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月，男，汉族，1985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初中文化，保安，住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美月，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曾用名刘俊菊，男，汉族，1986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湖北省荆门市城南新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7月14日被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霞，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环杰，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熊星，男，汉族，1983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7月14日被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凯，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钢，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浩，男，汉族，1987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中专文化，工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官鹏，小名小鹏，男，汉族，1995年8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中专文化，驾驶员，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4日被湖北省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机关事务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昊。地址：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俊。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黔0424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浩、官鹏服判，原审被告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以及辩护人曾美月、胡凯、陈霞、刘环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1日1时50分许，被告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等人酒后驾车到关岭自治县宣传文化中心停车场停车，因停车问题与在保安岗亭值班的被害人刘某某发生口角，赵明月下车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争吵并将停车场花杆折断后被人拉开，刘凯见状下车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并动手殴打刘某某，后刘凯、王浩、王熊星、官鹏共同持木棒、铁铲对保安亭进行打砸，并对刘某某进行殴打，案发后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肩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双上肢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岗亭玻璃及直杆道闸共计价值3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凯、赵明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熊星、王浩、官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凯、王浩、官鹏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刘某某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被害人刘某某对刘凯、王浩、官鹏的行为予以谅解。2020年7月28日、8月18日，被告人王浩、刘凯、官鹏家属赔偿被害单位关岭自治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共计15000元。另查明，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岭自治县机关事务局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239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明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结伙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多处轻伤，并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赵明月提出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案发起因系被告人赵明月下车后与被害人刘某某争吵，赵明月将花杆损坏后被他人拉开，刘凯见状下车又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并动手殴打刘某某，后叫官鹏寻找作案工具，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等人共同持械打砸保安亭并对刘某某进行随意殴打。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赵明月、刘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熊星、王浩、官鹏积极参与打砸保安亭并殴打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明月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刘凯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熊星、王浩、官鹏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明月、刘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明月于2015年10月11日因故意伤害外逃后实施本次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凯、王熊星、官鹏曾被行政处罚，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凯、王浩、官鹏家属代为共同赔偿被害人刘某某及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刘某某的谅解，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关岭自治县机关事务管理局造成的经济损失22390元应予赔偿，扣减被告人刘凯、王浩、官鹏家属代为赔偿15000元，五被告人还应赔偿73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明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刘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王熊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王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官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限被告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单位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机关事务管理局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90元；七、作案工具铁铲一把（含铁铲棒）、铁铲（不含铁铲棒）两把、木棒（断裂木棒）四根，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明月以其未殴打被害人，只实施了损坏花杆行为，以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赵明月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动悔过，认罪态度良好，以及文化程度较低，建议二审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凯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刘凯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及事实不持异议，但在量刑方面认为刘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打电话劝王熊星投案，系立功，综上建议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熊星以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不持异议，但在量刑方面以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赵明月、王熊星，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浩、官鹏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对于上诉人刘凯，确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根据新的量刑情节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明月原系关岭自治县宣传文化中心附近工地工人，刘凯原系关岭泰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2016年10月11日1时50分许，上诉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原审被告人王浩、官鹏等人酒后驾车到关岭自治县宣传文化中心停车场入口处，准备将车辆停放在该停车场，因在保安岗亭值班的被害人刘某某没有开门，赵明月遂下车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刘凯见状亦下车帮忙，随即赵明月将停车场花杆损坏后被人拉开，刘凯遂叫官鹏从附近找来木棒、铁铲，随后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一同持木棒、铁铲打砸保安岗亭并殴打刘某某，后刘凯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肩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双上肢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岗亭玻璃及直杆道闸共计价值人民币3500元。另查明，赵明月、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岭自治县机关事务管理局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390元。案发后，刘凯、赵明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熊星、王浩、官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刘凯、王浩、官鹏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刘某某共计人民币150000元，赔偿关岭自治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共计人民币15000元。上述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刘某某打电话给其称一号楼工人酒后来停车不取卡，后接到公安电话称刘某某被打伤及赶到现场发现保安岗亭被打坏的事实；曹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与赵明月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赵明月因停车问题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并将停车场花杆损坏后被人拉开的事实；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的供述与刘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刘凯四人持械对保安岗亭进行打砸及对刘某某进行殴打的事实；鉴定意见证实刘某某受伤情况；维修合同、发票、维修清单及李某的证言证实关岭自治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将保安岗亭及停车场花杆承包给李某进行维修，共计花费人民币22390元的事实；并有人员基本信息，证人余某、刘某2、胡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以上证据经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供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关索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凯在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交代其伙同王熊星、王浩等人于2016年10月11日在关岭县龙潭街道保安亭将保安打伤，并将王熊星、王浩的电话告知民警，刘凯使用侦查人员电话联系王熊星，叫王熊星投案，后侦查人员联系王熊星，并告知王熊星投案，王熊星称会去当地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浩、官鹏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赵明月所提其未殴打被害人，只实施了损坏花杆行为，以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明月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刘凯见状下车与被害人争吵，随后赵明月将停车场花杆损坏，刘凯则伙同王熊星、王浩、官鹏持械打砸保安岗亭及殴打被害人，赵明月明知自己以及其他人的行为均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希望或者有意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且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相互明知，即赵明月已认识到自己和其他行为人在共同进行犯罪活动，其行为已与刘凯四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原审被告人王浩、官鹏酒后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赵明月挑起事端，并将停车场花杆损坏，系案件起因的引起者，系主犯，故上诉人赵明月的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凯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叫人寻找作案工具，并伙同他人持械打砸财物和殴打被害人，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熊星、王浩、官鹏明知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仍参与一同打砸财物及殴打被害人，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明月、王熊星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以及部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且二审审理期间未出现新的法定或酌定从轻量刑情节，故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查明上诉人刘凯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项，即：一、被告人赵明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熊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王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官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限被告人赵明月、刘凯、王熊星、王浩、官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单位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机关事务管理局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90元；七、作案工具铁铲一把（含铁铲棒）、铁铲（不含铁铲棒）两把、木棒（断裂木棒）四根，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刘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萍审 判 员  阮素芬审 判 员  何 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娄雅淅代理书记员  汪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