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鑫德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清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嘉欣浩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太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亮，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德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欣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欣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德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嘉欣浩公司向鑫德胜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52154.40元；2.判决嘉欣浩公司返还鑫德胜公司模具和测试架；3.由嘉欣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因为嘉欣浩公司是按照鑫德胜公司的要求制作模具，然后生产并交付产品，双方不是单纯的货物买卖行为，鑫德胜公司为承揽合同关系中的定作人，嘉欣浩公司为承揽人。二、一审法院认定鑫德胜公司与嘉欣浩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已经变更了订购单中关于交货时间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返还模具和测试架的问题。首先，嘉欣浩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表示其愿意返还模具和测试架，只是鑫德胜公司拒收，证明其承认模具和测试架归鑫德胜公司所有。其次，鑫德胜公司提交的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中均列明了模具和测试架的费用，显然涉案模具和测试架的相关费用是由鑫德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鑫德胜公司未就涉案模具和测试架的开模费用是由其垫付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嘉欣浩公司应当返还鑫德胜公司模具和测试架。被上诉人嘉欣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欣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德胜公司支付嘉欣浩公司货款225232.24元；2.鑫德胜公司支付嘉欣浩公司货款利息4882.27元（具体明细为121332.39×4.35%÷365×174（天）=2516.07元，114077.1×4.35%÷365×143（天）=1944.16元，16693.91×4.35%÷365×82（天）=163.14元，26407.6×4.35%÷365×52（天）=163.66元，38053.24×4.35%÷365×21（天）=95.24元，共2516.07+1944.16+163.14+163.66+95.24=4882.27元，上述计算利息利率系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鑫德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鑫德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嘉欣浩公司支付鑫德胜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252154.4元；2.鑫德胜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还嘉欣浩公司，嘉欣浩公司退还鑫德胜公司相应货款80356.4元；3.嘉欣浩公司返还鑫德胜公司模具和测试架；4.嘉欣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嘉欣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嘉欣浩公司长期为鑫德胜公司供应电路板相关产品，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月结60天，同时嘉欣浩公司、鑫德胜公司在订购单中约定了嘉欣浩公司若逾期交货，逾期一天扣除货款总额的2%。另，嘉欣浩公司庭后提交代理词，确认鑫德胜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的拖欠货款220151.55元。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嘉欣浩公司、鑫德胜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鑫德胜公司在收到嘉欣浩公司货物后依法向嘉欣浩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嘉欣浩公司提交的电子对账单、欠款和税票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其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涉案货物的交付义务，但鑫德胜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货款的支付义务，且嘉欣浩公司、鑫德胜公司双方已就拖欠的货款金额进行确认，即220151.55元，因此嘉欣浩公司关于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嘉欣浩公司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利息，鑫德胜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嘉欣浩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嘉欣浩公司仅主张逾期付款利息4882.2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鑫德胜公司主张嘉欣浩公司存在迟延交付货物的情形，根据双方在订购单中的约定，嘉欣浩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嘉欣浩公司则主张双方已就交货日期另外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从嘉欣浩公司提交的与鑫德胜公司之间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多次就交货的时间问题进行磋商，足以证实双方已就交货日期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而且鑫德胜公司若对嘉欣浩公司交货问题存有异议，在双方长达多年的商业往来中从未提出，显然有悖常理。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嘉欣浩公司、鑫德胜公司双方以实际行动表明已经变更了订购单中关于交货时间的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视为嘉欣浩公司、鑫德胜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中的约定。因此鑫德胜公司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退货退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鑫德胜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从其已经对一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作出了退货处理这一点可以看出，鑫德胜公司已经对涉案货物进行了质量甄别并做退货处理，事后鑫德胜公司再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退款，缺乏合理性。同时鑫德胜公司并未就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有效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鑫德胜公司关于退货退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返还模具和测试架的问题。鑫德胜公司未就涉案的模具和测试架的开模费用是由其垫付提供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鑫德胜公司关于返还模具和测试架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鑫德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嘉欣浩公司货款220151.5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4882.27元；二、驳回嘉欣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鑫德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和保全费1671元，由鑫德胜公司承担3958元，嘉欣浩公司承担89元；一审反诉费3144元，由鑫德胜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涉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嘉欣浩公司已向鑫德胜公司交付涉案货物，故鑫德胜公司应依约向嘉欣浩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鑫德胜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220151.55元。故一审判决鑫德胜公司向嘉欣浩公司支付该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从涉案双方的聊天记录看，双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反复对各批货物的送货时间进行沟通确认；截至本案诉讼前，未有证据显示鑫德胜公司曾向嘉欣浩公司提出送货迟延的异议。故本院认为，嘉欣浩公司主张双方已协商变更订购单约定的送货时间，具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据此，鑫德胜公司主张嘉欣浩公司送货迟延、应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最后，关于模具和测试架。本案中，鑫德胜公司未充分举证其已支付模具和测试架的开模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鑫德胜公司据此诉请嘉欣浩公司返还模具和测试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德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深圳市鑫德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鑫德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