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兴农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龙山街道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28358674。法定代表人：刘壮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新，重庆天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淼，重庆天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农韵香米业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双桥经开区邮亭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MA5U38HY89。法定代表人：黄万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保勇，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云禄，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彩霞，女，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彬，女，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英，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苹，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明，男，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康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重庆市双桥经开区车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68146722XM。法定代表人：黄保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双桥经开区万明饲料加工厂，住，住所重庆市双桥经开区邮亭工业园区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13316407906。投资人：杨平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邮桥米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重庆市双桥经开区邮亭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750067271Q。法定代表人：彭俊，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潼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重庆市潼**桂林街道办事处江北新城朝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060520817N。法定代表人：谭星，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兴农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农韵香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韵香公司）、黄保勇、彭云禄、曾彩霞、黄万彬、杨平英、杨顺苹、黄万明、重庆市康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源公司）、重庆市双桥经开区万明饲料加工厂（以下简称万明饲料厂）、重庆邮桥米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桥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潼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潼南兴农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新、刘淼，被上诉人农韵香公司、黄万彬、杨平英、万明饲料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被上诉人杨平英到庭参加调查审理。被上诉人黄保勇、彭云禄、曾彩霞、杨顺苹、黄万明、康源公司、邮桥公司、原审第三人潼南兴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兴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为独立保函，合法有效。反担保人的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和《抵押合同》也合法有效，反担保人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1.《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兴农公司在无明确借款人前提下出具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兴农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符合独立保函的构成要件，是独立保函，并非保证合同，应当合法有效。兴农公司具有开立独立保函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符合法定的独立保函的内容。第二，一审法院依据《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认定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无效，认定错误。独立保函具有独立性，即使《借款合同》无效，也不影响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效力，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不符合《担保法》第五条规定。第三，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独立保函具有独立性。本案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效力不受《借款合同》的效力影响，因此该担保书合法有效，反担保人提供的抵押反担保和保证反担保也应合法有效，反担保人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农韵香公司、黄万彬、杨平英、万明饲料厂辩称，一审程序并不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担保书中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是连带担保，没有独立于案涉借款合同。我方认为担保书具有从属性质，应认定为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该担保书也无效。黄保勇、彭云禄、曾彩霞、杨顺苹、黄万明、康源公司、邮桥公司、潼南兴农公司未作答辩。兴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韵香公司立即偿还兴农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1017499.99元（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7499.99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农韵香公司偿还全部款项时止，以借款本息1017499.99元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农韵香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7385元（预付代理费15000元，风险代理费22385元）、诉讼费7147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3.农韵香公司向兴农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2月12日起以律师费预付代理费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诉讼费714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以保全费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以保全担保费2000元为基数，均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兴农公司对邮桥公司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足区分局办理抵押登记的动产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在邮桥公司无法偿还上述本息、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时，有权以前述抵押物折价、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黄保勇、彭云禄、曾彩霞、黄万彬、杨平英、杨顺苹、黄万明、康源公司、万明饲料厂、邮桥公司对农韵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兴农公司（乙方）与农韵香公司（甲方）签订编号XNXDB2017-029《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约定：1.农韵香公司委托兴农公司为其向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公司名下的www.ddxlong.com（贷贷兴隆平台）注册的投资人申请借款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农韵香公司向兴农公司提供系列反担保措施。3.甲方在融资期限届满未能向融资银行清偿甲方债务导致乙方代偿即为甲方违约，乙方依据与融资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或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代为清偿后，甲方保证乙方可向其追偿的债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项目：（1）代偿资金：因乙方代为清偿，乙方向融资人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融资资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违约金、融资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2）乙方因向甲方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律师风险代理费等）；（3）资金占用费：以上述两项资金金额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乙方收回全部代偿资金、乙方因向甲方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等之日止。乙方有权提前代甲方向融资人清偿，而无须另行征得甲方同意。2017年，兴农公司（乙方）分别与黄保勇、彭云禄、曾彩霞、黄万彬、杨平英、杨顺苹、黄万明签订了编号XNXDB2017-029-01、2、3、4、5、6、7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就前述兴农公司与农韵香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委托合同》和兴农公司向贷贷兴隆平台注册的投资人签署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反担保范围包括代偿资金（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违约金、融资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乙方向委托合同的委托人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律师风险代理费等）、乙方要求甲方承担反担保责任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律师风险代理费等）、资金占用费，以前述三项资金金额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乙方收回全部前述三项资金之日止。甲方同时对委托合同项下委托人应履行的义务、违约金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乙方按照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另加三年。同时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无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果主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甲方对于乙方应承担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等责任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兴农公司（乙方）分别与康源公司、万明饲料厂、邮桥公司（甲方）签订编号分别为XNXDB2017-029-8、9、10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内容同前述自然人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2017年，兴农公司（乙方）与邮桥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XNXDB2017-029-11的《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邮桥公司提供其库存的稻谷、大米、碎米分别为上述《融资担保委托合同》和《不可撤销担保书》项下债务提供抵押反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代偿资金（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违约金、融资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乙方向委托合同的委托人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律师风险代理费等）、乙方要求甲方承担反担保责任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律师风险代理费等）、资金占用费，以前述三项资金金额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乙方收回全部前述三项资金之日止。甲方同时对委托合同项下委托人应履行的义务、违约金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1月15日，兴农公司与邮桥公司就前述抵押担保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库存明细表载明抵押物情况为稻谷500吨，单价2360元，价值1180000元；大米41.25吨，单价3870元，价值159637.5元，碎米14.5吨，单价2650元，价值38425元。2017年11月24日，农韵香公司（债务人）通过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公司名下的www.ddxlong.com（贷贷兴隆平台）与第三人潼南兴农公司（债权人）、重庆兴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居间人）签订编号为201709290000023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起始日为2017年11月24日，借款结束日为2018年11月24日，起息日为2017年11月24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债权人同意委托居间人代管借出账户资金，借款本金自划至借入账户之日起计息，居间人代收还款本金。债务人同意委托居间人代收借款本金，委托居间人代管借入账户资金，在还款期限届满日，按本合同约定将还款资金从借入账户划至借出账户。担保人承担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具体担保义务详见《不可撤销担保书》。若债务已经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一期还本付息逾期，担保人收到居间人代债权人发出的代偿通知书后，有权选择代偿当期应付本息或代偿剩余全部本金和截至当期应付利息，但代偿通知书有特别要求的除外。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及金额归还借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尚未偿付的所有本息金额的千分之一（日费率）计算罚息，直至清偿为止。居间人提供借款回收管理服务过程中，如发生债务人违约，居间人可选择对债权人的债权先行垫付，可选择仅先行偿付当期利息，也可选择一次性代债务人提前还款，清偿本息等相关费用。债权人得到垫付金后，居间人当然取得债权人地位，无需债权人再另行授权。此后居间人向债务人、担保人或其他相关人追偿所得，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等相关权益皆归属居间人。农韵香公司以电子签名的方式签署了前述《借款合同》。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天威诚信数字认证中心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认定农韵香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未被改动。兴农公司向潼南兴农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主要载明兴农公司自愿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借款履行期届满前，如向债务人借款的债权人提前向债务人追索，保证人亦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及时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或债务人发生主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违约事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索，无须先行向债务人追索。即使有债务人或第三人为债务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或物的担保，债权人仍有权选择先行向保证人进行追索。居间人发出的索偿通知是终结性的，保证人对此绝无异议。对于债务人拖欠的债务，保证人同意在收到书面索偿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如数予以偿还，无须其他任何证明，本公司接受居间人发出的索偿通知书所要求的款项金额为准确数据。本担保书是独立、持续有效、不可撤销和无条件的，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受债务人与任何单位签订的任何协议、文件的影响，也不因债务人的欺诈、重组、停业、解散、清算、破产等任何变化而变化。2017年11月28日，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按照农韵香公司的委托付款要求，将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至邮桥公司的银行账户。此后，农韵香公司按期支付借款利息至2018年8月，自2018年9月未再支付借款本息。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潼南兴农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28日垫付了当期借款利息5833.33元，2018年11月28日垫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2018年12月3日，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兴农公司发出《索偿通知书》，主要载明农韵香公司的本案借款于2018年9月27日陆续发生逾期，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1017499.99元。根据兴农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要求其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代借款人对全部剩余借款本息1017499.99元进行清偿，罚息按照逾期日开始每天千分之一收取直至偿还该笔贷款为止。兴农公司收到《索偿通知书》后，向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本案全部剩余借款本息1017499.99元。另查明，第三人潼南兴农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等融资性担保业务；兼营诉讼保全担保业务，履约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业务，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监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业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兴农公司释明第三人潼南兴农公司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关于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兴农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提出，在法院释明《借款合同》无效后，是否根据合同无效作出相应的变更。兴农公司认为该规定为管理性规范，非效力性规范，监督管理部门可以据此行进处罚或进行其他的监督管理措施，《借款合同》并不因此无效。即使《借款合同》的效力有瑕疵，《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本担保书是独立持续有效、不可撤销和无条件的，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从而《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效力具有独立性。因此，兴农公司与黄保勇等其他几人的《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有效，反担保人应当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代理人为一般代理，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需庭后向公司核实，三日内向法庭提交核实情况。农韵香公司、黄保勇、杨平英、黄万彬、曾彩霞、油桥公司、康源公司、万明饲料厂均认为第三人违反强制性规定已经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借款合同无效，则相应的本案基于借款合同而提供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请法院依法认定。此后，兴农公司未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红电话告知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融资担保委托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不可撤销担保书》《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3.兴农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发放贷款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对外发放贷款业务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业务，为了维护国家金融安全和金融秩序，对外发放贷款业务须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本案中，第三人潼南兴农公司作为融资性担保公司的主营业务为融资性担保，其违反前述法律规定通过贷贷兴隆平台对外出借款项，不仅超出经营范围，而且降低了其对金融借贷的担保能力，影响金融安全，扰乱金融秩序，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二、关于《不可撤销担保书》《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1.《不可撤销担保书》属于保证合同性质，因《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了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保证担保范围和保证期间等主要内容。《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兴农公司按照《融资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单方向潼南兴农公司出具，但在《借款合同》中依约定了担保义务详见《不可撤销担保书》，且其目的在于保障债务的履行，故应视为第三人潼南兴农公司是同意《不可撤销担保书》所载明内容的。因此，《不可撤销担保书》的主要内容已符合保证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其性质为保证合同。兴农公司关于《不可撤销担保书》为独立保函的主张，尽管兴农公司属于非银行金融机构，具有开具独立保函的主体资格，但因《不可撤销担保书》已明确载明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性质为保证合同，其不能同时兼具连带责任保证与独立保函性质，故法院不予支持。《不可撤销担保书》关于保证人同意按居间人发出索偿通知书要求的款项金额偿还的约定，是对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具体条件的特别约定，并非独立保函中受益人提交的单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从属性是担保合同的本质属性，担保的从属性只有在法律有例外规定情况下才能被排除，不能约定排除。《不可撤销担保书》关于本担保书是独立、持续有效、不可撤销和无条件的，不受主合同效力影响的约定，排除了担保合同的从属性，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综上，因《借款合同》系主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故借款合同无效，《不可撤销担保书》无效。2.《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为《不可撤销担保书》的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保证合同即《不可撤销担保书》项下的债务，二者为主从合同关系，《不可撤销担保书》无效，《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无效。三、关于兴农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在《借款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兴农公司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按照《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兴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正是基于前述合同有效而提出，在法院向其释明《借款合同》无效后，其未按照合同无效变更诉讼请求，仍然坚持按照合同有效提出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无法成立，故法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兴农公司可依据合同无效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兴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2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94元，由兴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独立保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保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保函性质为独立保函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保函未载明据以付款的单据和最高金额的除外：（一）保函载明见索即付；（二）保函载明适用国际商会《见索即付保函统一规则》等独立保函交易示范规则；（三）根据保函文本内容，开立人的付款义务独立于基础交易关系及保函申请法律关系，其仅承担相符交单的付款责任。当事人以独立保函记载了对应的基础交易为由，主张该保函性质为一般保证或连带保证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主张独立保函适用担保法关于一般保证或连带保证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若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符合上述独立保函的法律属性，该保函不适用担保法关于一般保证或连带保证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兴农公司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载明居间人发出的索偿通知是终结性的，保证人对此绝无异议，以及本担保书是独立、持续有效、不可撤销和无条件的，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等内容，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内容，但上述规定但书部分也明确限定了即使满足所列情形仍不能认定为独立保函的事由：即保函未载明据以付款的单据和最高金额。根据查明事实，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担保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费用，并未根据上述规定载明担保的最高金额，该担保范围必须要依赖对基础交易的履行情况才能确定，即不符合独立保函的独立性，不具备独立保函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应当认定为从属性保证，受担保法的调整。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担保性质认定是正确的，基于该认定对兴隆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作出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兴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3.96元，由上诉人重庆兴农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