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1民初7344号 原告：杨小容，女，汉族，1972年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原告：龚绅国，男，汉族，1961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本洪，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恒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诗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4828245M。 法定代表人：刘中于，执行董事。 被告：刘中于，男，汉族，1969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第三人：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774663 法定代表人：曾令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华，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原告杨小容、龚绅国与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恒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永建司）、刘中于、第三人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容、龚绅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本洪、被告恒永建司、刘中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建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小容、龚绅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恒永建司支付原告工程欠款65.35万元及利息118.1702万元(截止2020年6月24日，见利息清单)；2.被告刘中于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7日，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第三人大西南建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建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明月.逸居会展中心楼房的建设施工，承包单价850元每平方米;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等。被告刘中于在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原告签字按手印及第三人在乙方处盖章。二原告组织工人、材料及机具设备进场施工，二原告全额垫资该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完成了会展中心楼房的建设。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领取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95.4万元。原告完工后，第三人授权原告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进度支付工程款，经二原告与被告多次对工程款算账，二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7日签订《工程完工结算合同书》，确认二原告应收工程款417.4万元、应退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尚欠11号楼工程款利息10万元(约定利息总额28.8万元，扣除工亡保险金60万元的利息18.8万元);约定从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承担利息，保证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息。被告恒永劳务公司在结算合同甲方处盖章，被告刘中于在甲方处签字。签订结算合同后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5.75万元，对剩余工程款及约定的利息未付。第三人同意原告于2016年6月7日签订《工程完工结算合同书》所约定的总价款及工程欠款利息。2020年6月2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工程欠款及利息转让给二原告，由原告直接向二被告收取。综上，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恒永建司辩称，被告恒永建司尚欠原告65.35万元属实，欠工程款35.35万元和30万元的保证金。原告诉求的利息中有10万元认可，另外的108.1702万元利息不应计算，被告不认可。因为原告违反当时的约定，领取保险赔偿款后，被告要求原告及时沟通，重新办理结算，但是原告拒绝。双方虽然签订了工程完工决算书，只是对原告工程量价款的确认，但由于原告没有自检，没有上报验收，双方至今仍在洽谈中。被告所建设的开发项目系新农村建设，是通过建委评审的项目，因而居委会要求进行验收，原告至今没有提供资料进行验收合格，原告也未提供建工发票。原告承建的11＃住房楼已交付，但会展中心楼未验收合格，未交付。原告没有履行义务，导致还有部分款项没有支付，不是被告的过错导致。因为原告不愿意提供验收合格的资料，不愿意与被告洽谈引起纠纷导致诉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被告恒永建司愿意承担工程款65.35万元，在判决利息上应酌情减少（恒永建司书面答辩意见不承担利息），不愿意承担其他费用。 被告刘中于辩称，被告刘中于是恒永建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刘中于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大西南建司未到庭应诉，未提供证据，无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27日，原告杨小容、龚绅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第三人大西南建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刘中于（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在万州区恒河土家族乡凤安村村民委员会总承揽明月.逸居避暑度假休闲房屋的垫资建设工程，乙方愿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建会展中心楼的建设施工。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明月.逸居会展中心楼。2、工程地点：万州区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第三组（（地名狮子塝。承包概况范围：楼层5＋1，层高3米，共计建筑面积2980平方米，高度18米。范围：基础地梁、室内回填夯实。主体砖混结构、坡屋顶、屋面防水、盖瓦喷漆。室内外门窗制作。室内（粉水）外（墙砖粘贴）装饰装修。水、电安装。防雷接地。室外散水及勒脚装饰。各种建筑原材料及周转材料，内外脚手架、各种建筑机械，垂直运输、水平运输设备等。承包方式及单价：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等。本工程施工期间不调单价和费用，承包单价不含税。承包单价，按照850元每平方米，以竣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本工程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图纸会审记录、经甲方审定的施工组织设计或设计方案及有效签证为依据计算工程量，套用承包单价进行结算。工程暂定造价255万元。付款方式：1、乙方主体工程封顶后15个工作日内，主体工程造价的80％向乙支付；2、乙方按照甲方的施工图纸完工经验收，甲方保留质保金3万元后的30日内支付余款；3、质保金从工程验收之日起计算一年，逾期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本合同签订之时起20天乙方入场，总工期120天。工程施工完毕后，乙方必须先进行自检，合格并提供资料后方能报甲方验收。履约保证金：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5万元，待本合同第三条甲方支付工程款时一同退还。违约责任：如违反合同条款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按暂定工程造价的20％计算。如因一方违约导致诉讼，还应承担守约方因诉讼导致支付的诉讼代理费、交通费、出差费、生活补助费等费用”等内容。刘中于在甲方栏签名；大西南建司在乙方栏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龚绅国在签约代表处签名。 2016年6月7日，恒永建司（甲方）与大西南建司（乙方）、实际施工人杨小容、龚绅国签订《万州区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明月.逸居工程完工结算合同书》，主要约定“发包方以刘中于个人名义，在2014年8月将万州区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明月.逸居会展中心（会所）建筑面积2833.5平方米、11＃住房楼2410.9平方米发包给承包方。2015年3月完工，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资料进行结算。具体结算协议如下：一、双方确定承包方（乙方）实际施工会展中心面积2833.5平方米、11＃住房楼2410.9平方米。单价按会展中心建设单价（包工包料）每平方米850元，11＃住房楼单价（包工包料）每平方米720元。二、双方确认总工程款为4174000元，甲方已支付工程款1954000元，尚欠工程款2220000元。其它事项：1、甲方尚欠应退还乙方保证金30万元。2、甲方尚欠承担向培成工亡赔偿金60万元。3、甲方尚欠11号楼工程款、工亡保险金的利息288000元。4、甲方应扣除乙方材料款109000元。以上小计甲方尚欠乙方其他款项合计1079000元。四、甲方尚欠工程款和其他款共计329900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承担利息。五、甲方保证在2016年12月30日前结清本息。六、以上决算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字即刻生效。”甲方由恒永建司加盖公司印章，刘中于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杨小容、龚绅国签名。在本院（2020）渝0101民初1936号案件（原告杨小容、龚绅国与恒永建司、刘中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庭审中，恒永建司、刘中于认可结算合同中“甲方尚欠11号楼工程款、工亡保险金的利息288000元”，分别为2016年6月7日前欠付工程款利息10万元，工亡保险赔偿金的利息18.8万元，在本案中，原、被告亦无异议。 2020年5月27日，大西南建司作出情况说明：《建筑施工合同》乙方是大西南建司，签约代表为龚绅国。实际施工人龚绅国、杨小容借用大西南建司的资质，整个案涉工程的承建人、出资人、实际施工人以及工程结算人均系龚绅国和杨小容。 2020年5月21日，恒永建司出具支付龚绅国、杨小容、莫书洪工程款详细清单，载明：2016年6月7日签订结算合同前已支付195.4万元。签订合同后，支付龚绅国、杨小容等人175.75万元。其中，2015年7月28日支付莫书洪2万元、2016年7月27日支付谭建0.2万元、8月13日支付杨小容8万元、8月14日支付杨小容0.6万元、8月23日支付杨小容2.5万元、8月24日支付莫书洪2.5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杨小容18万元、支付张长源1万元（代付进户门款）、1月26日支付杨小容1万元、2月27日支付莫书洪1万元、3月31日支付龚绅国18万元、7月18日支付陈平1万元（代付彩瓦款）、8月15日支付杨小容20万元、9月20日支付杨小容2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陈平0.9万元（代付彩瓦款）、支付张长源1.05万元（代付进户门款）、2月15日支付杨小容20万元、5月4日支付杨小容15万元、5月22日支付杨小容5万元、7月7日支付龚绅国15万元、8月8日支付龚绅国5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龚绅国18万元。 2014年12月9日，原告杨小容、龚绅国在其实际承建的明月.逸居工程施工过程中，其雇用的工人向培成在清扫建筑垃圾时，从楼梯间跌落受伤死亡。12月10日，经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向培成系农村居民，同意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二、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55万元；三、一次性赔偿马继东生活扶养费、精神抚慰金35万元等。杨小容、龚绅国在达成协议当日支付5万元，12月10日支付85万元。向培成妻子马继东作出承诺：对该工程项目在保险公司投保的建筑工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已告知，本人自愿将保险公司的赔偿请求权转让给龚绅国、杨小容，由龚绅国、杨小容享有和领取保险金，并同意配合提供理赔资料。庭审中，原告认可保险公司已对向培成死亡赔偿44.8万元，收到赔偿款后未告知被告恒永建司。 2020年4月28日，万州区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居委会作出说明：2015年11月26日向培成死亡后，经居委会调解达成协议，由大西南建司赔偿90万元，大西南建司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由大西南建司所有。由于当年恒永建司顾及乡政府和其他原因，要求原告不上报安监局，但原告称没有安监局盖章保险公司会拒赔。为此，通过居委会与龚绅国、杨小容、恒永建司现场负责人刘中于协调并达成口头约定，如果大西南建司龚绅国等人没有向安监局报案、盖章而无法获得60万元保险赔偿款，就由恒永建司补偿原告60万元；如果大西南建司通过关系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恒永建司就不承担这60万元补偿。 2020年6月28日，龚绅国、杨小容（甲方）与大西南建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实际施工人以乙方的名义承建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明月.逸居会展中心楼项目，已完成施工并由甲方与工程发包方办理工程结算，乙方将收取该工程价款及其他款项的权利转让给乙方。一、乙方同意2016年6月7日与恒永建司、刘中于签订《工程完工结算合同书》所约定的发包人应付工程总价款、向培成工亡赔偿金60万元欠款及利息。二、该项目由甲方全额出资实际施工，工程施工中的进度款由甲方收取。乙方未在该工程出资及参与管理。乙方同意转让2016年6月7日《工程完工结算合同书》所确定的债权。”等内容。 诉讼中，经本院现场实地查看，原告龚绅国、杨小容实际施工建筑的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明月.逸居会展中心楼，外墙正面已装修完毕，一楼外墙由被告装修，二楼以上为原告装修；会展中心一楼右侧的物管用房已装修完毕并投入使用，一楼其余房间空置；会展中心二楼全部房间为清水房，未安装进户门，房间空置；会展中心三楼正前方左侧装修三套房屋，但未完成装修，被告恒永建司认可是其于2019年2月或3月装修的，三楼其余房屋安装进户门，未装修；会展中心四楼、五楼为清水房，均已安装进户门，未装修；被告恒永建司有会展中心楼的全部钥匙，其称为装修钥匙。 原告收到保险公司对向培成的保险死亡赔偿金后未告知被告恒永建司及刘中于，被告恒永建司得知后要求原告重新办理工程结算，原告不同意，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处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明月.逸居会展中心楼的交付问题；二、欠付工程款、质保金的利息问题。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2014年8月27日，原告杨小容、龚绅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第三人大西南建司的名义与被告刘中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承建被告恒永建司在万州区恒河土家族乡凤安社区建设的明月.逸居避暑度假休闲房屋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建会展中心楼、11＃住房楼的建设施工。原告杨小容、龚绅国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借用第三人大西南建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合同承包工程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实际施工承建的11＃住房楼已交被告使用，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实际施工承建的明月.逸居会展中心（会所），原告主张已交付并已办理结算，被告不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经本院现场实地查看，明月.逸居会展中心楼的外墙正面已装修完毕，其中一部分房屋已装修完毕并投入使用，另有一部分房屋已进行部分装修，被告拥有会展中心楼的钥匙，被告已事实上占有使用房屋，又抗辩原告承建的明月.逸居会展中心楼未经验收合格及未交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016年6月7日，被告恒永建司与实际施工人杨小容、龚绅国签订《万州区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明月.逸居工程完工结算合同书》，对原由刘中于2014年8月27日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已追认。原告请求被告恒永建司支付余欠工程款，被告恒永建司同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虽然当时刘中于个人订立的合同，但恒永建司已追认，刘中于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法人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刘中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无约定，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中于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工程完工结算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尚欠工程款和其他款共计329900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承担利息。”对欠款计息的范围、计息的时间、利率标准均是明确的。经计算，截至2016年6月7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22万元，应退还乙方保证金30万元，扣除甲方代乙方支付材料款10.9万元，扣除2015年7月28日支付莫书洪2万元，计息基数为239.1万元，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其利息为： 1、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7日支付谭建0.2万元，应付利息90858元（239.1万元×2％÷30天×57天）； 2、从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13日支付杨小容8万元，应付利息27075.33元（238.9万元×2％÷30天×17天）； 3、2016年8月14日支付杨小容0.6万元，应付利息1539.33元（230.9万元×2％÷30天×1天）； 4、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23日支付杨小容2.5万元，应付利息13818元（230.3万元×2％÷30天×9天）； 5、2016年8月24支付莫书洪2.5万元，应付利息1518.67元（227.8万元×2％÷30天×1天）； 6、从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支付杨小容等19万元，应付利息231308元（225.3万元×2％÷30天×154天）； 7、2017年1月26日支付杨小容1万元，应付利息1375.33元（206.3万元×2％÷30天×1天）； 8、从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2月27日支付莫书洪1万元，应付利息43797.33元（205.3万元×2％÷30天×32天）； 9、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支付龚绅国18万元，应付利息43584元（204.3万元×2％÷30天×32天）； 10、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18日支付陈平1万元，应付利息135378元（186.3万元×2％÷30天×109天）； 11、从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15日支付杨小容20万元，应付利息34589.33元（185.3万元×2％÷30天×28天）； 12、从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20日支付杨小容20万元，应付利息39672元（165.3万元×2％÷30天×36天）； 13、从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2月13日支付陈平0.9万元、支付张长源1.05万元，应付利息141425.33元（145.3万元×2％÷30天×146天）； 14、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支付杨小容20万元，应付利息1911.33元（143.35万元×2％÷30天×2天）； 15、从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5月4日支付杨小容15万元，应付利息64142元（123.35万元×2％÷30天×78天）； 16、从2018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支付杨小容5万元，应付利息13002元（108.35万元×2％÷30天×18天）； 17、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7日支付龚绅国15万元，应付利息31694元（103.35万元×2％÷30天×46天）； 18、从2018年7月8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支付龚绅国5万元，应付利息18848元（88.35万元×2％÷30天×32天）； 19、从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支付龚绅国18万元，应付利息98908.67元（83.35万元×2％÷30天×178天）； 20、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应付利息221318.67元（65.35万元×2％÷30天×508天），前述利息计1255763.32元；双方的结算合同约定2016年6月7日前欠付工程款利息10万元，合计1355763.32元。 原、被告的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及利息请求权，双方的结算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及应退还保证金等其他款项应支付利息的范围、时间、利率标准均有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恒永建司支付截止2020年6月24日的利息118.1702万元，是其对权利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大西南建司是否向其转让债权并不影响原告的债权成立。被告恒永建司不同意支付利息，辨称其主要理由是由于原告领到保险公司支付向培成工亡赔偿金后未告知被告，在被告要求重新结算确定工程款时原告不同意。从本案双方签订的结算合同，对向培成的工亡保险赔偿补偿金在应付工程款及应退工程质保金分别约定，按万州区恒合土家族自治乡凤安社区居委会的说明，“如果大西南建司龚绅国等人没有向安监局报案、盖章而无法获得60万元保险赔偿款，就由恒永建司补偿原告60万元；如果大西南建司通过关系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恒永建司就不承担这60万元补偿。”恒永建司补偿原告龚绅国等60万元保险赔偿款，并不是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退还工程质保金的条件；原告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款后未告知被告，相对被告应付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并无过错，仅与被告应否补偿保险赔偿款有关，被告要求与原告另行办理工程结算，原告不同意并无过错。被告恒永建司抗辩原告未交付建筑资料，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乙方必须先进行自检，合格并提供资料后方能报甲方验收。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图纸会审记录、经甲方审定的施工组织设计或设计方案及有效签证为依据计算工程量。”从合同约定分析，提供资料是原、被告双方的义务，是进行工程验收及确定工程量的依据，但双方在结算时并未约定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被告恒永建司不同意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中于不同意对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恒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小容、龚绅国工程款及质保金65.35万元； 二、由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恒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小容、龚绅国工程款及质保金利息118.1702万元； 三、驳回原告杨小容、龚绅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16元，减半收取10658元，由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恒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程地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熊蓝婷 书 记 员 戴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