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慧敏，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方华，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焕，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嘉欣，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慧敏因与被上诉人黎方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慧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慧敏向黎方华返还房款216018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按份共有位于中山市东区*******品峰花园1期3幢1502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但双方未对份额进行约定，应按出资额确定双方份额。梁慧敏申请二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的相关材料进行调查取证，以查清双方未约定份额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已查清涉案房屋总价款、双方支付首期款、出售房屋前后偿还银行贷款、购房税款缴费、房屋装修费用支付等金额，完全可以计算出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出资额。其中梁慧敏出资560526.6元（首期款10万元、购房税款1万元、偿还贷款64542.775元，承担装修、家电款385983.85元），黎方华出资179998.8元（首期款105456元、偿还贷款64542.775元、装修家电款1万元），双方出资比例分别为75.7%、24.3%。三、梁慧敏向黎方华返还房款216018元，无须支付利息。涉案房屋出售价格为195万元，扣除偿还银行剩余贷款443753元后，剩余房款1506247元由双方根据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梁慧敏应得1140229元，黎方华应分得366018元。由于梁慧敏一审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同居期间存在共同债务5万元且黎方华确认需向梁慧敏支付2.5万元，在双方互负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应予抵扣，加上黎方华已分得的12.5万元，应认定其已分得房款15万元，梁慧敏再向黎方华返还房款216018元即可。另，梁慧敏一直积极协商分配房款事宜，因黎方华不同意分配方案产生争议，梁慧敏并无过错，不应支付利息。黎方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权属证书记载双方各占1/2份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按双方各占1/2比例分配房款正确。另，涉案房屋的首期款、月供款、装修款、物业费等大部分均由黎方华支付，梁慧敏一审期间也明确承认收取黎方华支付的上述款项。二、双方不存在5万元的共同债务，梁慧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黎方华也未同意用房款偿还该债务，梁慧敏无权扣减属于黎方华的房款。三、梁慧敏已收取案外人王仲标支付的购房款195万元，扣除偿还银行贷款443753元后，剩余房款1506247元，每人应得753123.5元，黎方华只收取125000元，梁慧敏应向黎方华返还房款628123.5元并依法计算利息给黎方华。黎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慧敏立即向黎方华返还房款62703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黎方华、梁慧敏原为恋人关系。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购买位于中山市东区*******品峰花园1期3幢1502房，房屋总价款675456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首期款205456元，通过商业贷款方式支付470000元。2017年6月27日，涉案房屋办理由二人作为权利人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24944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24945号]，房产证中载明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黎方华、梁慧敏各占1/2产权份额。两人对涉案房屋装修后入住使用。后双方结束恋人关系，并于2019年1月1日将涉案房屋以19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仲标，因梁慧敏收取前述房款并扣除偿还银行贷款443753元后对于剩余房款1506247元只直接向黎方华支付了125000元，其余款项以双方未达成分配方案为由经黎方华多次催收后仍不予支付，黎方华遂于2019年12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2.对于涉案房屋首期款支付的问题，黎方华、梁慧敏一致确认梁慧敏支付了其中的100000元以及另支付了税款10000元。黎方华称其通过向梁慧敏的伯娘转账支付了首期款130000元，并提供了工商银行的转账清单为证，梁慧敏对此转账事实表示不清楚；梁慧敏称其当初为了取得购房优惠曾通过其哥哥案外人梁宇豪转账支付了40000元的居间费，并提供了梁宇豪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黎方华对此付款事实表示不清楚。3.对于涉案房屋银行贷款偿还的问题，黎方华、梁慧敏一致确认自2015年2月起每个月的银行贷款（2000元至3000元的范围）均从梁慧敏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扣款。黎方华称其于2014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通过支付宝向梁慧敏用于还贷的银行账户每月转账约3000元，故银行贷款实际上由其负责偿还，对此提供了支付宝的转账记录为证，拟证明其支付了供楼款合计128297元；梁慧敏称黎方华每月向其支付的款项属于两人生活费，用于两人的日常生活开销、保险费、油费以及前述银行还贷。4.对于涉案房屋装修费用支付的问题，黎方华、梁慧敏一致确认涉案房屋于2015年11月办理了收楼手续，并于次月开始装修。黎方华称部分装修款由其通过微信直接向装修公司及工人支付，部分装修款其通过支付宝向梁慧敏支付，合共支付了装修款147520元，并提供了支付宝以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为证；梁慧敏称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支付了装修款以及购买家电款合共395983.85元，并提供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为证，同时也确认其支付的前述款项包含了黎方华向其支付的款项，但具体金额其没有统计。5.对于涉案房屋物业管理费支付的问题，黎方华、梁慧敏一致确认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自2015年12月起从黎方华名下的银行账户扣划，若账户余款不足则由梁慧敏直接向物业公司缴纳。黎方华确认梁慧敏承担了部分物业管理费，但具体金额其无法统计；梁慧敏称其通过向黎方华转账的方式承担了共计14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合共7392.8元，并提供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银行流水、信用卡还款清单为证。6.对于涉案房屋出售后款项处理的问题，黎方华、梁慧敏一致确认梁慧敏收取了王仲标的购房款1950000元后，用于清偿银行贷款443753元，剩余购房款1506247元。黎方华称其实际只收取了购房款125000元，分别是2019年1月1日梁慧敏将从王仲标收取的100000元购房款中的44000元转付给其，同时梁慧敏代黎方华垫付了保险费6000元，前述款项合计50000元；2019年1月24日其将从王仲标收取的120000元购房款中的60000元转付给梁慧敏，故该笔款项其实际只收取了60000元；2019年2月26日梁慧敏将从王仲标收取的80000元购房款中的15000元转付给其。前述款项合计125000元。梁慧敏称因两人同居期间存在共同债务50000元，为了偿还前述债务，其从剩余购房款1506247元中予以抵扣，该共同债务每人应各自承担25000元，故黎方华实际已收取的购房款应为150000元（125000元+25000元），并对此提供其与黎方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前述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1月24日，梁慧敏说：“1.5万+3.5万5万每人平摊2.5万，你要多转2.5万给我”，黎方华复：“好的……我转了五万，明天再转一万给你，2.5万等收尾款时转给你”。经质证，黎方华认为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双方不存在50000元的共同债务。7.对于房产证中关于产权份额记载的内容，梁慧敏称产权份额当初不是经双方申请登记，但黎方华、梁慧敏一致表示对该内容清楚知道，也未曾提出异议。8.一审庭审中，梁慧敏自认其有黎方华的银行账号，黎方华也曾向其要求分配并支付购房款，但其基于黎方华没有明确指定具体的收款账号且双方对购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其认为尚欠黎方华购房款仅为545492.5元，故至今未向黎方华支付剩余购房款。为此提供了其与黎方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前述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12月11日，黎方华要求梁慧敏按照其自行计算的表格反映其同意支付的款项545492.5元先支付，并提供了收款账户，后梁慧敏告知待律师出具协议并签订后转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对于涉案房屋出售给王仲标所得的购房款1950000元扣除偿还银行贷款443753元后剩余的房款1506247元应如何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明确记载涉案房屋由黎方华、梁慧敏按份共有，各占1/2产权份额。现梁慧敏辩称应按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地产权属证书记载的各方产权份额有误，一审庭审中黎方华与梁慧敏一致确认对于房地产权属证书记载的内容清楚知悉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在同居期间财产混同，已难以确定各自支付的款项性质以及统计两人各自的出资比例，故一审法院对梁慧敏的辩解不予采纳，并认定房地产权属证书记载的各方产权份额是双方在办理产权登记时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涉案剩余购房款1506247元应由黎方华、梁慧敏按各1/2比例予以分割，各人应得753123.5元。关于梁慧敏应向黎方华返还款项金额的认定问题，梁慧敏辩称黎方华已分得款项150000元，其中25000元用于偿还两人共同债务，黎方华只确认收取款项125000元，对于两人存在共同债务以及清偿的事实不予确认，因梁慧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直接反映双方的确存在50000元共同债务的事实，且黎方华在该聊天记录中亦未表示同意直接用购房款予以偿还，只是表示待收取购房款后再另行支付25000元给梁慧敏，故一审法院对梁慧敏的前述辩解不予采纳，认定黎方华已收取的款项为125000元，故梁慧敏应向黎方华返还的款项为628123.5元（753123.5元-125000元）。现黎方华主张梁慧敏向其返还款项627036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减免了梁慧敏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梁慧敏在黎方华提供了收款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以双方对款项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由拒绝向黎方华支付款项的行为确实造成黎方华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现黎方华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起计收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该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因黎方华主张前述利息计算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627036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梁慧敏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黎方华返还房款627036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627036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0.3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655元，合共13725.36元（黎方华已预交），由梁慧敏负担（梁慧敏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黎方华）。本案二审期间，梁慧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关于抵扣2.5万元），拟证明：1.黎方华确认至2019年1月24日，双方因涉案房屋产生共同债务仍有5万元需要偿还，每人各承担2.5万元；2.梁慧敏偿还5万元后，对黎方华享有2.5万元债权，于尾款中扣除；3.黎方华争议的是以后再行抵扣，但既然已偿还，也接受了梁慧敏的抵扣行为，并另行向梁慧敏借款。二、微信聊天记录（关于协商分配款），拟证明：1.梁慧敏收到全部房款次日即积极计算分配款，没有拖延、拒绝支付；2.当时梁慧敏按约定分配方式同意向黎方华支付545492.5元，但黎方华不同意；3.由于双方分开已久，梁慧敏不确定黎方华是否还使用以前账户，故多次要求其提供准确账户并告知后果，但其未提供；4.梁慧敏未付款原因在于黎方华自身，梁慧敏不存在过错，不应支付利息，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只应支付存在争议部分。黎方华没有提供新证据，其质证称：以上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黎方华当时不清楚是否存在共同债务，已声明即使存在也不能在房款中扣除，故黎方华并未同意扣除，且梁慧敏存在债务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证据2说明黎方华不同意梁慧敏提出的分配方案，双方已说好各占1/2，梁慧敏又无端提出扣除的不合理要求，且梁慧敏所称的分配金额在上诉、庭审中的陈述与证据内容相互矛盾；双方同居期间财产不可避免存在混同，一审认定的分配份额比例正确。二审期间，梁慧敏向本院申请调取其在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的相关材料，以证实双方未对涉案房产份额进行约定，亦未授权中介登记占有份额为1/2。本院认为，因梁慧敏申请调查取证的待证事项属消极事实，无调查收集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梁慧敏上诉主张其应对涉案房屋的份额应占75.7%，理由其在装修、家电方面共投入385983.85元，而黎方华仅投入1万元，但梁慧敏提交的相关证据仅为付款记录，缺乏相关装修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印证，黎方华亦对其中大部分证据不予确认，梁慧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如一审所述，双方同居期间存在财产混同，难以确定各自支付的款项性质，故梁慧敏主张前述款项金额均由其个人财产支出、均系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家电投入的理据不足，一审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双方对剩余购房款按各占1/2比例予以分割、梁慧敏应向黎方华支付占用相应款项期间的资金利息，相关认定及处理结果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梁慧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5元（梁慧敏已预交），由梁慧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