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文杰，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11************41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平，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珊，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钱世海，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30************41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广东德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杰因与被上诉人钱世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钱世海赔偿张文杰1275630元（其中货款775630元、货物金额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世海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40.34元（张文杰已预交），由张文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张文杰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钱世海立即向张文杰赔偿共计人民币1275630元（其中货款775630元，拿走的货物价值50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钱世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一审时张文杰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三张书证的法律效力问题。1.张文杰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三张书证，是钱世海在派出所出具给张文杰的书面承诺书，该三份书证具有民事协议的性质，在钱世海没有证据推翻该书证真实性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应当采纳该三份书证的证明力。然而，一审时，钱世海对其在该三份文书上的签名予以否认，作出了虚假陈述。张文杰要求对书证上钱世海的签名予以鉴定时，一审法院不仅没有作出对签名予以鉴定的法律支持，反而作出了驳回张文杰诉讼请求的判决。上述三份书证的真实性、民事协议的认定及其效力仍需要确认。2.关于张文杰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三张书证前后证明力问题。关于三张书证中钱世海的出资认定，从形式看前面的与后面的确实有存在部分矛盾的地方，但书证上明确注明了，以后面的书证为准的字样，且有钱世海的签名确认。因此，三份书证之间并不存在矛盾。（二）本案钱世海打给张文杰三张条据的由来及性质。当时由于钱世海私自领取了张文杰的货款和库房的物料，张文杰向钱世海主张返还，钱世海拒不返还，为此张文杰将钱世海控告到派出所，派出所了解情况后认为钱世海的行为涉嫌犯罪，将钱世海传唤到派出所后告知钱世海，要么写协议承诺还款，要么做好承担刑事责任的准备。钱世海在该情况下，为张文杰出具了2019年10月16日的书面材料，在上述材料中，钱世海承认自己收取货款2225630元的事实，承诺2019年10月16日结业的事实。对于钱世海出资多少的问题，钱世海有写“双方在2019.10.21日-22日塘厦派出所调解清算”，在2019年10月21日塘厦派出所钱世海写给张文杰的书面材料上，钱世海写明自己出具的原始本金为1450000元，有钱世海签名确认。第三张书面材料，是钱世海私自从张文杰库房拿走张文杰设备、张文杰到派出所报案后，在警察的法律攻势压力下，钱世海不得已向张文杰出具的“认罪”材料（否则，派出所会以盗窃罪立案处理）。钱世海对自己出具给张文杰的书面材料，具有民事协议的性质，依法应该承担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思路错误。一般而言，刑事裁判才应该遵守“疑罪从无”的理念，民事判决应当遵循“疑罪从有”的原则。在民事诉讼中，即便“原告”提供的证据存有瑕疵，但通过综合考量“被告”的答辩，在合理的前提下，也应当支持合理一方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时张文杰提供了钱世海签名的民事协议，且钱世海当庭对自己的签名予以否认，属于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应该支持张文杰的诉讼请求。2.该案一审判决没有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钱世海向本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文杰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张文杰向本院提交视听资料作为证据，证明钱世海对张文杰进行了辱骂，强行拿走了张文杰物料的情况。而钱世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确认，该视频不能证明货物是张文杰所有。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张文杰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文杰关于钱世海侵犯其价值1275630元财产的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张文杰一审中提供了钱世海签名的三张书证分别是：2019年10月16日的书面材料写明，钱世海出具本金3008771.94元，总收货款2225630元；2019年10月21日的书面材料中写明，钱世海投入原始本金为1450000元，用于合伙做1865电池和孚能聚合物；2019年11月1日的书面材料写明，钱世海从亚通光电工业区拿走货物。张文杰认为钱世海占有了其个人所得775630元货款即经营锂电池销售货款额2225630元扣减钱世海所出资的1450000元和私自拉走其所有的存放在亚通光电工业区价值500000元货物，主张钱世海应赔偿其货款775630元和货物价值500000元，合计1275630元的损失。侵权人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故本院认为，张文杰首先应证明其为上述货款和货物的权利人。其次，尽管张文杰称根据10月21日书面材料内容，钱世海原始本金为1450000元，但并不能合理排除10月16日书面材料中“钱世海出本金3008771.94元”的文义表述，虽然张文杰认为对于10月16日书面材料中钱世海出资300万元的意思是“共出300万元的流水，该流水除了投资合伙款之外，还有一部分是钱世海自己消费的款项”，但张文杰的上述说法并无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二审中张文杰提供了视听资料以证明是钱世海强行拿走了物料，但该视频仅显示确存在有人拉货外出的情形，但并不能证明所拉货物为张文杰个人所有，虽然在11月1日书面材料中，写明“放在亚通光电电池一批，数量10万个左右，现在由钱世海全部拉走，本人对此事负责”，但该陈述不能与视频中显示的货物相对应，也不能证明钱世海拉走货物为张文杰个人所有。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认定张文杰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本案中，张文杰和钱世海均确认，双方虽未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实际上存在合伙经营锂电池业务的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亦确认口头约定扣除出资后五五分成，但是实际上张文杰和钱世海之间并无进一步关于出资金额及比例、财产分配方式的具体约定。尽管10月16日书面协议中写明“双方在2019.10.21-22日塘厦派出所调解式清算”，但并无进一步证据证明对于合伙财产的具体清算情况如何。在案涉个人合伙之间尚未经实际清算之情形下，张文杰请求钱世海赔偿其775630元即经营锂电池销售货款额2225630元扣减钱世海所出资的1450000元和存放在亚通光电工业区价值500000元货物为其个人财产缺乏事实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驳回张文杰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杰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0.67元，由上诉人张文杰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