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民初335号 原告：王志坚，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楠，上海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峰，吉林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兆雨，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东，长春市相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吉林省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以北、磐石路以南南湖大路综合楼（南湖假日）**综合楼［幢］**房。 法定代表人：王振碰，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拓斌，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志坚与被告张兆雨、吉林省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志坚的委托代理人吴楠楠、杨剑峰，被告张兆雨的代理人高立东，金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庆华、郑拓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兆雨向任鹏偿还借款人民币999.9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金盛公司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责任范围为借款人民币999.9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保险公司收取的保费、向法院交的保全费等由张兆雨、金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0日张兆雨因资金紧张向王志坚借款10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三分，王志坚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兆雨支付了999.99万元借款。 2019年9月29日王志坚、张兆雨与金盛公司三方签订《追加保证人协议书》，约定张兆雨尚欠王志坚借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详见原借款合同及付款回执单），金盛公司自愿为张兆雨向王志坚偿还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承担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息，金盛公司担保的范围包括张兆雨尚欠王志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王志坚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担保的期限自王志坚与张兆雨双方借款合同到期（含展期）之次日起二年。金盛公司承诺：如张兆雨在债务届满时不履行向王志坚的偿付义务，金盛公司自接到王志坚要求代偿的通知后三日内，以金盛公司名下全部财产（含股权等）无条件向王志坚履行代偿义务，直至借款本息等全部清偿为止。如发生金盛公司代张兆雨向王志坚偿付行为，金盛公司有权依据实际发生的代偿额，从张兆雨对金盛公司持有的债权中做相应扣减。2019年10月10日金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债务人张兆雨欠王志坚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9年9月29日本公司出具保证书，对债务人张兆雨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本责任后张兆雨对本公司享有的债权做相应递减（以追加保证人协议书内容为准）。经本次股东会议表决一致通过，为张兆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具体保证事项以追加保证人协议书内容为准。特此决议”，股东王振碰、陈清培、王汉楚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因张兆雨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金盛公司未按约定向王志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故王志坚要求张兆雨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金盛公司根据《追加保证人协议书》《连带担保协议》之约定及《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 张兆雨辩称，一、关于对尚欠借款本金的确认。2018年5月10日王志坚通过兴业银行尾号6239号卡内向张兆雨交行尾号6239卡内转999.99万元，同日张兆雨向王志坚出具1000万元借条一张，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之后张兆雨按王志坚的指示，向朱晓辉工行尾号6268号卡内转账七笔，分别为2018年6月11日转款30万元，2018年7月10日转款30万元，2018年8月13日转款30万元，2018年9月10日转款30万元，2019年2月1日转款15万元，2019年2月2日转款10万元，2019年5月31日转款30万元，计向朱晓辉转款175万元，向闫成喜建行尾号7016卡内转款两笔，分别为2018年11月27日转款65万元，2018年11月30日转款35万元，计向闫成喜转款100万元，向郭建筑农行尾号3913卡内转款1笔，为2018年12月24日转款30万元，总计张兆雨向王志坚已偿还本息305万元。现王志坚诉请自2018年5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999.9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息，由于王志坚与张兆雨已约定自2019年1月1日起尚欠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并在三方保证协议中对债权年15%的利息标准已有文字约定，依民事意见自治原则，对上述约定王志坚与张兆雨有义务遵守与执行。既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以100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经计算此时间段利息为1,266,666.00元，张兆雨已偿还本息305万元减去应支付的1,266,666.00元利息款项，剩余部分款项为1,783,334.00元，应从1000万元本金中扣减，或从2019年1月1日起以10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为标准计息，在主债权中先抵扣利息部分。鉴于本案中又建立有担保关系，为保证本息的完整性、连贯性，依据《最高院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时，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之规定，故剩余部分款项1,783,334.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经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216,666.00元，并以此借款本金8,216,66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直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1.关于借款利息的确认问题。2018年5月10日张兆雨向王志坚出具的借条中，写明借款壹仟万元，月息叁分，因该借贷关系中的本息大部分至今尚未偿还，依《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外，王志坚与张兆雨就借款利息事宜又形成新的约定，本案王志坚主张的年利率24%之诉请，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之后双方又约定，自2019年1月1日起借款年利息为15%，为此本案应确定王志坚与张兆雨民间借贷关系，利率标准为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息。2.关于对给付闫成喜100万的认定问题。本案王志坚认同收到还款本息205万元，对给付闫成喜的100万元不予认同，并自称是返还王志政的100万元借款，对此张兆雨不予认同。张兆雨坚持认为已偿还王志坚借款本息305万元，其中就包括支付给闫成喜的100万元，案外人王志政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与张兆雨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或是其他法律关系，尚无证据证明。王志政也未有证人证言证明给付闫成喜的100万元就是归还他的钱，张兆雨会计向闫成喜的转款是按照王志坚王志坚指示做的，因此无事实依据认定张兆雨给付闫成喜的100万元是给付王志政的还款，不能从305万元归还款项中扣除。3.张兆雨在保证协议上对借款本金数额的确认异议。2019年9月29日与30日，张兆雨在相关保证协议上签字，承认尚欠王志坚借款本金1000万元整，所承认的金额并没有对已偿还的款项扣减。此后无论是主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借款清偿，还是由保证人对借款进行清偿，应扣除已偿还的本息，按实际尚欠的本息清偿，否则将超过法律对利息标准的最高限额，还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因此张兆雨在保证协议上对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承认，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三、关于本案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保证人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碰系经过张兆雨张兆雨介绍与被保证人王志坚相识的，张兆雨当时的经济状况无力偿还债权人王志坚的借款本息。而此时王振碰开发的金盛湖畔国际项目正缺启动资金，正在对外融资，经被告牵线，另一债权人任鹏明确承诺可向王振碰借款5000万元，年利率24%，借期一年，但前提是对张兆雨的债权人王志坚与任鹏债权作连带保证，各方经多次协商后，最终签订了系列借款协议，但目前对已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出借人任鹏没有履行，现王志坚向金盛公司主张履行保证义务，无权利基础。具体意见如下：本案属于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王志坚与保证人金盛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5000万元借期一年，双方在文字协议上及口头明确约定，保证人保证义务的履行时间是在金盛公司取得金盛湖畔国际项目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三个月内兑现，或是在5000万借款到期日一年后履行保证义务，现相关文字协议被另一债权人任鹏销毁，但客观事实不能改变，现有证据借款合同明确写明，借期一年，可推定保证合同履行时间，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保证义务的履行不可能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之前履行，依我国《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六款之规定，本案属于在不得起诉期限内起诉，人民法院应裁定对本案不予受理。2.本案的保证协议与借款合同相关联。各方在多次谈判中明确保证合同是附条件的，只有借款合同履行，保证合同才生效，现王志坚单方要求履行保证合同，闭口不谈借款合同，导致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严重失衡。 金盛公司辩称，一、王志坚与任鹏二人系共同与金盛公司磋商并签订《追加保证人协议书》的，二人所签订的合同文本内容高度一致，王志坚案与任鹏案争议的合同，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缔约条件同时达成的，故二起案件是基于同一争议事实发生的纠纷，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应合并审理。二、任鹏、王志坚二人自2017年6月起至2018年5月为止，先后10次按月息3%(即年利率36%)向张兆雨发放高利贷。期间多次反复进行有偿民间借贷，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应在确认王志坚为职业放贷人的基础上，认定基础借款合同无效，继而认定从合同《追加保证人协议书》无效，判决金盛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三、任鹏、王志坚二人主张的多笔借款签约时已届约定清偿期，从其与张兆雨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王志坚主张的100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追加保证人协议书》关于担保期限的约定，至少有350万元借款债权超过保证期间，即使认定《追加保证人协议书》有效，金盛公司也不需要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四、虽然《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与《借款合同》文本内容表面上各自独立，但依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者实质上是互为因果和条件的，理应作为一个交易整体予以认定和解释。在任鹏未履行5000万元借款支付义务的情况下，金盛公司有权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拒绝承担保证责任。1.《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中没有关于基础借款展期届满目的约定，不符合常理。该保证合同只有与案涉借款合同互为因果和条件，才能合理解释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追加保证人协议书》约定，“担保的期限自甲乙双方(即任鹏与张兆雨)借款合同到期（含展期）之次日起贰年”，在任鹏、王志坚与张兆雨并无新的展期协议且多笔借款已届清偿期的情况下，一方面金盛公司此时提供担保无异于债务加入，与担保的合同目的、作用不符，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任鹏主张的多笔借款逾期已超过二年，按上述担保期限从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的约定金盛公司将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也不符合通常情况。唯有在《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与《借款合同》实质上互为因果和条件的情况下，才能合理解释和认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将《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与《借款合同》联系起来，整体审视，不难发现双方的权利义务总体衡平，互为因果和条件。五、在金盛公司已同意担保的情况下，任鹏、王志坚一方先是故意将《追加保证人协议书》落款日期做成早于《借款合同》一天，后又提出变更并重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要求销毁已签订的《借款合同》文本，最后又拒绝借款，明显构成恶意欺诈，金盛公司有权撤销与任鹏签订的《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不承担保证责任。1.任鹏、王志坚在签约时人为造成《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同、互无关联的假象。2.任鹏、王志坚提出变更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要求销毁己签订的《借款合同》文本，也是为了进一步造成《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同、互无关联的假象。金盛公司保存的《借款合同》文本，可以直接证明任鹏、王志坚存在欺诈的故意。3.结合任鹏、王志坚拒绝借款的事实证明，其以提供5000万元借款为条件诱使金盛公司为张兆雨提供保证担保，在其认为己销毁可能证明借款与担保互为因果和条件的证据后即拒绝借款，实属欺诈。根据合同法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金盛公司作为受损害方理应有权撤销二份《追加保证人协议书》，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六、《追加保证人协议书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不仅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还包括律师费等明显大于主债务部分的费用该约定无效。同时，本案中有关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请，并不属于实现债权所须支出的必要费用。亦不应予以支持。七、无论案涉保证合同与借款合同是否实质上各自独立，任鹏、王志坚均有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向金盛公司履行借款支付义务并赔偿损失，足以抵销其全部诉请。由于任鹏、王志坚所应履行的借款支付义务属于金钱债务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可以拒绝履行的非金钱债务，因此即使案涉保证合同与借款合同实质上各自独立，需要分别履行，金盛公司也有权要求任鹏、王志坚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足以抵销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0日，被告张兆雨向原告王志坚借款1000万元。同日，王志坚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张兆雨交通银行账户转款999.99万元。双方签订《借条》，约定“今向王志坚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以转款凭证为准，月息叁分借款人：张兆雨2018年5月10日”。 再查明，2019年9月29日，王志坚为甲方、张兆雨为乙方、金盛公司为丙方签订《追加保证人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尚欠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00元）（详见原借款合同及付款回执单），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承担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息。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尚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担保的期限自甲乙双方借款合同到期（含展期）之次日起贰年。丙方承诺：如乙方在债务届满时不履行向甲方的偿付义务，丙方自接到甲方要求代偿的通知后三日内，以丙方名下全部财产（含股权等）无条件向甲方履行代偿义务，直至借款本息等全部清偿为止。如发生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偿付行为，丙方有权依据实际发生的代偿额，从乙方对丙方持有的债权中作相应扣减。甲方：王志坚；乙方：张兆雨；丙方：金盛公司、王振碰。王志坚、张兆雨、王振碰签名、捺印，金盛公司盖章。金盛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事项：确认为张兆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追加保证人协议书”的确认。所有股东王振碰、陈清培、王汉楚参会并达成决议：“经本次股东会议表决一致通过，为张兆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具体保证事项以追加保证人协议书内容为准，特此决议”，三名股东签名、捺印。 复查明，本案被告金盛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撤销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以及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连带保证协议》，由于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本诉审理过程中已经审查，故本院未准许金盛公司在本案中增加该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王志坚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同时规定：“各地法院要根据同一原告或关联原告在一段时间内所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利率、而合同格式化程度、出借金额、资金来源等特征莱认定民间借贷是否为职业放贷行为”，现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志坚符合职业放贷人的基本特征，故张兆雨、金盛公司关于王志坚系职业放贷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张兆雨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8年5月10日向王志坚借款999.99万元，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期、利息以及转款方式，张兆雨亦均出具了欠条，并有王志坚向合同约定的账户转款的银行凭证，能够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张兆雨承认所有借款事实，故应认定该999.99万元借款是王志坚、张兆雨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 审理过程中张兆雨辩称其已向王志坚还款305万元，王志坚对其中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张兆雨分八笔以向案外人支付的205万元表示无异议。而对于张兆雨2018年11月27日、28日分别向案外人闫成喜账户分两笔转款共计100万元，因王志坚否认收到该二笔款项，张兆雨未能提交指示交付或其他证据证明此100万元款项系偿还王志坚，故本院对张兆雨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应认定张兆雨共向王志坚还款数额为205万元。且2019年9月29日，王志坚与张兆雨、金盛公司签订的《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中已经确认，张兆雨尚欠任鹏本金1000万元，故应认定张兆雨向王志坚所还205万元均为偿还利息。王志坚与张兆雨约定的了借期内利息利率为月利三分，即年利率36%，从张兆雨每次偿还利息的日期和金额的规律性看，其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和还款期限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志坚与张兆雨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已付利息合法有效，不应予以返还。张兆雨所还款项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8笔，合计205万元，由于该8笔还款未按照约定的还款周期及数额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按照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方法，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最后一笔利息偿还时，张兆雨仍欠付王志坚2018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志坚主张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金盛公司是否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志坚与张兆雨、金盛公司签订的《追加保证人协议书》，约定了三方协商一致，金盛公司自愿为张兆雨向王志坚偿还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承担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息，三方在协议中确定了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金盛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召开了股东会决议，所有股东达成一致，通过了为张兆雨的借款提供担保的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金盛公司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虽然形成于《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之后，但应属于补充性的决议，内容和形式均合法，应为有效。《追加保证人协议书》中注明，金盛公司系无条件为张兆雨所欠王志坚的欠款提供担保，因此，就本案张兆雨向王志坚的借款，应依协议书内容约定的担保期限承担担保责任。如金盛公司代张兆雨向王志坚代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盛公司可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方式向张兆雨追偿。 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问题，对此因王志坚与张兆雨在借据中未进行约定，张兆雨承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盛公司作为担保人担保义务亦不能超过主债务范围，故对王志坚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兆雨应向王志坚偿还999.99万元本金及利息，金盛公司应在999.99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兆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王志坚借款本金999.99万元（以999.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被告吉林省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在上述999.99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999.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王志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兆雨、吉林省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明 审 判 员  杨洋 人民陪审员  唐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