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良裕，男，汉族，1973年12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文，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华，男，汉族，1990年6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乔，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瑶，女，汉族，1975年2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冯良裕因与被上诉人刘丹华，原审被告黄瑶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良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文，被上诉人刘丹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良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因合伙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纠纷。被上诉人违背事实，向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并未向被上诉人释明是否需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亦未主动变更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诉讼程序也违法，应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未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按《欠款协议》的约定分期偿还款项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偿还本金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因合伙产生纠纷后，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退出合伙，并退还投资款给被上诉人。故在2019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欠款协议》，上诉人结合自身的还款能力，同意退还54万元投资款给被上诉人，自2019年11月起，分36期支付，每月支付15000元给被上诉人。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份的投资款共45000元。然而被上诉人却在未向上诉人催告的情况下，径行于2020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一次性偿还全部投资款，并刻意隐瞒上诉人已付款45000元的事实。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再加上被上诉人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遂中止支付后面的债务。上诉人认为，分期付款的协议是根据上诉人还款能力达成的合意，合法有效。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按月偿还了部分债务，从偿还时间看，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也不存在预期违约的现象。上诉人后期未还款是受新冠疫情及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影响，在判决结果未定论之前，有权暂停偿还。案涉债务未达到一次性偿还的条件，被上诉人无权一次性要求上诉人偿还全部债务，到期债务至多确定在一审辩论(即2020年4月)之前合计45000元，其他未到期的债务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应予以驳回。且导致该后果的责任不在于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一次性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三、因被上诉人草率提起本案诉讼存在过错，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上诉人即使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形，但协议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有权一次性提前收回全部未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四、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在本案的一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未支付到期金额，也未达到总价款的五分之一，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全部欠款。被上诉人刘丹华答辩称，一、关于案由的问题，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已经当庭确认本案的案由是合伙纠纷，上诉人自己未到庭，所以相关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关于未违约的问题，本案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在每月10日之前支付1.5万元，但第一笔款项1.5万元是在被上诉人反复催要之后，在2019年11月24日上诉人才支付的。第二笔款项应该在2019年12月10日之前支付，但直到被上诉人起诉，上述款项还未支付。第三笔款项1.5万元应该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支付，但直到被上诉人起诉之后，上诉人才在2020年1月19日支付。所以从前三笔支付款项来看，上诉人根本没有信用，被上诉人在起诉之前有理由相信前面的12月的款项没有支付，后面的款项也还会存在上述的问题。因此，要求法院判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本金，并支付利息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被告黄瑶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与上诉人冯良裕的答辩意见一致，其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该债务亦非夫妻债务。一审原告刘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40000元及利息（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6000元；3、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债权债务方面，原告方提交欠款协议、收款收据、总计49万元的支付凭证以证实冯良裕结欠刘丹华54万元，其中欠款协议的内容如下“欠款协议甲方：刘丹华身份证：441************175乙方：冯良裕身份证：440************516现乙方冯良裕先生（身份证号：440************516）联系电话（139*****901）因生意需求欠甲方刘丹华先生（身份证号：441************175）联系电话（135*****787）个人借款540000元，现从2019年11月1日起，乙方冯良裕先生将该借款总额540000元分期36个月还完，每月还款金额为15000元，乙方冯良裕先生每月10号前将该15000元转账至刘丹华的建行账户（621*************293）如乙方冯良裕先生出现逾期现象，乙方冯良裕先生将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诉讼费，现甲方刘丹华先生和乙方冯良裕先生当面确认欠款协议无异议后，签字画押甲方：刘丹华乙方：冯良裕2019.10.25补充：刘丹华与冯良裕个人生意无任何关系”、收款收据的主要内容如下“收款收据单位或个人名称：冯良裕2019年10月25日品名或项目为借款单位为元数量为540000、金额为￥540000金额人民币（大写）￥佰伍拾肆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540000元收款单位冯良裕”；冯良裕只承认一共拿了刘丹华49万元，并提供证据证实已经还款45000元，原告方承认冯良裕已经还款45000元；2、律师费方面，原告方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证实原告支付了律师费26000元，被告方对此拒绝接受。一审庭审中原告方认为本案欠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其坚持诉状的意见；被告方则坚持认为黄瑶不承担责任，冯良裕按照44.5万元进行还款。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冯良裕结欠刘丹华合伙资金540000元，有欠款协议、收款收据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扣减还款45000元、冯良裕应该偿还所欠刘丹华的495000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律师费可依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等为参考，一审法院确认为21600元；因原告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是冯良裕与黄瑶的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黄瑶承担还款义务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良裕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丹华本金495000元及从2020年1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冯良裕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丹华律师费21600元；三、驳回原告刘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5.88元由被告冯良裕负担。二审中，刘丹华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4日转账第一笔款项1.5万元给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9日转账第二笔款项3万元给被上诉人，合计45000元。经质证，冯良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有逾期付款的情形，但不至于构成严重违约或预期违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经查，双方此前合伙从事餐饮业，合伙结算后由冯良裕出具《欠款协议》给刘丹华收执，结欠刘丹华合伙资金54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该《欠款协议》约定“冯良裕所欠54万元分期36个月还完，每月还款金额为1.5万元（冯良裕每月10号前将该1.5万元转账至刘丹华）”。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约定的第一笔款项1.5万元是在2019年11月24日才支付，已逾期；双方约定的第二笔款项本应在2019年12月10日之前支付，但直到刘丹华提起本案诉讼后，上述款项还未支付，已逾期；双方约定的第三笔款项1.5万元本应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支付，但直到刘丹华提起本案诉讼后，冯良裕才在2020年1月19日支付3万元，已逾期（冯良裕共向刘丹华偿还款项为4.5万元）。据此，冯良裕未按《欠款协议》的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且在还款4.5万元后亦未再还款，已构成违约，刘丹华要求冯良裕向其偿还欠款49.5万元及相应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冯良裕应偿还刘丹华本金49.5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冯良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5.88元（已由上诉人冯良裕预交9465.88元），由上诉人冯良裕负担。本院退回上诉人冯良裕诉讼费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