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新华区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MA07K6L10A。 法定代表人：甄齐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从奎，河北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静，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黄静的姐姐。 上诉人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山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山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从奎，被上诉人黄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冀01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起诉诉讼请求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4日三个季度房屋占有使用费15万元，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增加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却将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计255555.56元，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黄静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原本是双方共同经营饭店，从西三教村民赵建成处租赁。因该房屋无规划许可违法出租被法院认定租赁无效产生房屋占有使用费，理应谁占有谁承担费用，本案中饭店是双方共同占用，被上诉人是负责桌椅板凳、厨房设备等，上诉人主要是负责装修，理应双方共同承担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工作人员也现场查看确认，但在判决中对此只字不提，完全由上诉人承担费用显失公平。2、被上诉人称其向房东支付了租金，转而再向上诉人主张，先不论其主体是否适格，单就其提交的证据一收据的真实性就存在重大瑕疵、根本不能证明她向房东赵建成实际付款的事实，收据并没有体现赵建成是收款人，更没有提供其向赵建成付款的转账记录。该证据根本达不到证明标准不应得到采纳，上诉人在质证时就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提出异议，但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调查，直接认定。3、上诉人和被上诉共同经营饭店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17年6月15日开始营业到2018年4月3日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这个阶段双方属于典型的合伙关系，在《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之前约定情况”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拥有70%份额。被上诉人以已投入饭店的资产（实际就是桌椅板凳等）占有30%份额，双方按照比例共负盈亏；第二个阶段是2018年4月3日以后，因双方在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中约定上诉人按月固定支付被上诉人费用，上诉人盈亏自负的内容，才被法院认定为非合伙关系。但显而易见第一阶段中，双方完全符合合伙的法律关系，因此在该阶段产生的亏损理应双方按比例共同承担。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并非所有权人，是从西三教村民赵建成处租赁，是一个转租人身份。（2018）冀0104民初7131号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名为合作实为房屋租赁关系，又因该房屋无规划许可，被认定为无效租赁合同。在法院认定租赁无效的判决生效后，很显然，被上诉人和赵建成之间的租赁关系同样无效，被上诉人与该房屋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其没有义务继续向赵建成支付租金，更没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司法解释，新发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应由真正的房东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中，双方关系被认定为无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后果是相互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损失，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要参照租金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房东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上诉人对自己应当承担部分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为了经营饭店投入了大量的装修装饰费用，是实实在在的损失，根据合同法规定，理应按照过错由各方共同承担。在装修装饰中，人工费用占了很大比例，上诉人为此支付20多万的劳务费用，当然属于上诉人的损失，理应由各方按照过错共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人工劳务费用不属于装修装饰物残值，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与合同法规定相悖。即使从被上诉人既得利益角度考量，也应该包含人工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1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黄静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本人的信息是虚假信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在2019冀01民终8687号判决生效后，判决上诉人支付我15万元，我当时去找上诉人要钱，他一直不给，后来我向市局反映，经市局领导帮助才将钱要回来。2019冀01民终8689号判决已经生效，已经认定双方就是租赁关系，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亏损费用，收据的收款人是任翠云，和房东是夫妻关系，2019冀01民终8689号判决书中也是同一收款人的收据，证明收据真实性对方已经认可。2020年6月10，上诉人将房屋腾清交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用10天时间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维修费4000元加上房费5500元，这些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还垫付了维修费和10天房费，被上诉人和房东的关系已经交接清楚，房东和齐山餐饮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关于装修问题，上诉人租赁房屋时，是被上诉人精装修并且已经经营了一年，厨房设备前厅设备等都健全的一个饭店，上诉人承租案涉房屋系经营主体饭店，需要必要的装修才可以经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装修费用于理不合。房屋占用费255555元，被上诉人是一分不少的交给了房东，每个月上诉人支付的12500元是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整体的饭店设备的使用费，我不可能让上诉人无偿使用整套设备。上诉人是自己经营不善自己不想干了，上诉人将我的整套厨房设备搬到自己承租的房屋里，最后还将我的整套设备抵押了，有他的房东出具的证据。 黄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搬离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租赁房屋；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房屋占有费暂计15万元，并继续支付房屋占有费至搬离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35375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应承担的合伙亏损35779元；3、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固定费用37500元；4、判令原告支付因合同无效造成被告装修损失222385元；5、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静与被告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作出（2018）冀0104民初7131号生效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原被告之间名为合作关系，但实际为房屋租赁关系；2、因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3、原告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固定费用，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而不予支持；4、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5000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每季度50000元计算）。原告称，（2018）冀0104民初7131号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仍未撤离涉案房屋，现诉至本院。被告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房屋租赁关系，而该房屋因无规划许可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并非该房屋所有权人，是从西三教村民赵建成处租赁，原告是一个转租人的身份，那么很显然作为同一个合同标的，原告和赵建成之间的租赁关系同样无效；在原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判决生效后，原告与该房屋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其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根据司法解释，新发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应由真正的房东来主张；2、房屋占有使用费，谁占有谁承担费用，本案中饭店经营期间是原被告共同占有，原告提供椅板靠、厨房设备等，被告主要是装修，但装修不影响房屋继续使用，因此房屋占有使用费应双方共同承担，事实上这些费用也全部是由被告来承担的，因此就本案被告提出了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其应承担的部分；3、原告起诉状所述，被告至今未搬离租赁房屋，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绝交还房屋，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该房屋一直在原告掌控之中，自第一次诉讼之前，原告就将该房屋上锁，被告根本无法进入更不用提搬离什么东西，被告在第一次诉讼之后，与原告在新华区革新街派出所协商处理房屋问题，初步达成了一致，但被告出尔反尔，同意后又后悔，造成如今这种局面。被告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35375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应承担的合伙亏损35779元；3、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固定费用37500元；4、判令原告支付因合同无效造成被告装修损失222385元；5、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辩称，1、原被告被法院最终判决是租赁关系，原告将自己经营饭店时桌椅板凳、厨具、空调设备等租赁给被告，被告支付给原告房租和使用费，被告主张的占有使用费，跟原告没有任何关系；2、因为原告和被告是租赁关系，原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3、请被告提供固定费用的转账记录和收据；4、关于装修，被告没有征得原告的同意，也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开始装修改造，这种行为属于恶意添附，投资装修的费用应当被告自行承担；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必须租赁有产权的房屋，也没有约定赔偿问题，原告没有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规定，在被告对租赁房屋的准建问题明知的情况下，由于被告经营不善，而非房屋审批手续原因导致不能进行经营，被告利用房东的权利瑕疵，以未办理准建为由主张租赁合同无效，以此免除自身继续承租的合同义务和违约赔偿，甚至还想让原告承担经营亏损，要求出租方承担其装修损失，于法无据，被告的装修是其投资行为，能否收回投资是市场风险。关于固定费用，被告称，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其已向原告指定的黄萍账户转账支付的固定费用37500元（2018年3月至5月，按每月12500元计算）应予以退还；原告否认，称款项不是支付给我的，是支付给黄萍的，黄萍系我的姐姐，该笔款项系被告与黄萍之间的约定，与我没有关系，被告应另案起诉。2020年6月10日，原被告进行物品交接，被告将涉案房屋腾清并返还原告。关于装修损失，被告提交装修费用（附合区分）表、《四月枣花维明店开办费明细及分类表》以及装修材料的《收据》等证据，明确其所主张的装修损失为：装修材料基础费用45779元、门窗13696元、木材38430元、铁艺10725元、五金10187元、砖瓦20751元、净接11600元、灯饰3735元、装饰24368元、工人劳务费206000元、木工费用5720元、工人餐饮费2795元、运输费2463元、空调安装费850元、装修用电费1700元、设备维修费1860元、垃圾清运费9000元、设计费1000元，共计410659元。针对被告上述主张，原告称，灯具及装饰材料中的门窗被告均已实际拆走，其余装修材料基础部分、装饰材料木材、铁艺、五金、砖瓦、材料装饰、其他部分、清运部分都是用于被告自己单独承租的部分的装修。被告称，涉案房屋及其单独承租的房屋系同时装修，但因两处房屋构成四月枣花这个饭店整体，无法具体区别涉案房屋与其单独承租的房屋的装修费用，其单独承租的房屋面积约为120平方米左右，装修费用仅占其主张的装修费用中很小部分。原告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合作协议书、（2018）冀0104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民终8689号民事判决书、收据、租赁协议、声明、通话录音、证明等证据；被告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房屋现状照片、四月枣花维明店开办费明细表、四月枣花维明店月利润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收据、装修费用（附合区分）表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搬离涉案房屋的诉求，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20年6月10日将涉案房屋腾清并交还原告，双方均已在《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根据（2018）冀0104民初7131号生效判决书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2019年2月28日（按每季度50000元计算），结合被告于2020年6月10日将涉案房屋腾清并交还原告的事实，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的占有使用费255555.56元。关于被告主张占有使用费，被告称，占有使用费系2019年2月28日之前的房租，原被告系合伙经营，我与原告约定的股权比例为7：3，因此原告应承担30%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135375元；因（2018）冀0104民初7131号生效判决书已确认原被告之间名为合作关系实为房屋租赁关系，现被告依据合伙关系要求原告承担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固定费用37500元，被告称，其已向原告指定的黄萍账户转账支付固定费用37500元，并为此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原告否认，称其并未收取37500元的固定费用，37500元的转账记录系被告与黄萍之间的约定，与其无关；但黄萍系原告黄静的姐姐，结合原告黄静在（2018）冀0104民初7131号案件中仅主张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固定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指定的黄萍账户转账支付固定费用37500元的事实成立。（2018）冀0104民初7131号生效判决书已确认固定费用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而不予支持，故原告已实际收取的固定费用37500元应予以退还。关于被告主张的装修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之规定，可以确认该项主张的三个审查焦点为：装饰装修是否经出租人同意、过错比例的分配、现值损失的数额。首先，针对装饰装修是否经出租人同意，被告承租涉案房屋系经营“四月枣花”的主题饭店，需进行必要装饰装修才能用于经营，且原告黄静在租赁合同确认无效前已经知道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也未提出明确反对，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对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行为系经原告黄静同意才进场装修的。其次，针对过错比例的分配，原告作为出租方，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租赁房屋出租，对于导致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但被告作为承租方，租赁房屋用于饭店经营，理应在订立合同时对房屋的权属、土地使用权的性质等重大事项尽到审查义务，原、被告对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相当，应各为50%，即原告应对被告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现值损失分担50%。最后，针对涉案房屋的装修现存价值的数额，被告称，涉案房屋及其单独承租的房屋系同时装修，但因两处房屋构成四月枣花这个饭店整体，无法具体区别涉案房屋与其单独承租的房屋的装修费用，其单独承租的房屋面积约为120平方米左右，装修费用仅占其主张的装修费用中很小部分，并明确其所主张的装修损失为装修材料基础费用45779元、门窗13696元、木材38430元、铁艺10725元、五金10187元、砖页20751元、煤接11600元、灯饰3735元、装饰24368元、工人劳务费206000元、木工费用5720元、工人餐饮费2795元、运输费2463元、空调安装费850元、装修用电费1700元、设备维修费1860元、垃圾清运费9000元、设计费1000元，共计410659元；原告否认，称被告主张的部分物品已搬走，且被告主张的费用都是用于被告单独承租的房屋，与涉案房屋无关；本案中，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改善了涉案房屋使用功能而使其使用价值增加，但被告在使用房屋时，该利益并不为原告享有，只有在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后，装修装饰现存价值才属于原告既得利益，因此装修损失不能以被告的实际支出的数额为准；针对被告所主张费用，其中工人劳务费206000元、木工费用5720元、工人餐饮费2795元、运输费2463元、空调安装费850元、装修用电费1700元、设备维修费1860元、垃圾清运费9000元、设计费1000元并不属于装饰装修物的现存价值以及灯饰（3735元）未形成附合，结合被告主张的数额包含其单独承租部分的装修（面积约为涉案房屋的三分之一）以及装饰装修物已使用将近两年的事实，本院酌定涉案房屋中形成附合装饰装修物的现存价值应为118486.8元【附合装修总值175536元*涉案房屋占装修支付的比例0.75*（1-折旧率0.1）】为宜。综上，原告应对被告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现值损失分担50%，即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装饰装修物的现值损失5924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静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55555.56元；二、原告黄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固定费用37500元；三、原告黄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损失59243.4元；四、驳回原告黄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共计255555.56元是否超出被上诉人原审诉求，是否违反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双方是否合伙法律关系，是否应按比例承担经营亏损，被上诉人黄静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上诉人黄静向上诉人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是否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用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的损失，并按各方过错共同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黄静在一审起诉中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15万元，并继续支付房屋占用费至搬离之日止。”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黄静在一审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结合上诉人齐山餐饮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搬离案涉房屋的事实，依法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2020年6月10日的占有使用费255555.56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已经由生效的（2018）冀0104民初7131号判决书予以确认，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足以推翻已有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系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在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作为当事人一方的被上诉人有权依据该司法解释向上诉人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出租人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现值损失是指在合同被认定无效时，装饰装修物的现存价值。本案中，出租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不同意利用，对于案涉装修装饰物的现值损失具体数额，在当事人双方对案涉装饰装修物均未申请审计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案涉装饰装修物的现值为118486.8元，并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装饰装修物的现值损失59243.4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3.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齐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