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镇剑蓝服装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投资人：傅锦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万胜兴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剑蓝服装厂（以下简称剑蓝服装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万胜兴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剑蓝服装厂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万胜兴公司向剑蓝服装厂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为900元）；2.万胜兴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剑蓝服装厂在本案立案前已向万胜兴公司支付了至少1000000元货款，万胜兴公司亦予以确认。万胜兴公司主张案涉30000元为货款，但其未提交相应的送货单予以证明，其应向剑蓝服装厂返还该笔款项。2.剑蓝服装厂发现转账错误后立刻联系了万胜兴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母亲亦称收到了转账款，但万胜兴公司一直不返还该款。3.案涉款项的转账备注是“印花款”，但双方交易的货物并非印花。万胜兴公司辩称，双方交易的货款确为1000000元，但不代表剑蓝服装厂已付清货款；剑蓝服装厂主张账号相邻导致转账错误，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虽然案涉款项的转账备注为“印花款”，但该备注系人为手写，而非银行出具。万胜兴公司与剑蓝服装厂的对账单能够证明剑蓝服装厂尚欠货款。剑蓝服装厂主张货款已经结清，其应提交付款记录。剑蓝服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胜兴公司向剑蓝服装厂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为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胜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剑蓝服装厂、万胜兴公司之间曾存在买卖关系，剑蓝服装厂向万胜兴公司下单，万胜兴公司向剑蓝服装厂提供成品布料，剑蓝服装厂通过公账或者私账向万胜兴公司支付货款。剑蓝服装厂于2019年4月11日将30000元汇入万胜兴公司账号为201*************829的账户中，摘要为“印花款”。诉讼中，剑蓝服装厂主张如下事实：剑蓝服装厂原本需要转账的账户名为江门市蓬江区圆梦印花厂（以下简称圆梦印花厂），账号为201*************523，但由于圆梦印花厂与万胜兴公司的账户挨在一起，导致错误汇款至万胜兴公司账户，剑蓝服装厂此前已经支付万胜兴公司一百多万元货款，双方的货款在2014、2015年已经结清。万胜兴公司主张如下事实：剑蓝服装厂、万胜兴公司自2008、2009年开始在浙江义乌进行交易，万胜兴公司通过物流送到剑蓝服装厂在中山的厂，剑蓝服装厂收货后一两个月内通过传真的方式进行对账，并通过公账或私账结款，私账是打入万胜兴公司投资人父亲张自文的账户。关于剑蓝服装厂提出的传真时间问题，因传真机设置时间有误导致时间显示为2011年。对账单上的日期和打款日期不可能在2011年，而且对账单上的收款时间都能与银行流水对应，剑蓝服装厂确欠万胜兴公司款项。剑蓝服装厂主张万胜兴公司与圆梦印花厂的账号相邻，应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可见，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以下三方面的构成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果一方受益、他方受损有合法根据，则不为不当得利。本案中，剑蓝服装厂称涉案款项系其错误汇款所致，但根据常规汇款流程可知，汇款时需要输入收款方户名和收款方账号且户名、账号信息相吻合才能操作成功，在双方不存在任何往来的情况下，发生错误汇款的可能性极低。且万胜兴公司的账号为201*************829，账户名为佛山市万胜兴针织有限公司，剑蓝服装厂陈述原本需要转往的账户账号为201*************523，账户名为江门市蓬江区圆梦印花厂，两个公司的账号存在明显差异。其次，鉴于剑蓝服装厂称其与万胜兴公司于2014、2015年已经将双方之间的货款结清，一审法院要求剑蓝服装厂在第一次庭审后十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应流水，但剑蓝服装厂仅能提供至2014年1月24日的银行流水，此后的还款流水未能提供，未能证明其对万胜兴公司的债务确已清偿完毕，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剑蓝服装厂在汇款时虽备注摘要为“印花款”，但该备注仅为剑蓝服装厂单方的意思表示，剑蓝服装厂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他交易的存在，故转账凭证上记录的用途仍证明力不足，剑蓝服装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剑蓝服装厂认为在2019年4月11日发生转账错误后，称曾与万胜兴公司沟通退还款项事宜。但直至2019年12月1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剑蓝服装厂的代理人陈述由于代理人有其他案件需要处理，处理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该陈述亦与常理不符。综上，剑蓝服装厂认为案涉30000元为万胜兴公司之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剑蓝服装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5元，由剑蓝服装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剑蓝服装厂提交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剑蓝服装厂收藏的圆梦印花厂、万胜兴公司的收款账号相邻，案涉30000元本应是剑蓝服装厂向圆梦印花厂支付的印花款。根据剑蓝服装厂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万胜兴公司投资人的父亲张自文名下银行账户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的交易流水。万胜兴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于剑蓝服装厂提交的照片，万胜兴公司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剑蓝服装厂亦未提供手机等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手机银行收藏账号在操作时是可以增减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案外人张自文名下银行账户的流水由本院向银行调取，来源真实可信，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剑蓝服装厂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7月2日、2015年1月5日向万胜兴公司（包括张自文）合共支付6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万胜兴公司受领剑蓝服装厂案涉30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发生前，万胜兴公司与剑蓝服装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万胜兴公司称截至2013年11月蓝剑服装厂尚欠其货款111364元，其后该厂陆续支付了65000元，其受领的案涉30000元系剑蓝服装厂支付的货款。对此，万胜兴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的对账单，该证据载有傅锦华的签名及“111364.00”欠款字样，万胜兴公司提交的记账单与张自文名下银行账户流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剑蓝服装厂的银行账户流水亦能吻合，能够证明2013年11月后剑蓝服装厂尚欠万胜兴公司货款，可见，万胜兴公司对收取案涉款项做了合理说明。剑蓝服装厂称其在2013年之后向万胜兴公司支付了超过110000元的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7月2日、2015年1月5日向万胜兴公司合共支付65000元。对于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4日张自文收到的共40000元转账，万胜兴公司否认系由剑蓝服装厂支付，剑蓝服装厂亦未能举证证明转出账户由其持有或控制，尚不能证明该40000元系由剑蓝服装厂支付，即剑蓝服装厂不能证明其与万胜兴公司的货款已结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胜兴公司受领案涉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剑蓝服装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剑蓝服装厂请求万胜兴公司返还30000元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妥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剑蓝服装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元（中山市小榄镇剑蓝服装厂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剑蓝服装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