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新石房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槐安东路**香榭苑底商201、202。 法定代表人：王小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頔，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飞，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中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大经街****/div> 法定代表人：潘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嘉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会所**104v> 法定代表人：王会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计春，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皓，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新石房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中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迪房地产）、原审第三人河北嘉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柏房地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頔、邢飞、被上诉人中迪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原审第三人嘉柏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冀0104民初8113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中迪房地产支付部分拖欠的评估款人民币729854元，并继续履行委托合同义务，及时结清评估款；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迪房地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迪房地产涉及的刑事案件直接影响到《委托评估协议书》的效力，对本案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案涉刑事案件作出撤销决定之日即2017年1月25日起算，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存在错误。首先，该刑事案件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时间存在交叉，对本案中委托评估工作的进行产生了重大影响。2015年3月，由纪委督办、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正式立案侦查“石家庄中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人员诈骗案”，公安机关经侦查认为，中迪房地产、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及相关人员对同一标的物分别按06年、07年、08年标准出具多份评估报告，通过以评估价值较低的06年标准支付安置补偿费、再以评估价值较高的07年、08年标准向政府申报安置补偿费的方式虚增拆迁补偿成本骗取国家钱财。后该案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定性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最终桥西分局于2017年1月25日作撤案处理。可见，该刑事案件侦查的主要事实、定案的主要证据均与本案相同，同时该案因侦查需要从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调取了大量证据原件，并羁押了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和中迪房地产双方的主要人员，客观导致评估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对本案产生了重大影响。其次，双方委托评估工作存在犯罪嫌疑，在该案最终定论前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对中迪房地产享有的民事权利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应当自权利确定之日即2017年1月25日起算诉讼时效。以一名理性受领人视角来看，若知道自己的行为涉及刑事犯罪，必然会停止一切与侦查机关询问和侦查的内容有关的行为。那么，涉及刑事案件的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自然不会也不敢提及涉案委托合同的相关问题，怕因提及索要评估费的行为，再引起侦查机关对自己的更多关注和质疑。若该案最终认定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与中迪房地产存在串通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则作为双方共同犯罪手段和工具的《委托评估协议书》因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而归于无效。2017年1月25日该刑事案件作出撤销决定之前，《委托评估协议书》的效力难以确定，双方之间究竟是委托评估关系还是共同犯罪关系亦难以确定。如果双方最终被认定为共同犯罪关系，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不仅不能要求中迪房地产支付委托评估费，甚至还需要将已收的委托评估费作为犯罪所得进行罚没。《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可见诉讼时效制度的适用是以权利存在为前提的。而本案中，刑事案件最终撤销之前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民事权利是不确定的，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此时不具有向中迪房地产主张权利的基础，因此在该刑事案件撤销、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民事权利确定之前诉讼时效不应起算。再者，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而不是义务人逃避债务的工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由此可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对尚未立案侦查的经济犯罪案件，法院认定有经济犯罪嫌疑后尚且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本案中公安机关已对上述刑事案件立案侦查，此时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向法院起诉也必然会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如此无意义且浪费诉讼资源的诉讼行为并不是诉讼时效制度所鼓励、督促的，因此从这一角度来说在刑事案件撤销之前本案诉讼时效也不应起算。最后，综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7年1月25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如果公安机关决定撤销涉嫌经济犯罪案件或者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撤销案件或决定不起诉之次日起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与本案情形在针对的法律关系、解决的问题、保护的权利等方面相同或类似，据此我方认为在本案情况特殊，没有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应当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处理本案，自公安机关撤销刑事案件之日即2017年1月25日起算诉讼时效。二、合同签订至今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始终向中迪房地产主张自身合法债权，从未怠于行使权利。首先，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在履行委托评估协议书过程中，不仅应中迪房地产要求进行了三次评估工作、提供了数倍于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而且还被牵连进一起刑事案件当中，给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声誉、业务及主要负责人的人身自由均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不向中迪房地产主张权利的，原审认定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没有积极行使权利明显违背常理及商业规律。其次，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等证据均可证实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在积极的向中迪房地产主张权利，此前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也一直在通过电话、信息、函件等方式与中迪房地产协商付款事宜，从未怠于行使权利。最后，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不仅付出了数倍的工作量，还被牵连进一起刑事案件中导致主要人员被羁押、公司声誉严重受损，这种情况下中迪房地产却仍以诉讼时效为由企图赖掉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应得的评估费，公平正义何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另，一审查明过程中遗漏了一个关键事实，根据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回忆，其曾在刑事案件调查期间多次明确表示中迪房地产仍欠评估费，并要求中迪房地产尽快付款，为此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在一审中就要求了调取刑事案卷，但一审法院未能成功调取，事实认定中遗漏了这一关键事实，基于此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庭前曾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该刑事案卷查明这一关键事实，希望二审法院可以先开具调查令，由律师调查。如仍无法查明的情况下，希望法院能够亲往取证。 中迪房地产答辩称，不同意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上诉请求，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期间。 嘉柏房地产答辩称，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均未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未参与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和案涉合同的履行，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拖欠的评估费729,85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评估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9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委托拆迁评估协议书》，第三人委托原告对天滋花苑（西区）一期的被拆迁房地产及附属物和回迁楼进行评估作价，作为第三人与被拆迁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的结算依据，评估范围为东起大径街、西至南一条、民生路北一巷、南二巷，北起石桥路，南至东马路（原煤市街），评估标的物为被拆迁房地产及附属物和产权调换的回迁楼；被拆迁房地产及附属物的收费标准按照物价部门和石家庄市有关规定以评估通知单累计总额的3‰收取，产权调换回迁楼的收费标准按评估报告每份5，000元收取；费用支付方式为分三次支付，在第三人书面通知原告进场评估的前三日，第三人向原告预付人民币20万元整作为原告前期工作费用，待评估工作进行到60%时。第三人再向原告支付25万元，待原告向第三人提交全部评估结果后的五日内付清余款。2008年4月30日，第三人与被告及案外人王会英、杭州青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开尔制衣有限公司、楼秋成签订《协议书》，第三人将名下的大经街二期改造项目分为东西两块，西区项目为大经街以西、胜利街以东、中山路以南、煤市路以北的约317亩土地；西区项目由中迪房地产负责运作开发并独立享有其开发权及所有权并承担所有风险；中迪房地产必须按照法律规定交纳各种税费及应当向政府部门交纳的所有规费，承担在建设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责任。2008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委托评估协议书》，被告委托原告对东起南一条、民生路北一巷、南二巷，西至胜利大街，北起石桥路，南至东马路（原煤市街）的被拆迁房地产及附属物和产权调换的回迁楼进行评估作价；评估目的及用途为作为被告与被拆迁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的结算依据；评估费的收费标准为被拆迁房地产及附属物按照物价部门和石家庄市有关规定，以评估值累计总额的3‰收取，产权调换回迁用房按出具的评估通知书每份5，000元收取，两项费用预计总金额133万元，最终以实际数额据实结算；费用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被告向原告预付人民币20万元作为前期工作费用，待评估工作进行到50%时，被告向原告支付一半的评估费，待评估工作进行到80%时，支付70%的评估费，待原告提交评估结果时，被告向原告付清全部剩余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项目评估工作。后为确定大径街西区二期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所涉及的全部房地产的拆迁补偿安置所需费用而核算估价对象的拆迁安置成本，原、被告签订《委托评审、组卷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拆迁安置成本核算、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储备中心要求的所有土地收储相关材料的组卷、申报及核定工作至出具财税评审报告的评估工作，评估服务费双方协商确定为48万人民币；该评估费支付方式为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于工作开始被告预付原告评估服务费用24万元整，第二次待原告提交评估报告至财政评审中心并评审完结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付清剩余全部评估服务费。2009年3月16日，石家庄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市财评审字（2009）第207号《关于市土地储备中心大径街天滋花苑（西区）旧城改造一期项目结算的评审被告》，该评审报告显示，一期前期费用中的拆迁评估委托费用审定金额为1，368，000元。2012年9月5日，石家庄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市财评审字第12城103号《关于市土地储备中心大径街西区旧城改造二期土地一级开发成本结算的评审被告》，评审报告主要记载了以下内容：大径街西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期）自2009年4月开始拆迁，目前已全部拆迁完毕；产权人都已全部完成补偿安置工作；河北新石房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及装修等进行了作价评估；河北新石房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其评估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和客观性负责；二期土地一级开发成本中评估服务费审定金额为185.2014万元。自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3日期间，被告分六次向原告支付评估费用共计2，010，160元。2012年6月1日、2013年12月2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24万元。至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评估费用2，490，160元。2015年由纪委督办，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以大经街西区旧城改造项目中中迪房地产有关人员诈骗案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5月对原告当时的负责人闫立钧以其涉嫌诈骗进行传唤，后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10月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以石家庄中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案一案，对闫立钧移送审查起诉。2017年1月2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做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石家庄中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案一案，因犯罪嫌疑人徐剑艺、俞建康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案件。对于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应自上述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作出撤销决定之日即2017年1月25日起算诉讼时效。且2018年原告仍与被告沟通合同履行问题，并提交2018年7月25日原告公司员工王书颖与绿地集团周海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8年8月23日原告公司员工闫力军（音）向杨立高发送的短信，欲证实双方委托合同还未履行完毕，该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周海琴系绿地集团前期部职员，王书颖询问中迪房地产剩余评估费用34万元如何结算、找谁对账，周海琴答复绿地集团不介入此事，要求原告方找公司老股东杨立高处理遗留问题。原告提交的短信内容为：“杨总，我现在在外地通话信号不好，两件事沟通一下，小周说有几户需出具正式评估单，但一直没提供具体户名，恰好我公司档案自桥西分局归还后正在整理过程中，最好中迪公司近日能列一个明细，我公司再出；第二件事能否把包桂红和闫泽锋的住宅先办理交付入驻手续，因为拖得时间太长了，损失太大，请杨总百忙之中先处理一下这两件事，多谢多谢”。杨立高答复：“我这里没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嘉柏房地产将案涉项目天滋花苑（西区）的开发权及其他附属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中迪房地产，被告与原告订立《委托评估协议书》、《委托评审、组卷协议书》，将案涉项目一期、二期的房地产及附属物等进行评估作价，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评估费用，原、被告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完成委托事项，被告应依约支付评估费用。关于应自何时起算诉讼时效及原告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两份委托评估协议书均约定原告提交评估结果时，被告向原告付清全部款项，《委托评审、组卷协议书》约定的48万评估费付款方式为工作开始被告预付24万元，原告提交评估报告至财政评审中心并评审完结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付清剩余全部评估服务费，而案涉项目的评审报告分别于2009年3月16日及2012年9月5日作出，评审报告中对原告已经完成案涉项目评估工作的事实作出确认，并对评估费用审定完毕，依据上述事实，应认定原、被告双方间委托合同已于评审报告作出之前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评估工作尚未完成，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该主张与两份评审报告包含原告全部评估内容的事实不符，故对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于2013年12月2日向原告最后一次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应自此时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公安机关于2015年对被告相关人员及原告原负责人涉嫌刑事犯罪进行立案侦查事实，对原、被告间委托合同的效力并无影响，原告在此期间未对被告主张权利，亦应归属于诉讼时效中止范畴，且至2017年1月25日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故应认定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新石房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54元，由原告河北新石房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令申请书，本院依法出具调查令，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在调查令限定的有效期限满后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中迪房地产最后一次付款给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算，2015年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对中迪房地产有关人员诈骗案立案侦查，客观上导致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不能向中迪房地产主张剩余评估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情形属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范畴，并无不当。2017年1月25日公安机关做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即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自2017年1月25日起满六个月，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公安机关对中迪房地产有关人员诈骗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之日即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诈骗案侦查期间向相关机关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石房地产估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4元，由上诉人河北新石房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民 审 判 员 孟维山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袁 琳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