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工业园区**（盱眙县朝阳塑料工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邹宏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志远，江苏普悦（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盱眙县盱城街道东阳路**五洲国际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孙百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红苹果门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良艺装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苹果门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良艺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承揽报酬计算有误，主要差距在于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木饰面面积、门套、平板线条三项存在较大误差。（1）对于木饰面面积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的鉴定报告计量有误，未能考虑到无法测量的部分面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质证自认木饰面数量为128.5平米，单价无异议，可见鉴定报告载明的数量不能反映上诉人实际工程量。一审判决第11项木饰面面积不应当是125.25平米，应当按照146.08平米计算，是合同的增项部分，合同中约定按照实际平方计算，相差的部分是因为实际中有损耗并且还有隐藏的部分，隐藏的部分鉴定时没有测量到。（2）鉴定报告中门套测量数值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致，但17、28、29三项计价方式有误，鉴定报告中17、18、29三项的计价方式是按照樘计算，但实际上门套应该是按米计算，门套是49米，强化套167米，单价按90元计算门套价格为4551元，对于强化套没有异议。（3）平板线条计量有较大误差，鉴定报告中第9项7.7米，第20项12.74米，对于两项的数量有异议，上诉人测出来是68.8米，第10项、第30项、31项对于鉴定报告上的数量无异议，但是法院判决数量计算有误，法院判决第4项直角线条为40.8米，没有按照鉴定报告的数量，而鉴定报告载明三项合计应当是71.6米。并且鉴定报告上的计算方式有问题，没有计算损耗，应当按照上诉人实际计算为准。2.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2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购销合同时，约定门的面板材质系多层实木烤漆，同时对单价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作为多年从事木门生产企业，被上诉人从事装修行业，双方对门的种类及市场价格应当熟知，实木门在行业内称为原木门，且不存在多层的情况，因此多层实木烤漆门与实木烤漆门并非同一种类，且实木门的市场价格远高于合同约定的价格（二倍以上），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不符合事实。（2）本案合同中约定安装前被上诉人应付款40%，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在先，质量问题只是在上诉人安装结束交付后主张款项时被上诉人才提出，故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门因不符合质量要求而向案外人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金数额没有任何计算依据。3.关于门材质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该鉴定意见未充分听取鉴定双方意见，鉴定标准及鉴定内容和结果不符合委托鉴定的内容。鉴定报告第七条第四项说明“合同备注栏里注明多层实木烤漆，多层实木是对材料的约定，烤漆是对门木饰面涂层涂饰工艺的约定。从合同中约定可以得出申请方采购的应是实木烤漆门。”，该说明与双方合同约定及行业规范不符。理由为：（1）鉴定机构首先在确定涉案样品门归属于哪一品类门时就出现极大偏差。多层实木烤漆门与实木烤漆门并非同一门类；（2）合同约定的“多层实木烤漆门”需要从面板确定是否为烤漆及内部是否为多层实木予以鉴定，但鉴定机构仅仅单一分析，没有按照委托要求进行鉴定。（3）复合烤漆门，是指复合材料做成，面板有密度板、多层板，表面油漆色泽光鲜，中间有木材做龙骨，经过压制而成。鉴定样品是以多层板为表面材料并烤漆，同时内部是以实木拼板为骨架，辅以其他复合板制成的木质门，属于多层实木烤漆门的范畴。如参照国家标准，可参照标准中3.27实木复合门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认定涉案样品门为实木复合门及木质复合空心门，但未具体阐述木质复合空心门与多层实木烤漆门是否属于同一范畴，是否具有可比性。国家标准中并没多层实木烤漆门或夹板空心门的解释，因此本案鉴定应结合行业协会标准进行鉴定，在鉴定区域无标准的情况下，可以考虑适用其他省的行业标准或进行市场调查的业内普遍理解进行鉴定。本起鉴定目的为多层实木烤漆门或夹板空心门，而鉴定结论并非实木门，显然不符合鉴定目的。夹板门是以夹板压制而成，面板用装饰板，压在框架上，中间没有填充木龙骨，热压制成，显然涉案样品门与夹板空心门不属于同一门类。4.对于门材质的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资产评估鉴定费用，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为该鉴定系因双方对产品单价产生争议而引发，但鉴定出来的产品单价全部等于或高于合同约定或上诉人提供的明细表载明的单价，故该鉴定无必要。良艺装饰公司辩称：对于测量数量的鉴定报告，良艺装饰公司没有参与鉴定，不认可。对于红苹果公司所主张的数量，其应当提供依据。对于鉴定材质的鉴定报告良艺装饰公司认可，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的门就是空心门。对于红苹果公司主张良艺装饰公司付款先行违约，没有按时付款，是因为其没有向良艺装饰公司主张，而且其安装时间拖延一个月，应该是3月8日前完工，实际4月1日才开始，红苹果门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良艺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应当依法解除，红苹果门业公司应拆除所有定作、安装的不合格产品，不应判决良艺装饰公司支付货款44201.8元。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的是木质复合空心门，与约定的主要产品严重不符，违反合同约定，属于根本违约。其他门套和木饰面均是门的配套产品，木饰面存在严重色差，安装工艺粗糙，线条多处脱落，且在良艺装饰公司数次通知红苹果门业公司整改均未整改。2.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良艺装饰公司36000元损失错误。在良艺装饰公司其他装修工程都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江苏强峰塑胶有限公司专门对门、木饰面提出整改，红苹果门业公司未整改，强峰公司扣除良艺装饰公司36000元工程款，应由红苹果门业赔偿。3.红苹果门业公司承担20000元违约金。4.一审对价格进行鉴定，明确良艺装饰公司无过错，判决由良艺装饰公司承担2000元鉴定费不当，一审判决良艺装饰公司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有误。5.对于拆除一樘门作为鉴定标本，该标本门在鉴定中被锯开损毁，鉴定结果是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的不是合同约定的门，该损失应由红苹果门业公司承担。6.隐形门就贵在隐形部分，隐形部分是良艺装饰公司委托他人所作。合同上已经约定平板线条是固定的26米，对于鉴定报告多出来的部分不认可。红苹果门业公司辩称：1.隐形门部分良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其委托他人所作，一审中良艺装饰公司也未提出该请求。2.关于平板线条，一审判决支持20.44米，如果上诉人要求按照26米计算红苹果门业公司也认可。关于强化线条，合同约定250米，但一审判决认定40米。对于锁等其他项目，合同中都没有约定，属于增项项目。3.对于3.6万元损失，红苹果门业公司不认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损失存在，强峰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或要求整改，也没有证据证明良艺装饰公司被扣36000元。4.对于良艺装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认可，定作物已经安装并且实际使用，良艺装饰公司主张的木饰面色差属于正常范围，线条脱落良艺装饰公司没有提出，如果有此情况红苹果门业公司同意维修。5.对于鉴定费，应该全部由良艺公司承担，因为鉴定报告的价格高于红苹果门业公司报价，一审法院最终采纳的还是红苹果门业价格，没有鉴定的必要。6.对于拆除一樘门损失，因为红苹果门业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报告对于材质的认定，所以鉴定样本损失不应当由红苹果门业公司承担。红苹果门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良艺装饰公司给付红苹果门业公司购货款及安装费共计60721元；2.良艺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良艺装饰公司承担。良艺装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红苹果门业公司与良艺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红苹果门业公司拆除所有定作、安装的产品；2.红苹果门业公司返还已交付货款40000元；3.红苹果门业公司支付良艺装饰公司损失36000元；4.红苹果门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7000元；5.本案的本诉与反诉诉讼费用由红苹果门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苹果门业公司系从事门窗、家具、橱柜、办公家具生产加工及销售的企业。良艺装饰公司系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装潢材料等业务的企业。2019年1月15日，供方红苹果门业公司与需方良艺装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供方为需方提供并安装实木门、对开门、装饰柜、木饰面等产品。产品数量、单价、规格如下：1.实木门（按照甲方提供色板门样）、规格2.1ｍ×0.9ｍ、数量27樘、单价820元、金额2140元、备注：多层实木烤漆；2.对开门、规格2.1ｍ×1.5ｍ、数量5樘、单价1480元、金额7400元、备注：多层实木烤漆；3.装饰柜（按照投影面积计算）、数量30㎡，单价450元、金额13500元、备注：多层实木烤漆，按实际平方计算；4.木饰面，规格1.2多层实木烤漆、数量200ｍ、单价260元、金额52000元、按实际平方计算；5.强化窗套线条，规格6*（9—15）cm、数量250ｍ、单价30元、金额7500元、备注不含安装费用；6.实木烤漆门线条，数量26ｍ、单价35元、金额910元、备注不含安装费，上述合计10345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以需方验收合格为准。计算方式：以现场实际安装数量为准，设计洞口尺寸办理相关结算。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交定金，金额为全款的30%，产品全部进场安装前付40%，余款安装验收后付清。供货期限：根据需方进度2019年3月3日前将需方订购合同的全部产品安装完毕，如遇施工现场有干扰情况下，不可见抗拒因素，则工期顺延。违约责任：供、需双方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每天赔偿总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红苹果门业公司、良艺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购销合同中签名。红苹果门业公司为证明涉案合同安装情况，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其系红苹果门业公司的安装工人，2019年3月1日邹宏峰派我去新海大道立峰公司安装木饰面、房门，安装时间和结束时间记不清了。安装时邹宏峰在现场监督，安装过程中，孙百良口头要求增加平板线条、木饰面、强化面等产品，增加费用没有和我说”。红苹果门业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述3月1日前往安装是事实，当时其派人到现场，但立峰公司没有粉刷结束，不具备安装条件，因而把材料拖回来。3月5日又带材料前往，3月19日安装结束。但是增加了几项内容大概在月底完工。良艺装饰公司质证认为，红苹果门业公司从2019年4月1日才进行安装，4月底才完工，虽然安装中有增加项目，比如直角线条、强化门、部门套等是增加项目，但2019年3月1日立峰集团已经全部粉刷完毕，具备安装条件。红苹果门业公司为证明涉案承揽加工的产品价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制的淮安良艺装饰立峰集团公司办公楼明细表一张，数量和单价分别为：1.单开门：29*820=23780元；2.对开门5*1480=7400元；3.隐形门3*1020=3060元；4.直角线条：2.8*10根=28、3.2*4根=12.8，合计40.8*100=4080元；5.补门套：11.8+11.8+11.8+14.06=49.96*90=4451元；6.锁：34*80=2720元；7.隐形门锁：3*120=360元；8.强化门500*2=1000元；9.强化套：167*50=8350元（包含安装费）；10.平板线条：32*2.4*50=3840元（包含安装费）、37*2*50=3700元（包含安装费）；11.木饰面：146.08*260=37980元，合计100721元。良艺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对单开门、双开门单价数量均没有异议，对隐形门数量没有异议，对单价应当按照400元计算，直角线条数量没有异议，价格过高，良艺装饰公司认为是60元/米。补套门数量没有异议，单价良艺装饰公司认为是70元。锁数量没有异议，单价最高50元。隐形锁数量没有异议，单价最高80元。强化门数量没有异议，对于价格良艺装饰公司认为是300元。强化套数量没有异议，因为合同约定是不含有安装费的，良艺装饰公司认为包含安装费按照38元/米。平板线条26米，包含安装费是40元/米。木饰面数量大概是128.5平方，单价没有异议。但是该意见是在其安装的门和各类材料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而认可的价格，现在产品不合格，要求拆除重新弄，不谈价格。良艺装饰公司为证明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并安装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木饰面样板图一份和聊天记录一份。红苹果门业公司质证认为，良艺装饰公司举证时并没有提供图片拍摄时间、地点、图、地点，无法证明该图片是红苹果门业公司实际安装的内容。木饰面安装不整齐、线条脱落、缝隙过大不平整等问题，不能证明是红苹果门业公司在安装时产生的，红苹果门业公司安装交付，业主方使用至今已超过半年，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损失损毁不能要求红苹果门业公司来承担。有些装修装饰问题发生的质量瑕疵是不可避免的，红苹果门业公司当时派人去维修过，这并不是良艺装饰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实际立峰集团已经使用，并没有提出异议。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红苹果门业公司法人配偶一直要求良艺装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至于良艺装饰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已经进行过维修，有些问题完全是可以是忽略的。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加工承揽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良艺装饰公司申请对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并安装的门是否为多层实木烤漆门或夹板空心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良艺装饰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0000元。2020年1月12日，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涉案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提供并安装的门是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与鉴定目的之“是否为多层实木烤漆或夹板空心门”中夹板空心门相符，不属于实木门。红苹果门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未充分听取鉴定双方意见，鉴定标准及鉴定内容和结果不符合委托鉴定的内容，该鉴定不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该说明与双方合同约定及行业规定均不符，鉴定机构在确定涉案样品门应归属于哪一品种门时就出现极大偏差。鉴定结论根据不同分类标准认定涉案样品门为实木复合门及木质复合空心门，但未具体阐述木质复合空心门与多层实木烤漆门是否属于同一范畴，是否具有可比性，在此情况下得出的结论显然背离鉴定委托的内容和委托目的。本起鉴定目的是多层实木烤漆门或夹板空心门，而鉴定结论为并非实木门，显然不符合鉴定目的。良艺装饰公司质证认为，认可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鉴于红苹果门业公司对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产生异议，2020年3月6日，该鉴定机构针对质证意见进行了回复。红苹果门业公司质证认为，该回复是针对红苹果门业公司提出的概念做出了阐述，鉴定机构认为多层实木烤漆门和实木烤漆门同属于实木门，而多层是对面板的定义，同时也是对材料的定义，和行业内部有区别的，不同意该回复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对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并安装的产品价格、数量、面积等产生争议，红苹果门业公司申请对其提供并安装的多层实木烤漆门、对开门、木饰面、强化窗套线条、直角线条（实木复合）、平板线条（实木复合）、隐形门、门锁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鉴定，红苹果门业公司为此产生鉴定费4000元。2020年7月1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评估结论为：经现场勘察，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在江苏立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并安装的多层实木烤漆门、对开门、木饰面、强化窗套线条、直角线条、平板线条、隐形门、门锁的评估价值为115177元，其中不含增值税价款104706元，增值税款10471元（增值税税率10%）。具体资产名称、数量、单价、评估价值如下：1.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一层、数量2、计量单位：樘、单价800元、评估价值1600元；2.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一层、数量5、计量单位：樘、单价800元、评估价值4000元；3.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一层、数量1、计量单位：樘、单价1400元、评估价值1400元；4.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强化）、一层、数量2、计量单位：樘、单价600元、评估价值1200元；5.产品名称：门锁、一层、数量10、计量单位：把、单价120元、评估价值1200元；6.产品名称：门套、一层、数量5.64、计量单位：m、单价150元、评估价值846元；7.产品名称：门套、一层、数量7.08、计量单位：m、单价200元、评估价值1416元；8.产品名称：木饰面、一层、数量38.3.计量单位：㎡、单价260元、评估价值9958元；9.产品名称：平板线条、一层、数量7.7、计量单位：m、单价50元、评估价值385元；10.产品名称：直角线条、一层、数量11.6、计量单位：m、单价110元、评估价值1276元；11.产品名称：窗套、一层、数量44.88、计量单位：m、单价130元、评估价值5834元；12.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二层、数量6、计量单位：樘、单价800元、评估价值4800元；13.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二层、数量3、计量单位：樘、单价1400元、评估价值4200元；14.产品名称：门锁、二层、数量9、计量单位：把、单价120元、评估价值1080元；15.产品名称：隐形门、二层、数量2、计量单位：樘、单价1200元、评估价值2400元；16.产品名称：隐形门锁、二层、数量2、计量单位：把、单价140元、评估价值280元；17.产品名称：门套、二层、数量1、计量单位：樘、单价150元、评估价值150元；18.产品名称：门套、二层、数量1、计量单位：樘、单价200元、评估价值200元；19.产品名称：木饰面、二层、数量36.97、计量单位：㎡、单价260元、评估价值9612元；20.产品名称：平板线条、二层、数量12.74、计量单位：m、单价50元、评估价值637元；21.产品名称：窗套、二层、数量84.96、计量单位：m、单价130元、评估价值11045元；22.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三层、数量4、计量单位：樘、单价800元、评估价值3200元；23.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三层、数量6、计量单位：樘、单价800元、评估价值4800元；24.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三层、数量5、计量单位：樘、单价800元、评估价值4000元；25.产品名称：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三层、数量1、计量单位：樘、单价1400元、评估价值1400元；26.产品名称：门锁、三层、数量16、计量单位：把、单价120元、评估价值1920元；27.产品名称：隐形门、三层、数量2、计量单位：樘、单价1400元、评估价值2800元；28.产品名称：隐形门锁、三层、数量2、计量单位：把、单价140元、评估价值280元；29.产品名称：门套、三层、数量1、计量单位：樘、单价150元、评估价值150元；30.产品名称：直角线条、三层、数量25.02、计量单位：m、单价170元、评估价值4253元；31.产品名称：直角线条、三层、数量34.98、计量单位：m、单价110元、评估价值3848元；32.产品名称：窗套、三层、数量92.4、计量单位：m、单价130元、评估价值12012元；33.产品名称：木饰面、三层、数量49.98、计量单位：㎡、单价260元、评估价值12995元。红苹果门业公司对该评估报告质证认为，对该评估报告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对于门锁同意按照第一次庭审中80元/把主张。良艺装饰公司质证认为，良艺装饰公司没有申请该项鉴定，双方有订购合同，对规格、单价、数量都有约定，门的材质已经海天检测机构鉴定并非合同约定的门，因此没有鉴定的必要性。良艺装饰公司为证明红苹果门业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江苏强峰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两份，其中2019年7月10日的告知书载明：“由于你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前，没有在门与烤漆木饰面存在的问题上进行更改、更换到位，现从大账扣除你公司装修费用36000元整，整改造成的损失在施工过程中按实际损失再予扣除”。红苹果门业公司质证认为，盖章是江苏强峰集团有限公司是不是实际的施工地点不清楚，验收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但没有告知过红苹果门业公司，红苹果门业公司没有从良艺装饰公司或者立峰集团收到过任何书面要求整改的内容和维修的内容。关于强峰公司要求扣除良艺装饰公司装饰费用36000元与红苹果门业公司无关，实际是否扣除红苹果门业公司不清楚，也无法证明因为红苹果门业公司质量和扣款的因果关系。一审另查明，良艺装饰公司已经向红苹果门业公司支付承揽款40000元。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并安装的门、木饰面等产品，已被业主方使用。一审再查明，2018年12月8日，发包人江苏强峰塑胶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位于盱眙县工业园区新海大道17号，施工内容：江苏立峰集团办公项目施工内容和施工图、办公楼室内设计方案、乙方办公楼装修报价书，承包方式为全包，开工日期2018年12月8日，竣工日期2019年3月8日，工程总天数90天。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解除合同。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红苹果门业公司与良艺装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红苹果门业公司系承揽人，其应当按照签订的合同完成承揽内容，交付成果。良艺装饰公司认为红苹果门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提供加工产品，且经评估鉴定，红苹果门业公司加工并安装的门并非合同约定的多层实木烤漆门，构成根本性违约，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将已安装的所有产品全部拆除，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定作的产品系各类材质的门及附属物，按照通常理解，门的使用目的是满足正常开关、防盗等性能，门的材质只是在价格与使用期限上的差异，并不影响其使用目的，继而并不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另红苹果门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加工产品并交付了定制的产品，且第三人接收了并使用了安装的各类门，定作人在发现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况下可要求红苹果门业公司承担修理、整改、减少报酬等其他违约责任，而“要求承揽人拆除定做物”的主张并非解决问题的合理方式，只会引发双方损失扩大及矛盾的激化。综上，对良艺装饰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拆除所有定作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本案良艺装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不予支持情形下，良艺装饰公司主张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关于良艺装饰公司应当支付的承揽报酬数额问题。因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并安装的产品与合同约定有差异，故而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后在红苹果门业公司的申请下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已经安装的产品进行价格及数量鉴定。鉴定结论中的各产品面积、数量、单价与红苹果门业公司自制明细表中主张的有差异，一审庭审中，红苹果门业公司明确表示面积和数量按照自制明细表所列主张，单价按照鉴定报告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面积、数量的差异，因红苹果门业公司自愿要求按照明细表主张，因此如实际面积、数量（鉴定报告载明的）高于明细表中的面积和数量，视为红苹果门业公司放弃其权利，以明细表中为准，反之则以鉴定报告为准。对于单价，因红苹果门业公司在诉讼中按照自制明细表主张，红苹果门业公司自认自制的明细表中单价系根据合同、市场价格及双方约定得出，因良艺装饰公司对价格产生异议，故而本案启动价格鉴定程序。因此，如鉴定的单价高于明细表中单价，应以红苹果门业公司自认的明细表为准，如鉴定的单价低于明细表价格，应当以鉴定报告为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红苹果门业公司加工并安装的产品种类、数量及价格如下：1.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单开门）:800元/樘×28樘=22400元；2.木质复合空心烤漆门（双开门）：1400元/樘×5樘=7000元；3.隐形门：1020元/樘×3樘=3060元；4.直角线条：100元/米×40.8米=4080元；5.门套：（5.64米+7.08米）×90+500元=1644.8元；6.门锁：34把×80元/把=2720元；7.隐形门锁：3把×120元/把=360元；8.强化门：500元/樘×2=1000元；9.强化套（窗套）：50元/米×167米=8350元；10.平板线条：50元/米×20.44米=1022元；11.木饰面：260元/平方米×125.25平方米=32565元。上述金额合计84201.8元，良艺装饰公司已支付货款40000元，尚欠红苹果门业公司货款44201.8元。三、关于双方的违约责任问题。关于红苹果门业公司主张良艺装饰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交定金，金额为全款的30%，产品全部进场安装前付40%，余款安装验收后付清。良艺装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已经按照约定支付30%的定金，后双方就定做的产品质量等问题发生争议，良艺装饰公司以此拒付货款，并引发本案诉讼。经鉴定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的定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红苹果门业公司构成违约，故红苹果门业公司以延迟支付货款为由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良艺装饰公司以对方延迟安装定作物及所安装产品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红苹果门业公司支付损失36000元及违约金27000元，红苹果门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的，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良艺装饰公司虽然提供第三方出具的扣款告知书来证明实际损失数额，但良艺装饰公司所承揽第三方的所有装修工程项目，本案的承揽内容仅为工程一部分，且发生在良艺装饰公司和第三方之间，该款项是否实际扣除以及扣除的金额是否完全由红苹果门业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考虑到红苹果门业公司交付的定作物与定作人的要求之间确有差异，综合双方合同履行中的过错及逾期利益，酌定红苹果门业公司向良艺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损失共计20000元。四、关于本案鉴定费用。良艺装饰公司申请对涉案安装的产品材质进行鉴定，并发生鉴定费40000元，鉴定结果表明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并安装的产品并非合同约定的产品，故红苹果门业公司应当承担该项鉴定费用40000元。因双方对付款金额产生争议，且争议的主要原因在于红苹果门业公司违约，故红苹果门业公司申请对所安装的产品价格鉴定所产生鉴定费用400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款44201.8元；二、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负担9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0元；鉴定费用44000元，由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由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良艺装饰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隐形门照片三樘门的照片共五张，证明木饰面的门隐形部分是良艺装饰公司委托鸿喜家具全屋制定公司所作，费用已经支付；2.结算明细一份，第24项良艺装饰公司支付了隐形门的工资，一樘门为100元，共支付200元，板材在结算明细内一起结算。红苹果门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照片不能反映实际情况，也不能反映隐形门究竟是谁所做。结算明细是复印件，没有签字盖章，上面记载的事项也不能反映出隐形门非红苹果公司所做。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良艺装饰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经审查，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良艺装饰公司对于“多层实木烤漆门”理解为正面和背面需要两层实木板，中间要有填充物，可能用差一点的木板或者废料。其与空心门的区别在于手感、重量不同，会更坚实，也更耐用。另查明：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样品门为实木复合门，而非是实木门；为木质空心复合门，而非实木门。最终鉴定结论为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并安装的是木质复合烤漆门，与鉴定目的“是否为多层实木烤漆门或夹板空心门”中的夹板空心门相符，不属于实木门。该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认为国家标准对于“多层实木烤漆”与“夹板空心门”都没有明确的定义，鉴定专家通过仔细查阅相关资料与行业内咨询，得出“多层实木烤漆”中的“多层”一般指门的面板为多层门，“实木”指门为实木门，“烤漆”是指门涂层工艺（鉴定双方对门的涂层工艺没有分歧），故鉴定结论为涉案门不属于实木门与鉴定委托是一致的。“多层实木烤漆门”与“实木烤漆门”同属实木门。涉案的面板为多层板，门的边梃是由实木条、纤维板、胶合板组成的符合材料，材料这一项不符合实木门的要求。鉴定专家定义合同约定的应是“实木门”，而被申请方提供的“实木复合门”，在国标中“实木门”与“实木复合门”是两个不同的定义，且有明确的定义，具有可比性。被申请方认为鉴定专家采用标准不适用此案鉴定，同时被申请方提供的重庆市《门业协会行业标准》。首先地方行业规范不能代替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门业协会行业标准》的内容与鉴定内容基本无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委托的两份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良艺装饰公司应否支付剩余货款以及货款数额的认定；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否解除，红苹果门业公司应否向良艺公司赔偿损失36000元；红苹果门业公司应否向良艺装饰公司支付2万元违约金；三、对于作为鉴定样本被拆除的一樘门，该损失应如何承担；四、对于两笔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应如何负担。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法院委托所作的两份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的鉴定意见，良艺装饰公司虽不同意鉴定，亦未参与，在双方未对单价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对于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意见，双方对于部分项目及价格认定不认可，具体为：1.红苹果门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第11项木饰面面积不应当是125.25平米，应当按照146.08平米计算。其主张是合同的增项部分，合同中约定按照实际平方计算，相差的部分是因为实际中有损耗并且还有隐藏的部分，隐藏的部分鉴定时没有测量到，对此红苹果门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损耗以及未测量到的部分，故不予支持。2.关于门套计价方式，鉴定报告中17、18、29三项的计价方式是按照樘计算，但实际上门套应该是按米计算，门套是49米，单价按90元计算门套价格应为4551元。双方合同中对于门套价格计算方式并没有约定，红苹果门业公司就其主张的计价方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按照鉴定意见计价并无不当，其主张按照其制作的明细表计算价格没有依据。3.鉴定报告中第9项7.7米，第20项12.74米，对于两项的数量有异议，红苹果门业公司测量为68.8米，第10项、第30项、31项对于鉴定报告上的数量无异议，但是法院判决数量计算有误，法院判决第4项直角线条为40.8米，没有按照鉴定报告的数量，而鉴定报告载明三项合计应当是71.6米。并且鉴定报告上的计算方式有问题，没有计算损耗，应当按照上诉人实际计算为准。本院认为，对于上述面积、数量应以鉴定意见为准，但如果鉴定意见中载明的面积、数量高于红苹果门业公司主张明细表中的面积和数量，视为红苹果门业公司放弃其权利，应以明细表为准，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在红苹果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不予支持。对于超出其诉请的部分，视为其放弃权利，亦不予支持。4.对于良艺装饰公司主张隐形门部分是良艺装饰公司委托他人所作，合同上已经约定平板线条是固定的26米，对于超出鉴定报告的部分不认可。因其二审中提供的照片、结算明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平板线条一审判决只认定20.44米亦未超过良艺装饰公司的主张，故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合同约定提供的门为多层实木烤漆门，双方对此理解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因双方合同对此并未明确约定，无论是按照实木门还是红苹果门业公司所主张实木复合门标准，从通常意义上的理解还是合同条款均不能推导出双方约定的为空心门，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的门经鉴定为夹板空心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红苹果门业公司构成违约。因诉争门所安装的工程已经交付和使用，按照良艺装饰公司主张空心门与实心门的区别仅在于重量不一致、手感不一样，但并不影响其功能和使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良艺装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良艺装饰公司以对方延迟安装定作物及所安装产品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红苹果门业公司支付损失36000元，其一审中提供江苏强峰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两份，而诉争门于2019年4月底前完工，而良艺装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情况及时告知红苹果门业公司，良艺装饰公司至本案诉讼中方提供该告知书，且无证据证明因此被实际扣款36000元，故对良艺装饰公司要求赔偿36000元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合同履行中的过错及逾期利益，酌定红苹果门业公司向良艺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损失共计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红苹果门业公司主张系良艺装饰公司付款违约在先，但实际完工时间亦晚于约定时间，且双方争议的主要为门的品质和质量问题，故对红苹果门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作为鉴定样本被拆除的一樘门，良艺装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出反诉，在二审中对此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四，对于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红苹果门业公司提供并安装的产品并非合同约定的产品，对于发生的鉴定费40000元由良艺装饰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因双方对付款金额产生争议，对于部分项目合同并对价格作出约定，故一审判决鉴定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2000元及一审判决诉讼费按照双方胜负比例予以分担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盱眙红苹果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5元，由淮安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