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5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蓝天热电新型建材厂（原济南北郊热电厂综合利用分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郝光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奎，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商河县玉皇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剑波，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刘仕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嫣，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秀兰，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商河县玉皇庙镇，系刘仕奎之妻。上诉人济南蓝天热电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蓝天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刘仕奎、济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水泥公司）、张秀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建材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仕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仕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蓝天建材厂未向山水水泥公司实际出资，不是公司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中，刘仕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蓝天建材厂未向山水水泥公司实际出资，不是公司股东这一事实。1.一审中，刘仕奎提供的其个人名下中国银行济南天桥支行济洛路分理处开设的银行账户存折及山水水泥厂开具的熟料发票等证据仅能证实其于1999年4月9日在该存折内支出过34万元，在山水水泥厂购买过熟料这一事实。但这些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其从存折中支出34万元肯定用于山水水泥厂购买熟料，也不能证实刘仕奎在山水水泥厂购买的熟料与蓝天建材厂实物出资的熟料系同一批熟料。并且，山水水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蓝天建材厂以实物熟料出资25万元，刘仕奎以实物熟料出资15万元，张秀兰以实物熟料出资4万元，货币出资6万元，根据上述出资事实，即使根据刘仕奎的陈述，刘仕奎在银行支出34万元的事实与44万元实物熟料的事实也不相吻合，不能证实蓝天建材厂实物出资的熟料系刘仕奎在银行支取34万元购买的。2.证人张钦光、韩宪法、胡秀琴与刘仕奎、张秀兰存在工作上或者职务上或者利益上的密切关系，这种关系直接影响其所作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所作的证人证言带有明显的倾向性，真实性难以保证，无证明力。（二）蓝天建材厂已向山水水泥公司实际足额出资，是该公司的股东。本案中，根据山水水泥公司章程，山东华夏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99）鲁华审事验字第163号验资报告、投入资本明细表、验字事项说明、实物出资作价交接清单、实物出资证明、关于实物投资现场审验刻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蓝天建材厂在山水水泥公司设立时已按照法律规定以实物作价出资25万元，按期足额缴纳了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所认缴的出资额，以股东身份被记载于公司章程中，且进行了工商登记。刘仕奎在一审中提供的《实物出资作价交接清单》也能证实蓝天建材厂以实物熟料作价25万元用于出资这一事实。二、一审法院以蓝天建材厂未参与山水水泥公司重大决策为由，认定蓝天建材厂不是股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蓝天建材厂在山水水泥公司的公司章程上签名，在公司章程上记载为股东，且已经工商依法登记，蓝天建材厂依法具有股东资格。至于蓝天建材厂作为股东是否参与过公司重大决策、是否参与过公司管理、是否行使过股东权利、是否分配过红利，这是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法律规定可以以此否认股东资格，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蓝天建材厂不是股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蓝天建材厂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刘仕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刘仕奎是否具备山水水泥公司股东资格。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区分公司外部和公司内部两种情形进行处理。本案系因借名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而引发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即仅系工商注册中借名登记，出借名义人并不代表实际出资人行使任何股东权利，实际出资人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的决策、运营，公司和其他股东对此也予以认可，系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故确认股东资格并不能简单以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来认定，应以是否实际出资、是否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等实质要件作为认定依据。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刘仕奎主张其为山水水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当负有对实际出资和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举证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蓝天建材厂反驳刘仕奎的诉讼请求，其亦有义务就其反驳的事实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仕奎系实际出资人并无不当。1.本案的一审过程中，刘仕奎向法庭提交的存折及山东水泥厂于1999年4月9日出具的《山东省工业统一发票》足以证实刘仕奎系实际出资人。存折载明的刘仕奎支出34万元款项的时间为1999年4月9日，而山东水泥厂出具的《山东省工业统一发票》上载明的出具时间也为1999年4月9日，金额同为34万元，上述两份证据达到了高度的盖然性标准，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实刘仕奎存折支出的款项用作其他支出或者蓝天建材厂确实完成了对山水水泥公司的出资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刘仕奎支出的上述款项用于购买熟料对山水水泥公司进行出资。2.刘仕奎在一审中的举证可以证实，在实物出资中的绝大多数（至少为34万元）资金均来源于刘仕奎，已经与山水水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不相符，同样也可以证实（99）鲁华审事验字第163号验资报告不能真实的反映当时的实际出资状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刘仕奎在提出证据足以对蓝天建材厂的出资产生怀疑且蓝天建材厂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确实履行了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其确系山水水泥公司的股东，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刘仕奎在一审中也申请法院调取蓝天建材厂的相关财务资料，蓝天建材厂提供的财务资料也显示，蓝天建材厂对外并无股权投资，更没有提供其购买熟料用于对山水水泥公司出资的相关证据，因此，应当认定蓝天建材厂不是山水水泥公司的股东。4.刘仕奎在一审中的举证可以证实证人张钦光和韩宪法的身份，张钦光系山水水泥公司成立时的会计，负责办理工商登记等事宜，韩宪法系当时当地引进山水水泥公司的政府工作人员，其证言均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证明力较高，且张钦光和韩宪法的证言均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应当予以采信。5.刘仕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实物出资作价交接清单》载明的内容显示，蓝天建材厂实物出资212500元，刘仕奎实物出资119000元，第三人张秀兰出资42500元，三者上述三部分合计正好是374000元，与刘仕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3载明的数额之和是一致的，进一步证实了刘仕奎系山水水泥公司实际出资人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6条：“当事人对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人民法院应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对股东资格作出认定。”结合本案事实，根据举证规则，自山水水泥公司成立之初，蓝天建材厂并未实际出资，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蓝天建材厂并未分红、也没有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包括山水水泥公司的重大决策以及各类会议的召开），更没有向山水水泥公司派驻任何管理人员，无论是从认定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还是形式要件考量，蓝天建材厂均不具备股东资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水水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秀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仕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仕奎持有山水水泥公司80%的股权；2.依法确认蓝天建材厂不是山水水泥公司的股东；3.判令山水水泥公司将蓝天建材厂持有山水水泥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刘仕奎名下；4.判令蓝天建材厂、张秀兰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承担协助义务；5.案件受理费由山水水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水水泥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0日，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和公司章程记载，刘仕奎为山水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秀兰（系刘仕奎之妻）任监事，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蓝天建材厂、刘仕奎、张秀兰，其中蓝天建材厂以实物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为50%；刘仕奎以实物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为30%；张秀兰以实物出资4万元，货币出资6万元，出资共计1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山东华夏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99）鲁华审事验字第163号验资报告载明，蓝天建材厂实际出资实物259480元；刘仕奎实际出资实物152365.75元；张秀兰实际出资实物42500元，上述实物出资已于1999年5月30日办理产权交接手续，货币出资6万元已于1999年5月25日缴存山水水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天桥区支行开立的账户。截至1999年6月1日，山水水泥公司收到股东投入资本为514345.75元，其中实收资本50万元，货币资金6万元，实物资产454345.75元，多投入14345.75元应转入“其他应付款”。1999年4月9日，刘仕奎在个人名下中国银行济南天桥支行济洛路分理处开设的银行账户存折内支出34万元。刘仕奎主张，该34万元取出后用于购买熟料，并提供相关发票，其中山东水泥厂于1999年4月9日出具的发票，注明品名为熟料，转账收讫，金额为34万元，与刘仕奎取款日期及金额相吻合，结合其他发票和实物出资作价单等证据，证明所有出资均来源于刘仕奎与张秀兰，蓝天建材厂并未实际出资。蓝天建材厂质证称对刘仕奎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多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刘仕奎提交的实物出资作价交接清单恰恰证明蓝天建材厂以实物（熟料）作价25万元用于出资。证人张钦光出庭陈述，其在1999年至2004年期间担任山水水泥公司会计，参与了山水水泥公司从设立到后来记账财务核算的工作，在公司设立之初原本股东只有刘仕奎、张秀兰，但为扩大公司影响，刘仕奎与蓝天建材厂的相关负责人沟通，由蓝天建材厂名义上以实物出资，作为股东之一。为了实现以蓝天建材厂名义出资，刘仕奎出资购买了相应熟料堆放在蓝天建材厂，将发票开给了蓝天建材厂，并以此作为蓝天建材厂出资实物的相关资料，实则蓝天建材厂没有出具任何资金。公司注册后的几年内，每次进行工商年审的时候，其都参与协调蓝天建材厂出具相关证据进行验资，直到离开山水水泥公司一年，蓝天建材厂因领导更换拒绝出具资料进行年检，当时不出具资料的理由就是蓝天建材厂没有实际出资。其在山水水泥公司离职后，张秀兰曾委托他对山水水泥公司股东进行变更，想把名义股东蓝天建材厂去掉，但在递交工商变更资料时，工商局不予受理，理由是蓝天建材厂是国有公司，需上级国有相关部门出具资料，但相关资料未能取得，因此变更一事就此搁浅。证人韩宪法出庭陈述，自2004年招商引资把山水水泥公司招至商河县落户后，从征地到办手续（租赁土地），其全程帮助经办，比较了解企业运营情况，这些年来都是刘仕奎与其家属经营生产，从未见过由其他人来参与山水水泥公司经营、投资、管理。2004年9月，山水水泥公司与商河县杨庄铺乡人民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用于投资建设水泥厂。2007年12月26日，山水水泥公司将住所地济南市变更为商河县玉皇庙街道办事处白玉路'style='cousor:pointer'>由济南市变更为商河县。2015年12月31日，山水水泥公司将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style='cousor:pointer'>由商河县。山水水泥公司自1999年成立至今，蓝天建材厂未在山水水泥公司分配过红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股东资格确认引发的股权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蓝天建材厂是否具备山水水泥公司的股东资格。当事人对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应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对股东资格作出认定。其中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签署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是股东资格的表象特征。上述要件或特征必须综合起来分析判断股东资格具备与否，具备某种特征并不意味着股东资格的必然成立。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蓝天建材厂并未向山水水泥公司实际出资，亦未参与山水水泥公司重大决策，蓝天建材厂只是山水水泥公司的挂名股东，具体理由如下：从实质上看，出资是股东的最基本义务，股东如果不履行出资义务，就不能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刘仕奎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公司筹建之初，各股东（发起人）均会千方百计筹措资金，各尽所能促成公司成立。刘仕奎与蓝天建材厂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刘仕奎已提交其个人名下中国银行济南天桥支行济洛路分理处开设的银行账户存折，证实其于1999年4月9日在该存折内支出34万元，与山东水泥厂同日出具的34万元熟料发票金额相吻合，仅此金额就超出了刘仕奎15万元的实物出资额，且有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足以对蓝天建材厂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虽然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蓝天建材厂在山水水泥公司成立之时出资实物25万元，表面上符合了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形式要件，但是蓝天建材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熟料的出资款项系其缴纳，无法说明出资来源，应由蓝天建材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蓝天建材厂不具备确认其山水水泥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从形式上看，蓝天建材厂虽系山水水泥公司在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的股东，但蓝天建材厂作为山水水泥公司在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的控股股东，且是国有控股股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参加过公司的经营决策活动（诸如山水水泥公司搬迁至商河县重建这样的重大事项），实际管理公司，行使过股东权利、承担过股东义务，亦没有证据证明分配过红利，故蓝天建材厂不具备确认其山水水泥公司股东资格的表象特征。综合现有证据分析，蓝天建材厂只是山水水泥公司的挂名股东，其并不具有山水水泥公司的股东资格。山水水泥公司成立时出资系刘仕奎、张秀兰向山水水泥公司实际出资，且刘仕奎、张秀兰实际控制管理山水水泥公司，应当认定刘仕奎系山水水泥公司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股东资格。且山水水泥公司及另一股东张秀兰亦认可刘仕奎实际持有山水水泥公司80%的股权，故蓝天建材厂名下所持有的山水水泥公司50%的股权应变更登记到刘仕奎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由此可见，公司对股权变更登记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山水水泥公司应当对上述股权变更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蓝天建材厂及张秀兰应对股权变更登记承担协助义务。综上所述，刘仕奎主张其实际持有山水水泥公司80%股权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刘仕奎享有济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80%的股权；二、济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第三人济南蓝天热电新型建材厂持有济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刘仕奎名下；三、第三人济南蓝天热电新型建材厂、张秀兰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承担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济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1.2020年8月18日，济南北郊热电厂综合利用分厂的名称变更为济南蓝天热电新型建材厂。2.一审中，刘仕奎申请法院调取蓝天建材厂对山水水泥公司的出资凭证和长期股权投资明细，以证实蓝天建材厂未履行出资义务。蓝天建材厂提交了四份资产负债表，资产负债表的内容未显示蓝天建材厂对山水水泥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蓝天建材厂是否为山水水泥公司股东。一、从蓝天建材厂的出资情况分析，根据工商登记记载，蓝天建材厂的出资为实物出资25万元，但蓝天建材厂对该25万元的实物是如何履行出资到位义务未作出明确说明。与之相反，刘仕奎提交的银行存折显示于1999年4月9日支出34万元，同日山水水泥厂开具发票34万元，结合一审证人证言等辅证，可以证实该34万元购买了水泥熟料用于向山水水泥公司出资，34万元远高于刘仕奎的出资15万元，刘仕奎称该34万元的剩余部分实际用于代替蓝天建材厂履行出资义务，对此，蓝天建材厂未提出有效的反证，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亦未对履行出资义务作出账面记载，故一审法院认定蓝天建材厂实际未履行出资义务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二、从股东权利的内容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股东享有的权利主要有三部分，一是享有资产收益，二是参与重大决策权，三是选择管理者的权利。本案中，蓝天建材厂称其为山水水泥公司股东，但自山水水泥公司成立之日（1999年6月10日）至今，蓝天建材厂无证据证实其收取了山水水泥公司的红利、参与山水水泥公司重大决策或选择公司管理者，蓝天建材厂实际未享有股东权利、未履行股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蓝天建材厂不是山水水泥公司股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蓝天建材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济南蓝天热电新型建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毅斌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