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22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阳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小兵，曾用名罗晓兵，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阳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29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罗某2，女，1961年6月1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大同市。系被告人罗小兵二姐。   辩护人韩俊芳，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小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小兵及其法定代理人罗某2、辩护人韩俊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6日上午，被告人罗小兵在阳高县龙泉镇清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因精神狂躁对其同住一室的姐姐罗某3进行殴打，致罗某3昏迷，后罗某3被送往医院救治，于2019年11月8日上午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死亡。经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3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7月16日，经山西省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小兵在案发时，癫痫所致人格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材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罗小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罗小兵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罗小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小兵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小兵因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曾于2012年10月在大同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罗小兵与其大姐罗某3共同生活并居住在××县。2019年11月6日上午，罗小兵因生活琐事在家中打罗某3一耳光，罗某3倒地后又踢了几脚致罗某3昏迷。后罗小兵给其二姐罗某2打电话，罗某2感到异常遂与丈夫魏某赶到现场，魏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2019年11月8日上午，罗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罗某3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罗小兵癫痫所致人格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4月28日，阳高县公安局民警从大同市第六人民医院传唤罗小兵接受调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人魏某（罗某2丈夫）陈述材料证明：罗小兵有外伤性癫痫病，做过手术。2019年11月6日11点多，罗小兵一直给罗某2打电话，罗某2感觉不对劲，后他同罗某2回阳高。他看到罗小兵在家里乱说乱叫，非常暴躁，罗某3躺在地上不动，呼吸急促困难，头部有外伤，满脸是血，没有意识，但有脉搏。他赶紧出来告诉罗某2出事了，并打120急救电话，打110报警。后救护车将罗某3送往医院，警察将罗小兵送往欣泰平安医院。   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勘验时间2019年11月8日11时10分至15时20分，勘验地点为阳高县龙泉镇清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现场位于西卧室，地面有30cm×60cm血泊和12cm×7cm擦蹭血迹，墙上有喷溅血迹，客厅地面有擦蹭血迹，卫生间地面有一滴落血迹，厨房内有两把沾有疑似血迹的菜刀。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同）公（司）鉴（法物）字[2020]44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西卧室、卫生间、客厅地面血迹中检出人血，与罗某3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送检的西卧室剪刀把上、厨房橱柜内两把刀上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DNA。   （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罗某3心血和肝脏中均检出巴比妥、咖啡因和氨基比林；心血中巴比妥的质量浓度为0.28μg/ml,咖啡因的质量浓度为1.27μg/ml,氨基比林的质量浓度为1.18μg/ml。从送检的罗某3心血和肝脏中均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未检出有机磷农药和毒鼠强。   （3）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某3患支气管肺炎，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叶大脑皮质浅层及脑干可见点状挫伤、出血灶。   （4）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同）公（司）鉴（法尸）字[2019]51号鉴定书证明：罗某3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5）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小兵冲动伤人具有明确的现实原因，其冲动伤人并非精神病性症状支配下所为，也非意识障碍下所为，但与其人格改变后易激惹、行为冲动、下手不计后果等有一定关系，是自我控制能力削弱的情况下所为，鉴定意见为罗小兵癫痫所致人格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大同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的罗小兵的诊断证明书、病历证明：罗小兵脑外伤精神障碍，于2012年10月开始在该医院治疗。   5.证人罗某2证言证明：罗小兵头部受过伤，有癫痫病症状，犯病时精神比较狂躁，在大同六医院治疗过。罗小兵早已离婚，大姐罗某3一直同罗小兵生活在一起并照顾他。2019年11月6日9时30分左右，她给大姐打电话没人接听，又给罗小兵打电话，听不清说些什么，她觉得罗小兵又犯病了。14时左右她同丈夫魏某到了大姐家楼下，魏某进家后发现出事，她们赶紧打120。她同医生进家，看到大姐在主卧室榻榻米上躺着，呼吸急促，脸上有血，神志不清。罗小兵不让医护人员抬大姐去救治，魏某给罗小兵点了一支烟，医护人员趁机将大姐抬走。11月8日11时左右，大姐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罗某4（罗小兵之子，2001年4月出生）证言证明：他父亲患有精神病，正常时可以与人交流，犯病时神志不清。他一岁时父母离婚，他同父亲和大姑罗某3共同生活。   7.证人徐某、郑某（二人均系罗小兵、罗某3邻居）证言证明：罗小兵最近几年不正常。郑某还证明罗某3一直未嫁人，跟罗小兵生活在一起，罗小兵在犯病时打罗某3。   8.证人王某（阳高县龙泉镇众和路居委会工作人员）证言证明：清雅小区归众和路居委会管辖。她常看到罗小兵姐在上街时领着罗小兵，听说罗小兵把他姐杀了。   9.被告人罗小兵供述称：他在四五年前离婚了，他大姐罗某3一直未嫁，和他生活在一起。2019年11月份一天上午，家里只有他和大姐二人，他问大姐吃什么饭，大姐不理他，他感到气愤，就打大姐一耳光，又推大姐，大姐就倒在地上没有起来，他又踢了几脚，断断续续打了半个小时，大姐一直没反抗，他见大姐面部流血。后他给二姐罗某2和外甥魏冉打了电话，最后大姐死了。   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罗小兵出生于1969年4月21日。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小兵因癫痫所致人格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因生活琐事而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3并致其死亡，罗小兵虽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但对自己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具有一定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罗小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罗小兵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对罗小兵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8年7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赵存忠   审判员 吴 象   人民陪审员 许美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