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贵，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武，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圆圆，女，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九芳，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人员，住山东省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昌，201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盛，男，201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人员，住山东省阳谷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艺茹，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凡贵因与被上诉人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孟凡贵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孟凡贵与受害者孟庆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系承揽关系。本案事实为：受害者孟庆顺系远成物流的员工，为远成物流接送货物，但孟庆顺经常到孟凡贵处承揽送货业务。2019年11月6日上午受害者孟庆顺到孟凡贵处询问是否有货物接送，孟凡贵回复有业务，需把货物分别送到充州、济宁、曲阜，双方协商费用为200元，具体送货路线、送货时间均由受害人自行决定。2019年11月7日3时50分许，受害人孟庆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就该交通事故，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孟庆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过错为孟庆顺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一审法院认为，在该送货过程中，受害人孟庆顺所付出的系驾驶涉案车辆之劳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因此，受害人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就涉案交通事故所涉送货行为之约定，符合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从事接受劳务一方的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相关生产经营活动并获得劳务报酬的典型特征，故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但孟凡贵认为：①根据《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故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为目的。承揽人应当按照与定作人约定的标准和要求完成工作，而定作人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也是要取得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虽然承揽合同要完成一定工作，承揽人就必须提供一定的劳务，但是定作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并非仅仅是为了获得承揽人提供劳务的过程，而是为了获得承揽人所完成的工作成果。如果承揽人仅仅是付出了劳务，但是并未完成约定的工作成果，则不能认为是完成了作为承揽人应负的义务。也可以说承揽人的完成工作这一义务，包括承揽人付出劳务及将所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这两部分。只有将承揽人的劳务与其工作成果相结合，才能实现承揽合同的目的。结合本案，只有受害者孟凡顺将货物送到目的地才能拿到劳动报酬。所以，本案形成的是承揽关系。②在本案中孟凡贵仅明确了货物运输的目的地，并未对受害人孟庆顺提供劳务的行为起到支配或指示的作用。首先，孟凡贵对孟庆顺提出的是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并未对如何运输、运输的路线进行规定，因此孟庆顺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货物运输的路线；其次，劳务关系中雇员受雇主的支配，雇员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主可随时安排、指挥雇员的工作，但本案中受害人孟庆顺有自己的工作即远成物流公司的员工，在此情形下无法做到随时按照孟凡贵的安排、指挥提供劳务。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并不属于劳务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孟凡贵对于受害人孟庆顺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孟凡贵对于孟庆顺受伤致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基础在于双方成立劳务关系，但双方并非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关系，故孟凡贵对于受害人孟庆顺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孟凡贵与孟庆顺之间明显系雇佣关系孟庆顺按照孟凡贵的指示或要求，驾驶孟凡贵的涉案车辆将货物送至指定的收货地点，并按送货次数支付报酬，因送货产生的油费及过路费都是有孟凡贵负担。因此，在送货过程中，孟庆顺所付出的系驾驶涉案车辆之劳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因此，孟庆顺与孟凡贵就涉案交通事故所涉送货行为之约定，符合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从事接受劳务者一方的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相关生产经营活动并取劳动报酬的典型特征。而且双方建立的是长期、重复的关系，与承揽合同的表现形式不同。交通工具也是由孟凡贵提供的，也不符合承揽关系的一般特征。二、责任比例问题。让孟凡贵承担30％的责任从情理上来说已经最大限度的照顾孟凡贵了，因为虽然孟庆顺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该认定书是根据行驶车辆各方在交通行为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相关责任，是对交通行为进行技术性认定。基于报偿责任原理，雇员所从事雇佣活动是为雇主的利益，因此，按照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原则，雇佣活动中的产生的风险应当由雇主承担。因此30％的责任比例对于孟凡贵来说已经是很低了。孟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凡贵赔偿孟宪武、赵九芳、宁圆圆、孟凡昌、孟凡盛医疗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6,768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因本案有其它赔偿义务人，故暂主张1,00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孟凡贵承担。诉讼中，孟宪武、赵九芳、宁圆圆、孟凡昌、孟凡盛将其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明确为：死亡赔偿金522,606元、丧葬费26,29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387.2元、误工费及交通费2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孟宪武与赵九芳系夫妻关系，孟庆顺系其两人之子。孟庆顺生前与宁圆圆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两子孟凡昌与孟凡盛，其中，孟凡昌于2015年5月30日出生，孟凡盛于2019年10月19日出生。2、2019年11月7日3时50分许，孟庆顺驾驶鲁A2H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的车主为孟凡贵）沿国道104线由南向北行驶至555㎞+200m宁阳县泰曲路收费站南时，与前方停车等待通行的董洪胜驾驶的苏GH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GWG**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的车主为瞿世华）发生追尾相撞，致其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就该交通事故，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709211201900003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庆顺负主要责任（过错为孟庆顺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董洪胜负次要责任（过错为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于医院抢救孟庆顺所发生的医疗费用4066.2元，已由孟凡贵垫付。除上述医疗费外，孟凡贵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另代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垫付了住宿费582元，并给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款项10,000元。3、就上述交通事故，本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将董洪胜、瞿世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系前述车辆的保险人）诉至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该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鲁092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认定：孟庆顺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共计1,325,338.5元（含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扶养生活费427,696元、来人处理事故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案责任划分为孟庆顺承担70%的责任，瞿世华承担30%的责任；董洪胜系瞿世华雇佣的司机，于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以及商业险范围内对孟庆顺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瞿世华进行赔付。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苏苏GH16**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苏苏GH16**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364,601.55元[计算方式为：死亡赔偿金746,580元（846,580元-100,000元）加被扶养人生活费427,696元，加丧葬费37,562.5元，加误工费及交通费3500元之和，再乘以30%]；驳回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就涉案交通事故所涉送货行为是否系劳务关系以及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产生如下争执。1、对于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就涉案交通事故所涉送货行为是否系劳务关系的问题。就此，本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主张，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系劳务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孟庆顺受雇于孟凡贵跑济南至济宁专线，全部是夜间开车。其次，涉案事故所涉劳务发生过程为：2019年11月6日晚7时左右，孟庆顺接到孟凡贵电话，孟凡贵于电话中让孟庆顺出一趟车，即驾驶孟凡贵的涉案车辆将货物自济南先后送至曲阜、兖州及济宁。报酬是一趟200元，油费及过路费由孟凡贵承担。在送完货后返回济南的途中，孟庆顺发生的涉案交通事故。整个送货过程孟庆顺受孟凡贵控制、支配，具有人身依附关系，故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系劳务关系。孟凡贵就此反驳称，孟庆顺系自孟凡贵处承揽送货业务。理由如下：首先，孟庆顺有自己的工作，系物流送货人员，但非系孟凡贵的物流送货人员；孟凡贵有自己的物流送货人员。其次，涉案事故所涉送货行为发生过程为：2019年11月6日上午，孟庆顺至孟凡贵处询问需不需要送货。孟凡贵称需要送货，但是需在晚上送货，并告知孟庆顺如送货需先回去休息，且告知孟庆顺安全送货回来后支付费用200元，油费及过路费先由孟庆顺垫付，由孟凡贵报销。于是，孟庆顺随即回去了。至晚上，孟庆顺至孟凡贵处，按照孟凡贵要求驾驶孟凡贵的涉案车辆进行送货。但是，对于送货的具体时间及路线系由孟庆顺自行确定。据此，孟庆顺系付出劳务及交付劳动成果，故其与孟凡贵之间系承揽关系。2、对于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就此，本案五原告主张，因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系劳务关系，孟庆顺于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由雇主孟凡贵承担全部责任。孟凡贵反驳称，因孟凡贵与孟庆顺之间系承揽关系，故应由孟庆顺自行负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争执的第一个问题，即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就涉案交通事故所涉送货行为是否系劳务关系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所陈述的共性事实可知，孟庆顺系按照孟凡贵的指示或要求，驾驶孟凡贵的涉案车辆将货物送至指定的收货地点，并按送货次数支付报酬，因送货所产生的油费及过路费亦由孟凡贵负担。据此不难看出，在该送货过程中，孟庆顺所付出的系驾驶涉案车辆之劳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因此，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就涉案交通事故所涉送货行为之约定，符合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从事接受劳务者一方的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相关生产经营活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的典型特征，故对本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所主张的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就涉案交通事故所涉送货行为系劳务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孟凡贵虽反驳称其与孟庆顺之间系承揽关系，但所谓承揽系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如上所述，本案所涉送货行为，与前述承揽存有本质性差别，因此，对于孟凡贵关于其与孟庆顺之间系承揽关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争执的第二个问题，即孟庆顺与孟凡贵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该法律规定，自孟庆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死的事实而言，系孟庆顺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其驾驶机动车与前方停车等待通行的董洪胜驾驶的苏苏GH16**重型半挂牵引车、苏苏GWG**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的车主为瞿世华）发生追尾相撞，才导致其受伤并死亡，其在该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藉此，从孟庆顺提供劳务过程而言，安全驾驶机动车完成劳务本系其应负义务，因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其应对此负有重大过错。在此，需明确的是，因孟庆顺就涉案交通事故与瞿世华之间的侵权责任划分及赔偿事宜已于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5号一案中作出处理，并因该案所作侵权责任划分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划分并不冲突及非系包含与被包含关系，故本案所作责任划分系针对孟庆顺自身对交通事故所负的主要责任于其与孟凡贵之间的责任划分。据此，并鉴于孟庆顺所从事的送货行为系受孟凡贵指示或授权，孟凡贵应对孟庆顺的劳务行为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及保护义务，且基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事实各自的利益、风险、责任一致之考虑，一审法院酌定于涉案劳务中孟庆顺受伤致死的事实的发生由孟庆顺负担70%的责任，由孟凡贵负担30%的责任。据上所述，并因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已对孟庆顺因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进行了认定，并对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应获侵权赔偿数额进行了判定，故于本案中孟凡贵仅应对扣除本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已获侵权赔偿金额后剩余部分损失的30%承担赔付责任。结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于本案中所明确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对于孟凡贵应承担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846,580元，判定五原告所获侵权赔偿数额为323,974元，在扣除该323,974元后，剩余数额为522,606元，故孟凡贵应向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赔付死亡赔偿金156,781.8元（522,606元×30%）。2、丧葬费，因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认定的丧葬费为37,562.5元，判定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所获侵权赔偿数额为11,268.75元，在扣除该11,268.75元后，剩余数额为26,293.75元，故孟凡贵应向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赔付丧葬费7888.125元（26,293.75元×30%）。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7,696元，判定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所获侵权赔偿数额为128,308.8元，故在扣除该128,308.8元后，剩余数额为299,387.2元，故孟凡贵应向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89,816.16元（299,387.2元×30%）。4、误工费及交通费，因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认定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为3500元，判定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所获侵权赔偿数额为1050元，在扣除该1050元后，剩余数额为2450元，故孟凡贵应向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赔付误工费及交通费735元（2450元×30%）。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55,221.085元。对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孟凡贵垫付的医疗费4066.2元、住宿费582元、并给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的10,000元。因医疗费、住宿费于本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且该两项费用的负担问题可能涉及涉案交通事故侵权方，故对该两项费用于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孟凡贵给予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的10,000元，应自孟凡贵应负担的上述费用中予以扣除。在扣除该10,000元后，孟凡贵应支付给孟凡昌、孟凡盛、孟宪武、宁圆圆、赵九芳各项费用合计为245,221.085元。综据上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孟凡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孟宪武、赵九芳、宁圆圆、孟凡昌、孟凡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245,221.085元；二、驳回孟宪武、赵九芳、宁圆圆、孟凡昌、孟凡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孟宪武、赵九芳、宁圆圆、孟凡昌、孟凡盛负担5331元，由孟凡贵负担15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孟凡贵主张其与孟庆顺之间系承揽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孟庆顺驾驶的涉案车辆系孟凡贵的车辆，非其本人自有车辆，孟庆顺系按照孟凡贵的指示或要求，将货物送至孟凡贵指定的地点，运货产生的油费及过路费亦由孟凡贵承担，孟庆顺在此次送货过程中仅提供了劳务，明显区别于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独立完成工作，交付成果的表现形式，故一审法院认为孟凡贵与孟庆顺存在劳务关系，并以此法律关系为基础认定孟凡贵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孟凡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孟凡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继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