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立新，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栎，四川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沁，女，198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立新、张沁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川0116刑初7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毕立新、张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毕立新欲通过注册“空壳公司”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以出售牟利，遂通过在网络上发布注册公司可以办理高额贷款的虚假信息，骗取石某等贷款者的信任后，诱使石某等人注册公司，在公司注册成功后即控制相应的手续资料。此外，被告人毕立新通过支付相应报酬，招募他人自愿使用个人身份信息办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手续，注册公司。公司注册成功后并未实际开展经营，均为“空壳公司”。被告人张沁受被告人毕立新指使，为被告人毕立新注册了成都诚泰中创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逆时境天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并为“空壳公司”长期提供记账、报税等财会服务，确保公司维持正常状态，以便申领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人张沁自行到税务部门窗口申领公司增值税发票，并安排、指导马某、倪某、王某等人前往税务窗口充当购票员申领增值税发票。被告人张沁等人在领取增值税发票后即交给被告人毕立新，被告人毕立新对被告人张沁及其他领票人员均支付相应报酬。被告人毕立新在收取到增值税发票后，连同所注册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银行账户等资料，通过网络一并卖予他人以牟利。经查实，被告人毕立新注册的成都诚泰中创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锦瑞天诚商贸有限公司、成都裕丰怡商贸有限公司、成都盛强云天商贸有限公司、成都益丰翔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空壳公司”自2017年9月以来，在税务机关共计申领了3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开具了1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同时查明，被告人毕立新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张沁获利1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毕立新、张沁的供述、证人石某某、马某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对二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被告人毕立新、张沁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毕立新、张沁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毕立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张沁的供述、证人石某、马某、樊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涉案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信息等，能够认定成都诚泰中创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锦瑞天诚商贸有限公司、成都裕丰怡商贸有限公司、成都盛强云天商贸有限公司、成都益丰翔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空壳公司”为被告人毕立新所注册，上述公司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全部认定为被告人毕立新所申领用于非法出售。本案系共同犯罪，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沁参与了成都诚泰中创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增值税发票申领等活动，被告人张沁明知被告人毕立新欲通过注册“空壳公司”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以出售牟利而参与其中，其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张沁，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沁因同一事实被刑事拘留36日，依法应予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毕立新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沁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对扣押在案的涉案公司工商资料依法予以没收，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毕立新、张沁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毕立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毕立新非法出售增值税发票199份与实际不符，涉案5家公司每家申领25份，共计125份，应按125份作为非法出售增值税发票数量；2.毕立新系初犯，犯罪所得较少，且当庭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沁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非法出售增值税发票数量错误，应按125份计算发票数量，且张沁并未参与全部发票的申领，不应对全部非法出售的发票承担刑事责任；2.到案后张沁如实供述、系从犯、自愿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三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毕立新、张沁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毕立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毕立新、张沁在一审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张沁到案后如实供述现已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毕立新、张沁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 对上诉人毕立新、张沁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非法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错误的各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张沁的供述，证人石某、马某、樊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涉案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信息等，认定成都诚泰中创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锦瑞天诚商贸有限公司、成都裕丰怡商贸有限公司、成都盛强云天商贸有限公司、成都益丰翔商贸有限公司5家“空壳公司”为上诉人毕立新所注册，上述公司非法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本案的发票数量恰当。具体的发票数量来源于税务部门的税务登记系统，记载的增值税发票申领情况和开票情况客观真实，原判对非法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张沁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沁不应对全案非法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上诉人张沁作为财务专业人员，利用其专业能力，以参与涉案五个公司的注册、报税、找他人和指引他人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一项或多项的方式，帮助上诉人毕立新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按照注册公司数量、报税情况、申领发票的次数或数量，获取违法所得，依法张沁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毕立新、张沁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二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的，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本案中二上诉人非法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已超过数量较大标准，原判根据上诉人毕立新、张沁的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判处毕立新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张沁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贵勇 审判员  戈金梁 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