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3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女，199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春，山东宏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滨，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春，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欢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海滨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滨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海滨通过山东天美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与乜云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并没有履行。后经协商，王欢也与乜云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双方到平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该不动产是王欢母亲魏德俊与王海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为王欢购买的不动产，是魏德俊和王海滨对王欢的赠与。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王欢购买涉案不动产，不能因为是魏德俊与王海滨共同出资就认为涉案不动产属于魏德俊和王海滨的共同财产。3.王海滨与魏德俊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书中既约定涉案不动产归魏德俊所有，也约定涉案不动产归王海滨所有，属约定不明。而且不能因为在王海滨与魏德俊的通话录音中，魏德俊也认可涉案不动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认定涉案不动产属于王海滨与魏德俊的共同财产。4.购买涉案不动产时，王欢名下已经存在鲁（2018）平原县不动产权第0006396号不动产登记，不存在借用王欢的名义办理过户登记可以节省税费的事实基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不动产应是魏德俊和王海滨共同出资购买，对王欢的赠与，王欢对涉案不动产享有所有权。 王海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平原县城区光明东街东侧（棉麻家属院）1幢3单元102室房产（价值约6.5万元）为王海滨所有，并判令王欢履行协议过户义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欢承担。（王海滨于2020年9月29日提出申请，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并判令王欢履行协助过户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滨与涉案房产卖方乜云霞通过介绍方山东天美房产经济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王海滨与卖方均认可平原县站东路（棉麻二级站）4-3-102西户，…壹拾陆万伍仟元整是该房不变价格。第二条王海滨于2018年7月16日将定金壹万元整（10000元整）交于甲方…。王海滨提交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海滨购买棉麻二级站四幢三单元一楼西户屋定金壹万元正收款人：乜云霞2018年7月16日。涉案房产平原县城区光明东街东侧（棉麻家属院）1幢3单元1层102室登记在王欢名下。王欢与王海滨系父女关系。王海滨与王欢母亲魏德俊于2020年2月26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使用权、居住权、买卖权归王海滨所有。涉案房产现租户靳继增出庭证实其通过电话、微信联系王海滨之妻王燕红租赁房屋，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海滨之妻王燕红支付房子押金及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登记是相关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表现状态的认可与证明，基于该登记而发放的证书是权利的对外表现形式，其仅具有推定效力。利害关系人是否对不动产物权享有权利，取决于其是否有相反证据推翻该推定效力，即不动产物权归属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基础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本案中，要解决涉案房产归属问题，既要看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又要结合购房房款的支付、房产交付后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情况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王海滨主张涉案房产登记在王欢名下是借名买房而非赠与。从房款的支付情况看，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及王海滨代理人与涉案房产出卖人乜云霞通话录音，涉案房产的房款是王海滨与前妻魏德俊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王海滨与魏德俊在离婚协议书中作出约定，涉案房产的使用权、居住权、买卖权归王海滨所有。从涉案房产交付后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情况看，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由王海滨持有，该房产内租户通过王海滨之妻王燕红进行房屋租赁及租金的交付。以上可以证实尽管涉案房产登记在王欢名下，但从购房时房款的支付、房产交付后的管理及收益等情况看出，王海滨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占有、使用与收益。王欢称涉案房产系王海滨及其母亲魏德俊对自己的赠与，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王欢主张不予支持。涉案房产应归王海滨所有。王海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王海滨对位于平原县城区光明东街东侧（棉麻家属院）1幢3单元1层房产享有所有权。案件受理费713元，财产保全费670元，由王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欢提交证据一、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备案号PY20180828002）、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二手房税费登记表各一份，证明无论王海滨是如何与原房屋所有权人乜云霞商议的，最终确定的是乜云霞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王欢，并且已经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在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过程中，王海滨知晓并认可该事实。王海滨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仅为王海滨为借王欢之名登记涉案房产，以王欢之名与乜云霞签订的合同办理的手续。但是该组证据中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内容与实际并不相符，合同第二条房款支付中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定金，而实际情况是双方有支付定金的约定。该份合同及其他证据仅是为借王欢之名登记涉案房产，与实际情况不符。 本院对王欢提交证据认定如下：王欢提交的证据来源于平原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王海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现登记于王欢名下的事实，但无法证明王海滨将涉案赠与王欢的事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登记衍生的法律效力是一种法律上的权利推定，而不是事实推定。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若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也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王海滨与魏德俊共同出资，离婚协议书中已经约定该房产的所有权、居住权、买卖权归王海滨所有。王欢主张涉案房屋系王海滨和魏德俊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系双方法律行为，存在合意。现王海滨并不认可其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离婚协议的约定也与王欢的主张不符，王欢关于涉案房屋系赠与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涉案房屋的房款支付以及交付后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海滨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涉案房产应归王海滨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王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高红梅 审判员 宋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一琪 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