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诉讼代表人：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文，女，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栋，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赵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杭宁，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松，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历城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房地产公司）、山东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祥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历城一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济南卓越时代广场公寓3-732室房屋及配套车库。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历城一建公司破产案件系执转破案件，因历城一建公司过往历史原因，导致进入破产程序过程中，历城一建公司管理人无法接管抵账合同原件。后管理人与泰隆、泰祥公司张会计进行联系了解抵账事宜，并要求泰隆、泰祥公司依照抵账合同进行交付，在沟通过程中，张会计提供了抵账合同的原件图片，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但是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开庭时却辩称自己公司因无法正常经营，账本已被查封，无法查找原件。泰隆、泰祥公司的答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两公司是存在抵账合同原件的，如被查封，其工作人员是如何拍照到抵账合同原件的？根据这一事实，一审时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多次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两被上诉人提交抵账合同原件，但一审法院均予驳回。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两公司持有抵账合同原件仍拒不提交，应当承担该证据内容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庭审过程中，两公司也承认，三方确实签订了涉案的抵账合同，历城一建公司所主张的房屋处于闲置状态，无房产证，无法交付，并且该判决书中也对其予以记载，一审法院应当就该事实予以确认，但是一审法院仍因为上诉人不能提交抵账合同原件，对该事实选择性无视，从而作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三、庭审后，上诉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相关账册，以证明抵账合同所述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从而证明该抵账合同是真实的，只是因为客观原因，上诉人的管理人没有交接到合同原件，但是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仍未予采纳。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要着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经审查，不存在以上情况，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本案中，抵账合同是真实存在的且并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房屋，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历城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交付济南卓越时代广场公寓3-732室房屋及配套车库；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历城一建公司提交“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工程款抵房合同”复印件一份，其中记载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甲方）欠付历城一建公司第七分公司（乙方）工程款480109.43元，双方就该工程款达成协议，两被告同意将其开发的济南卓越时代广场公寓3-732室及配套车库转让给历城一建公司第七分公司，冲抵两被告所欠乙方的工程款。上述公寓总款共计520999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元，剩余房款519999元，乙方的工程款冲抵后，由乙方用现金或支票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480109.43元发票，开具发票后5日内，按甲方要求与甲方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业主公约》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商品房的签约、交付等手续，并依照本合同载明的商品房总价金额，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购房发票。本合同签订后，即视为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480109.43元的工程款，乙方对此表示认可。若因乙方原因，乙方未与甲方签订本合同载明的商品房购房协议，或在签订购房协议后毁约，则甲、乙双方仍一致无条件认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480109.43元的工程款，且甲方不向乙方退还购房款520999元（含定金1000元），上述购房款无条件归甲方所有…本合同一式六份，甲方执四份，乙方执两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历城一建公司据此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对历城一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不是原件，无法核实真伪，不予认可。历城一建公司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破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13日，历城一建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主张因原告公司管理混乱，在公司内找不到原件，该合同复印件是两被告会计发给原告管理人王艺樵的，被告处应有原件。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认为两被告公司现在无法正常经营，公司的账本已经被纪检部门查封，无法查找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历城一建公司提交合同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亦不能反映案件的客观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故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交付济南卓越时代广场公寓3-732室及配套车库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历城一建公司补充证据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历城一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以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为甲方，以历城一建公司第七分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工程款抵房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欠付乙方工程款480109.43元，甲方同意将其开发的济南卓越时代广场公寓3-732室作价冲抵甲方上述工程款中的未付款项。上述公寓总款共计520999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元，剩余房款519999元，甲方按作价标准519999元场地乙方的工程款。不足部分39889.57元，由乙方用现金或支票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480109.43元发票，开具发票后5日内，按甲方要求与甲方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业主公约》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商品房的签约、交付等手续，并依照本合同载明的商品房总价金额，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购房发票。本合同签订后，即视为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480109.43元的工程款，乙方对此表示认可。若因乙方原因，乙方未与甲方签订本合同载明的商品房购房协议，或在签订购房协议后毁约，则甲、乙双方仍一致无条件认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480109.43元的工程款，且甲方不向乙方退还购房款520999元（含定金1000元），上述购房款无条件归甲方所有…本合同一式六份，甲方执四份，乙方执两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审中，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认可历城一建公司已经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开具了发票，且已经足额收到历城一建公司支付的差价款39889.57元。另查明：涉案合同约定的抵账房产为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2678号卓越时代广场3-732室，该房产无抵押情况、查封情况、异议情况。历城一建公司第七分公司是历城一建公司的分支机构（非法人）。2018年6月13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12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历城一建公司破产清算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应否向历城一建公司交付涉案房产（济南卓越时代广场3-732室房屋及配套车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工程款抵房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济南卓越时代广场3-732室作价冲抵工程款中的未付款项，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认可历城一建公司已经开具了发票，且已经足额收到历城一建公司支付的差价款39889.57元。虽然上述抵房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交房时间，在历城一建公司已经履行支付房款、开具发票等义务，涉案房产也未被依法查封的情况下，历城一建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履行交付涉案房产的义务，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也应当履行交付涉案房产的义务。历城一建公司关于交付抵账房产的上诉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历城一建公司要求泰隆房地产公司、泰祥房地产公司交付配套车库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历城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交付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2678号卓越时代广场3-732室房屋；三、驳回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山东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山东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