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强，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安市洺湖北路北侧、曹公泉大街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学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锋，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安市邯长铁路武安站东南。 法定代表人：王学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啸、李一凡，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兵印，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原审被告：侯军叶，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系王学锋妻子。 上诉人王学强、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王学锋、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兵印及原审被告侯军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学强、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王学锋、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冀0403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的错误判决。一、被上诉人崔兵印属职业放贷人，所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崔兵印在邯郸地区一直从事放贷行为，被上诉人崔兵印在2014年一年内向王学强就放贷多笔。本案一审中，上诉人王学强曾向法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崔兵印及其关联人员2014年至2016年三年内民间借贷案件的收结案数及相应涉案金额，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及回应。崔兵印的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放贷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因此，上诉人王学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属于崔兵印以民间借贷为业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不应支付涉案500万元的利息。二、一审直接采信本案关键证据的还款保证及计划书、证明书、对账单、往来账目明细作为裁判依据，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1、关于2016年11月10日还款保证及计划书、证明书、对账单、往来账目明细账作为裁判依据，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1、关于2016年11月10日还款保证及计划书、证明书。上诉人王学锋在当庭质证及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均明确表示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过该两份文件。两份证据中“王学强借崔兵印款项”的表述含义不明，且崔兵印出示的两份类似的文件为同一日签署，明显不符合正常的行事逻辑。该两份证据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直接武断据此认定王学锋应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2、关于对账单及背面签字、往来账目明细账。上诉人在当庭质证及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均明确表示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涉案款项发生时，没有证据显示李强获得各上诉人授权进行对账，李强不是上诉人的员工，王学强、王学锋作为自然人，更不存在聘用李强作为会计的可能。故该两份证据不应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及利息支付标准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将另外两笔160万元、100万元款项与本案500万元混同审理，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出现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王学强和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新武安钢铁”）已经明确表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且发生主体不同，被上诉人亦未举证借款协议，故该两笔款项与本案500万元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直接将该两笔款项认定为向崔兵印的借款，且与本案500万元借款按照相同的利率标准处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新武安钢铁不应为160万元、100万元这两笔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因此，保证合同的订立必须是书面形式的。新武安钢铁没有为160万元、100万元这两笔款项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保证合同，不符合保证担保的构成要件。现在一审法院判决新武安钢铁为160万元、100万元这两笔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以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运通贸易公司）对王学强的债务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公司“法人格否认”的举证责任倒置，要求公司必须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如果公司不能使自己的财产独立，则无需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意图，公司股东就要直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在限于公司与特定的第三人之间存在问题的法律关系中，不承认公司的法人格，将公司与股东视为一人，从而向股东追究公司的责任。而本案所涉的案件事实是股东王学强个人借款500万元，被上诉人新武安钢铁使用，与运通贸易公司经营业务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160万元、100万元这两笔款项更是与运通贸易公司没有任何牵连，现在一审法院判决运通贸易公司为王学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违背民间借贷案件慎重、审慎的审判原则，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主张的500万元的借款单应属无效，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早已足够清偿该笔款项。另外的两笔160万元、100万元款项，发生主体不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混同审理。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崔兵印辩称，1、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对账中也包含着160万和100万，利息支付也是合并支付的，所以我认为新武安也应该承担担保责任。3、我所有的收条就写明收到运通公司还款，而且该公司是王学强一人独资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 侯军叶未进行答辩。 崔兵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学强、王学锋、侯军叶、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五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4935000元、给付利息5278706.66元（至2018年6月16日止的利息），合计10213706.66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欠款10200546.66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7日至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实际借款人为王学强和王学锋，钢铁物流公司是担保单位，运通公司也是借款人（公司要求书写运通公司为借款人），要求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崔兵印当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五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44550.53元，利息4338920.72元，合计12833471.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9日，王学强向崔兵印出具借款单一份，内容为：“今有王学强借到崔兵印人民币（金额大写）伍佰万元整，（金额小写）5000000，月利息20‰，手续费15‰，（利息及手续费均按实际天数计算），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8月27日。借款方指定户名：刘文斌开户银行：农行武安支行，账号（卡号）：62284617200********；出借方户名：崔兵印，开户银行：农行邯郸复兴支行，账号（卡号）：62×××17。”2014年5月27日，崔兵印作为出借方（甲），王学强作为借款方（乙），新武安钢铁物流公司作为担保方（丙），三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甲方借与乙方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整，于2014年5月27日订立本约之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或指定账户），乙方收款资料如下：户名：刘文斌开户银行：农行武安支行，账号（卡号）：62284617200********，乙方给甲方另立收据。二、期限：借贷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2014年8月27日还款）。三、利率、利息及手续费：利率（月利率20‰，每月结息一次，乙方应于自借款之日起下月开始每月27日给付甲方利息，利息支付不受节假日及其他任何因素影响，按时支付，逾期未付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归还时从本金扣除，还款时先付息后还本金，不得拖欠。（利息计算方法如下：利息＝月利率／30×实际天数×本金；或：利息＝年利率／360×实际天数×本金；手续费按每月15‰计算。按实际天数计算手续费，计算方法同利息），甲方收款资料如下：户名：崔兵印，开户银行：农行邯郸复兴支行，账号：62×××17。四、借款用途：用于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流动资金，不得挪作他用，如果改变借款用途，挪作他用即视为欺诈……七、担保方对借款方归还贷款本息承担完全担保责任，如果借款方未按期清偿贷款本息时，担保方应在贷款到期后一个月内负责归还本协议规定的本息手续费及其相关一切费用的责任……”。同日，崔兵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5000000元借款转入刘文斌账户。2014年9月26日，崔兵印通过王蒙蒙的账户向刘文斌转款1600000元，2014年10月11日，崔兵印通过高冉的账户分两次共计向刘文斌转款1000000元。2014年7月27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362162元，2014年8月27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180833元，2014年9月22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500000元，2014年9月28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205466元，2014年10月23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250000元，2014年10月29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227466元，2014年12月2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319666元，2014年12月29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500000元，2015年1月6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274000元，2015年2月13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263800元，2015年3月23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262466元，2015年4月3日，刘文斌向崔兵印转款237066元，2015年7月30日，邢丽向崔兵印转款100000元，2015年8月14日，邢丽向崔兵印转款1900000元，王子娟向崔兵印转款100000元，共计2000000元，2015年8月19日，郭红彦向崔兵印转款500000元，2016年2月5日，邢丽向郭仓州转款300000元，2016年8月29日，邢丽向崔兵印转款100000元，2016年9月14日，邢丽向崔兵印转款50000元，2016年10月18日，邢丽向崔兵印转款200000元，2016年11月15日，邢丽向崔兵印转款50000元，2016年11月28日，邢丽向郭仓州转款1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邢丽向郭仓州转款300000元，2017年4月1日，支付崔兵印现金10000元，2017年4月15日，邢丽向崔兵印转款50000元，2017年4月28日，邢丽向郭仓州转款100000元，2017年6月24日，邢丽向郭仓州转款20000元，2017年7月20日，邢丽向郭仓州转款200000元。2017年9月25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200000元，2017年11月11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5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向崔兵印转款2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100000元，2018年1月8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20000元，2018年1月18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20000元，2018年1月31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20000元，2018年2月13日，崔兵印收到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30000元，2018年2月14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10000元，崔兵印收现金10000元，共计收到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8年3月30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10000元，2018年4月27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20000元，2018年5月28日，李强向郭仓州转款20000元，2018年6月3日，崔兵印收到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35000元，2019年3月12日，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向郭仓州转款5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王学锋出具证明书一份，内容为：“王学强借崔兵印款项王学锋为共同借款人。证明人签字：王学锋2016年11月10日”同时，王学锋出具还款保证及计划书，内容为：“王学强借崔兵印款项本息于20日内还清。还款保证及计划人签字：王学锋2016年11月10日”。 另查明，李强于2016年11月11日对崔兵印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间连续出借款及利息对账单进行了确认，王学锋于2016年12月16日在此对账单背面以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公司的名义书写证明：我公司尽快解决欠款问题，望谅解。 再查明，王学锋与侯军叶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学强向崔兵印借款的事实清楚，有借据、转款凭证为证，虽借条记载为5000000元，但崔兵印后续又向借款方指定户名（刘文斌）转款多次，实际转账数额共为8100000元，分别为2014年5月27日，崔兵印向刘文斌转款5000000元，2014年9月11日，崔兵印向刘文斌转款500000元（该笔借款已结清），2014年9月26日，崔兵印通过王蒙蒙的账户向刘文斌转款1600000元，2014年10月11日，崔兵印通过高冉的账户分两次共计向刘文斌转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对借款7600000元予以认定。对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0‰即2%，手续费15‰即1.5%，合计已超过月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超过法定的利息部分应折抵本金，折抵本金后，仍欠本金4012735.78元，利息已付至2017年6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崔兵印主张王学锋、侯军叶、新武安钢铁物流公司、运通贸易公司与王学强共同偿还借款，因王学锋出具共同借款人的证明书，因此王学锋应与王学强共同偿还该笔借款。而侯军叶虽与王学锋系夫妻关系，但其并未在证明书中签字且该笔借款显然并非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侯军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双方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新武安钢铁物流公司承担完全清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新武安钢铁物流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后续的借款关系中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履行过程中均按上述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了相关利息，且王学锋于2016年12月16日在李强2016年11月11日对崔兵印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间连续借款及利息对账单进行了确认的该对账单背面以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公司的名义书写证明中承诺：我公司尽快解决欠款问题，望谅解。根据以上事实及行为，应视为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公司继续对后续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运通贸易公司作为王学强的个人独资企业，王学强提交的还款收条中均记载的是“今收到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还款……”，可见王学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运通贸易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学强、王学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崔兵印借款本金4012735.78元并支付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即月息2%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 二、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侯军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崔兵印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3082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1400元，共计99482元，由崔兵印承担29282元，王学强、王学锋、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70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崔兵印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王学锋的录音一份，证明王学锋同意在计划书、证明书上盖新武安公司的章；2、与新武安公司财务总监申振罡的短信记录截图，证明160万元是申振罡提供的刘文斌的账号。王学强、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王学锋、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因王学锋并不认可崔兵印在原审时提交的2016年11月10日的《还款保证及计划书》、《证明书》和2016年12月16日《证明》上“王学锋”的签名字迹系王学锋本人书写，故经崔兵印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了津中慧[2020]文书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还款保证及计划书》中“王学锋”签名字迹系王学锋本人所书写；2、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证明书》中“王学锋”签名字迹系王学锋本人所书写；3、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证明》中“王学锋”签名字迹系王学锋本人所书写。崔兵印先行支付鉴定费用29500元。经质证，崔兵印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王学锋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称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由法院进行认定。双方对支付的鉴定费用29500元无异议。 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2014年5月27日王学强作为借款人，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向崔兵印借款500万元，用于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述借款发生后，2014年9月26日崔兵印又通过王蒙蒙的账户向刘文斌转款160万元，2014年10月11日崔兵印又通过高冉的账户分两次共计向刘文斌转款100万元。此后，王学强通过刘文斌的账户按上述转款的时间、金额，按500万元借款约定的月息3.5分支付利息至2014年8月27日，之后按月息4分的标准向崔兵印正常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7日。上述支付利息的情况表明，500万元的借款发生后，崔兵印转入刘文斌账户的160万元和100万元应系后期追加的借款，利息的支付标准与500万元的约定一致，且一并支付，故原审将三笔借款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王学锋作为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在2016年12月16日的“证明”中就欠款问题代表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表示其公司会尽快解决。虽然王学锋不认可“证明”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经过笔迹鉴定已确认系其本人所签，故根据500万元借款系用于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流动资金的事实以及16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与500万元借款均履行至刘文斌账户的事实，并结合通过刘文斌账户一并还款的事实，原审认定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学锋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崔兵印在一审中提交的王学锋出具的2016年11月10日《还款保证及计划书》和《证明书》，可以证明王学锋具有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王学锋虽否认《还款保证及计划书》和《证明书》系其本人所签，但经崔兵印申请笔迹鉴定，也已确认系其本人所签，故原审认定王学锋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其公司也使用了本案借款，且崔兵印提供的“收据”也表明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偿还本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运通公司认为与其经营业务没有任何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崔兵印的出借行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崔兵印先行支付的鉴定费用29500元，应由王学锋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王学强、河北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王学锋、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29500元，由王学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明 审判员  冯 雪 审判员  霍金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