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英，女，196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晓亮，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涛，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兴，男，1936年12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友芬，女，1962年4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寅卿（受杨龙兴、杨友芬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娜（受杨龙兴、杨友芬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英因与被上诉人杨龙兴、杨友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对于2011年4月的30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非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系多次出借款项总和，因借款时间较长，存在一定遗忘属合理范畴，实际借款人为杨某，但杨龙兴作为担保人是知情的，且在2018年7月9日承诺书上对这笔款项归还是认可的，借款是真实合法的。原审以医疗费作为认定借款金额有误，该38万借款确由杨某需看病产生，借据才是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和金额的凭证。原审过于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对于被上诉人逃避债务的说词不作分析，其出借并不是为高额利息，而是基于被上诉人生活困难和看病救命。杨龙兴、杨友芬答辩称，对于30万元借条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至今未提供交付记录，对于38万元的借条的意见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构成虚假陈述，其不认可80万元债务，看病都是张文英出的钱,请求维持原判。张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龙兴偿还借款80万元；2.杨龙兴自2019年6月1日起，以本金6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四倍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杨友芬对杨龙兴借款中的38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杨龙兴、杨友芬承担律师费4.41412万元；5.杨龙兴、杨友芬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杨龙兴与其子杨某于2011年4月6日共同向其借得人民币30万元用于偿还杨某所借债务，后杨龙兴又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6月18日分别向其借款18万元和20万元用于支付杨某的医疗费用并由杨友芬进行担保。2018年7月9日，杨龙兴就上述借款出具承诺书，承诺就上述68万元债务以其拥有的独有产权房拆迁（该房屋位于无锡市梁溪区）拆迁收到拆迁款后立即一次性无条件结清，若所得拆迁款不足结清所有借款，则将拆迁所得安置房变价结清剩余债务，并承诺在收到拆迁安置房一个月内完成变价，如有违约，支付剩余未结清借款的银行同期四倍利息作为利息补偿，同时无条件配合和支付原告一切为实现债权的活动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交通费等）。后杨龙兴又于2018年8月6日和2018年10月10日分别向其借8万元和6万元用于杨某的住院治疗费用。综上，杨龙兴共计借得82万元，之后经其多次催讨，杨龙兴仅于2018年6月4日归还了2万元。剩余借款至今没有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杨龙兴一审辩称，对案涉借条、借据、承诺书、协议上的签字予以认可，但是：1、2011年4月6日的30万元不予认可，张文英未举证30万元的交付事实，且仅为保证人，借条未明确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期满后六个月，故张文英应在债务期限届满后另行起诉；2、对于2018年6月19日的38万元，其仅是基于对张文英的信任，加之其儿子杨某住院急需用钱，故按照张文英意思签订了借据，但张文英实际只支付了无锡市人民医院的9.60868万元、惠山医院的7.464148万元、101医院的14.167694万元，共计31.240522万元，其中扣除杨友芬在101医院支付的5.5万元，为25.740522万元，扣除的5.5万元实际为2018年8月6日借款8万元的一部分；3、2018年8月6日的8万元、10月10日的6万元予以认可，但是上述四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均应为其拿到房屋拆迁款后一次性付清，但其仅在2019年4月份拿到了房源确认通知书，故债务期限尚未届满；4、2018年7月的承诺书是张文英打印其签字后杨某的病就由她来负责，故其才签字，张文英等人也未向其告知承诺书具体内容；5、律师费、保函费均不予认可，即便最终支持张文英诉讼请求，则律师费也仅能按照承诺书中法院支持的金额按比例折算。综上，请求驳回张文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友芬一审辩称，除对以下事实及相应诉请持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及相应诉请同杨龙兴意见：其仅为2018年6月9日借款的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期限，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期满后六个月，而借条的还款期限应为杨龙兴拿到房屋拆迁款后，故其不承担保证责任。其在微信中的回复是基于当时双方签有协议，用房票冲抵借款，故金额多少并未在意，其发给张文英的协议是准备解决问题的，但是双方并未最终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有我杨某因欠下许多债务，目前无力偿还，特向张文英借30万元。该借款待房屋拆迁后领到相应赔偿款后一次付清或将分配到的安居房扣除30万元后作价抵给张文英所有，由我父亲担保签名。该借条落款处的“借款人”旁边由杨某签字，杨某名字下方由杨龙兴签字。2018年6月19日，杨龙兴出具借据，言明：因杨某二次住院，第一次于2018年4月12日在无锡市人民医院用去医药费、手术费、营养费等共计18万元。第二次于2018年6月18日在惠山区人民医院手术，张文英垫付医药费、手术费等20万元。杨龙兴、杨某总计借到张文英38万元，到杨龙兴拆迁所得拆迁款和拆迁房作价一次性还给张文英。杨友芬在落款处的担保人处签字。7月9日，杨龙兴出具承诺书，确认借到张文英68万元，并承诺在待其房屋拆迁、收到拆迁款后一次性支付68万元，若拆迁款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则将拆迁房一个月内完成变价，若违约，支付剩余未结清借款的银行同期四倍利息，并支付张文英为实现债权的活动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杨龙兴另在该承诺书下方手写“本人杨龙兴以上所述均为事实，借到款项均为实际，本人同意支付本人清楚”。8月6日，杨龙兴又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张文英8万元，用于杨某生病住院治疗费用。杨友芬作为见证人签字，同时在7月份的承诺书空白处亦作为见证人言明总计76万元未结清。10月10日，杨龙兴与张文英签订协议，约定：2018年10月9日到2019年2月19日，杨某的治疗康复费用由张文英负责；2018年10月9日到2019年2月16日产生的费用，由杨龙兴负责6万元，待房屋拆迁并取得款项后，归还给张文英。2019年6月4日，张文英微信确认收到杨友芬代杨龙兴还款2万元，并说明剩余80万元未还，杨友芬微信语音回复“嗯是的”。12月17日，杨友芬向张文英微信发送照片形式的“协议”（确认80万元债务到2019年12月15日止；杨龙兴将房票抵给张文英结清债务等），杨龙兴和张文英最终未就此协议签字。2020年4月2日，因案涉纠纷，张文英诉至法院，并因此支出律师费4.41412万元、保函费0.188万元。关于杨某的医疗费支出，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双方确认：无锡市人民医院支出9.60868万元、无锡市惠山区人民医院的7.464148万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支出14.167694万元，共计31.240522万元。一审审理中，就2011年4月6日借条载明的借款30万元，张文英表示仅要求杨龙兴承担还款责任，不再要求杨某还款。对于该30万元的借款情况，张文英先后陈述款项系交给①杨某②杨龙兴③多数是给杨龙兴、款项交付地点在①杨龙兴家中②杨龙兴和杨友芬家中、款项交付笔数有①一次性给付②陆续十笔左右、余款6.8万元来源系①家中备用现金②从他人处借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2011年4月6日的借条，虽杨龙兴在落款的借款人右下方处签字，但借条内容明确写明杨龙兴为担保人，故杨龙兴对该张借条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至2018年7月9日，杨龙兴承诺其与杨某共计借到张文英68万元（含2011年4月的30万元），故杨龙兴对该笔30万元有共同还款义务。至于30万元的交付，张文英陈述均系现金交付，并提交了2010年11月3日至2011年4月6日的取款记录，共计23.2万元，另有6.8万元系其家中备用现金。鉴于该笔借款金额较大，诉讼过程中，张文英对于借款的资金来源、交付对象、地点、过程等具体情况的陈述不一致，该院对该笔30万元难以确认，故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6月19日借据的38万元，现杨龙兴、杨友芬认可其中的25.740522万元（31.240522万元，扣除杨友芬支付的5.5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余款6.759478万元（38-31.240522）的实际交付，而张文英曾在庭审中确认5.5万元确系包含在其出借的8万元中，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应为31.240522万元。对于2018年8月6日的8万元和2018年10月10日的6万元，杨龙兴不持异议，应当予以确认，但其中的8万元应扣除杨友芬的5.5万元，即2.5万元。综上，杨龙兴共计借款39.740522万元，现杨龙兴的房屋已经拆迁，故其应当还款。关于张文英认可的已经归还的2万元，因系杨友芬所还，故该2万元应优先冲抵案涉借款中杨友芬担保的31.240522万元。综上杨龙兴尚欠借款37.740522万元。杨友芬作为担保人应当对其中的29.240522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龙兴未按约还款，已经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2018年7月份的承诺书中对68万元的借款约定了逾期借款利率及律师费等相应费用的负担，故对借款中的29.240522万元，杨龙兴应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1.6134万元。张文英另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依据不足，应当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杨龙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英归还借款37.74052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9.24052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杨友芬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杨龙兴的给付义务中的借款29.24052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友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龙兴追偿。三、杨龙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英支付律师费1.6134万元。四、驳回张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35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1535元，由张文英负担3480元，由杨龙兴负担8055元。二审中，张文英为证明2011年4月6日30万元借条上的出借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部分医院、药店为杨某支付费用票据、护工费、伙食费发票。张文英陈述，该部分系一审时遗漏了，费用共计12072元，一审法院用医药费的金额来认定双方借贷金额是错误的，双方借贷金额应以借条上38万元为准。被上诉人杨龙兴、杨友芬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一审已给予张文英合理的举证期限，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其中白蛋白发票的6700元不予认可，如果最终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应予以采纳的，被上诉人也即认可。2、四位证人证言。证人一朱某，朱某到庭陈述：其和杨某是要好朋友，和张文英也是朋友关系。他们之间借款的事情其在场。2018年6月19日杨某在医院抢救，其在现场，当时需要费用，其问杨龙兴付了多少医疗费，杨龙兴说要付18万看病的钱。因为手术开两刀，在洛社医院没有钱支付医疗费，杨龙兴和张文英商量再借20万元，双方谈好了要写借条，借条是其去帮他们打印的，写了2018年6月19日的38万元借据。开了两刀后，杨某转到101医院，其也帮着护理杨某，听张文英说前面还另外借过30万元，当时张文英、杨龙兴和其都在场，三方商定重新写了一张承诺书，三个人对书写内容商谈好以后写下草稿，其一个人到洛社打印店打印后签字的，当天是2018年7月9日。18万和20万的字据是其经手的，写借条和承诺书其均在场，其在电梯里看到张文英拿出付白蛋白的5000元钱，其他钱款交接未看到。后来张文英去要钱，老杨答应用75平方的拆迁房抵借款，商量以房抵80万元借款时其也在场，当时商量好一个平方抵1万，75平方抵75万元，加上5万元来解决这个事情，开始老杨是肯的，后来杨友芬不肯。证人二陈某，陈某到庭陈述：其与杨某是朋友关系。杨某无钱时向其1000元、2000元的借，从2006年开始，几年下来共计向其借款5万元，杨某于2010年归还其2万元、2011年归还其3万元，这5万元是张文英给杨某的。当时是在杨某家里拿的钱，张文英也在现场，张文英现金给了杨某，杨某再给其，两次还钱都是在杨某家里。杨某与其之间借款无借条。向杨龙兴催讨80万元的事情，其也在场，杨龙兴和他们家的姑父也在场，当时谈好77.5万元了结此事。一开始讲的5万，经过双方协商按照2.5万元来，两边让让步，结果后来又不同意了。证人三管某，管某到庭陈述：杨某在2009年向其借2万元，后来是张文英还给其的，是在杨某家拿钱，张文英过来给的现金。证人四王某，王某到庭陈述：其和杨某、张文英都是几十年的朋友。大概在2011年左右，杨某说要处理点事，向其借了3.8万元，后来一直没还。其去他家里五次，杨某打电话叫其去他家，当时杨某、杨龙兴、杨友芬、张文英都在场，杨某叫其过去拿钱，张文英就从包里掏出了3.8万元拿给了其，其还被杨某的姐姐杨友芬骂了一顿。被上诉人杨龙兴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予以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印证前面债务的形成。朱某陈述承诺书的形成经过存在反复，不可信。对30万元的费用，证人是听张文英所述，并未经手。至于后面的18万元和20万元的协商过程，也是张文英、杨龙兴自己去协商的，证人对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以及里面具体的细节不清楚，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陈某的陈述，杨友芬表示有此事，并陈述：朱某、陈某和张文英到我家来的，到晚饭的时候去大食堂吃饭，我和陈某走在前面，张文英和杨龙兴在后面，朱某和陈某问我“你们之间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我当时说74个平方抵给张文英，可不可以，他们回答说这样也可以，后来我老爸脑筋里一直认为欠对方80万元，我认为到时候房票的价值等拿房时会超出80万元，我就不同意了。后来张文英一直来找我爸爸，我当时还说我讲好的事情不会耍赖的，不要再过来催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金额如何确定。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条作为债权凭证，由借款人单方出具，经当事人就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息、还款期限等协商一致后形成，借款人出具借条、出借人接受借条即应视为借款关系双方对上述约定的确认。本案中，张文英为证明债权成立，提供了30万元借条、38万元借据、8万元借条、内容包含杨龙兴承诺负责6万元费用的协议，上述书证能初步证明借款双方发生82万元的借款关系。结合2018年7月9日杨龙兴出具给张文英的承诺书中，详细提及前面30万元借条、38万元借据的形成原因、结欠金额，应视为借款人再次确认借款债务为真实。诉讼中杨龙兴对于后续发生的8万元借条、6万元借款事实不持异议，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发生82万元（30+38+8+6）的借款事实。因38万元借据上约定款项用于张文英支付杨某医药费，杨友芬在101医院支付的5.5万元应予在38万元的借条中扣除，此外双方确认已归还2万元，故实际结欠金额为74.5万元(82-5.5-2)。关于杨龙兴、杨友芬对30万元借条、38万元借据的异议，经审查各项证据，其抗辩意见并不能成立。理由为：1、该30万元借条上杨某作为借款人签字、杨龙兴作为担保人签字，虽杨龙兴不认可交付诉争款项，但杨龙兴此后出具了承诺书进一步确认了该笔30万元没有结清，并承诺收到拆迁款后付清或将房屋一个月内变现付清30万元、38万元总计68万元的债务，承诺书上杨友芬亦作为见证人明确了到2018年8月6日再借8万元、至该日共欠76万元的内容。2、杨友芬与张文英的微信对话内容表明，双方对账确认了80万元未还，以及杨友芬草拟协议、磋商以价值房票抵款等事宜。3、二审张文英提供的证人证言对于借款经过、30万元借款包含张文英代杨某偿还数笔对外债务有一定的证明力。杨友芬亦在对证人证言质证时认可双方曾口头协商以拆迁安置房抵偿80万元的方案，因而本案30万元借条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如未真实出借，被上诉人亦无必要一再确认总的结算金额。4、一审以相关医院的发生金额作为38万元的借据支付凭证有失偏颇，诉讼中杨龙兴、杨友芬自认杨某的医疗费均为张文英支出，且二审张文英再次提供其疏漏的票据支出凭证，杨龙兴多次在借据、承诺书中确认花费38万元用于杨某生病治疗和疗养等，本院认为，应当依据当事人借款合意的38万元的借据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上述证据前后对应，环环相印，能印证双方借款事实的发生。张文英主张的借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借条记载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杨龙兴应当向张文英归还诉争借款。而被上诉人仅抗辩称为急需借款按张文英意思签订借据、签字不在意金额等理由，明显缺乏足够的可信度，本院不予采信。上述74.5万元借款，杨龙兴应当归还，杨友芬对其中38万元借款提供担保，鉴于5.5万元医疗费系杨友芬支付，故杨友芬应对杨龙兴32.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因承诺书中约定了逾期借款未还则支付借款的银行同期四倍利息和支付律师费等内容，故对相应部分借款支持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4.11万元。综上，张文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查明事实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二、杨龙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英归还借款74.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杨友芬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杨龙兴的给付义务中的借款32.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友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龙兴追偿。四、杨龙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英支付律师费4.11万元。五、驳回张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35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1535元，由张文英负担796元，由杨龙兴负担10739元。（此款已由张文英预付，杨龙兴应负担的107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直接向张文英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8014元，由杨龙兴负担。（此款已由张文英预付，杨龙兴应负担的80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直接向张文英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