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男，200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法定代理人：戴某，系戴某1的父亲，即本案上诉人戴某。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戴某1的母亲，即本案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江苏江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200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涟水县，现住扬州市江都区。法定代理人：魏某，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涟水县,现住扬州市江都区，系朱某1的母亲。法定代理人：朱某，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涟水县，现住扬州市江都区，系朱某1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立群，扬州市江都区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200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3的父亲，即本案被上诉人李某2。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李某3的母亲，即本案被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俊，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某1、戴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李某3、李某2、刘某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1、戴某、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101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的关键证据仅为法院调取的三个涉案未成年人的询问笔录，且该三份笔录存在诸多疑点。1、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戴某1询问时，未通知其监护人到场，也未询问其是否需要通知其监护人到场；2、据上诉人戴某1回家后告知其父母，戴某1作笔录时存在非自愿、被威胁的情况，且最后笔录上签字的也是后来才去签名的老师王辉，而非询问开始时在场的藤老师。故该笔录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公安机关2019年1月3日关于案涉事故所作的询问笔录已非事发第一时间的记录，加之，未成年人身心和意识未完全成熟，容易受到监护人的错误指引和引导，故事发四天后的陈述难以真实客观反映事发时真实情况；4、2020年1月7日，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李某3母亲的通话时，李某3母亲提及：当时戴某1录口供时，父母应该教孩子如何说话。据此，李某3的询问笔录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存在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5、被上诉人朱某1的询问笔录时间为2019年1月8日，但其提供的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却载明出院时间为2019年1月9日，与其作笔录的时间、地点均存在矛盾之处；6、询问笔录中，三未成年被上诉人对携带燃炮的陈述均不一致，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但一审法院却依高度盖然性原则予以认定，明显不当。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责任主体的分配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侵权责任的全部主体，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三未成年人所在学校存在疏于管理的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2、出售给被上诉人李某3燃炮的小卖部并无特种产品销售许可证，更不应将高度危险的燃炮销售给未成年人，未做到安全、告知、警示义务，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三、二审提交的三名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不应负担任何赔偿责任。朱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不是第一时间作出系因朱某1受伤后，其父母忙于寻医救治，直至朱某1入住无锡九院接受治疗后，其父母才想到维权事宜，遂报警稍滞后；2、答辩人认为公安机关当时联系了有关老师在场对上诉人进行笔录且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就读小学六年级，因而没通知其监护人到场完全在情理之中；3、上诉人主张进行笔录前，徐校长拍了桌子，吼了几句，那是不存在的事实。至于上诉人认为其在被威胁的情况下作出的笔录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依据；4、尽管上诉人所作笔录时间与事发时间间隔四天，但上诉人已是六年级学生，具备相应的思维能力和主观意识的判断，其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完全符合一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民事行为能力，故其陈述合法真实有效；5、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李某3母亲的通话录音进一步证明，双方曾私下沟通、密谋指导戴某1、李某3共同对付朱某1，更证明了戴某1、李某3存在逃脱不了的责任；6、至于朱某1的询问笔录时间为何与出院时间存在矛盾之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的出院时间确系2019年1月8日，且住院费用清单中制单日期也是2019年1月8日，而出院记录中的出院日期为2019年1月9日应是院方笔误；7、至于上诉人上诉状第六项中的诉求，接轨上诉状第四项的自认戴某1、李某3的父母私下谋划给孩子进行错误指导，才使得两名未成年人前后陈述不一致。关于朱某1受到伤害的具体细节陈述却惊人一致，只能说明戴某1、李某3的监护人本身就是外行，误导了孩子的陈述。据此，一审法院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予以认定三名孩子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相关责任方并非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上诉人若要主张，可另案主张权利。三、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李某3、李某2、刘某辩称，1、公安机关在学校询问，是为了更好再现事发经过，免受法定代理人干扰，且全程由老师在场并由老师签字，程序并无不当之处；2、上诉人主张戴某1笔录是在戴某1非自愿、受胁迫情况下取得，并无证据佐证；3、三名未成年人的笔录虽在细节上存在一定差异，但整体而言，具有较高可信度，即塑料管是朱某1捡起，导入火药引爆是由朱某1、戴某1协同完成，其中火药是由戴某1倒入管中，三未成年人均有陈述，而朱某1、李某3的陈述及朱某1父亲朱某事发后与朱某1了解的情况亦能予以佐证；4、上诉人提交的戴某与刘某的电话录音，并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反映实质问题；5、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学校和出售擦炮的商店也应负有一定责任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47600元；2、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58120.3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原告朱某1与被告戴某1、李某3均系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杨庄小学学生。2018年12月29日下午16时30分许，被告戴某1、李某3放学后在位于扬州市江都区河边燃放鞭炮。原告朱某1听到声响后，找到两被告并一起燃放。三人燃放的鞭炮包括“大红鹰”牌擦炮（以下简称擦炮）和“鱼雷”。期间，原告朱某1被炸伤，造成左手中指、无名指损坏。受伤当日，原告被送至江都仁济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又于当日送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进行了中指残端修整等手术，住院共11天，出院诊断为：左手爆炸伤，中指末节离断，环指末节不全离断，多处皮肤挫裂伤。2019年4月30日，被告至扬州友好医院治疗，住院共4天，出院诊断为：1.左手中指末节残端骨外露；2.左环指末节再植术后。依原告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作出鉴定，鉴定意见：朱某1于2018年12月29日在燃放鞭炮游戏中受伤，致左手爆炸伤：中指末节离断，环指末节不全离断，多处皮肤挫裂伤，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期限120日，营养期限90日。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朱某1的申请，调取了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真武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3日对被告戴某1、李某3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于2019年1月8日对原告朱某1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其中，被告戴某1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和李某3在河边玩时，自己带了打火机，被告李某3带了打火机、两个“鱼雷”和擦炮。后来朱某1和他们一起玩，朱某1捡到塑料管，发现一头是堵塞的，提议可以将擦炮放的更高，然后朱某1将“鱼雷”的火药倒入塑料管，自己手中正好也有擦炮，便将擦炮一头拧下，将其中的火药倒入管中，弯腰找铁丝时，听到爆炸的声音，看到朱某1手上有血。被告李某3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和戴某1一起在河边玩时，朱某1说要和他们一起玩。当时自己带了擦炮并出借了七、八个给戴某1，朱某1带了“鱼雷”，戴某1带了打火机。塑料管由朱某1捡到并抓住，戴某1把“鱼雷”剥开，将火药倒进塑料管中，并点燃一个擦炮放进塑料管，随后听到爆炸声。自己将擦炮盒子放在护栏上，戴某1和朱某1都拿了部分玩。原告朱某1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看到戴某1和李某3在河边玩，就带了一盒擦炮过去，玩完之后，在地上捡到了塑料管并将戴某1从地上捡到的“鱼雷”拿过来磨破，然后戴某1将“鱼雷”内的火药倒入塑料管中，并点燃擦炮放入其中，在交给自己的时候，塑料管发生爆炸，导致手指受伤。庭审中，原告法定代理人朱某陈述，事发后去戴某1家里了解情况，由于其及家人将责任推卸给朱某1，当时就电话联系朱某1，朱某1说是戴某1点的火，火药是戴某1送的，打火机是戴某1和李某3各带了一个。离开戴某1家后和戴某1班主任去学校门口小卖部了解情况，据反映是李某3买了两个火药，其他两个小孩没有买。被告戴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陈述，朱某1父亲朱某打电话给朱某1时，朱某1在电话里说和戴某1、李某3没有关系，当天李某3在小卖部买了擦炮和“鱼雷”，朱某1也带了擦炮。被告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陈述，据了解，李某3未参与朱某1、戴某1玩塑料管的相关过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事故涉及的三名当事人朱某1、戴某1、李某3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认知能力来看，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相应的认识和判断行为的法律后果的能力，而监护人对其负有法定的监督、教育等义务，监护人与其之间存在最密切的联系，只有监护人才最有可能通过日常教育和采取具体措施避免或减少其对自身的损害和对第三人的侵害。关于事故发生的过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朱某1、戴某1、李某3三人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所作的陈述，虽在细节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但整体而言其可信度较高；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由于时间及非亲身经历等原因，其可信度要小于三人所述，但仍有部分情节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与三人的所述相互吻合。综合所有陈述，根据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朱某1受伤系由火药在塑料管里爆炸引起，塑料管是朱某1捡起，倒入火药并引爆则由朱某1、戴某1协同完成，其中火药由戴某1倒入管中，三人陈述均有涉及，而朱某1、李某3的陈述及朱某1法定代理人朱某事后第一时间在电话里和朱某1了解的情况又证明点燃擦炮并放入塑料管引发爆炸的是戴某1。此过程，李某3并未具体参与，但根据相关陈述如朱某1陈述的玩完之后，在地上捡了塑料管，还有李某3陈述的戴某1只带了打火机，其借了七、八个擦炮给戴某1，看见戴某1点了一个擦炮放到塑料管内，及结合朱某1法定代理人朱某事后从小卖部了解的李某3买了擦炮等情况，因此可以认定，被点燃并放入塑料管的擦炮来源于李某3。燃放擦炮和“鱼雷”等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将火药倒入塑料管，并点燃擦炮放入，会引发爆炸，其危险性更大。案涉事故中的三名当事人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上述活动的危险因素缺乏充分认识。作为三名当事人的监护人平时应尽到教育、监督等监护义务，避免和禁止三名当事人从事此类危险活动。如前所述，原告受伤与其和被告戴某1共同将火药倒入塑料管并引爆的行为及被告李某3提供擦炮的行为有关，而三人的监护人均未尽到教育、监督等监护义务，致事故发生，依法应对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根据各自行为的原因力大小及监护人的过错程度，并考虑塑料管捡起、火药倒入、引爆、擦炮提供等诸多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戴某1的监护人即被告戴某、李某1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某3的监护人即被告刘某、李某2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40%的责任由原告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3049.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0元/天×15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6450元（80元/天×15天+50元/天×105天）；5、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52460.16×20×10%）；6、精神抚慰金5000元；7、鉴定费2100元；8、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45820.21元。综上所述，结合责任比例，由被告戴某1的监护人即被告戴某、李某1赔偿原告58328元（145820.21元×40%）（小数取整），由被告李某3的监护人即被告刘某、李某2赔偿原告29164元（145820.21元×20%）（小数取整），剩余损失由原告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戴某、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1损失58328元；二、被告刘某、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1损失29164元；三、驳回原告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原告朱某1负担508元，被告戴某、李某1负担420元，被告刘某、李某2负担210元。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江某,4、佘某,4、佘小妹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戴某1与案涉事故发生无关联的事实；2、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李某3母亲刘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对应录音文字材料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李某3的询问笔录存在虚假陈述，缺乏真实性的事实。经审核，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江某,4、佘小妹并非案涉事故亲历者，故二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戴某1与案涉事故无关联。佘某,4虽作为亲历者，但只目睹了案涉事故的片断,不能反映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2的通话录音是双方通话的截取片段，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公安机关对戴某1所作询问笔录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经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真武派出所对戴某1询问调查过程中，虽未有戴某1监护人在场,但询问调查地点是在其就读学校,有学校老师在场,并有在场老师的签名佐证，询问调查程序、方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份询问笔录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戴某1被询问过程中受到胁迫，笔录中老师的签字系事后补签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某3存在虚假陈述，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系个人推测。鉴于被上诉人就公安机关对朱某1、李某3所作的询问笔录未提异议，且两份笔录形成过程有监护人或老师在场，故对该两份询问笔录亦予以确认。公安机关对戴某1、李某3、朱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虽非事发当天第一时间作出，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及朱某1住院治疗的客观情况，三份询问笔录作出的时间亦处于合理时间范围内。至于上诉人提出询问笔录非事发第一时间作出，基于未成年人身心和意识并未完全成熟,其陈述存在其他人干扰的可能性的上诉主张,系上诉人的一种推测,并无证据证明，不能因此否认三份询问笔录的证明力。本案中,戴某1、李某3、朱某1在被询问时已满八周岁,且均系事故亲历人，陈述的事发经过与其年龄、智力、认知状况相符，虽有差异，但三人陈述有互相印证之处。综上，一审法院采纳三份询问笔录，并无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朱某1在与上诉人戴某1、被上诉人李某3在燃放擦炮和“鱼雷”中受伤是客观事实。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朱某1受害结果与其行为并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再结合三名未成年人询问笔录以及三人法定代理人的庭审陈述,从全案来看,朱某1受伤系由火药在塑料管里爆炸引起，塑料管是朱某1捡起，倒入火药并引爆则由朱某1、戴某1协同完成，其中被点燃并放入塑料管的擦炮来源于李某3，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即三名未成年人分别实施的行为结合共同导致朱某1损害后果的发生。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三名未成年人各自主观过错程度、各自行为对损害结果形成的原因力比例及三名未成年人监护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与各自过错及原因力相当,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对一审法院核算认定的朱某1在案涉事故中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未将三名未成年人就读学校及该校附近出售燃炮的小卖部作为案涉事故责任承担主体，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事故损害后果系三未成年人不合理使用燃炮的过错行为导致，加之，朱某1一审诉讼时并未起诉该小卖部，且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小卖部出售的燃炮质量存在缺陷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参与度，故一审法院未将其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并无不当。至于三未成年人就读学校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人身损害的,是学校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案涉事故发生是在放学后的校外，事故发生又有偶然性因素,学校难以预防和避免,不能要求学校对学生放学后的行为过苛管理，故一审法院未将该校作为责任承担主体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戴某1、戴某及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上诉人戴某、李某1共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叶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