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初1312号原告：天津市捷创自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道南何庄村东跃进路西。法定代表人：吴红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世杰，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淑冬，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森，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J&VSERVICESANDTRADEPRODUCTIONCOMPANYLIMITED）。住所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海防市吴权郡黎利坊黎利**。所有者：武氏红云。原告天津市捷创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创自行车公司）诉被告林世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受理，该院经审理认为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可能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遂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系在越南设立的外国企业，而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不具有涉外案件管辖权，遂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创自行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被告林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淑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创自行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世杰向捷创自行车公司支付货款254360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254360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均由林世杰负担。事实和理由：因林世杰曾向捷创自行车公司购买电动车配件，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进行结算，并由林世杰向捷创自行车公司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款2543607元。现捷创自行车公司要求林世杰支付款项，但其无故予以推托，故提起本案诉讼。林世杰辩称，一、本案的原、被告双方主体均不适格。合同交易双方不是本案的原、被告，合同中配件出卖方为天津市金鹏宏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理胜，配件购买方为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所有者为武氏红云。捷创自行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林世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林世杰系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的员工，采购电动车配件属职务行为。林世杰受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委托，发往越南的货物由林世杰在海关报关。捷创自行车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林世杰出具的付款及付款情况结算单。证明林世杰欠捷创自行车公司款项的事实。2、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65252号民事判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执61328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证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即林世杰购买自行车配件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3、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林世杰以个人名义于2016年3月1日转账18万元、3月15日转账20万元、3月18日转账28万元、4月5日转账45万元、4月22日转账20万元，与证据1结算单注明的汇款时间及金额相同。4、国际结算贷记通知。证明汇入捷创自行车公司的3笔美元款项均不是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汇出。5、托运单、结算单、还款计划书。证明：（1）收货单位是林世杰，且单号0005186号托运单上的电话号码及林世杰签名均是林世杰本人所写；（2）2015年1月，林世杰以个人名义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名称为“越南林杰”，而非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3）林世杰在同一天（即2016年11月15日）同时以个人名义出具给天津市德力士自行车有限公司还款计划。林世杰对上述证据1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捷创自行车公司的待证事实。（1）该单据上没有显示出卖方是谁。（2）林世杰在单据下方的签字反映不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代理公司的行为。（3）该单据中表格下方所列的已付款项，有一笔38237.2美元是由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支付给捷创自行车公司。对证据2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同，法院综合林世杰作为客户签字确认的销售价格表、对账单、还款单等证据以及林世杰以个人账户付款的事实作出判断。而本案只有一张林世杰发往越南的配件清单，没有采购单，也没有结算单或还款单，不能证明林世杰与捷创自行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3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捷创自行车公司的待证事实。捷创自行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可反映出其与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达500多万元，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分十几笔共支付了250多万元。林世杰作为该公司的员工，为公司到中国采购自行车配件，公司通过林世杰支付货款，很正常。且该证据中几笔由林世杰支出的货款均是林世杰与天津市金鹏宏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理胜的其他款项往来，后由于捷创自行车公司与天津市金鹏宏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有经济往来，将上述林世杰转账给金理胜的款项调剂到捷创自行车公司。对证据4国际结算贷记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捷创自行车公司的待证事实。3笔美金均是根据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的指示，从武氏红云控制的越南公司汇到捷创自行车公司。对证据5托运单、结算单、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托运单上除收货单位（人）填写为“林杰”外，并没有显示该货物与捷创自行车公司、林世杰是什么关系，林世杰有无收到货物，以及托运单上的货物与本案诉争的货物是否系同一货物等，均无法体现。（2）天津市德力士自行车有限公司的案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在该案的审理中，因林世杰无法搜集调取更多的证据，且没有申请追加越南公司参加诉讼，导致法院判决由林世杰个人承担责任。但本案捷创自行车公司在税务机关办理出口退税的事实已经证明其是与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发生货物买卖关系。林世杰提供了如下证据：1、劳动许可证。证明林世杰是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兴安分公司市场管理副经理。2、委托书。证明2015年5月3日，林世杰受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委托采购电动车配件业务。3、商业登记证一个成员公司、活动登记证分公司。证明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是越南合法登记的法人。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捷创自行车公司委托中国外运广西凭祥公司对出售给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的电动车配件进行出口报关。5、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开具的产地证。结合证据4报关单，证明捷创自行车公司将电动车配件出口给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6、单笔客户汇款。证明捷创自行车公司出口货物系由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汇款单中32A币种清算部分体现出的金额$38275.2元，与捷创自行车公司提供的证据1付款清单记载的金额有一点出入，是由双方的汇率和手续费造成。7、国家税务总局天津东丽区税务局出具的捷创自行车公司2015年部分普通发票信息明细表。该表格上记载的海关报关单号、货物明细、数量、单价、金额与林世杰提供的证据4报关单的内容一致，可以证明本案货物交易的真实主体是捷创自行车公司与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8、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证明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确认林世杰系该公司员工，该公司2015年前后委托林世杰与捷创自行车公司接洽业务，向捷创自行车公司采购电动自行车配件，林世杰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个人无需承担责任。捷创自行车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劳动许可证经大使馆认证，只能证明劳动许可证翻译成中文之后的内容是真实的，但劳动许可证本身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从翻译的内容看，林世杰是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员工，分公司的员工不能等同于总公司的员工。此外，该劳动许可证反映林世杰在该公司的工作期限是从2015年的9月30日开始，而委托书出具时间是2015年5月3日，林世杰与捷创自行车公司发生交易的时间是2015年8月和9月，均是在林世杰到该公司工作之前，因此，林世杰不能代表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证据2委托书原件持有人是林世杰，其没有向捷创自行车公司出示过。且林世杰是将委托书复印件拿去公证及认证，委托事实是否存在，没有原件反映。证据3公司登记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总公司地址与林世杰提供的证据5产地证反映的进口方地址不一致。证据4报关单是否真实由法院审核，报关单只能证明发货单位和生产方是捷创自行车公司，出口商是凭祥商贸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是捷创自行车公司委托凭祥商贸有限公司报关。事实上，是林世杰从捷创自行车公司提货或者委托他人从捷创自行车公司提货，再委托凭祥商贸有限公司出货。证据5产地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产地证载明的出口商是凭祥恒兴商贸有限公司，而非捷创自行车公司。如果是捷创自行车公司委托办理产地证，产地证原件应由捷创自行车公司持有。事实上，所有的报关手续均由林世杰联系和处理。证据6单笔客户汇款，汇款单位不是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只能证明林世杰委托越南其他公司向捷创自行车公司支付款项。证据7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购方名称是林世杰自行操作、申报和提供给海关，票据只是按照林世杰的要求出具，捷创自行车公司并没有与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和发生买卖关系。买卖的洽谈、结算、出具欠条、支付款项均是林世杰个人行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声明书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该证据系庭后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定。且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所做的声明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捷创自行车公司提供的证据1-4，林世杰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2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该案审理的是天津市德力士自行车有限公司诉林世杰买卖合同纠纷，因林世杰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的系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德力士自行车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法院认定由林世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采信了天津市德力士自行车有限公司有关林世杰是合同相对方的主张。因此，该案的判决推导不出本案买卖合同买方当事人是林世杰的结论。证据5托运单、结算单、还款计划书，其中，托运单无法反映与本案有关，结算单、还款计划书涉及的是林世杰与天津市德力士自行车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林世杰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劳动许可证、证据2委托书、证据3公司登记材料均已经我国驻越南大使馆认证，且可与捷创自行车公司提供的证据2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为越南注册的公司，公，公司注册地址为越南海防市有者及法定代表人为武氏红云，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与林世杰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与林世杰签订一年期和两年期劳动合同，林世杰职务为市场管理科科长。2015年9月30日，越南劳动与伤兵社会局向林世杰签发劳动许可证，工作单位为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兴鞍分公司，职务为市场管理副经理，工作期限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4年6月3日，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林世杰处理涉及中国方面的电动自行车配件业务”等事实相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报关单，捷创自行车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证据7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明细，捷创自行车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可相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4、7均予以确认。证据5产地证与报关单不能对应，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单笔客户汇款，捷创自行车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声明书已经我国驻越南大使馆认证，可以确认系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Ｊ＆Ｖ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先后两次与林世杰签订一年期、两年期劳动合同，聘用林世杰为公司市场管理科科长。2015年9月30日，越南劳动与伤兵社会局向林世杰签发劳动许可证，工作单位为Ｊ＆Ｖ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兴鞍分公司，职务为市场管理副经理，工作期限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4年6月3日，Ｊ＆Ｖ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林世杰处理涉及中国方面的电动自行车配件业务。2015年5月3日，Ｊ＆Ｖ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委托书，委托林世杰代表其公司处理涉及中国方面的电动自行车配件业务。期间，林世杰作为Ｊ＆Ｖ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向捷创自行车公司采购电动自行车配件并发往越南。2015年8-9月，相关货物通过广西凭祥海关出口越南，报关单编号分别为×××09、×××51、×××00、×××10，上述报关单上载明的合同协议号分别为15ＪＣ002、15ＪＣ003、15ＪＣ004、15ＪＣ005，经营单位及发货单位均为捷创自行车公司。2015年9-11月，捷创自行车公司向其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10张发票（发票代码为12001511350、1200153320），发票上记载的购方名称为Ｊ＆ＶＳＥＲＶＩＣＥＳＡＮＤＴＲＡＤＥＰ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ＣＯＭＰＡＮＹ，并备注有上述报关单号。2016年11月15日，捷创自行车公司出具《林世杰发越南的配件货款及付款情况》清单，载明截止2016年11月15日，林世杰发往越南的配件欠款为2543607元，林世杰在欠款人落款处签名。本院审理期间，捷创自行车公司及林世杰确认上述报关单上记载的货物与《林世杰发越南的配件货款及付款情况》上的货物存在关联。2020年6月2日，Ｊ＆Ｖ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申明书，就本院审理的捷创自行车公司诉林世杰、Ｊ＆Ｖ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明如下：2015年前后，我公司委托林世杰先生到中国采购电动自行车配件，与捷创自行车公司接洽，实际上系我公司与捷创自行车公司产生买卖合同关系。捷创自行车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有关自行车贸易纠纷与林世杰先生无关。林世杰先生系我公司员工，受我公司委托采购电动自行车配件，系代表本公司的职务行为，林世杰先生不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一方当事人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为外国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作为被告林世杰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本案准据法的适用，捷创自行车公司及林世杰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的订立、货物的提供及货款的结算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最密切的联系，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捷创自行车公司主张其与林世杰个人之间存在电动自行车配件的买卖关系，林世杰结欠其货款2543607元，其提供的证据为林世杰签名确认的货款结算清单。但林世杰提供的反驳证据报关单及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明细表，可以证明货款结算清单上的货物的买方为越南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卖方为捷创自行车公司，且捷创自行车公司知晓与其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的是越南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而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亦确认林世杰系作为其代理人与捷创自行车公司进行交易。故捷创自行车公司以结算单系林世杰个人签名而主张系林世杰个人与其发生买卖关系，证据不足，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其请求林世杰个人向其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津市捷创自行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49元，由天津市捷创自行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天津市捷创自行车有限公司、林世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J&V商贸与服务生产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萌人民陪审员  诸爱珍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黛锦代书 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