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述凤，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HWU986。法定代表人：荆安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亮，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昕，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阳述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阳述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被上诉人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述凤上诉请求：1.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3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违反专款专用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退还上诉人的投资款。被上诉人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阳述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投资经营合同》；2.被告返还阳述凤投资款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月25日，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设立了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天山大道店（系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登记的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北区天山大道西段39号2幢1-13。2018年3月11日，以阳述凤为乙方、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投资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以现金方式对甲方拟开设的单店进行投资，甲方单店项目名称为捣蛋熊猫婴幼儿健康成长服务中心江与城店，甲方开设单店的地址、面积等信息在选址确定后另行通知乙方，如乙方不同意甲方选址的位置或者有其他原因，乙方可选择等待投资下一个店面；二、甲方开设单店投资总金额65万元，乙方投资金额为5万元，占单店投资股权比例的7.69%，乙方的投资款应当于本协议签订当天支付到甲方银行账户或指定的收款账户，如区域差异，额外增加支出成本，乙方无需追加任何资金，如少于店面投资总额，属于甲方正常运营控制，亦不退，乙方投资期限不低于三年；三、甲方单店项目拟引进的投资人为12人（含甲方为13人）；四、乙方的投资款只作为单店的投资，不作为甲方公司的投资，投资后乙方根据单店的经营情况获取回报，乙方对单店的投资有权转让给任何第三人，但应告知甲方；五、乙方投资甲方开设的单店统一由甲方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管理，甲方管理所产生的费用按照每年利润的20%提取，剩余部分由投资人进行分配，乙方对甲方的管理权、经营权有权监督，甲方在管理过程中如无特殊情况（包括不可抗力、政府拆迁、意外事件、工伤等无法预见的客观情况）出现的亏损由甲方承担；六、甲方经营过程中，应当把每天的营业额通过电脑、网络等系统给乙方提供无偿的查询，应当按照每季度作为利润的结算时间，对乙方季度应分配利润进行分配，具体的支付标准为：季度利润的50%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上，剩余50%待乙方投资的单店自经营之日起满一年为结算时间，七个工作日计算出当年的总利润，扣除乙方已收取的利润后剩余部分如无异议，三个工作日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七、甲方对乙方的投资款进行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单店的装修、租金等与开办有关的费用），甲方如违反专款专用义务，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同时还有权要求甲方返还出资及赔偿损失。合同中指定的甲方收款账户为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安建的个人账户。2018年3月11日，阳述凤向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转账支付31700元、现金支付18300元，共计50000元。2018年1月10日，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唐寅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唐寅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建筑面积122.83平方米），租赁期限5年，每月租金10000元。2018年3月4日、5月12日，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从前述《投资经营合同》指定的荆安建个人账户向唐寅支付了租金共计77000元。其后，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陆续与他人签订多份合同，为租赁的重庆市渝北区（即《投资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捣蛋熊猫婴幼儿健康成长服务中心江与城店）进行装修、购买家具、设备，部分款项系以荆安建的个人账户支付，部分以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账户支付。2018年6月，捣蛋熊猫婴幼儿健康成长服务中心江与城店开业。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从2019年3月起每月通过建立的“捣蛋熊猫江与城店股东群”（阳述凤及该店的其他投资人均为群成员）发送该店的财务数据至当年9月。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捣蛋熊猫婴幼儿健康成长服务中心江与城店的其他投资人只是各自与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形成合伙关系，与阳述凤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投资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投资经营合同》约定“甲方经营过程中，应当把每天的营业额通过电脑、网络等系统给乙方提供无偿的查询”，但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向阳述凤每天提供营业额，构成违约。阳述凤投资的合同目的是分配经营利润，即分红，因阳述凤不参与门店的经营管理，了解每天的营业额是阳述凤了解盈亏状况进而了解应否分红、分红多少的基础，故了解每天的营业额对实现阳述凤合同目的具有重大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前述规定，阳述凤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向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送达阳述凤的《民事起诉状》，该日视为解除通知到达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之日，故《投资经营合同》于2019年9月4日解除。虽然《投资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的投资款进行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单店的装修、租金等与开办有关的费用）”，但对“专款专用”的方式未作约定，且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也实际租赁了商铺并进行了装修，其支出的费用远高于阳述凤的投资款，故不能认定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违反了“专款专用”的约定。因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并未违反“专款专用”的约定，阳述凤以此为由要求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双方应对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进行清算后按各自份额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述凤阳述凤与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投资经营合同》于2019年9月4日解除；二、驳回阳述凤阳述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双方各负担26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对阳述凤的投资款是否专款专用的问题，已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观点。阳述凤与重庆捣蛋熊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伙关系虽然已解除，但双方并未对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进行清算，故无法判断合伙期间盈亏状况及是否应当退还阳述凤的投资款，一审法院驳回阳述凤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阳述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阳述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