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12524号 原告：成都德商金长川创客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宝塘村成都科学城天府菁蓉中心**。 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金长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平安）。 执行事务合伙人：成都德商创客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美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玉，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飞，北京故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海涛，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告成都德商金长川创客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与被告王海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处理结果须以另案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9）川0193民初12523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川0193民初1252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被告王海涛财产在12,000,000元范围内予以保全。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海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王海涛继续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由被告王海涛按照人民币7,499,961.6元（1+10%×T/36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转让款（T为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原告收到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期间的天数）；二、判决被告王海涛向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支付完前述全部转让款后，配合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转让系统在线交易等方式将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持有的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鼎教育公司）374,998股的股份交割给被告；三、判决被告王海涛向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支付违约金（以9,929,115.83元人民币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期间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于2016年4月19日认购赢鼎教育公司定向发行的股份749,996股，系赢鼎教育公司的股东。被告王海涛系赢鼎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双方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赢鼎教育公司749,996股股份分两期转让给被告王海涛，第一期交割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第二期交割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第一期交割到期后被告王海涛未履行义务，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现被告王海涛第二期交割也未履行，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脱至今。被告王海涛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合法权益，所以提起诉讼。 被告王海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川0193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 一、赢鼎教育公司基本情况。赢鼎教育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7月20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赢鼎教育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交易代码833173。2019年5月6日，赢鼎教育公司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该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编制工作滞后，未能及时披露，根据有关规定，公司股票被暂停转让。2019年10月15日，赢鼎教育公司主办券商光大证券发布风险提示性公告，主要内容为赢鼎教育公司因未能按期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该公司股票已于2019年5月6日起暂停转让，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等相关规定，公司股票存在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风险。 二、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持有赢鼎教育公司股份情况。2016年4月18日，赢鼎教育公司与成都创客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订立《股份认购协议》，主要约定，赢鼎教育公司向成都创客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定向发行股票4.2808万股，价款为14,999,923.20元。2016年4月19日，成都创客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赢鼎教育公司通过银行转款14,999,923.20元。2016年11月11日，成都创客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登记变更名称为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截至2018年6月21日，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持有赢鼎教育公司股份749,996股。 三、《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2018年12月9日王海涛（甲方）与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持有的赢鼎教育公司（即标的公司）全部股份（749,996股）转让达成一致，甲方同意收购这些股份。收购价格：14,999,923.20元（入股成本）×（1+10%×T/360），其中T为自标的公司收到乙方相应股份认购款之日起，至甲方依本协议向乙方支付相应转让价款之日止的天数。第2条第（1）款约定股份转让交割期限：分为两期，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期股份转让交割：2019年3月29日（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提前交割），乙方通过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在线交易等方式向甲方交割乙方所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份的第一期374,998股，甲方应配合交易。如果第一期全部374,998股实际成交的交易价款低于7,499,961.6元×（1+10%×T/360）（T为自标的公司收到乙方相应股份认购款之日起至甲方依本协议向乙方支付完毕第一期股份转让价款之日止的天数）的，则由甲方在两个交易日内向乙方补齐（7,499,961.6元×（1+10%×T/360）减去第一期全部374,998股实际成交的交易价款的部分）。如果第一期全部374,998股实际成交的交易价款高于7,499,961.6元×（1+10%×T/360）的，则由乙方在两个交易日内向甲方退还多出的相应部分价款。交易时，乙方可以根据交易规则决定一笔完成交易或者分笔完成，甲方应予配合；分笔完成交易的，每一笔交易后均按前述约定进行资金的多退少补。 第二期股份转让交割：2019年6月28日（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提前交割），乙方通过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在线交易等方式向甲方交割乙方所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份的第二期374,998股，甲方应配合交易。如果第二期全部374,998股实际成交的交易价款低于7,499,961.6元×（1+10%×T/360）（T为自标的公司收到乙方相应股份认购款之日起至甲方依本协议向乙方支付完毕第二期股份转让价款之日止的天数）的，则由甲方在两个交易日内向乙方补齐（7,499,961.6元×（1+10%×T/360）减去第二期全部374,998股实际成交的交易价款的部分）。如果第二期全部374,998股实际成交的交易价款高于7,499,961.6元×（1+10%×T/360）的，则由乙方在两个交易日内向甲方退还多出的相应部分价款。交易时，乙方可以根据交易规则决定一笔完成交易或者分笔完成，甲方应予配合；分笔完成交易的，每一笔交易后均按前述约定进行资金的多退少补。第2条第（2）款约定，若股份转让时，标的公司已经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摘牌的，则由甲方和乙方通过共同通知标的公司变更股东名册的方式予以交割，不论以哪种方式股份交割完成后，所转让股份对应的一切股东权利和义务都转为由甲方享有或承担。第2条第（3）款还约定，双方进一步确认，若届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上甲乙双方进行交割时的交易价格与本协议约定价格不一致的，这仅为办理交割手续之需要，不影响本协议项下股份转让价格的约定，也不构成双方对价格调整的新约定；但双方另行签署书面协议对价格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第2条第（5）款双方还确认，甲方为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标的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负债情况、盈利情况、发展趋势等完全知悉，本协议项下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已经公平、完整的反应了所转让股份的价值。双方进一步确认，甲乙双方均不得以本协议履行期间标的公司的任何情况发生任何变化、股价发生变化、本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上显示价格不一致等任何理由要求改变本协议相关约定。第4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第（1）款：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股份转让价款的，应按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至甲方足额支付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迟延履行违约金的存在不影响转让价款的计算，逾期付款达15日以上的，乙方还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按照转让价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第（2）款：第一期或第二期股份转让交割中发生本协议第2条第（1）款约定的需要乙方向甲方退还相应多出价款的情况时，如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向甲方足额退还任何一期股份转让差价款直至满足本协议第2条第（1）款相应要求的，乙方应按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违约金的存在不影响转让价款的计算，逾期付款达15日以上的，甲方还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按照转让价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第（4）款：因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无法交易、交易规则存在限制等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无法按时完成的，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 四、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有关规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股份特定事项协议转让业务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因公司法强制执行、继承、赠与、依法进行的财产分割或者法人资格丧失等情形涉及的证券非交易过户、申请人应当提供有效的股权归属证明文件，并按照中国结算的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协助执法业务指南》（2019.1）第二部分申请材料（七）过户规定：“执法机关办理过户，需提交以下材料：……（2）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应列明以下内容：①被执行人姓名或全称、证券账户号码；②过户证券简称、证券代码、股份性质、过户数量；③证券过户价格……”。 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的（2019）川0193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王海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支付《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期股份转让价款，即7,499,961.6元×（1+10%×T1/360），T1为2016年4月19日起至第一期股份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天数；二、被告王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9,737,450.1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该判决第一项载明第一期股份转让款之日止；三、被告王海涛履行该判决第一项股份转让价款义务之后，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立即与被告王海涛配合办理股票交割，将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持有的赢鼎教育公司374,998股的股份交割给被告王海涛。配合办理股票交割的方式为：①赢鼎教育公司尚未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摘牌的，依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规定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的交易手续费、印花税，按上述机构和国家有关部门出台的规定予以负担。相关规定对税、费负担规定不明确的，由申请执行该判项的强制执行申请人先行垫付；②赢鼎教育公司股票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摘牌的，由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王海涛双方向赢鼎教育公司以申请变更股东名册的方式进行交割；四、驳回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海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川01民终12406号民事裁定，按王海涛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2019）川0193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材料、原告庭审陈述、银行转账凭据、《股份转让协议书》、本院（2019）川0193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1240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明。 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且该协议性质、有效性及其理由已通过本院（2019）川0193民初3897号生效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不再赘述。 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2条第（1）款关于两期交割时间和方式的约定，2019年6月28日，双方应当进行第二期股份转让交割，被告王海涛应当支付相应第二期股权交易价款，即7,499,961.6元×（1+10%×T2/360），T2为赢鼎教育公司收到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支付的股份认购款之日起，即2016年4月19日至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收到第二期相应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期间的天数。该履行期限届满时，被告王海涛仍未履行其主要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因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计算方式中，已经体现了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不利后果，即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系以7,499,961.6元为基数，相当于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不利后果。在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再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第4条第（2）款按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化18%）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确属过高。本院根据本案情况，依法予以调整，可以2019年6月28日被告王海涛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9,927,032.51元（7,499,961.6元×（1+10%×T00/360），T00为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28日之间的天数，即1165天，自逾期履行之日（即2019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相应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 《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务有偿合同，支付股份转让款和股票交割互为对待给付义务，未明确约定履行先后顺序。因此，在被告王海涛履行上述股票转让价款义务之后，原告德商金长川创客基金与被告王海涛之间应当立即配合办理股票交割。在赢鼎教育公司未摘牌的情况下，依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规定进行。涉及相关机构收取的过户交易手续费、国家征收的印花税，因《股份转让协议书》未作明确约定，应当按照上述机构和国家有关部门出台的规定确定负担；如相关规定对税费负担规定不明确的，可由该事项强制执行申请人先行垫付。在赢鼎教育公司股票已被摘牌的情况下，由双方共同申请赢鼎教育公司变更股东名册的方式进行股票交割。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德商金长川创客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期股份转让价款，即7,499,961.6元×（1+10%×T2/360），T2为2016年4月19日起至第二期股份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天数； 二、被告王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德商金长川创客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9,927,032.5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载明的第二期股份转让款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王海涛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股份转让价款义务之后，原告成都德商金长川创客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立即与被告王海涛配合办理股票交割，将原告成都德商金长川创客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74,998股的股份交割给被告王海涛。配合办理股票交割的方式为：①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尚未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摘牌的，依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规定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的交易手续费、印花税，按上述机构和国家有关部门出台的规定予以负担。相关规定对税、费负担规定不明确的，由申请执行本判项的强制执行申请人先行垫付；②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摘牌的，由原告、被告双方向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申请变更股东名册的方式进行交割； 四、驳回原告成都德商金长川创客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76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海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海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代）  吴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