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1940号 原告：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93655954W。 法定代表人：顾江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远，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成业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901179029。 法定代表人：陈艺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大仓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海尾居委会汇华路五街**首层会信用代码：91440606062161993B。 法定代表人：陈冬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本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信用代码：91330110571460916M。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家居公司）诉被告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电器公司）、佛山市大仓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仓库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告顾家电器公司、大仓库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裁定予以驳回。顾家电器公司、大仓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家家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华、王登远，被告顾家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被告大仓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家家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顾家电器公司停止对原告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被告经营管理的“广东顾家厨卫”网站（×××.ｃｏｍ）、“顾家智能家居”微信公众号（微信号：×××ｉｃ）及生产销售的电器产品上使用涉案作品；2.被告大仓库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作品的产品的行为；3.被告天猫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作品的产品的行为，并删除被告大仓库公司在天猫网站开设的“顾家旗舰店”内关于涉案侵权产品的链接（当庭放弃）；4.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500万元；5.被告在《浙江日报》、《羊城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当庭明确赔礼道歉系针对被诉著作权侵权行为，消除影响系针对被诉著作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当庭明确上述第4、5、6项诉讼请求针对被告顾家电器公司、大仓库公司）。事实与理由：原告顾家家居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31日，主要经营范围包括沙发、床、餐桌、椅、茶几及相关零配件的设计、生产及销售等。原告致力于为全球家庭提供健康、舒适、环保的家居解决方案，专注于客餐厅、卧室及全屋定制家居产品的研究、开发、生产和销售，所生产产品远销120余个国家和地区，拥有4500多家品牌专卖店，为全球超千万家庭提供美好生活。2016年10月，原告在上证Ａ股成功上市，股票代码603816。2012年6月18日，原告登记注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11-2012-Ｆ-7361。此外，第3151892号商标于2003年9月7日获准注册，核准使用商品包括第20类家具、沙发等，现为原告所有；2011年5月21日获准注册第8072324号商标，核准使用商品包括第20类家具、沙发等；2011年9月21日获准注册第8539159号商标，核准使用商品包括第20类家具、枕头等；2012年7月7日获准注册第9083358号商标，核准使用商品包括第20类家具、枕头等。其中第3151892号商标于2014年12月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被告顾家电器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2日，主要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燃气灶具、家用电器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于其所经营管理的“广东顾家厨卫”（×××.ｃｏｍ）网站、“顾家智能家居”（微信号：×××ｉｃ）及生产销售的电器产品等多处地方使用涉案作品。原告认为，顾家电器公司虽然为电器产品的生产销售商，但是，原告及被告顾家电器公司生产制造的产品销售渠道基本一致，包括网络销售、装修市场等，顾家电器公司应当知晓原告“顾家家居”品牌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与美誉度，顾家电器公司擅自使用原告具有高度独创性的涉案作品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同时，顾家电器公司的上述行为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其所销售产品系来自原告，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顾家电器公司也因此获得了不正当利益，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大仓库公司作为“天猫”网站上“顾家旗舰店”店铺的经营者，被告天猫公司作为“天猫”网站的经营者，两被告销售侵犯原告作品产品的行为同样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三被告经营时间长，产品销售范围广，通过上述行为不仅获利巨大，而且也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特此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顾家电器公司答辩称，一、原告“顾家家居kuka”标识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原告对其不享有著作权。（一）涉案标识由只是由单纯文字、字母组成，对这种标识若要构成美术作品，应当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二）无论汉字还是英文字母，涉案标识与一般印刷体及普通字体均差别不大，不能达到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要求。涉案标识仅由简单汉字、字母作组成，并不具有独创性的艺术美感，缺乏美术作品所具有的审美意义，其艺术创作程度不足以使一般公众将其看作美术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二、即使认定涉案标识构成作品，原告也并非该标识的著作权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作品登记证书既无法证明涉案标识的创作完成时间或首次发表时间，也无法证明涉案标识的权属。案外人早在原告著作权登记之前已将相同/实质性相似的标识申请为商标并进行了实际使用，原告不可能是本案著作权人。第3151892号商标由杭州海龙家私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19日申请，第8539159号商标则由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3日所申请。而原告则成立于2006年10月31日，在2012年6月18日办理了版权登记。可见，在该标识被原告登记著作权甚至在原告公司成立之前，案外人早已将与涉案标识完全相同或几乎相同的图案申请注册商标并实际使用。即使该标识构成作品，也早已经由他人创作并发表、使用在先。原告并未提供任何创作底稿、原件或者其他创作证据。在存在创作并发表在先的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作品的情况下，仅凭在后的登记证书显然不能认定原告是涉案标识的著作权人。即使原告受让前述商标，也并未取得涉案标识的著作权，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并不必然表明商标注册人对该商标图形享有著作权。三、顾家电器公司使用“顾家家居”标识合理合法，并未侵犯原告权利。被控侵权标识来源于共有领域或者其他在先作品，与涉案标识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将两者加以比较，被告从未使用更加显著的“kuka”标识，差异较大。此外，“顾”“家”“居”均为他人字体库中常见设计，这一部分表达来源于公有领域或者他人在先作品，使用的也是常见的黑体字体写法，并未侵犯原告权利。顾家电器公司在家用电器类别上拥有“顾家”、“顾家GUJIA”注册商标权，“家居”系常用词汇，顾家电器公司使用“顾家家居”商业标识合理、合法，属于客观叙述商品的正当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原告主张“顾家家居”是其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简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未证明该简称具有一定影响，且原告字号系“顾家”而非“顾家家居”。五、原告与被告经营行业领域差异极大，原告经营领域为“沙发、茶几”等家具行业，而被告经营领域为“燃气灶、热水器”等电器行业，两者不存在竞争关系，本案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保护。家用电器行业的相关公众也不会产生混淆。六、原告500万元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在能够适用著作权法保护的情况下，不应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一般条款予以重复保护。即使侵权成立，被告也仅仅使用了一个被控侵权标识，仅实施了一个被控侵权行为，不应对损害赔偿额进行重复计算。而就著作权而言，涉案标识的独创性和审美价值极低，创作难度较低，创作成本较低，根据著作权赔偿标准，一般是参照作品稿酬计算，且涉案标识对被告产品或者网页的美观度提升程度较低。被告因使用被控侵权标识对产品的销量的贡献极小、获利极低。作为原告，其从未生产销售任何家用电器产品，更未在该产品上使用过涉案标识，故被控侵权产品行为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主要使用自有“顾家”商标，足以识别商品来源，消费者选择被告产品，系因为被告的“顾家”商标在热水器、燃气灶等产品上所承载的良好商誉。被告基于经核准的注册商标，善意、合法使用被控侵权标识，无任何恶意。被告也并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未对原告商誉造成任何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针对被告顾家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仓库公司答辩称，被告的产品有合法来源，且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顾家电器公司使用的是注册商标。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为信息发布平台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信息发布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二、天猫公司网络平台拥有海量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网络信息无限庞大且具有流动的即时性。故权利人投诉或起诉前，天猫公司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天猫公司已尽到平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收到诉状后，通知卖家，确认案涉信息已移除，履行了平台合理注意义务。综上，即使本案网络卖家的行为构成侵权，天猫公司亦未在知道上述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对网络卖家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不构成帮助（共同）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顾家家居公司、被告顾家电器公司、天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原告顾家家居公司主张保护的权利及其使用情况、相关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情况 2012年6月18日，顾家家居公司将“”登记为美术作品，作品登记号为11-2012-F-7361，著作权人记载为顾家家居公司。顾家家居公司述称，其于2002年9月开始创作，经三次修改调整，最终于2003年3月完成定稿。其创作思路为：秉持“实实在在做事，方方正正做人”的原则，绘制一个红色方块，红色作为主色彩，同时寓意着力量、激情、挑战和欢乐。在红色方块中，辅以白色的中英文标志文字，白色作为辅色彩，寓意着经典、简约、纯洁、空间和神圣。在中英文字体设计中，灵活应用图形创意中的正负形技巧，将方形元素嵌合进字体笔画中，顾家家居公司追求品质与实用的工匠精神，中文标志字体“顾家家居”字形方正、横平竖直，英文字母K、U、a结合中国榫卯结构穿插形式和家庭中沙发的排列，彰显中国文化基因。 杭州海龙家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4月23日，2012年6月25日，该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双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现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服务：投资管理。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5日，经营范围为家具、沙发及其零配件的生产及自产产品的销售。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31日，注册资本为430216000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沙发、床、餐桌、椅、茶几及相关零配件的设计、生产；销售：自产产品、从事上述产品及其同类产品的批发、特许经营及进出口业务；佣金代理（拍卖除外）；从事装饰材料和工艺美术品的进出口业务；企业信息咨询服务；家用电器销售；家电产品的安装、维修及售后服务。 2010年6月28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局作出杭经开商[2010]172号批复，同意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合并后的公司名称为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餐桌椅、沙发及其零配件的生产及自产产品的销售；企业信息咨询服务。2010年12月31日，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核准注销。2011年12月20日，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 顾家家居公司提供的“‘顾家家居ＫＵＫＡ’品牌发展历程”显示：1982年，顾家工坊创建，积累沙发制作工艺。1996年，杭州海龙家私有限公司成立。2000年，“Ｋｕｋａ”沙发首次参加中国国际家具展览会（上海）。2002年，通过ＩＳＯ9001国际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生产的沙发通过国际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Ａ”级产品认证。2003年6月，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创立“顾家工艺”品牌，确立“因为顾家所以爱家”的品牌主张。2005年，参加德国科隆国际家具展，在东莞××街××道××㎡品牌展示馆，杭州下沙14万㎡的沙发工业园正式竣工投产，与意大利知名沙发品牌卡利亚合作。2006年11月，浙江省第二生产基地正式启用，占地面积9.6万㎡。2007年，主办“中国家具协会沙发专业委员会首届年会”、“沙发国际制造标准研讨会”。2008年7月，首次参加美国拉斯维加斯国际家具展。2009年10月，荣获“浙江省制造业信息化示范企业”称号。2010年，成为国家知识产权试点企业。2012年，签约张学友为顾家家居品牌形象代言人。2013年7月，河北深州生产基地开始筹建，建筑面积23万㎡。2014年，杭州江东生产基地建厂，建筑面积44.84万㎡，创建“8·16全民顾家日”。2015年，推出“功能沙发”等系列产品以及全屋定制家居系列。2016年，顾家家居公司签约邓超为最新品牌形象代言人，并在上证Ａ股上市，股票代码603816。2017年，顾家家居公司连续7年蝉联天猫双十一软体家具行业第一。2018年，黄冈工业园区项目启动，一期建筑面积29.3万㎡，与意大利高端家居品牌Ｎａｔｕｚｚｉ成立合资公司，收购德国家居品牌ＲｏｌｆＢｅｎｚ、美式家具品牌“宽邸”、出口床垫品牌“Ｄｅｌａｎｄｉｓ玺堡”，组建越南生产基地项目组，启动华为供应链项目。 杭州海龙家私有限公司系第3151892号“”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家具；沙发；茶几；衣帽架；床垫；垫子（靠垫）；竹木工艺品；柳条制品；木、蜡、石膏或塑料工艺品；藤编制品（不包括鞋、帽、席、垫）。有效期限为200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6日。2008年2月14日，该商标转让至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2011年8月6日，该商标转让至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5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顾家家居公司。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3年9月6日。 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系第8072324号“”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家具；沙发；非金属密封容器；画框；竹木工艺品；漆器工艺品；布告板；软垫；棺材。有效期限为2011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0日。2011年8月6日，该商标转让至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5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顾家家居公司。 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系第8539159号“”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家具；沙发；非金属密封容器；画框；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布告板；枕头。有效期限为2011年9月21日至2021年9月20日。2011年7月7日，该商标转让至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5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顾家家居公司。 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系9083358号“”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家具；非金属密封容器；画框；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布告板；枕头。有效期限为2012年7月7日至2022年7月6日。2012年10月25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顾家家居公司。 2007年9月，杭州海龙家私有限公司生产的“顾家Kuka牌沙发”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2008年1月1日，杭州海龙家私有限公司注册并使用在第20类家具商品上的“”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08年12月，浙江顾家工艺沙发制造有限公司的“Kuka”被浙江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认定为浙江出口名牌。2011年12月，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被浙江省商务厅认定为浙江出口名牌。2012年1月1日，杭州庄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注册并使用在第20类家具、沙发、茶几商品上的第3151892号“”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延续确认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4年12月，顾家家居公司的“”被浙江省商务厅认定为浙江出口名牌。2015年1月1日，顾家家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第20类家具、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商品上的第8539159号“”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延续确认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7年6月22日，顾家家居公司被世界品牌实验室及其独立的评测委员会评测为“2017年（第十四届）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91.56亿元人民币，位列第360名。2017年12月28日，顾家家居公司经世界品牌实验室及其独立的评选委员会测评，荣获2017年“中国品牌年度大奖NO.1”（沙发行业）荣誉称号。2018年1月，顾家家居公司的“KUKA”被浙江省商务厅认定为浙江出口名牌。顾家家居公司荣获中国质检报刊社（国家质量检验检疫总局主管）颁发的2018年年度家居行业中国质量品牌，证书有效期为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2019年4月8日，顾家家居公司与米兰理工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进行国际交流与合作，米兰理工为顾家海外研发中心的筹建制定发展战略，为研发中心的发展与进步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双方共同决定建立合作关系。顾家家居公司在2019（第十三届）中国品牌节中被授予“2019中国品牌节华谱奖”。 2014年12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驰字[2014]106号《关于认定杭州中美华东制药有限公司等企业9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报》，认定顾家家居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20类家具、沙发、茶几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2015年1月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15137号《关于第10856972号“顾家顾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顾家家居公司在第20类上注册的第3151892号“”商标为家具、沙发、茶几商品上的驰名商标。 2011年至2019年期间，网易财经频道、凤凰网、新浪网、人民网、房天下网、搜狐网、家居在线网、中国新闻网、新华网、腾讯网、中华橱柜网等对顾家家居公司及其品牌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报道。媒体报道的文章有《顾家家居4820万中标新闻联播结束后10秒广告标》、《顾家家居中标央视黄金时段广告》、《顾家家居从歌神代言到奥运营销传佳话》、《顾家家居2013新丝路模特大赛璀璨落幕》、《顾家家居：首届“顾家暖男节”11月8日全国启幕》、《顾家家居首届“顾家暖男节”在京启动》、《顾家家居携手天猫、聚划算启动“超级品牌日”缔造行业营销标杆》、《顾家家居全民顾家日上海启动》、《顾家家居“全民顾家日”主题片登上美国时代广场》、《好品牌要让知道，顾家家居的品牌打造之路》、《环球大拜年？顾家家居说“年初一，看我的”》、《顾家家居领衔软体家居最高品牌价值》、《顾家家居举办首届“用户大会”引领行业服务升级》、《家居行业首办“用户大会”顾家家居：深化用户思维》、《2017顾家家居天猫超级品牌日巨星云集齐助阵》、《顾家家居超级品牌日“约会”华晨宇》、《“8.16全民顾家日”销量10.63亿顾家家居凭什么？》、《感恩36载，放飞梦想！顾家家居36周年华诞全国大型活动：超级品牌日》、《顾家&；居然全面战略合作开启全行业全品牌服务升级》、《顾家家居携手欧亚达“816全民顾家日”全新升级》、《2018天猫双11狂欢夜招商爆满顾家家居拿下独家冠名》、《总冠名2018天猫双11狂欢夜顾家家居或成流量之王？》、《2019天猫双11狂欢夜，顾家家居再次抢占C位，玩“猫”操作亮了》、《顾家家居再度夺得“天猫双11狂欢夜”独家冠名权》等。上述报道内容显示，顾家家居公司对“”、“”标识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使用，顾家家居公司以及上述媒体报道均以“顾家家居”的简称指代顾家家居公司。 顾家家居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和2019年半年度报告中载明：公司简称为“顾家家居”。顾家家居公司的证券名称为“顾家家居”。 二、关于本案的被诉侵权事实 2018年12月25日，顾家家居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顾家家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ww.gd-gujia.com”，该网站名称为“广东顾家厨卫”，主办单位显示为顾家电器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点击进入该网站，可见首页上方标题栏中显示有醒目的“”标识。查看相关产品，其中吸油烟机A261p、消毒柜ZTD-120L-P48、燃气热水器10HQ36-3、电热水器、集成灶GJ-A1等产品均印有“”、“”标识。网页“招商加盟-终端形象”中显示实体店铺的店招为“”。登录微信电脑端，打开“顾家智能家居”公众号，顾家电器公司确认该公众号系其运营，账号头像显示为“”标识。查看公众号的历史消息，在2018年10月17日发表的《九九重阳，敬老感恩……尊重四季不变，不忘根本，这是仪式感的真正意义》以及2018年9月15日发表的《顾家电器：铸经典品牌，创百年伟业》、《史上最烂企业简介出炉》三篇文章中，海报图片显示“”标识，产品图片显示“”标识，展示的实体店铺的店招为“”、“”等。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851号公证书。 2019年4月24日，顾家家居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顾家家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在淘宝网搜索“顾家”进入“顾家旗舰店”天猫店铺，该店铺的头像为“”，其经营者为大仓库公司，店铺首页左上角显示有醒目的“”标识。点击“顾家燃气灶”产品，部分产品的销售页面左上角标有“”标识。点击“顾家DH28Y红外线燃气灶双灶家用台式液化气煤气灶嵌入式天然气灶”商品链接，该商品的销售页面显示商品单价为680-799元，颜色分类共两款，适用气源包括天然气和液化气，月销量120，累计评价79，库存412件。页面展示的实体店铺图片显示店招为“”，产品图片及消费者售后评价上传的图片均显示产品上印有“”标识。点击“顾家DH125红外线燃气灶天然气灶双灶嵌入式台式家用液化气煤气炉”商品链接，该商品的销售页面显示商品单价为799元，适用气源包括天然气和液化气，月销量3，累计评价5，库存194件。页面展示的实体店铺图片显示店招为“”，产品图片及消费者售后评价上传的图片均显示产品上印有“”标识。其中有内容为“垃圾得很，老是自动跳火，一边跳两边都跳了，怎么调都没用！最失望的一次购物体验”的评论。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941号公证书。 2019年4月24日，顾家家居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顾家家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在淘宝网搜索“顾家”进入上述“顾家旗舰店”天猫店铺，点击“顾家DH28Y红外线燃气灶双灶家用台式液化气煤气灶嵌入式天然气灶”商品链接，选择颜色分类中的第二款以及适用气源项下的“天然气”，购买该产品，共付款749元，订单号为421845859917512247。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942号公证书。 2019年4月24日，顾家家居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4月26日，该公证处收到上述公证购买的燃气灶快递包裹，公证人员对该快递包裹密封及外观情况进行拍照，再由顾家家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拆开该快递包裹，公证人员对包裹内的燃气灶进行拍照，拍照后重新封装并交由委托代理人保管。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943号公证书。 2019年5月22日，顾家家居公司向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人员跟随顾家家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铁军来到江通路1098号附近一门头标有“南通顾家电器欢迎您”字样的仓库，朱铁军购买了吸油烟机、燃气灶、燃气热水器各一件，付款2740元，并取得了“顾家能南通市顾家电器有限公司”名片、“南通市顾家电器有限公司出库单”各一张，同时对该仓库门面等情况进行了拍照。后公证人员将购买的货物带回公证处并对货物进行拍照，拍照后将货物予以封存并交由朱铁军保管。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通崇证民内字第600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94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燃气灶产品及其外包装箱、硬纸板、合格证、保修卡、包装带上均显示有醒目的“”标识。外包装箱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使用说明书上显示有“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顾家电器公司确认该产品系其生产，并销售给大仓库公司，大仓库公司亦确认该产品系其销售。 当庭拆封（2019）通崇证民内字第600号公证书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内有吸油烟机、燃气灶、燃气热水器三件产品。燃气灶产品及其外包装箱、合格证、保修卡上均显示有醒目的“”标识。外包装箱、使用说明书上均显示有“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燃气热水器产品及其外包装箱上均显示有醒目的“”标识。外包装箱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6日，产品贴附的中国能效标识及其侧面铭牌上均显示制造商为顾家电器公司。吸油烟机外包装箱、保修卡、使用说明书上均显示有醒目的“”标识。外包装箱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产品贴附的中国能效标识上显示生产者为顾家电器公司，外包装箱及其使用说明书上均显示有顾家电器公司企业名称。 三、顾家电器公司的抗辩事实 2020年3月20日，顾家电器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使用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在百度网页搜索“字体”进入“站长字体下载-分享PS字体、免费字体、商业字体库”网站，选择“黑体”并输入“顾家家居”，显示黑体字体的“顾家家居”。在“www.foundertype.com”网站依次输入“方正粗谭黑简体”、“方正尚酷简体”、“方正细谭黑简体”，分别显示三种相应字体的“顾家家居”。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20）粤广南粤第3536号公证书。 2020年3月26日，顾家电器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使用计算机登录“顾家家居官方网站”，该网站的产品分类中无燃气灶、热水器等产品。后登录新浪微博，搜索“顾家家居”用户，再登录天猫网顾家家居官方旗舰店，最后登录微信进入顾家家居公众号，查看《“顾家家居”变了！！！》一文，文章介绍了顾家家居品牌及LOGO的变化历程，品牌从“顾家工坊”变更为“顾家工艺”，再变更为“顾家家居”，LOGO从“”变更为“”。上述官方网站、新浪微博头像、天猫网官方旗舰店及微信公众号头像均使用“”标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20）粤广南粤第3922号公证书。 2018年8月6日，顾家电器公司与广东顺德流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云公司）签订《流云网络科技服务合同》，约定流云公司为顾家电器公司提供网站设计、优化及维护、话题及贴吧营销、软文推广、品牌搜索优化、云网服务系统等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6日，总金额为35000元。 2020年3月30日，顾家电器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使用计算机登录委托代理人陆婷婷的微信，查看“顾家流云项目对接群”。聊天记录显示，顾家电器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流云公司工作人员将宣传图上的“|厨电系列”更改为“顾家电器|厨电系列”。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20）粤广南粤第4063号公证书。 2020年3月30日，顾家电器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使用计算机在百度搜索“微信公众号”并进入“微信公众平台”，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进入通知中心，第二页中，2018年9月13日及2019年2月19日的消息均显示：你的头像更改已经通过审核。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20）粤广南粤第4064号公证书。 2020年3月30日，顾家电器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使用计算机在淘宝网登录“顾家旗舰店”账号，在“千牛卖家中心”的“宝贝管理”中查看“出售中的宝贝”。点击“顾家DH125红外线燃气灶天然气灶双灶嵌入式台式家用液化气煤气炉”商品链接，被诉侵权标识均已删除。点击“顾家DH28Y红外线燃气灶双灶家用液化气大面积嵌入式天然气猛火灶”商品链接，显示该商品已经下架。在“已卖出的宝贝”中搜索包含“DH”名称的商品，在第六页中点击“创建时间：2019-07-1711:53:48”项下的“顾家DH125红外线燃气灶天然气灶双灶嵌入式台式家用液化气煤气炉”链接，以及“创建时间：2019-07-3120:19：27”项下的“顾家DH28Y红外线燃气灶双灶家用液化气大面积嵌入式天然气猛火灶”链接，该两款商品销售页面中的产品图片仅显示有“Gujia顾家”标识，被诉侵权标识均已删除。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20）粤广南粤第4065号公证书。 中山市顾家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9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燃气炉具、抽油烟机、电饭煲、电暖气、饮水机、电磁炉、电子消毒柜、燃气热水器、水暖器材、洁具、浴霸、橱柜（不含原木加工）、搅拌机、榨汁机、电热水壶、太阳能热水器。陈艺强为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 顾家电器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2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网上销售：燃气灶具、燃气热水器、抽油烟机、电热水器、家用电器、太阳能热水器、水暖器材、水槽、橱柜、电子产品、五金制品。 中山市顾家电器有限公司系第6073113号“顾家”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照明器；热水器；电炊具；燃气灶；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电热壶；冷冻设备和机器；空气调节设备；风扇（空气调节）；消毒设备。有效期限为2010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7日，后经续展至2030年1月27日。2015年11月20日，该商标转让至顾家电器公司。 顾家电器公司系第3352523号“顾家GUJIA”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炉条；煤气灶；电暖气；水龙头；煤气热水器；太阳能热水器；冰箱；消毒碗柜；厨房用抽油烟机；照明器。有效期限为2004年4月14日至2024年4月13日。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2010年12月、2011年1月至3月，顾家家居公司在第6类、第20类、第21类、第24类注册了四项“顾家工艺Kuka”商标。2019年3月27日，顾家电器公司在第1类、第5类、第7类、第9类、第11类、第14类、第19类申请了七项“顾家GuiaINDUSTRY”商标，但均在驳回复审中。2017年12月11日、2018年4月25日，顾家电器公司在第11类申请注册第28004374号、第30494536号“顾家家居”商标，但均在异议中。 2017年3月21日，顾家家居公司在第20类注册了第18487160号“顾家爱家定制家”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7年3月21日至2027年3月20日。2019年8月16日，顾家电器公司在第2类、第3类、第6类、第7类、第9类、第11类、19类、第21类申请了八项“顾家定制家选顾家”商标。 大仓库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 大仓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冬梅系顾家电器公司的股东、监事，顾家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艺强系大仓库公司的股东、监事。 天猫公司持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天猫网系天猫公司经营，其在《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2020）厦鹭证内字第16327号、16332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8月，“顾家旗舰店”天猫店铺内的被诉侵权信息已移除。 顾家家居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1500元、律师费100000元。 庭审中，顾家家居公司主张顾家电器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有：顾家电器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微信公众号、直营或加盟店铺、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擅自使用顾家家居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顾家电器公司、大仓库公司、天猫公司均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竞争关系，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顾家家居公司于庭后明确本案中不再主张顾家电器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不再主张大仓库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 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商标注册证及核准商标转让证明、续展证明、通报、裁定书、作品说明书、荣誉证书、品牌发展历程资料、网页截图、企业登记信息、商标注册公告、合同、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 综合原告顾家家居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及被告顾家电器公司、大仓库公司、天猫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顾家电器公司是否实施了对原告顾家家居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如侵权成立，则被告顾家电器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被告顾家电器公司是否实施了对原告顾家家居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企业名称简称的形成依赖于两个方面：一是企业自身使用简称代替其正式的企业名称；二是社会公众认同该企业名称的简称与其正式的企业名称所指代的对象为同一企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顾家家居公司自身在经营过程中长期、积极地使用“顾家家居”作为其企业名称的简称用于产品和服务的提供、公司的运营和管理以及对外宣传等商业活动中，各类媒体亦使用“顾家家居”指代顾家家居公司对其进行广泛、持续性的宣传报道，基于“顾家家居”的高知名度，相关公众已经认可并习惯使用“顾家家居”简称来称呼和指代顾家家居公司，在相关领域内“顾家家居”与顾家家居公司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因此，“顾家家居”应当被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简称，受到法律的保护。 本案中，顾家家居公司虽以沙发、床、餐桌、椅、茶几等家具产品的生产销售为主，但其经营范围中亦有家用电器销售、家电产品的安装、维修及售后服务等内容，且家具产品与家电产品的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有交叉和重合，可见，顾家家居公司与顾家电器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顾家电器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并未规范使用其自身的企业名称、简称或字号，而是在其经营的网站、微信公众号、生产销售的产品上广泛使用“顾家家居”标识。在实际使用“顾家家居”标识过程中，顾家电器公司采用的字体、文字排列、文字与方块图形以及颜色的组合等均与顾家家居公司的使用方式相同，顾家电器公司的此种使用方式加剧了公众的误认，作为普通消费者，难以将其提供的商品与顾家家居公司提供的商品加以区分。此外，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2017年3月21日，顾家家居公司在第20类注册了第18487160号“顾家爱家定制家”商标；2019年8月16日，即本案原告顾家家居公司起诉后，顾家电器公司在第2类、第3类、第6类、第7类、第9类、第11类、19类、第21类申请了八项“顾家定制家选顾家”商标。顾家电器公司本应对容易导致公众与之混淆的商业标志予以避让，避免相关公众误认，然而，其不但没有进行合理避让，反而将顾家家居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企业名称简称在经营中频繁使用，主观上具有攀附顾家家居公司的知名度和声誉的故意，客观上在顾家家居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已产生较高知名度且两者的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有交叉和重合的情况下，易使消费者将其提供的商品误认为是顾家家居公司的商品或者与顾家家居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从而攫取了本应属于顾家家居公司的市场交易机会，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市场交易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简称造成混淆误认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如侵权成立，则被告顾家电器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如前所述，顾家电器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关于顾家家居公司要求顾家电器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顾家电器公司应当停止在其经营的网站、微信公众号、生产销售的电器产品上使用顾家家居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简称“顾家家居”。关于顾家家居公司要求顾家电器公司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因顾家家居公司于庭后明确本案中不再主张顾家电器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故对顾家电器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本院不再评判，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顾家家居公司针对大仓库公司的诉讼请求，因顾家家居公司于庭后明确不再主张大仓库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故对大仓库公司的涉案行为本院不再评判，对于针对大仓库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顾家家居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因顾家家居公司已不再坚持，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关于顾家家居公司要求顾家电器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顾家家居公司已当庭明确赔礼道歉系针对被诉著作权侵权行为，消除影响系针对被诉著作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且顾家家居公司已于庭后明确本案中不再主张顾家电器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故对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要求顾家电器公司在《浙江日报》、《羊城晚报》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影响及其范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顾家家居公司要求顾家电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顾家家居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顾家电器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关于顾家家居公司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有关公证费与律师费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鉴于侵权人的利益和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企业名称简称的知名度、顾家电器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规模、范围和其他侵权情节以及顾家家居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顾家家居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顾家电器公司在其网站的首页上方标题栏这一显著位置、多款产品图片、微信公众号头像、海报图片、展示的实体店铺的店招图片等多处广泛使用侵权标识；3.2017年3月21日，顾家家居公司在第20类注册了第18487160号“顾家爱家定制家”商标，2019年8月16日，即本案原告顾家家居公司起诉后，顾家电器公司在第2类、第3类、第6类、第7类、第9类、第11类、19类、第21类申请了八项“顾家定制家选顾家”商标；4.顾家电器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2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网上销售：燃气灶具、燃气热水器、抽油烟机、电热水器、家用电器、太阳能热水器、水暖器材、水槽、橱柜、电子产品、五金制品；5.顾家家居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1500元、律师费100000元。本院在综合考量上述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顾家电器公司赔偿顾家家居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50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1115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顾家家居”企业名称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500000元； 三、被告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江日报》、《羊城晚报》上刊登声明，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声明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费用由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四、驳回原告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原告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20元，被告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97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广东顾家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