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红阳发五金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法定代表人:杨的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元凤，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XXXX**，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尉冰，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仲康，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德良，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业芬，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尉冰，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仲康，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红阳发五金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发公司）、王红因与被上诉人姚德良、罗业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红阳发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王红、姚德良向红阳发公司赔偿转移100万元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105333.33元）、法院执行费13895.73元及执行利息（含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74390.19元；3.王红、姚德良向红阳发公司支付本案一审前期律师服务费7200元、财产保全手续费550元；4.罗业芬对上述2、3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暂合计201369.25元）；5.本案上诉费由王红、姚德良、罗业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622*************777（以下简称8777）账户并非红阳发公司经营账户。该账户开户时间系2016年10月15日，一审判决认为王红在2016年1月多次使用该账户收付货款与事实不符。红阳发公司由杨的华接手后，借用姚德良8777账户用于企业经营不符合常理。红阳发公司专用于经营的系对公银行账户和杨的华名下尾号4878账户。姚德良与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的华非亲非故，亦非红阳发公司股东，红阳发公司不可能使用姚德良账户用于经营。除王红外，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的华对姚德良8777银行账户一无所知。虽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的华前，王红有使用8777账户收付货款，但使用频率低。且在杨的华受让红阳发公司后，杨的华没有授权王红继续使用该账户。王红在2017年4月24日后使用姚德良8777银行账户收付款属于越权，对红阳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2019)粤06民终5428号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认定红阳发公司日常经营中使用8777账户，本案一审判决与前述案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杨的华发现4878账户资金异动后即向王红提出，但红阳发公司并不知王红将该账户资金转移至何处，此后王红将从4878账户转走的242000元及遗留在8777账户中的货款转入4878账户中。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杨的华知晓相关事实没有依据。红阳发公司对8777账户毫不知情。王红在2017年4月24日后使用姚德良8777银行账户收付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红阳发公司主张是否得到支持在于王红转款、使用8777账户收存款、拒绝返还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对此判定错误，不应提升到刑事定案标准。本案应审查姚德良8777账户、事实侵占红阳发公司财产是否存在过错，罗业芬对姚德良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王红、姚德良、罗业芬无法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红阳发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独立的法人商事主体，依法承担社会责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保护。王红、姚德良将红阳发公司持有、控制和随时查证监督使用状况的杨的华账户中的100余万款项，私自转到红阳发公司不具权利且未经红阳发公司授权的王红账户，后将该款项中100万元转到姚德良个人账户，王红存在过错，侵害红阳发公司的财产安全利益、财产支配权利益、财产收益等财产利益，增加红阳发公司的财产安全利益、财产收益等财产利益的隐患和风险等。案发时王红系红阳发公司财务管理人员之一，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条的规定。红阳发公司对王红的转款等行为采取积极多途径的沟通，要求纠正王红不当行为，通知、协商、警告、限期纠正、向公安机关报案，向法院起诉维权具有法律依据，不具有过错。王红、姚德良违反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侵犯公司股东的利益，其应举证行使该行为前经红阳发公司同意、授权。王红从2018年2月6日起转款后到2018年4月4日，失踪没有到红阳发公司处上班，导致红阳发公司经营瘫痪，需承担债务和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经营，红阳发公司无奈下只能向公安机关报案，王红、姚德良对此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应主要审查案件当事人有无过错，并非一审判决认定需审查王红是否有侵占的行为，认为达到公安机关侦查后确认王红需负更高刑事证明标准的职务侵占刑事责任，才需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机关经办民警考虑案情复杂，多次希望红阳发公司通过民事途径维权，才以未有发现王红构成职务侵占罪，做出撤案处理的决定。该决定并不代表着王红、姚德良未构成职务侵占罪，不代表此后司法机关不会再次刑事追究立案的可能，不代表王红、姚德良没有过错无需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王红转款入姚德良账户的行为已真实发生，侵占事实已真实成立，具备一审判决认定的侵占行为和事实，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使红阳发公司按照一审法院认为的不到公安机关报案，选择民事途径向王红追偿，也无法避免财产遭到损害甚至连本金都无法追回的风险，而且民事诉讼所需时间长，无法排除红阳发公司的损失更大。王红、姚德良的行为损害红阳发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经济秩序，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如一审判决得不到正确纠正，将助长、纵容类似职员对企业造成财产侵权。三、一审判决王红和姚德良不应赔偿转移款项100万元期间的利息、另案强制执行费及迟延履行加倍罚息，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一）王红主观上存在侵占红阳发公司资金的故意和行为。首先，杨的华4878账户资金系红阳发公司的财产，并非王红财产。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杨的华不知道姚德良8777账户及其密码。王红为红阳发公司的财务人员，未经红阳发公司授意使用姚德良8777账户转移红阳发公司财产。其次，王红2018年2月6日将杨的华4878账户分10万元、90万元转至王红3819账户，后又转至8777账户。自资金转移至王红3819账户时，红阳发公司已失去对100万元的控制。王红有步骤和计划侵犯红阳发公司财产权利。再次，红阳发公司及王红配偶杨新发发现王红转移100万元后，红阳发公司通过各种形式寻找王红，但王红一直以各种形式回避。王红一审时明确表明该100万元不会转回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的华4878账户。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王红存在明显的侵权故意。（二）王红转移资金的行为客观上已对红阳发公司造成损失。王红转移资金后，红阳发公司缺乏经营资金，陷入停业困境。因王红转移4878账户资金，导致红阳发公司无法履行刘先银、益邦公司两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务而被法院强制执行，额外导致产生不必要的执行费、利息和本案诉讼律师费、财产保全手续费，上述损失均有法院执行档案及相关发票佐证。（三）王红侵占行为与红阳发公司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红阳发公司通过报警方式维权合情合理合法。首先，当时王红与杨的华的弟弟杨新发系夫妻关系，且王红系红阳发公司的财务，身份特殊，为维护亲戚关系，红阳发公司发现后通过电话等方式均无法联系王红，红阳发公司有理由怀疑王红卷款而逃。其次，红阳发公司报警维权系正常行为。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的华报警后，公安机关出具《立案告知书》。公安机关认为100余万元属红阳发公司财产，且资金巨大，王红是红阳发公司财务人员，形式上已符合职务侵占构成要素。因此，一审法院以刑事案件被撒销为由推定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报案“刑民不分、处理不当”，过于主观，对红阳发公司维权能力过于苛求，有失公允。（四）刘先银、益邦公司案的生效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15日，王红转移资产时，该两案尚未生效，王红称将款项支付给债权人并不成立，王红如愿意履行债务，可提供财产线索给刘先银、益邦公司供法院查封，而非自行转移资产。（五）一审法院将上述额外费用归责于红阳发公司颠倒是非黑白。红阳发公司会否产生上述额外费用与其选择维权的方式无必然关联。红阳发公司无论选择报案还是民事起诉都存在产生额外执行费、利息的风险，故该额外支出费用并非红阳发公司选择维权方式不同导致，而系王红转移资产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红阳发公司错误认识报案导致公安查封无法履行生效判决，过错在于红阳发公司。红阳发公司报案系为查明4878账户资金去向，维护和保护红阳发公司和股东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红阳发公司并非有过错一方，一审判决认为王红无过错，归责于红阳发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转移至王红账户的41391.4元，但对王红转移至姚德良的10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和两执行案费用却不予支持，自相矛盾。四、姚德良帮助王红实施侵权行为，应与王红承担连带责任。姚德良系红阳发公司的员工，与王红系亲戚关系，其在知道王红开设8777账户系用于秘密收取红阳发公司款项后仍予配合办理，提供身份证、密码、银行卡，对王红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应与王红对于100万元的利息、执行费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红阳发公司的上诉。王红辩称，王红不存在侵权行为，对红阳发公司主张的损失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红阳发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杨的华虽被登记为红阳发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从未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从未参与公司业务、财务及生产管理。红阳发公司对外承接业务，对内财务和生产管理，均由王红一人负责。因杨新发被法院列为黑名单，王红也被牵连，故红阳发公司才先挂王春莲的名字，后挂杨的华的名字。红阳发公司所有对外签订的合同和订单，均由王红经手签名。红阳发公司所有收入支出，均由王红决定及签名。杨的华仅系接受考勤管理并按产量计件发工资的生产工人。王红不必接受考勤管理，弹性上下班。杨的华不关心产品的质量，从未参与质量管理。2017年12月21日红阳发公司与广州市迅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质量问题多次磋商，最终达成和解，当天会议记录上没有杨的华签名，只有王红和广州市迅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人员的签名。杨的华没有出资。红阳发公司所有资金，都是原有资金。红阳发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杨的华自始至红阳发公司停业亦未注入注册资本。杨的华从来没有制定管理制度。因红阳发公司规模小，管理事务由王红一人负责。王红才是红阳发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而不是杨的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字8444号民事判决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5428号民事判决虽驳回王红的诉讼请求，但没有否定王红是实际经营者，更没有确认杨的华是实际经营者。只是因为没有签订代持股协议，故没有确认王红的股东资格。二、红阳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曾使用王红、王春莲、姚德良等账号支付加工费、租金、水电费、工人工资和杂项开支，属于正常经营行为，并不属于侵权。王红不应赔偿款项100万元存放在8777账号期间的利息、另案强制执行费及迟延履行加倍的罚息。杨的华没有参与红阳发公司财务管理，对红阳发公司使用银行卡账号不过问。红阳发公司称王红从4878账户转走242000元和将在8777账户中的货款一并转回4878账户中，并非属实，该次转账并非发生在4878账户，而系5778账号。这证明杨的华对4878账户和5778账户使用情况并不过问，杨的华并非红阳发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此，王红从杨的华4878账号转出100万元到姚德良8777账号不属于侵占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如王红要侵占红阳发公司的财产，按常理应转入其他未有用于处理过红阳发公司业务款项的账户，短时间内分解转移或支取。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王红与杨新发婚姻关系再次出现问题，杨新发想控制案涉款项，王红担心杨的华修改4878账号密码，4878账号里的钱无法用于支付供应商的货款、工人工资、租金、水电费等，故王红才将案涉100万元转到姚德良8777账号。杨新发唆使杨的华以王红涉嫌职务侵占向公安机关报案，经立案侦查，未发现王红实施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最终认定王红转款一事仅系经营过程中的正常职务行为。顺德区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王红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三、王红、姚德良、罗业芬无需对红阳发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红阳发公司主张的损失与王红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案涉100万元仅从红阳发公司的一个私账转到另一个私账，没有产生利息损失。其次，红阳发公司提出法院强制执行费和迟延履行加倍罚息，系杨新发唆使杨的华捏造事实报案导致。且红阳发公司主张的所谓债务利息和罚息，系其单方计算，没有法院执行裁定和计算清单等证据证明。红阳发公司从刘先银案生效之日有十天主动履行期，主动履行该债务就不会产生法院的强制执行款，更不会产生迟延履行加倍罚息。红阳发公司有足够资金支付刘先银的欠款。但因杨的华报案导致公安机关冻结案涉账户而使刘先银的欠款无法及时偿还。但从公安机关2018年4月8日立案到红阳发公司主动履行债务期满的2018年6月3日，公安机关已有找过王红、姚德良等人询问，王红及姚德良均已明确表示8777号账户上的款项属公司所有，应用于归还红阳发公司经营中的相关欠款、租金等。此时杨的华仍不向公安机关申请撤案，导致该案无故拖延一年多，产生法院强制执行费和迟延履行加倍罚息。而佛山市顺德区益邦钢铁实业有限公司的案件，该案的生效日期是在2018年6月15日，该案的法院强制执行费和迟延履行加倍罚息产生的根本原因亦系杨的华并恶意不向公安机关申请撤案所致。因此，红阳发公司主张的两起案件产生的法院强制执行费和迟延履行加倍罚息与王红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系杨的华行为导致，该额外费用因红阳发公司的过错导致，应由红阳发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杨新发为控制案涉款项挖空心思，不择手段。杨新发为逃避债务，伙同杨的华以及其他亲属，制造虚假诉讼和银行流水记录，就有杨的华提供给杨新发的账号。四、红阳发公司要求王红返还41391.4元，证据不足。红阳发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证明款项来源和去向及王红侵占其资金。该41391.4元是王红在红阳发公司的工资和经营开支，应驳回红阳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红阳发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4878账号转10000元入王红3819账户。红阳发公司确认3819账号用于红阳发公司，一万元系用于红阳发公司经营开支。杨新发应提供该账号前后连贯的完整流水记录，才能分辨出每一笔款的用途及是否占用资金。红阳发公司从未向王红按月支付工资，一审庭审中红阳发公司明确承认王红可以以自己取钱的方式来支取工资。五、对于红阳发公司提出律师费7200元、保全手续费55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纯属红阳发公司无中生有，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六、姚德良、罗业芬对本案一无所知。姚德良只是借名开户让红阳发公司使用，案涉100万元并非姚德良转进。本案与姚德良、罗业芬均无关，其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红阳发公司的上诉。姚德良、罗业芬辩称，红阳发五金公司的上诉属无理纠缠，请依法驳回。王红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红阳发公司要求王红返还41391.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红阳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41391.4元的性质认定及处理方式错误，该款项属于王红的工资，无须返还给红阳发公司。一、双方均确认王红在红阳发公司处工作，负责财务、业务、管理等多种职务，红阳发公司应向王红支付工资。二、红阳发公司此前登记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王春莲，后变更为杨的华。王春莲是王红的妹妹，杨的华是王红前夫杨新发的二哥，因此，基于王红与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股东的特殊关系，红阳发公司一直没有按照一般劳动者的方式每月向王红发放工资。一审庭审时红阳发公司明确承认每月工资表中没有王红的名字，亦没有王红收取过工资的凭证。红阳发公司称“王红可以以自己取钱的方式来支取工资”，即王红可以直接从公司使用的杨的华的银行卡中支取工资。三、案涉41391.4元系红阳发公司应支付给王红的工资款项，王红己将该款项用于生活开支。红阳发公司对于该款项的支出知情且认可。四、虽然工资纠纷与本案的财产侵权纠纷属于不同的诉讼纠纷，但为减轻当事人的诉讼负担，简化诉讼流程，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一并处理。若法院不认可案涉41391.4元属于红阳发公司应向王红支付的工资，要求王红退还，王红只能另案向相关部门要求红阳发公司支付多年拖欠的工资。这样不利于解决双方矛盾，增加法院及有关部门的诉讼成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刿。红阳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王红返还41391.4元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王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41391.4元属于工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王红的上诉请求权基础系劳动合同关系，而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应混为一谈。二、因王红是失信人，其工资一般通过现金于次月发放。王红是主管财务工作，其预支或垫付的款项在发放工资时会一并结算。因此，王红每月工资已结清，不存在未发工资。如红阳发公司长时间拖欠王红工资，王红不主张不合常理。三、当王红有合理事由，红阳发公司允许王红使用红阳发公司经营账户调动资金，事后需经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杨的华及其他主管人员审核监督，如有错误会要求其纠正。红阳发公司对案涉41391.4元不确认。四、王红除本案外，还侵占红阳发公司货物和客户应收款、应收款凭证等经营资料，金额达250万元，故本案不适合处理与红阳发公司起诉无关的其他诉求。综上，王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姚德良、罗业芬辩称，对王红的上诉没有异议。红阳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姚德良、王红向红阳发公司连带赔偿侵占1000000元的利息、法院强制执行费、法院执行迟延履行的加倍罚息损失199000.83元(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199000.83元，要求计至款清之日止)；2.姚德良、王红向红阳发公司连带返还622*************777的银行账户内的余额(暂以200000元计算)及利息(利息以余额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3.王红向红阳发公司返还41391.4元及利息(利息分笔计算，从取款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4.姚德良、王红向红阳发公司连带支付本案前期律师服务费7200元和财产保全手续费550元；5.罗业芬对上述第1、2、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王红、姚德良、罗业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红阳发公司的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的华，杨的华与王红前夫杨新发为兄弟关系。王红与杨新发于2010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1日协议离婚。2017年6月23日，王红与杨新发复婚。2018年4月24日，王红向法院提出了离婚诉讼。姚德良与罗业芬系夫妻关系，罗业芬系王红的小姨。红阳发公司的原股东为王红的姐妹王春莲，2017年4月24日，杨的华以1元的对价，受让王春莲持有的红阳发公司100%的股权，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在红阳发公司的日常经营中，一直由王红进行财务管理，王红使用其名下的622*************819、622*************566、622************565银行账号、王春莲名下的622********37031874、622*************871、621********77389、621**********671的银行账号、杨的华名下的622*************778、622*************878的以及姚德良名下的622*************777的银行账户进行对外收付货款、水电费、支付员工工资等。其中622*************777账户在2016年1月份起就多次用来收付货款，于2017年6月9日收到了杨的华622*************778账户汇入的款项242000元，并于当天向622*************778账户转账327300元。红阳发公司日常经营使用的075*******643/2983****电话号码登记在王红名下。杨的华除作为红阳发公司在册股东身份外，并且是红阳发公司的抛光师傅，以名下622*************192收取工资。2018年2月6日，王红将杨的华名下的622*************878账户内的存款分两笔各转账10万元、90万元至王红名下的622*************819账户内。随后，王红又将上述款项分10万元、90万元转至姚德良名下的622*************777账户内。同一天，王红将622*************878账户内的存款往其名下的账户汇入10000元，此后，王红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3月12日从杨的华的上述账户转款至其名下账户7637元、5000元、9554.4元、5000元、4200元，合共41391.4元。2018年4月4日，杨的华以王红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到公安机关进行报案。2018年4月8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立案告知书》，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对王红进行立案侦查。在侦查阶段，王红及姚德良表示622*************777账户里的款项是王红经营红阳发公司的业务往来款，不是姚德良的钱财。2019年10月18日，顺德区公安局作出佛顺公撤案字（2019）002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王红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另查明，红阳发公司因合同纠纷而被案外人刘先银起诉至人民法院，2018年5月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132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红阳发公司向刘先银支付货款69266元、律师费10000元及赔偿加工材料损失223058元。此外，红阳发公司因拖欠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益邦钢铁实业有限公司的厂房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税金等而被该公司起诉。2018年5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22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红阳发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益邦钢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69415元、工业园管理14368元、水费3027元、电费301002.5元、税金2836元。此两案生效后均进入法院的执行程序，红阳发公司为此除了支付欠款本金、诉讼费之外，还支付了执行费13895.73元、利息（含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74390.19元。一审法院认为,红阳发公司以财产损害为由向王红、姚德良、罗业芬提出索赔诉讼，红阳发公司得到支持需具备如下条件：一、王红是否有侵占的行为；二、红阳发公司是否存在相关损失；三、红阳发公司的相关损失是否与王红的侵占行为具有因果联系。关于王红是否应赔偿在转移款项100万元期间的利息、另案强制执行费及迟延履行加倍罚息的问题。首先，经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未有发现王红实施了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从而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佛顺公撤案字（2019）002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王红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其次，从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红阳发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一直由王红负责，王红利用王红、姚德良、王春莲及杨的华在内的多个人的账户进行业务运作，也曾经在姚德良及杨的华的账户间有过大笔的资金来往，杨的华亦知晓相关事实。故王红转入姚德良的账户并不意味着其有侵占红阳发公司财产的故意，如其要侵占红阳发公司的财产，理应转入其他未有用于处理过红阳发公司业务款项的账户。再次，本案所涉纠纷，本来属于民事纠纷，因杨的华的认识错误及处理不当，把它当作刑事案件而报案，致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导致姚德良账号被告冻结而未能转出款项来支付执行款。红阳发公司本来可以直接向王红、姚德良索取，如其二人不予配合，亦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解决纠纷，但红阳发公司选择了错误的处理措施，导致产生不必要的费用。该额外支出的费用为红阳发公司一方的过错导致，应由红阳发公司自行承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红阳发公司主张王红向红阳发公司返还41391.4元及利息的请求。王红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3月12日从杨的华用于公司经营的账户转款至其名下账户10000元、7637元、5000元、9554.4元、5000元、4200元，合共41391.4元。王红辩称上述款项是用于发放其个人的工资，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工资，且亦未有得到红阳发公司的认可为工资。故对于王红的抗辩不予采纳，法院认为上述款项属于红阳发公司的财产，王红应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以红阳发公司主张的日期（转款的次日）起算，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下：1.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10000元自2018年2月7日起算，7637元自2018年2月12日起算，5000元自2018年2月24日起算，9554.4元自2018年3月3日起算，9200元自2018年3月12日起算，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41391.4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王红及姚德良均确认，姚德良名下的622*************777的银行账户的款项均为红阳发公司的财产，并不属于姚德良，故该账户内的存款属于红阳发公司的财产，应返还给红阳发公司。基于上述账户以姚德良的名义开具，王红掌握着该账户的密码，故其二人应向红阳发公司返还账户内的存款余额。至于红阳发公司所主张的前期律师费7200元和财产保全手续费550元，该两项费用为红阳发公司为提起诉讼而支出的诉讼成本，且非必要的支出。该费用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委托律师及提出保全的一方自行负担。故对于红阳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红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红阳发公司返还41391.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下：1.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10000元自2018年2月7日起算，7637元自2018年2月12日起算，5000元自2018年2月24日起算，9554.4元自2018年3月3日起算，9200元自2018年3月12日起算，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41391.4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王红、姚德良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红阳发公司返还622*************777的银行账户的存款余额（截止至2019年11月12日余额为198836.23元）；三、驳回红阳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43.77元、财产保全费2782.51元，合共6826.28元（红阳发公司已预交），由红阳发公司负担6200元，王红负担626.28元。二审期间，红阳发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手机短信，拟证明2018年3月16日，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的华使用号码186*****979发短信息给王红135*****780的手机，要求王红返还案涉款项。这印证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的华已失去对100万元的控制权、使用权、知情权、监督权；2.报警回执，拟证明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的华于2018年4月4日，就王红未经红阳发公司授权或同意，私自使用杨的华4878账户转走100万元一事，被逼向公安机关报案；3.立案告知书，拟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8日告知红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的华，认为王红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立王红涉嫌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该立案是公安机关依法作出，非红阳发公司能够决定。红阳发公司依法维护自身正当、合法财产权益，没有过错。二审期间，王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和订单，拟证明杨的华没有对外开展业务，没有与供应商或客户接触过。所有对外签订的合同和订单均由王红经手签名；2.财务单据，拟证明杨的华没有参与过财务管理，所有的收入支出，均由王红决定及签名；3.考勤表、工资单、计件工资计算清单，拟证明杨的华没有参与生产管理，生产安排均由王红决定；4.会议记录，拟证明杨的华不关心产品质量，没有参与质量管理，2017年12月21日红阳发公司与广州市迅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会议记录上没有杨的华签名，只有王红和对方人员签名；5.银行借记卡明细手机截图，拟证明杨的华被登记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前后，其5778账户和4878账户所有资金，均系原来的资金，从原法定代表人王春莲账户转入，杨的华没有出资；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红阳发公司的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的华后，其注册资本100万元，杨的华自始至2018年4月公司停业未注入注册资本；7.(2016)粤0605民初877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605民监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杨新发为逃避债务，伙同杨的华及其他亲属，制造虚假诉讼，有杨的华提供给杨新发的账号。该案再审后发现，杨的华提供给杨新发使用的账号623*************379是制造虚假借款流水记录的账号之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双方对对方举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二审期间，姚德良、罗业芬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除“其中622*************777账户在2016年1月份起就多次用来收付货款”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8777账户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于2016年10月15日起多次用于收付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中，红阳发公司上诉提出，王红于2018年2月从杨的华账户转走100万元，导致另案被强制执行，应赔偿转移100万元的利息、强制执行费以及迟延履行加倍罚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红在经营管理红阳发公司期间，曾使用其本人、王春莲、杨的华、姚德良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对外收付货款、水电费、支付员工工资等，且上述账户间也时常有款项互转。2018年2月王红将案涉款项从杨的华账户转至其本人账户又转至姚德良账户，上述账户均系前述王红在经营管理红阳发公司期间曾使用过的账户。由此，并无充分证据显示王红意图侵占案涉款项。其后，杨的华向公安部门报案称王红职务侵占，在公安部门侦查过程中，王红和姚德良均明确表示案涉款项是经营红阳发公司的业务往来款，不是姚德良个人所有。该陈述实际已明确了款项的性质。此时款项已经被公安部门冻结，导致无法及时履行刘先银案与益邦公司案的执行。王红和姚德良均明确款项是经营红阳发公司的业务往来款，也无证据显示王红和姚德良不同意将该款用于红阳发公司履行债务，而由于案涉款项被公安部门冻结，王红并无能力掌握及管理账户并履行债务，故红阳发公司主张王红存在过错并造成了执行费用、延迟利息等损失，本院不予采纳。红阳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红阳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手续费，系红阳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费用，非必要支出。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红阳发公司主张由王红承担该笔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红阳发公司起诉要求王红，返还其从杨的华用于公司经营的账户中转入其账户的41391.4元及利息。王红则辩称该款项属于红阳发公司发放的个人工资，红阳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王红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属于红阳发公司财产，王红应返还41391.4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红阳发公司、王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5.3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红阳发五金制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20.54元，由上诉人王红负担834.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