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   行政赔偿判决书   （2020）宁8601行赔初7号   原告刘存国，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白玉冰，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伍强，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烨，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刘存国诉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登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刘存国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宁8601行初233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宁01行终290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当日向被告丰登镇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存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白玉冰，被告丰登镇政府副镇长李康年及委托代理人张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存国诉称，2010年3月31日，原告为了设立装裱生产基地，经金凤区丰登镇西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白生中介绍，与该村五队村民勉桂仁签订《牛场转让协议》，购买了勉桂仁位于该村的牛场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该牛场占地1.687亩，转让价格为8.5万元，转让期限为长期。原告受让牛场后加盖了部分房屋，将牛场改造成字画装裱加工厂，投入达50余万元。2015年6月15日，被告和丰登镇西新村村民委员会给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原告限期拆除上述厂房，并载明给予原告土地补偿9万元，但对地上附着物既不测量，也不予补偿。原告要求被告公布土地增减挂钩二期项目的拆迁依据和补偿标准，被告拒不出示，导致双方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协议。   2015年7月初，被告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的厂房推倒，将原告存放在厂房内的全部字画、加工设备和材料损毁。原告赶到现场后，看到价值百万的材料、设备和字画成了废物垃圾。经原告强烈抗议，被告委派丰登镇司法所和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沈阳文、周兆亮、王晓、唐辉等人到拆除现场清点了被压埋的字画和设备等。经测算，被告的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字画、设备等损失822272元，地上附着物损失368600元，合计1190872元。   原告针对强拆行为提起诉讼，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判令被告的上述拆除行为违法，责令被告在60日内对原告的损失作出赔偿决定。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拒不作出赔偿决定，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才于2019年5月9日作出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损失9万元。   原告认为，被告的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字画、设备及地上附着物损失已经由被告安排人员清点造册并签字、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涉案被拆除的地上附着物系村集体土地上的个人财产，原告通过流转合法取得。当时养殖基地基本无人从事养殖，法律法规也未禁止原告利用该场地从事字画加工业务，故被告非法拆除原告的地上附着物，应依法全额赔偿。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丰登镇政府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被告丰登镇政府赔偿因违法拆除给原告刘存国造成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损失368600元（包括砖混结构房屋264平方米118800元，砖墙彩钢结构房屋91200元，砖墙保温彩钢顶结构房屋119平方米41650元，砖木结构房屋77平方米26950元，土地面积1124.7平方米90000元），其他财产损失822272元（挖掘物品清单中列明的被损毁财物），合计11908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丰登镇政府方承担。   被告丰登镇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一）被告对原告补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银川铁路运输法院在（2019）宁8601行初233号行政判决中查明确认的事实，涉案土地为丰登镇西新村养殖用地，原告2010年签订《牛场转让协议》后，受让了涉案土地上的牛场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并在受让后加盖部分房屋，将整个牛场改造成字画装裱加工厂，但并未办理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和用途的相关手续。因此，原告从受让该牛场至涉案土地被征收，该土地一直为养殖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以及银政发[2010]240号《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其他养殖户赔偿款及拆迁产生的搬运费、三年过渡期生活补助费等因素，决定赔偿原告共计90000元。（二）被拆除的厂房系违章建筑，不应予以赔偿。根据原告的陈述，在其受让涉案牛场后，又加盖了部分房屋，并将牛场改造为字画装裱加工厂。但实际情况是原告在未经批准，未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涉案土地上加盖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建设的，应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否则，为违法建筑。因此，原告被拆除的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按照《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凡2003年1月1日以后未经批准，违法违章建造的房屋和其他建筑物一律不予补偿。据此，对原告被拆除的房屋依法不予赔偿。   二、原告被拆除房屋内不存在其所称的价值百万的材料、设备和字画，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被告在（2018）宁01行初886号案件审理中提交的拆迁前拍摄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多处没有安装房门，房屋窗户大量破损且无人看管。原告在上述没有基本安全防护措施的屋内存放所谓价值百万元的材料、设备、字画明显不合常理，银川市国安公证处（2015）宁银国安证字第6084号《公证书》中的影像和照片也可以证明，被告在涉案房屋拆迁前已经依法通知原告限期清空物品，拆除房屋。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屋内机器设备及木条、镜框搬出，且上述机器设备及镜框仍在。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原告在（2018）宁01行初886号案件审理中提交过《银川市金凤区新西村五队刘存国被拆迁房屋补偿计算明细》、《宗地草图》、《刘存国养殖小区》、《土地丈量明细》、《关于西新村五队养殖小区养殖户对刘存国拆迁测算情况说明》《清理物品单》、《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照片三十八张，用于证明其经济损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此外，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原告作出赔偿决定，该决定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刘存国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牛场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合法取得被拆迁房屋及土地的事实，该转让协议由村主任白生中作为中间人签字盖章，经过村委会同意，并具有备案的法律效力。   证据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被告拆除行为违法，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被告在60日内对原告的损失作出赔偿决定。   证据三、被告丰登镇政府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目的：被告仅作出赔偿90000元的决定，该90000元仅仅是对宗地面积进行的赔偿，没有包括地上附着物和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其他财产的损失。   证据四、《银川市金凤区西新村五队刘存国被拆迁房屋补偿费计算明细》《宗地草图》《刘存国养殖小区》《土地丈量明细》《关于西新村五队养殖小区养殖户刘存国拆迁测算情况说明、照片》。证明目的：经计算，原告的宗地面积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损失共计368600元。   证据五、物品清单4页、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3页、照片38张。证明目的：被告违法强拆，造成原告室内财物损失822272元。   证据六、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一份，《关于国土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征用土地公告》《银川市阅海湾中央商务区周边储备地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证明目的：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政府在征收包括原告房屋时，制定了拆迁补偿标准，且补偿款全部到位，但被告怠于履行补偿义务，未对原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   证据七、照片10张。证明目的：涉案房屋及室内物品被拆除前的状况，证明涉案房屋用于装裱字画。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仅对涉案土地上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并未拆除全部房屋，由于被拆除部分系违章建筑，所以不应予以赔偿。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赔偿决定书已经对赔偿理由进行了阐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其他财产损失。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中已经认定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即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财物损失，且被告并未拆除原告涉案土地上的全部建筑，原告要求对全部建筑进行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是原告提交的照片中不能反映出拍摄地点，无法确认是否为被拆除的房屋；二是上述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反映原告所称的财物损失；三是上述证据已经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中作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的认定；四是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中手写部分内容均系原告自行填写，与事实不符。其中机械设备及相框均堆放在东侧房屋，无人看管，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物品清单中记载的字画只有名称，无法确认真伪，且原告主张相关字画在拆除过程中损毁灭失，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获得补偿的原因是原告拒绝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不同意被告的补偿方案，拒绝接受补偿款，被告并没有怠于履行职责，上述证据与本案诉请无关。对证据七，被告认为拍照时间不明，不能证明实际拆除时的现场情况，且与拆除时现场情况不符。根据（2018）宁01行终886号行政判决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五光盘和照片，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没有安装房门，屋内仅有零星的木条、画框散落在地上，无人看守、布满灰尘，光盘在拆除前拍摄显示房屋内物品已搬空，不存在价值百万的材料及字画。   被告丰登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原告在受让涉案土地上的牛场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后，加盖部分房屋，将牛场改造为字画装裱加工厂。直至被拆迁前，原告并未办理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和用途的相关手续，故涉案土地性质仍为养殖用地，该土地上附着物系违章建筑。2、该判决书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明其损失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故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证据二、2015年3月23日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银国安证字第6084号《公证书》及附件光盘。证明目的：涉案房屋在拆迁前多处未安装房门、房屋窗户大量破损且无人看管。被告在涉案房屋拆迁前已经依法通知原告限期清空物品，拆除房屋，并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屋内机器设备及木条、镜框搬出，原告所称遭受损失数额不属实。   证据三、银政发[2010]240号《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据。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不能证明原告的地上附着物系违法建筑。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被告委托公证机关所做的公证内容不包含原告房屋内存放的所有物品。被告对原告的赔偿仅是针对土地，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地上附着物并没有进行赔偿，经公证的拆迁告知书也仅是对政府拆迁补偿决定所进行的告知，并不是对限期拆除违章建筑所作的行政决定，该公证不能证实拆迁告知书具有合法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补偿决定仅是针对原告的土地，但按照政府的上述规定，还应当对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   本院在审理（2019）宁8601行初233号案件中曾于2019年10月9日向沈阳文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本案审理中，本院当庭再次要求沈阳文对笔录进行确认，沈阳文陈述该笔录上所记载的情况属实。   本院对原、被告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刘存国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与本院2019年10月9日向沈阳文询问的情况相吻合，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七无拍照时间，对该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丰登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31日，原告刘存国与案外人勉桂仁签订《牛场转让协议》一份，受让勉桂仁位于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西新村五队的牛场及地上附着物。受让牛场后，原告刘存国将该牛场改造为字画装裱加工厂。   2015年3月23日，被告丰登镇政府向原告刘存国发出《拆迁告知书》，载明：“刘存国，根据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按照《银川市统一征地管理暂行办法》《银川市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银川市阅海湾中央商务区周边储备地征地拆迁补偿协议》《金凤区土地增减挂钩工作拆迁责任书》的安排，决定征收你的房屋。征地工作自2012年开展以来，多次请您到西新村村委会进行征地测算，签订拆迁协议。但您一直未签订协议，已严重影响项目区建设，给政府和企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自本告知书下发后3天内，请您积极配合工作，尽快签订拆迁协议，如逾期不签订协议，将予以强制拆除。”同日，被告丰登镇政府对原告刘存国绵羊养殖卷圈棚中的土地及建筑物进行了勘查和丈量，并申请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对该勘察和丈量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国安公证处出具了[2015]宁银国安证字第6084号《公证书》。经勘察和丈量，土地面积为999平方米，房屋结构为砖混。   2015年6月15日，被告丰登镇政府与金凤区丰登镇西新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向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书三日内到村部配合签订补偿协议，并转移屋内有价值财产。后原告与被告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5年7月8日，被告丰登镇政府对原告位于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西新村的部分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强制拆除。   2015年9月15日至16日，被告丰登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到涉案拆迁现场对被损毁物品进行核实，核实具体情况为：“核实方法是挖出一个记录一个，最后形成《物品清单》，但当时挖出来的字画、剪纸、民国地图、相框等是不完整的，玻璃是碎的，胶带机、木线成型机被压在废墟里（但可以看出是已经废弃的），木框材料是新的，胶带、美纹纸是成箱的。核实结束后，工作人员根据该《物品清单》制作了《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中“物品名称”一栏中物品名称后的价格是原告刘存国自己注明，“备注”一栏中的价格是被告丰登镇政府安排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刘存国在市场上询价后由工作人员标注”。   原告刘存国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以丰登镇政府和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政府为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因违法拆除给原告造成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损失368600元、其他财产损失822272元，合计1190872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丰登镇政府拆除原告刘存国位于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西新村五组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责令被告丰登镇政府在六十日内对原告刘存国的损失作出赔偿决定，驳回原告刘存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5月9日，被告丰登镇政府作出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涉案土地是丰登镇西新村的养殖用地。对于地上其他附着物，依据银政发[2010]240号《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养殖小区规格在两亩以下，地上其他附着物按50000元补偿，同时结合西新村其他养殖户补偿情况，考虑到拆迁产生的搬迁费、三年过渡期生活补助费等，共计赔偿刘存国90000元。因刘存国受让该养殖用地后，未经批准擅自搭建的厂房，属于违法违章建筑，不是刘存国的合法财产，依法不予赔偿。关于刘存国所称的其他财产损失，因丰登镇政府2015年两次发文告知刘存国限期清空物品、拆除房屋，逾期后果自负。且根据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银国安证字第6084号《公证书》能够反映出，涉案土地地处荒滩，周围没有人烟，国安公证处对原告绵羊养殖圈棚中的土地及建筑物勘察和丈量时，该房屋破烂不堪，未安装门窗，无人居住。刘存国称其将价值百万元的材料设备和字画存放于这样没有基本安全防护措施的房屋中，明显不合常理，何况被告丰登镇政府在对该房屋拆迁前已将房屋内的木条、镜框搬出。原告刘存国无证据证明其合法财产受到损失，故对刘存国所称的其他财产损失，依法不予赔偿。   原告刘存国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丰登镇政府对原告刘存国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而产生的行政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本案的审理焦点是被告丰登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给原告刘存国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而被告丰登镇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将征收补偿与行政赔偿、未拆除建筑物与已拆除建筑物一并处理，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拆除建筑物是违法建筑，也未明确被拆除建筑物面积、结构等基本情况，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拆除过程中造成的财物损失，根据被告丰登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到拆除现场对被损毁物品进行核实后形成的《物品清单》和《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可以证明被告丰登镇政府对拆除过程中被损毁物品的进行了确认，而被告丰登镇政府在赔偿决定中对该部分损失全部不予支持，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就其拆除行为给原告刘存国造成的损失重新作出赔偿决定；   三、驳回原告刘存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振华   审判员 李建明   人民陪审员 张泽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晏润芝   书记员 刘 娜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