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346号原审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先娥，女，汉族，1971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初中文化，务工，住枣阳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建新，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先娥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鄂068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先娥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先娥和听取辩护人杨建新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2012年12月，被告人杨先娥和前夫陈某（已判刑），以共同经营的枣阳市合兴制衣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枣阳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50万元。因贷款到期无力偿还，陈某、杨先娥找到梁某1，提出以枣阳市静乐巷的三套房产及合兴制衣厂有限公司作抵押，借款53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013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53万元的协议，当日梁某1扣除利息后转账50.345万元至杨先娥账户，陈某将该款归还银行贷款后，从银行领回抵押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随后，陈某与杨先娥经商议后将一套伪造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给梁某1作抵押。2014年1月15日，杨先娥归还梁某1借款26万元，次日归还4万元。2014年1月15日，杨先娥、陈某通过他人找到杨某1，再次以静乐巷的三套房产作抵押，借款4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当日双方签订协议后，杨某1通过银行转账34.4万元到杨先娥账户，另支付现金5.6万元，杨先娥、陈某将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给杨某1。杨先娥、陈某收到40万元后，归还梁某126万元，余款个人使用。2014年4月2日，借款期限到后，杨先娥、陈某仅还款2.4万元，余款无力归还，遂以房产证丢失为由，向相关机关挂失并补办新证件，两人再次企图以上述房产抵押贷款时被杨某1发现。二、诈骗事实2014年4月8日，杨先娥、陈某通过檀某2找到檀某1，以高息借款为由，骗取檀某1现金3万元。之后，二人变卖枣阳市合兴制衣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后潜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梁某1陈述：2013年12月一天，杨先娥称其在枣阳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50万元要批下来，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想从我这儿借53万，并称最多不超过20天。后来我到他们开的服装厂、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去调查，核实了银行确实在给他们办理贷款业务，且他们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有效证件押在我这儿，我才同意借钱。当月20日，扣除承诺支付的费用后，余额50.35万元在大南街建行营业部转账给了杨先娥，并签了借款合同。在此期间，杨先娥夫妇以各种理由将押在我这的户口本、身份证等骗拿走了，只留下假房产证、假土地使用证等。后来杨先娥称银行的贷款办不下来，在我多次催要下，于2014年1月15日还了我26万元，杨又给我打了张26万的借款合同，我又通过弟弟梁某2要回来4万元。后经多次催款无果，我于2014年4月一天拿着杨之前押在我这的房产证去房产局查，结果该证是假证，他们已补办了真证件，我去找他们，发现服装厂停业，人也跑了。2.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4年1月15日，杨某2领着陈某、杨先娥夫妇到枣阳汽配城找到我，陈某说他们办的服装厂急需资金周转，想把他们在财富广场开服装厂的五层房子中的301、401、501以40万的价格卖给我，后来我安排员工王某去他们家里看房子，觉得合适后，办理了手续，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记载陈某二人若在2014年3月15日之前把40万还我，我便退还房屋。同时他们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给了我，我先后给他们转账34.4万元，又给了5.6万元现金。杨某2作担保。4月初，一担保公司朋友问我是否认识陈某并告知我陈某拿房产做抵押想在他担保公司贷款，我到房产局去核查，才知道陈某夫妇将卖给我的房屋的房产证挂失了，并且在2014年4月8日重新补办了房产证。我到他们家中时，已人去楼空。3.被害人檀某1陈述：2014年4月，我妹妹檀某2找我，说陈某想以2分利息借钱。4月8日，檀某2、陈某、杨先娥到我家中，我借给陈某3万元钱，陈某、杨先娥出了个借条，他们借钱不到一个月就跑了。4.证人王某证实：2014年1月初，杨某2称开服装厂的陈某、杨先娥夫妇资金紧张，想用房产抵押,从我们这儿借款60万，我将情况向老总杨某1汇报后，就到实地进行考察觉得该房产值40万，陈某夫妇称借钱用于还富登村镇银行的钱，用2个月就还，杨某2担保。现金是杨先娥到我的办公室领走的。两个月陈某、杨先娥只还了2.4万元。直到4月份，老总电话告知我陈某拿着房产证到襄阳一家担保公司贷款去了，我核查后得知陈某家的房产证已挂失并补办了新房产证，他们家的服装厂机器设备也搬走了，我们就报警了。5.证人檀某2证实：2013年4月，陈某、杨先娥在静鸿小区开服装厂，他们称资金紧张，以高息从我姐那儿骗了3万元，之后就跑了，加工服装的机器设备也拉走了。6.证人杨某2证实：2014年1月，陈某、杨先娥找我想贷款，我说贷款要个把月时间，他们同意后，我帮忙办理贷款。在办理期间，陈某、杨先娥说急用钱，我通过王某找到杨某1，他们看了房子后同意借40万元。之后陈某、杨先娥以房屋作抵押，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杨某1，签了房屋买卖协议，我做了借款的担保人，钱是分两次给的，前一天转的账，第二天在王某的办公室，王某给的现金。7.证人梁某2证实：杨先娥向我卡上打了4万元钱，是还我姐姐梁某1的钱，我收到这钱后交给了梁某1。8.同案犯陈某供述：2013年，我和杨先娥在银行贷款50万元，年底时为了还钱，我们找到梁某1借钱，借款合同写的是53万元，用20天，梁扣除利息后给50.35万元。我们收到钱后还给银行，将银行里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拿回来，我们害怕还不了梁的钱，我和杨先娥商量办个假证，杨说她不管，我到襄阳做了个假房产证和假土地使用证交给梁某1。因为没有钱还，我们又通过杨某2找杨某1借40万元钱。当时杨某1说签个房屋买卖协议书，如两个月内还钱了房子退给我，否则房子算卖给杨某1了，当时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给了杨某1。杨某1通过转账和付现金的方式给40万元，收款人是杨先娥。我们拿到钱后还给梁某126万元，剩余的钱我们用了。和杨某1签订的合同到期后，2014年4月，我和杨先娥商量将房产证和土地证挂失，重新补办证件。我拿房产证到襄阳一担保公司咨询贷款业务，但没有贷到钱。后来梁某1的弟弟逼我要钱，将我打了一顿，我就坐火车跑回江苏老家了。2015年4月，我通过檀某2向她姐姐檀某1借了3万元钱，我借这个钱后没两天就跑了。每次借款都是我出面找人，与对方谈及安排借钱的事，因杨先娥是法人所以跟我在一起签字。9.被告人杨先娥供述：2013年冬，我和陈某在中银富登银行50万元贷款到期，就通过他人找到梁某1，许诺用静乐巷的房产抵押借款53万元。梁某1向我银行户头转款50万余元，我们将银行的钱还了后，将房产证和土地证拿回来，当天陈某让搞套假证，带我在襄阳办了一套假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梁某1。2014年初，梁某1催促还钱，我们通过杨某2介绍找到杨某1，用静乐巷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抵押借款40万元。当时有30多万元转到我的账上，我还了梁某126万元。过了几天，陈某喊我一起到房产局、土地局将房产证、土地证挂失补办，以便于再抵押贷款。在借杨某1钱后，我们找檀某2的姐姐借了3万元钱，当时以制衣厂资金周转为名借款，实际用到别处了。10.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证明材料，证实陈某、杨先娥申请涉案房屋房产证遗失并公告作废、办理新证，以及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系假证的情况。11.枣阳市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有限公司证实：2013年12月2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枣阳市支行征信系统查询“杨先娥”、“陈某”信报后，发现“杨先娥”个人征信报告存在信用卡严重逾期行为，不符合我行信贷政策，只能终止与其合作，并将情况告知二人，并于2014年1月3日将其夫妇的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使用证退回。12.辨认笔录，枣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相关借款合同、转账记录、收条，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查获经过，陈某被处刑的刑事判决书及杨先娥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先娥与同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数额巨大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高息借款为诱饵，骗取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先娥犯数罪，应当并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陈某小，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先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先娥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梁某1经济损失20.345万元；退赔杨某1经济损失37.6万元；退赔檀某1经济损失3万元（与〔2015〕鄂枣阳刑一初字第00319号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义务人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杨先娥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杨某1未出借5.6万元现金；其对陈某在外借款不知情；其不是主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杨建新辩护提出：上诉人杨先娥与梁某1、杨某1、檀某1均系借贷纠纷，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原审判决将杨先娥向梁某1、杨某1借款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将向檀某1借款认定为诈骗犯罪，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杨先娥同其前夫陈某在与被害人梁某1、杨某1签订、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骗取梁某1、杨某1钱款，以及以高息借款为诱饵骗取檀某1钱款的事实均成立；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先娥与前夫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数额巨大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还以高息借款为诱饵，骗取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先娥犯有两罪，应当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先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陈某小，可以从轻处罚，符合实际和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杨先娥、辩护人杨建新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杨先娥与陈某在同梁某1、杨某1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在以高息为诱饵向檀某1借款后变卖公司设备并逃匿，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杨某1向杨先娥、陈某出借了五万六千元现金，杨先娥对全案借款知情并参与了实际借款；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杨先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符合实际，所判刑罚适当；请求二审改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宗晖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林璟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相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