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丰**晨龙家园北门底商。 法定代表人：张晨福，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佐友，男，1954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唐山市丰**（系居委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守娜，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喜利，男，1962年11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街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赵喜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审法院 —2— 将被上诉人赵喜利在租赁期间建设形成的建筑物补偿款1828462元全部判归被上诉人赵喜利所有，将双方争议的建筑物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815777元判归被上诉人赵喜利所有，有失公平。事实和理由：1、上述建筑物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设，上诉人提供的厂房钢结构等建筑材料，被上诉人出的人工费和购买砖石瓦块的资金，被上诉人证明其出资建造的证据仅是2006年9月11日出具的肖某1的证人证言，本次开庭时肖某1出庭作证，对原来证言不明确不清楚的地方做了明确说明，赵喜利完全出资指的是钱，钢材和主要设备都是村委会提供的，肖某1的证言并不存在矛盾之处,而且肖某2的证言也证实了赵喜利与村委会是共同建设的这一事实，该部分补偿款应予分割，不应当全部判归赵喜利所有。2、双方存在争议的建筑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当依据租赁时的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的记载和证人肖某1和肖某2的证人证言予以区分，对不能区分的应当依据公平原则予以划分，不应当全部判归被上诉人赵喜利所有。请二审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 赵喜利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关于一审判决将双方没有争议的“属于赵喜利在租赁经营期间建设形成的房屋建筑物”认定为答辩人所有不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答辩人出资兴建案涉厂房的事实有答辩人及被答辩人提交的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肖某12005年及2006年在诉讼中提供的证言、资产评估清点明细表等证据在案佐证，且答辩人案涉厂房及设 —3— 施设备信息与答辩人及被答辩人签字确认的资产评估清点明细表、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丰南区国丰北片区非住宅征收补偿协议书》项目内容相一致。第二，被答辩人主张其与答辩人共同兴建案涉厂房的证据仅为被答辩人提交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前述材料缺乏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无法推翻已经前述生效判决等证据佐证认定的案涉厂房完全由答辩人自行筹资投资兴建。1.证人肖某1同答辩人间存在股权纠纷，证人肖某2同肖某1间存在叔侄关系及雇佣关系，且肖某2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认可其为被答辩人工作，其当前工作单位亦同被答辩人间存在关联关系。在证人同答辩人间存在矛盾，且与被答辩人间存在雇佣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证人本次提供的不利于答辩人的证言缺乏真实性，不具有可信度。2.答辩人所提供的肖某1的两份证言经过已生效判决确认，且距案涉厂房兴建时间近，记忆更为清晰准确，而本次证言距事发时间已近二十年之久，且从对两位证人的庭审询问过程亦不难看出其现在对案涉厂房兴建时的事项的记忆模糊、混乱，多次对涉及调查笔录中基本事项的提问表示不清楚、不记得，调查笔录中亦存在多处因前后矛盾而修改之处。3.证人肖某1当前的健康状况不佳，正确表达意思的能力有限；同时，结合庭审询问情况及相关证据，证人肖某2并非贝钢拆迁时的具体经办人，其并不了解具体内容，不掌握相关财产的归属情况。4.调查笔录及本次证人证言同双方均认可的证据间存 —4— 在矛盾，且证人本次证言间亦存在相互矛盾之处。5.投资建设本身即包括出资后购买材料进行建造之意，且证人肖某1在之前证言中亦表示案涉厂房由答辩人自己完全投资兴建，本次证言中又对投资的含义进行曲解，不符合基本常理。据此，案涉厂房由答辩人投资兴建，其所涉及拆迁补偿款应属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关于对该部分款项进行分割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针对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财产的处理不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冶金钢厂拆迁时已将设施设备卖给了贝钢，被答辩人提供的2000年的资产评估报告在贝钢拆迁之前，不能依据此认定被答辩人的现存设施设备。第二，一审判决已结合2000年的资产评估报告对存在争议的财产进行了认定，且一审判决中根据2000年的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为被答辩人所有的财产亦缺乏与《丰南区国丰北片区非住宅征收补偿协议书》附件《评估价格明细表》（以下简称《评估价格明细表》）相关项目的对应性，该认定已对被答辩人作出了倾斜。第三，鉴于贝钢拆迁以及答辩人自2000年后经营案涉厂房的事实，2000年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列明的项目不可当然认定为被答辩人的现存建筑及设备设施，但2000年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未列明，但《评估价格明细表》列明的项目则一定归属于答辩人所有，为答辩人在建设、经营期间增设。第四，如前所述，被答辩人提交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被答辩人关于据此进行争议财产分割认定的主张缺乏事实 —5— 和合法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存在争议不能认定而推定归答辩人所有的补偿款进行了抵顶处理，即答辩人将归属于答辩人所有的设施设备等让与被答辩人而获取前述全部补偿款，以此为让步取得了全部补偿款，前述物品总价值远大于争议财产。同时，一审判决并未向答辩人分配《丰南区国丰北片区非住宅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列明的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等费用，已对被答辩人作出了极大的倾斜。 赵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拆迁房屋补偿款200万元（暂定200万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并以该补偿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最高年利率自被告取得该款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最高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8日，共144818.75元；2.判令被告返还位于炼钢车间厂房的属于原告所有的废钢、设备以及车辆等，具体物品清单详见附件一，物品估值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五街居委会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占用费21900元（按每天219元计算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3日止，共计100天）；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租赁的机械设备等物品（详见清单），价值约为2572900元，如有损坏丢失，判令反诉被告按价赔偿。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0年7月19日，赵喜利为承 —6— 租方，五街居委会为出租方，双方签订租赁协议，五街居委会将所属原丰南市冶金轧钢厂租赁给赵喜利经营。协议主要约定：租赁标的，固定资产（场地70亩、地面建筑物、机械设备、电力设施，以固定资产评估报告明细表为准）；租赁期限三年，自2000年7月19日至2003年7月18日止；租赁费每年15万元；租赁费每年交付一次；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对其租赁的厂房、设备进行维护和保养，费用由承租方自负，租赁期满完好无缺地交还甲方，如有损失承租方按价赔偿；承租方在租赁期间，不得拆建、扩建建筑物，如确因生产需要拆建、扩建建筑物及技术改造时，须征得甲方同意，双方协商并做好备忘录，一切费用由承租方自负；承租方在租赁期间自行购置的固定资产，租赁期满由承租方自行处置，双方要做好备忘录；流动资产以审计报告为准，如承租方使用原企业的部分流动资产，双方协商作价，由承租方接受原企业相应数额贷款抵顶，剩余流动资产由出租方负责接收（双方另行协议）；租赁期间如因国家占地或政策规定等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执行时，双方协商解决，不视为双方违约。该租赁协议附《丰南市冶金轧钢厂资产评估报告》1份，评估结果载明：被评估的固定资产共110项，评估现值为5300116元，其中：房屋建筑物34项，评估值2167216元；机械设备73项，评估现值2786900元；运输设备3项，评估现值346000元。被评估的存货433项，评估现值为1957964.04元。同日，双方另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 —7— 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通过，镇市两级有关部门批准拟将村属集体企业冶金钢厂的固定资产定向租赁给原企业法定代表人赵喜利，年租金15万元，经协商原集体部分流动资产及负债转移到赵喜利名下，即资产产权归赵喜利，相对应的负债归赵喜利偿还（详见明细表），并达成如下事项：一、剥离给赵喜利银行借款的本金和以后所发生的利息由赵喜利偿还，村合作社不负任何责任；二、现有的办公设备（含通讯、电视、空调、桌椅见明细表）承租者继续使用，承租到期偿还给村合作社；三、公章、证照等延续使用，但签字之日起以后所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出租方不负任何责任。该协议所附《五街冶金钢厂出售部分资产抵顶负债平衡表》记载“资产类：应收账款351158.97、原材料582831.90、产成品633361.20、固定资产120210.00，合计1687562.07；负债类：应付账款588338.77、短期借款1173000.00，合计1761338.77；备注：1、负债大于资产73776.70由第一年的部分租金抵顶。2、银行借款转户手续双方自己办理。3、应交税金61730.15由第一年的部分租金抵顶。该协议附有《资产出售明细表》、应付款明细、应收款明细。二、以上租赁协议签订后，赵喜利按约定在此经营至2003年3月，五街居委会将包括赵喜利租赁的原丰南市冶金轧钢厂炼钢车间在内的场地共计115亩土地，租赁给唐山贝氏体钢总厂20年，将赵喜利租赁范围内的炼钢车间及设备卖给唐山贝氏体钢总厂后被拆除，五街居委会与唐山贝氏体钢 —8— 总厂于2003年6月1日补充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偿协议书。赵喜利租赁的炼钢车间被拆除后，经五街居委会同意，赵喜利在租赁场地内自筹资金另建了炼钢车间继续经营，且在双方租赁协议于2003年7月19日到期后，未续签书面协议，五街居委会同意将赵喜利每年15万元的租赁费下降至每年8万元，赵喜利继续租赁经营。2005年，五街居委会因赵喜利拖欠租赁费，以其违约为由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喜利给付拖欠租赁费及违约金，并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2016年1月13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唐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2000年7月19日所订租赁协议；赵喜利给付2005年7月底之前所欠租赁费140649.4元；赵喜利现一直占用租赁场地，按每年租金8万元计算，自2005年8月1日起按每天219元向五街居委会支付场地实际占用费，至赵喜利将租赁场地交付为止。上述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赵喜利给付拖欠租赁费，并自2005年8月1日按每日219元支付场地实际占用费，至租赁场地返还五街居委会之日止；2008年1月1日如赵喜利继续租赁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后因赵喜利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012年9月9日居委会通知赵喜利，要求收回租赁场地及资产，赵喜利要求对其自建设施进行补偿，双方协商未果，五街居委会于2013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赵喜利将租赁的场地、建筑物、设备 —9— 等归还；给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归还前的场地占用费、厂房设备、办公用品租赁费等费用人民币102万元（按年占用费18万元，算至2013年8月起诉时的费用）；支付2012年9月9日至起诉时的滞纳金16.8万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赵喜利支付了2008年1月1日前的占地费。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喜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五街居委会租赁场地、建筑物及设备（办公室340㎡、警卫室41.88㎡、库房87.2㎡、食堂250.8㎡、宿舍243.2㎡、磅房、车间办公室180㎡、煤棚127.2㎡、车子棚96㎡、茶炉房16㎡、汽车棚72㎡、化验室42㎡、机修车间72.16㎡、老车间48㎡、天车2台、250轧机一台）；赵喜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街居委会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3日按每日219元标准计算的租赁物实际占用费451359元；驳回五街居委会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且判决生效后赵喜利履行了给付租赁物实际占用费的义务。2018年10月，五街居委会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喜利返还租赁物（详见物品清单），财产价值约20万元；判令赵喜利给付自2013年8月24日至实际返还日止租赁物的实际占用费约406245元。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冀0207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喜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街居委会以每天219元的标准计算的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的租赁物实际占用费 —10— 426612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喜利未履行给付义务。按以上生效判决确定的每天219元标准，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应发生占用费金额为21900元。三、赵喜利原租赁经营的原丰南市冶金轧钢厂，后企业名称变更为丰南市利发焊管厂，2002年5月9日丰南市利发焊管厂以企业经济性质集体变私营为由申请注销。2006年5月10日，赵喜利在原租赁场地成立唐山市丰南区利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停产数年，停产后厂房、设备、产成品以及产生的废钢、废品等生产材料一直在原经营场地存放，直至2019年4月3日丰南区政府征地将全部建筑物拆除，原经营场地内的设备、废钢、产成品、废品等，在建筑物拆除时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清理，现已被拆除的建筑物废墟掩埋，难以区分。2019年4月4日，唐山市丰**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为征收人、五街居委会为被征收人，双方就以上被拆除建筑物及设施签订非住宅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五街居委会位于盛达街北侧，占地面积38.6亩，使用性质为集体，房屋建筑设施及附属物评估价为人民币7324522元（评估价格明细表4页），征收人按评估价格对被征收人进行货币补偿；按征收方案，征收人应支付被征收人其他补偿款计132070.56元，其中拆迁费72670.56元，停产停业损失费59400元；征收人共支付被征收人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7456592.56元。上述补偿款已履行至五街居委会账户。四、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拆除建筑物以及 —11— 附属设施等进行逐项确认，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财产认定如下：1、属于赵喜利在租赁经营期间建设形成的房屋建筑物有：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1页，房产编号：（幢4-库房1，上数第4项），面积188㎡，价格108984元；（幢15-房2，上数第15项），面积100.8㎡，价格84823元；（幢16-外接房，上数第16项）面积20㎡，价格8250元；（幢17-配电房，上数第17项），面积124.3㎡，价格178980元；小计381037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2页，房产编号：（幢18-厂房3，上数第1项），面积1278㎡，价格1200553元；（幢19-外接房，上数第2项），面积58.88㎡，价格43589元；（幢20-外接房，上数第3项），面积43.24㎡，价格37100元；（幢21-外接房，上数第4项），面积224.48㎡，价格166183元；小计1447425元。以上建筑物评估价格合计1828462元。2、属于五街居委会的房屋建筑物有：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1页，房产编号：（幢1-看守房，上数第1项），面积14㎡，价格11938元；（幢2-房，上数第2项），面积17.51㎡，价格15087元；（幢3-厂房1，上数第3项），面积543.51㎡，价格436439元；（幢5-车间1，上数第5项），面积244㎡，价格179828元；（幢6-库房2，上数第6项），面积181.8㎡，价格155322元；（幢8-厂房2，上数第8项），面积1994.7㎡，价格1818967元；（幢9-房，上数第9项），面积89.1㎡，价格105385元；（幢10-车库房，上数第10项），面积69.36㎡，价格48639元；（幢 —12— 11-房1，上数第11项），面积425.6㎡，价格450861元；（幢12-看守房，上数第12项），面积21.7㎡，价格17348元；（幢13-车间3，上数第13项），面积248.8㎡，价格275083元；合计3514897元。3、属于赵喜利租赁经营期间填置的地上附属物有：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1页，附属物项目：（挂式空调移置费，上数第15项），1台价格200元；（5t钢水包移置费，上数第18项），2个价格2400元；（碾砂机移置费，上数第19项），2台价格400元；（3t中频炉移置费，上数第20项），1套价格3200元；（2t中频炉移置费，上数第21项），1套价格2800元；（1.5t中频炉移置费，上数第22项），1套价格2500元；（水除尘移置费，上数第23项），1套价格2800元；（16t天车移置费，上数第24项），1台价格6800元；（配电柜移置费，上数第25项），1个价格800元；（矿砂筛移置费，上数第26项），1个价格400元；（变压器移置费，上数第30项），2台价格10000元；（1000电容移置费，上数第31项），10块价格1500元；（电抗移置费，上数第32项），2个价格400元；小计34200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2页，附属物项目：（灶台，上数第1项），1个价格300元；（钢筋狗笼移置费，上数第2项），1个价格200元；（棚1，上数第3项），面积6.3㎡价格693元；（棚3，上数第8项），面积12㎡价格600元；（油罐移置费，上数第11项），1个价格600元；（水泥地面，上数第13项），面积4830㎡价格 —13— 241500元；（铇丸机移置费，上数第26项项），1台价格4800元；（变压器移置费，上数第30项），1台价格5000元；（500整流柜移置费，上数第32项），1台价格800元；（破碎机移置费，上数第34项），1台价格1400元；（引风机移置费，上数第39项），1台价格360元；（除尘设备移置费，上数第40项），2个价格5600元；（循环水池，上数第42项），面积128.96m³价格20634元；小计282487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3页，附属物项目：（车棚3，上数第1项），面积102.63㎡价格13342元；（暖气片散热器烤箱移置费，上数第2项），1个价格3200元；（散热器加热炉移置费，上数第3项），1个价格800元；（炉棚面积，上数第4项），6.21平米，价格497元；（退火窑棚，上数第8项），面积42㎡价格6720元；（退火窑4*4*3，上数第9项），2座价格130000元；（水泥池，上数第10项），面积165m³价格18234元；（2米立式车床移置费，上数第18项），1台价格9200元；（6米加重型龙门刨铣床移置费，上数第19项），1台价格17500元；（50摇臂钻移置费，上数第20项），1台价格500元；（16t天车移置费，上数第21项），1台价格6800元；（废钢原料移置费，上数第23项），500吨价格15000元；（水泥池，上数第25项），面积35m³价格5600元；（砖砌池，上数第26项），面积18m³价格2700元；（推车轨道移置费，上数第27项），10米价格300元；（砖砌池，上数第28项），面积22.5m³价格3375 —14— 元；（配电柜移置费，上数第29项），1台价格600元；（气泵移置费，上数第30项），1个价格200元；（循环水泵移置费，上数第31项），1套价格3500元；（推车轨道移置费，上数第32项），15米价格300元；（砖砌池，上数第34项），面积25m³价格3750元；（10t钢水包移置费，上数第37项），1个价格1600元；（推车移置费，上数第38项），1个价格600元；（料斗移置费，上数第39项），3个价格1500元；（操作间，上数第40项），面积15.75㎡价格8190元；（2t钢水包移置费，上数第43项），3个价格1500元；小计255508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4页，附属物项目：（3t中频炉移置费，上数第4项），1套价格3200元；（2t电炉移置费，上数第6项），2台价格5600元；（350轧机移置费，上数第8项），1套价格58000元；（启动柜移置费，上数第10项），2台价格1000元；（10t钢渣包移置费，上数第14项），3个价格4800元；（5t钢渣包移置费，上数第15项），1个价格1200元；（10t钢水包移置费，上数第20项），1个价格1600元；（废钢原料移置费，上数第21项），50吨价格1500元；（轨道移置费，上数第23项），7米价格210元；小计77110元。上述附属物移置费以及相应价款合计649305元。4、属于五街居委会的附属物有：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1页，附属物项目：（氧化池，上数第17项），60m³价格9600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2页，附属物项目：（院墙，上数第4项），99.22m³价格35718 —15— 元；（红砖地面，上数第5项），面积4㎡价格60元；（瓷砖地面，上数第7项），面积10.5㎡价格630元；（棚4，上数第9项），面积115.5㎡价格18480元；（厕所，上数第12项），面积15.84㎡价格3802元；（红砖墙垛，上数第15项），2.81m³价格1013元；（铁门，上数第16项），面积16㎡价格960元；（红砖院墙，上数第17项），1.73m³价格622元；（避雷针移置费，上数第20项），1个价格500元；（钢筋护栏，上数第21项），面积12.4㎡价格558元；（车棚2，上数第22项），面积102.4㎡价格8192元；（C620-1车床移置费，上数第23项），1台价格3600元；（B665牛头刨床移置费，上数第24项），1台价格2600元；（立式键槽铣床移置费，上数第25项），1台价格2300元；（2t天车移置费，上数第27项），1台价格2500元；（天车轨道移置费，上数第28项），60米价格1800元；小计83335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3页，附属物项目：（烟筒基础，上数第5项），8.83m³价格2649元；（红砖院墙，上数第12项），47.11m³价格16960元；（抹灰墙垛，上数第13项），4.86m³价格1847元；（抹灰院墙，上数第14项），4.37m³价格1660元；（抹灰墙垛，上数第15项），2.54m³价格963元；（铁门，上数第16项），25.5㎡价格1530元；小计25609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4页，附属物项目：（天车轨道移置费，上数第1项），278米价格8340元；（矫直机移置费，上数第2项），1台价格500元；（凉床移置费， —16— 上数第3项），1套价格26000元；（250轧机移置费，上数第5项），1套价格52000元；（加热炉移置费，上数第9项），1套价格26800元；（配电柜移置费，上数第11项），2台价格1600元；（配电柜移置费，第12项），4台价格3200元；（整流柜移置费，上数第13项），1台价格800元；（变压器100KVA，上数第18项），价格50000元；（污水井，上数第24项），3个价格2400元；（下水道，上数第25项），420米价格63000元；（水泥管井，上数第26项），280米价格84000元；(电缆移置费,上数第28项），1104米价格2208元；小计320848元。上述附属物移置费以及相应价款合计439392元。五、对双方争议的财产权属认定如下：1、双方存在争议的房屋建筑物有：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1页，房产编号：（幢7-车间2，上数第7项），面积145㎡，价格142896元；（幢14-涂漆房，第14项），面积23.1㎡，价格15713元；该争议的两项建筑物评估价格合计158609元。2、双方存在争议附属物有：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1页，附属物项目：（柳树3-5cm，上数第1项），3棵价格195元；（柳树15-20cm，上数第2项），30棵价格6750元；（柳树11-15cm，上数第3项），17棵价格3825元；（柳树20cm以上，上数第4项），8棵价格1600元；（杨树11-15cm，上数第5项），75棵价格16875元；（杨树15-20cm，上数第6项），80棵价格18000元；（杨树20cm以上，上数第7项），28棵价格5600元；（法桐20cm以上，上数第 —17— 8项），20棵价格4000元；（桑树5cm，上数第9项），3棵价格240元；（樱桃树8-11cm，上数第10项），1棵价格88元；（桃树8-11cm，上数第11项），3棵价格396元；（杏树5cm，上数第12项），1棵价格88元；（槐树5cm，上数第13项），20棵价格1600元；（槐树8-11cm，上数第14项），4棵价格700元；（水池126m³，上数第16项），价格17640元；（配电柜移置费，上数第27项），5台价格4000元；（1.5m整流柜移置费，上数第28项），1台价格800元；（启动柜移置费，上数第29项），1台价格500元；（变压器移置费，上数第33项），1台价格5000元；（压力罐1*3移置费，上数第34项），1个价格850元；小计88747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2页，附属物项目：（棚2，上数第6项），面积8.74㎡价格699元；（地磅200T移置费，上数第10项），1个价格33500元；（挂式空调移置费，上数第14项），1个价格200元；（车棚1，上数第18项），面积78.39㎡价格3528元；（彩钢瓦维护，上数第19项），面积14.4㎡价格576元；（配电柜移置费，上数第29项），6台价格4800元；（变压器移置费，上数第31项），1台价格5000元；（配电柜移置费，上数第33项），1台价格800元；（龙门吊10T移置费，上数第35项），1台185**元；（龙门吊5t移置费，上数第36项），1台价格14000元；（龙门吊2t移置费，上数第37项），1台价格9000元；（龙门吊轨道移置费，上数第38项），162米价格14580 —18— 元；（龙门吊10+5t移置费，上数第41项），1台价格9500元；（水罐3*4移置费，上数第43项），1个价格1500元；（水泥线杆8米，上数第44项），6根价格4800元；小计120983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3页，附属物项目：（翻沙料移置费，上数第6项），4500m³价格45000元；（水泥池，上数第7项），717.6m³价格107640元；（氧化池，上数第11项），256m³价格38400元；（龙门吊轨道移置费，上数第17项），96米价格8640元；（5t天车移置费，上数第22项，2台价格8000元；（砖砌水槽，上数第24项），31.5m³价格5040元；（砖砌池，上数第33项），4.42m³价格795元；（水泥池，上数第35项），82.5m³价格11550元；（水泥池，上数第36项），57m³价格7980元；（油罐移置费，上数第41项），1个价格900元；（角铁架移置费，上数第42项），1个价格300元；（3t钢水包移置费，上数第44项），1个价格600元；小计234845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4页，附属物项目：（辊道0.8m宽移置费，上数第7项），21米价格1050元；（25-5天车移置费，上数第16项），1台价格8500元；（天车轨道移置费，上数第17项），142米价格4260元；（5t电弧炉移置费，上数第19项），1套价格26000元；（水泥线杆，上数第22项），4根价格4000元；（水泥管井，上数第27项），280米价格84000元；（钢渣地面，上数第29项），10765.12平方米价格161477元；小计289287元。以上双方存在争议的附属物财 —19— 产金额合计733862元。3、针对以上存在争议的财产，本院依据双方的质证意见与五街居委会提供的租赁协议所附丰南市冶金轧钢厂资产评估报告明细表逐项审查，认定如下：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1页，附属物项目（水池126m³，上数第16项），价格1764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及建筑物第14项相对应；（配电柜移置费，上数第27项），5台价格400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2页第7项对应；（变压器移置费，上数第33项），1台价格500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3页第8项对应；（压力罐1*3移置费，上数第34项），1个价格85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5页第3项记载的压力缸对应；小计27490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2页，附属物项目：（地磅200T移置费，上数第10项），1个价格3350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5页第6项对应；（挂式空调移置费，上数第14项），1个价格200元，该项在2000年7月19日的协议书中记载明确；（车棚1，上数第18项），面积78.39㎡价格3528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及建筑物第20项车子棚对应；（彩钢瓦维护，上数第19项），面积14.4㎡价格576元，依据租赁协议约定承租人有维护义务；（配电柜移置费，上数第29项），6台价格480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2页第7项供电设备对应；（变压器移置费，上数第31项），1台价格500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3页第8项对应；（龙门吊 —20— 2t移置费，上数第37项），1台价格900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2页第8项对应；小计56604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3页，附属物项目（5t天车移置费，上数第22项），2台价格800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1页第11项对应；（3t钢水包移置费，上数第44项），1个价格600元，该项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3页第3项对应；小计8600元。评估价格明细表第4-4页，附属物项目（水泥线杆，上数第22项），4根价格4000元，该项包括在资产评估明细表机械设备第2页第7项供电设备内；小计4000元。以上能够与丰南市冶金轧钢厂资产评估报告明细表相对应的财产，应属于五街居委会所有，金额共计96694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双方均提供的（2005）唐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2014）丰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7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书、租赁协议、协议书，以及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所附审计工作底稿、唐山贝氏体钢总厂协议书和固定资产拆迁补偿协议书，被告提供的丰南市冶金轧钢厂资产评估报告明细表、丰南区国丰北片区非住宅征收补偿协议书与评估价格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并判决赵喜利返还租赁场地及财产后，双方虽未另行签订续租协议，但被告并没有通过执行程序强制收回租赁财产，而是继续通过主张按每年8万元标准由原告支付占用费直至租赁物被拆迁，此期间双方实际处于 —21— 租赁合同关系的不定期延续状态，直至租赁财产以及租赁期间由赵喜利添置的财产被拆除，政府对拆迁财产已逐项给予了补偿，对属于赵喜利增填财产项目的补偿款应由赵喜利所有。鉴于双方对拆迁补偿款以及实物资产争议较大，且实物资产已被拆迁废墟掩埋根本无法区分，双方因此租赁纠纷持续诉讼已十几年，为彻底解决双方的争议，本院对双方争议财产本着利益平衡，定纷止争的原则，依据本案事实以及已不能逐项区分的情况进行判定。关于赵喜利请求的拆迁补偿款，其中针对赵喜利租赁期间添置的附属物所对应的移置费和相应价款649305元，应当归赵喜利所有；对赵喜利租赁期间建设形成的建筑物所对应的补偿款1828462元，对此，五街居委会主张该部分建筑物是由其出面向唐山贝氏体钢总厂要的钢结构等材料与赵喜利共同建设完成，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因证人肖某1的证言与赵喜利提供的肖某1于2006年9月11日出具的证言先后矛盾，且即使当时由居委会向唐山贝氏体钢总厂要了部分钢结构材料，但具体应占多少金额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本无法区分，现建筑物已经拆除，为彻底解决双方的纠纷，本院对该部分补偿款推定归赵喜利所有，不做区分；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建筑物补偿款158609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53862元，共计912471元，扣除能够认定为五街居委会所有的96694元外，剩余815777元，因双方争议较大且双方均不能提供属于各自所有的具体证据，致不能认定且无法区分，故本院不再进行分配， —22— 此部分推定归赵喜利所有；以上三部分补偿款共计3293544元，五街居委会应当向赵喜利予以返还，其余补偿款归五街居委会所有。关于在租赁场地上已被拆除的废墟以及拆迁补偿协议书所附评估价格明细表所列实物资产，其现状已不易区分，如果区分将增加大量不必要的成本，故不做区分处理。按评估明细表具体项目属于赵喜利所有的财产，其总量价值应当大于以上双方存在争议无法区分的补偿款的价值，为平衡双方利益，故以赵喜利该部分财产的价值抵顶因双方存在争议不能认定而推定归赵喜利所有的补偿款，上述实物财产全部归五街居委会所有，赵喜利不再给付五街居委会反诉请求的占用费21900元；关于五街居委会反诉请求赵喜利返还的机械设备等物品，按双方租赁协议约定为租赁期满返还原物，自双方租赁开始至今已20年多的时间，机械设备已基本不能使用，现按原价请求返还不符合协议约定，且在（2018）冀0207民初4256号案诉讼中，五街居委会对返还租赁物诉请的价值为20万元，显然自相矛盾；另外，在赵喜利租赁期间因唐山贝氏体钢总厂扩建炼钢车间被拆除时，唐山贝氏体钢总厂已对被拆除的车间设备对五街居委会给予补偿，拆除车间的具体设备明细双方均没有记载，亦未按约定签署备忘录，对已不存在的设备具体情况以及是否属于当时被拆除炼钢车间的还是属于赵喜利继续租赁的其他车间，五街居委会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所附评估价格明细表也可以证明，大部分 —23— 机械设备仍在被拆迁场地，本院已确定归五街居委会所有，故赵喜利不承担返还责任。双方的租赁纠纷僵持至今，并导致数次诉讼，各方均有责任，故对赵喜利请求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返还原告赵喜利拆迁补偿款32935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自2000年7月19日赵喜利租赁的原丰南市冶金轧钢厂至2019年4月3日拆除时场地内所有的拆除废墟及实物财产全部归五街居委会所有；三、驳回原告赵喜利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958元，由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负担33150元，由原告赵喜利负担68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779.2元，由反诉原告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赵喜利在租赁期间建设形成的建筑物补偿款1828462元归谁所有。该建筑物系被上诉人赵喜利租赁期内新建设形成，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建筑物系双方共同建设，由其提供的厂房钢结构等建筑材料，应由其举证证明所供钢结构等建筑材料的具体数量和金额，因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对上述主张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推定该建筑物补偿款1828462元归被上诉人赵喜利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在证据充足时另行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存在争议的 —24— 建筑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815777元归谁所有。因上述补偿款所涉争议项目未能在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协议所附丰南市冶金轧钢厂资产评估报告明细表中找到对应项目，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争议项目系其所有，故一审法院推定上述补偿款为赵喜利所有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8元，由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五街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贵志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25— 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