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鹿寨镇（城关乡）对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768919970F。 法定代表人：廖昌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籽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KXCWK4N。 法定代表人：陈保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钧华，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籽光，被上诉人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鹿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22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在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之前，其一 直由鹿寨东靖贸易有限公司承包经营，虽然名义上都是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对外签订所有的合同，但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只是负责来料加工。实际上，这是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氏家族为了逃避债务、转移利润而采取的手法。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费用应当由鹿寨东靖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向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620元；2.判令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于2018年7月6日该院裁定受理柳州正菱集团的重整申请，于7月9日决定指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为柳州正菱集团管理人；于7月13日裁定受理53家关联公司与柳州正菱集团的合并重整申请，同日决定指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担任53家关联公司管理人。重整案件受理后，2018年10月27日，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设备及配件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按照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需求的配件规格型号供货，并以送货签字单为准，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在收到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合格后以滚动方式付款。合同签订后，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根据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8年的11月4日、11月12日、11月25日及2019年的1月7日向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提供其所需的设备及配件，货款共计28620元，并按照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的要求开具了两张编号为02301371和0230137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于2019年1月28日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柳州正菱 集团有限公司及53家关联公司重整程序。此后，因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未给付尚欠的货款28620元，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此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提供设备及配件货物，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尚欠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及配件货款28620元，有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设备及配件购销合同》、报价单及送货单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债务是在重整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共益债务，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应及时结清货款给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的辩称，因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是以其公司名义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同的相对方；而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与鹿寨东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来料加工合作协议书》，是其公司内部的生产经营方式和管理行为，鹿寨东靖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证据充分，理由充足，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给付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设备及配件货款2862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元，减半收取258元，由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时陈述，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在破产重整期间仅对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进行形式上的接管，因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还可以正常经营，故 相关财务公章由该公司自行持有，且认可2018年10月27日与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及配件购销合同》落款处加盖的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使用的公章。 本院认为，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的《设备及配件购销合同》加盖双方公章，系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经提交《设备 及配件购销合同》供货单、发票等证据证实其供应设备及配件货款共计286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为债务人继续经营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之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供货时间：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月7日）均发生在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期间，柳州正菱鹿寨 水泥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亦认可重整期间该公司仍可正常自主经营，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持续供应设备及配件对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重整期间正常运营发挥一定作用，因此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属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重整期间继续经营而应支付的其他债务，系为维护全体权利人和破产财产利益而发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共益债务。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抗辩称从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之前该公司一直由鹿寨东靖贸易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并实际控制，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仅负责来料加工，名义上虽然是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但费用应由鹿寨东靖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但对于上述主张，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仅能提交该公司与鹿寨东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来料加工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予以证实，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在该《来料加工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来料加工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与本案购销合同签订时间相距甚远，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与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鹿寨 东靖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故对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本案货款定性为共益债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因本案债务形成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期间内，在确认本案债务为共益债务后，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应当根据按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向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于判项部分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相应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判项部分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设备及配件货款28620元，该债务为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共益债务，由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清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元，减半收取258元（被上诉人柳州邵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74元，由上诉人柳州正菱鹿寨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书 记 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