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东航机械厂，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中兴大街。投资人：李玉忱，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文，男，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系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戚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李楠，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住所地:胜利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娇，女，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该公司商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森，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一案，不服沈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91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应承担三方协议签订后逾期付款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抚顺市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及10月签订了两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三方协议中虽没有直接标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付款日期，但签订该三方协议时该债权明确，协议生效之日，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就应该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多年没有支付加工费，造成资金占用的大量损失，被上诉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相关标准修改意见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利息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该批复及相关修改意见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维护上诉人企业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不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原审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称：我方认为从公平上讲，欠款应当支付利息。原告抚顺东航机械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4,4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原、被告三方签订一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约定：“甲方（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与乙方（原告）签订了铸造回转台料坯J28H.4D.3-1A(L)、回转台料坯J2C.11.17-1B(L)粗加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应由甲方支付乙方粗加工款（肆万捌仟肆佰元整），但因近期甲方资金周转不佳，为保证交货工期，由丙方（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付给乙方粗加工费用，丙方将等额扣除应付给甲方的加工款项。甲、乙、丙三方本着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该粗加工的款由丙方代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向甲方提供发票；2、丙方向甲方的付款，视为甲方向乙方的付款；3、该付款方式并不改变甲方与乙方关于甲方粗加工费支付的责任；4、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10月，原、被告三方又签订一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约定：“……应由甲方（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支付乙方（原告）粗加工款（肆万陆仟肆佰元整）……”。原、被告三方在上述两份协议分别加盖了企业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2017年10月23日，原告依照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向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94,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原告至今未收到两份协议约定的粗加工费用。另查明，上述两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的涉及的《铸造回转台料坯J28H.4D.3-1A(L)、回转台料坯J2C.11.17-1B(L)粗加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口头订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两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均有原、被告三方签字、盖章，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当然合法有效。关于《铸造回转台料坯J28H.4D.3-1A(L)、回转台料坯J2C.11.17-1B(L)粗加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原告与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口头订立粗加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合同在《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中又经原、被告三方确认，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加工费用及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签订的《铸造回转台料坯J28H.4D.3-1A(L)、回转台料坯J2C.11.17-1B(L)粗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的料坯进行粗加工，并由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加工费用，系典型的承揽合同。结合两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的内容、行业惯例及原告已向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可以推定原告已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义务，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报酬。但依据原、被告三方签订的两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内容，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将其支付原告加工费用的合同义务转移至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且已征得原告的同意。该约定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转移的规定。因此，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对原告支付加工费用之债务已自两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生效之日起转移至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原告已丧失对原债务人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加工费用的请求权。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可依据协议约定将该债务金额自应支付被告抚顺东盛挖掘机铸钢有限公司的加工费用中抵扣。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支付94,400元（48,400元+46,000元）加工费用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三方签订的两份《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中并未约定加工费用履行期限及相应违约责任，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可以随时向原告履行，原告也可以随时向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主张，故对于原告加工费利息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抚顺东航机械厂加工费94,400元；二、驳回原告抚顺东航机械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与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回转台机械加工的三方协议》、《铸造回转台料坯J28H.4D.3-1A(L)、回转台料坯J2C.11.17-1B(L)粗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欠付货款本金的数额没有争议，只是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主张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应额外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与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所以，对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如何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的问题，因本案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本案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从2018年9月4日起提起诉讼，故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应从2018年9月4日之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91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91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4,4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从2018年9月4日之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抚顺东航机械厂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60元，均由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