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县南蒲财税所，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曹耀武，任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珍，男，汉族，1964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瑞，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闫国强，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垣市南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宏力大道与纬四路交叉口路东。负责人：陈松，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阁，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垣县南蒲财税所因与被上诉人王怀珍、原审被告长垣市南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垣南蒲办事处）、原审被告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垣县南蒲财税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辉，被上诉人王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瑞，原审被告长垣南蒲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阁，原审被告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垣县南蒲财税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怀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怀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涉标的额在3000万元以上，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权限，本案一审的审判长曾担任（2019）豫0728民初3742号案件的审判长，一审法院在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提交书面回避申请的情况下仅口头驳回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实为“一二级联动开发”的勾地模式本质上是因招商活动引起的合同纠纷而非一审认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怀珍作为投资方履行合作意向书的方式不仅在于前期支付承意金，更在于在招拍挂程序中积极参与竞买，如果王怀珍没有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实际参与招拍挂程序，其就不能基于合作意向书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提出交地申请及要求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土地拆迁工作的不可控因素较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及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并不影响土地开发经营权的实现，应只属于一般性违约，而王怀珍未实际参与竞买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性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更不能获取高额补偿金；4、案涉3000万元款项不管是土地承意金还是土地拆迁资金均特指专用款项而非普通货币，不能人为拆分为民间借贷的本息，且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已经将该款项返还，无需另行支付；5、一审认定利息数额及计算标准错误；6、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基本证据认定规则等均认定错误，由此将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损失近八千余万元。王怀珍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长垣县南蒲财税所等在一审到庭后借故不参加庭审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其上诉的行为明显是浪费司法资源；2、王怀珍分两次起诉是由于经济困难并非恶意拆分标的，王怀珍的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和级别管辖规定；3、本案涉及的事实和证据，均已经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247号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长垣南蒲办事处答辩意见：1、长垣南蒲办事处为行政单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与王怀珍系合作关系，另案再审听证中已经将案由改变，该事实已经明确，因合作无法进行时，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已将王怀珍支付的土地款备用金全部返还，不应当再另行支付；3、一审法院判决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支付高额利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答辩意见：同意长垣县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的意见，另：1、本案一审判决对于级别管辖的审查并没有做出详细的解释；2、对于一审驳回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回避申请，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坚持认为本案属于同一份合同、同一个法律关系，同样的当事人，同样的标的额，同样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且原生效判决已进行申诉审查，本案的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不具备审理的基础。实体部分关于利息标准的来源仅仅是引用了生效判决，而该生效判决又是一审的合议庭做出，故本案并没有做出实质性审查和审理，只是同意合议庭针对原来的既定思路予以延伸，本案的一审判决不仅程序错误，事实尚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偿还王怀珍本息合计29318606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长垣县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7日，其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长垣县南蒲财税所为其独资人。2010年11月5日，长垣南蒲办事处出台中共长垣县南蒲办事处委员会南蒲发［2010］33号文件，文件确定了成立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宗旨。并确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承担的职能是：一切业务必须服从服务于新农村建设，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财务目标，在长垣南蒲办事处授权范围内对新农村建设项目进行投资等。确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办公地点为长垣县南蒲财税所，并任命长垣南蒲办事处主任赵振科为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后变更为高波涛、闫国强、张国伟等），长垣南蒲办事处工作人员为副经理，董事会的成员均为长垣南蒲办事处工作人员，监事会成员由长垣南蒲办事处工作人员和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法定代表人曹耀武组成。2010年12月1日，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与王怀珍经协商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合作意向书》的主要内容为：1、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甲方）同意王怀珍（乙方）参与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2、甲方负责申请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立项；3、甲方负责安置房的建设实施工作，负责旧村拆除工作；4、甲方负责按照棚区改造模式将旧村址的土地交由乙方开发使用，乙方享受所有相关的棚户改造优惠政策，开发改造范围以现有通知为准，开发改造面积以最后确定的为准，开发改造位置位于宏力大道××、××、××以西，具体四界以县规划部门确定的为准；5、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的各项使用手续；6、甲方确保2011年10月份以前完成阔占旧村的拆迁安置工作，并且在一年内为乙方完成办理商住土地使用证书（超期按第12条延期条件执行）；8、乙方负责先期支付甲方启动承意金3000万元，并于签订意向书后一周内支付。乙方交款时，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以土地地名或土地地号开具的收款票据或有效的证明证件等；11、甲方必须保证旧村址土地（约200亩）为无任何遗留问题和无任何纠纷的可用性商住开发用地，不得随意变更；12、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办理拆迁最多延长三个月，无权主动提出解除合约，若王怀珍提出，则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退还王怀珍先期支付地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王怀珍损失。《合作意向书》签订后，王怀珍根据《合作意向书》于2010年12月14日通过他人账户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汇款1500万元，于2010年12月15日通过他人账户分两笔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汇款1500万元。因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直至2016年2月3日，长垣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挂牌出让，王怀珍未能竞买成功。王怀珍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就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进行合作，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还给王怀珍资金2000万元、于2017年4月12日还给王怀珍资金1000万元。2019年6月6日，王怀珍就2010年12月14日支付给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诚意金及利息提起诉讼，保留剩余部分诚意金的诉权。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0728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偿还王怀珍款本息合计1306183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15.6％计算至清偿之日），长垣南蒲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确认王怀珍于2010年12月15日支付给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款1500万元的本息及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还给王怀珍的资金1000万元不在该案中予以计算。长垣县南蒲财税所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豫07民终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本案王怀珍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因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一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24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对本案债务，仍应由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按照生效判决承担清偿责任，由长垣南蒲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按照生效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王怀珍于2010年12月15日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汇款1500万元，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2日共计6年零117天，本金1500万元的利息按生效判决确认的年利率15.6％计算，应为14790082元［（1500万元×0.156÷12个月×72个月）＋（1500万元×0.156÷365天×117天）］，本息合计为29790082元。2017年4月12日，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退还资金1000万元，尚欠19790082元未还。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12日共37个月，本金1500万元的利息应为7215000元（1500万元×0.156÷12个月×37个月），本息合计27005082元。故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除已支付的1000万元资金外，应再支付王怀珍本息合计27005082元。王怀珍请求判令长垣南蒲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偿还本息2931860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在答辩期满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级别管辖异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的规定，且经一审法院审查，本案并未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对其级别管辖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长垣县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到庭后退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怀珍款本息合计27005082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15.6％计算至清偿之日），长垣南蒲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王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393元，由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承担170000元，由王怀珍承担18393元。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长垣县南蒲财税所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长垣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证明一份、长政文［2015］273号文件一份、测绘图两份，据此证明王怀珍未参与案涉土地竞卖，其未能获得合作意向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关权利是王怀珍自身过错导致，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怀珍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所涉土地与本案并非同一宗土地，其地理位置与亩数均不相同。案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并不适用国有土地关于招拍挂的法律规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王怀珍没有参加正常的招拍挂程序，属于要求解除合同的实质性要求。长垣南蒲办事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明本案合作协议无法进行的根本原因是王怀珍没有参加正常的招拍挂程序，也说明了本案根本违约的是王怀珍而非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本院认证：各方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该材料不能达到长垣县南蒲财税所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发生争议而引起的合同纠纷。从王怀珍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来看，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合作内容为共同开发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因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按照该意向书的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其主要义务（按期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从而导致双方合作终止，因此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并未对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违约后果进行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同一地块相同款项的违约标准处理本案并无不当，且生效判决亦认可该处理方式和结果，故长垣县南蒲财税所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长垣县南蒲财税所等在一审中申请原审合议庭审判长回避的事由并非法定事由，且一审法院驳回其回避申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与(2020)豫07民终247号案件的案情基本相同，该判决目前已经生效，一审法院依据该生效判决和本案具体案情判令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和长垣南蒲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长垣县南蒲财税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93元，由长垣县南蒲财税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