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七里桥镇镇政府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681274751A。法定代表人：岳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园，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鸡足山镇沙址村委会火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7194705800。法定代表人：周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会见上诉人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晶晶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园、被上诉人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一段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答辩“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的货款是在变更登记手续之前产生的，并且在变更登记以后我方也没有收到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货物，所以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不应该承担货款本金及利息和律师代理费”。该答辩内容已表明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承认确实有该笔货款的产生，只是觉得该笔货款是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以前产生的，不应当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而已，但是一审法院完全没有理会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认可的事实，判决更是背道而驰。（二）一审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段“经一审法院审核，前述送货单上注明的收货人属于个人，并非为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发票、送货单已经完全证明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是由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发货提供送货单、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接受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字，后由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而且收货人也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是员工依职务行为代为签收，再根据双方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该签收行为合理、合法，理应认可。加之双方有诉讼纷争，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是不可能为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作证，这是无可厚非的。（三）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中一审法院认为“成品出库（送货单）五份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依法不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其余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既然一审法院认可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就应当对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方向有所评判，但是在判决书中并未提及。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既然证据予以采信，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而且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对案件事实部分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说服和印证，那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也应当作出对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有利的判决。（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进行过有效的结算或者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对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主张有确认行为”。如果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能够与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对账或在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函上盖章，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也不至于采取诉讼途径索要货款。且就该事实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发票”，就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未付的五笔货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是作为双方据实结算货款的依据。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对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其中的一组证据就把整个案件的客观事实全盘否定。（五）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云南省增值税发票应当作为双方据实结算货款的依据，但是在整个判决书中并未给予作出认定、评判和适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关系国家税收利益，是纳税人反映经济活动中的重要会计凭证，也是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增值税计算和管理中重要的决定性的合法的专用发票，且该证据对查明本案案情具有关键作用，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如果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作为认定实际交易价格的直接证据，加上对应的五份成品出库（送货单）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和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完全证明该案欠付货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向税收征管机关调取有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情况，但一审法院直接忽视该证据。因此，一审判决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对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和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交货行为和欠付货款的事实认定错误，紧凭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的口头陈述就能判决驳回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显然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就能判决驳回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是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二、三款还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并未按规定对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的、客观的认定。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书对于本案中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均没有体现，以及一审法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情况都未作出明确的表态，针对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有法有据的观点未作出明确的回应。从一审判决书的内容来看，一审法院并未对其所出具的判决结果进行全面的说理论证，就草率定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属于合法债权，而且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交易习惯和未付货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已损害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之裁判。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应驳回上诉。上诉请求与上诉事实明显相悖，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而发回重审必须是事实不清，程序错误，上诉理由不涉及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故其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公正判决。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货物买卖关系以及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欠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案涉货物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款项，是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应该举证证实的法律事实，纵观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所举证据，其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案涉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更无法证实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已经收到了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所述的案涉货物，故无法证实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合同价款，以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民事诉讼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应就其主张进行举证，由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向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案涉货物的交付行为，以及数量价款的明确约定，才能证实双方买卖关系，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完全证实不了双方买卖货物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本案证据反映事实的客观情况，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主张属于断章取义，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对与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买卖关系是持否认态度，出卖人没有将案涉货物所有权转移给向对方，双方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提及其已完成举证责任，是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的结果，出库单是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自行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判决对其证据也进行评判，出库单的性质，仅能证明货物出库事实，但无法证实出库货物是否与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联系，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应证实出库单所在的货物由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所签收，但涉案证据均无法证实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案涉货物，故也不存在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诉称的买卖合同之债。买卖合同的交易有多种形式，本案中，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诉称的交易方式不具有可以认定性，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的时间、先发货后收款是不成立的。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提及的增值税发票也证实不了案涉货物是与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更无法证实案涉货物是出卖过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向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供货欠款70368.0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的利息17240.18元。二、依法判决由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包装、装潢，热收缩膜生产、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矿泉水生产销售；旅游产品、农副产品购销；塑料容器的生产、销售。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在运营过程中需向外购买热收缩膜。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与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存在PE热收缩膜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70368.08元及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的利息17240.1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持五份《成品出库（送货单）》作为主要证据证实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出售价值70368.08元热收缩膜；但对前述证据及前述事实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均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核，前述送货单上注明的收货人属个人，并非为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致法庭辩论终结前，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送货单上注明的收货人系代表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且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双方进行过有效的结算或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对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价值70368.08元货款有确认行为，因此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前述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70368.08元、利息17240.18元及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0元，由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及被上诉人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70368.08元及利息。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仅凭上述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在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其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上诉人大理创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