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22刑初7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房秀荣，女，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沛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4日经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璐，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一部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秀荣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青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秀荣及其辩护人刘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9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房秀荣至沛县张庄镇崔寨小学接孙子放学，以顺手牵羊的方式盗窃郑某停放在该小学西南角南北巷口处的红色封闭式电动三轮车内的vivo牌iQ00Pro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563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秀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房秀荣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房秀荣受到诱供、刑讯逼供，申请排除被告人房秀荣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侦查人员在证人张某对房秀荣的辨认过程中有暗示和指认行为，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房秀荣的儿子与证人马某的沟通存在反复，证人马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宋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且其曾作为被告人房秀荣的辩护人，其证人身份有问题；被害人陈述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房秀荣辩称指认现场时无见证人在场，所以证人季某作为见证人在指认笔录上签字，无法查实真实性，侦查机关应当出具辨认现场的全程录像；被告人房秀荣在公诉环节做无罪供述，且未在被告人房秀荣家搜查到被盗手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房秀荣实施盗窃行为，指控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房秀荣至沛县张庄镇崔寨小学接孙子放学时，发现郑某停放在该小学西南角南北巷口处的红色封闭式电动三轮车内有手机一部，遂以顺手牵羊的方式窃取该手机，经鉴定，被盗vivo牌iQ00Pro手机价值人民币356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9日16时许，沛县公安局崔寨派出所接郑某报警称：在沛县张庄镇崔寨小学西南角一南北巷口处，其手机被盗。沛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后经工作发现，房秀荣具有作案嫌疑，2019年9月23日沛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将房秀荣抓获，房秀荣对其盗窃手机的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房秀荣的自然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房秀荣就是盗窃手机的人。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日17时5分至2019年10月1日17时25分，在见证人季某的见证下，被告人房秀荣指认盗窃现场。 5、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9月23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房秀荣家中没有搜查出被盗vivo牌手机。 6、沛价认刑（2019）2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通知书，证实涉案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63元并告知受害人、被告人。 7、被告人房秀荣的供述： （1）2019年9月24日8时21分至2019年9月24日9时35分在沛县公安局办公中心讯问3室所作的供述笔录，证实2019年9月19日下午去崔寨中心小学门口接孙子放学，其在学校门口南边南北路上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内拿了一个手机，是黑色的新手机。手机放在家两天，其不会用，当时心里也害怕就把手机扔河里了。其天天在家看孩子无聊，见别人有新款的智能手机，能听歌、看视频，也想有个这样的手机，脑子一热就拿了。其知道错了，其愿意赔偿人家手机。 （2）2019年9月24日11时00分至2019年9月24日11时45分在沛县公安局办公中心讯问3室所作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之前说把手机扔河里是假话，其他的都是实话。当时拿了手机后放在其家一楼北边屋里的一个铁桶边上，后来手机让其大孙子拿着玩，再问大孙子手机放哪里了?他说拿着玩的时候不知道扔哪里了，其在家到处找也没找到手机，其害怕公安机关找其孙子，所以没说实话才说把手机扔河里了。 （3）2019年9月25日10时36分至2019年9月25日11时20分在沛县看守所所作的供述笔录，证实2019年9月19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其去崔寨中心小学门口接孙子放学时，在学校门口南边的南北路上靠东边停的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驾驶室座位上拿了一个黑色的手机。其到家把手机放到北边屋里西南角的铁桶后面，后来其孙子在玩那个手机，吃晚饭的时候其问孙子手机呢，他说打不开被他扔了，其就在家找，一直没找到。其知道错了，愿意赔偿人家手机。 （4）2019年10月1日14时47分至2019年10月1日15时20分在沛县看守所所作的供述笔录，证实其认罪认罚，2019年9月19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其在崔寨中心小学幼儿园门口接孙子回家，在学校门口南边的南北路上停的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的驾驶室座位上拿了一个黑色的手机。回家，其孙子拿着玩，丢了找不到了。 （5）2019年10月17日13时50分至2019年10月17日14时40分在沛县公安局崔寨派出所所作的供述笔录，证实其是2019年10月1日因为涉嫌盗窃罪被取保候审，其认罪认罚。2019年9月19日，其去崔寨中心幼儿园接孙子放学，其在一辆红色的封闭的电动三轮车的驾驶室座椅上拿了一个黑色手机。手机叫其孙子玩着丢了，找不到了。其知道错了，愿意赔偿人家手机。 （6）2019年12月19日22时00分至2019年12月20日2时43分在沛县公安局办公中心讯问4室所作的供述笔录，证实其没有偷别人的东西，之前其多次供述称在一辆红色封闭电动三轮车偷了一部手机，是因为派出所的人给其说要是不承认就逮其儿媳妇和孙子，其也不懂法，害怕才承认。其案子开庭前，律师说证人叫张某，叫其去找证人张某，问问张某看见是其拿手机了吗？其不知道家人有没有找过张某。 8、被害人郑某的陈述： （1）2019年9月19日17时15分至2019年9月19日18时05分在沛县公安局崔寨派出所所作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9日下午4点20分左右，其把电动三轮车停放在崔寨小学西南角的巷口里，接完二女儿，其突然想起手机忘在电动车里了，其赶紧跑到车跟前，发现手机不见了。旁边另外一位接小孩放学的家长说刚才看到一个妇女偷了其手机，其就赶紧报警了。其电动三轮车没上锁，右前方车门的玻璃忘记关了。手机是黑色的，2019年9月9日在vivo官网购买，购买价格4098元。 （2）2019年9月22日15时55分至2019年9月22日16时15分在沛县公安局崔寨派出所所作的陈述，证实2020年9月20日早上8点多，其用蓝牙耳机在手机被偷现场中心位置南边10米处搜到手机信号，其还看到那一片有个妇女和证人描述的那个偷手机的人的特征很像，就怀疑那个妇女就是偷手机的。其蓝牙耳机链上了那个妇女住的地方，在她家那一片就她一家人住，距离他家西南角10米处的理发店都联系不上信号。那个妇女家就在巷口南边，偷手机的人从南边走着过来的，加上那个妇女和证人描述的特征比较相符，所以其怀疑是那个妇女。 9、证人张某的证言： （1）2019年9月19日19时20分至2019年9月19日20时15分在沛县公安局崔寨派出所所作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19日下午，其去崔寨小学接儿子放学，在崔寨小学西南角的巷口里，其电动三轮车东南角有一个红色的电动三轮车，车子右前方玻璃也没关好。其在等孩子的过程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的从南边走着过来了，走到红色电动三轮车跟前，她往电动车里看了一会，然后伸手从电动车里拿出一个手机，嘴里嘟囔着“这不是谁谁谁的手机，怎么忘车里了，我给装好，别让人给偷走了”，顺着巷口往北走了。没几分钟，过来一个小青年，说他电动车里的手机被偷了，其就给他说刚才看见有个人拿手机了，那个青年就报警了。那个妇女个子不高，身高150厘米左右，短头发。 （2）2019年12月19日21时38分至2019年9月19日22时40分在沛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所作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公安机关说的都是实话，几天后派出所让其去做辨认，当时先给其一张纸上有十几张正面免冠的妇女照片，其看着其中一个妇女比较像，但是不敢确认，后来给其提供一张偷拍的那个妇女近期照片，其一看就是这个妇女，辨认照片上其看着很像的妇女，其就在辨认笔录上签的字。2019年12月19日中午十点左右，那个妇女的儿子找到其，其还很奇怪怎么找到其的，他说想给丢手机的赔万把块钱，看到时候他妈妈能不进去不，还问其怎么给派出所说的，其说在派出所实话实说，其看着像是他妈妈偷的，就指认她了，他还问其有没有看到他妈妈偷的，其说不确定只是看着像，然后他给其说到法院开庭的时候别说确定，就说像。 （3）2019年12月20日1时35分至2019年12月20日2时08分在沛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所作的证言，证实那个妇女的儿子给其说他妈妈神经病了，别出人命了，而且他想赔偿受害人，看能不进去不。其一听也有点害怕了，这点事再闹出人命，所以才说的比较委婉，给他说软话就说像不确定，其实其确定当时看到的就是那个妇女。昨天晚上公安在这里向其了解情况的时候，在门口看到那个妇女了，其当天看到的就是这个妇女。检察院向其了解情况的时候，其没有说确定只是说像，之所以这么说是害怕他们打击报复，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其没有说实话，但是现在说的绝对是实话。 10、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派出所的民警让其帮忙带50多岁一妇女指认现场，其就从崔寨派出所门口上的警车，那个50多岁的妇女也是在派出所门口上的警车，上车后，民警就让指认现场的妇女指路，那个妇女就指着来到崔寨小学南边，妇女说就在前面，停下车，民警就让那妇女指一下具体位置，其在旁边看着，那妇女用手指了，派出所民警拍了照片，然后就会派出所了，指认完了，指认的妇女和其都在记录纸上签字，其看她签的名字叫房秀荣。房秀荣指认的地方在崔寨小学南边一条南北巷道靠东墙，旁边有大的垃圾桶，房秀荣还说了一句在垃圾桶旁边。房秀荣指认的可能是一个手机被盗的现场，因为民警问她手机放在哪儿的，什么样车啥的，房秀荣就说是红色三轮车，车头朝南，车窗户没关。 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底房秀荣的儿子席某让其会见房秀荣，会见房秀荣的时候，房秀荣把他偷手机的情况和其说了，说她当时想去幼儿园接孩子，走到一个电动车跟前的时候，看到人家电动车里面有一部手机，然后她脑子一热就把人家手机拿走了。之后她把手机拿给其孙子玩了，后来手机不知道被她孙子放哪儿找不到了。房秀荣一见到其就哭，说拿人家手机没法见人，说话语气也正常，其说让她儿子积极赔偿人家钱，法院也不会判多重，基本上就是缓刑。房秀荣的儿子没有安排其全程辩护，让其会见的目的不是让其为房秀荣辩护，而是想让其问问房秀荣到底偷没偷人家手机，这样好积极赔偿人家，能从轻处理。当时其随便用一张纸简单记了一下，没有制作规范的笔录。会见之后其给房秀荣的家属说房秀荣承认偷了人家的手机，就给她儿子建议积极赔偿人家损失，这样能从轻处理。 12、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其与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9月19日，其对象郑某的手机被崔寨街上的一个人偷走了，接着那个妇女的儿子席某找到其，让其出具一个谅解书，其觉得那个妇女也是一时糊涂，就替其对象写了谅解书。最近一段时间，席某给其发信息说他妈妈是被冤枉的。席某的态度转变极大，其想向公安机关提供一些情况：9月29日晚上，其给席某写了谅解书，席某还要求其在谅解书上写手机是1000多块钱买的，因为手机确实是4000多块钱买的，所以其没有同意。10月2日，席某给其发微信，内容是：姐，昨天晚上我妈回来了，她精神状态还行吧，他说确实拿了，对不起！我也问了手机确实不知道被小孩扔哪里了。我会做出相应的赔偿。姐姐对不起，我会登门道歉。然后其说了一些客气的话。在10月9日，席某又给其发信息，内容是：这几天平静了几天，我也带她去医院检查了，我考虑了很久，我感觉有必要告诉你，这个手机，我母亲没有拿，在沛县被打的。被打的受不了，派出所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件事我现在就等案情结果吧。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确实是冤枉的，没有拿。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其他也没有什么事情。10月18日，席某给其发信息，意思是赔手机钱，其觉得席某说话一会这、一会那，觉得有必要把这个事情给公安机关说，事情肯定是有人出了主意。其听其妈妈说，席某的妈妈从看守所出来后一两天，周围的邻居都去她家看她，还都问她为啥会拿人家手机，席某的妈妈就说她也是一时糊涂，想着给她孙子弄个手机玩玩。其觉得既然她是被冤枉的，为啥当时不给邻居说她是被冤枉的，手机就是他妈妈偷的，不然为啥蓝牙信号会出现在她家。 13、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其找受害人马某写谅解书送到派出所，2019年10月1日，其母亲从看守所放出来也承认拿人家手机了，说手机被小孩扔了。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后来那几天对其母亲也冷言冷语，其给马某回复一条微信，承认其母亲拿她手机，并给她道歉。过了几天，其妈妈又给其说没有拿别人的手机，说是被屈打成招的，作为儿子不愿意接受其母亲偷别人手机的事实，其考虑了几天，就给那个女的回复微信说其妈妈没有拿手机，是被屈打成招的。其母亲取保候审出来时无外伤。 其母亲被刑拘期间，其找宋某律师会见，宋律师会见完说其母亲确实偷了别人的手机，在一个电动车里拿的，把手机放在家里一个桶旁边，其回家找但没有找到。 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搜集，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并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房秀荣盗窃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房秀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房秀荣受到诱供、刑讯逼供，申请排除被告人房秀荣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房秀荣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被告人房秀荣在侦查阶段遭受非法取证的证据或线索，且被告人房秀荣在侦查阶段一直作稳定有罪供述，并与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取证违法，被告人房秀荣及其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房秀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房秀荣辩称指认现场时无见证人在场，所以证人季某作为见证人在指认笔录上签字，无法查实真实性，侦查机关应当出示辨认现场的全程录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辩护人当庭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房秀荣的辩解，证人季某的证言与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侦查机关带领被告人房秀荣指认现场程序合法，证人季某的证言及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均应当作为定案证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房秀荣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张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侦查人员在证人张某对房秀荣辨认过程中有暗示和指认行为，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张某前后作过三次证言笔录，一次辨认笔录，在第三次证言笔录中明确表示在公安机关办案中心看到的房秀荣即是当天其看到盗窃手机的妇女，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客观可信，取证合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房秀荣的辩护人提出“房秀荣的儿子与证人马某的沟通存在反复，证人马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证人马某证言内容一直稳定并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被告人房秀荣的儿子席某与证人马某沟通时态度反复并不影响证人马某证言的效力，证人马某的证言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房秀荣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宋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且其曾作为被告人房秀荣的辩护人，其证人身份有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房秀荣的儿子只是委托证人宋某会见被告人房秀荣，并未委托证人宋某作为被告人房秀荣的辩护人，证人宋某作为知道案情的人，依法有义务就其了解的与案情有关的事实向公安机关作证，且证人宋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房秀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不客观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房秀荣在公诉环节作无罪供述，且未在被告人房秀荣家搜查到被盗手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房秀荣实施盗窃行为，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陈述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人张某、宋某、季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发现手机被盗后立即报警，后通过蓝牙耳机在被告人房秀荣家附近链接到其被盗手机信号，进而怀疑被告人房秀荣有作案嫌疑，被告人房秀荣归案后对其盗窃被害人手机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证实被害人陈述客观且真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且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房秀荣一直作稳定有罪供述，被告人房秀荣不能合理解释其在审查起诉后的程序中翻供的原因，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即便未在其家中搜到被盗手机，亦足以证实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当作为定案证据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房秀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秀荣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房秀荣犯盗窃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根据被告人房秀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秀荣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物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杰 审 判 员  李恋恋 人民陪审员  罗 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