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 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芬，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彬，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方海，男，193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滨，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振国，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瑞泰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滦河路**青岛传化公路港内。 法定代表人：张洪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冠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后十里铺村。 法定代表人：沙启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范玉伟，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曹加宝，男，199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 原审被告：陈祥，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 原审被告：泰安天天顺机械化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新庄村（山东长鑫物流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陵县抱犊固路北段西侧华瑞汽贸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晓清，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泰安市东岳大街90号。 负责人：吴中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 负责人：邓凤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 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彬、吴方海、常振国、青岛瑞泰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桦公司）、冠县冠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龙物流公司）、原审被告范玉伟、曹加宝、陈祥、泰安天天顺机械化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顺公司）、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保险车辆鲁Ｕ×××××号车驾驶人常振国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保险合同中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了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三者损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均不负责赔偿(详见保险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即为提示义务完成)即可。对于上述免责条款，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证明上述免责条款已经以加黑加粗的方式予以提示，且投保人瑞泰桦公司有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向其提供了上述保险条款并对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至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已经完成。在一审审理过过程中，经法院调取交警部门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均证实驾驶人常振国存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一审法院对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的“驶离现场”作了限制性的文义解释，将“驶离现场”解读为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责任离开事故现场，该解读变更了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违背了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客观公正性原则，应依法予以纠正。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予认可。村民委员会并非法定收养关系证明和依法认定的政府主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吴彬、吴方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吴彬、吴方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玉伟、常振国、曹加宝、陈祥、泰安天天顺机械化工程施工有限公司、青岛瑞泰桦物流有限公司、冠县冠龙物流有限公司、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吴彬、吴方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052279.5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对吴彬、吴方海的上述主张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本案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0日23时59分许，范玉伟驾驶鲁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泰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碰撞并碾压沿路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吴某，后范玉伟驾车驶离现场，随后常振国驾驶鲁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曹加宝驾驶鲁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陈祥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先后碾压倒地的吴某身体，致吴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泰山区城东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记载范玉伟驾车驶离现场确定范玉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常振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加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涉案车辆鲁Ｊ×××××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天天顺公司，天天顺公司与范玉伟系雇佣关系，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并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鲁Ｕ×××××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瑞泰桦公司，瑞泰桦公司与常振国系雇佣关系，鲁Ｕ×××××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并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彬、吴方海主张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与曹加宝系挂靠关系。鲁Ｑ×××××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在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并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陈祥，在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并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吴彬、吴方海、被告均认可范玉伟、天天顺公司承担70%，瑞泰桦公司承担10%，曹加宝、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陈祥承担10%。事故发生后，天天顺公司向吴彬、吴方海垫付赔偿金50000元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吴彬、吴方海为证实吴某过继给吴方海，并自过继后一直跟随吴方海共同生活，吴方海由吴某赡养照料及养老送终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20年7月6日泰安市泰山区邱家店镇邱家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说明一份；2020年7月8日吴化兰、吴华明、吴化菊、吴方明出具证明一份；吴方海户口本一份，该户口记载户口性质家庭户，户主为吴方海，常住人口为吴方海、吴彬、吴某、刘继美，其中吴彬系户主孙子，吴某系户主侄子，刘继美系户主其他亲属；吴家家谱一份，家谱中记载了吴某过继给吴方海的事实。一审法院向吴化兰、吴华明、吴化菊、吴方明、吴华奎、吴方海调查取证，制作了调查笔录。范玉伟、天天顺公司、瑞泰桦公司、冠龙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调查笔录中人员与死者的有亲属关系，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收养事实应由民政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并出具相关证明材料，村委会不是认定主体。上述被告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证，吴彬、吴方海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调取交警部门材料，一审法院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吴彬、吴方海及范玉伟、天天顺公司、瑞泰桦公司、冠龙物流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四辆车的驾驶员存在驶离现场，商业三者险部分应当免责。吴彬、吴方海、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一、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经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泰山区城东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记载范玉伟驾车驶离现场确定范玉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常振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加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诉讼中，吴彬、吴方海、被告均认可责任比例为范玉伟、天天顺公司承担70%，瑞泰桦物流有限公司、冠龙物流承担10%，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陈祥承担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投保公司分别为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上述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主体按照比例承担责任。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提出的范玉伟、常振国、曹加宝属于驶离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商业三者险部分应予以免赔。首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从该条款的整体来看,指向的是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责任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而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驶离现场”,是对事实发生经过的客观描述,仅凭该记载不能认为范玉伟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情形，对常振国、曹加宝，交警部门未认定其存在逃逸或者驶离现场行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中要求驾驶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前提条件是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而驾驶人员是否采取措施应当是在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的前提下才能决定采取措施或者不采取措施。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范玉伟驾驶的是重型自卸货车，车身较高较长,事故当晚天黑视线较差，且事故路段夜间无路灯照明，对向来往车辆较多，范玉伟驾驶过程中并未发现受害者吴某，事故发生后，范玉伟停车下来主动查看车辆及现场，并未发现受害者吴某，然后驾车驶离，并非主观上的故意逃离或者主观故意未采取措施。常振国驾驶的是重型半挂牵引车,曹加宝驾驶的轻型仓栅式货车，事故当晚天黑视线较差，且事故路段夜间无路灯照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没有其两者记载驾车驶离现场或者存在逃逸行为。故范玉伟、常振国、曹加宝不存在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赔偿项目。1、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彬、吴方海主张3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精神抚慰金由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500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500元、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500元、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500元。2、死亡赔偿金42329×20=846580元，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025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5606元，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025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43658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025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43658元，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025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4365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55元，根据吴彬、吴方海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吴某过继给吴方海的事实，对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93558.5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3365.5元、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3365.5元、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3365.5元。4、丧葬费42044.5元，由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9431.15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204.45元、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204.45元、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204.45元。对天天顺垫付的50000元，因被告未提起反诉，吴彬、吴方海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吴彬、吴方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吴彬、吴方海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死亡赔偿金102500元；二、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吴彬、吴方海死亡赔偿金305606元、丧葬费29431.15元、被抚养生活费93558.5元；三、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吴彬、吴方海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死亡赔偿金102500元；四、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吴彬、吴方海死亡赔偿金43658元、丧葬费4204.45元、被抚养生活费13365.5元；五、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吴彬、吴方海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死亡赔偿金102500元；六、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吴彬、吴方海死亡赔偿金43658元、丧葬费4204.45元、被抚养生活费13365.5元；七、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吴彬、吴方海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死亡赔偿金102500元；八、阳光财险临沂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吴彬、吴方海死亡赔偿金43658元、丧葬费4204.45元、被抚养生活费13365.5元；九、本案无超出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范玉伟、常振国、曹加宝、陈祥、天天顺公司、瑞泰桦公司、冠龙物流公司、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5.26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9905.26元由范玉伟、天天顺公司负担6933.68元，由瑞泰桦公司、冠龙物流公司负担990.52元，由曹加宝、临沂双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90.52元，由陈祥负担990.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常振国离开事故现场符合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问题。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常振国存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的行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常振国存在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泰安市泰山区邱家店镇邱家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吴某与吴方海关系的情况说明》、吴化菊、吴方明、吴华明、吴化兰出具的《收养事实证明》、户口本、家谱及一审法院针对吴化兰、吴华明、吴化菊、吴方明、吴华奎、吴方海制作的调查笔录等，足以认定受害人吴某过继给吴方海并共同生活的事实,吴方海、吴某实际上履行了父子之间的权利义务,当地亲友、群众亦认可吴方海、吴某之间的收养关系，且该行为发生在《收养法》公布施行（1992年4月1日）之前，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翟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