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勇松，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肖文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俊，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建华，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地上海市。辩护人赵伟荣、张佳妮，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勇松、王俊、沈某某、俞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勇松及其辩护人肖文婷、被告人王俊及其辩护人张辉、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朱伟、被告人俞建华及其辩护人赵伟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及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完毕，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安勇松于2013年11月成立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纪金融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安勇松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于2014年起租赁黄浦区九江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和1108室作为实际经营地。银纪金融公司成立后，除正常经营活动外，还招募业务员，组成业务员团队，主要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公司发售的《银纪安心投——专项资产投资计划》理财产品，根据投资期限许以8.5%至11%不等的年化利率，承诺“保本保息”。期间，安勇松陆续设立了上海才进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赤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有限合伙企业，用于收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所募集的钱款均由安勇松实际支配。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68,015,418.4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损失金额为215,606,611.83元，安勇松实际获利319,966.74元。被告人王俊于2014年7月入职安勇松设立的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纪资产公司)，后于2016年6月起管理银纪金融公司市场部，又于2017年7月正式成为市场总监，负责对市场部的员工进行管理，并自2016年6月起根据银纪金融公司市场部团队总业绩领取提成。王俊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345,539,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150,167,050元，王俊实际获利590,928.46元。被告人沈某某于2015年5月入职银纪资产公司，并在安勇松的要求下，租赁了浦东新区历城路XXX号门面房，设立门店，出任店长，供银纪金融公司办公使用，并负责该门店的运营、维护、后勤等工作，根据所管理的业务员总业绩领取提成。期间，其还推荐吴福民、李能芳和杨某某等人入职，对外销售银纪金融公司的理财产品，协助公司非法募集资金。沈某某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82,697,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39,373,750元，沈某某实际获利313,704元。被告人俞建华于2014年3月入职银纪金融公司，任公司业务员，后升任团队主管(团队经理)。任职期间，俞建华采取前述方式，亲自以银纪金融公司的名义对外募集资金，并根据团队总业绩领取提成。俞建华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203,24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70,955,700元，俞建华实际获利627,788.11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银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和企业内档，《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同案关系人赖某某、林某某、朱某、张某1、成某某、张2、杨某某的证言，证人钱某某、陆某某、严某某、周某、顾某某、陈1、王某某的证言，理财产品合同，工商营业执照、电子数据，合同总汇表、提成表、员工花名册、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协助查询材料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协助冻结材料通知书》、《工作情况》、《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安勇松、王俊、沈某某、俞建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安勇松作为银纪金融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余被告人作为银纪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协助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安勇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安勇松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安勇松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安勇松系自首、非法吸收的资金均用于公司经营投资、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对外进行借贷兑付投资款、已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提请法庭综合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为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借据、银行流水、谅解书、投资人身份确认书等证据。被告人王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王俊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王俊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沈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沈某某系自首、从犯，法律意识淡薄、违法认知性不强，实际造成的投资人损失大部分为股权投资，非法获利大部分系基本工资、实际提成较低，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俞建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俞建华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俞建华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自身也有大量资金投入在银纪金融公司里。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勇松作为实际控制人于2013年11月成立银纪金融公司，并于2014年起租赁黄浦区九江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和1108室作为实际经营地，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银纪金融公司成立后，除正常经营活动外，还招募业务员，组成业务员团队，主要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公司发售的《银纪安心投——专项资产投资计划》理财产品，根据投资期限许以8.5%至11%不等的年化利率，承诺“保本保息”。期间，安勇松陆续设立了上海才进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赤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有限合伙企业，用于收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所募集的钱款均由安勇松实际支配。被告人王俊于2014年7月入职安勇松设立的银纪资产公司，后于2016年6月起管理银纪金融公司市场部，又于2017年7月正式成为市场总监，负责对市场部的员工进行管理，并自2016年6月起根据银纪金融公司市场部团队总业绩领取提成。被告人沈某某于2015年5月入职银纪资产公司，并在安勇松的要求下，租赁了浦东新区历城路XXX号门面房，设立门店，出任店长，供银纪金融公司办公使用，并负责该门店的运营、维护、后勤等工作，根据所管理的业务员的总业绩领取提成。期间，其还推荐吴福民、李能芳和杨某某等人入职，对外销售银纪金融公司的理财产品，协助公司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俞建华于2014年3月入职银纪金融公司，任公司业务员，后升任团队主管(团队经理)。任职期间，俞建华采取前述方式，亲自或以团队下属的他人名义对外募集资金，并根据个人业绩及团队总业绩领取提成。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并扣除各名被告人名下查实的本人及直系近亲属投资数额后，各被告人涉案的金额为：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68,015,418.49元，造成损失金额为215,606,611.83元，安勇松以个人名义获利319,966.74元。王俊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345,539,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150,167,050元，王俊以个人名义获利590,928.46元。沈某某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82,697,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39,373,750元，沈某某以个人名义获利313,704元。俞建华团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203,24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70,955,700元，俞建华以个人名义获利627,788.11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安勇松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王俊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日，民警至被告人俞建华家中，将其传唤到案，俞建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沈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赔62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银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银纪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银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和企业内档，以及《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上述三家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经营情况，经营范围均不包含金融许可业务，以及银纪金融公司租赁九江路XXX号1101、1102、1107和1108的房屋作为办公地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赖某某、林某某、朱某、张某1、成某某、张2、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银纪金融公司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的经过，以及本案各名被告人在公司的任职和职责情况。3.相关的理财产品合同和工商营业执照等书证，以及证人钱某某、陆某某、严某某、周某、顾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银纪金融公司业务员“保本保息”的宣传下，陆续从银纪金融公司多次购买理财产品，向涉案有限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截至案发尚有部分投资款未能收回的经过。4.银纪金融公司的电子数据，合同总汇表、提成表、员工花名册等书证，证人陈1和王某某的证言，以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银纪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金额、吸收的资金去向、集资参与人的相关信息，以及各被告人职位信息、收入和业绩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协助查询材料通知书》，以及《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协助冻结材料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公安人员于案发后查询了各名被告人和关联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并对部分财产予以查封、冻结的事实。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和《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安勇松的供述证实，其负责银纪金融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活动，通过招募业务员组成销售员团队，以口口相传方式，对外宣传公司和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非法募集资金并支配全部集资款的经过，以及本案其余被告人在公司的任职、职责和收入情况。8.被告人王俊、沈某某和俞建华的供述分别证实，其在公司的任职、工作和收入情况，以及本案其余被告人在公司的任职和职务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勇松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俊、沈某某、俞建华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各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均成立。各名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安勇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俊、沈某某、俞建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安勇松、王俊、沈某某均系自首，被告人安勇松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故被告人俞建华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均可对各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自愿退赔违法所得及部分投资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结合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勇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5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俞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郑朝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