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21刑初2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小熊，1984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70，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佛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以佛检一部刑诉［2020］Z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小熊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照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小熊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开始，被告人冯小熊在广东省佛冈县*********对面开设驾校档口，招收学员学车。2018年4月29日，冯小熊的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冯小熊需要承担巨额赔偿费，资金链逐渐断裂，便开始诈骗多人钱财合计人民币33700元，具体如下：1.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范某飘学车费人民币4300元；2.2018年5月20日、6月2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范某光学车费合计人民币4300元；3.2018年5月23、24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林某宙和刘某鹏学车费人民币6000元；4.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冯小熊以不用考试，可以买到驾照为由骗取被害人谭某伟人民币12500元；5.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卢某玲学车费人民币4500元；6.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范某英学车费人民币2100元。后被告人冯小熊逃离佛冈县失联，2020年5月6日在广州市从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现场、辨认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小熊诈骗多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3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冯小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小熊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提出被告人冯小熊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冯小熊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冯小熊没有诈骗范某飘和范某光的学费，诈骗的金额仅为25100元而不是33700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小熊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谈薄，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认罪悔罪好，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被告人家庭困难，家中的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冯小熊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开始，被告人冯小熊在广**永源驾校招收学员学车。2017年8月11日，清远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甲方）与冯小熊（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人民币65000元的价格将车辆粤R92**转让给乙方，乙方以挂靠方式加入甲方的经营管理。2018年4月29日，邓伟康驾驶粤R9***学小型轿车与莫某鑫驾驶交搭载黎某锋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莫某鑫、黎某锋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冯小熊的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冯小熊需要承担巨额赔偿费，资金链逐渐断裂，便开始向驾校多名学员骗取钱财合计人民币33700元，具体如下：1.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范某飘学车费人民币4300元；2.2018年5月20日、6月2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范某光学车费合计人民币4300元；3.2018年5月23、24日，被告人冯小熊分别骗取被害人林某宙和刘某鹏学车费各3000元；4.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冯小熊以不用考试可以买到驾照为由骗取被害人谭某伟人民币12500元；5.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卢某玲学车费人民币4500元；6.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冯小熊骗取被害人范某英学车费人民币2100元。被告人冯小熊收取上述被害人学费后逃离佛冈县，致使被害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冯小熊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20年5月6日，被告人冯小熊在广州市从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10月27日，被告人冯小熊的家属代被告人冯小熊分别退赔被害人范某飘4300元、范某光4300元、林某宙3000元、刘某鹏3000元、谭某伟12500元、卢某玲4500元、范某英2100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佛冈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8日对谭某伟、范某飘等人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冯小熊实施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冯小熊是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4.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清远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将车辆粤R9***学转让给冯小熊，并同意冯小熊的教练车以挂靠方式加入其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以其公司名称从事驾驶员培训义务。5.学员名单一份，证实冯小熊在清远市古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注册的学员名单中没有涉案被害人的名单。6.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2018）粤1821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邓某康于2018年4月29日驾驶粤R9***学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以及冯小熊支付了医疗费及赔偿款共64000元给莫某鑫的事实。7.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据，证实冯小熊收取驾校多名学员的学费。8.协议书、谅解书、收据各七份，证实2020年10月27日，被告人冯小熊的家属代被告人冯小熊向各被害人退赔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9.证人杨某东的证言：我是清远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人，冯小熊在2017年8月挂靠我公司旗下，在2017年8月11日签订车辆转让合同，我将我公司旗下的车牌为粤R9***学教练车以6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冯小熊，由冯小熊自主招收学员，招收的学员必须在我公司注册，并缴纳1150元的注册费用，学员的科目考试由冯小熊在网上安排报名，车辆维护、场地经营、学员学车等由冯小熊负责。从2017年以来冯小熊先后有21名学员在我公司办理注册，但范某飘、范某光、林某宙、刘某鹏、谭某伟、卢某玲、范某英等学员均没有在我公司注册。经辨认照片，杨某东辨认出冯小熊。10.证人邓某康的证言：2018年4月29日晚上，我驾驶粤R9***学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事后，我支付赔偿款约10000元，其余约54000元都是冯小熊支付的，直到2018年6月1日我们才将达成协议的64000元赔付款全部付清。我见到冯小熊经营的驾校档口只有粤R9***学一辆教练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粤R9***学教练车被交警扣押，当时冯小熊对当时有报名学车的学员说他要休整一个星期，我认为他没有能力安排学员学车拿驾照。经辨认照片，邓某康辨认出冯小熊。11.被害人范某飘的陈述：2018年5月20日，我想在佛冈县**************幼儿园对面的**驾校冯小熊处报名学车，冯小熊告诉我学车费要4300元，要把4300元学车费交齐才可以开始练车和考试。我于2018年5月20日向冯小熊现金支付了1000元及微信转账3300元作为报名学车费。2018年7月10日许，我叫冯小熊帮我预约考试，冯小熊说安排我下个星期五去考科目一。2018年7月21日，我问冯小熊能否安排我去考试，冯小熊以各种理由推托我，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参加过科目考试或相关培训。2018年7月底开始，我无法联系冯小熊。经辨认照片，范某飘辨认出冯小熊。12.被害人范某光的陈述：2018年5月20日，我在佛冈县**************幼儿园对面的**驾校冯小熊处报名学车，冯小熊让我一次性交4300元学车费，说以后不用再交学费，补考费也不用交，但我没有同意，只交了1000元学车费报名。2018年6月2日，冯小熊要求我把学费交齐，当天我就将剩余的学车费33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他。2018年7月17日开始，我就无法联系冯小熊。经辨认照片，范某光辨认出冯小熊。13.被害人林某宙的陈述：2018年5月24日，我和刘某鹏想在佛冈县***********即***幼儿园对面的**驾校报名学车，我和刘某鹏的全额学车费都是5300元，我和刘某鹏各缴纳3000元学车费，我通过微信转账向冯小熊支付6000元学车费，但冯小熊出具了两张收据，分别收到我和刘某鹏交来小车学费5300元。在此期间，冯小熊一直没有安排过考试项目的练习，每次我问及何时能练车或考试时，冯小熊以各种理由回绝我。2018年7月28日，我要求冯小熊退还我缴纳的学车费，当时冯小熊在微信上也承诺会退还，之后我就无法联系到冯小熊了，他开设的永源驾校也一直处于关门状态。经辨认照片，林某宙辨认出冯小熊。14.被害人刘某鹏的陈述：2018年5月24日，我和林某宙在佛冈县***********即***幼儿园对面的**驾校报名学车，冯小熊说报名费是4300元，他先让我交3000元，说开始练车时再把剩下的1300元补齐，我用支付宝转给我朋友林某宙3000元，再由林某宙向冯小熊付款。交了报名费后，冯小熊说等他的通知才可以去练车，但一直没接到他的通知，期间我主动找过他好多次，他以各种理由推塘，之后我就无法联系他。经辨认照片，刘某鹏辨认出冯小熊。15.被害人谭某伟的陈述：2018年6月，“冯洪”教练联系我说现在可以不用考试，就可以购买到驾驶证，只需要缴纳17700元即可。由于我之前先后支付了5200元的学车费，于是在2018年6月12日我将剩余的12500元交给“冯洪”教练，他开了一张收据给我，并说在2018年8月20日前可以拿到驾驶证。2018年7月开始，我无法联系到“冯洪”教练。经辨认照片，谭某伟辨认出冯小熊（“冯洪”）16.被害人卢某玲的陈述：2018年7月3日，我来到广东省佛冈县**********加多宝门前练车场找到冯小熊报名学车，冯小熊在教练车上要求我一次性交完学费4500元，其他注册手续给我签名就行，当天我直接现金支付4500元学费给冯小熊，我要求他给我开具收据，但他一直推搪。交了学车费用后，我没有参加过科目考试，也没有练过车，从2018年7月26日开始我就无法联系上冯小熊。经辨认照片，卢某玲辨认出冯小熊。17.被害人范某英的陈述：2018年3月21日，我在佛冈县***********即***幼儿园对面的**驾校向冯小熊现金支付了2000元学车费。2018年7月21日，我要求冯小熊安排我科目二考试，冯小熊要求我将剩余的学车费交给他才帮我约科目二，当天我通过微信转账2100元给冯小熊。过了两天后，我无法联系冯小熊。经辨认照片，范某英辨认出冯小熊。18.被告人冯小熊的供述：2018年4月份，邓伟康驾驶粤R9***学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我向伤者支付了约65000元赔偿款，导致我的资金断裂，于是我为了家庭的支出以及我前妻的治疗费用，就利用我经营的驾校档口骗取学员的学车费，并不帮学员上交资料办理受理登记，后为了躲避学员的追讨，我逃离佛冈，在广州打工。我总共骗取学员33700元学费。具体如下：1.2018年6月，我骗谭某伟说只要再交12500元就可以买到驾照，于是谭某伟将现金支付12500元给我；2.2018年4月，范某飘找我学车，我为了骗取他的学费就说可以帮他完成考试拿到驾照，范某飘被我骗了4300元；3.2018年5月20日，范某光找我学车，我为了骗取他的学费就说可以帮他完成考试拿到驾照，他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我作为报名费，后我缺钱以学车需要场地费为由让范某光缴纳剩余的3300元，范某光被我骗了4300元；4.2018年5月，林某宙与一名外省男子找我报名学车，我为了骗取他们的学车费用就承诺可以帮他们拿到驾照，林某宙两人被我骗了6000元；5.2018年7月初，卢某玲找到我报名学车，我为了骗取卢某玲4500元学车费用，向她承诺可以完成考试拿到驾照；6.2018年3月，范某英找我报名学车交了2000元学费，我安排她考了科目一。2018年7月，范某英要求我安排她考科目二，我当时准备逃离佛冈的，为了收取她剩下的2100元学费，我就骗她说只要她把剩下的学费交齐我就可以安排她考科目二，后来她把钱转给我后我就没有联系她，也没有安排她考科目二。经辨认照片，冯小熊辨认出谭某伟、范某飘、范某光、林某宙、卢某玲、范某英。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冈县*********对面的**驾校。辨认现场笔录一份，证实冯小熊经营的**驾校位于广东省佛冈县*********对面。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小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3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小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冯小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小熊没有骗取范某飘和范某光学车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冯小熊为骗取学员学车费，在无能力安排学员培训、考试的前提下，虚构可以帮学员顺利取得驾驶证，在收取范某飘和范某光学车费后，没有帮其二人报名注册，没有安排培训和科目考试，关闭驾校逃离佛冈，致使被害人无法考取驾驶证，可见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的学车费，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小熊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辩解没有诈骗范某飘和范某光，其明确表示当庭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由于被告人冯小熊当庭翻供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出庭检察员要求撤销被告人冯小熊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并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在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幅度内判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鉴于被告人冯小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小熊的家属代其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小熊不仅仅骗取本案7名被害人的学车费，同时造成已缴纳学车费的学员无法完成规定科目的考试，无法考取驾驶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小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清。）二、责令被告人冯小熊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3700元（已退赔），其中退赔被害人范某飘4300元；退赔被害人范某光4300元；退赔被害人林某宙3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鹏3000元；退赔被害人谭某伟12500元；退赔被害人卢某玲4500元；退赔被害人范某英2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罗洁娣人民陪审员  阎玉珍人民陪审员  陈惠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 挥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