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翼，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伟，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绪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平，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翼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15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张翼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世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涉产品属于农产品，新世纪公司作为销售者有义务将真实的“生产日期”准确展示给消费者，而非主观的以“上货时间”作为“生产日期”；其次新世纪公司在案涉产品标签中标注虚假的生产地域，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主观推断案涉产品的保质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新世纪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的储存环境符合条件，即“储存于阴凉、干燥、无异味的仓库，不与其他具有污染性质的物品一起保存”；其次，一审法院在未查看案涉产品实物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产品实物并无发霉变质”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准则；最后，案涉产品的标签牌多次更换，但均未变更“保质期1天”，在长达5个月的时间内，必定有多层级工作人员检查、监督案涉产品的销售工作，均未能及时发现“工作失误”不符合常理。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保质期构成标签瑕疵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25条第2款规定可知，食品标签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有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这两个前提下，才可认定为“瑕疵”。而案涉产品标注的“产地”“保质期”均不真实，给消费者食用造成误导，故不构成“标签瑕疵”。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辩称，上诉人张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新世纪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售出的案涉枸杞没有超过保质期，无任何质量问题，新世纪公司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事实，张翼也无证据证明受到来自于案涉枸杞质量方面的人身损害事实，案涉枸杞仅存在工作人员误写保质期这一标签瑕疵，故张翼要求十倍赔偿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新世纪公司标注的“产地”是广义的生产地，根据正规商场的销售要求，原生农产品需进行防霉变处理及包装，经此流程的产品我司都标注为“重庆”；最后，上诉人张翼并非普通消费者，其大量购买标签瑕疵的产品并提起诉讼是为了谋取暴利，显然违反了公平原则。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张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世纪公司向张翼退回货款490.91元并支付赔偿款49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5日，张翼花费490.91元在新世纪公司临江店购得“枸杞散装”一袋，新世纪公司向张翼出具了购物小票。盛装涉案枸杞的容器外张贴标签显示，该食品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保质期1天。另查明，重庆集荔商贸有限公司系在新世纪公司处售卖涉案枸杞的商户，其从个体户金牛区（成都）荷花池中药材专业市场枸杞姑娘中药行处购买枸杞，金牛区（成都）荷花池中药材专业市场枸杞姑娘中药行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载明：我单位经营宁夏枸杞批发业务，于2020年1月、3月、4月向重庆集荔商贸有限公司出售的干枸杞子，截至2020年7月29日还在保质期内，干枸杞子只要储存于阴凉、干燥、无异味的仓库中，未与其他具有污染性质的物品一起保存，保质期一般为18个月。2020年6月29日，新世纪公司临江店对促销员冉正淑作出《关于枸杞标识错误处罚通知书》，对其在2020年2月28日至4月29日在打印枸杞散装标签时，未注意保质期标注时间，错将保质期一年打印为保质期一天的行为进行罚款。庭审中，新世纪公司举示了《集荔行原辅料台账》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枸杞的保质期为1年。张翼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新世纪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张翼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新世纪公司临江店购买了涉案枸杞，其是否是正常消费者不影响法律适用的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翼购买涉案枸杞时枸杞是否超出保质期，张翼主张应根据盛放枸杞的容器外张贴标签显示的1天来确定保质期，新世纪公司则主张1天的保质期系误写，真实的保质期是1年。新世纪公司所销售涉案枸杞的生产商证明，干枸杞子只要储存于阴凉、干燥、无异味的仓库中，未与其他具有污染性质的物品一起保存，保质期一般为18个月，结合新世纪公司举示的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来看，散装枸杞的保质期为1年更为合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纪公司将保质期写为1天系误写，构成标签瑕疵。枸杞系食用农产品，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从张翼举示的视频及涉案枸杞实物看，涉案枸杞并无发霉变质等影响食用安全的问题，本案的标签瑕疵也不会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张翼要求新世纪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张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枸杞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的内容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上诉人张翼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购买涉案枸杞时，该食品本身存在变质、违法添加或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形，仅依涉案枸杞标签内容不当为由行使其请求权。故上述法律规定与本案所涉争议相关的为其中第（四）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首先，涉案枸杞在销售时，其保质期标识为“1天”，新世纪公司主张此系误写。在一审庭审中，由负责打印该标签的营业员出庭对此予以证实，且涉案枸杞的生产商证明，干枸杞子只要储存于阴凉、干燥、无异味的仓库中，未与其他具有污染性质的物品一起保存，保质期一般为18个月，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干枸杞的保质期明显不可能仅为一天。故本院对新世纪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另一方面，食品生产经营者虚假标注保质期通常是将保质期延长，以求获取更长的仓储、运输及销售期限的非法利益，此种情形因存在导致消费者食用该食品时实际已超过保质期的风险，故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本案中涉案枸杞的保质期仅标为“1天”，远小于干枸杞本身在符合贮存条件下可以保存的期限，并不存在上述风险。因此，该保质期的误写，新世纪公司在主观上无谋取非法利益的恶意，在客观上不会影响涉案枸杞的卫生或营养等因素，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已过期枸杞的风险或误导。其次，根据本案新世纪公司举示的涉案枸杞进货来源等证据，可认定其在销售时尚在保质期之内，上诉人张翼亦未能举证推翻上述证据，故涉案枸杞不能被认定为过期食品。最后，涉案枸杞来源为宁夏，虽标注产地为“重庆”，但该产地的标注内容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并无直接关联，亦不构成影响食品安全标准。故案涉枸杞标签虽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其食品安全，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在食用安全性上的误导，新世纪公司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