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回族，1955年10月28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女，回族，1964年11月26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女，回族，1964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4，女，回族，1969年7月10日出生，住新乡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女，汉族，1963年3月29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5，女，回族，1992年4月25日出生，住新乡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浚，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因与被上诉人尹某、马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1、案涉新乡市牧野区和平大道15号房屋系50年代上诉人父母共同建造，1990年上诉人之母病故，1993年案涉房拆迁，安置为现营业房（拆迁协议为证）。2、一审对案涉房屋曾进行评估，评估费5295元未予判决。3、上诉人之父马庆发2015年12月自杀身亡，2016年案涉房出租，经评估认定月租金2000元，至今仍在出租，一审对此没有认定判决，错误。4、一审认定马庆发书写的是遗嘱错误，应为赠与。二、适用法律、判决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判决均错，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尹某、马某5辩称：1、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马庆发于1997年5月20日取得，此时马庆发的妻子丁玉花已去世多年，因此案涉房屋系马庆发个人财产，其有权对该房产进行处分。2、案涉房屋已由马庆发生前以遗嘱的方式处分给马雨顺所有，故马雨顺为案涉房产的所有人，其有权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已归马雨顺所有的房产，因此由此而产生并支出的对案涉房产价值及租金鉴定而产生的费用，因与继承无关，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同时因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继承权，故其也无权要求分割案涉房屋所产生的租金。3、赠与是诺成性合同，需要赠与人与受赠人共同达成赠与合意才能成立，而马庆发遗留下的遗嘱，是其个人亲笔书写，且属于单方意思表示，从遗嘱内容来看，马庆发表示将案涉房产指定给其子马雨顺单独所有，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对于无劳动能力与生活来源的继承人，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应当对该继承人保留遗产的份额，因此，马庆发所书写的遗嘱符合遗嘱要件及遗嘱所表示的含义。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马某1、马某2、马某4、马某3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四原告继承马庆发和丁玉花遗留下的房屋中应继承的份额为14.34平方米，价值57360元（该房屋坐落于新乡市××区和平大道××）；2、被告返还原告父亲病故后涉案房屋出租后的财产金额，四原告每人每月400元（自2015年12月至被告履行将涉案房屋财产份额交付原告当月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庆发与丁玉花系夫妻关系，丁玉花大概1990年前后去世，马庆发2015年12月24日去世，二人生前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和被告尹某的丈夫马雨顺。马雨顺2018年8月9日去世，被告马某5系马雨顺与被告尹某独女。马庆发名下有房屋一处，位于新乡市××楼××层北六门面房，面积30.24平方米，该房屋购房日期为1997年5月20日，该门面房差价17761.2元由马雨顺缴纳。马庆发生前书写有“遗嘱”一份，全文如下：“遗嘱因我儿马雨顺身体残疾，既无劳动力、又无生活来源，我考虑将二中对过路西房子三十多平方，赠与我儿子一人所有，作为今后他维持生活需要，其他人不可向他讨要为盼。立赠人：马庆发”。“遗嘱”中所称“二中对过路西房子”即上述新乡市红旗区和平路中银大厦4号楼一层北六门面房。一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遗嘱》中立赠人“马庆发”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8月17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鉴字第16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立赠人”处署名“马庆发”的《遗嘱》原件上“马庆发”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马庆发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原告马某2支付鉴定费3200元。原告申请对案涉房屋的现有市场价格和2016年1月到2020年5月期间每月的租金数额进行评估，经河南东烁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案涉房屋于价值时点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7.93万元，合建筑面积单价为9235元/㎡。在价值时点的房地产租赁市场价值人民币合建筑面积租金单价2016-2017年64.4元平方米/月，经市场了解每两年租金递增一次，2018年-2020年67.71元平方米/月，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合计为106117.5元。原告马某4支付评估费529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继承法第5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法第16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法第17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涉争的新乡市红旗区和平路中银4号楼一层北六门面房取得于1997年5月20日，其配偶丁玉花此时已去世，该房屋应属于马庆发个人财产。关于马庆发书写的“遗嘱”的性质及效力认定问题，全文内容为“遗嘱因我儿马雨顺身体残疾，既无劳动力、又无生活来源，我考虑将二中对过路西房子三十多平方，赠与我儿子一人所有，作为今后他维持生活需要，其他人不可向他讨要为盼。立赠人：马庆发”，从内容上看，符合“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即遗嘱的内涵，应理解为马庆发生前已指定涉案房屋由马雨顺继承。另外，虽然没有注明年月日，但因其系马庆发书写，故必然在生前书写，并且本案也不存在其他形式的遗嘱。因此，马庆发所书“遗嘱”满足自书遗嘱的实质要件，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因马雨顺现已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二被告因转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综上，四原告认为马庆发所书“遗嘱”是赠与合同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故四原告要求继承房屋及房屋租金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和评估费，鉴定费系确定马庆发“遗嘱”效力而支出，应当由“遗嘱”受益人负担，故该3200元费用由二被告负担；评估费与确认遗产分割无必然关联，故由申请评估方自行负担。另外，本案诉讼费系按遗产价值数额收取，本案也依法分配了遗产，诉讼费应按照房屋分配由房屋继承人即二被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新乡市××楼××层北六门面（编号0006386、建筑面积30.24平方米、购买日期1997年5月20日）房屋归被告尹某、马某5所有；二、被告尹某、马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2鉴定费3200元；三、驳回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4、马某3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489元，由被告尹某、马某5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诉争的新乡市红旗区和平路中银4号楼一层北六门面房取得于1997年5月20日，彼时丁玉花已去世，该房屋应属于马庆发个人财产，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遗嘱”的性质与效力，从内容上看，符合“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即遗嘱的内涵，虽然没有注明年月日，形式上不规范，但并未对遗嘱的中心内容构成影响，故本案中的“遗嘱”属于遗嘱而非赠与合同，且该遗嘱合法有效，因马雨顺现已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尹某、马某5因转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归被告尹某、马某5所有，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房屋评估费，一审法院对该费用进行了正确评判，但判决时未予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元，房屋评估费5295元，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都学敏审 判 员  马 宁审 判 员  张军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