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6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纯，男，1930年8月4日生，汉族，哈尔滨工业大学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彤（系王永纯女婿），男，1971年5月16日生，汉族，黑龙江九州方圆建筑设计院工程师，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法定代表人：周玉，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娆，女，1974年9月13日生，汉族，哈尔滨工业大学后勤集团物业管理中心二校区管理部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多，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纯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8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王永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彤、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娆、李多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纯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88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但本次判决与第一次一审的(2017)黑0103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基本一致，认定事实依然不清。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30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黑0103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重审。该裁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以起火地点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校区内，其作为公共场地的管理者为由，即推定其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与消防责任，而起火部位哈尔滨市南岗区建工小区16号4单元西侧院落是否由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控制，该院落毗邻建筑物是否由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控制，是否存在第三人原因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等基本事实均未查清。基于对上述基本事实未予查清，导致一审判决对哈尔滨工业大学是否构成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属于疏于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不作为导致受害人之损害发生，还是属于第三人侵权行为导致损害发生情况下的安全保障义务责征，未能作出充分合理的认定，进而导致裁判结论适用法律依据不足，即哈尔滨工业大学与王永纯对损害结果各承担50%的法律依据不足”。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判决既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但对究竟哈尔滨工业大学在本案件中具体承担什么责任，是承担侵权责任，还是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未予说明。如此关键的责任认定，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305号民事裁定中已经重点提出，但是本次判决中依然置若罔闻，作出了严重侵害王永纯合法权益的判决。2.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哈尔滨工业大学作为管理方过错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火灾责任人仅为哈尔滨工业大学，说明责任就应由哈尔滨工业大学全部承担。本案王永纯无责任且无第三方责任人。而一审判决判令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50%赔偿责任，属于法官自由裁量，主观臆断，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50%的责任，客观上造成王永纯也承担了50%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严重侵犯了王永纯的合法权益。针对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赔偿原则中的全部赔偿原则。全部赔偿原则是指侵权行为人对因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的大小应以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依据，予以全部赔偿。在仅有一个侵权行为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了此原则。按照一审判决的“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50%”以及全部赔偿原则，本案中一定还有其他侵权行为人，但事实上本案没有其他侵权行为人。对此，判决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50%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明显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哈尔滨工业大学有责任但是不确定具体是侵权责任还是其他责任。但本案中没有“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自然也谈不上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法律依据明显不足。一审判决适用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明确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应承担“侵权责任”或“补充责任”，但一审判决不使用最基本的法律术语，导致判决观点不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如果是侵权责任，就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的全部赔偿原则承担王永纯的所有损失。如果是补充责任，那就应找到法律能够承认的第三方。对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民终305号民事裁定中可以找到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作为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责任认定缺失，导致法律依据缺失。如果不能明确哈尔滨工业大学到底是什么责任，判决就不公平工资，缺乏公信力。故哈尔滨工业大学和王永纯对损害结果各承担50%的法律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法律及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王永纯的合法权利。哈尔滨工业大学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哈尔滨工业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哈尔滨工业大学无责，驳回王永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作出公正改判。一、判决酌定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事故50%责任，无任何依据。根据《消防法》及《火灾事故调查程序规定》，火灾事故责任认定由公安消防机构依法作出，法院无权进行火灾事故责任认定。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南岗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哈南公消认字（2017)第0010号)），对于起火原因认定为“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燃可燃物引起的火灾事故”，并未认定哈尔滨工业大学是火灾事故的责任人。一审法院认定起火点与哈尔滨工业大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为“起火地点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校区内，哈尔滨工业大学作为起火点所处院落的管理者，怠于行使起火点所处院落管理责任与涉案火灾具有因果关系”的认定错误。1.《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起火地点为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的公共场地，一审判决认定哈尔滨工业大学作为起火点所处院落的管理者于事实不符；2.《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表述起火地点为建工小区16号楼4单元西侧院落，卷宗内有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该院落为101室居民管理使用堆放杂物的私人院落，并非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及使用的场所；3.本案起火院落及引发火灾的堆放杂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另有他人，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直接影响，一审未予查明；4.哈尔滨工业大学对起火点院落不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或物业管理义务，一审认定哈尔滨工业大学为起火点所处院落的管理者，怠于行使起火点所处院落管理责任，与事实不符；5.哈尔滨工业大学不具备行政执法权利，即使存在物业管理职责，也不享有清除或者强行处置他人物品的权利，因此一审认定哈尔滨工业大学怠于行使起火点所处院落管理责任，于法无据。6.引发火灾院落的杂物不是无主物，应由物品堆放人对火灾承担相应法律责任；7.没有证据证明哈尔滨工业大学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或者侵权行为。因此，一审对事实并未查清，未予查明火灾责任主体的情况下，酌定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火灾事故5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三、起火点院落为建工小区16号楼101业主管理使用，其应当承担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王永纯诉讼对象错误。1.本案起火点为建工小区16号楼4单元一楼101室、102室业主窗下私人使用院落，平时落锁封闭管理；哈尔滨工业大学作为该单元楼内居民，对此完全知情，并从未提出过异议，产生的不利后果其自身也有一定的责任；2.王永纯明知该起火点院落有明确的管理及使用业主，且101业主自行承担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却有意回避向101、102业主主张赔偿；3.建工小区16号楼系历史遗留下来的职工集资楼，由王永纯在内的全体业主自行物业管理，与哈尔滨工业大学不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哈尔滨工业大学不是该楼物业管理人；4.法庭应依法查明并予以认定，在院落堆放物品的行为人，堆放的杂物与本次火灾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对火灾承担赔偿责任。四、哈尔滨工业大学在一审申请追加101业主为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未予追加、未做出任何答复，程序违法。鉴于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火灾责任主体，而引发火灾事故的院落物品是101业主私建存放，因此哈尔滨工业大学在一审中依法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并调取火灾事故认定卷宗予以证明案涉必要的诉讼参加主体，但一审法院对此未给予任何处理，该程序错误导致本案无法取得“案结事了”的社会效果。五、一审判决给付的费用计算不准确，且王永纯诉请的医疗费用中，并非全部与本次事故有关的必要医疗费用。哈尔滨工业大学在一审中即提出，根据王永纯病历记载，其治疗的项目存在多种自身原发性疾病，法庭也对此要求王永纯说明具体的用药名称。对于显而易见通过常理可判断的事实，哈尔滨工业大学无需举证。一审法院在明知的情况下，未进行区分并扣除相关费用，认定的医疗费用及护理费用的数额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但本案起火点并不是宾馆、饭店等经营性公共场所，哈尔滨工业大学并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对王永纯在内业主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是基于起火点院落堆放的杂物引发火灾，应属于典型的“第三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应由第三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哈尔滨工业大学不属于法定赔偿主体。一审判决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赔偿责任有悖于法律规定。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发生的火灾，王永纯应向火灾事故的起火院落及堆放杂物的主体要求赔偿。因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不明，未能认定此次火灾事故责任人，王永纯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起火原因和火灾事故责任方，否则无法认定火灾损失的赔偿责任人。在王永纯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其提出赔偿损失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改判。王永纯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王永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王永纯医疗费191,907．22元、护理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病例复印费52元，共计203,359．22元。诉讼费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纯系哈尔滨市南岗区建工小区内居民，居住在该小区**楼****房屋。该小区位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校园内，由哈尔滨工业大学下属后勤集团对小区周边的道路及公共场地进行管理。2017年4月10日16时13分许，小区内16号楼4单元西侧院落发生火灾。火灾事故中，王永纯被烧伤。当天，王永纯被送往哈医大一院救治。经诊断为急性气体中毒、呼吸道烧伤、双手烧伤、××、右侧胸腔积液、呼吸衰竭、心力衰竭、胆囊炎、胆囊结石。共计在ICU（重症监护室）住院1）住院14天前急救费343．96元、医疗费114,717．23元、病历复印费52元。2017年4月24日，王永纯转院至黑龙江省医院烧伤科继续治疗呼吸道烧伤、双手烧伤、冠心病、气管切开术后、呼吸衰竭、贫血、双侧××。共计住院25天，花费院前花费急救费375．2元、医疗费58,805．89元。本起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南岗区大队作出的哈南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16时13分许，起火部位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建工小区16号楼4单元西侧院落，由西向东，距西侧砖墙3.41米，由南向北，距南侧铁栅栏3.85米，由南向北，距铁栅栏8．43米，与东侧建筑合围区域北侧，起火原因为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燃可燃物引发的火灾事故。另查明，2017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8,56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确认，本起火灾起火点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建工小区16号楼4单元西侧院落。该地点位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校园内。哈尔滨工业大学作为该公共场地的管理者，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与消防责任。分析起火原因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燃可燃物。而可燃物的堆放与哈尔滨工业大学未尽到管理义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哈尔滨工业大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0％为宜。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辩称起火位置和引发火灾的物品是4单元101室管理、使用的私人空间及物品，王永纯应诉讼火灾院落的管理及使用人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永纯诉讼主张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急救费。王永纯因就医花费的两次急救费719.16元合理，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50％为359.58元。二、医疗费。王永纯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173,523.12元，其中第一次在哈医大一院重症监护室治疗，第二次在省医院烧伤科治疗，均为必要医疗。哈尔滨工业大学虽有异议认为其中有不合理治疗王永纯自身原发性疾病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述173,523．12元医疗费，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50％为86,761．56元。关于王永纯外购药的主张，因无医嘱证明其花费的必要性，不予支持。三、护理费。王永纯在省医院治疗25天，护理费参照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8,569元标准，计算为：58,569元／年÷365天×25天=4,011．57元。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50％为2,005．79元。四、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39天其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39天=3900元合理。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50％为1950元。五、王永纯因索赔花费病例复印费52元合理。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50％为26元。判决：一、哈尔滨工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永纯急救费359．58元；二、哈尔滨工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永纯医疗费86,761．56；三、哈尔滨工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永纯护理费2,005.79元；四、哈尔滨工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永纯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五、哈尔滨工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永纯复印病历费26元；六、驳回王永纯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哈尔滨工业大学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永纯预交案件受理费4353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负担1949元，王永纯自行负担24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侵权责任的大小的问题。首先，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对起火地点是否负有管理义务的问题。王永纯提交的《哈尔滨工业大学住房证》显示，哈尔滨工业大学享有监督对该住宅小区的物业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且发生火灾事故后，消防部门对哈尔滨工业大学后勤集团物业管理中心下属住宅管理部门经理助理进行了询问，其称主要负责建工小区。根据以上事实，哈尔滨工业大学对于起火地点负有一定的管理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结合消防部门的调查材料及相关证据，案涉火灾的发生是因为火灾地点的树叶、杂物等可燃物起火燃烧引起，故可燃物堆放者、负有管理可燃物堆放义务而未尽相应义务的主体对火灾的发生均负有相应的责任。哈尔滨工业大学对起火地点堆放可燃物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哈尔滨工业大学主张其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可燃物堆放者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永纯主张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全部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酌情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起火原因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燃可燃物，故外来火源亦可能是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外来火源的情况下，王永纯可对其他损失向可燃物堆放者另行主张。如在查清外来火源实施者的情况下，王永纯亦可向其另行主张权利，哈尔滨工业大学亦可向外来火源实施者主张追偿的权利。此外，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主张医疗费存在治疗王永纯原发性疾病的费用的问题。王永纯系年龄80多岁的老人，其在火灾中发生严重损害，亦可能存在引发其原发疾病的复发，医疗机构对其原发疾病进行治疗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按照王永纯提交的因火灾住院治疗发生的费用确定医疗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永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由上诉人王永纯负担4353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负担1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