确认。润厚晓公司及贯华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该金额的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费用系润厚晓公司占用贯华公司场地已实际产生的费用，润厚晓公司应当全额支付。一审法院将贯华公司已收取的租赁费与润厚晓公司经营收入做比得出租赁费占经营收入的比例并按照该比例酌情认定由贯华公司承担过错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润厚晓公司应支付占用费金额为1817433元（4840433元-3023000元）。 综上所述，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润厚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州润厚晓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贯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占用车间及附属设施、场地的使用费用1817433元（计算至2019年8月1日）； 三、驳回安徽贯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苏州润厚晓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4048元、安徽贯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3752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苏州润厚晓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评估费10000元，由苏州润厚晓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承担8000元、安徽贯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承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苏州润厚晓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4048元、安徽贯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3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