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3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经济技术开发区韩泰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旭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兵，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新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西路**。 法定代表人：仇应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和，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波，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和，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上诉人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一剪梅公司）与被上诉人淮安新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新元所）、朱建波、王金和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6）苏08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新元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苏08民终78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苏08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苏0812民初9578号民事判决，一剪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剪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旭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朋，被上诉人新元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王金和，被上诉人王金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建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剪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812民初9578号民事判决；2.改判新元所赔偿上诉人2118287.52元；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破产清算支付的不合法、不合理费用729815.40元，其中王金和工资等费用181878元，由新元所承担赔偿责任，其余546937.40元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上诉人又将其2、3项上诉请求变更为：2.改判新元所赔偿上诉人因破产清算支出的不合理费用1637109.43元，王金和、朱建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改判新元所赔偿上诉人违法支付聘用人员工资、加班费、社保费、福利费共计1559740.15元。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破产管理人账户中资金的来源、性质及流向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与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财政局）的拨款不属于上诉人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破产清算期间支出的费用均是由新元所从破产管理人账户支出，故新元所处分的财产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且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向上诉人拨款的行为是在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发生，款项均是拨付给上诉人，而不是拨付给管理人或者其他有关个人。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的拨款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资产。此外，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在拨款时已经明确拨款用于清偿破产费用，而且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支出开支时，也计入“清算费用”，进入上诉人成本。2.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致使其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以上诉人主张不合理支出金额为3196849.58元为由，推定管理人支出的合理费用为5646028.68元，不符合一般逻辑。上诉人主张不合理费用为3196849.58元，不等同于认可其余的5646028.68元费用为合理支出。上诉人选择对全部费用或部分费用提出主张，是对其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而不是默认没有主张部分为合理支出。3.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即能推定出破产管理人账户中的资金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上诉人对该部分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其次，有关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拨款的资金来源、性质及流向等基本事实的证据均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应当由一审法院调查收集。最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正是因为原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破产管理账户中的资金来源、性质及流向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虽然一审法院向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发出过书面调查函，但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的复函并没有对资金的来源、性质和流向等基本事实进行详尽的说明。鉴于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一审法院应该进一步向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调查收集，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偏离审理范围和焦点，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应当是新元所任管理人期间是否违反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义务，如有违反有无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及损失如何承担责任问题。1.一审法院对新元所违法支付聘用人员工资等费用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除顾学群系经淮安中院许可的聘用人员外，其他人均未经淮安中院许可，且淮安中院明确表示对其他聘用人员不予认可。新元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其应当知道聘用必要的工作人员应当经过人民法院许可。因此，新元所在任破产管理人期间为除顾学群外的其他聘用人员发放的工资、加班费、福利费及缴纳社保金，既无法律依据，也非破产管理的必要，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新元所承担赔偿责任，且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没有作出任何说理和认定。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破产清算期间支出的不合理费用事实认定不清。2010年1月13日新元所出具的《管理人工作计划进度表》载明，清算中日常开支管理、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处分及实施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均应当由管理人的负责人李**执行。朱建波和王金和没有参与处分破产财产的工作权限，无权处分上诉人的破产财产。经禧联华会计事务所审计，新元所任破产管理人期间共计支出8782878.26元，其中仅2010年2、3月份和2012年1月份以后部分报销票据由李**批准支付，其余票据均由朱建波和王金和签字许可支付。朱建波、王金和违法处分破产财产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新元所作为破产管理人，掌管上诉人的破产管理人账户，其明知朱建波与王金和无权处分破产财产，却默许二人违法处分上诉人的财产，符合共同实施侵权的行为特征。 新元所辩称：1.关于破产财产的组成，根据审计报告，破产企业财产只有2125688.76元，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拨给管理人的1153809.61元、7222555.67元款项均有特定用途，且部分资金来源于江苏万得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宝公司）的补偿款，万得宝公司与上诉人均系独立法人，故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和开发区财政局拨付的资金不属于上诉人的破产财产。2.依据审计报告，新元所在担任管理人期间共支出8842878.26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新元所不正当支出为3218915.95元，也就是说上诉人认为5623962.31元是合理支出，而破产财产只有2125688.76元，据此可以看出新元所不存在不正当使用破产财产的行为。且上诉人在担任管理人期间支出的8笔费用即诉讼费555050元、法律服务费195000元、预付管理人报酬130000元、司法鉴定费25300元、运杂费4960元、通讯费8634.65元、顾学群工资及社保费用55000.4元、职工清算补偿费用250951.3元，合计1224896.35元均有相关书证及法律的文书为证，上述费用均为合理支出。 王金和辩称：一、其是新元所聘用人员，其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即使其履行职务行为不当，上诉人亦无权追究其责任，应由用人单位追究其责任，其他同新元所答辩意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不合理支出说明如下：1.招待费。破产管理人履职４年多，尽管没有经营活动，但管理人同时承担政府工作组安排的任务，即在破产清算的同时必须解决集团及关联企业的历史遗留，重点是职工、老干部等善后工作，如原单位职工、老干部来访反映问题的接待、外地原老客户来淮人员的接待、债权人会议的安排、百货站拆迁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政府工作组检查督促工作、加班人员工作餐等。2.办公费。管理人办公必然产生办公费。据了解购买了两台电脑、一台打印机等物品。3.差旅费。据了解，工作组王志山和管理人员负责人等去上海出差是去关联企业高斯特公司核对债权债务往来明细等事由，其三次到高淳法院扣转百货站拆迁款事宜，三次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参加诉讼。4.汽车费用是领导安排租用的。5.保安人员是管理人没有进场前政府工作组安排的，看护的主要是占地80余亩地的关联企业财产，有多幢厂房及机器设备等。6.法律服务费破产案件有明细。7.水电费不论是谁的户名，管理人在该处办公必然要交纳该费用，万得宝公司当时无人驻守，上诉人主张是万得宝公司交纳费用应举证证明。8.向钱伟庆多付费用上诉人应提供多付的证据。9.其与马丽丽参加学习考察8000元，是当时淮安市维稳办公室组织的，参加人员都是与维稳工作有关的政府部门和企业的工作人员，不是其个人报名参加的旅行团。其本人无法取得相关证据，申请法院向维稳办公室调查核实。 朱建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2010年元月到2014年6月29日其为破产管理人聘用人员，2009年元月至2013年11月6日其同时为一剪梅工作组留守人员，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3）河开民初字第0881号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民终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所保管内容为一剪梅集团及关联企业混同的财务、文件档案等资料。”从2005年起直到目前一剪梅集团、万得宝公司等关联公司的财务、文件档案等资料一直混同在一起未剥离，虽然各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但实际操控管理人员只有一套班子。所不同的是2009年元月至2013年元月间为包含其在内的一套班子，2013年元月至今为张旭升等人的另一套班子。综上，自2009年元月至2014年6月29日其在一剪梅集团报批的1637109.43元均属职务行为，上述所谓不合理费用中无法剥离哪些是一剪梅集团开支，哪些是万得宝公司等其他公司开支。因一剪梅集团及关联企业的复杂性，其本人及团队在处理相关事务中尽职尽责，没有支付过不该支出的费用。 一剪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元所向一剪梅公司返还财产1659175.78元；2.新元所、朱建波、王金和连带赔偿一剪梅公司因破产清算支付的不合理费用1637109.43元；3.新元所赔偿一剪梅公司因新元所违法支付“聘用人员工资、加班费、社保费、福利费”共计1559740.15元；4.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公告费。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剪梅公司表示顾学群作为破产工作人员是经过淮安中院许可的，故同意顾学群的工资等费用69524.4元从第3项诉请金额1559740.15元中予以扣除，并放弃原审公告费的诉请。同时还明确仅是第2项诉请要求朱建波、王金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4日，江苏银行申请一剪梅公司破产清算。 2010年1月8日，淮安中院作出（2010）淮中法商清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经中介机构审计，截止2009年10月31日，一剪梅公司资产总额为4991.79万元，负债总额为6984.93万元，净资产为-1993.14万元，企业长期处于歇业状态。淮安中院裁定受理江苏银行对一剪梅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 2010年1月11日，淮安中院作出（2010）淮中商破字第0001号决定书，指定新元所作为破产管理人。李**系新元所当时的主任。 一剪梅公司提供的2010年1月13日管理人工作计划进度表载明：文件、档案、印章、财务、资产的接收负责执行人为李**；确定留守人员的负责执行人为李**，人事档案管理、员工安置管理、其他人事管理的负责执行人为王金和；财务审计的负责执行人为陈永茹，管理人刻章、账户开设、清算中日常开支管理的负责执行人为李**，清理银行账户、其他财务管理的负责执行人为马莉莉；固定资产管理的负责执行人为朱建波、王金和；流动资产管理的负责执行人为马莉莉；投资资产管理、无形资产管理的负责执行人为王金和；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的处分的负责执行人为李**；破产财产分配、结案的负责执行人为李**。 2010年1月13日，一剪梅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新元所移交公司印鉴。 2010年4月12日，新元所作出《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财产管理方案（初步核实结果）》。内容如下： 截止2009年12月31日的一剪梅公司财产状况如下：1.货币资金：余额27975.44元。2.短期投资：余额10万元；投资时间1998年6月，管理人拟诉讼但存在诉讼时效风险。3.应收债权：余额19059565.16元。（1）其中日化厂1873883.70元，日化厂已被吊销；万得宝商贸169404.80元，万得宝商贸已停业多年；万得宝日化308000元，万得宝日化已停业多年；万特日化308000元，万特日化已吊销；三星制衣厂3613.90元，三星制衣厂已无法找到；短期借款2582000元，为万得宝商贸超市连锁公司支付的土地款，后又变通提走该款而挂账，万得宝商贸超市连锁公司后更名为万得宝实业集团，该集团于2008年12月被吊销。（2）子公司应收款：百货站2568738.84元；一剪梅大厦6007972.30元，已停业多年；舒婷鞋业152086.23元，99年已注销；房产公司（建筑安装公司）984942.33元，2002年12月注销；外贸公司1199586.96元，已停业多年；广告公司67700.10元，2005年吊销。（3）应收账款：余额80万元，系万得宝实业集团公司代罐头厂付给洋河酒厂款而挂账，罐头饮料厂2004年吊销。除了张旭升个人欠款15万元外，上述债权收回可能性较小…… 负债状况如下：1.职工债权：据调查了解，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原淮阴市百货采购供应批发站于1994年1月改制以后组建成立的，后因停产几年无法维系职工正常生活，至2008年8月在地方政府的指导下，制定并实施《企业理顺劳动关系方案》，所有职工与企业办理托管或解除劳动关系等一次性了断手续。2008年8月在实施《理顺劳动关系方案》时的在册职工总数为616人，其中：（1）符合政策规定条件办理退养、协保手续的67人，办理有关手续后委托大众劳务退管服务所管理，其生活费、养老、医疗等各项保险费及托管费等共计8484525.67元。（2）离休干部9人，各项费用剥离计：2540880元。（3）退休人员163人的医保、洗理、房补等费用计3844029.51元。（4）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508人，支付其补偿金计：10262959.10元。（5）一次性给付有关遗属补助、五十年代下放人员（7人）的费用计：155040.60元。（6）遗留问题的有41人，暂未支付的补偿金预计629294.4元。当时为顺利实施《理顺劳动关系方案》，保持社会稳定，妥善做好职工清算工作，以上职工清算所需费用全部（除暂未支付的41人经济补偿金）由地方政府出面垫付。此外，2009年以来，部分职工因各种个人经济诉求，诉诸法院，2009年有8人起诉，清河法院于11月判决生效的应付生活费、补缴养老金共计435398.65元，也由地方政府出面垫付。另外，现已在法院立案未审理的据了解有80余人，诉讼经济标的预计为270万元。以上支付职工的各项费用，对已经由地方政府垫付的共计25722833.53元应确认为职工债权；暂未予给付的职工经济补偿金及职工正在通过法律诉求的，待遗留问题解决后或结案后予以确认。2.申报债权。截止2010年4月12日，已申报债权7户，涉及金额35937141.01元，已确认债权6户，涉及金额16721113.12元，有待进一步确认的债权1户，涉及金额1037.7万元，为无抵押的债权。3.尚未申报债权的债务金额38710345.61元。1-3项合计已知债务金额94231292.26元。 资产减负债，账面显示资不抵债19823465.64元。 以上为《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财产管理方案（初步核实结果）》的内容。 2010年4月13日，一剪梅公司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 2012年10月29日，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2012）破管字第6号文件为《关于聘用顾学群为清算工作人员的报告》，反映顾学群作为破产管理人的工作人员报请了淮安中院。 2012年11月14日，淮安中院谈话笔录注明，被谈话的当事人为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办公室主任王金和。淮安中院告知王金和：“破产权利人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聘用顾学群为清算工作人员的报告》一份、《关于聘用破产清算人员的报告》一份、11月份清算组万元以上费用明细表一份，本院经研究后答复如下：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许可破产管理人聘用顾学群为清算组工作人员，同时明确他不是本院指定的留守人员。破产管理人之前聘用的清算组工作人员，因破产管理人当时没有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向本院申请，本院不予许可。万元以上费用支出需要报本院备案，但不是报本院审批。同时破产管理人应当注意破产费用支出应仅限于清算工作需要，注意审查各项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 2013年12月5日，新元所向淮安中院提交《关于申请辞去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报告》，新元所申请辞去破产管理人。 2014年4月2日，新元所向淮安中院审理一剪梅公司破产案件的承办法官移交了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印章以及李**印鉴章各一枚。 2014年5月20日，淮安中院更换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 2014年6月9日，新元所将破产工作中的文件、资料（包括账户、账簿、会计资料、人事档案、法律服务协议书等资料）移交给下一任破产管理人知缘所。关于移交工作，淮安中院还做了移交笔录。 淮安中院委托淮安禧联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2014年6月9日，淮安禧联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对“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资金来源及使用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对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自2010年2月至2014年5月12日的资金来源及实际使用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内容如下： 截止2014年5月12日账面资产状况：                            资产                       金额                       负债及损益                       金额                               货币资金                       1112490.04                       其他应付款                       10381944.76                               其他应收款                       534934.25                                                                                                                       盈亏额                       -8734520.47                               合计                       1647424.29                                             1647424.29                资金来源为：1.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局拨款1153809.61元；2.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区财政局拨款7222555.67元；3.百货站拆迁收款2005579.48元。1-3小计10381944.76元；4.收到原一剪梅公司账户转入5160.60元、930.89元；5.收到银行收益（利息-手续费）48357.79元；6、收到李军案件执行款60000元；7.收到未入账清河区财政支付款项5660元。4-7小计120109.28元。1-7合计10502054.04元。 截止2014年5月12日累计支付破产管理费用8842878.62元，具体明细为：聘用人员工资、加班费1140592元，保安人员工资551250元，聘用人员社保金334190.15元，办公费44693.9元，职工清算各项补交补偿费用2544151.79元，差旅费54500.10元，汽车费用189233.26元，法律服务费195000元，预付管理人报酬130000元，招待费371891.90元，水电费72092.51元，福利费84958元，司法鉴定费25300元，诉讼费555050元，运杂费4960元，离休干部剥离费2520000元，通讯费8634.65元，其他费用16380元。 截止2014年5月12日，账面结余货币资金1112490.04元，其中现金10352.20元，银行存款余额1102137.84元。根据银行对账单反应实际账户余额为1113889.33元，差额11751.49元。经审计，1.银行存款账面农行账户负数为收原一剪梅公司账户资金转入，应转入资金来源，计入其他应付款，金额6091.49元；2.2012年12月27日收清河区财政支付款项5660元银行已入账，单位因无据未入账，应补记入账；调整后银行存款余额应为1113889.33元，与对账单余额一致。调整后货币资金为1124241.53元。 审计调整后资产状况为：                            资产                       金额                       负债及损益                       金额                               货币资金                       1124241.53                       其他应付款                       10453696.25                               其他应收款                       534934.25                                                                                                                       盈亏额                       -8794520.47                               合计                       1659175.78                                             1659175.78                审计事项说明管理费用共计支出8782878.26元，在2010年2、3月份和2012年1月份以后部分报销票据由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批准支付，其余票据均由朱建波与王金和签字许可支付，大部分票据未注明具体事项和明细内容。其中主要事项：（1）聘用人员工资、加班费1140592元，其中聘用人员工资从2009年12月起发放至2014年2月份，计984417元，支付加班费156175元。 （2）保安人员工资551250元（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计34个月）。 （3）福利费84958元，主要为每个节日发放慰问金和购节日食品福利等支出。 （4）招待费371891元，大部分为定额发票，且所盖图章模糊不清，根据可辨认统计，其中各种娱乐场所、旅行社及礼品店发票106295元，未盖章发票14335元。 （5）差旅费54500.10元，其中：1.五人去上海分5笔报销计10360元（含纪念品发票350元，淮安定额票490元，出差补助2000元）；2.朱建波、王金和差旅费11818元（含清河区浩瀚礼品中心发票5000元，茶友馆110元，饺子馆700元，电信票300元）；3.朱建波北京出差费7423.20元（含未盖章定额票5000元，飞机票610元及王志山、朱建波航空保险费）；4.打的费10863.30元。 （6）汽车费用189233.26元，其中：1.维修费发票后附手工清单10515元，2.包车费105000元。 （7）办公费44693.90元，其中：1.孙娟在新亚购办公用品一笔14000元，无明细内容；2.朱小松开国税发票1580元办公用品；3.10年、11年订阅报刊均为各3份。 （8）其他16380元，其中：1.王金和经手学习考察费8000元（淮安市今世缘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2.马莉莉经手办公用品6000元（江苏中央新亚百货股份有限公司新亚商城发票无明细内容）。 （9）法律服务费195000元，其中：1.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190000元（2011年9月12日附件合计费用49.5万元）；2.吉成风服务费5000元。 以上是审计报告内容。 2014年7月1日，淮安中院（2010）淮中商破字第0001号民事通知书，载明：参照《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管理人报酬为221257元，其中新元所报酬为211257元，知缘所报酬为1万元；新元所已经预支报酬13万元。 2015年6月15日，淮安中院作出（2010）淮中商破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根据一剪梅公司现有资产状况及债权人申报债权情况，不足以认定一剪梅公司的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遂裁定驳回江苏银行请求宣告一剪梅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 2016年2月3日，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将一剪梅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袁开红个人印鉴移交给张旭升。 一剪梅破产管理人账户（尾号为35×××73）显示，截止2014年4月2日银行账户余额为1113889.33元。与审计报告吻合。 在一审法院对禧联华会计事务所江斌的谈话笔录中，江斌陈述：不论调整前还是调整后，一剪梅公司都是亏损870多万元；审计调整后的资产状况表“资产”一栏虽是1659175.78元，但其他应付款是10453696.25元，一剪梅公司是亏损的；1659175.78元是为了资产负债表平衡的，并不是说截止到2014年5月12日一剪梅公司还有1659175.78元；在审计过程中没有按照签名批准人的不同对支出费用的金额进行区分；审计过程中没有关注政府拨款的原因，也没有看到相关资料。 一审法院针对审计报告中提及的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拨款1153809.61元、7222555.67元事宜，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财政局发书面调查函，注明问题如下：1.1153809.61元、7222555.67元是因为什么事由拨付？2.拨付给谁？3.何时拨付？4.资金性质是什么？2019年7月12日收到两局复函：2009年11月11日，开发区财政局拨付500万元至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账户，付款事由为“付江苏万得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补偿款。” 2010年2月1日，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429744.25元。 2010年2月9日，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568777.08元。 2010年3月3日，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40000元。 2010年3月22日，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115288.28元。 以上五笔合计1153809.61元。未注明资金来源、性质，后四笔均未注明用途。 2010年5月11日，开发区财政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3080660元，注明付款事由为：“2010年1-6月份：聘用留守人员工资106860元；聘用留守人员养老、医疗等保险基金40200元；保安人员工资93600元；原职工应补缴养老保险金及处理职工遗留问题12万元；处理离休老干部医疗剥离费用252万元；办公开支20万元。”备注“预算外支出/土地运作成本支出/成本支出”。 2010年12月4日，开发区财政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1897040元，注明付款事由为：“2010年7-12月份：聘用留守人员工资123240元；聘用留守人员养老、医疗等保险基金40200元；保安人员工资93600元；处理职工遗留问题110万元；清收债权诉讼费用44万元；办公开支10万元。”备注“预算外支出/土地运作成本支出/成本支出”。 2011年1月31日，开发区财政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898000元，注明付款事由为：“2011年1-6月份：17名内退人员补发生活费53630元；解决人员遗留问题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52670元以及依法院判决支付生活费及补偿金等差额39500元；聘用留守人员工资198000元；聘用留守人员养老、医疗等保险基金40200元；保安人员工资99000元；诉讼费用11.6万元；办公开支21.8万元。”备注“国有土地优化整理支出/土地运作成本一剪梅万得宝地块”。 2011年8月24日，开发区财政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600000元，注明付款事由为：“2011年7-12月份：解决人员遗留问题（钱伟庆生活费、养老补偿金等）106573.9元；聘用留守人员工资198000元；聘用留守人员养老、医疗等保险基金40200元；保安人员工资99000元；诉讼费用10万元；办公开支29万元。”备注“国有土地优化整理支出/土地运作成本一剪梅万得宝地块”。 2012年9月29日，开发区财政局向一剪梅破产管理人拨款746855.67元，注明付款事由为：“补发原留守人员工资差额等费用746855.67元”，备注“国有土地优化整理支出/土地运作成本一剪梅万得宝地块”。 财政局拨款的五笔合计7222555.67元。 一审还查明：1993年12月29日，原淮阴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市百货站改制成民有民营企业的批复》。1994年，淮阴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的淮体改复【1994】10号文，同意设立淮阴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1994年1月27日，淮阴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决定任命张旭升为董事长总经理。1994年1月28日，淮阴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中张旭升为股东，出资额为17万元。 一剪梅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1年3月22日，一剪梅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全体董事一致通过选举张旭升为董事会董事长兼总经理。 2001年6月30日工商登记显示张旭升为一剪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2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旭升变更为李运衡。 2004年11月15日，在李运衡家中，淮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对李运衡做了谈话笔录。李运衡称其担任一剪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张旭升任命的，李运衡担任这些职务纯粹是挂名，实际上一剪梅公司的领导权、决策权还是在张旭升一人手里，李运衡从未参与任何经营决策，也没有批过任何发票。李运衡还称其于2003年7月辞去一剪梅集团法人代表、董事长，现内返在家。 2016年2月3日，张旭升从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丁律高处接收一剪梅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袁开红个人印鉴。 2017年，淮安中院作出（2017）苏08民终5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旭升具备一剪梅公司股东资格。 2018年1月6日，一剪梅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研究并一致同意张旭升同志任一剪梅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2018年1月6日，一剪梅公司出具《关于张旭升等同志的任职决定》（2018）1号文，任命张旭升同志为一剪梅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 一审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争议焦点： 一、一剪梅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 一审法院认为，一剪梅公司工商登记中张旭升虽然不是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李运衡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中自认：李运衡担任一剪梅集团法人代表、董事长纯粹是挂名，是张旭升直接指定的；公司的领导权、决策权还是在张旭升一人手里，李运衡从未参与任何经营决策；并且，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旭升具备一剪梅公司股东资格；再者，一剪梅公司召开董事会任命张旭升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故而，一剪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二、一剪梅公司要求新元所返还1659175.78元的主张是否成立？ 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4年5月12日一剪梅公司审计调整后资产状况为：货币资金1124241.53元、其他应收款为534934.25元，资产一栏合计1659175.78元，其他应付款为10453696.25元，盈亏额为-8794520.47元。禧联华会计事务所江斌陈述截止2014年5月12日一剪梅公司是亏损的，亏损金额为8794520.47元。资产一栏合计写1659175.78元，负债及损益合计一栏也写1659175.78元是为了资产负债表的平衡。可见，截止2014年5月12日一剪梅公司是亏损的。 审计报告中载明截止2014年5月12日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余额为1113889.33元。这与一审法院从江苏银行调取的截止2014年5月12日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余额是一致的。而新元所在2013年12月5日向淮安中院申请辞去管理人一职，并且于2014年4月2日向淮安中院负责一剪梅公司破产案件的承办法官移交了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印章以及李**印鉴章各一枚。那么从2014年4月2日起新元所已失去对一剪梅破产管理人账户的掌控权，账户中的1113889.33元管理、掌控已移交给淮安中院。故而，新元所并未侵占一剪梅破产管理人账户中的货币资金，进而没有向一剪梅公司返还的义务。 审计报告中其他应收款534934.25元，并非货币资产。并且，新元所在2014年6月9日已将破产工作中的文件、资料，包括账户、账簿、会计资料、人事档案、法律服务协议书等资料，移交给下一任破产管理人即知缘所，关于移交工作，淮安中院还做了移交笔录，可见其他应收款的材料也已不在新元所。故而，新元所没有返还货币资金534934.25元的义务，也无法返还相应的财务会计材料。 综上，一剪梅公司要求新元所返还1659175.7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一剪梅公司要求新元所赔偿1637109.43元、1559740.15元的诉请是否成立？ 管理人是指破产案件受理后依法成立的，在法院的指导、监督之下全面接管债务人企业并负责债务人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等事务的专门机构。可见，管理人针对债务人财产负责。 债务人财产是指在破产申请时或破产宣告时，以及自该时点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所有的供破产清偿的全部财产。 非债务人财产是指在上述期间内，虽然被债务人所占有，但不属于债务人所有，或者虽属于债务人所有但不属于用于破产清偿范围的财产。 本案中，审计报告载明资金来源为：1.开发区发展局拨款1153809.61元，2.开发区财政局拨款7222555.67元，3.百货站拆迁收款2005579.48元。4.收到原一剪梅公司账户转入5160.60元、930.89元；5.收到银行收益（利息-手续费）48357.79元；6.收到李军案件执行款60000元；7.收到未入账清河区财政支付款项5660元。1-7合计10502054.04元，其中政府拨款8376365.28元，一剪梅公司所有的财产金额为2125688.76元。 一剪梅公司认为上述资金进入破产管理人账户即为一剪梅公司的财产，新元所对不合理支出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元所认为，上述资金中200多万元属于一剪梅公司财产，政府拨款的8376365.28元并非是一剪梅公司财产，政府拨款均是留守人员向政府申请，经过政府审批后用于指定用途，款项用途及金额管理人都无法掌控，也无权进行操控，故新元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元所还辩称假设存在不合理支出，由于政府拨的款并非是一剪梅公司财产，一剪梅公司也无权向新元所主张赔偿，而是由拨款单位向责任人追究责任。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政府拨款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新元所认为审计报告已载明系政府拨款，显然不是一剪梅公司的财产。一剪梅公司提供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尾号为17174账户明细复印件、进账单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汇金置业摘牌万得宝地块款项明细表复印件，主张政府拨款源自万得宝公司土地转让款。新元所认为一剪梅举证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一剪梅公司举证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的复函看，只有开发区财政局对三笔拨款备注涉及万得宝地块，但并不能证明拨款资金系一剪梅公司财产；即便拨款都源自万得宝公司，由于万得宝公司与一剪梅公司是两个不同法律主体，钱款即使进入一剪梅破产管理人账户，也不能认定是一剪梅公司所有的财产。一剪梅举证不足以证明政府拨款的8376365.28元是一剪梅公司财产。况且，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的复函看，拨款的用途都是明确的、特定的，而政府拨款是需要政府审批的，并非是新元所能决定、处分、掌控的。一剪梅公司要求新元所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不成立。 另外，审计报告载明支付费用合计金额为8842878.26元，一剪梅公司认为不合理支出金额为3196849.58元，那么按照一剪梅公司该观点推算，合理费用支出应为5646028.68元。而属于一剪梅公司所有的财产金额为2125688.76元，远远不足以支付一剪梅公司认可的合理费用。 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一剪梅公司要求新元所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进而对于要求王金和、朱建波与新元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经一审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648元，由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万得宝公司与王志山、朱建波、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以被告王志山与该院干警系直系亲属为由，向本院报请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苏08民辖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万德宝公司的诉请为：1.判令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赔偿910096.84元及利息，王志山、朱建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返还土地补偿款500万元及利息，王志山、朱建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开发区财政局赔偿土地补偿款7222555.67元及利息，王志山、朱建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王志山、朱建波赔偿非法报销费用762537.7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案尚未审结。 二审期间，新元所主张管理人从一剪梅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224896.35元，其中含一剪梅公司缴纳的诉讼费、司法鉴定费、运杂费、通讯费、职工清偿费、管理人报酬、法律服务费等。一剪梅公司对于管理人支付的费用金额、项目没有异议，但主张支出的上述费用系从开发区财政局向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拨款中支付，并非从一剪梅公司原有账户的款项支付。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的拨款是否属于破产财产；2.被上诉人新元所在担任一剪梅公司破产管理人期间有无违反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义务，一剪梅公司要求新元所赔偿不合理支出费用1637109.43元，王金和、朱建波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新元所应否赔偿一剪梅公司所主张的违法支付聘用人员工资等费用1559740.15元。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债务人财产是指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本案中，根据审计报告载明的内容，一剪梅公司所有的财产金额为2125688.76元，应确认上述财产为破产财产。关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的拨款，根据该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上述款项并非来源于一剪梅公司，一剪梅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其财产，其以款项进入破产管理人账户为由主张该款属于破产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管理人应当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该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元所作为一剪梅公司的管理人，应当对其在担任管理人期间破产企业所支出的各项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负责。新元所如不能举证证明破产财产的各项支出具有正当性、合理性，由此给一剪梅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一剪梅公司所有的破产财产为2125688.76元，新元所应对该款项的支配与使用向一剪梅公司负责。新元所主张其担任管理人期间，用于一剪梅公司的支出费用为1224896.35元，一剪梅公司对该支出金额及项目并无异议，应认定该支出为合理支出，一剪梅公司的破产财产2125688.76元减去合理支出1224896.35元后，尚余900792.41元。截止新元所辞去一剪梅公司管理人职务时，管理人账户余额为1113889.33元，该余额大于一剪梅公司剩余财产。一剪梅公司主张新元所支出的1224896.35元系从开发区财政局向一剪梅公司管理人拨付的款项中支付，因货币为种类物，拨款进入管理人账户后，客观上无法区分哪些是破产财产，哪些是开发区财政局拨款，而新元所的职责就是对破产财产的分配与使用负责，因此，对一剪梅公司的支出费用应首先从破产财产中列支。此外，万得宝公司已经就类似的诉请以王志山、朱建波、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为被告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一剪梅公司所主张的破产期间的不合理费用可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据此，新元所在担任管理人期间并不存在支出不合理费用导致一剪梅公司财产减少的行为，一剪梅公司要求新元所承担赔偿责任，王金和与朱建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新元所应否赔偿聘用人员工资、加班费、聘用人员社保金、福利费问题。首先，支付上述费用的资金来源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的拨款，根据新元所陈述及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开发区财政局复函内容，该拨款的用途明确，即由新元所代为处理与一剪梅集团公司有关的历史遗留问题，故新元所对该款项的支配与处理应向拨款单位负责，而不是向一剪梅公司负责，即使新元所对上述款项存在不当使用给拨款人造成损失，亦应由拨款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新元所主张权利，一剪梅公司要求新元所赔偿该费用，主体不适格，故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剪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8元，由上诉人一剪梅集团（淮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月娥 审 判 员 朱 佩 审 判 员 岳 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单银银 书 记 员 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