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58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晓霞，女，1994年3月19日生，打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现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杨晓霞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2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振杰，男，1986年9月18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住商丘市柘城县。被告人张振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2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霞及其辩护人胡军、被告人张振杰及其辩护人张宏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杨晓霞与其丈夫黄超在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世纪桃园租赁房屋开设电镀小作坊。二人在未履行环评审批手续和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使用工业铬酸酐作为原料违法从事电镀加工业务，将清洗镀件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电镀槽下未做有效防渗漏措施的土坑内。2019年3月中旬至4月上旬期间，被告人张振杰在被告人杨晓霞和黄超的安排下，采用上述同样方法从事电镀生产和废水排放。2019年6月28日，该电镀作坊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及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查获。经监测，该作坊内渗坑里的废水总铬含量为367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中水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的三倍以上。经认定，该加工点利用渗坑排放生产废水的行为属于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晓霞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振杰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晓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晓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2.杨晓霞认罪态度较好，供述稳定一致，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依然表示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3.杨晓霞有悔罪表现，案发后与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签订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缴纳了全部生态环境修复资金，愿意缴纳罚金。4.系初犯，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是老实本分的农民，走上犯罪道路是由于其环保意识、法律意识较淡薄、文化水平较低。5.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没有造成鱼类资源死亡等事故，更未导致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杨晓霞在犯罪过程中主要从事清洗，忙不过来的时候才帮忙排放废水。6.被告人的丈夫也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另案处理，两个小孩正在上学，需要被告人抚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晓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振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张振杰的身份系打工者，工作由他人安排，在污染环境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张振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4.张振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张振杰涉案时间较短，该加工点污染物的排放量较少。企业经营者已缴纳生态修复费用，用于修复生态环境，张振杰愿意缴纳罚金，表明其具有积极的悔罪态度。6.张振杰有一未成年子女随其共同生活，孩子需要其照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振杰从轻处罚、从宽处理，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杨晓霞与其丈夫黄超（已刑处）租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世纪桃园赵某的房屋开设电镀加工点，在未履行环评手续、无配套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使用工业铬酸酐作为原料从事电镀加工。其中，黄超负责联系客户、购买原材料、事先组织人员挖土坑、安排并参与电镀生产加工；被告人杨晓霞主要负责加工并清洗工件。在电镀加工过程中，黄超及被告人杨晓霞将冲洗工件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放置电镀槽的土坑内。其中，2019年3月中旬至4月上旬期间，被告人张振杰受黄超雇佣，在黄超的安排下，与黄超、被告人杨晓霞共同从事电镀生产，并通过上述方式排放冲洗废水。2019年6月28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及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对该加工点现场检查，发现上述违法行为。经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监测站2019年6月28日采样监测，该加工点渗坑内的废水中总铬含量为367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规定的相应污染物排放限值（总铬排放限值为1.0mg/L）的366倍。经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认定，上述加工点利用渗坑排放生产废水的行为属于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自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至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等部门委托如皋诚顺金属制品科技有限公司将案涉加工点的废水1.5吨、污泥0.85吨等进行合法处置。被告人杨晓霞以黄超的名义与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并按照专家咨询意见，向该局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0789元。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自被告人杨晓霞处扣押工件228件，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黄超的供述，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的送货单、笔记本，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制作的调查取证经过、现场检查照片，出具的认定意见、情况说明，如皋诚顺金属制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收费清单，专家咨询意见，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及缴费发票，江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的基本信息及其供述、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含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晓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振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案发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晓霞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同案犯黄超而言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晓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振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二、禁止被告人杨晓霞、张振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三、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自被告人杨晓霞处扣押的工件228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弦人民陪审员  朱建平人民陪审员  章艳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