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家喜，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峰县支行客户经理，户籍地湖北省鹤峰县，现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仕周，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传桂，女，1962年3月13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原鹤峰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下岗职工，户籍地湖北省鹤峰县，现住湖北省鹤峰县。原审第三人：张定顺，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鹤峰县。原审第三人：林永超，女，1979年5月25日出生，土家族，个体工商户（腾飞购物中心超市），户籍地湖北省鹤峰县，现住湖北省鹤峰县。上诉人向家喜因与被上诉人朱传桂、原审第三人张定顺、林永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8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家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仕周、被上诉人朱传桂、原审第三人张定顺、林永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家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向家喜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朱传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朱传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向家喜与朱传桂并没有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朱传桂的诉状明确向家喜向朱传桂提出借款时间是2017年6月20日，之后朱传桂才拿出自己多年积蓄出借，并未说向家喜以前借的钱未偿还完，也未称是用他人凑的钱或他人为其从银行贷款。事实上向家喜在2017年6月20日因段玉田办洗涤厂需用钱，提出向朱传桂借款并出具借条，但后朱传桂并未实际出借款项。一审朱传桂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朱传桂已按向家喜出具的借条实际支付借款，相反这些证据仅能证实向家喜与张定顺等人发生了经济往来关系。而且在向家喜提出借款之前一年多时间，朱传桂给张定顺转款485000元。正是基于此，一审法院才追加张定顺和林永超为第三人。张定顺出庭就明确表示其与向家喜系合伙关系，案涉借款与向家喜无关。朱传桂提供的三张借条复印件有两张是向“朱传贵”借款，这几张借条是在所涉借款之前发生的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朱传桂主张借款来源的银行交易记录在两次庭审中均未提交，庭后法院亦未组织质证。一审依据未经质证的证据进行认定事实，与朱传桂在庭审中的陈述完全不相符。2018年6月20日的30万元借款朱传桂称系亲属朱传新、朱传富和朱彦凑齐的钱，但一审认定是朱传桂和其女儿朱芳从银行取钱。2019年1月7日10万元朱传桂称系马得胜出借，但一审认定是朱传桂于2015年11月6日支取的现金。一审法院对张定顺、林永超的调查笔录未组织质证，未查清林永超与朱传桂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中朱传桂对于案涉借款的交付陈述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未予调取银行监控录像进行核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朱传桂辩称：关于80万元的借款，当时向家喜称因其系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不能从事信贷业务，不能采用转账方式，只能用现金交付，故朱传桂按照向家喜的指示将现金汇入相应的账户，利息一部分是向家喜支付的现金，一部分是张定顺支付的。朱传桂与张定顺没有合伙协议，双方并非合伙关系，不存在分红的事实。朱传桂出借款项虽未直接汇入向家喜的账户，但均系按向家喜指示进行，因向家喜是银行工作人员，朱传桂只相信向家喜，故由向家喜给朱传桂出具借条。案涉借款中向家喜对外出借，张定顺还给向家喜出具了借条。朱传桂不认识林永超，直到2019年9月林永超支付利息后朱传桂才认识，向家喜还带朱传桂去林永超家，告诉林永超家有超市和房子，有还款能力。张定顺陈述：向家喜与朱传桂之间的情况张定顺并不清楚。2015年朱传桂给张定顺账户上转了485000元，因张定顺用于做工程，故每个月给朱传桂支付红利，一直支付至2018年，张定顺与朱传桂之间的经济往来也就只到2018年，其他的一概不清楚。林永超陈述：林永超与朱传桂只有1500元的经济来往，再无其他往来，该1500元应该是支付的货款，林永超是经营超市的，具体的情况林永超也记不清楚了。朱传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家喜偿还朱传桂借款本金1000000元；从2018年8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向家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家喜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峰县支行信贷员，朱传桂系原鹤峰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下岗职工，长期从事农副产品经营，因借贷业务与向家喜相识。双方共发生三笔借款，第一笔2015年10月14日，向家喜指定朱传桂通过其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67给张定顺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09转账支付借款485000元，朱传桂给向家喜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峰县支行交付现金315000元，共计8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向家喜给朱传桂出具借条“今借到朱传桂现金捌拾万元（小写800000元），利息月息2%，按月付息，时间壹年”。到期后向家喜未偿还借款，至2017年6月20日，向家喜给朱传桂更换借条“今借到朱传桂现金捌拾万元（小写800000元），利息2%，时间壹年”，到2019年1月7日仍未偿还借款，并在该借条上注明此条延期壹年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第二笔2015年11月6日，向家喜要求朱传桂用现金支付借款，朱传桂通过其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67支取现金210000元，于2015年11月2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峰县支行，朱传桂将借款200000元交付给向家喜，向家喜给朱传桂出具借条“今借到朱传桂现金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时间半年，月息2分”。到期后，张定顺于2017年10月23日通过其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09转账偿还朱传桂借款100000元（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67），2019年1月7日，向家喜给朱传桂更换借条“今借到朱传桂现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时间壹年，利息月息2分。注明：息结止2018年12月20日止”。第三笔向家喜要求朱传桂用现金支付借款，朱传桂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用朱芳（朱传桂女儿）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95支取现金160000元；2015年12月28日，朱传桂通过其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39支取现金50000元；2016年3月3日，朱传桂用朱芳（朱传桂女儿）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95支取现金50000元；2016年3月13日朱传桂通过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39支取现金50000元；后朱传桂将现金借款300000元交付向家喜，2016年4月1日向家喜给朱传桂出具借条“今借到朱传桂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利息月息2.2‰，时间五个月归还”。到期后，向家喜未偿还借款，于2018年6月20日给朱传桂更换借条“今借到朱传桂现金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利息年息2.2分，时间壹年”。2019年3月7日，向家喜指定一个在恩施做工程的人给朱传桂偿还借款现金194000元，朱传桂将该笔还款存入其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67，后向家喜偿还朱传桂现金6000元及利息。上述三笔借款共计本金1300000元，向家喜共偿还朱传桂借款本金300000元，下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其中包含向家喜转借给第三人林永超15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第三人张定顺通过其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09支付朱传桂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67利息13次，分别于2017年5月20日支付25000元，2017年7月20日支付25000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25000元，2017年10月19日支付25000元，2017年11月20日支付22000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22500元，2018年1月21日支付22000元，2018年2月27日支付22000元，2018年3月21日支付22000元，2018年4月24日支付22000元，2018年5月31日支付22000元，2018年6月16日支付22000元，2018年7月16日支付22000元。第三人林永超，于2019年9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传桂利息1500元，同时现金支付利息6000元（以借款本金150000元计算）。上述借款，因向家喜未按期偿还朱传桂借款本息，经朱传桂多次讨要未果，故朱传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从法律关系构成要件而言，民间借贷需要存在借贷的合意及提供借款的事实等要件。本案中，从朱传桂向法院提交向家喜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4月1日给朱传桂出具三张借条复印件到2017年6月20日、2018年6月20日、2019年1月7日向家喜给朱传桂出具的三张借条原件来看，向家喜与朱传桂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庭审中，向家喜辩称，其仅仅给朱传桂出具了借条，朱传桂未按借条载明的金额给其支付借款，双方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朱传桂与向家喜民间借贷纠纷中，朱传桂是否实际给向家喜支付了借款，应当从出借人的经济能力、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关系、借款金额、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综合判断。首先，朱传桂提交向家喜于2015年10月20日给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与朱传桂通过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67给张定顺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81×××09转账支付借款485000元相印证。张定顺庭审中对朱传桂给其转款，未提交证据证实朱传桂与其有借贷关系，2020年4月23日，张定顺在接受法院询问时，法院明确告知张定顺在朱传桂处有其支付利息的证据，张定顺表示其未给朱传桂支付过利息，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张定顺述称朱传桂给其转款是与朱传桂合伙经营，给朱传桂转款的银行流水，是与朱传桂合伙经营的利润分红，但庭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朱传桂提交其与向家喜、张定顺之间的短信聊天均能证实朱传桂按向家喜指定给张定顺支付借款后，张定顺按向家喜的安排给朱传桂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同时，朱传桂提交张定顺给向家喜出具的借条照片打印件，这是在向家喜为张定顺提供借款后，向家喜带朱传桂到张定顺家，为证实朱传桂给向家喜提供的借款已转借给张定顺。结合朱传桂提交与向家喜、张定顺之间的电话录音以及朱传桂到向家喜所在单位办公室讨要借款的视频，均能证实朱传桂为向家喜支付了借款的事实以及朱传桂找向家喜讨要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其次，朱传桂提交与林永超的录音、林永超与朱传桂的微信聊天也能证实，朱传桂支付给向家喜的借款中，向家喜给林永超转借了部分，林永超用微信支付朱传桂利息的事实，2020年4月23日，林永超在接受法院询问时，未明确表示与朱传桂有借贷关系，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再次，在朱传桂支付向家喜的借款中，除转账支付的借款外，其他借款朱传桂诉称是按向家喜的要求现金交付是否属实的问题。向家喜身为金融机构员工，多年从事信贷工作，明知金融行业从业人员不得从事与本职工作有关联的借贷行为，在与朱传桂借贷关系中，有理由要求朱传桂支付借款时提交现金，朱传桂也提交了与借款日期相符的银行取款流水，足以证实朱传桂支付给向家喜的借款中，有用现金支付借款方式的最大可能性。同时，朱传桂提交向家喜出具的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电话录音、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视频与朱传桂提交向家喜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4月1日给其出具三张借条复印件到2017年6月20日、2018年6月20日、2019年1月7日向家喜给其出具的三张借条原件，能充分说明朱传桂与向家喜之间的借款事实、借款金额的形成过程、偿还借款本金以及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能形成证据链，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均予以采信。向家喜抗辩仅给朱传桂出具借条，朱传桂未按借条载明的金额提供借款的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朱传桂与向家喜有借款合意及朱传桂给向家喜提供了借款的事实，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家喜应当按照约定给朱传桂偿还借款。向家喜未按约定给朱传桂偿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庭审中，朱传桂表示借款利息已付至2018年8月20日，不足部分表示放弃。从2018年8月21日起，向家喜未再支付利息，朱传桂主张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从2018年8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永超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向家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朱传桂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从2018年8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的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朱传桂已预交，由向家喜负担。二审期间，朱传桂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三张，拟证实向家喜给朱传桂支付利息的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朱传桂提交的上述证据能证实向家喜向其转款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明，向家喜以微信转账方式于2018年3月21日给朱传桂转款2500元，2018年4月25日转款2500元，2018年5月21日转款2500元，2018年6月21日转款2500元，2018年7月23日转款2500元，2018年8月20日转款2500元，2018年9月19日转款2500元，2018年10月20日转款25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款10000元，2019年3月15日转款9000元，2019年4月3日转款6000元，2019年5月5日转款6000元。即在2018年8月20日后向家喜共计向朱传桂支付了36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向家喜的上诉理由以及朱传桂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向家喜与朱传桂之间是否成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款项虽未直接转给向家喜，但向家喜与朱传桂之间仍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六份借条，向家喜在一、二审中对2017年6月20日、2018年6月20日以及2019年1月7日的三份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4月1日的三份借条尽管在二审中向家喜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在一审庭审中向家喜明确认可借条由其出具，综合前后几份借条的书写习惯、借款金额、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借条系由欠款人书写的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最直接证据，向家喜作为金融机构从事信贷工作的专业人员，对于出具借条行为的性质及其法律后果不可能不知晓，其抗辩虽出具了借条但朱传桂并未向其支付借款，但向家喜在未收到约定借款情况下不抽回借条，或者在要求抽回借条被拒而不向相关机关申请撤销借条，并且在前一份借条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又向朱传桂出具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凭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从转账记录显示，在2015年10月20日向家喜出具80万元借条前，即2015年10月14日朱传桂向张定顺转账485000元，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定顺先后数次给朱传桂转款，每次转款的时间和金额大体相当，对于朱传桂与张定顺之间的交易往来，张定顺虽称其与朱传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是对于合伙的事实张定顺在一、二审中并未举出任何证据加以证实。相反朱传桂举出了一份由张定顺出具给向家喜的借条以及朱传桂与张定顺之间的通话录音，证实向家喜将从朱传桂处的借款转借给张定顺；其次，在2015年10月20日向家喜出具80万元借条和2015年11月24日向家喜出具20万元借条前，朱传桂的银行账户均有朱传桂大额现金支取的记录，对于出借给向家喜的款项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同时对于2016年4月1日款项出借资金的来源，朱传桂在一、二审中均陈述来源于其姐姐朱传新、其哥哥朱传富、其侄女朱彦，而对于张定顺出具向家喜借条影印件的证据来源，向家喜与朱传桂均陈述系双方与朱传新、朱彦开车到张定顺家获得，同时在该借条出具前，朱传桂的银行账户有以自己和其女儿朱芳名义支取现金的记录；再次朱传桂提交的与向家喜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7月31日朱传桂要求向家喜换据，朱传桂与张定顺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1日朱传桂要求张定顺想办法给向家喜还钱，称否则朱传桂会起诉向家喜。以及朱传桂与林永超、张定顺的通话录音，均显示向家喜有向朱传桂借钱后再转借给林永超和张定顺的事实。最后在二审中朱传桂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向家喜有直接给朱传桂转账的情况。综合前述情况，可以认定朱传桂有出借案涉款项的经济能力，结合向家喜的特殊工作身份，案涉款项存在由朱传桂以现金方式进行交付的高度可能。在向家喜未举出反证证实朱传桂未按借条载明金额提供借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向家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向家喜称一审程序违法，对于林永超、张定顺的询问笔录未予质证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林永超、张定顺的询问笔录系追加林永超、张定顺为第三人时，对林永超、张定顺进行送达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时的程序性询问，并不属依当事人申请或者依职权对案件实体处理进行的调查询问，故一审法院未予组织质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鉴于二审中朱传桂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在2018年8月20日后，向家喜有向朱传桂转款36000元的事实，在计算案涉借款应偿还的本息时应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家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朱传桂提交新的证据，致使认定事实出现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8民初41号民事判决；二、向家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朱传桂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从2018年8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家喜于2018年9月19日给张定顺支付的2500元，2018年10月20日支付的2500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的1000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的9000元，2019年4月3日支付的6000元，2019年5月5日支付的6000元，在执行时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予以抵扣。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向家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向家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