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赔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龙福小区**。法定代表人李建波，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志杰。委托代理人苗丽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诉被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秀峰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上诉人李某某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某某在长沙市开福区××社区××栋××层楼房，建筑面积424.05平方米，另有违章面积68.85平方米，李某某为该房办理了长房权开集第9×**房屋所有权证和望国用（96）字第9627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9月19日,经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08］418号文批复和省人民政府（2012）政国土字第1915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收开福区秀峰街道大塘村土地作为长沙市金霞经济开发区联塘物流仓储建设用地（本次二期实际腾地5.3822公顷）。2015年1月21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告知被征收单位和个人拆迁腾地期限为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2日。案涉房屋在上述征收范围内，但李某某未在规定期限内腾地。2015年4月16日，秀峰街道办事处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李某某不服，对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5）开行初字第000164号行政判决，判定秀峰区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李某某的房屋违法。该判决生效后，李某某于2018年6月25日向秀峰街道办事处申请国家赔偿，秀峰街道办事处回复称，李某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依法撤销，被拆房屋应按集镇建房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违章建筑部分只能按照违法建筑的补助标准120元／平方米进行补助，无室内物品可补偿。2019年5月31日，秀峰街道办事处与李某某达成了积案化解协议，李某某签署了息访息诉承诺书。积案化解协议的主要内容有：补偿金额共计2593295.2元，其中被拆除房屋按照集镇拆迁政策进行补偿，共计1789477.7元，由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与李某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并特别约定该协议含信赖利益保护。另外其他诉求补偿共计803817.5元（包括世居非农一人45平方米合法面积补偿、70平方米临时建筑补差价款、一次性租房补助、青苗补助、屋内财产损失补助、利息损失、门面搬家费）以及在李某某提供无房证明后给予120平方米安置房，价格为2800元／平方米的安置方案等。上述款项李某某已经全部领取。在双方协议积案化解过程中，李某某保留两项诉讼救济权利。一是其他诉求中的利息计算部分。李某某认为计算利息的本金不仅限于房屋补偿款1789477.7元，应包括其他诉求补偿中利息以外的部分，即应增加计算利息的本金447017.5元（803817.5-356800），且利率应该按月1.2%而不是年利率3.9875%计算。二是在息访息诉承诺书中，李某某特别注明“集镇758.38平方米因国有土地证引起的权益差异，承诺人保留诉权，由诉讼途径解决”。李某某基于以上两项保留诉权，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1月5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望府案土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撤销李某某持有的望国用（96）字第9627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某某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不服，于2017年3月3日向长沙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27日，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长政复决字[2017]第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行政处理决定书》，李某某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12月1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行初591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李某某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1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行终1151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的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但是受害人因该财产损失已从该行政机关获得全面补偿或其他救济后再主张行政赔偿的，依法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秀峰街道办事处的强拆行为已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的(2015)开行初字第000164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秀峰街道办事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秀峰街道办事处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而在土地征收决定发布后，针对因违法拆除房屋的行政赔偿，依照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计算赔偿数额，已体现了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具体就本案而言，秀峰街道办事处在其强制拆除李某某房屋行为被法院确认违法后，即与李某某达成了积案化解的合意，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与李某某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李某某出具了息访息诉承诺书。李某某获得了房屋拆迁补偿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撤的信赖利益赔偿1789477.7元，以及世居非农一人45平方米合法面积补偿、70平方米临时建筑补差价款、过渡租房补助、青苗补助、屋内财产损失补助、利息损失、门面搬家费等803817.5元等共计2593295.2元。上述补偿，完全符合《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的规定和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的标准。李某某在已经全面获得补偿后再提起行政损害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某某提出的利息计算中的本金和利率问题。在秀峰街道办事处已经补偿过渡期间的租房损失的情况下，以房屋价值1789477.7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所确立的赔偿直接损失的原则。对于利率标准，在目前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可以通过类比国家赔偿法最相近似的具体规定，来衡平赔偿标准。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违法损害赔偿金应当计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故积案化解方案约定的计息本金和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李某某要求增加本金447017.5元和月息1.2%来计算利息应不予支持。关于李某某提出其在《息访息诉承诺书》上保留“因国有土地证引起的权益差异”的诉权问题。李某某持有的望国用（96）字第9627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5日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所撤销，该撤销决定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该权证被撤销的信赖利益李某某已经通过协商的方式获得了补偿。故李某某根本不存在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益差异问题，李某某据此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李某某因为秀峰街道办事处违法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已在诉前获得全面补偿，其仍以秀峰街道办事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起本案损害赔偿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行政赔偿原诉是基于（2015）开行初字第00164号判决书判决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而提起的，上诉人在该案判决书、积案化解方案、息访息诉承诺书中保留诉权，证明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对征收补偿协议存在争议，原审法院理应对争议的合法性和公平性进行审查。2、上诉人涉案房屋包含世居非农115.76平方米和集镇642.72平方米两部分，积案化解方案只解决了上诉人涉案房屋世居非农部分，积案化解方案中447017.5元属于该部分房屋的直接损失。同时，有争议的补偿协议书中的补偿标准远未达到长沙市103号令规定拆迁当时的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标准，同时2018年1月31日长沙市征地补偿标准上调了30%。至于补偿协议中的1789477.7元及积案化解协议中的利息356800元是上诉人由于生活困难所迫，有保留地接受被上诉人关于原集镇房屋部分赔偿的预付，况且利率的选定系采用积案化解方案签订当时的银行存款利率，而不是违法强拆时银行存款利率或者是被上诉人当时集资利率1.2%。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无视被上诉人在违法强拆因上诉人房屋近两年后申请望城区政府作出撤销原上诉人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这一严重扰乱行政法律关系的行为，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为集体所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不对上诉人诉求的关于补偿协议的合法性和公平性进行调查和审理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用有争议的补偿协议预付的部分补偿金额代替违法强拆的全面赔偿缺乏法律依据；4、原审没有按长国土资政[2014]77号文件规定审理计算判决补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确定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秀峰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与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约定房屋总建筑面积758.38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642.72平方米，其他建筑面积115.66平方米），补偿总金额1789477.7元（具体补偿项目和标准见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出具的李某某《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即答辩人提交的证据6）。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的积案化解合意，被答辩人获得的积案化解款项2593295.20元中包括了前述房屋补偿总金额1789477.7元。由此可见，被答辩人诉称的集镇面积642.72平方米和世居非农面积115平方米都包含在积案化解方案中，被答辩人上诉称积案化解方案仅解决了世居非农部分的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2、经原审法庭询问，被答辩人当庭认可《房屋补偿协议》中的乙方签名系本人亲自签名。结合被答辩人签署《息访息诉承诺书》以及实际领取全部积案化解款2593295.2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对征收补偿协议并无争议。3、涉及到涉案房屋补偿的项目和标准方面，结合《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中的各项补偿明细和标准，符合《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以及长国土政发[2014]77号文（即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印发《关于实施有关问题的意见》）中对集镇房屋拆迁补偿的规定，不违反征收补偿法律政策。4、被答辩人虽然在《息访息诉承诺书》中保留诉权，即“集镇758.38平方米因国有土地证引起的权益差异承诺人保留诉权，由诉讼途径解决”，但经原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持有的望国用（96）字第9627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由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5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所撤销，且该撤销决定在原审开庭前已由生效的（2019）湘行终115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故土地性质属集体所有而非国有，被答辩人保留诉权的适用前提条件不存在，原审认定被答辩人根本不存在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益差异问题并无不当；此外，就该权证被撤销的信赖利益保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通过协商的方式给予补偿303000元。被答辩人主张的信赖利益损失已得到充分保障，其诉称信赖利益未获保护也不符合客观事实。5、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补偿协议中1789477.7元的利率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在目前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通过类比国家赔偿法最相近似的具体规定来衡平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故积案化解方案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反之，被答辩人要求按月息1.2%来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6、被答辩人称“至于补偿协议中的1789477.7元及积案化解协议中的利息356800元是上诉人由于生活困难所迫，有保留地接受被告关于原集镇房屋部分赔偿的预付”这一说法没有证据支持。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及双方达成的积案化解合意，并无“原集镇房屋部分赔偿的预付”相关约定，被答辩人所谓的保留诉权也未涉及此项内容。被答辩人此举不仅完全推翻了《房屋补偿协议》约定，而且置答辩人已实际履行积案化解方案中的2593295.20元给付义务于不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的积案化解合意涵盖了涉案房屋的赔偿、信赖利益赔偿、世居非农一人45平方米合法面积补偿、70平方米临时建筑补差价款、过渡租房补助、青苗补助、屋内财产损失补助、利息损失、门面搬家费等共计2593295.20元。该积案化解方案已充分考虑到被答辩人的各项诉求，保障了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体现了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现答辩人所有赔偿义务均已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在已经全面获得赔偿后以所谓的保留诉权再行诉讼主张额外损害赔偿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听证会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撤证是基于开福区的请求进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该听证会笔录不属于新证据，该笔录是2016年6月底形成的；2、证据不完整，第一页右上角显示笔录应是23页，但是上诉人只提交了两页，也看不出任何与本案的关联性；3、笔录上可看出听证会的举行是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进行的；4、听证会笔录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底、6月初通过积案化解程序解决了所有问题，上诉人也签署了息诉息访的承诺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秀峰街道办事处的强拆行为已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的(2015)开行初字第000164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秀峰街道办事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应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积案化解合议，并由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与李某某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书。经二审询问，上诉人对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积案化解方案中认定的房屋面积、结构、用途没有异议，双方争议主要集中在补偿标准，特别是集镇建房补偿的购房补贴标准及利息计算方面。一、对于房屋价值赔偿参照的补偿标准是否合法的问题。秀峰街道办事处在其强制拆除李某某房屋行为被法院确认违法后，即与李某某达成了积案化解的合意，由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与李某某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李某某出具了息访息诉承诺书。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对李某某户的补偿包括房屋补偿费、房屋装修及设施补偿、购房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按期拆迁奖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撤的信赖利益赔偿1789477.7元。经审查，上述补偿内容及标准符合《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的规定。此外，李某某还根据《关于李某某户信访积案化解方案》取得了世居非农一人45平方米合法面积补偿、70平方米临时建筑补差价款、过渡租房补助、青苗补助、屋内财产损失补助、利息损失、门面搬家费等803817.5元。据此，对李某某户的征收补偿已经可以弥补其征收利益损失，已依法充分保障了其合法利益。二、关于对房屋价值赔偿所参照的集镇建房购房补助费适用标准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长国土资政发[2014]77号文件之规定，在集镇购房所建房屋和继承遗产的房屋，在房屋拆迁补偿时，按房屋重置价、装饰装修、搬迁补助费、按期拆迁奖励补偿，不支付过渡费和购房补助费。本案中，李某某与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对其第一、二层房屋购房补助按1040元/平方米、第三层房屋购房补助按52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已经足够弥补因违法拆除其房屋导致的征收利益损失，且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购房补助费应按18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利息计算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李某某主张应将信访积案化解方案中的447017.5元纳入直接损失计算利息，并请求按照强拆时或是被上诉人当时的集资利率计算利息。经审查，对于涉案情形下是否应予赔偿利息及利率计算标准，目前法律法规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秀峰街道办事处在已经补偿过渡期间的租房损失的情况下，确定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金额1789477.7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按照签约时农商行0.039875年利率计算5年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所确立的赔偿直接损失的原则，已体现了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李某某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杨审判员 廖国娟审判员 陈蔚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思聪书记员卿艳丹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