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9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科星，男，2000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平潭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正康（绰号“华尔街矮子”），男，1996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同年11月6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平潭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国鑫，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吸毒于2018年1月24日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拘传，同年4月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凌煌，男，2000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犯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闽0128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科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郭科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集团内犯罪： 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王凌煌及王言庆、陈志强、林佳乐、丁宾、李天赐、陈茂（均已起诉）、施某、游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持械殴打为手段，在平潭县澳前镇地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王言庆为首要分子，以陈志强、林佳乐、丁宾、李天赐、施某、游某、陈茂、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王凌煌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11月16日晚，王言庆与李伟宏（已起诉）通过ＱＱ发生口角后“约战”，后王言庆纠集陈志强、丁宾、林佳乐，陈志强、丁宾又分别纠集周文辉（已起诉）、施某及被告人吴正康等人到“虾煮”小吃店，上述人员携带铁铲等械具追逐至“醉得意”餐厅门口时遇李伟宏等人后发生口角，丁宾、周文辉持铁铲伙同林佳乐、陈志强等人与李伟宏等人互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王言庆、林佳乐、丁宾、施某的供述，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吴正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2019年1月9日，林茂（已起诉）与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林茂、周文辉、林其超（均已起诉）与被告人薛国鑫及陈志强先后“约战”，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遂商议与对方人员互殴。当晚，被告人王凌煌纠集被告人郭科星及陈志强、王言庆、林佳乐、丁宾、李天赐、施某、游某及施某纠集的“四川仔”（另案处理）等人在“前进大酒店”房间内聚集，并分发镀锌管等械具。被告人薛国鑫及陈志强又纠集陈茂、李彬彬（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吴正康等人，后被告人郭科星及丁宾、林佳乐、施某等人前去“蓝海御景国际水疗会所”对面巷子“埋伏”时被前来的林茂等人殴打。之后，陈志强、李彬彬与林茂等人交涉时又发生争执，双方发生互殴，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及王言庆、陈志强、林佳乐持镀锌管、木棍等械具，陈茂、李彬彬、李文宁、陈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吴正康持橡胶棍，伙同被告人郭科星等人与林茂等人持铁锹等械具互殴，致林茂一方的陈灿勇、林志祥被打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林茂、周文辉、肖韩杰、陈杰、周裕府、王言庆、陈志强、林佳乐、丁宾、李天赐、施某的供述，同案人林其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游某的证言，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9年2月某晚，王言庆与林鑫（另案处理）“约战”，并纠集陈志强、林佳乐、丁宾、翁煜杰、游某及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等人，后王言庆、丁宾、翁煜杰、游某及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抓住林鑫的女友逼问林鑫下落，游某借他人的手殴打林鑫的女友。林鑫得知其女友被抓，纠集李志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华尔街”酒吧附近，与王言庆、陈志强、翁煜杰、游某及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等人互殴。王言庆等人逃入“华尔街”酒吧，林鑫等人追入时被陈茂阻拦。后王言庆一方的卓佳祥、王占果（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酒瓶等械具追打林鑫等人，王言庆、陈志强等人亦追赶林鑫等人，林鑫等人逃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王言庆、陈志强、丁宾、林佳乐、游某、翁煜杰、李志文、林鑫、念文豪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集团外犯罪： （一）2018年12月某日，郭成杰（已起诉）在新世纪学校附近“帝缇奶茶店”为他人与李志文、林传鑫（均已起诉）等人发生争执，双方“约战”，后李志文、林传鑫等人纠集人员赶来，与郭成杰、游嘉航（已起诉）、蒋杰、李俊杰、林孔祥、陈泽龙（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吴正康等人互殴，双方人员持共享单车互相投砸，郭成杰被林传鑫等人围殴致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李志文、李伟宏、林传鑫、游嘉航、郭成杰、刘科志、俞宏勇的供述，证人林某1、陈某、林某2、念某的证言，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吴正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9年3月28日凌晨1时许，张某通话联系被告人薛国鑫购买氯胺酮（俗称“Ｋ粉”），约定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购买氯胺酮2克，另加运送费用人民币700元。被告人薛国鑫收到张某通过微信支付的毒资人民币1900元后，指使被告人王凌煌运送氯胺酮至福州市，被告人王凌煌通过微信从被告人薛国鑫取得人民币800元（其中运送费用人民币700元，获利人民币100元）。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凌煌到达福州市后通话联系张某，后在福州市仓山区克的氯胺酮1袋交给张某，被福州市公安局宁化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并另被查获净重3.28克的氯胺酮3袋。 2019年4月7日，被告人薛国鑫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民警抓获，并被查获净重8.92克的氯胺酮3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施某的证言，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1135号、1519号《检验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照片、指认毒品照片、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指认照片，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351号《检验报告》、提取笔录、指认照片，通话记录，被告人薛国鑫的供述，被告人王凌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另查，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王凌煌被福州市公安局宁化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4月7日，被告人薛国鑫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吴正康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郭科星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被告人薛国鑫于2018年1月24日因吸毒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判认定全案的事实还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薛国鑫、王凌煌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中被告人吴正康参与作案4起，被告人郭科星参与作案2起，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参与作案1起，均系首要分子，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氯胺酮，被告人薛国鑫贩卖氯胺酮12.79克，被告人王凌煌贩卖氯胺酮3.87克，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吴正康、郭科星、王凌煌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正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郭科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薛国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被告人王凌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薛国鑫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被告人王凌煌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平潭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iPhoneXsMax手机1部、iPhone6sPlus手机1部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上诉人郭科星的上诉理由，其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其在2019年1月9日该起聚众斗殴中没分到铁棍，未直接导致对方受伤；其二次参与聚众斗殴都是被纠集参与，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认罪认罚，无前科记录，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从轻处罚，依法改判有期徒刑四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科星、原审被告人吴正康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犯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科星提出其二次参与聚众斗殴都是被纠集参与，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郭科星及各同案人的供述，在二次聚众斗殴中，郭科星分别与王凌煌、王言庆等首要分子都有事先明确的沟通联络，主观上明知为了维护首要分子的个人利益将要发生聚众斗殴，仍积极配合参加；客观上与同伙一起实施了埋伏、斗殴及追打等行为，积极推动斗殴事态的进展。郭科星积极参加了二次聚众斗殴，与其他同案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郭科星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科星提出其在2019年1月9日该起聚众斗殴中没分到铁棍，未直接导致对方受伤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郭科星及同案人陈志强等人的供述，郭科星受王凌煌纠集参加本起聚众斗殴，与其他同案人会合集中后，薛国鑫确定了行动计划并分发了若干铁棍，郭科星等没分到铁棍的人还从路边捡了小木条作为工具使用，随后亦积极参与追打对方人员并致对方人员受伤。由此可见，郭科星主观上已明知同伙事先准备有杀伤力的器械，并积极配合同伙实施持械聚众斗殴行为，已经形成了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故意。基于该共同犯罪故意，郭科星与同伙实施了统一的犯罪行为，共同导致了对方受伤的危害结果发生。上诉人郭科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科星及原审被告人吴正康、薛国鑫、王凌煌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中原审被告人吴正康参与作案四起，上诉人郭科星参与作案二起，均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参与作案一起，均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郭科星及原审被告人吴正康、薛国鑫、王凌煌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氯胺酮，其中原审被告人薛国鑫贩卖氯胺酮12.79克，原审被告人王凌煌贩卖氯胺酮3.87克，原审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的行为又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郭科星、原审被告人吴正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科星、原审被告人吴正康、王凌煌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薛国鑫、王凌煌在判决宣告以前均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判未将原审被告人吴正康在异地先行羁押的二日折抵刑期，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已根据上诉人郭科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且上诉人郭科星自愿认罪认罚，同意接受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上诉人郭科星关于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量刑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原审被告人吴正康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先行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5年5月3日止。）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李颖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