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龙，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勇，大新县司法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公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丹，女，1963年3月2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彦文，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波，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南宁青秀万达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2266271XR。 负责人：关帅，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赵志龙因与被上诉人梁丽丹、苏彦文，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组织询问,上诉人赵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勇，被上诉人梁丽丹、苏彦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志龙上诉请求：1.撤销大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42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赵志龙承担本案20%的民事责任为70211元〔其中梁丽丹、苏彦文的损失总额为737032元，扣减一审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的110000元+976元和赵志龙支付的55000元。计算为（737032元-110000元-976元）×20%〕-55000元=70211元；3.判决赵志龙向梁丽丹、苏彦文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丽丹、苏彦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大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赵志龙承担35%的民事责任是不正确的。1.一审判决认定赵志龙承担35%的责任比例偏高。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赵志龙虽被认定负次要责任,但是该起交通事故的引起最主要还是由于苏炳臻违法行为造成。根据本案事实,苏炳臻严重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导致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由赵志龙承担20%的民事责任。2.本案两轮摩托车驾驶员苏炳臻违反了多项禁止性的法律规范,存在严重醉酒驾驶、强行横穿道路的危险行为。而赵志龙驾驶的车辆性能正常,低速行驶,无任何违反车辆操作规范的行为。交警大队在处理此次交通事故时,仅凭“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等主观性的判断,就认定赵志龙负事故次要责任，显然缺乏客观性、科学性。根据1992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对公安机关所作的责任认定进行审查,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确属不妥时,则应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从本案的事实来看,苏炳臻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醉酒驾车穿行道路,对自己所受到的损害存在明显过错,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一审法院认定赵志龙承担35%责任是错误的。3.赵志龙的过错不构成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即便本案中可以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赵志龙也不应承担35%责任。本案经一审查明,苏炳臻酒醉驾驶两轮摩托车由左侧的非机动车道向右变道(该路段设有分道双实线)行驶,在变道过程中，未能做到按交通法则安全通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因此需要承担主要责任。且本案发生的原因，完全是摩托车驾驶员苏炳臻严重违反交通规则且忽视安全横穿道路导致。赵志龙当时车速为35km/小时,该路段限速60km/小时,正是这个原因导致赵志龙未能及时发现其驾驶二轮摩托车,进而未能避免两车刮碰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赵志龙没有重大过失,应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损失70211元。4.一审法院判决赵志龙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7500元过高,赵志龙认为5000元较为合理。 梁丽丹、苏彦文辩称，（一）赵志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其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从现场视频证实：苏炳臻驾驶摩托车变更车道后行驶在前，而赵志龙驾驶小轿车在后与摩托车同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是由于驾驶后车的赵志龙雨天行车车速过快和未观察路面确保安全行驶所导致。根据赵志龙陈述，其当时没有发现前方有车辆，是在摩托车被撞倒地后发出声响才减速行驶，其在两车接触前根本没有采取避让和制动措施。因此，赵志龙驾驶小轿车未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行驶，和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才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从现场环境以及事发情形来看，赵志龙视野良好开阔，如果其能及时发现前方车辆，及时刹车减速排除险情，是可以避免事故发生的。但赵志龙没有尽到机动车驾驶员的安全注意义务，属于严重过错才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民事赔偿责任。（二）苏炳臻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较小，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苏炳臻在事故发生时存在不戴安全头盔、醉驾和不按交通信号通行等违章行为，因此认定苏炳臻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关于苏炳臻未戴安全头盔的问题。驾驶摩托车时不佩戴头盔虽不符合交通法规的规定，但该行为不是引发交通事故的原因，即不戴头盔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行为不能作为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2.关于苏炳臻涉嫌醉驾的问题。苏炳臻在驾驶摩托车前是喝了酒，但该行为并不是引发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3.关于苏炳臻未按交通信号通行的问题。从事发时的现场视频可知，交通事故发生前苏炳臻变更车道的地方为双虚线，苏炳臻在该段道路变更车道并不违规；而且，在苏炳臻驾车变更车道时，赵志龙所驾驶的小轿车距离苏炳臻变更车道的地方尚远，有足够的安全距离。因此，交警部门所作认定书认定苏炳臻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存在违反交通信号通行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三）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书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志龙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前面已经阐述理由。2.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主要是从各方当事人的行为与引发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来衡量，交通事故责任书所认定的责任与民事损害中的赔偿责任不能等同。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份书证，不是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3.审判实践中，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本案应结合实际客观情况，根据各方存在的过错情节分配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天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公司、赵志龙、梁丽丹于2019年12月26日达成协议，约定天安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天安保险公司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后，梁丽丹、苏彦文及赵志龙不得就本起事故提出索赔。天安保险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履行了协议义务，至此赔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梁丽丹、苏彦文在索赔时未向天安保险公司提及医疗费，且在得到死亡赔偿金的前提下明示放弃其他权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对当事人具有法定的约束力。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协议义务，即使医疗费客观合理，但因当事人明确放弃，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梁丽丹、苏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梁丽丹、苏彦文医疗费976元；2.判决赵志龙赔偿梁丽丹、苏彦文经济损失457964.8元；3.判决赵志龙赔偿梁丽丹、苏彦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23时41分许，赵志龙驾驶桂Ｆ×××××号小型轿车沿大新县桃城镇迎宾大道由新锰上城小区方向往大新县人民医院方向行驶至大新县桃城镇迎宾大道半岛花园附近路段时，恰有苏炳臻醉酒驾驶桂Ｆ×××××号二轮摩托车从桂Ｆ×××××号小型轿车行驶方向左侧的非机动车道向右变更车道往大新县人民医院方向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苏炳臻受伤经送大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苏炳臻在大新县人民医院抢救产生治疗费用976元。赵志龙驾驶的桂Ｆ×××××号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未逾期。2019年10月25日，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第45142412019000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炳臻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志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志龙、梁丽丹、苏彦文均不服该认定，向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重新认定。2019年11月26日，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崇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第45142412019000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责令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相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调查，认为事故发生时，苏炳臻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道路交通情况、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赵志龙未注意观察道路交通情况，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10日做出第451424120190000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苏炳臻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志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志龙向苏炳臻的家属赔偿了55000元。2019年12月26日，天安保险公司经与赵志龙、梁丽丹协商一致，三方共同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苏炳臻家属赔偿11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履行赔偿协议后，本次事故责任终了，赵志龙及苏炳臻家属不再就涉案事故向天安保险公司索赔。此外，协议书对“医疗费用项”赔偿标准和金额为零的情况做了说明：发票原件丢失无法赔付。2020年1月14日，天安保险公司依约向梁丽丹支付了110000元赔偿款。 另查明，苏炳臻于1960年7月2日出生，系大新县糖业烟酒公司职工。1990年12月3日，苏炳臻与妻子梁丽丹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育有一个儿子苏彦文。苏炳臻的母亲张锦秀、父亲张运生已先后于1982年、1993年病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由苏炳臻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志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梁丽丹、苏彦文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应由赵志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由苏炳臻在本案中自担65%的民事责任，赵志龙承担35%的民事责任更为妥当。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桂Ｆ×××××号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故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责任比例分担。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公司与梁丽丹、赵志龙签订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并按协议向梁丽丹赔付了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但三方共同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也证实了未协议赔偿受害人家属医疗费的原因系当时“发票原件丢弃无法赔付”，据此可知，各方仅就当时的情况，做了暂时无法赔付医疗费的协议，并未彻底免除天安保险公司赔付受害人医疗费的责任。现梁丽丹、苏彦文依法提供了有效的医疗费票据，天安保险公司应依照票据核定的数额依法进行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梁丽丹、苏彦文向本院申请增加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经查，梁丽丹、苏彦文系在本案第二次庭审前8天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符合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梁丽丹、苏彦文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76元，有大新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发票证实，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苏炳臻死亡时未满60周岁，应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确定为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3.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4.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因处理后事产生误工损失客观存在，酌定按3人2天计算。梁丽丹、苏彦文未对该项误工人员有固定收入提供相应证据，结合苏炳臻及其亲属梁丽丹、苏彦文均系城镇居民的情况，酌定误工费标准150元／天，则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应确定为900元（150元／天×3人×2天），梁丽丹、苏彦文主张18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5.处理后事交通费，因该项费用确实发生，结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500元，梁丽丹、苏彦文主张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梁丽丹、苏彦文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737032元。其中，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医疗费976元和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10976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赔偿了其中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尚应赔偿医疗费976元。赵志龙依其侵权责任比例应赔偿的经济损失为219119.6元［（737032元-110000元-976元）×35%）］，扣减事故发生后赵志龙已经赔偿的55000元，仍应赔偿164119.6元（219119.6元-55000元）。涉案事故造成苏炳臻死亡，给梁丽丹、苏彦文等死者家属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和精神伤痛，应予抚慰。结合赵志龙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一审法院酌定由赵志龙向梁丽丹、苏彦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志龙向梁丽丹、苏彦文赔偿经济损失164119.6元；二、赵志龙向梁丽丹、苏彦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向梁丽丹、苏彦文赔偿医疗费9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89元，减半收取计4444.5元，由梁丽丹、苏彦文负担2937.5元，赵志龙负担15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赵志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交警大队重新调查对事故原因分析与交警大队第二次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原因分析不一致；2.梁丽丹、苏彦文对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和细节有异议，主张事故发生前摩托车已经变更车道在前面行驶，小轿车从后面追尾撞到摩托车，赵志龙在事故发生时采取措施不当、没有刹车的事实。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调查作出第451424120190000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关于赵志龙原因部分载明赵志龙在夜间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认定为“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调查，认为事故发生时，赵志龙未注意观察道路交通情况，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该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结合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视频等证据可知，苏炳臻醉酒驾驶桂Ｆ×××××号二轮摩托车从左侧的非机动车道向右变更车道后，两车发生碰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故发生过程并无不当，对梁丽丹、苏彦文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除对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关于事故原因分析的部分认定有误外，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赵志龙与苏炳臻的事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问题。经查明，赵志龙、苏炳臻两人的各自行为相互作用导致本案事故的不幸发生，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调查认定的事故经过和原因分析并结合现场监控视频、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当事人的陈述等，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前苏炳臻醉酒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注意观察道路交通情况，其在未能确保安全行驶的情况下遂从左侧车道变更到右侧车道，给自己以及右侧车道行驶的车辆置于高度危险境地中，苏炳臻的行为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志龙驾驶小轿车在道路行驶,其行为本身对道路安全具有一定危险性,应尽到谨慎安全驾驶义务,但其在夜间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安全驾驶，同时，本院对事故发生经过进行询问调查时，赵志龙陈述其当时没有观察到有摩托车从左侧车道变更到右侧车道。结合赵志龙的该陈述和交警对其调查的笔录及现场监控视频、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可以确定，赵志龙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没有注意观察道路交通情况，也就是没有注意到苏炳臻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左侧车道变更到与其同车道的右侧车道。而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因此，赵志龙未尽到谨慎安全驾驶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赵志龙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要求改判赵志龙承担20%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天安保险公司应否赔偿医疗费976元的问题。赵志龙驾驶的肇事车辆桂Ｆ×××××号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苏炳臻的医疗费,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976元给梁丽丹、苏彦文。事故发生后，虽然天安保险公司与赵志龙、梁丽丹共同签订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天安保险公司赔付110000元死亡伤残金给梁丽丹，天安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天安保险公司与梁丽丹本次事故责任终了，但从协议书中对医药费用项的说明“发票原件丢失，无法赔付”可知，各方仅作出暂时无法赔付医疗费的约定，并未完全免除天安保险公司赔付医疗费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976元给梁丽丹、苏彦文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天安保险公司关于不再赔偿该医疗费的辩解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志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赵志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