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75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仁勇，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住南京市江北新区。2016年5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该案被采取羁押的强制措施共计一百七十一日）。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四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朝伟，男，1986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马鞍山市和县，住南京市栖霞区。2009年5月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500元。2013年7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2013年10月被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江，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南京市鼓楼区工商联皮具箱包商会会长，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住南京市鼓楼区。2010年9月2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一佰元。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仕海（别名王强），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住南京市鼓楼区。1998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12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该案被采取羁押的强制措施共计七日）。2018年2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1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08年2月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4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永杰，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滁州市来安县，住南京市栖霞区。2009年4月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伍拾元；2018年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家财，男，1969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合肥市庐阳区，住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2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和飞（绰号刘四），男，1977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合肥市瑶海区。2018年2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华纲（绰号大个子），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巢湖市，居住地合肥市肥东县。2005年6月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西平（绰号光头强），男，1988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邵阳市新邵县，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14年4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0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进（曾用名王聪军），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阴县。2016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3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超，男，1994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明光市，住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2012年6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苏州，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邳州市，住南京市鼓楼区。2012年8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2020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万加勇，男，1988年5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连云港市灌云县，住南京市鼓楼区。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2020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洁（曾用名方二敏），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住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瑞，男，1985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巢湖市，住南京市鼓楼区。2012年7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4年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4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仕海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黄永杰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汤仁勇、郑家财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和飞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郭华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郭超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守江犯包庇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方洁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黄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苏019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仁勇、尹朝伟、王守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阅卷、讯问上诉人，并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5月以来，被告人王仕海先后独自或纠集他人（被告人郭华纲参与部分违法犯罪活动）以强行收取保护费、开设棋牌室、经营餐馆等手段牟取经济利益，并在本市城北地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2017年6、7月起，被告人王仕海又先后纠集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等人，在本市鼓楼区小市地区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被告人王仕海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为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1.2009年1月，被告人王仕海利用其恶名，以收取保护费为名向本市水汇洗浴中心经营者蒋某、魏某索要财物。蒋某、魏某因害怕被告人王仕海滋扰报复，被迫逐月向被告人王仕海支付人民币5000元。截止案发，蒋某、魏某共向被告人王仕海给付人民币50万元。2.2012年1月，被告人王仕海利用其恶名，以收取保护费为名向本市君悦ＫＴＶ经营者罗某1、张某1索要财物。罗某1、张某1因害怕被告人王仕海滋扰报复，被迫逐月向被告人王仕海支付人民币8000元。截止案发，罗某1、张某1共向被告人王仕海给付人民币66.4万元。二、故意伤害、聚众斗殴1.2016年4月7日21时许，被告人王仕海在本市鼓楼区建宁路37号盛世名豪ＫＴＶ包间内无故殴打该ＫＴＶ工作人员刘某1，并打砸包间内物品。当日23时许，被告人王仕海纠集被告人孙**，被告人孙**纠集被告人尹朝伟及谈波（已判刑），被告人尹朝伟纠集被告人余苏州及丛业（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余苏州纠集被告人万加勇等人，上述人员集合后共同前往盛世名豪ＫＴＶ，并采用推搡、谩骂等方式挑衅ＫＴＶ工作人员，随后双方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王仕海一方人员谈波持匕首将ＫＴＶ工作人员刘某1、陈某、马某捅伤。经鉴定，刘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事件发生后，被告人王仕海的哥哥王守江代为与被害人刘某1、陈某、马某达成赔偿协议，并由王守江予以履行。2.2018年12月20日20时许，于某1酒后纠集周某、宗祥、梁文忠（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鼓楼区东门街42号被告人王仕海经营的晓美家土菜馆，无故殴打该饭店工作人员曹美荣。于某1与被告人王仕海见面后，双方发生打斗，宗祥持刀将被告人王仕海臀部、腿部刺伤，后于某1等人被王守江等人劝阻至该饭店111包间。被告人王仕海仍纠集被告人黄永杰、郭超持砍刀、钢叉与于某1等人在该包间内斗殴，被告人王仕海持菜刀将于某1、周某砍伤。经鉴定，于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宗祥、周某及被告人王仕海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三、故意伤害2004年5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王仕海在本市鼓楼区东门前街55号附近遇熊某与其前妻争吵，后被告人王仕海持砍刀无故砍伤熊某及在场人林某1。经鉴定，熊某损伤程度属重伤，林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王仕海亲属代为赔偿熊某人民币3万元，赔偿林某1人民币5000元。四、寻衅滋事1.2011年9月3日21时许，付某在本市栖霞区君悦ＫＴＶ366包间与他人发生纠纷，被告人王仕海、郭华纲赶至现场对付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付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事发后，王守江代王仕海与付某签订调解协议，赔偿付某现金人民币7.3万元。2.2017年10月20日凌晨，范某、王某1因不满晓美家土菜馆送餐服务，与被告人王仕海发生口角，被告人王仕海遂纠集人员持钢叉等凶器至本市鼓楼区范某住处的楼下，对范某、王某1等人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经鉴定，范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发后，黄永杰与范某、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范某、王某1现金人民币1.4万元。3．2018年2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仕海驾车至晓美家土菜馆附近，认为前方储某1驾驶的车辆影响其通行，与储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王仕海纠集被告人郑家财、李西平及在晓美家土菜馆的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郭华纲、黄瑞等人，对储某1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并造成现场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储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发后，王守江代为与储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储某1人民币7000元。4.2018年11月10日凌晨，因倪某认为在晓美家土菜馆就餐收费过高，被告人王仕海心生不满，遂持啤酒瓶砸伤倪某头部，并持钢叉追逐逃避的倪某，在倪某躲避至徐建美驾驶的苏Ａ×××**车内后，又持钢叉冲砸该车，致该车损坏。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8870元。5.2007年1月10日14时许，王红生与李某2因公司场地问题发生纠纷，后王红生找被告人王仕海帮忙，被告人王仕海遂纠集被告人郭华纲与余想、周晓伟（均另案处理）至本市鼓楼区李某2经营的克鲁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余想将李某2的妻弟黄云峰打伤。经鉴定，黄云峰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黄云峰报警后被告人王仕海逃离现场，被告人郭华纲等3人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当日17时许，被告人王仕海又纠集20余人持砍刀至克鲁萨公司欲对李某2等人进行报复，因故未果，将该公司厂房玻璃砸碎。6.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仕海在驾车回其住处本市鼓楼区时，因不满小区门卫杨某1核实其业主信息，持辣椒水喷杨某1面部。7.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仕海在本市鼓楼区墨香路水汇洗浴中心消费，因不满员工何某1的服务，对其辱骂、殴打，后又纠集多人至该洗浴中心滋事，何某1被迫从该洗浴中心离职。五、开设赌场1.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王仕海、郑家财、刘和飞在本市鼓楼区小市街道东门街快乐棋牌室开设赌场，供他人以“百家乐”方式进行网络赌博，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3万余元。2.2017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仕海、汤仁勇、刘和飞、王进等人先后在本市鼓楼区小市街道东门街快乐棋牌室、东井亭民趣民乐棋牌室、安怀村一浴室二楼开设赌场，供他人以“百家乐”方式进行网络赌博，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10万余元。3.2018年8月下旬，被告人汤仁勇、王进等人在本市栖霞区城市绿洲花园小区2栋一单元401室内开设赌场，供他人以“百家乐”方式进行网络赌博，赌资金额人民币9万余元。六、非法拘禁1.2008年3月6日22时许，被告人王仕海（本起事实已判刑）与张某5共同在本市鼓楼区东井亭经营中老年棋牌室期间，因怀疑姜某、丁某在棋牌室打牌作弊，遂纠集被告人郭华纲等人，将姜某、丁某控制于该棋牌室包间内，持椅子殴打二人，并用开水泼烫姜某。次日3时，因姜某家人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二人解救。2.2017年夏季的一天，参赌人罗某2在被告人王仕海、郑家财、刘和飞共同经营的快乐棋牌室内赌博欠下赌债，被告人王仕海、刘和飞等人将罗某2控制于该棋牌室及晓美家土菜馆等地，并对罗某2进行殴打。次日2时许，罗某2被迫签订还款协议后得以离开。七、包庇、妨害作证1.2018年2月2日晚，被告人王仕海在晓美家土菜馆附近，纠集被告人郑家财、李西平、黄永杰、汤仁勇、郭华纲、黄瑞等人，无故对储某1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并造成现场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事件发生后，被告人王守江与被告人方洁指使黄永杰、李西平至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之后被告人王守江又代王仕海与储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储某1现金人民币7000元，并致使王仕海未被追究刑事责任。2.2018年12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王仕海与于某1、周某、宗祥、梁文忠（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晓美家土菜馆斗殴后，被告人王守江明知被告人王仕海系犯罪的人，仍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向民警提供虚假陈述，企图帮助王仕海逃避法律追究。该案案发后，被告人方洁多次指使被告人黄永杰等人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意图使王仕海逃避法律追究。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仕海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黄永杰、郭超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27日，被告人方洁被抓获归案；3月12日，被告人王守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3月29日，被告人李西平被抓获归案；4月14日，被告人郑家财、汤仁勇被抓获归案；4月15日，被告人郭华纲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万加勇、余苏州、孙**被抓获归案；4月26日，被告人尹朝伟被抓获归案；5月10日，被告人王进被抓获归案；10月28日，被告人刘和飞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郭超、尹朝伟、李西平、方洁作如实供述；被告人刘和飞、郭华纲、王守江如实供述了部分事实；2019年4月，被告人黄瑞得知公安机关找其协助调查，遂与公安机关取得联系，并购买车票准备回南京配合调查，4月24日其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之初未作如实供述，后如实供述。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王仕海牌号为苏Ａ×××**的汽车1辆，查封王仕海位于本市鼓楼区，查封被告人方洁（王仕海妻子）位于本市鼓楼区。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蒋某、魏某、罗某1、张某1、刘某1、陈某、马某、范某、王某1、熊某、林某1、付某、储某1、贾某、储某2、倪某、徐某、杨某1、何某1、姜某、丁某、罗某2的陈述，另案处理人员周迪、殷琪通、李德华、丛业、谈波、于某1、周某、宗祥、梁文忠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2、邓某、胡某、王某2、罗某3、朱某、李某1、燕某、沈某1、项某、于某2、张某3、彭某、罗某2、郭某、李某2、黄某、林某2、余某、张某4、杨某2、何某2、王某3、叶某、王某4、杨某3、曹某、杨某4、赵某、王某5、张某5、刘某2、高某、罗某4、沈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病历及诊断报告、通话记录单、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工资表、支付宝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通案记录表、强制措施文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承诺书、回访记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公安平台警情记录、住院记录、物证鉴定书、文证审查意见书、检查笔录、法医学鉴定结论书、收据、医院检查报告单、维修结算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流水、公安机关出警执法记录视频、人口信息登记表、查询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仕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仕海先后二次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分别致对方一人重伤，其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致对方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黄永杰、郭超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郭华纲、李西平、黄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王仕海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仕海、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王进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仕海、郭华纲、刘和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守江、方洁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守江明知王仕海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郭超、孙**、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分别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郭华纲、李西平、黄瑞分别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王仕海、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王进分别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王仕海、刘和飞、郭华纲分别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相关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仕海系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系该集团成员，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郭超、尹朝伟、余苏州、李西平、方洁、黄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孙**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黄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仕海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故意伤害熊某、林某1案），该部分犯罪构成累犯，应依法对该部分犯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仕海在2004年因故意伤害被害人熊某、林某1被立案后，其主动归案，又于2007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其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前，系自首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熊某、林某1的罪行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但被告人王仕海在本案中有三起故意伤害犯罪事实，除熊某、林某1被伤害案，另两起伤害后果均系重伤，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范围内量刑，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对其整个故意伤害罪不予减轻处罚，其伤害熊某、林某1一案及相关的自首、重大立功、累犯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王仕海、汤仁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王守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分别予以数罪并罚。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仕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与本次所判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黄永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汤仁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撤销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与本次所判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郑家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和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郭华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个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西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王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郭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尹朝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余苏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万加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王守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方洁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黄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责令被告人王仕海退赔蒋某、魏某人民币50万元，退赔罗某1、张某1人民币66.4万元。三、继续向被告人王仕海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5.2万元、向被告人汤仁勇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2万元、向被告人刘和飞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2.8万元、向被告人郑家财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0.8万元、向被告人王进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犯罪所得追缴后上交国库。四、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扣押的汽车上属于被告人王仕海的财产权益，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中退赔被害人、追缴犯罪所得及罚金刑，其中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执行优先于追缴犯罪所得及罚金的执行。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仁勇、尹朝伟、王守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汤仁勇、尹朝伟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王守江提出：1.其让李西平去派出所只是为了将打架（殴打储某1）的事说清楚，李西平供述受其指使帮助王仕海逃脱制裁的内容虚假，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2.饭店斗殴案，其在警察到达现场时已醉酒，所讲所做均无意识，其无包庇王仕海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认定其犯包庇罪错误。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不开庭审理，准许汤仁勇、尹朝伟撤回上诉，驳回王守江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守江犯包庇罪、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汤仁勇及原审被告人郑家财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尹朝伟及原审被告人余苏州、万加勇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仕海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黄永杰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和飞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郭华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郭超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方洁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黄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王守江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江及原审被告人方洁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王守江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汤仁勇及原审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郑家财、郭华纲、李西平、黄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王仕海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汤仁勇及原审被告人王仕海、郑家财、刘和飞、王进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尹朝伟及原审被告人余苏州、万加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黄永杰、郭超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仕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仕海先后二次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分别致对方一人重伤，其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致对方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仕海、郭华纲、刘和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王仕海、黄永杰、郭超、孙**、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分别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郭华纲、李西平、黄瑞分别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王仕海、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王进分别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王仕海、汤仁勇、郑家财、王进分别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王仕海、刘和飞、郭华纲分别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相关被告人的行为均系共同犯罪。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王仕海系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系该集团成员，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郭超、尹朝伟、余苏州、李西平、方洁、黄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系坦白。王进、孙**当庭认罪。王仕海、王进、黄瑞均系累犯。王仕海部分事实系自首且有重大立功表现。王仕海、汤仁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王守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分别予以数罪并罚。本院对上述情节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守江提出“其让李西平去派出所只是为了将打架（殴打储某1）的事说清楚，李西平供述受其指使帮助王仕海逃脱制裁的内容虚假，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方洁的供述证实，在2.2案件（储某1被殴打案）后，为了不牵涉到王仕海，王守江安排了李西平去“顶包”，就是为了把这事与王仕海撇清关系；被告人李西平的供述证实，是王守江让其去的派出所，王守江让其去后只讲其的事情，其他的事不要讲；被告人黄永杰的供述证实，2.2案件后，罗某3说找二个人去顶包，方洁让其去，李西平应该是王守江喊去的；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其找过王守江让他找二个人来派出所投案；王守江在侦查阶段亦供称，2018年2月2日出事后，其帮王仕海“擦屁股”，罗某3提出要交二个人出来自首，李西平是其找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守江为使王仕海不牵涉入案，指使李西平去公安机关投案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另，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供述及证言内容均经当事人签字、捺印予以认可，且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守江提出“饭店斗殴案，其在警察到达现场时已醉酒，所讲所做均无意识，其无包庇王仕海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认定其犯包庇罪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警执法视频客观证实，案发后派出所、特巡警出警到达现场，王守江告知出警民警“是自己人酒喝多了，没有事”；证人（出警民警）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晚，其接所里指派出警到达案发现场，王守江告知其是自己人喝多了，没事，其就轻信了，以为是普通的打架纠纷，没有保护现场，也没有仔细调查；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出警警察走后，其、罗某3、王守江等人在一起谈打架的事，其中王守江说王守富跟于某1认识，不行的话找于某1出来谈谈，私下解决；被告人郭超的供述证实，案发后，其和王仕海、王守富一起去了方洁的麻将馆，后王守江、罗某3、沈某1等人也来了，商量怎么处理这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上诉人王守江明知王仕海持刀砍伤于某1已涉嫌犯罪，为包庇王仕海，在民警出警到达现场时谎称事由，使出警人员未按相关规定开展相应的调查工作，且在警察离开现场后，又与他人商量如何私下处理此事，王守江的行为已严重干扰了正常司法活动，已构成包庇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守江犯包庇罪、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汤仁勇及原审被告人郑家财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尹朝伟及原审被告人余苏州、万加勇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仕海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黄永杰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和飞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郭华纲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西平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进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郭超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方洁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黄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汤仁勇、尹朝伟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王守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