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民初447号 原告：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楼******。 法定代表人：冯亚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光虎，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中川机场公司建设之家综合办公楼**楼div> 法定代表人：刘光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声，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竹邦公司”）与被告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机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竹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光虎、王**，被告中川机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声、谢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纪竹邦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合同能源管理之供热托管合同》，履行中川机场公司清洁能源站项目的验收工作;2.判令被告履行《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合同能源管理之供热托管合同》，将机场的供暖设备设施移交给原告托管;3.如法院不支持第1、2项诉讼请求，则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73.8万元【暂估】;4.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合同能源管理之供热托管合同》（以下简称“《供热托管合同》”）。被告同意按照“能源费用托管型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就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供暖项目托管给原告，由原告投资进行节能改造、设备更换、运行管理及维护等节能服务，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能源托管费用。托管的范围为中川国际机场内双方商定的供暖建筑物，预期供暖面积约100万平方米，托管运行期限为15年，供暖期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31年4月15日。托管项目采用“能源费用托管型合同能源管理”模式保证满足机场供暖、用能等需求的同时，实现兰州中川机场公司降低能源能耗及建设绿色机场的目标。《供热托管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依约履行项目托管、能源改造、项目建设等义务为兰州机场的供暖提供了保障。原告对被告原有的燃煤锅炉进行维修，采购煤炭,提供专家指导等保证了2016年-2018年中川国际机场供暖。2018年原告投建的3台锅炉已经安装完毕，当年11月份原告投资建设的3#锅炉完成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与被告自有的两台燃气锅炉共同向兰州中川机场公司提供供热的需求。项目延迟施工、未竣工、未验收系被告及其母公司未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拒不履行验收义务、兰州出现天然气气荒等综合因素所致。兰州中川国际机场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母公司甘肃省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民航集团”），项目建设施工许可证的办理主体为甘肃民航集团。在没有施工证的情况下，施工单位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及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系国家监管单位，严禁未批先建、无证施工，导致2016年-2017年项目未完工。2018年，原告投建的3台锅炉建设完工，由于兰州出现天然气气荒，导致分布式清洁能源站内的2台锅炉无法接入市政天然气管网。2018年-2019年供暖季结束后，原告积极协调天然气公司并网。项目验收阶段，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协调甘肃民航集团出具验收所需的盖章资料并履行项目的验收工作，但是被告始终不予配合，2019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供热托管合同》。在项目具备托管的情况下，被告拒绝将项目托管给原告。待项目竣工后，被告拒不履行验收的义务。在2019年冬季供暖前，被告却发律师函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拒绝履行验收工作、拒绝托管供暖设备设施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认为被告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应继续履行《供热托管合同》，积极完成项目验收的工作，把机场的供暖设施设备移交给原告托管。原告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投资建设中川国际机场分布式能源站，目前项目已经建设完成，待被告完成项目的验收工作后可投入使用，被告在项目建成后要求解除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一旦法院判令原、被告解除合同将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开展项目的验收工作，把机场现有的供暖设施设备交付给原告托管。 被告中川机场公司答辩：1.在本案中实际是原告方存在违约行为，违约方不能享有违约赔偿权。2.原告根本没有继续履约的能力。3.我方客观上也无法满足原告第1、2项诉讼请求，清洁能源站至今未能竣工完成，不具备验收的条件，其次被告也不具备将所为的供暖设备移交给原告的义务，在托管合同内约定的是清洁站整体完工后，再托管给原告，在项目未竣工验收，无法使用的情况下，现原告要求移交，原告现在所述的设备，按照被告的理解就是将锅炉移交给原告，所以被告无法完成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已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均发表了质证意见。 原告世纪竹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九组证据：【第一组】原被告在《供暖托管合同》中约定了能源托管的范围，供暖面积，供暖方式及被告义务的证据：1.《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合同能源管理之供热托管合同》。【第二组】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2.关于中川机场公司能源站建设过渡期供暖洽商函，3.关于《中川机场公司能源站建设过渡期供暖洽商函》的复函，4.煤炭买卖（购销）合同，5.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6.关于燃气3号锅炉启动通知。【第三组】被告迟延办理施工许可证、变更合同内容影响能源站建设项目工程进度的证据：7.甘肃省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专题会议纪要[2017]1号，8.关于确保2017年度兰州中川国际机场供暖正常的复函（竹邦能源【2017】15号）。【第四组】能源站项目建成后被告拒绝履行验收工作的证据：9.关于中川机场公司清洁能源站发电并网申请联系函，10.关于中川机场公司清洁能源站土建验收主体确认函，11.关于兰州中川机场公司分布式清洁能源建成的函，12.关于兰州中川机场公司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送电申请的函，13.关于兰州中川机场公司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项目的催促函。【第五组】项目建成后被告多次拒绝把中川机场公司供暖建筑物交付给原告的证据：14.《关于我司公司能源站供暖系统建设情况及承接2018年冬季供暖运行工作函》确认函，15.关于新建能源站1#锅炉启动中川机场公司配合的函，16.关于《新建能源站1#锅炉启用中川机场公司配合函》的回复，17.关于能源站建设及今冬供暖运行方式的告知函，18.关于兰州中川机场公司分布式清洁能源站实施2019-2020年供暖季管暖托管的函。【第六组】兰州中川机场公司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项目的验收主体为甘肃省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据：19.关于兰州中川国际机场分布式清洁能源站核准的批复，2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2.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第七组】原被告在2017年度就机场供暖事宜协商一致由原告负责供暖被告提供供暖保障且双方互不追责，2018年项目进入收尾阶段，被告仍坚持自行供暖的证据：23.关于确保2017年度兰州中川国际机场冬季供暖正常的函（竹邦能源[2017]18号，24.兰州机场公司（公共区管理部）专题会议纪要[2018]8号，25.新华网截屏。【第八组】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在《通知》中所描述的违约行为的证据：26.《关于解除的通知的异议函，27.能源站现场照片。【第九组】原告在兰州机场清洁能源站项目中投入巨额资金，一旦合同解除，原告将面临巨额财产损失的证据：28.评估报告（中勤永励字【2020】第850462号），原告投入兰州机场清洁能源站项目的金额评估价值为8173.80万元。 被告中川机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合同能源管理之供热托管合同》、《关于北京世纪竹邦清洁能源站供暖保障及工程进度会议纪要》、工程施工进展情况公证书、解除《供热托管合同》告知函的邮寄公证书、世纪竹邦公司回复的关于解除《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合同能源管理之供热托管合同》通知的异议函。【第二组证据】向监理单位报送的施工方案报审表三份。【第三组证据】《中川机场公司分布式清洁能源站建设存在问题和要求》、《兰州机场公司公共区管理部》会议纪要（2016）01号、关于请中川机场公司就2016年—2017年度供暖过渡期前期支付费用确认及结算的函、兰州中川机场公司专题会议纪要（2016）5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第四组证据】《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专题会议纪要》（2017年1号）、《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关于再次催促中川机场公司清洁能源站建设尽快复工的函》（兰机场函2017第39号）、《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清洁能源站尽快复工的函》、《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关于兰州中川国际机场供暖价格变更洽谈的复函》、《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关于确保2017年度兰州中川国际机场冬季供暖正常的函》（兰机场函2017第63号）。【第五组证据】《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专题会议纪要》（2018第5号）、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兰州中川国际机场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项目建设情况工作汇报函》（竹邦能源2018第009号）。【第六组证据】《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兰机场函2019第14号）。【第七组证据】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发给原被告双方的《催告函》、法院查封扣押笔录、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发给被告中川机场公司《关于兰州中川机场公司分布式清洁能源站外线施工管道未经允许擅自改动使用》的邮件、法院判决两份。以上第一组至第六组是证明原告根本违约的证据，第七组是证明原告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能力的证据。 经审查认证认为，原告世纪竹邦公司出示的前八组证据和被告中川机场公司出示的前六组证据，双方质证时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世纪竹邦公司出示的第九组证据，中勤永励字【2020】第850462号评估报告，属单方委托评估，被告中川机场公司针对委托人资格、评估方法等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故该评估报告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中川机场公司出示的第七组证据，虽原告世纪竹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但经审查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要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原告世纪竹邦公司与被告中川机场公司签订本案《供热托管合同》，合同约定按“能源费用托管型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就中川机场公司供暖项目，由世纪竹邦公司投资进行节能改造、设备更换、运行管理及维护等节能服务，中川机场公司支付能源托管费用;项目范围为双方商定的供暖建筑物，预期供暖面积约100万平方米，项目业主为世纪竹邦公司，拟对兰州机场供暖、热水、用电等方面采取建筑节能、燃气三联供、燃煤锅炉改造等完善管理措施达到节能的目标;项目采用能源合同管理-能源托管的方式进行建设，托管运行期限为15年，供暖期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31年4月15日，每年10月15日开始供暖，到下一年度4月15日停止供暖;项目必须于2016年5月份开工建设，2016年10月15日前建成并正式运行;在合同到期且中川机场公司付清合同下全部款项之前，项目下所有由世纪竹邦公司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的所有权属于世纪竹邦公司，合同顺利履行完毕并结清托管费用后，该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将无偿转让给中川机场公司，同时移交项目继续运行所必需的资料;合同还对托管费用、项目方案设计实施和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世纪竹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进行项目设计及施工。 2016年11月，世纪竹邦公司就三台锅炉维修进展情况和清洁能源站过渡期供暖提出两套方案致函中川机场公司，中川机场公司复函确认自行对2016-2017年度供暖季供暖，待世纪竹邦公司将能源站建设完成后，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 2017年5月23日，甘肃省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召集中川机场公司、世纪竹邦公司等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针对中川机场供暖问题议定九个事项。其中，对有关中川机场分布式能源站报建手续中涉及的报建主体和合同主体不一致问题，要求中川机场公司配合世纪竹邦公司尽快与兰州新区相关部门协商解决，不能耽误开工证的办理……;对原合同签订三联供发电，煤粉锅炉补热的技术方案，修改为天然气三联供方案；并议定供热面积调整、电价弥补、增加收费等事项。之后，中川机场公司多次致函世纪竹邦公司要求复工，世纪竹邦公司复函进行说明。2017年9月27日，“兰州中川国际机场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发放，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甘肃省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工期为77天。当年再未进行建设施工。 2018年5月3日，原被告双方及施工单位共同召开清洁能源站项目推进协调会，经协商对工程进度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议定世纪竹邦公司全力创造条件保证于当年5月15日前由施工单位进场复工，7月15日前完成施工并开始联机调试，9月15日前完成所有设备调试及验收，并办理完成运行合格证；同时议定如世纪竹邦公司未按议定的5月31日前完成现场勘查清洁能源站正式供电和热水管网改造并确定正式方案、施工组织设计图和进度计划表、清洁能源站高低压配电柜正式供电及站内外给排水系统与场区碰接等相关事项，则视为无法履行合同。 2018年9月18日，原被告双方及施工单位再次召开专题会议，确认分布式清洁能源站工程建设进度进入收尾阶段，计划2018年9月完成建设并进行设备调试，根据国内天然气用气形势和近期国家、甘肃省及兰州新区相关文件要求，清洁能源站天然气管道尚未碰接，导致2台20吨燃气热水锅炉及2台4吨蒸汽锅炉无法使用。会议议定的主要事项有：世纪竹邦公司于9月24日前完成室外供暖管道改造，于9月24日至9月30日前完成制冷站T1航站楼空调与场区供暖管网碰接，继续加快协调燃气公司燃气管道的施工，确保上述4台锅炉燃气早日通气，中川机场公司做好配合支持工作；中川机场公司提出2018年冬季运行暂由机场公司承担运行;双方争取新区政府同意暂时保留经环保改造的燃煤锅炉作为应急保障。 2019年1月31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申请实施诉讼保全，世纪竹邦公司建设的中川机场公司分布式能源站项目中世纪竹邦公司的锅炉等28项设备进行查封扣押。 2019年9月12日、9月30日，世纪竹邦公司向中川机场公司发函：关于中川机场清洁能源站发电并网申请联系函、关于中川机场清洁能源站土建验收主体确认函、关于兰州中川机场分布式清洁能源站建成的函、关于兰州中川机场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送电申请的函。 2019年9月19日，中川机场公司向世纪竹邦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函告世纪竹邦公司于三日内对完成清洁能源站所有工程建设并进行设备调试并具备运行条件，完成锅炉房、换热站、T2航站楼等供暖管网的改造，完成项目整体验收和使用手续，对天然气调压站进行改造等工作内容、完成时间做出书面承诺，并告知如不能按期完成将解除《供热托管合同》。2019年10月9日，世纪竹邦公司向中川机场公司发送关于兰州中川机场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项目的催促函。2019年10月10日，中川机场公司向世纪竹邦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合同能源管理之供热托管合同》告知函，载明世纪竹邦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约，屡次违背承诺，目前为止清洁能源站供电线路和设备的试验报告未出具，整定值未调整，不具备供电条件；天然气燃气公司未实施验收不具备通气条件。2019至2020年度清洁能源站仍不具备供暖条件，世纪竹邦公司违约，已严重影响到中川机场公司的服务质量和机场的安全运行保障，在接到告知函后尽快协商解除合同后续事宜。2019年9月24日双方再次召开会议，世纪竹邦公司承诺于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供电施工、供气施工、具备场区供暖。2019年10月11日，世纪竹邦公司复函中川机场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供热托管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世纪竹邦公司与被告中川机场公司签订的《供热托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世纪竹邦公司的主要义务对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供暖项目（即兰州中川国际机场分布式清洁能源站项目）投资并进行节能改造、设备更换、运行管理及维护等节能服务；中川机场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能源托管费用。 关于《供热托管合同》应否继续履行问题。首先，在合同明确约定项目必须于2016年5月份开工建设，2016年10月15日前建成并正式运行的情况下，2016年供暖前双方以函件方式协商确定中川机场公司自行对2016年-2017年度供暖季供暖，待世纪竹邦公司将能源站建设完成后，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017年5月23日在甘肃省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召集下，各方参会对报建主体和合同主体不一致问题、技术方案修改问题等议定，2017年9月27日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发放，许可证载明合同工期为77天，即应于2017年12月完成项目建设，但世纪竹邦公司并未进行建设施工。2018年5月3日原被告双方及施工单位两次召开专题会议推进项目并对工程进度及节点进行确定，且明确如世纪竹邦公司未按议定日期完成工程进度则视为无法履行合同；9月18日再次召开会议确定工程进度，并由中川机场公司自行对当季供暖季供暖。2019年9月世纪竹邦公司虽发函申请发电并网、土建验收、申请送电，并以函件形式表明清洁能源站建成，但对于是否具备运行条件、验收条件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之后中川机场公司发函要求世纪竹邦公司对相应工作内容和完成时间做出书面承诺，并告知如不能按期完成将解除《供热托管合同》，并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世纪竹邦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合同能源管理之供热托管合同》告知函。综上，在合同明确约定开工及建成时间的情况下，虽双方多次协商对工程进度等进行了调整，但2017年在施工许可证申请主体问题已解决，技术方案已修改，且于当年9月27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发放的情况下，世纪竹邦公司本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进行建设施工，但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完成项目建设，更未在许可证载明的77天合同工期内进行施工，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事实。2019年9月，在双方以专题会议、函件等多次对工程进度推进的情形下，世纪竹邦公司仍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世纪竹邦公司未能完成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中川机场公司的合同主要目的未能实现。世纪竹邦公司所提施工许可证申请主体、技术方案修改及2018年天然气供应问题等抗辩理由，经审查，在施工许可证发放前申请主体和技术方案修改问题均已解决，2018年天然气供应问题是否直接影响到建设施工，世纪竹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因果关系，且在之后的合理期间内也未完成项目建设，相应三项抗辩理由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其次，《供热托管合同》对中川机场公司的合同解除权未进行约定，但在世纪竹邦公司存在上述根本性违约，并经催告的情形下，中川机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世纪竹邦公司发送的解除《供热托管合同》告知函，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世纪竹邦公司虽复函提出异议，但未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则《供热托管合同》已解除。现世纪竹邦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世纪竹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在本案《供热托管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双方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世纪竹邦公司为履行合同确有投资并形成建筑体，在中川机场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后，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对于经济损失的数额确定，世纪竹邦公司主张8173.8万元，提交中勤永励字【2020】第850462号评估报告以佐证。经审查，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鉴定意见，是指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人对专门性问题所出具的意见。世纪竹邦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是自行单方委托，并不属于证据种类中的鉴定意见，其性质只是一份书面证据材料。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和评估项目也不能客观反映损失的真实情况，中川机场公司亦不认可，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世纪竹邦公司对主张的经济损失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应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世纪竹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0490元，由原告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建华 审 判 员  王晓花 人民陪审员  杨冬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以轩 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