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文仁，男，1965年6月23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文超，男，1957年3月31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康，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清桥，男，1963年4月23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理人：保颖颖，系陈清桥之女，1986年5月12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罗文仁、罗文超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1月12日组织法庭调查。上诉人罗文仁、罗文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李永康、被上诉人陈清桥的法定代理人保颖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文仁、罗文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一、二、三、四项判决；另行改判支持罗文仁、罗文超的反诉请求；2.原判决第二项判令罗文仁、罗文超返还陈清桥位于思茅区房屋，这一判决遗漏了涉案判决结果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程序违法；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清桥承担。事实和理由：1.思茅农场根据国家安居工程、危旧房改造的政策，结合思茅农场的实际制定出台了农场安居房改造的相关政策及实施方案，并配套了安居房认购协议及购买的具体方案，具体方案公布以后，农场进行了全面广泛的宣传，做到户户明白、人人知晓，陈清桥作为农场退休职工，具有认购资格和购买的权力。对于陈清桥享有的购房权力，陈清桥本人及其所在农场退休、工作的家属，即：父亲、母亲、哥、姐、弟、妹（以及离婚的前妻即保颖颖的母亲）都知道，并且这些亲属都在农场购买了房子。陈清桥因自身经济问题，虽有资格买房，但经济不允许，报名参加认购于2010年3月16日与农场签订了“思茅农场在职职工、离退休职工购买安居房限价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需要支付购房款30%首付，陈清桥无力支付，但如不按协议书约定支付30%的首付，就无法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认购权也就自动作废，其亲属同样面临购房的压力，不可能代其支付。陈清桥请求罗文仁帮忙把房子购买权转让出去，既不浪费名额，又可以获得额外的收益。罗文仁告知罗文超，罗文超与陈清桥多次沟通后于2010年3月2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签订合同后，罗文仁、罗文超按合同支付给了陈清桥转让费50000元取得了房屋的购买权。2.思茅农场从开始酝酿安居房、危旧房改造到出台具体实施方案，历经了几年的时间，多次召开了职工代表及职工大会，宣传工作到位，职工对此事十分明白了解。陈清桥的父母、哥、姐、弟、妹及前妻保颖颖的母亲、保颖颖本人都是十分清楚的。陈清桥因车祸已退休，但在农场给人的印象完全是一个正常的人。独自完成了报名购房、资格审核、抽签、签订购房协议书等工作。农场未对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过异议和质疑，陈清桥也未表现异常，其父亲陈奎也未对陈清桥需要监护人确认的事项提出过异议和进行过确认。从口头委托罗文仁帮忙转让购买权、与罗文仁、罗文超商议转让价格、签订转让合同、收取50000元的转让费，都是陈清桥的真实意思表示和独立的行为。完全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行为。如罗文仁、罗文超知道陈清桥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可以以同等甚至更低的价格转让其他名额。3.陈清桥从与思茅农场签订的各项文书到与罗文仁、罗文超签订的合同以及50000元款项的支配的整个活动，都是正常人的行为。思茅农场、罗文仁、罗文超都无法确认陈清桥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也未赋予审查的权利和义务。如陈清桥属限制行为能力，其监护人陈奎以及其他亲属都没有提出异议，证明其父亲以及亲属对他的一切行为都是知晓和认可的。罗文仁、罗文超知道陈清桥是智力残疾并持有残疾证的事实，是在陈清桥起诉以后。对于陈清桥签订合同转让购买权这一事实，其监护人和亲属是明知的，且50000元的大额款项支取、使用的情况证明《房屋转让合同》签订期间和目前陈清桥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陈清桥与思茅农场签订的各种文件和与罗文仁、罗文超签订的合同，按我国相关民事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是应该确认其法律效力的。4.罗文仁、罗文超认为《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明显违背客观规律，结论未进行社会调查，更不能证实陈清桥签定《房屋转让合同》时的行为能力状况，不能作为证据采信。5.本案的审理和判决遗漏重要的当事人。如认定《房屋转让合同》无效，那陈清桥委托罗文仁代本人办理的农垦花园保障性住房的交款、购房合同的签定、物业费用交款、物业装修合同签定、房屋交接等一切手续都是无效的委托。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是认为合同无效，二是除了合同外陈清桥对罗文仁、罗文超的授权委托又是有效的，明显违背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按一审判决而论，该房屋仍属国营思茅农场，国营思茅农场也应作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所述，罗文仁、罗文超认为，一审判决回避当时的客观事实，把陈清桥实施的纯获利益的且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片面化。陈清桥辩称，1.房屋的认购报名是由陈清桥的法定监护人陈奎报名的，签订认购协议时，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3月16日签订认购协议是陈清桥独立完成的。农场很多人知道陈清桥精神有问题。2.陈清桥的行为当时的监护人不知情。陈清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陈清桥、罗文仁、罗文超于2010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罗文仁、罗文超向陈清桥返还无权占有的位于思茅区房屋；3.由罗文仁、罗文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罗文仁、罗文超反诉请求：1.确认陈清桥、罗文仁、罗文超于2010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2.陈清桥支付罗文仁、罗文超违约金50000元；3.由陈清桥支付罗文仁、罗文超支出的律师费24000元；4.由陈清桥支付罗文仁、罗文超从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共计40个月的房屋闲置费40000元（按每月1000元租金标准计算40个月）；5.请求判令陈清桥支付罗文仁、罗文超名誉损失费20000元；6.请求判令陈清桥支付罗文仁、罗文超精神损失费30000元；7.由陈清桥承担本诉、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清桥、罗文仁、罗文超均系国营思茅农场的职工，罗文超系罗文仁的三哥。2010年，国营思茅农场为解决职工住房难问题及为了改善职工的住房条件，制定出台了农场安居房分配的实施方案，具体由其控股的兴盛房产公司负责开发农垦花园小区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陈清桥具备认购资格，并报名参与了认购，取得了思茅区房屋的购买权。2010年3月27日，陈清桥、罗文仁及罗文超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陈清桥作为甲方，罗文仁、罗文超作为乙方，约定：甲方将100平方米的农场安居房购买权转让给乙方，并负责房产过户手续，过户费由乙方负责；乙方承担所有购房款和手续费，付给甲方转让费50000元，并在甲方名下的商品房建成交房时全部付清；此合同签字、按手印后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如违反以上条款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罗文仁、罗文超（于2010年4月12日以陈清桥的名义向国营思茅农场支付了购房预付款13260元，并向陈清桥支付了转让费50000元。2012年7月2日，陈清桥向罗文仁、罗文超出具了《委托书》，授权罗文仁代其办理交纳房款、签订购房合同、交纳物业费、签订物业装修合同、房屋交接等手续。根据兴盛房产公司作出的业主应交房款及税费概算，思茅区房屋的总价为85952.64元，扣减已交款13260元、6.3地震款1190元、工龄补贴4925元、危房改造款15000元，陈清桥还需交纳的房款为51577.64元，加上需交纳的税费8366.67元，其共需交纳59944.31元。2012年9月7日，罗文仁、罗文超以陈清桥的名义向兴盛房产公司交纳了前述59944.31元款项。2013年1月5日，罗文仁、罗文超以陈清桥的名义向兴盛房产公司交纳了办证费2260元。2013年2月5日，陈清桥从兴盛房产公司处接收了房屋，并交给罗文仁、罗文超。罗文仁、罗文超向陈清桥支付了在交纳房款时开发商已扣减的陈清桥的地震款及工龄补贴共计6100元，并于陈清桥接房当日以陈清桥的名义向兴盛物业公司支付了楼道恢复费120元、公共配套设施水电费200元、生活垃圾费96元、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365元。2013年9月27日，陈清桥与兴盛房产公司正式签订了关于购买农垦花园Ｂ区14幢1单元502号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为此前已作出概算的85952.64元，双方亦明确购房款于2012年9月7日已付清。该《商品房购销合同》于2013年11月29日在普洱市房地产管理局进行了登记备案。此后，罗文仁、罗文超以自己的名义交纳了2014年2月4日至2018年2月4日的物业服务费共计2190元，亦于2016年6月22日交纳了电费20元。由于陈清桥不愿配合办理过户，双方发生了争执，故该房屋的产权证一直未办理，罗文仁、罗文超接收房屋后亦未对房屋进行装修使用。另查明，陈清桥因交通事故受伤，于1997年6月15日到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脑外伤性癫痫。2001年6月，经思茅地区康复医院进行残疾鉴定，其残疾程度为中度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此后，陈清桥因智力残疾申请退休，经鉴定，陈清桥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申请被批准。2009年6月，经本地智力残疾评定指定医院即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评定，陈清桥的智力残疾等级为三级，智商为40分。思茅区残联同意该评定结果，普洱市残联同意办理残疾证。陈清桥于2009年6月取得了《残疾人证》，证书上登记的监护人为其父亲陈奎。2017年5月，经陈清桥及保颖颖申请，证书上登记的监护人变更为陈清桥的女儿保颖颖。又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陈清桥申请对其2010年3月2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状况进行鉴定，经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作出云玉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陈清桥支付了鉴定费用3740元。该鉴定中心的分析意见为：被鉴定人有明确的脑外伤史，2009年6月在当地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为中度智力低下，智商40分。鉴定结论应属真实可靠，具有可采信度。从法医××实践角度分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情况。中度智力低下表现为社会功能明显受损，但并未完全丧失，可以做一些简单的非技术性工作，能进行简易的书写和计算，能以简单的方式与人交往。根据当时情况，被鉴定人因受伤，经劳动能力鉴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并给予办理了病退。陈清桥退休后曾在普洱烟草公司守门3年，时间并不长久，符合当时中度智力受损实际情况，并不能以此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判断。目前，经成人韦氏智力测查为智商67分，属轻度智力低下（较前有恢复、改善），符合器质性脑疾病的发生、发展规律。从2019年4月10日的询问笔录来看，被鉴定人承认签收了50000元转让费，至于是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表述为记不清楚了，诉当天还喝了酒，也想不起来签订合同时是否还有他人在场。被鉴定人由于当时受病情的影响及当时经济条件的限制，其分析、判断、辨认及自控能力受到一定影响，2010年3月（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鉴定后半年）被鉴定人完成《房屋转让合同》的签订，行为当时，其应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清桥1997年车祸致伤头部，2009年6月经鉴定为中度智力低下，2010年3月2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陈清桥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罗文仁、罗文超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于2020年2月4日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违背了客观规律，缺乏必要的社会调查，回避了陈清桥的智商在逐步恢复的客观事实，错误将双方之间的名额转让认定为房屋买卖，未考虑陈清桥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在保安公司担任保安员的事实，故申请重新鉴定。此后，罗文仁、罗文超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陈清桥主动预交了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陈清桥与罗文仁、罗文超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陈清桥将其对思茅区房屋享有的购买权转让给罗文仁、罗文超，在履约过程中，因双方对《房屋转让合同》的效力发生分歧而引发的诉讼，陈清桥主张确认合同无效，并由罗文仁、罗文超返还房屋，罗文仁、罗文超则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由陈清桥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空置费等费用，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否予以采纳及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如何承担的问题；2.陈清桥、罗文仁及罗文超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案涉《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否予以采纳及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如何承担的问题。诉讼过程中，经陈清桥申请，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云玉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时充分考虑了陈清桥因车祸导致头部受伤，劳动能力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因此办理了病退，2009年6月经鉴定为中度智力低下，智商40分，2019年12月经本次鉴定为轻度智力低下，智商67分等事实，从而作出陈清桥2010年3月2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意见。罗文仁、罗文超提出异议后，鉴定人员依法庭进行了作证，并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充分解释、说明，鉴定人员亦依法接受了一审法院质询，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综上，由于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陈清桥支付的鉴定费3740元应由罗文仁、罗文超向其进行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鉴定人出庭费用按照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的标准计算，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的规定，陈清桥支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亦应由罗文仁、罗文超向其进行支付。至于罗文仁、罗文超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其并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陈清桥、罗文仁及罗文超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实施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后有效。相对人可以催告法定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法定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民事法律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本案中，陈清桥2010年3月2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将带有职工福利性质的房屋的购买权进行转让的行为，并非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已超出其精神健康状况适应范围，其法定代理人至今亦未同意进行追认，因此，该效力待定合同因未得到法定代理人的追认而转化为无效合同，陈清桥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罗文仁、罗文超应返还案涉房屋，陈清桥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罗文仁、罗文超已支付的转让费、购房款、物业费及其他合同无效的损失等费用，因本案中其坚持认为合同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并未提出返还诉求，故本案中不进行处理，其可另案主张。关于罗文仁、罗文超的反诉请求。罗文仁、罗文超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文仁、罗文超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合同无效，故违约金条款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文仁、罗文超主张的房屋闲置费，其认为陈清桥提起诉讼导致房屋空置40个月，由于陈清桥提起诉讼与房屋处于闲置状态之间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文仁、罗文超主张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因本案审理的系合同纠纷，而名誉损失、精神损失属侵权纠纷的审理范畴，故本案中不进行处理。关于罗文仁、罗文超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由于其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清桥与罗文仁、罗文超于2010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二、由罗文仁、罗文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清桥返还位于思茅区房屋；三、由罗文仁、罗文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清桥支付鉴定费3740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合计5740元；四、驳回罗文仁、罗文超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文仁、罗文超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罗文仁、罗文超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罗文仁、罗文超提交的证据1.思茅农场在职职工离退休职工购买安居房限价商品房认购协议书；2.国营思茅农场的文件（思农发[2009]31号）；3.思茅区农场职工保障性住房分配方案；4.国营思茅农场文件（思农发[2009]32号）。经质证，陈清桥认为证据1为陈清桥本人签名，但因监护人不在场，不知陈清桥精神状况如何，证据2、3、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四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国营思茅农场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制定的实施方案予以认可，但因陈清桥及其监护人是否知晓文件内容与本案合同效力并无关联，故对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陈清桥提交证据国营思茅农场文件云南普洱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思农兴地联发【2016】01号），经质证罗文仁、罗文超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文件为国营思茅农场与房地产开发公司催收房款的文件，与本案争议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清桥与罗文仁、罗文超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云玉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清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罗文仁、罗文超上诉认为该鉴定意见缺乏依据违背客观规律，但并未提交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本院认为出具上述鉴定意见的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采用的鉴定依据充分，对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罗文仁、罗文超上诉主张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陈清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陈清桥家属知晓陈清桥转让购房名额的事实而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合同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罗文仁知晓陈清桥因车祸后病退的事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陈清桥一方主张因陈清桥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为民事行为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陈清桥转让带有职工福利性质的房屋购买权不属于纯获利益或与其智力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经法定代理人追认。该条规定赋予相对人催告权，法定代理人应明确表示，否则视为拒绝追认，并未规定在法定代理人知晓但并未提出异议时产生追认的法律效果。故即使本案陈清桥的法定代理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知晓合同的存在，但未明确作出意思表示时不能产生合同有效的法律后果。故对罗文仁、罗文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认定陈清桥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因缺乏法定代理人的追认而转化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庭审过程中，罗文仁、罗文超陈述案涉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于其二人名下，但现由其家人在居住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罗文仁、罗文超返还案涉房屋判决得当，应予维持。关于罗文仁、罗文超的反诉请求。上文已评述合同无效故其诉请确认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违约金、房屋闲置费、名誉损失、精神损失、律师代理费等均不予支持，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不予赘述。罗文仁、罗文超为履行本案《房屋转让合同》支付的相关费用以及损失可另案主张。综上，罗文仁、罗文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罗文仁、罗文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枝松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