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某，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重型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兴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重型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返还被上诉人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费共计35,427.3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2017年6月13日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谈话，以无中生有的理由明确辞退上诉人，停止上诉人的工作，7月份开始停发工资，扣发2017年销售提成，2017年8月7日谈话内容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这时即已辞退上诉人。2.2017年8月1日，被上诉人出纳员微信给我发来个协议书,其目的是想尽办法让我承认我是自动辞职，以逃脱企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责任，不是为避免我受到损失在给我交保险。3.被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及《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不依法在十五日内为我办理相关辞退手续，造成我在新的工作单位沈阳翰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能正常办理录用手续，也不能被缴纳各项劳动保险。上诉人也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辞退手续，但被上诉人的不作为使上诉人无法在约定的有效期限内领取失业保险金；重新就业的企业也无法在为上诉人缴纳保险。现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保险，将使上诉人受劳动法保护的保险权益受到侵害。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2017年8月7日上诉人与蒋兴周录音内容，证明：我不用被上诉人缴纳保险。被上诉人表面答应办理但是无作为，依旧为我缴纳保险，可视为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与。5.判决书说为了我保险缴纳不断档，诉讼期间被上诉人继续为我缴纳保险费用是狡辩。被上诉人在4次开庭期间，每次向法庭出示为我缴纳的保险证明没有辞退我，是为了减轻法庭对被上诉人违法辞退我的赔偿判罚，才不敢不为我缴纳保险，不是为了防止我的保险断档。6.对被上诉人在法庭说是用我的身份证，打印出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参保人员权益信息证明有质疑，因为我的身份证不可能在他那里。7.法院判决返还35,427.35元，没有明确的计算公式、计算过程，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金额，分别计算的依据明细不清,上诉人并不认可。二、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拒绝办理辞退手续、出具离职证明的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这种继续缴纳保险的行为，应自行承担其后果。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辩称，我方服从一审法院判决。秦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某某返还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养老保险金31,012.8元；2.秦某某返还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医疗保险金20,901.16元；3.秦某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某某于2009年5月27日入职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工作，双方于2017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后，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继续为秦某某缴纳养老及医疗保险至2020年5月，期间共为秦某某缴纳养老保险金31,012.8元、医疗保险金4,414.55元，自2020年6月起由秦某某继续缴纳。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主张因其与秦某某存在劳动争议，何时解除劳动关系一直未能得到司法确认，故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一直为秦某某每月缴纳养老及医疗保险直至2020年4月2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1民终156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7月1日，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要求秦某某返还解除劳动关系后由其缴纳的养老及医疗保险，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直为秦某某缴纳养老及医疗保险至2020年5月份，但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与秦某某已于2017年7月1日即解除劳动关系，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无法律依据继续为秦某某缴纳养老及医疗保险，因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继续缴纳使得秦某某因此而获益，且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明确表示当时系因双方劳动争议处于诉讼过程中，因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未经法院确认，系出于避免秦某某受到损失的考虑，故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要求秦某某返还在劳动关系解除后为其缴纳的养老及医疗保险金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通过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提供的《沈阳市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及《沈阳市社会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参保人员个人权益信息证明》能够计算出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至2020年5月期间共为秦某某缴纳养老保险金31,012.8元、医疗保险金4,414.55元，共计人民币35,427.35元，故对于上述多缴的养老及医疗保险金，秦某某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沈阳重型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35,427.35元；二、驳回原告沈阳重型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元，由被告秦某某负担342元，原告沈阳重型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7元。二审中，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提供网上报税综合申报表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向社会养老保险统筹缴纳单位及个人具体数额及缴纳时间。通过该信息表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分别为企业承担部分和个人承担部分，这个表显示的是总人数，因为这些人缴纳的数额是一样的，所以平均到一个人的时候就说明这个数额就是我们给上诉人缴纳的数额。秦某某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意见，不能说明我的实际缴纳数额。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秦某某是否应当退还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用的问题。秦某某曾起诉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在人民法院尚未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及何时解除的情况下一直为秦某某缴纳养老及医疗保险费，直至2020年4月2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1民终156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与秦某某之间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日解除。因此自2017年7月1日起秦某某已不再是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的职工,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再无义务为其缴纳之后的养老及医疗保险费用。现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为秦某某缴纳的2017年7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养老及医疗保险费用,直接受益人是秦某某,双方之间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秦某某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秦某某应返还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用具体数额的问题。关于医疗保险费部分。本案二审庭审中，经过核对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一审提交的《沈阳市社会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参保人员个人权益信息证明》，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为秦某某缴纳医疗保险费数额为4,414.55元，秦某某对该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关于养老保险费部分。根据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二审提供的《网上报税综合申报表信息》中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征收项目载明的缴纳金额能够证明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为秦某某缴纳养老保险费数额，秦某某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又拒绝向法院提供自己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同时结合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一审提供《沈阳市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为秦某某缴纳养老保险金数额为31,012.8元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秦某某返还重型矿山机械制造公司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共计35,427.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上诉人秦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