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2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晔，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益，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国，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谢晔因与被上诉人徐小国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小国支付余款63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6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徐小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6月24日，谢晔、徐小国签订《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协议，就南京安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安能公司）转让后的股权利益做了约定，并于2017年9月14日补充约定“2017年9月14日，徐小国和谢晔协商剩余的钱计划2017年9月30日前给5万，2017年年底给10万，计划2018年年底前给50万，徐小国签字确认。该2017年9月14日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系谢晔通过微信将2016年6月24日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照片发给徐小国，徐小国在办公室将该照片输入还款计划打印出来，并在该打印件上签字，且徐小国在出具还款计划后还付过款，故应认定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二、2016年6月24日签订《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后并未继续合作，该日谢晔、徐小国及曹军旗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徐小国未举证证明投入江苏安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安能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谢晔、徐小国也从未担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合作，依据并不充分。三、谢晔与曹军旗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与徐小国无关，谢晔系依据该协议变更为江苏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除此之外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一审法院不应据此认定谢晔、徐小国之间存在合作。四、徐小国已经按双方不合作的情形向谢晔支付了35万元，双方就剩余65万元的还款签订2017年9月14日《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签订还款计划后，徐小国又按约还款2万元，故双方的履行行为亦表明按不再继续合作的模式由徐小国向谢晔支付剩余款项。 徐小国辩称，谢晔、徐小国签订《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协议当天即签署继续合作协议书，对继续合作江苏安能公司进行充分协商，谢晔、徐小国及曹军旗在新合作模式中明确了徐小国的职责系负责注册申报、谢晔的职责系负责销售和推广。徐小国按照协议，对预注册产品进行委托检验，签署检验委托合同，并支付了部分费用；谢晔也积极拜访老客户、走访新客户，积极参加全国性医疗器械展览会；曹军旗亦按约开展研发生产，增加生产场地。根据协议约定应当投入的200万元，徐小国已经实际通过支付费用等方式予以投入。二、2016年10月24日，徐小国退出合作，谢晔与曹军旗签署新的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谢晔拥有公司股份67%、曹军旗拥有股份33%，亦约定江苏安能公司洁净车间装修费用及注册检验费用由谢晔负责，且江苏安能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谢晔。徐小国退出合作后，继续从事江苏安能公司的日常工作，并于2016年12月5日和2016年12月12日提交二类医疗器械拟上市产品注册，获得行政审批受理。因谢晔和曹军旗合作失败，江苏安能公司一次性电凝切割器后续注册整改无法进行，导致产品未获批准。徐小国对于谢晔所提2017年9月14日写下的还款计划不知情。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小国支付剩余款项63万元；2.判令徐小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未付款项自逾期之日起的延期付款利息(暂计100元)；3.判令徐小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安能公司（原名称：南京新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均称南京安能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7日，根据该公司2013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分别为谢晔、徐小国。2016年7月13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徐达宝、冯胜权。2018年5月28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苏州汇涵医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能医疗器械(常熟)有限公司。 江苏安能公司（原名称：江苏为丰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均称江苏安能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9日。2016年10月3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军旗变更为谢晔，2018年1月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晔变更为曹军旗，该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为曹军旗，现法定代表人为曹军旗。 2016年6月24日，谢晔、徐小国签订《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一份，约定，如果不合作，南京安能公司如果以400万价格转让，利益分配：谢晔100万、徐小国300万(包括前期还债和零件产品费用100万)，如果转让价格高于400万，扣除前期还债和零件产品费用100万的利益分配：谢晔30%，徐小国70%。如果继续合作，南京安能公司无论以多少价格转让，江苏安能公司都将一次性投入200万，剩余的扣除前期还债和零件产品费用100万，谢晔30%，徐小国70%。 2017年5月，谢晔曾就江苏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通过微信与徐小国沟通。2017年10月27日徐小国向谢晔支付20000元。 谢晔另提交由徐小国签名的利益分配一份，该协议内容与2016年6月24日的一致，该材料谢晔、徐小国签名的下方另有打印文字，内容为“2017年9月14日，徐小国和谢晔协商剩余的钱计划2017年9月30日之前给5万，2017年年底给10万，计划2018年年底之前给50万”，在该打印文字右侧另有徐小国签名及日期。 谢晔对此解释称，2016年6月24日，南京安能公司因股权转让，徐小国已经与第三方买家达成初步转让方案，在没有完全转让之前，谢晔、徐小国作为股东，就南京安能公司股权转让款分配签署了《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但之后，股权转让款至今仍在徐小国处，徐小国并未将南京安能公司转让款投入江苏安能公司，江苏安能公司的合作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5月5日后，谢晔持续向徐小国催要股权转让款，徐小国遂于2017年9月14日在其办公室将2016年6月24日的股东利益分配协议的照片件在其上输入还款文字后打印出来，并由其在打印出的文件中亲笔签名确认。对于打印的文字中“剩余的钱”的理解系根据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双方应按该分配协议中的第一段内容即“如果不合作，南京安能公司如果以400万元转让，利益分配：谢晔100万、徐小国300万”。故谢晔应得金额为100万元，但谢晔此前拿到了35万元，故打印的文字中“剩余的钱”就是指剩余的65万元。 对于其所称的已收到35万元款项，谢晔表示，均系徐小国本人支付，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8月5日支付15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6月18日支付5万元。 徐小国对此表示，双方确曾签订过《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但谢晔另提交的其所称的2017年9月14日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无法确认。该材料中的签字是其签字的，但谢晔所称的尾部的打印的补充内容其不确定有没有，即便有补充不会在下面打印一排很小的文字，而应当以正式的方式重新签订。 对于谢晔所述的该材料的形成经过，徐小国表示，2017年9月14日谢晔曾到其办公室找我要钱，但其告诉谢晔转让协议不是按照第一条约定履行，是按照第二条。谢晔当时拿了该协议，因为徐小国找不到原件了，就打印了一份出来，并表示双方应当都签字说明这份利益分配无效了，徐小国签字后有事出去了，就不了了之了。该材料下方打印的字体一行大一行小，还有下划线，肯定是后补，且特意标出的。 对于向谢晔的付款，徐小国表示，其系按公司继续合作的约定向谢晔支付30万元，30万元系根据《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的第二段内容，即如果继续合作的相关约定，100万元中的30%支付。2016年7月22日支付的5万元并非用于该款项的支付，其于2016年7月22日才与案外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大概在7月底才收到转让款。2017年10月27日支付谢晔的2万元，也并非用于利益分配，付款是因为谢晔当时到其办公室说车子要还贷，女儿也有要用的钱，大概一万五，其就打款2万元给他。双方合作以来，谢晔的生活款项其都有支付，双方认识很多年。谢晔还说办公室要支付房租，但并未说房租多少。 徐小国称，双方存在继续合作，为此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委托人为江苏安能公司的检验委托合同一组、向江苏安能公司出具的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通知书2份、网上银行付款凭证打印件2份，徐小国认为，上述材料显示，谢晔、徐小国对江苏安能公司继续合作，徐小国继续投入了款项。 2.谢晔与曹军旗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1份，该协议中第二条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中写明，公司注册资金为1020万元，已完成公司的注册，目前法人为曹军旗，自然人独资。合作之后，江苏安能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控股，其中谢晔拥有公司股份67%，曹军旗拥有股份33%，在本协议生效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同时变更法人为谢晔……江苏安能公司洁净车间的装修费用和产品注册检验费用将由谢晔负责，投入总费用预不超过200万人民币。徐小国解释称，江苏安能公司的投入总额不超过200万元，该200万元即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中约定的江苏安能公司一次性投入200万元。 3.2016年6月24日由徐小国、谢晔、曹军旗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1份，该协议中明确合作期限为无限期。第二条出资金额、方式、期限及其他中载明，如果南京安能医疗器械公司没有转让，三方合伙投资期间，江苏安能公司的厂房建设……如果南京安能公司转让，不管以多少价格转让，转让款将一次性投入江苏安能公司200万，投入江苏安能公司所有产品，包括医疗器械和非医疗器械所有资产，财产为三个股东所共有……徐小国解释称，该协议与股东分配利益是同一天签订，约定三方继续合作，故南京安能公司的利益分配应按照分配协议中约定的继续合作的情形进行分配。 4.谢晔、徐小国于2013年8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转让股权系指转让人徐小国在南京新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中所持有的134万元股权并对应相同数额的出资额。转让人同意将该“转让股权”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受让人谢晔，转让股权总价款为134万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当日内由受让人向转让人全额支付。徐小国对此表示，约定当日受让人应当支付134万元转让款给转让人，但实际一直未支付。 5.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其中出让方（甲方）为徐小国，受让方（乙方）为冯永良。协议同时写明，鉴于徐小国在南京安能公司合法拥有100%股权……冯永良同意受让徐小国在公司拥有的100%股权。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肆佰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100%股权，在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200万元。 6.徐小国保存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的复印件，该复印中并无谢晔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的利益分配中的打印文字“2017年9月14日，徐小国和谢晔协商剩余的钱计划2017年9月30日之前给5万，2017年年底给10万，计划2018年年底之前给50万”及该打印文字右侧徐小国签名。徐小国对此表示，该材料为谢晔让其签字的复印件，原件由谢晔保存。 7.付款凭证复印件2份，显示其曾于2016年10月12日付款2986元，用于合作新公司江苏安能过节送礼，2016年10月12日付款6000元用于江苏安能深圳展位摊位费，徐小国对此表示，上述付款表明，谢晔、徐小国进行继续合作。 8.江苏省非税收一般缴款书（收据）1份，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付款人为江苏安能公司，项目为医疗器械、制药器械检验费，徐小国表示，该证据可见谢晔、徐小国继续合作新公司即江苏安能公司，包括产品检验费。 9.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江苏安能医疗器械检索网页打印件，其中明确江苏安能公司一次性使用电凝切割产品的注册内容。证明谢晔、徐小国继续合作新公司江苏安能有限公司。 10.银行付款凭证，该凭证中显示，2016年10月20日向曹军旗支付10万元，但该付款凭证中无法明确付款人，徐小国表示，该10万元系其支付，并用于采购江苏安能公司的零件。该账户是其本人的账户，但是从汇款凭证无法看出。 就徐小国提交的上述证据，谢晔的质证意见为： 1.江苏安能公司检验委托合同、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徐小国主张的存在继续合作的目的，检验委托合同中明确该合同仅为受理，付费情况为未支付，检验委托合同是江苏安能公司日常经营的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与继续合作的股权投资无关联性。受理通知书意见与委托合同意见一致，是江苏安能公司日常经营的活动，与继续合作的主张无关联。网上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汇款单位是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与本案谢晔、徐小国并无关。 2.谢晔与曹军旗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合作书是未实际履行的，没有进行股东变更和实际投资两百万的义务。协议本身是谢晔与案外人曹军旗签署，不能证明徐小国主张，即便存在谢晔变更成为法定代表人，但实际谢晔也从未履行过法定代表人的职责。2017年5月5日徐小国与曹军旗明确不再合作，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曹军旗。江苏安能公司从头至尾均未按照协议约定转让股份给谢晔，谢晔从未成为该公司股东。 3.三方股东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签署日期与股东利益分配是同一日，三方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存在两种可能性，其中涉及第二款的江苏安能公司投入200万元并未明确投入金额为借贷还是股权转让，对于该合作协议仅是意向性，并非明确的。第五条第五款明确约定如谢晔履行股东职责，按照每月1万元支付工资，但实际谢晔从未成为江苏安能公司的股东，也从未领取过任何工资报酬。该合作协议书并未否认2016年6月24日股东利益分配协议，也无任何条款明确上述分配协议已经解除或作废。 4.2013年谢晔、徐小国股权转让协议1份，谢晔对该转让协议中其签字存疑，时隔久远。该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谢晔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能以此否认谢晔作为南京安能公司的股东身份及权益。 5.南京安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谢晔未参与该协议签订。协议约定金额与徐小国告知谢晔的转让金额一致，但在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一点约定了双方在工商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款，印证了谢晔所称的工商登记时间2016年7月13日，5个工作日后在7月20日左右，故徐小国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是符合协议的约定的，也与实际情况相符。 6.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徐小国证明目的，与谢晔提交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的证据材料明显是一式两份，徐小国持一份，徐小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不能否认徐小国在影印件中承诺还款的事实。 7.对真实性未予确认，并认为其他与本案无关，即使谢晔收到上述款项，也不能证明徐小国的主张，双方对于合作的定义在协议中已明确以转让股份并支付200万元的对价作为主要的合作方式，江苏安能公司日常经营费用不能作为双方继续合作的形式。 8.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缴款书是否为徐小国支付并不明确，且江苏安能公司日常经营费用不能作为双方继续合作的形式。 9.对真实性无法核实。 10.对真实性认可。徐小国向曹军旗的汇款，不能证明徐小国认为的是否继续合作的依据，购买零件的款项属于徐小国与曹军旗之间日常经营活动，与谢晔、徐小国之间约定的继续合作的形式不同，谢晔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亦有责任提供证据。 本案中，谢晔主张，其与徐小国达成股东利益分配协议，为此提交了两份《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系在原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的复印件中添加打印内容。谢晔对此解释称，该打印内容系以原《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中的第一段内容即双方不合作的约定为基础达成的。但根据江苏安能公司工商备案信息显示，2016年10月，江苏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晔，直至2018年1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才又变更为曹军旗，与徐小国所称的谢晔、徐小国双方在签订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后就江苏安能公司存在合作的陈述相符。谢晔陈述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上述材料的形成经过亦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徐小国对此不予认可，谢晔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打印内容为双方一致意思表示，在徐小国落款的时间点即2017年9月，双方仍确认依2016年6月24日达成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中的约定履行。故谢晔的诉请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碍难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谢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2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13922元，由谢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谢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转账凭证3份，证明徐小国分别于2016年7月22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31日向谢晔支付30万元； 证据二、2017年4月6日谈话录音，在该谈话录音中徐小国承诺先还20万，并确认还欠50万； 证据三、2017年11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晔就9月30日到期款项的余款3万元向徐小国催款，徐小国回复慢慢还； 证据四、南京安能公司房租支付凭证，谢晔一直支付南京安能公司房租； 证据五、曹军旗确认徐小国从未向江苏安能公司投入200万元的证明； 证据六-1、2017年6月5日至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晔是2017年6月7日乘坐火车前往徐小国处谈话； 证据六-2、2017年6月8日谈话录音，徐小国确认江苏安能公司不合作，之前答应给谢晔100万，已经给了30万，还欠70万； 证据六-3、2017年6月16日至6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谢晔催款后徐小国支付，谢晔回复收到； 证据六-4、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6月18日徐小国向谢晔还款5万元； 证据七-1、2017年8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晔前往常熟与徐小国在车上谈话的事实； 证据七-2、2017年8月22日谈话录音，徐小国明确还欠65万元，承诺先还5万元； 证据七-3、2017年8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徐小国确认9月还谢晔5万元，并确认还欠60万元； 证据七-4、2017年9月13日至1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9月14日谢晔到徐小国在南京的办公室，并将2016年6月24日协议拍照微信给徐小国，徐小国打了还款计划字样后再打印出来签字的； 证据八-1、2017年9月19日至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晔就还款计划中2017年9月30日的5万元向徐小国催讨； 证据八-2、2017年10月16日至2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晔2017年10月25日前往徐小国办公室谈话的事实； 证据八-3、2017年10月25日谈话录音，徐小国确认2017年9月14日其在南京安能公司转让股东利益分配上签订还款计划的事实； 证据八-4、2017年10月24日、25日酒店住房记录，证明2017年10月25日酒店住房记录； 证据八-5，2017年10月25日至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小国在25日谈话后微信回复协议。 徐小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对录音的内容没有异议，但该录音是偷偷录制，双方合作期间，徐小国将谢晔当兄弟对待，故说过要给他70万元，但不是不继续合作的70万；对证据三，微信内容没有异议，徐小国对于谢晔目的性很强的措辞没有回复，且谢晔叫黑社会到徐小国办公室逼迫还钱，徐小国通过微信告知他人报警才解脱；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谢晔仅支付了2年房租，亦没有实际缴纳出资；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听出2019年2月2日之前谢晔和曹军旗通过电话，不排除曹军旗为了利益，与谢晔串通；对证据六，内容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均无关，也没有提到还款计划，徐小国支付5万元是因为谢晔诉苦车贷、办公用房贷款等需要费用，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内容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整个录音中均没有提到还款计划，且微信中的“知道”是指的鸿博亏损而不是欠款65万元，且亦无微信提及徐小国在照片上打还款计划字样；对证据八，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内容能够显示出对于江苏安能公司是合作失败而不是没有合作，且徐小国强调“作为兄弟，看得起你给你100万”，而不是不再继续合作应支付的股东利益分配款100万元。此外，徐小国于2020年5月26日庭审中确认对于谢晔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确系与徐小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且文字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因徐小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将综合全案予以分析。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徐小国2017年10月27日向谢晔转账2万元，并在附言载明“还款”。 2.2017年4月6日，谢晔与徐小国之间谈话录音主要内容： 谢晔：“那你5月份先给我20万？” 徐小国：“可以。” 谢晔：“那你5月份先给我20万，5月份过后再谈。” 徐小国：“到时候反正你记得我还欠你50万。” 3.2017年6月8日，谢晔与徐小国之间谈话录音主要内容： 谢晔：“那你意思你5月份说20万，要等他拿到你再给我啊？” 徐小国：“不，我会先给你5万，等我两天。” 谢晔：“你本来说5月份20万，接下来50万你说到时候再拿，那另外50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徐小国：“哎呀，这个。” 谢晔：“那你现在给我一个确定的时间，5万块你说下个礼拜能给我，对不对？” 徐小国：“应该下个礼拜可以。” 谢晔：“然后接下来的15万，就是头一次的15万，你估计什么时候？” 徐小国：“这个我周末回去弄一下，回头给你，这个15万为应该会从哪个理财100万**给你。” 谢晔：“我是非常信任你的，我才跟你说。那你也跟我交个底，另外的50万，你今年阿给的掉啦？” 徐小国：“我想如果100万拿过来之后，我就直接一次性给你。” 4.2017年8月23日，徐小国与谢晔之间微信聊天的主要内容： 谢晔：“那9月给我5万先，有问题吗？” 徐小国：“九月应该没问题。” 5．2017年10月25日，谢晔、徐小国之间谈话录音的主要内容： 谢晔：“那我现在问你，你那天晚上不是写好的，还欠我65万，9月30日、年底还有明年的，你第一个就不给我，我觉得接下来我还怎么相信你呢？” 徐小国：“当时签的时候我不跟你说，而且我也给你看信息了，他们还欠我多少钱。” 谢晔：“我现在问你要的不是65万。” 徐小国：“我知道，关键是我没有钱，我跟你讲了。” 谢晔：“你从5月份到10月份才给我5万，你讲不过去的。” 徐小国：“5月份到10月份，我一点入账都没有。” 谢晔：“那照你这么说，你欠我的钱，我几乎是拿不到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是拿不到了。” 徐小国：“不是说拿不到，再要过点时间。” 谢晔：“因为你现在说你外债即使全要回来就50多万，你欠我65万，我怎么拿得到，即使你全要回来，我也只拿到50万。” 徐小国：“这是后面的事情。” 谢晔：“那年底你这个公司解散了，我明年的50万更加拿不到了。” 徐小国：“公司解散，办公室地点还在这里，不可能把办公地点都不要了。” 谢晔：“他说100万弄生产，你一次性投入200万，你跟我的协议也是这么说的，但目前为止，你没投啊，你投了这些事情都没有了呀，我也希望能入江苏安能的呀。” 徐小国：“哎呀不是说不投，是投不出来。” 谢晔：“怎么叫投不出来呢，你跟我的协议怎么写的，拿到400万过后，那400万你确实拿到了呀。” 徐小国：“我们不是说没投，我们一直说去改他的账户，他一直不肯改账户，他说他的账户要走外贸的，改不过来，改一个账户要1万多块，我是被他的账户卡死在上面，我说过多少次，我的钱不可能啪打到你江苏安能，所有的账都在你江苏安能里做，至少你江苏安能的账户你要弄出来，账户一直没弄得出来。” 谢晔：“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我马上打电话给曹军旗。” 徐小国：“当时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没投进去。” 谢晔：“如果我跟他这么谈，账户改过来，你是不是投200万继续弄？” 徐小国：“弄不出来啊现在。” 徐小国：“所以当时谈不是我舍不得给他钱，营业执照变过来了，可以啊，但是你银行没有变过来，换做你，你会往他账户里投200多万吗？万一他不做呢，你怎么弄，你难道到时候告他吗，告不了他。” 徐小国：“我不是说了，南京安能给你100万，看得起你给你100万，是不是。” 谢晔：“又说这种话。” 徐小国：“我当时一分钱不给你，你不也就过了吗。” 谢晔：“那你为什么要看得起我？” 徐小国：“不是说了吗，就当你是兄弟，一起拼了3年，现在兄弟都不谈了，没意思。” 6.2017年11月1日，徐小国与谢晔之间微信聊天的主要内容： 谢晔：“小国你好，关于今年9月30日的5万，还有3万，这个月你要给我啊。” 徐小国：“慢慢给你，我现在一点进账都没有。” 7.徐小国确认其收到南京安能公司股权转让款400万元。 再查明：徐小国二审中主张其投入江苏安能公司200万的组成： （1）通过南京安能公司支付总费用23.893万元、通过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35.6763万元，用于支付佴刚、严卫宁、陈晨、郑宁、李正华等员工工资、采购费、差旅费及社保费等，提供南京安能公司及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向上述人员的转账凭证。 （2）产品检验检测费用13.7万元。提供收费票据一份，金额为18300元；转账凭证31000元；另主张还有10万元系徐小国现金提取后支付。 （3）产品注册申报相关费用包括材料准备、注册评审费、以及相关注册咨询服务费，并主张其中32万元均是通过徐小国提取现金支付，另主张支付注册评审费25.35万，但未提供支付凭证。 （4）产品研发、零件采购支付15万元，提供向曹军旗转账的凭证合计7万元。 （5）预估前往江苏安能公司的次数大于15次，累计费用合计10万元左右。 （6）产品销售和市场推广费用5万元左右，提供两份第三方平台转账凭证，金额分别为2986元、6000元，该两笔款均于2016年10月12日支付给谢晔，分别备注“江苏安能过节送礼”、“江苏安能深圳展会摊位费”。 另外，徐小国于二审中明确：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由徐小国占股280万元、徐小国姐姐占股10万元。佴刚、严卫宁、陈晨、郑宁、李正华的劳动关系在2016年10月之前是与南京安能公司订立的，2016年10月之后与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订立，其中李正华2016年10月离职、郑宁20**年8月离职、陈晨2017年10月离职、佴刚2017年12月离职，严卫宁一直留在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当助手，没有离开。 又查明：2016年10月24日，谢晔、徐小国和曹军旗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2016年10月24日，谢晔、曹军旗另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对该事实，徐小国二审中陈述：“后协议是对前面一份协议的了断，之前江苏安能不管是什么债务跟谢晔、徐小国都无关，之后费用由谢晔投资，与徐小国无关。” 还查明：谢晔于二审中明确，同意其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本案一审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谢晔、徐小国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徐小国确认其转让南京安能公司股权已实际获得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则根据徐小国与谢晔签订的《南京安能转让股东利益分配》，有两种分配模式，第一种模式是如果不再继续合作，则由谢晔获得其中的100万元、徐小国获得其中的300万元；第二种模式是如果双方继续合作，则一次性投入江苏安能公司200万元后，余款扣除前期费用100万元，剩余的由谢晔分得30%、徐小国分得70%。因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应按何种模式进行结算？二、谢晔主张支付余款63万元，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徐小国自己的主张，其向江苏安能公司投资的200万元共分为六个部分，其中第一部分系向佴刚、严卫宁、陈晨、郑宁、李正华支付的工资、社保、差旅报销等费用，但上述人员先后与徐小国实际控制的南京安能公司、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徐小国在二审中的陈述，其认为江苏安能公司安2016年10月之后发生的费用跟徐小国无关，但上述人员除李正华离职外均在2016年10月之后继续在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徐小国亦无证据表明上述人员的工作与江苏安能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故徐小国主张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持续向上述人员支付的报酬应视为对江苏安能公司的投资，依据不充分。 其次，徐小国主张的投入中，42万元系ATM取款记录，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现金取款与江苏安能公司存在关联；其主张的注册评审费25.35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江苏安能公司存在关联；徐小国提供的金额为3.1万元支付给检测机构的转账凭证，但因徐小国自身仍持续经营南京瑞琥安能医药技术有限公司，故无法说明该款系为江苏安能公司投入；另主张预估费用15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且该款亦不应计入对江苏安能公司的投资。另徐小国提供抬头为江苏安能公司的收费票据及2016年10月12日转账给谢晔注明为江苏安能费用的款项支付凭证，但上述款项分别仅为1.83万元、2986元、6000元，即便上述款项均确为江苏安能利益支付，亦与投资200万元的约定相距甚远，不能据此视为徐小国完成向江苏安能公司的投资。 再次，2017年10月25日的录音中，徐小国确认未向江苏安能公司投资，且其认为未投资的原因系“曹军旗未将江苏安能公司的账户改过来”。且谢晔询问如果账户改过来是否投200万元继续合作，徐小国又称现在“弄不出来”。 因此，结合徐小国的举证及陈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小国在2016年6月24日以后向江苏安能公司实际投资200万元，故双方应按第一种模式进行结算，即徐小国应就南京安能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向谢晔分配1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因徐小国未能证明其实际向江苏安能公司投入200万元，故其主张按照第二种模式与谢晔结算南京安能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依据并不充分。在此情形下，谢晔主张按第一种模式结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事实上，如果按照第二种模式结算，徐小国仅需支付谢晔30万元，但其已付款已经37万元，特别是2017年10月27日转账2万元的附言中明确写明是“还款”，徐小国解释该7万元超付款项是因谢晔诉苦临时为其解决困难，但与谢晔持续向徐小国通过微信、见面等方式催款中徐小国的陈述并不相符。再次，在2017年10月27日转账2万元之前，谢晔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多次涉及到关于余款65万元支付的问题，徐小国均表示没有钱、等有钱再支付，且亦在2017年6月18日支付5万元前提出过“2017年5月份前付20万、之后再付50万”的方案，徐小国从未否认该65万元债务。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徐小国结欠谢晔63万元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晔二审中主张以63万元为基数自一审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亦不超过徐小国应负担的义务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谢晔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2560号民事判决； 二、徐小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晔款项6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2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由徐小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2元，由徐小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小安 审判员  冯月青 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