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13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三旺，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新蔡县*******委赵庄，公民身份号码为412************217。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江水，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莒，男，199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奉节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00************675。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翁堪合，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永飞，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71************074。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逮捕，同年9月1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李通文，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易政委，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闵家湾，公民身份号码为420************733。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三旺、姚莒、易政委、董永飞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8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三旺、姚莒、董永飞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5日2时许,被害人何世佳和陆冠兴、甘松彬（后二人已判决）等人在东莞市*******珠酒店海阔天空酒吧喝酒期间,甘松彬被张羽翔(已起诉)推搡下靠背扶手栏，两人发生口角。甘松彬随即纠集陆冠兴、何世佳等人回到东坑镇丁屋村新浪公寓308房内拿作案工具(菜刀两把、砍刀一把、钢管一条)，2时25分许，甘松彬、陆冠兴、何世佳、何多海（已判刑）、“阿勇”、姓何男子、黄天伟、“炮哥”（后四人在逃）到海阔天空酒吧对面马路骂街挑衅，张羽翔见状拿棍过去用左手掐甘松彬脖子并用棍子殴打甘松彬,甘松彬拿一把菜刀砍张羽翔两刀,将张羽翔左肩、后背砍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甘松彬等人后离开现场，被告人王三旺、姚莒、易政委、董永飞和郝森、温毕强、杜运书、刘金云、李全威、李大辉（后六人已起诉）等人随后持砍刀、铁棍等工具追赶甘松彬等人，期间一名东珠酒店保安误以为李大辉为对方人员,用脚将李大辉踢倒在地，造成李大辉两颗门牙崩坏(经法医鉴定，李大辉外伤致右侧上中切牙冠折暴露牙髓腔，左侧中切牙冠折后因治疗需要开放牙髓腔，损伤为轻伤二级)。何世佳被王三旺、姚莒、易政委、董永飞、张松群、郝森、温毕强、杜运书、刘金云、李全威等人截堵在丁屋村沙县******内，何世佳用玻璃啤酒瓶砸向张松群等人，致张松群手掌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王三旺、姚莒、“华仔”等人对何世佳进行殴打，造成何世佳胸部、背部、手部、脚部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何世佳外伤致左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损伤为轻伤一级)。2019年8月9日，公安机关将董永飞抓获归案；2019年8月16日，易政委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将姚莒抓获归案；2019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将王三旺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材料，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张海涛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何世佳等人的陈述，王三旺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三旺、姚莒、易政委、董永飞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三旺、姚莒、易政委、董永飞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易政委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三旺、姚莒、董永飞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视被告人王三旺、姚莒、易政委、董永飞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三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姚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易政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董永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王三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案发当晚，他受老板张海涛、大厅总监张松群的命令，跟随同案人追打对方，当时手里拿着的是广告展架，不是钢管，一审认定他为主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王三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原审认定全案定性为持械聚众斗殴不持异议，但上诉人王三旺是否持械殴打他人存疑，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认定王三旺在犯罪中有持械殴打他人；2.被害人一方持刀挑衅，有过错；3.王三旺不是聚众斗殴的挑起者、组织者，虽在聚众斗殴时积极参与，但作用较小，应为从犯；4.王三旺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姚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他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案发时，他的同案人刘金云、温毕强等人将何世佳堵在巷内殴打后，他才跟随易政委、董永飞赶到，他与易政委、董永飞作用相当，应认定为从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适用缓刑。上诉人姚莒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姚莒在打斗前多次调解双方矛盾，打斗发生后也是应上级张海涛的要求拦住对方；本案只有刘金云一名同案人指证姚莒持械殴打对方人员，其他同案人虽指认姚莒在现场，但没有指证姚莒殴打他人，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姚莒有持械殴打他人的行为，姚莒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2.本案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3.姚莒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董永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他不是组织者或者领导者，案发当晚是应上级要求赶到现场，事后也有主动报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董永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董永飞在案发当晚主动报警，协助公安机关查清案件情况，在公安机关为董永飞办理离职手续发现董永飞是在逃人员后，董永飞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应认定为自首；2.董永飞虽参与聚众斗殴，但不是组织、策划者，整个过程服从张海涛的安排，也没有持械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3.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4.董永飞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三旺、姚莒、董永飞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上诉人王三旺、姚莒、董永飞及原审被告人易政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经查，（一）同案人温毕强指证王三旺、姚莒持空心铝管追逐何世佳；同案人杜运书、刘金云、李大辉均目击王三旺有持钢管殴打何世佳，李大辉具体描述了王三旺持铁管殴打何世佳5、6下，刘金云也称王三旺、姚莒等人下手比较重；监控录像视频及王三旺的供述也能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晚，王三旺手持白色管子出现在案发现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王三旺经他人纠集后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与同案人一同追逐、围堵何世佳，将何世佳打致轻伤一级，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二）经查，同案人温毕强指证王三旺、姚莒持空心铝管追逐何世佳；同案人刘金云称看见王三旺、姚莒等人持钢管殴打何世佳，且下手比较重；同案人张松群指证董永飞有持橡胶棍；同案人郝森指证董永飞踹了何世佳两脚；同案人杜运书指证易政委、董永飞、王三旺等人手持钢管追逐何世佳。但除同案人刘金云外，其他与姚莒共同追逐何世佳的同案人的供述仅证实姚莒、易政委、董永飞等人有持钢管等工具围堵何世佳，但姚莒所起作用与同案人刘金云、郝森、温毕强、杜运书、李全威等人所起作用相当。综上，本院认为，王三旺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王三旺经纠集后持械积极参与打斗，持钢管与同案人共同殴打何世佳，致何世佳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姚莒、易政委、董永飞经纠集后持械参与斗殴，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害方是否存在过错。经查，同案人张羽翔与被害人一方因琐事引发矛盾，继而相互挑衅、同案人张松群为帮助张羽翔而纠集王三旺、姚莒、易政委、董永飞等人持械互殴，双方就本案发生都负有责任，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董永飞是否成立自首及是否适用缓刑。经查，董永飞虽在打斗结束后打电话报警，但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案发全过程；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董永飞也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殴打被害人等主要的犯罪事实，因此，董永飞不构成自首。鉴于董永飞经纠集后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不适宜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三旺、姚莒、董永飞、原审被告人易政委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三旺经纠集后持械积极参与打斗，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姚莒、董永飞、原审被告人易政委经纠集后持械参与斗殴，但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易政委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三旺、姚莒、董永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易政委、董永飞的量刑适当，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维持。鉴于上诉人王三旺不是本案的纠集者，原审法院对王三旺的量刑偏重，本院结合王三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比照同案人的量刑，对王三旺再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莒为主犯不当，致对姚莒量刑过重，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刑初8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王三旺、姚莒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刑初8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王三旺、姚莒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三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四、上诉人姚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坤鹤审判员  黄泽思审判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