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天宁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八里庙**。法定代表人：张必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天创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段家坝**楼**。法定代表人：施永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朋举，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天宁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天创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崇川区政府工程租赁费31950元不当。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崇川区政府电动吊篮租赁费用表2张，分别记载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租赁费27350元、2016年2月至4月租赁费6800元。这2张租赁费用表中虽然有上诉人公司员工金建新对提升机损坏台数、电机损坏台数、报停日期等确认的签名，以及上诉人公司员工李扬对雨天未使用天数的确认签名，但上诉人员工均未对崇川区政府项目租赁费用总数进行确认，上诉人员工的签名前特别注明了确认的内容。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施永亮在2018年7月13日向上诉人提供了崇川区政府工地吊篮台班汇总表，施永亮确认了崇川区政府工地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使用台数为531台。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张崇川区政府电动吊篮租赁费用表中记载的使用台数为577台。鉴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崇川区政府工程租赁费31950元有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先锋工地租赁费615510元不当。1、关于计算租赁费的起始时间。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的约定，以吊篮安装调试及国家法定检测合格后的第二天起交付给甲方后算租金。吊篮检测是否合格应当以检测报告为准，吊篮检测合格报告作出之日就是吊篮检测合格之日，因此，租赁费的起始时间应当以检测报告作出后第二日起算。2、关于台班扣除情况。关于雨天使用吊篮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监理日志的记录，认为小雨、中雨监理日志中记载存在施工的情况就认定吊篮在使用错误。监理日志中记载的施工并不一定就是吊篮使用的施工，监理日志并不是仅记载吊篮使用情况的记载，而是针对工地施工状况所做的整体记录，如遇雨天，工人会在室内施工，但吊篮不好使用。因此，一审法院仅以监理日志确认小雨、中雨存在吊篮使用认定错误。另外，根据吊篮使用的实际情况，吊篮使用时需要用电，使用吊篮的施工人员也需要使用电动工具施工，雨天在室外不能用电是常规认识。根据吊篮使用行业规定，无论是小雨、中雨或大雨等都不能使用吊篮。另，雨天也严禁对幕墙耐候胶的施工。进一步说明雨天不可以使用吊篮。关于大风天使用吊篮情况，吊篮使用是高空作业，根据高处作业电动吊篮的安全操作规程规定，风速大于8.3m/s(也就是风力五级)禁止工作，一审法院仅凭监理日志中记载的施工就认定存在吊篮使用错误。关于节日吊篮使用情况，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国家法定节假日、雨天、雪天、雾天、大风天不计算租金，被上诉人曾提供给上诉人先锋工地吊篮租赁费用表，该份表中明确记载2016（应为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6（应为2017）年2月10日期间没有吊篮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就节假日、雨天、雾天、大风天吊篮使用情况的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观音山工地租赁费148464元不当。关于上诉人工作人员金建新签字问题，金建新虽为上诉人工作人员，但其签字行为并不是对租赁费用的确认，而是为了便于被上诉人在年前先支付一部分租金，具体租赁费用需要年后复核。另外，上诉人也提供了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需要年后复核的证据，进一步证明租赁费用需要年后复核，金建新的签名不是对租赁费用总数的确认。四、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支付上诉人违约金。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吊篮设备日租金为36元/天，具体包含税价、每台国家法定现场吊篮检测费用、租金、维修费、乙方人员工资和来回吊篮的运输费用及吊篮非标改装费用等，也就是说，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吊篮租金中包含了乙方的人员工资。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派一名技术人员每天到工地现场负责吊篮的维修保养和技术服务工作，并参加上诉人项目部的指纹考勤，缺一天罚款300元的约定，上诉人支付的租金中包含了被上诉人人员工资，而被上诉人未能安排人员到上诉人工地进行吊篮的维修保养和技术服务，上诉人所扣的300元/天就是被上诉人的人员工资，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安排人员到上诉人工地所造成的上诉人多付的人员工资为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约定，双方租金的结算方式为过年前结算已使用租金的70%，余下的租金在2017年过年前一次性付清。虽然案涉工程因客观原因未能按期完工，但双方的结算方式没有变化，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40多万元，每笔租金支付都是在过年前，双方合作多年，已形成惯例。另外，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支付租金的前提是双方对租金进行结算，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未能安排人员到上诉人工地进行维修、保养工作，没有被上诉人员工的打卡记录，造成双方在结算时存在较大争议。鉴于以上情况，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六、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开具普通增值税发票或抵扣相应的税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上诉人支付吊篮租金，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开具相应的普通增值税发票，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票据，给上诉人造成的税金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对崇川区政府工程的租赁费上诉人同意按照一审认定的31950元计算。天创公司辩称：一、崇川区政府工地的租赁费，双方在一审过程中已经确认了金额，应该不存在异议。二、先锋工地和观音山工地，租赁期系按照合同约定，从吊篮检测的第二天开始起算至上诉人工作人员通知退场；至于雨天、大风天的扣除，一审法院根据施工日志以及天气情况进行的综合认定；对应当扣除节假日的，被上诉人已主动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最终合作结束的时间应该是2018年5月底，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1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发票问题，本案中可以不予审理，待租赁金额确定之后，被上诉人可以开票给上诉人。天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宁公司支付天创公司吊篮租赁费468540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天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天创公司支付天宁公司违约金13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创公司与天宁公司于2015年12月口头达成吊篮租赁合同关系，由天宁公司向天创公司租赁一定数量的吊篮设备供崇川政府项目工程使用。天宁公司工作人员金建新于2016年2月2日在天创公司提供的崇川政府工程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租赁费用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29日租赁11台，租赁费按50元/台/天计算，分别为9400元、2650元、4600元、1750元和5250元。另外，损坏提升机1台、电机2台。天宁公司工作人员李扬在该表格上确认12月10日和20日、1月11日和13日四天雨天未使用。金建新和李扬在2016年2月至4月崇川政府工程租赁费用表上签字确认，2月25日租赁2台至3月21日，共26天，租赁费2600元；2月25日租赁1台至4月16日，共52天，扣除12天，实为40天，租赁费为2000元；运费11台，每台2**元，计2200元。在该费用表上备注2月6日付15000元。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崇川政府工程租赁费为31950元。2016年8月12日，天宁公司和天创公司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就南通市通州区先锋镇改造安置小区商办楼幕墙工程和观音山老人居养楼及活动中心外装饰工程的吊篮设备租赁事宜，签订一份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约定：预计租期从2016年8月16日开始，具体以每个项目部约定的时间为准，按实际租期计租；吊篮安装调试及吊篮国家法定的检测合格后的第二天起交付给甲方后算租金。甲方书面通知退场且不再使用吊篮当天起不算租金。过年期间按实际工程春节放假期间及国家法定节假日、雨天、雪天、雾天、大风天不计算租金（如确有零星几台吊篮在施工作业，租金按实际使用的台数计算）。过年前结算已使用租金的70%，余下的租金2017年过年前一次性付清；正常使用的日租金为36元/台/天，系含税价，含每台国家法定现场吊篮检测费用、租金、维修费、乙方人员工资和来回吊篮的运输费用、吊篮非标改装费用、标准付篮费用、垂直运输费用和汽车吊机费用及现场装、卸、搬运到位所需劳务费用等一切费用；吊篮在租用期间的管理由甲方负责……乙方须提供有效期内每台吊篮国家权威检测报告原件合格证等及吊篮专项施工方案相关原件给甲方；吊篮进场的一次的法定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其相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吊篮设备的操作及移位由甲方自行解决，但乙方需负责吊篮移位时拆卸的技术指导工作；（租后服务）乙方在吊篮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负责对甲方所有操作使用人员进行高空操作使用培训……。吊篮使用期间，乙方每天对使用中的吊篮进行安全检查，重点检查、记录设备的运行状况和规范使用情况，如发现有违规操作使用情况的，乙方人员有权要求设备停止使用，在改正签字后方可再次使用。每天检查记录需由甲方人员签字，作为最后结算租金依据之一。乙方派一名技术人员每天到工地现场负责吊篮的维修保养和技术服务工作，保证甲方的正常使用，并参加甲方项目部的指纹考勤，缺一天罚款300元，以此类推；（维修和保养）乙方负责正常情况下吊篮设备的维修和保养，并承担其费用（因甲方人员使用不当造成维修的除外）。每天小检查，每月大检查，并做好记录。如因乙方检修人员未按时赶到或检修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则甲方可扣除该台设备当天的租金。因乙方设备损坏检修超过两天，致使甲方人员浪工、窝工，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人员损坏的除外）；（赔偿）如违章操作、使用不当、管理不善或人为造成吊篮设备缺损或发生事故的，其责任和费用由甲方承担。吊篮设备的赔付甲方按实际价格进行赔付及乙方需提供赔付设备的拍照图片为依据。南通亿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诚公司）受无锡市雨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对先锋工程（使用单位为江苏南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南通铁军建设监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吊篮进行检测。2016年11月25日检测22台，2017年2月23日检测17台，2017年4月13日检测17台，2017年4月25日检测16台，2017年5月2日检测2台，合计74台。该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4日签发高处作业吊篮安装质量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均为合格。先锋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李扬、朱建华出具的吊篮报停情况记载：2017年10月20日报停4台，10月26日报停3台，11月1日报停5台，11月4日报停3台，11月6日报停2台，11月7日报停3台，11月8日报停13台，11月9日报停3台，11月12日报停4台，11月13日报停4台，11月16日报停3台，11月19日报停6台，12月3日报停4台。观音山工程项目工作人员金建新于2017年1月23日签署观音山工地吊篮使用台班统计表，确认该工程在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使用吊篮台班数分别为1317、533、332和301，上述数量已扣除每月应扣数量，合计为2483台班，按36元/天/台计算为89388元。南通大学工程项目工作人员朱欣欣分别于2018年2月和5月签署吊篮租赁费用表各一份。前一份费用表格记载：2016年9月27日至11月25日期间使用1台，2016年9月27日至12月9日期间使用2台，2016年9月27日至12月20日期间使用1台，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2月2日期间使用1台，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2月6日期间使用1台；移吊篮23.5个工，每日220元；合计金额为22990元。朱欣欣在该表上签署“以上人工23.5工日，情况属实”。后一份费用表记载2018年4月5日至5月13日期间使用2台，垂直运输及安装10个工，移吊篮7个工，每个工250元，运费400元，检测费1600元，合计9058元。朱欣欣在该表上签署“以上人工及吊篮台班为1#楼后改消防救援使用，情况属实”。天创公司确认天宁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7年1月16日和26日、2018年2月支付其15000元、6万元、2万元和35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先锋工地租赁费如何确认？二、观音山工地租赁费如何确认？三、南通大学租赁费如何确认？四、天宁公司主张违约金130500元应否予以支持？五、天创公司主张崇川政府工地租赁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先锋工地租赁费的确认问题。天创公司主张先锋工地租赁费等为688810元，包含租赁费631530元、设备损坏赔偿费10280元、北楼设备人工搬运费39000元、移吊篮费用8000元。（一）关于租赁费。天创公司主张74台吊篮在未扣除台班的情况下，租赁费为702828元（扣除前22个吊篮春节放假15天的租赁费）。需要扣除台班1980.5台班，为71298元。两者相减后为631530元。第一，就吊篮未扣除台班情况下租赁费的计算。天宁公司对计算租赁费的起始时间存有异议，认为应当从检测报告实际作出的第二日起计算，同时对天创公司主张的19项中后五项的终止时间存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就租赁费计算的起始时间，根据协议“吊篮安装调试及吊篮国家法定的检测合格后的第二天起交付给甲方后算租金”的约定，应当在安装调试并经检测合格后的第二日起计算，而非天宁公司主张从检测报告实际作出之次日起计算，因所有74台吊篮检测均合格，且已投入使用，故天创公司主张从检测次日起计算租赁费并无不当。但是，天创公司提供的计算表中将2017年5月2日检测合格的2台吊篮自2017年4月26日起算显属错误，应予调整。就租赁费计算的终止时间，因天创公司主张19项中的后五项租赁费时未能提供项目工作人员出具的报停情况说明，故而天宁公司认为不能确认后五项租赁费计算的终止时间。对此，根据协议“甲方书面通知退场且不再使用吊篮当天起不算租金”的约定，应当由天宁公司书面通知乙方退场，天宁公司作为通知义务方应当清楚何时通知天创公司报停，在天创公司进行陈述后如认为其确认有误，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天创公司主张12月12日、12月16日和12月22日分别报停6台、2台和4台，2018年1月3日报停5台。在天宁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天创公司主张有误的情况下，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确认吊篮在未扣除台班情况下的租赁费为714744元（详见附表一）。第二，就台班扣除情况的确认。天创公司除主张2016年11月25日检测的22台吊篮在春节放假期间应当扣除15天330台班，还主张：2016年12月下雨2天，扣除44台班；2017年1月节日1天，扣除22台班；2月下雨1天，扣除22台班；3月下雨4天，但1日下雨使用4台，12日下雨使用4台，22日下雨使用3台，扣除145台班；4月节日1天，下雨1天，但5日清明节（实际是4日，有误）使用36台，扣除42台班；5月节日1天，大风1天，下雨3天，其中1天下雨半天，但8日下雨使用6台，扣除325台班；6月下雨1天，12日调走3台吊篮，扣除128台班；7月3台吊篮未还，扣除93台班；8月下雨7天，其中5天下雨半天，13日归还3台吊篮，扣除355.5台班；9月下雨6天，其中1天下雨半天，扣除407台班；10月节日4天，下雨天，但1日使用10台、3日使用8台、4日使用7台，扣除345台班；11月下雨1天，但17日下雨使用5台，扣除22台班；12月下雨4天，其中2天下雨半天，扣除30台班。以上合计2310.5台班（330+1980.5）。天宁公司认为，天创公司统计的雨天情况不符合事实，相差甚远。另外，因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抽样取证、工程暂停令待原因，自2017年5月18日至6月12日实际停工26天，因设计变更致使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9月底期间停工59天，应当扣除上述期间的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雨天、大风天统计问题，涉及到监理日志与天气预报的证明效力问题，以及关于雨天、大风天的确认问题。对比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9月1日施工期间监理日志的天气记录、南通历史天气记录，发现两者之间天气情况记录基本相同，但也有一部分日期的天气情况记录不相同或有时间差误（或早或晚）。由此说明监理日志所记载施工工地的天气情况基本准确。同时考虑到南通历史天气记录是南通地区的天气记录，同一时间段南通地区各个地方的天气会有一定差别，因此对于施工工地天气具体情况，监理日志天气记录的证明效力应当高于南通历史天气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2月15日至9月1日期间的先锋工地天气情况。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扣除2017年1月26日至2月9日春节假日15天），以及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工地天气情况，因无监理日志予以佐证，考虑到前述期间监理日志与南通历史天气记录基本相同，故应当根据南通历史天气记录予以确认。对比天创公司确认的雨天情况、监理日志天气记录，可以发现两者基本一致，存在的一些差别在于“小雨-阴”天是否纳入应当扣除租赁费的范畴。天宁公司提供的高处作业电动吊篮的安全操作规程（GB/Ｔ19155-2017）规定吊篮使用操作信息包括“工作处阵风风速大于8.3m/s或暴雨、大雾、风雪等恶劣天气禁止工作的信息”，可以说明吊篮在大风或暴雨等恶劣天气情况下禁止使用。根据上述操作规程，只有在暴雨等恶劣天气情况下禁止使用吊篮，并没有禁止小雨天气情况下操作使用。尽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雨天、雪天、雾天、大风天不计算租金”，但是应当对其中的“雨天”作限缩性解释，不应当将不影响吊篮操作使用的小雨、短时阵雨纳入不计算租赁费的范畴。监理日志记载2017年2月17日、20日、22日，3月18日、24日、30日，4月9日、10日、17日，6月6日、20日，8月11日、13日为“小雨-阴”或阵雨，均处于施工状态，可以佐证上述认定。但是根据监理日志记载，2017年5月12日、6月5日、10日和19日系中雨，工地处于不施工状态，应当纳入扣除范围。根据南通历史天气记录，2016年12月13日、20日、21日和25日（天创公司已扣除2天），2017年1月4日、5日和6日亦系中雨，也应当纳入扣除范围。天创公司主张2017年5月23日和8月12日、15日、16日、20日、25日仅应当扣除半天，根据监理日志记载5月23日下午停工，8月12日、15日、16日、20日、25日均为阵雨，处于施工状态，可以佐证天创公司的主张成立，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大风天的认定，根据我国风力等级规定，风速大于8.3m/s应当是五级以上（五级风速为8.0~10.7m/s）。监理日志没有记录工地风力等级。根据南通历史天气记录，除上述已确认或认定应当扣除租赁费的情形，还有2017年1月20日和30日、3月13日和28日、4月9日和18日、8月1日、9月15日、10月16日、11月3日和17日及18日的风力等级是五级以上。但是根据监理日志记载，3月13日和28日、4月9日和18日、8月1日工地处于施工状态，如3月13日16人施工，3月28日19人施工，4月18日36人施工，4月9日18人施工。由此说明南通历史天气记录关于佐证先锋工地风力状况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天宁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在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法院不予确认为应当扣除范围。关于节日、雨天使用吊篮的情况，根据协议关于“国家法定节假日、雨天、雪天、雾天、大风天不计算租金（如确有零星几台吊篮在施工作业，租金按实际使用的台数计算）”的约定，可以确认节日、雨天使用吊篮可以计算租赁费，但限于零星使用。天创公司作为天宁公司在节日、雨天使用吊篮的主张方，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天宁公司节日、雨天曾有9天使用吊篮，以及使用数量。根据监理日志记载，2017年3月1日、12日、22日，4月4日和5月8日先锋工地处于施工状态，分别有28人、24人、8人、23人和6人在施工，由此说明天创公司的上述主张有相应依据，法院予以确认。但是2017年10月1日、3日、4日和11月17日无证据证明先锋工地处于施工状态，故对天创公司关于上述时间的吊篮使用情况不予确认。关于天宁公司主张设计变更、市场监管部门监管等原因致使停用吊篮，应否扣除租赁费的问题，因双方对此并没有约定上述情形属可扣除租赁费的情形，且上述原因导致吊篮停用不可归责于天创公司，故对天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除上述补充扣除范围外，法院认定天创公司确认的应当扣除租赁费的天气情况。根据上述认定，先锋工地应当扣除2756.5台班（详见附表二），即应当扣除租赁费99234元。（二）关于设备损坏赔偿费。天创公司主张损坏自锁器74只，每只20元；开关箱4只，每只1000元；提升机4只，每只12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28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关于“如违章操作、使用不当、管理不善或人为造成吊篮设备缺损或发生事故的，其责任和费用由甲方承担。吊篮设备的赔付甲方按实际价格进行赔付及乙方需提供赔付设备的拍照图片为依据”的约定，天创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是天宁公司原因造成设备损坏，同时应当向天宁公司提供照片予以证明。天创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六张照片，但是无法证明损坏了自锁器74只、开关箱4只、提升机4只，亦无法证明是在先锋工程施工过程中损坏，故对天创公司关于设备损坏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北楼设备人工搬运费、移吊篮费用。天创公司主张发生156个工和32个工，每工250元，分别为39000元和8000元，认为北楼设备人工搬运费是因双方约定施工场地变化而增加的额外费用，为此提供了施工现场平面图以及吊篮平面平置图等资料予以证明。天宁公司对于北楼设备由天创公司进行人工搬运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属于统包价范畴，不应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租赁费包含检测、维修、运输等一切费用，而且特别明确“垂直运输费用和汽车吊机费用及现场装、卸、搬运到位所需劳务费用”都包含在内，也就是说“日租金为36元/台/天”是统包价，不存在额外加价的问题。北楼设备人工搬运费是否是额外增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天创公司提供的施工平面图等资料，不足以说明双方在协议签订前曾就北楼施工状况进行过交涉和确认，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现施工现场与之前协商确认的状况不同。天创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实际搬运过程中曾向天宁公司提出人工搬运费属于额外增加的费用，以及天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北楼设备人工搬运费是额外增加的合理费用。即使是额外增加的费用，天创公司先主张发生156个工，每工250元，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后又主张运用劳动定额进行计算，但这属于专业范畴，法院无法核实数据的真实性。故对天创公司主张的北楼设备人工搬运费不予认定，如天创公司认为确属额外合理费用，可收集证据后另行诉讼。天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移吊篮费用属于统包价之外的合理费用，故对此亦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先锋工地租赁费为615510元（714744元-99234元）。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观音山工地租赁费的确认问题。天创公司主张观音山工地租赁费等为158532元，包括租赁费和2台提升机赔偿损失2400元。租赁费由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的租赁费89388元和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的租赁费66744元组成。（一）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的租赁费89388元，已由天宁公司观音山工程项目工作人员金建新签字确认，且已扣除相应台班，天宁公司认为对起始时间和终止时间无法确认，但是在其工作人员确认后其再提出异议，应当提供反证予以证明，在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确认有误的情况下，法院对天创公司主张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租赁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的租赁费未得到天宁公司的确认，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天宁公司主张观音山工地应考勤天数为162天，而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为136天，表明后续一段时间内仍处于施工中。事实上，天宁公司亦提供了2017年2月至5月的考勤记录，故可以认定2017年2月8日（农历正月十二）之后进行了施工。天创公司主张2017年2月8日后，2017年3月4日报停8台，2017年4月7日报停6台，2017年5月18日报停6台，2017年6月1日报停5台，2017年6月17日报停1台，即2017年2月8日后有26台吊篮在使用和陆续报停。因2017年1月16日前有28台吊篮在使用，且对于吊篮报停事实应当由天宁公司举证证明天创公司主张不真实，在未能举证否定的情况下，法院对天创公司主张的上述期间吊篮使用的台数、起始和终止时间予以确认，但是应当扣除节日、雨天、大风天等情况下的台班。观音山与先锋在地理位置上邻近，可以参考先锋工地监理日志确定观音山工地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的天气情况。综上，法院认定2017年2月8日后的租赁费为59076元（详见附表三）；（三）天创公司主张损坏2台提升机，但是未得到天宁公司的确认，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观音山工地租赁费为148464元（89388元＋59076元）。就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南通大学工地租赁费的确认问题。天创公司主张南通大学工地租赁费为32048元，由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的租赁费17820元、移吊篮人工费5170元（23.5个工，220元/工），以及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的租赁费2808元、垂直运输及安装费2500元（10个工，250元/工）、移吊篮人工费1750元（7个工，250元/工）、运费400元和检测费1600元组成。天宁公司对应当扣除的天数存有异议，且认为虽然双方未对南通大学工地租赁事宜签订协议，但是应当延续之前的协议，故不应当在租赁费外额外计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因天创公司计算租赁费的吊篮台数、起始时间和终止时间已由天宁公司项目工作人员朱欣欣签订确认，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南通大学工地使用吊篮期间，双方之间就先锋和观音山工地的租赁合同仍在履行之中，可以认定双方虽未再签订协议，但默认延续该协议的约定，如价格均是36元/台/天。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应当扣除节日、雨天、大风天等的台班。2017年期间的天气情况参照先锋工地情况确定，2018年1至5月期间的天气情况根据南通历史天气记录予以确认。在扣除台班后南通大学工地租赁费为18846元（详见附表四）。天创公司主张的其它费用均属于统包价范畴，不应额外计算。朱欣欣在租赁费用表上签字仅证明情况属实，不等同于对上述费用确认由天宁公司承担。故对天创公司主张的其它费用不予确认。就第四个争议焦点，天宁公司主张违约金13050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文意来看，天创公司接受每日处罚300元的前提是天创公司负责维修保养和技术服务的技术人员必须参加天宁公司项目部的指纹考勤。但是在协议“维修和保养”条款又约定维修保养和技术服务不当的责任是“如因乙方检修人员未按时赶到或检修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则甲方可扣除该台设备当天的租金。因乙方设备损坏检修超过两天，致使甲方人员浪工、窝工，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人员损坏的除外）”，由此可见“天创公司技术人员未参加指纹考勤每天罚款300元”并非合同法上的违约责任约定。天宁公司据此主张天创公司承担技术人员未参加指纹考勤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该罚款是对天创公司技术人员未每天对吊篮进行维修保养和技术服务的违约责任约定，对于违约金的主张也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基础，事实上该原则双方在协议“维修和保养”条款作出明确约定，即“扣除该台设备当天的租金”、“浪工、窝工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因此，天宁公司应当根据上述约定主张违约金。天宁公司提供微信主张天创公司维修整改不到位，但根据微信记录，2017年11月9日、（年份不清楚）1月15日天宁公司曾就“先锋工地北立面二层吊篮”问题进行交涉，并称“今日的吊篮费用全不计”，但天宁公司未能陈述具体情况且未进一步举证，故法院对此事实无法准确认定。除此之外，天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它时间还存在维修保养和技术服务不到位的问题，天创公司技术人员未参加指纹考勤不等同于天创公司未指派技术人员对使用中的吊篮进行维修保养并提供技术服务。综上，法院对天宁公司主张违约金130500元不予支持。就第五个争议焦点，天创公司主张崇川政府工地租赁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崇川政府工地租赁关系系口头达成的，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租赁费的给付日期是如何协商的，故自租赁关系结束后天宁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或在天创公司主张后在合理期间内给付。实际上，天宁公司在租赁过程中已支付15000元，后在2017年1月16日和26日以及2018年2月支付6万元、2万元和35万元。对于后支付的租赁费，是否定向支付除崇川政府工地之外工地的租赁费，天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之间存续多份租赁合同关系，在未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以租赁费给付期限的先后，确定天宁公司支付租赁费抵算各个租赁关系项下租赁费的先后顺序。因崇川工地租赁费支付期限在前，故后支付的租赁费应先抵算崇川政府工地租赁费。以此可以确认崇川政府工地租赁费已付清，故天宁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便双方之间对租赁费的给付有特别约定，但是双方之间连续存续多个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一直存续，最后一次付款为2018年2月，至诉讼时未超过三年，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因此，天宁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天创公司与天宁公司之间的吊篮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前述认定，天创公司主张的四个工地所涉租赁费分别为31950元、615510元、148464元和18846元，合计814770元。天宁公司付款445000元，尚欠租赁费为369770元。南通大学工地租赁系最后的租赁，终止时间是2018年5月13日，因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过年前结算已使用租金的70%，余下的租金2017年过年前一次性付清）早于实际租赁关系存续时间，视为双方之间对后续租赁费没有约定，故天宁公司应当在租赁关系终止后的合理期间内支付租赁费。天创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支付租赁费，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故天创公司要求天宁公司支付租赁费，并偿付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天创公司超出法院认定部分的费用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天宁公司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天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天创公司租赁费369770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天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宁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宁公司提交加盖有天创公司印章的先锋工地电动吊篮租赁费用表（四页），以证明天创公司在其自己制作的电动吊篮租赁费用表中，2017年1月12日（包括本数）至2017年2月9日（包括本数）期间并未计算租赁费用，该段时间为春节放假，相当于合同约定的节假日时间。天创公司质证如下：该表格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7月13日，是在天创公司多次找天宁公司要求结算吊篮租赁款，而天宁公司一直推脱，并称只有提出合适的金额，老板才可能会审批时，天创公司在协商过程中作了退让，但天宁公司对租赁费用表中的金额并没有进行确认，即双方没有形成最终的合意，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没有任何关联。天创公司提交2017年2月23日、4月13日、4月25日、5月2日起重机械检测意见书四份，以证明检测单位在吊篮检测当日即出具起重机械检测意见书，是否合格在检测当天即已明确，吊篮检测合格报告只是根据该意见书出具的正式文本，故租赁费的起算时间应当为检测单位到场检测的次日，而非出具检测报告的次日。天宁公司质证如下：对四份起重机械检测意见书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租赁费应以检测单位出具合格检测报告的次日起算，因此无论吊篮检测当时是否合格，具体检测合格的时间均应以检测报告出具之日为准。本院认证如下：对天宁公司提交的先锋工地电动吊篮租赁费用表的真实性天创公司并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天创公司提交的起重机械检测意见书的真实性，天宁公司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而四份起重机械检测意见书上均加盖有检测单位亿诚公司的印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为进行先锋工地吊篮租赁费的结算，天创公司曾向天宁公司提交过先锋工地电动吊篮租赁费用表，该表第二页第一行载明租赁日期为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月11日，租赁费用为22台×**天×36=37224；第二行载明租赁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租赁费用为4台×2**天×36=36432；……。即2017年1月12日至2月9日期间未发生租赁费用，一审已将其中2017年1月26日至2月9日期间的台班扣除。2、亿诚公司对天创公司安装在先锋工地的吊篮进行了检测，并在检测当时就出具了起重机械检测意见书，其中2017年2月23日的检测意见书载明检测17台，检测意见为：部分吊篮安全绳需重新换地点固定；26号机漏保失效（现场整改）。2017年4月13日的检测意见书载明检测17台，检测意见为：整改。2017年4月25日的检测意见书载明检测16台，检测意见为：合格。2017年5月2日的检测意见书载明检测2台，检测意见为：合格。对2016年11月25日22台吊篮的检测意见书，天创公司称已遗失，无法提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先锋工地、观音山工地的租赁费金额如何确定；2、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该计算；3、天创公司是否应承担开票义务，如不开票，是否应将相应税款从租赁费中抵扣；4、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天创公司与天宁公司之间存在吊篮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的建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创公司按约出租吊篮后，天宁公司应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其尚欠部分租赁费未付，应承担支付尚欠租赁费的义务，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案涉租赁发生在四个工地，一审法院判决后，天宁公司对崇川区政府工地、先锋工地、观音山工地的租赁费有异议，提起上诉，但诉讼过程中，其对一审认定的崇川区政府工地的租赁费不再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理涉。对先锋工地和观音山工地的租赁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先锋工地的租赁费。一审认定先锋工地的租赁费为615510元，系以未扣除台班情况下的租赁费714744元减去应扣台班对应的租赁费99234元得出。1、关于未扣除台班情况下的租赁费。天宁公司上诉称，租赁费的起始时间应自检测报告实际作出的第二日起算，而非从检测次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中约定，以吊篮安装调试及国家法定检测合格后的第二天起计算租金，而未约定自合格检测报告作出次日起算，因此，如果吊篮在检测机构检测当时就是合格的，只是检测报告延后作出，则应自检测日的次日而非检测报告出具的次日起算租金；如果检测当时不合格，系经整改后才合格，则应自整改合格的次日起算租金。如天创公司无法证明何时整改合格，则天宁公司要求自检测报告出具的次日起算租金并无不当。二审中天创公司提交的起重机械检测意见书只能证明2017年4月25日检测的16台和2017年5月2日检测的2台合格，2017年2月23日、4月13日检测的各17台检测意见书载明整改，何时整改合格无证据证明，只能视为检测报告出具时方检测合格，则应自检测报告出具的次日起算租金。天创公司未能提交2016年11月25日对22台吊篮的检测意见书，则应视为检测报告出具时方检测合格，天宁公司要求自报告出具次日起算租金应予支持。经计算，未扣除台班情况下的租赁费应为700020元（详见先锋工地未扣台班情况下的租赁费计算表）。2、关于台班扣除情况。（1）关于雨天使用吊篮情况。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9月1日施工期间监理日志的天气记录与南通历史天气记录大部分基本相同，说明监理日志所记载施工工地的天气情况基本准确。考虑到同一时间段南通地区不同地方的天气会有一定差别，故对于施工工地天气具体情况，一审认定监理日志天气记录的证明效力高于南通历史天气记录并无不当，故对2017年2月15日至9月1日期间的先锋工地天气情况应以监理日志天气记录为准，其余时间工地的天气情况，因无监理日志予以佐证，应根据南通历史天气记录予以确认。天宁公司上诉称，监理日志并不仅记载吊篮使用情况，而是针对工地施工状况所做的整体记录，雨天时工人会在室内施工，但吊篮不好使用，故不能仅以监理日志有雨天施工的记载即确认小雨天存在吊篮的使用，且雨天也严禁幕墙耐候胶的施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先锋工地监理日志反映，记录有小雨-阴或阵雨的日子均在正常施工，结合电动吊篮安全操作规程“工作处阵风风速大于8.3m/s或暴雨、大雾、风雪等恶劣天气禁止工作”的规定，应认定不影响吊篮正常操作使用的小雨、短时阵雨等情况下仍应计算租赁费。天宁公司虽称监理日志系针对整个工地施工状况的整体记录，可能存在吊篮之外的施工，但对此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风天使用吊篮情况，虽然根据高处作业电动吊篮的安全操作规程规定，风速大于8.3m/s(也就是风力五级)禁止工作，但监理日志没有记录工地风力等级，而南通历史天气记录记载风力五级以上的日子监理日志却载明工地仍在施工，故一审法院在天宁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对上述大风天租赁费未予扣除，并无不当。关于节日吊篮使用情况，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国家法定节假日、雨天、雪天、雾天、大风天不计算租金，被上诉人曾提供给上诉人先锋工地吊篮租赁费用表，该份表中明确记载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2月9日期间未发生吊篮租赁费，一审法院仅扣除了2017年1月26日至2月9日期间的租赁费，对2017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租赁费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先锋工地应扣台班为3064.5，应扣租赁费为110322元（3064.5×36元/天/台）（详见先锋工地扣除台班计算表）。综上，先锋工地租赁费为589698元（700020元-110322元）。关于观音山工地租赁费。一审法院认定观音山工地租赁费为148464元（89388元＋59076元），其中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的租赁费89388元系由天宁公司观音山工程项目工作人员金建新签字确认。天宁公司对该部分租赁费有异议，认为金建新虽为上诉人工作人员，但其签字行为并不是对租赁费用的确认，只是为了便于被上诉人在年前预支部分租金，而租赁费用的具体金额需要年后复核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金建新于2017年1月23日签署了观音山工地吊篮使用台班统计表，该统计表详细列明了观音山工程的每个分项工程在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使用吊篮的台数、天数，以及应扣除的台班数，最终确认台班数合计为2483个，按36元/天/台计算为89388元。金建新作为天宁公司派驻观音山工地的工作人员，其在吊篮使用台班统计表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天宁公司的职务行为，应视作天宁公司对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租赁费的确认。天宁公司上诉称该租赁费仍需复核，但其自金建新20**年1月23日签字后直至天创公司起诉前均未就此费用提出异议，诉讼中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以推翻此前金建新的确认，其要求按南通历史天气记录扣除雨天、大风天的租赁费没有依据，具体理由同上述先锋工地租赁费的认定。综上，观音山工地租赁费仍应认定为148464元。关于天创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天创公司需派一名技术人员每天到工地并参加天宁项目部的指纹考勤，缺一天罚款300元。因天创公司人员未能参加指纹考勤，故天宁公司要求天创公司其按每天300元承担违约责任。二审中，天宁公司认可如吊篮出现问题，联系天创公司后，其会派员过来，但检修人员并不是常驻工地。天创公司也承认其检修人员并不常驻工地，而是在几个工地之间巡查。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天创公司派员到工地的目的是现场负责吊篮的维修保养和技术服务工作，保证天宁公司能正常使用吊篮。天宁公司认可天创公司检修人员会在报修后维修，表明天创公司检修人员虽未进行指纹考勤，仍其实际履行了维修保养义务，对天宁公司正常使用吊篮并未造成影响。且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因天创公司检修人员未按时赶到或检修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则天宁公司可扣除该台设备当天的租金；如因设备损坏检修超过两天，致使天宁公司人员浪工、窝工，费用由天创公司承担。而天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天创公司维修迟延给其造成浪工、窝工损失，故对天宁公司要求天创公司按每天300元承担未考勤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一、二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天宁公司在四个工地的吊篮租赁费分别为31950元、589698元、148464元和18846元，合计78895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445000元，尚欠租赁费为343958元。关于租金的结算方式，就崇川区政府工程双方无明确约定，就先锋工地和观音山工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过年前结算租金的70%，余下的租金在2017年过年前一次性付清。二审中天创公司确认合同约定的2017年过年前是指农历过年即2018年2月16日之前。就南通大学工地双方无明确约定，即使沿用此前先锋工地、观音山工地的租赁合同，则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也早于南通大学工地的租赁终止时间2018年5月，故应视为双方对南通大学租赁费的付款时间未作约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令按天创公司的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天宁公司上诉称其不存在逾期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宁公司还提出，天创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由此给天宁公司造成的税金损失应从租赁费中抵扣。对此，本院认为，开具发票是天创公司的法定义务，其二审中明确表示会向天宁公司开具发票，故天宁公司无权要求将发票对应的税款从天创公司应得租赁费中抵扣。综上所述，天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南通天宁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南通天创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通天宁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南通天创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租赁费343958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南通天创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704元，财产保全费1455元，合计10159元，由南通天创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负担2314元，南通天宁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84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南通天宁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4元，由南通天创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负担2314元，南通天宁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陆 佳表一：先锋工地未扣台班情况下的租赁费计算表            序              租赁起时              租赁终时              台数              单价              期间天数              租赁费                  1              2016年12月3日              2017年10月19日              4              36              321              46224                  2              2016年12月3日              2017年10月25日              3              36              327              35316                  3              2016年12月3日              2017年10月31日              5              36              333              59940                  4              2016年12月3日              2017年11月3日              3              36              336              36288                  5              2016年12月3日              2017年11月5日              2              36              338              24336                  6              2016年12月3日              2017年11月6日              3              36              339              36612                  7              2016年12月3日              2017年11月7日              2              36              340              24480                  8              2017年3月3日              2017年11月7日              11              36              250              99000                  9              2017年3月3日              2017年11月8日              3              36              251              27108                  10              2017年3月3日              2017年11月11日              3              36              254              27432                  11              2017年4月21日              2017年11月12日              4              36              206              29664                  12              2017年4月21日              2017年11月15日              3              36              209              22572                  13              2017年4月21日              2017年11月18日              6              36              212              45792                  14              2017年4月21日              2017年12月2日              4              36              226              32544                  15              2017年4月26日              2017年11月11日              1              36              199              7164                  16              2017年4月26日              2017年12月11日              6              36              229              49464                  17              2017年4月26日              2017年12月22日              4              36              240              34560                  18              2017年4月26日              2018年1月2日              5              36              251              45180                  19              2017年5月3日              2017年12月16日              2              36              227              16344                  计                                          74                                          700020      附表二：先锋工地扣除台班计算表            序              月份              扣除台班              备注                  1              2016年12月              88              13、20、21、25日雨                  2              2017年1月              528              1日元旦，4、5、6日雨,12~31日放假                  3              2017年2月              220              1~9日放假20日雨                  4              2017年3月              145              1、12、20、22日雨                  5              2017年4月              42              4日清明节，6日雨                  6              2017年5月              473              1日劳动节，30日端午节，4、8、12日雨，9日大风，23日雨半                  7              2017年6月              276              5、10、19日雨，12日调走3台                  8              2017年7月              93              调取3台未还                  9              2017年8月              361.5              8、9日雨，12、15、16、20、25日雨半，13日返还3台                  10              2017年9月              407              6、11、20、24、25日雨，7日雨半                  11              2017年10月              370              1、2、3日国庆节、4日中秋节、15日雨                  12              2017年11月              27              17日雨                  13              2017年12月              30              15、30日雨，14、29日雨半                  14              2018年1月              4              1日元旦、25日大雪、27日中雪                  计                            30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