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丙瑞，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宗涛，男，汉族，1981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第三人：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法定代表人：岳法坤，该村村主任。上诉人岳丙瑞因与被上诉人岳宗涛、原审第三人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丙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张金惠，被上诉人岳宗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丙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928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岳宗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岳宗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岳丙瑞与岳宗涛之间口头约定的土地流转合同于2017年10月29日已经解除，岳宗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4月份经过协商，岳宗涛与岳丙瑞口头约定将岳丙瑞的3.1亩土地和案外人岳某1、岳丙顺、岳跃丹的土地共15.3亩，共同流转给岳宗涛经营，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3年6月起至2018年5月止。合同履行期间，岳宗涛只支付了前三年度的承包费，2016年6月之后的承包费一直没有支付。2017年岳宗涛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不再支付土地承包费。在岳丙瑞和其他案外人的多次催要下，岳宗涛于2017年10月29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岳丙瑞和其他案外人四家的土地承包费19890元。当日岳某1、岳丙顺还代表四家作为甲方与乙方岳宗涛签订了一份《退地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地内所有的树苗或树木归甲方；如乙方需要各类树木或树苗，双方协商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将承包金付清给甲方；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因此，双方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在期限届满前已经解除，岳宗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岳丙瑞和岳某1、岳丙顺、岳跃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互为代理关系。因岳丙瑞和案外人岳某1、岳丙顺、岳跃丹四家的承包地相互接连，共计15.3亩，作为一个整体地块流转给岳宗涛经营。在2013年4月流转之前，岳某1和岳丙瑞代表四家从岳宗涛处领取了15.3亩土地的青苗费共计153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岳某1代表四家分别于2013年6月1日和2014年6月1日，从岳宗涛处两次领取了当年度的承包费15300元和19890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岳丙瑞和岳某1、岳丙顺、岳跃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互为代理关系。3、自2017年10月29日起案涉3.1亩土地一直由岳丙瑞经营管理。岳某1、岳丙顺代表四个承包家庭与岳宗涛签订《退地合同》时，岳宗涛为了避免承担清除树木，恢复原状的义务，约定了将树苗和树木归甲方所有的条款。并且岳宗涛口头通知岳丙瑞解除承包合同，将土地交还给了岳丙瑞，地上所有附属物归岳丙瑞所有，由岳丙瑞自行处置。岳丙瑞接受案涉土地后至政府征收前，一直管理经营该3.1亩土地。岳丙瑞平时进行正常的除草、浇水、剪枝等管理行为。事实上，自2017年10月岳丙瑞与岳宗涛解除了土地流转合同，接管案涉土地和附属物的事实。因此，岳丙瑞是案涉土地上所有附属物的所有权人。综上所述，岳丙瑞与岳宗涛之间口头约定的土地流转合同，无论依据法律行为还是事实行为都已经解除，并且约定了地上附属物归岳丙瑞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岳宗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依法支持岳丙瑞的上诉请求。岳宗涛辩称，对于岳某1和岳丙顺与岳宗涛签订退地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岳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岳丙瑞、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岳宗涛81573元（具体数额以评估报告为准）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诉讼费等由岳丙瑞、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岳宗涛提出租赁岳丙瑞及案外人岳某1、岳跃丹、岳丙顺四家承包土地的意向，租赁土地共计15.3亩，其中租赁岳丙瑞家庭承包土地3.1亩。岳宗涛与岳丙瑞约定承包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双方达成约定后，岳宗涛于2013年4月3日向包括岳丙瑞在内的四家支付租赁土地上的种植小麦的青苗费款，每亩支付青苗费1000元，该款由案外人岳某1及岳丙瑞统一领取。2013年6月1日，岳宗涛支付包括岳丙瑞在内的四家承包费用15300元，费用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其中包含被告岳丙瑞应领取的承包费用3100元，该费用由案外人岳某1统一领取。岳宗涛在承包的土地种植百日红等绿化树苗。2014年，经双方协商每亩、每年承包费用由1000元上涨为每年每亩1300元。2014年6月1日，岳宗涛支付包括岳丙瑞在内的四家承包费用19890元，费用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其中包含岳丙瑞应领取的承包费用4030元，该费用由案外人岳某1统一领取。2015年6月1日，岳宗涛支付包括岳丙瑞承包费用5330元，费用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该款由岳丙瑞妻子毛艳利领取。此后，岳宗涛未支付承包费用。2017年10月29日，岳宗涛向岳丙瑞及案外人岳某1、岳跃丹、岳丙顺共同出具拖欠的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承包费欠据一份。该欠据载明，岳宗涛拖欠四家承包费19890元。约定承包期限到期后，双方未对承包期限进行商定。2020年初，因位于濮阳县区域的道路建设路东延项目征用了上述土地。2020年3月，评估公司对上述土地上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进行评估，并以岳丙瑞为产权人出具评估分户明细，评估涉案土地上种植的百日红、桃树、榆树等绿化树苗补偿金额81，573元。涉案土地补偿费用已拨付到第三人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委会账户内。岳宗涛向岳丙瑞索要地面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时，双方发生纠纷，岳宗涛诉讼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岳宗涛通过转包方式占有、使用涉案土地3.1亩，并投资在该土地进行了的百日红、桃树、榆树等绿化苗木的种植，岳宗涛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故因政府征用涉案土地产生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属岳宗涛所有。岳丙瑞辩称双方已签订退地合同，承包地内所有的树苗或树木归其所有。根据岳丙瑞提供的退地合同，签订退地合同的双方分别为甲方岳某1、岳丙顺及乙方岳宗涛，岳丙瑞非该退地合同的任何一方，岳丙瑞辩称其与案外人岳某1、岳丙顺、岳跃丹系共同出租及退地行为，虽岳宗涛在支付承包费用时将四家费用共同支付，该行为系代为领取行为，不能说明四家合伙将土地流转给岳宗涛，更不能说明四家与岳宗涛达成退地合意委托一人或两人与岳宗涛签订退地合同。且根据岳丙瑞提供的退地合同显示2017年10月29日签订退地合同时承包地到期须退还，而岳丙瑞陈述双方约定承包到期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该退地合同载明承包到期与岳丙瑞陈述双方约定土地到期时间不一致，结合退地合同载明的双方，岳丙瑞与其提供退地合同无关联，其约定内容非岳宗涛与岳丙瑞之间达成的合意，对岳丙瑞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岳丙瑞辩称对涉案土地上种植的绿化苗木进行了管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进行了投资及管理行为。岳宗涛拖欠承包费用与承包土地附着物的赔偿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拖欠承包费用的违约行为不抵销享有承包土地附着物赔偿款的权利。综上，即涉案土地附着物赔偿款81573元应归岳宗涛所有且由岳宗涛领取。对岳宗涛主张岳丙瑞支付补偿款利息的诉求，岳丙瑞并未占有补偿款，岳宗涛不交纳承包费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岳丙瑞的权益受到损害，由此双方产生纠纷，进而导致补偿款不能发放，要求岳丙瑞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三人濮阳县清河头乡岳堤口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宗涛附着物补偿费81，573元。二、驳回岳宗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由岳宗涛、岳丙瑞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岳丙瑞申请证人岳某1、岳某2出庭作证。该两人的证人证言不能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两人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岳宗涛与岳丙瑞口头约定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合同。岳丙瑞上诉称案涉土地流转合同已于2017年10月29日解除，岳宗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本院认为，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退地合同的当事人是岳某1、岳丙顺与岳宗涛，岳丙瑞并非该退地合同的当事人，该退地合同的到期时间与岳丙瑞无关。故岳丙瑞的该项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岳丙瑞上诉称其与岳某1、岳丙顺、岳丙瑞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互为代理关系的理由，本院认为，岳宗涛与岳丙瑞等四人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分别约定的，签订退地合同的双方为甲方岳某1、岳丙顺及乙方岳宗涛，岳丙瑞非该退地合同的任何一方，虽岳宗涛在支付承包费用时，岳丙瑞等四人费用有相互领取行为，但不能表明岳丙瑞等四人合伙将土地流转给岳宗涛，更不能表明岳丙瑞等四人与岳宗涛达成退地合意委托一人或两人与岳宗涛签订退地合同。故岳丙瑞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能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岳丙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土地附属物的所有人。综上所述，岳丙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岳丙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