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民初2920号 原告：成都新瑞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剑南大道中段******2212-2214。 法定代表人：杨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云鹏，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俐伽，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尹红，女，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燕，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莲，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霞，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新瑞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元资管公司）与被告万俐伽、尹红、李霞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瑞元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被告万俐伽、尹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燕，被告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俐伽、尹红申请通知郭乐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瑞元资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万俐伽、尹红、李霞向原告按照《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第14.5.2条第2项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回购款（回购款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6289502.76元）；二、判令被告万俐伽、尹红、李霞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未付回购价款部分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被告付清回购款之日（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386,397.5元）。庭审中，原告自愿将违约金计算基数调减为固定金额，即截至2020年1月24日三被告应该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金额6085000元（500万×（1+12%）×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共651天/360天-0）。事实与理由：被告万俐伽、尹红、李霞是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经营层股东。2018年4月10日，原告与三名被告及目标公司订立《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向目标公司投资5,000,000元（其中111,111元作为第三人新增注册资本金，余款4,888,889元计入资本公积金），原告获得目标公司10%的股份。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向目标公司支付了投资款5,000,000元。目标公司在原告投资后长期亏损、资不抵债且在原告支付投资款一年后即停止经营，原告未从目标公司分得过任何红利。根据增资协议第14.5.1条之约定，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向三被告发出《关于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回购的通知函》，要求三被告收购原告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份并向原告及时支付股权回购款。三被告在次日收到了以上通知函。根据增资协议第14.5.2条之规定，三被告应当按照增资协议第14.5.2条第2项“投资方已向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款金额×（1+12%）×投资方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之日至经营层股东向投资方支付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0天-投资方已实际从公司分得的红利金额”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款，并应当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未付回购价款部分的违约金。原、被告之间曾多次协商股权回购事项，但因被告没有实质性解决问题的诚意，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 被告万俐伽、尹红辩称，一、股权回购条件尚未成就，主要在于两方面。第一方面：1.李霞作为原告的代表在实际经营管理目标公司过程中，以其配偶郭乐林实际控制的镁克公司进行关联交易，营业额高达30余万元，导致目标公司财务状况恶化，从而促使回购条件成就；2.李霞作为原告的代表，在经营目标公司过程中，与目标公司共同成立的四川康泽源公司向中科公司购买高额的减肥产品，又用目标公司的财产进行支付，后产品无法卖出，又低价卖给中科公司从而促使回购条件成就；3.李霞作为原告代表，在实际经营管理目标公司过程中，擅自聘请大量员工，支付高额工资，没有尽到控制成本的义务；第二方面：原被告签订《增资协议》时承诺，可向目标公司提供经营场地，随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殷秋萍将其控制的世豪公司所有的房屋租赁给目标公司，后又故意违约不交付该房屋，导致目标公司无法经营，从而促使回购条件成就。因原告故意为之，故回购条件不成就。二、被告万俐伽、尹红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参照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减。被告万俐伽、尹红在2019年7月25日收到的系无内容的空壳邮件，请求从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按照2020年7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被告李霞辩称，一、李霞是2017年8月入职秀丽东方科技公司，投资款是李霞入职后2018年4月到账的，4月份账面资金还有400多万，2018年5月18日，秀丽公司线下被关停，最主要的原因是线下土地要修一条路，所以公司进行了关停，导致经营困难。李霞2018年8月份离职，李霞离职前公司一直在经营，之后李霞交由秀丽公司大股东万俐伽及其丈夫向阳负责经营，后续公司经营事情李霞不知道；二、关于原告第一条诉讼请求中的回购款，被告李霞仅应承担15%的“按份责任”。《增资协议》第14.5.2条关于“股权收购的执行”，这一整条中均未明确要求原股东对股权回购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连带责任或者是共同责任属于较为严格的责任类型，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才能主张适用。股权回购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中规定的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属于不同性质的情形，但可参照该规定确认各股东的回购比例，从公平角度出发，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回购责任较为合理；三、原告的违约金请求不应支持。原告本身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其遭受的损失仅仅是资金利息而已，而根据《增资协议》关于回购价款的约定，其投资已经获得了12%的高额回报，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远远高于原告实际损失，请求驳回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辩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登记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发起股东为万俐伽、尹红、李霞。2018年4月10日，新瑞元资管公司（投资方/甲方）与目标公司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及目标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乙方）万俐伽、尹红、李霞签署《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主要约定：3.1条目标公司投后估值为人民币50000000元（伍仟万元），投资方向公司投资5000000元（伍佰万元），占投资后公司总股本的10%；其中投资方将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111111元。人民币4888889元，由投资方直接支付给公司，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分享权益。3.5条约定，本次投资完成后各股东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万俐伽72%、尹红4.5%、李霞13.5%、新瑞元资管公司10%。3.6条本次投资的标的公司是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但因目前部分无形资产（知识产权、微信公众号等）在四川秀丽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丽东方科技公司），为保证无形资产的完整性，保障投资人的利益，目标公司和秀丽东方科技公司都需要进行股权变更，变更完成后的股权比例为3.5所示股权比例。本次投资的投资款进入到实际运营的目标公司。 目标公司的机构构成与运作情况。2018年4月10日《增资协议》5.1条约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1名由投资方委派或撤换，其余4名董事由万俐伽委派或撤换。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万俐伽担任。6.3条约定涉及公司下列事项的决议应正式召开董事会议，由出席董事会议的董事或董事代表所持表决权1/2以上同意且经董事会中投资方董事或其代表投票赞成方可通过：......（k）审议批准总经理、副总经理、董事会秘书、技术总监或财务总监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指派或聘用，决定聘用协议的内容和条款，及其变更、终止或续展；......经营管理层构成及运行情况。9.1条约定经营管理层包括：总经理1名，技术总监1名，财务总监1名，以及董事会确定属于经营管理层的其他人员。9.2条经营管理层成员的任命应当经董事会书面批准，并由董事会按照第6.3条的规定决定聘用。公司将聘请李霞担任总经理。 投资方股权收购安排。《增资协议》中第14.5.1条触发股权收购的情形中载明：本协议3.2.1条履行完毕即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出现下列任一情形的，投资方均有权要求经营层股东单独或连带的收购投资方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6、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事实上已经停止或者基本停止的；......。若触发14.5.1条所述股权收购情形之一的，则投资方有权要求经营层股东收购投资方届时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经营层股东应当在收到投资方通知后6个月内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回购价款金额按如下两者方式计算得出数值的孰高者执行：1、收购通知发出上月末标的公司的净资产值×届时投资方实际所持的标的公司股权比例-投资方已实际从公司分的红利金额。2、投资方已向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款金额×（1+12%）×投资方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之日至经营层股东向投资方支付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0天-投资方已实际从公司分得的红利金额。经营层股东未及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向投资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2018年4月13日，新瑞元资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目标公司账户支付5000000元，并备注为增资款。 2018年6月14日目标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会，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11.11万元。其中本次增资的11.11万元由股东新瑞元资管公司实缴，于2018年4月13日到位；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通过公司新章程。该股东会决议由全体股东签字确认。2018年6月修改的新《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载明，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会代表公司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选举产生。第二十八条约定，执行董事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十一条约定公司经理由股东会代表公司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聘任或者解聘。公司不设监事会，只设监事1名，......本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2018年6月20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11万元，原告新瑞元资管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公司新股东。 2018年9月30日，四川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川众信专字[2018]第1001号），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8月31日，目标公司总资产5618478.74元，其中资产包括货币资金801328.60元，预付账款62514元，其他应收款4735358元，固定资产19278.14元；负债合计1634468.15元，所有者权益合计3984010.59元。2018年4月-6月目标公司经营状况显示净利润-1015989.41元。 原告新瑞元资管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11日、2019年7月22日目标公司向全体股东发出的两份《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均盖有目标公司公章）。2019年5月11日的通知载明召集人万俐伽，因公司经营已经基本停止并且已严重资不抵债，定于2019年5月2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议题1.关于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的公司财务及资产、债权债务经营状况的报告；2.对公司是否解散清算作出决议；3.就成立公司清算小组、办理清算事宜作出决定。2019年7月22日，目标公司再次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载明2019年5月29日召开了股东会，通过了公司解散清算的决议，但因两位股东的受托人未能出具授权委托手续，且召集人有瑕疵，定于2019年8月8日重新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被告万俐伽、尹红辩称未收到上述两次临时股东会议通知，被告李霞确认收到通知。 2019年7月24日，原告新瑞元资管公司向三被告发出《股权回购通知函》，根据邮单信息显示，三被告在次日收到通知函。被告万俐伽、尹红辩称收到的系无内容的空壳邮件。被告李霞确认已经收到。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材料、《增资协议》、转账凭证、股权回购函、邮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万俐伽、尹红提交了目标公司与案外人成都世豪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辩称世豪公司与原告实际控制股东系同一人，其未交付租赁场地导致目标公司经营恶化。原告新瑞元资管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租赁合同》非原告与被告所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该份《租赁合同》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为鼓励投资方对企业投资、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企业融资难问题，促进投融资模式创新，应有效保护投资者投资创业积极性，有效维护交易安全。本案中，案涉《增资协议》股权回购等条款实为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的股东订立的“对赌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应当实际全面履行。新瑞元资管公司在2018年4月13日支付投资款500万元，目标公司就此增资行为形成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并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故新瑞元资管公司已经完成了增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新瑞元资管公司请求三被告回购股权条件是否成就；2.原告主张的回购款金额以及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3.是否应通知郭乐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关于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增资协议》中第14.5.1条触发股权收购的情形中约定，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事实上已经停止或者基本停止的，投资方均有权要求经营层股东单独或连带的收购投资方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根据2019年5月11日、2019年7月22日目标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能够证明公司已经处于停止经营或基本停止的状态。上述两份通知由目标公司盖章，被告李霞确认已经收到，被告万俐伽、尹红抗辩不认可其真实性并抗辩未收到通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是否不正当促成回购条件成就问题。针对被告辩称，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经营场地。被告万俐伽、尹红主张目标公司与世豪公司之间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场地因原告阻止未交付。本院认为，《增资协议》并未约定原告承诺为目标公司提供经营场地，且《租赁合同》系目标公司与案外人世豪公司签订，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目标公司与案外人就最终租赁场地未交付系原告恶意阻止所致。故被告万俐伽、尹红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李霞是否系原告指定的目标公司代表。首先，被告李霞系目标公司的发起设立股东之一，2018年4月10日《增资协议》5.1条中约定目标公司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1名由投资方委派或撤换，但在2018年6月14日修改的公司章程中显示，目标公司不设立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由万俐伽担任，可知全体股东对《增资协议》中董事会构成进行了变更。故根据《增资协议》5.1条无法得出李霞系原告指派代表；其次，《增资协议》中约定公司聘请李霞担任总经理，该决定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文意上并不能证明李霞系原告指派代表。被告万俐伽、尹红抗辩李霞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系列经营行为导致公司经营恶化，并提交了公司财务审批凭证以及拟证明存在关联交易的相关合作协议，本院审查认为，李霞作为公司总经理是否正确行使相应职权与本案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股权回购没有直接关联，故不予评述。综上，被告万俐伽、尹红以原告不正当地促成股权回购条件成就、视为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增资协议》约定，股权回购条件成就后，原告有权要求经营层股东单独或连带的收购投资方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增资协议》1.2条明确约定自然人股东均为“经营层股东”，上述文意清晰明确，因此，被告李霞抗辩仅同意按其所持股权份额承担股权回购责任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回购股权的主张成立，三被告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回购原告所持股权的义务。 二、关于回购价款金额及违约金。根据《增资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请求按照《增资协议》14.5.2条“投资方已向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款金额×（1+12%）×投资方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之日至经营层股东向投资方支付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0天-投资方已实际从公司分得的红利金额”支付回购价款金额。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予信守。因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已经向投资方分得红利，故本院确认，回购价款金额系投资款500万元加上自2018年4月13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回购款支付之日止的款项之和。 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向三被告发出《股权回购通知函》，根据原告提供的邮单（寄件人存联）显示，邮件上内件品名注明了为关于目标公司的股权回购通知函。被告万俐伽、尹红抗辩收到的为无内容的空壳邮件，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邮件跟踪信息显示，三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邮件，故根据《增资协议》14.5.2约定，经营层股东应当在收到投资方通知后6个月内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即三被告应于2020年1月24日前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增资协议》14.5.2约定“经营层股东未及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向投资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因三被告一直未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已经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金责任。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25日起支付违约金，并自愿将违约金计算基数调减为固定金额，即截止2020年1月24日应支付的回购价款：6085000元（500万×（1+12%）×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共651天/360天-0），该调减系原告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商事主体在投资交易时，对自身交易行为风险应当有所预见，各方对其权利义务的处置安排，司法机关应该予以充分尊重。违约金兼具弥补损失和惩罚性特征，三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原告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确认，违约金以608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至回购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郭乐林是否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追加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保障第三人在本案诉讼中进行举证、辩论的程序利益，进而维护其实体权益。人民法院不得随意追加第三人，或将第三人地位混同于证人，给无关当事人制造诉累。本案系新瑞元资管公司与三被告就目标公司的股权回购款支付而产生的纠纷，案外人郭乐林既非《增资协议》的签订方，亦非原告和目标公司的股东或者员工，无证据证明本案处理结果与案外人郭乐林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不予追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万俐伽、尹红、李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新瑞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500万元×（1+12%）×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回购款支付之日止/360天）； 二、被告万俐伽、尹红、李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新瑞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08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回购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66元，由被告万俐伽、尹红、李霞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万俐伽、尹红、李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徐文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新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