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时演，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兴业县，现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2019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灵波，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壮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武宣县，现住柳州市城中区。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至2016年3月31日止。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羊洋，男，1991年5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幸，男，1996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壮族，初中毕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忻城县，现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露露，女，1997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壮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忻城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同年8月28日、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灵波犯组织卖淫罪、谭灵波、羊洋、蓝幸、何时演、黄露露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桂0203刑初7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时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被告人谭灵波通过招募、他人介绍等方式纠集田某、罗某1、肖某等一批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谭灵波给这些卖淫女起艺名并根据卖淫女的个人情况制作用于吸引嫖娼人员的电子宣传资料。谭灵波每天将其手下卖淫女中适合卖淫者的宣传资料发到微信群中或直接发给“业务员”，由何时演、蓝幸、羊洋等“业务员”将该宣传资料复制粘贴到微信朋友圈、ＱＱ说说等处广而告之，嫖娼人员在看到招嫖信息后，与推送招嫖信息的“业务员”联系，“业务员”再将嫖娼人员选中的卖淫女的信息上报给谭灵波，由谭灵波决定卖淫女的底价、安排卖淫嫖娼的地点及收取费用，“业务员”在底价的基础上加价形成最终的成交价格。谭灵波通过交易前禁止嫖娼人员与卖淫女联系等方式，达到控制卖淫女和减少卖淫女私接卖淫业务的目的。谭灵波及各级“业务员”通过层层报价、层层加价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其中谭灵波组织3人以上卖淫女卖淫以及介绍他人管理的卖淫女卖淫，共非法获利10万余元；羊洋介绍他人管理的卖淫女卖淫非法获利12万余元；蓝幸介绍他人管理的卖淫女卖淫非法获利7万余元，何时演介绍他人管理的卖淫女卖淫非法获利6万余元。 被告人黄露露明知蓝幸介绍卖淫，仍帮助蓝幸操作微信账号介绍卖淫，并提供自己的微信账号给蓝幸用于介绍卖淫、转移资金。 2018年5月18日，谭灵波将XXXX•依玛木的招嫖电子宣传资料发给李某4（另案处理），李某4又将该宣传资料发给蓝幸。同日22时许，蓝幸指使黄露露介绍XXXX•依玛木在柳州市鱼峰区XX路X号XXX酒店X号房间，以2500元的价格与嫖娼人员徐某作达成性交易。同日22时许，谭灵波在柳州市城中区XX路X号XX苑X栋X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5月19日2时许，蓝幸在忻城县黄露露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5月19日中午，黄露露伙同蓝幸父亲蓝某，将蓝幸银行卡中的15万元转账到黄露露的银行卡并取款，15万元中有7万元系蓝幸实施介绍卖淫犯罪所得赃款。2018年5月20日，黄露露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8年5月18日20时许，羊洋介绍嫖娼人员到城中区XX路X号XX苑，以900元的价格与卖淫女“拉拉”完成性交易。次日1时许，羊洋在柳州市城中区XX大道X号X栋X单元X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5月18日23时许，何时演介绍卖淫女吴某在柳州市柳北区XX路X号京都宾馆X号房间，以1600元的价格与嫖娼人员完成性交易。23时许，何时演在柳州市柳南区XX路XX家园X栋X单元X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向蓝某追缴到剩余的赃款30000元，其余赃款已经被蓝某用于消费。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开户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羊洋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肖某、陈某、罗某1、覃某1、覃某2、王某、田某、李某1、卢某、周某、顾某、李某2、高某、李某3、潘某、杨某、罗某2、吴某、刘某、XXXX•依马木、徐某、李某4、蓝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谭灵波、羊洋、蓝幸、何时演、黄露露的供述，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灵波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招募、朋友引荐等纠集手段，管理、控制三名以上的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谭灵波、羊洋、蓝幸、何时演、黄露露介绍他人管理的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构成介绍卖淫罪，其中羊洋、蓝幸、何时演、黄露露介绍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在羊洋、蓝幸、何时演介绍谭灵波手下的卖淫女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谭灵波提供卖淫女信息给羊洋、蓝幸、何时演，羊洋、蓝幸、何时演再转发给嫖客，最后促成性交易，其四人均属于积极参与者，均是主犯。在蓝幸与黄露露的共同犯罪中，蓝幸实施全部行为，是主犯；黄露露明知蓝幸在从事介绍卖淫活动，仍提供其微信账号给蓝幸使用，并帮助蓝幸介绍卖淫一人次，是从犯。谭灵波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露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和同伙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谭灵波、羊洋、蓝幸、何时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和同伙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谭灵波提出的卖淫女不是其招募而是经朋友介绍引荐的辩解。经查，无论是招募还是引荐，都只是吸引、纠集卖淫女的方式，谭灵波招募或者通过朋友引荐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拍照并制作成招嫖资料，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后通过群发的方式最终促成卖淫女与嫖客达成交易，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特征，构成组织卖淫罪。谭灵波在本案中既介绍自己组织管理的卖淫女卖淫，又介绍他人管理的卖淫女卖淫，两种行为分别符合组织卖淫罪和介绍卖淫罪的犯罪构成。 对于羊洋及其辩护人、蓝幸及其辩护人、何时演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获利数额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的辩护意见。经查，羊洋、蓝幸、何时演在侦查阶段对其非法获利的数额有多次供述，且供述条理清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通过审查同步录音录像，羊洋、蓝幸、何时演在回答讯问时表情自然、陈述流畅；结合羊洋、蓝幸、何时演自己供述的每次获利情况、介绍次数、从事介绍卖淫活动的时间跨度、其他同案被告人对于介绍卖淫获利的情况分析，羊洋、蓝幸、何时演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获利数额是合理的，且有羊洋、蓝幸、何时演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资金流水清单相佐证，羊洋、蓝幸、何时演当庭翻供没有其他合理证据予以支持，翻供理由缺乏合理性，不予采纳。 综上，决定对谭灵波适用从重处罚，对羊洋、蓝幸、何时演均适用从轻处罚，对黄露露适用减轻处罚。谭灵波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灵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羊洋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三、被告人蓝幸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四、被告人何时演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露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依法追缴被告人谭灵波、羊洋、蓝幸、何时演的非法所得（具体数额见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七、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苹果手机4部、OPPO手机1部、VIVO手机2部、金色苹果牌平板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9张、银行U盾2个，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何时演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六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谭灵波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招募、朋友引荐等纠集手段，管理、控制三名以上的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何时演及原审被告人谭灵波、羊洋、蓝幸、黄露露介绍他人管理的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构成介绍卖淫罪，其中羊洋、蓝幸、何时演、黄露露介绍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谭灵波、羊洋、蓝幸、何时演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黄露露是从犯，谭灵波是累犯，黄露露是自首，谭灵波、羊洋、蓝幸、何时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正确，并根据各人具有的处罚情节分别科处刑罚，量刑适当。何时演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不当，经查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此已进行充分驳述，且论据充分、结论正确，不再赘述。何时演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胜进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谭贵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