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3刑初3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宝林，男，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坤，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苹，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松运，广西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敏航，男，199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宝林、王坤、杨敏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宝林、王坤、杨敏航及王坤辩护人 -2- 王苹、温松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邓宝林、王坤、杨敏航被他人邀请在广西南宁市仙葫开发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形式参加名为“自愿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上线人员依照其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人数及申购份额数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为便于对传销体系进行精确管理,该传销体系分为多个小家庭进行管理,每个小家庭分别由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邀约总管、申购总管分工从各个角度进行管理,同时每一个总管都会有一名总管配合,与对应总管的职能相同。该传销组中的孙苗家庭已有传销人员38人,被告人邓宝林是孙苗家庭的能力配合总管,被告人王坤是孙苗家庭的经晨配合总管,被告人杨敏航是孙苗家庭的自律配合总管。 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邓宝林、王坤、杨敏航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邓宝林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部分指控其在传销组织内是能力配合总管不属实，其没有担任任何职位。 被告人王坤、杨敏航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坤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坤参加传销组织；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坤加入传销组织后传销组织下线人员达到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坤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四、即便被告人王坤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其具有系初犯、偶犯、从犯及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坤、邓宝林、杨敏航先后经 -3- 人介绍到南宁市青秀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形式参加“自愿连锁经营”组织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上线人员依照其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人数及申购份数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至案发时止，该组织网络层级超过3级，体系成员达30人以上。 为便于对传销体系进行精确管理,该传销体系分为多个小家庭,每个小家庭分别由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等从各个角度进行管理,同时每一个总管都会有相应总管配合,配合对应总管的工作。其中被告人王坤是孙苗家庭的经晨配合总管,邓宝林是孙苗家庭的能力配合总管,杨敏航是孙苗家庭的自律配合总管，均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关键作用。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4日抓获被告人邓宝林，于2019年11月8日抓获被告人王坤，于2019年11月18日抓获被告人杨敏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邓宝林处扣押到纸质传销资料一批，从王坤处扣押了银白色华为牌手机一台和身份证一张。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系由匿名群众举报至南宁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经审查，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侦查。 2、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邓宝林、王坤、杨敏航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4日在南宁市青秀区抓获被告人邓宝林，于2019年11月8日在南宁市青秀区抓获被告人王坤，于2019年11月18日在南宁市青秀区抓获被告人杨敏航。 4、邓宝林涉传笔记，证明孙苗家庭有传销人员38人，邓宝林为能力配合，王 -4- 坤为经晨配合，杨敏航为自律配合。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10月24日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民警在南宁市青秀区批涉传资料及存有传销资料的手机。从邓宝林处扣押了纸质传销资料1批，从王坤处扣押了银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和身份证1张。 6、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其经同事谢坤推荐申购了21份，在南宁市青秀区的农业银行柜员机转账向谢坤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50800元，被发展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一员。该组织已形成三层以上组织架构，组织人员远超30人。其为孙苗家庭成员，属于业务员级别，其上线是谢坤，孙苗家庭现有成员38人。 7、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其经老乡程军义推荐申购了21份，交了69800元，被发展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一员。该组织已形成三层以上组织架构，组织人员远超30人。其为孙苗家庭成员，属于主任级别，其上线是程军义，下线是程菊贵、周文峰。杨敏航为自律配合，邓宝林为能力配合，王坤为经晨配合。 8、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其经表哥邓宝林推荐申购了21份，在南宁市青秀区的农业银行交了69800元申购，被发展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一员。该组织已形成三层以上组织架构，组织人员远超30人。其为孙苗家庭成员，属于业务主任级别，其上线是邓宝林，下线是姚某。杨敏航为自律配合，邓宝林为能力配合，王坤为经晨配合。 9、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其经男朋友黄某推荐申购了21份，2019年4月其经同事谢坤推荐申购了21份，在南宁市青秀区的农业银行柜员机转账向黄某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69800元，被发展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一员。该组织已形成三层以上组织架构，组织人员远超30人。 -5- 其为孙苗家庭成员，属于主任级别，其上线是黄某，还没有发展下线。杨敏航为自律配合，邓宝林为能力配合，王坤为经晨配合。 10、被告人邓宝林供述，证明2018年7月经朋友王坤推荐申购了21份份额，在南宁市青秀区的银行自动柜员机向王坤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69800元，被发展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一员。其所在的“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是一个虚构的经济体，一个没有实体的经济，也叫“资本运作”，就是靠“拉人头”入股，按照规定，他们每个人只能发展三个下线，多过三个下线的就只能安排在其的下线去发展下线，然后在进行复制的“拉人头”，他们就是靠“拉人头”得到提成的，谁拉的人多，得到的提成就多。该组织已形成三层以上组织架构，组织人员远超30人。2019年10月初左右，王坤通知让其担任孙苗传销家庭的能力总管配合，配合能力总管以及大总管安排的一切工作，能力总管外出或不在时，那么就由我代替能力总管所负责的工作，负责体系成员发展新人、上课的能力培训和规划培训上课能力。其上线是王坤，下线是黄勇和黄某，所在传销体系有杨敏航，王坤等，所在的家庭大总管是孙苗；自律配合是杨敏航；经晨配合是王坤。 11、被告人王坤供述，证明2018年1月其经郑昌彬推荐申购了10份份额，在南宁市青秀区上的一个农业银行向陈秀娟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25000元，被发展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一员。“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是一个虚构的经济体，一个没有实体的经济，也叫“资本运作”，就是靠“拉人头”入股，按照规定，他们每个人只能发展三个下线，多过三个下线的就只能安排在其下线去发展下线，然后在进行复制的“拉人头”，他们就是靠“拉人头”得到提成的，谁拉的人多，得到的提成就多。该组织已形成三层以上组织架构，组织人员远超30人。2019年5、6月初左右，当时大总管孙苗任命其为孙苗家庭的经晨配合总管，属于业务员主任级别，负责早上晨会的组织、安排工作，还有一些大的聚会的安排工作，以及配合经晨总管以及大总管安排的一切工作。其上线是郑昌彬，下线是邓宝林。 -6- 12、被告人杨敏航供述，证明2019年4月其经同学肖敏推荐申购了21份，在南宁市青秀区的农业银行柜员机转账向肖敏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69800元，被发展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一员。“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是一个虚构的经济体，一个没有实体的经济，也叫“资本运作”，就是靠“拉人头”入股，按照规定，每个人只能发展三个下线，多过三个下线的就只能安排在其下线去发展下线，然后在进行复制的“拉人头”，他们就是靠“拉人头”得到提成的，谁拉的人多，得到的提成就多。这个传销组织有四个家庭，有彭明家庭，彭明是大总管；王科家庭，王科是大总管；周崇顺家庭，周崇顺是大总管；和孙苗家庭。其为孙苗家庭的自律配合总管，属于业务员主任级别，负责传销组织内部制定的纪律执行，其上线是肖敏，下线是汪爱姑、郭依、陈小青，该组织已形成三层以上组织架构，组织人员远超30人。其上线是肖敏，肖敏的上线是程俊峰，程俊峰的上线是孙苗；王坤是邓宝林上线。这个传销体系其记得有孙苗，邓宝林，王坤等人40人左右。 13、辨认笔录，证明邓宝林辨认出和其在同一“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经晨配合王坤和自律配合杨敏航；周某1辨认出和其在同一“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能力配合邓宝林、经晨配合王坤和自律配合杨敏航；周某2辨认出和其在同一“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能力配合邓宝林、经晨配合王坤和自律配合杨敏航；黄某辨认出和其在同一“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能力配合邓宝林、经晨配合王坤和自律配合杨敏航；王坤辨认出和其在同一“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能力配合邓宝林和自律配合杨敏航；姚某辨认出和其在同一“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能力配合邓宝林、经晨配合王坤和自律配合杨敏航。 以上证据合法、真实，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坤、邓宝林、杨敏航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 -7- 乱经济秩序，该组织层级超过三级，参加人员超过三十人，其三人行为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坤、邓宝林、杨敏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邓宝林辩解及被告人王坤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评判认为，在案的三被告人供述及传销参与人员周某1、周某2、黄某、姚某证言、辨认笔录及传销纸质资料等证据可充分证实三被告人参与传销活动的传销组织已形成3层以上组织架构，组织人员30人以上；其中被告人王坤为经晨配合总管，负责早上晨会的组织、安排工作，还有一些大的聚会的安排工作，以及配合经晨总管以及大总管安排的一切工作，邓宝林为能力配合总管，配合能力总管以及大总管安排的一切工作，能力总管外出或不在时，那么就由其代替能力总管所负责的工作，负责体系成员发展新人、上课的能力培训和规划培训上课能力，杨敏航为自律配合总管，负责传销组织内部制定的纪律执行，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均起到关键作用，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王坤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坤、邓宝林、杨敏航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坤处扣押到的银白色华为牌手机一台，依法处理后用于履行王坤应负的财产刑罚；身份证一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邓宝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 -8- 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杨敏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四、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邓宝林处扣押到的纸质传销资料1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胜 人民陪审员  施雪芬 人民陪审员  覃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青丽 -9- 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 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10-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