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448号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民心路**祝锦大厦******。 负责人：陈海强。 委托代理人：李益步、陈淦，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iv>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代理人：王潭海、陈家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唐新能源（察右后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白镇新区移动公司南第五间门脸v> 法定代表人：乔子彬。 委托代理人：郭蒙萌，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倩倩，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下称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下称沈阳华创公司）、大唐新能源（察右后旗）有限公司（下称大唐新能源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大唐新能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驳回。大唐新能源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浙民辖终11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益步、陈淦，被告沈阳华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潭海，被告大唐新能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蒙萌、刘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沈阳华创公司质押的对大唐新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1871.1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大唐新能源公司向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支付其应付给沈阳华创公司的应付账款1871.1万元；3、沈阳华创公司对大唐新能源公司上述第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大唐新能源公司和沈阳华创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等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实现质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9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债权人、质权人）与沈阳华创公司（出质人）及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人，下称盾安控股）签订了编号为（330114）浙银高质字（2018）第00401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以其享有的对包括大唐新能源公司所涉应收账款在内的共18笔应收账款质押给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为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盾安控股之间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90809.72979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4月29日至2023年4月28日；《质物清单》中第“1-17项”为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新能源公司（买方）签订的编号为ＨＷＬＧＣ-（2012）002号《大唐新能源公司韩勿拉49.5ＭＷ风电场工程风力发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下称采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金额1871.1万元。2018年4月29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沈阳华创公司签署了编号为330114601800401-2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2018年5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97）。《最高额质押合同》签署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盾安控股签署了多份《借款合同》，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向盾安控股发放了多笔借款。2019年8月，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和债务人盾安控股签署了《债权确认书》，确认书明确：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之间的所有借款于2019年8月7日全部到期，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之间的所有借款均为《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于2019年8月7日确定；截至2019年8月7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8.4亿元，利息为3993.935417万元。2012年3月，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新能源公司（买方）签订编号为ＨＬＷＧＣ-（2012）002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新能源公司销售49.5ＭＷ（33台ＣＣ**-1500／77ＤＦ、低温型）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价18711万元，其中预付款10%，投料款20%，进度款60%，预验收通过后付5%款，质保期满后付剩余5%合同价款。采购合同签订后，沈阳华创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即33台套ＣＣＷＥ-1500／77ＤＦ低温型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交货义务，且前述货物均已通过240运行考核标准。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新能源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合同总价1871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唐新能源公司亦向沈阳华创公司支付了货款16839.9万元，尚欠沈阳华创公司货款1871.1万元，已构成违约。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成立。截至2019年8月7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债务人盾安控股享有的主债权本金为8.4亿元，利息为3993.935417万元。大唐新能源公司就采购合同拖欠沈阳华创公司货款1871.1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盼依法支持诉讼请求。 沈阳华创公司答辩称：对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 大唐新能源公司答辩称：一、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未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项未通知大唐新能源公司，对大唐新能源公司不产生质押效力，无权要求大唐新能源公司支付案涉款项。首先，应收账款质押不同于其他动产质押，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有赖于次债务人的清偿。作为质权人、出质人以外的次债务人，对该应收账款质押信息的知晓应当以相应的查询为前提条件。我国《物权法》、《担保法》、《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管理办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押的次债务人具有主动查询应收账款是否质押的义务。从交易惯例和诚实信用原则看，无论是基于交易安全保护还是诚实信用原则，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沈阳华创公司分别作为质权人、出质人，对案涉款项进行质押时均应当告知大唐新能源公司，否则对大唐新能源公司不发生质押效力。其次，应收账款质押性质上类似于债权转让。因此，参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沈阳华创公司均未就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通知大唐新能源公司，则该应收账款质押对大唐新能源公司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理解与适用》第十八章第二节、关于第四百四十五条的理解与适用中指出，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取决于第三债务人（即应收账款请求权人的债务人）的清偿，因而应当将设质的事实通知第三债务人，若未通知，则不具有对抗该第三债务人的效力。综上，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未就案涉款项质押的事项通知大唐新能源公司，对大唐新能源公司不发生质押效力，其无权要求大唐新能源公司直接向其清偿债务。二、案涉款项尚未满足支付条件，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或沈阳华创公司无权要求大唐新能源公司予以支付采购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20.5条约定，买方在机组通过最终验收，并签发最终验收证书，质保期满后，卖方提供下列单据，经审核无误后30天内，以电汇或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5%）尾款，即935.55万元；（1）金额为合同总价5%的财务收据一份；（2）买方和卖方共同签署的设备最终验收证书一式五份：一份正本、四份副本。采购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1条第10）项约定，a）预验收：指卖方提供的设备安装和安装过程中的全部测试完毕（不含功率曲线和可利用率），通过试运行（风电机组在240h试运行中如未出现达到额定功率的风速，试运行顺延，直到达到额定功率为止，视为试运行通过，进入质量保证期的验收。）最终验收：指质量保证期结束时的验收，由买方向卖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韩勿拉49.5MW风电项目的33台风机于2016年4月16日全部通过240小时考核，于2016年4月17日进入质保期。截至目前，该风电项目尚在质保期内，且大唐新能源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亦未签订最终验收证书。采购合同第20.5条约定的质保金935.55万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无权要求大唐新能源公司放弃期限利益支付该笔合同的价款。三、大唐新能源公司已合法抵销案涉应收账款中的1068.21万元，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质权已消灭。2018年10月24日，大唐新能源公司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大唐定边公司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唐定边公司）分别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大唐定边公司对沈阳华创公司享有的935.55万元债权和132.66万元债权，分别抵销在采购合同项下的未付设备款935.55万元和质保金132.66万元。大唐定边公司、大唐新能源公司分别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沈阳华创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和《债务抵销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限，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沈阳华创公司到大唐新能源公司《债务抵销通知》至今已逾3月，沈阳华创公司从未就上述债务抵销提出过异议，以上两笔债务抵销已对沈阳华创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就已经抵销的该部分款项，沈阳华创公司无权要求大唐新能源公司于到期时支付，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亦无权就已抵销部分的应收账款行使质权。四、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大唐新能源公司有权从未付款项中直接扣减因沈阳华创公司违约而应承担的违约金和赔偿款，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应款项部分的质权即告消灭。根据采购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16条第2）项、第17.2条、第26.2条的约定，因沈阳华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需向大唐新能源公司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应当直接扣减的货款包括：1、因未提供备品备件，应向大唐新能源公司承担采购备品备件的费用；2、因韩勿拉49.5MW风电项目的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未达到承诺值，应向大唐新能源公司支付的电量损失赔偿款；3、因沈阳华创公司未提供现场培训、工厂培训服务，大唐新能源公司有权从合同价款中扣减该部分金额，并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承担误期赔偿费；4、因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的风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停机，应向大唐新能源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电量损失金额；5、因沈阳华创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大唐新能源公司自行进行维保及采购相关设备产生的费用。就沈阳华创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大唐新能源公司已于2020年4月6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件已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因此，案涉款项金额尚未确定，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质权尚不具有实现的可行性。综上，请求驳回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4月29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质权人）与沈阳华创公司（出质人）及盾安控股（债务人）签订了编号为（330114）浙银高质字（2018）第00401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以其享有的对包括本案大唐新能源公司所涉应收账款在内的共18笔应收账款质押给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为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盾安控股之间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90809.72979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4月29日至2023年4月28日；《质物清单》中第“1-17项”为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新能源公司（买方）签订的编号为ＨＷＬＧＣ-（2012）002号采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金额1871.1万元。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质物价值非因质权人原因减少的，出质人应当恢复质物的价值或提供经质权人认可的与减少价值相当的担保。2018年4月29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沈阳华创公司签署了编号为330114601800401-2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2018年5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97）。《最高额质押合同》签署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盾安控股签署了多份《借款合同》，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向盾安控股发放了多笔借款。2019年8月，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和盾安控股签署了《债权确认书》，确认书明确：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盾安控股之间的所有借款于2019年8月7日全部到期，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之间的所有借款均为《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于2019年8月7日确定；截至2019年8月7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8.4亿元，利息为3993.935417万元。 二、2012年3月，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新能源公司（买方）签订编号为HLWGC-（2012）002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新能源公司销售49.5MW（33台CC**-1500/77DF、低温型）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价18711万元，其中预付款10%，投料款20%，进度款60%，预验收通过后付5%，质保期满后付剩余5%。该合同签订后，沈阳华创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交货义务，且前述货物均已通过240运行考核标准。沈阳华创公司已向大唐新能源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合同总价1871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唐新能源公司亦向沈阳华创公司支付了货款16839.9万元，尚欠沈阳华创公司货款1871.1万元，其中质保金为935.55万元。 三、2018年10月24日，大唐定边公司与大唐新能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大唐定边公司将其对沈阳华创公司享有的合计1068.21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大唐新能源公司。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及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相关借款合同、《债权确认书》、《采购合同》、大唐新能源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对大唐新能源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盾安控股、沈阳华创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2018年5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初始登记等事实是清楚的，故案涉质权已经设立。在征信机构办理质押登记后，该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应视为被社会公众所知悉，该质押应具有相当的公示力和公信力。虽然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应收账款出质人的债务人即第三债务人，但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需通知第三债务人后才对第三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大唐新能源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质权设立过程中并未通知其，该质权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抗辩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就案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1、大唐新能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为其从沈阳华创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即大唐定边公司处受让了1068.21万元债权，并履行了债权抵销通知手续，该相关受让债权应从本案所涉应收账款中予以抵销。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应收账款质权设立的时间为2018年5月2日，根据前述分析，应收账款质权一经登记设立即具有相当的公示及公信效力，而大唐新能源公司受让上述相关债权的时间均晚于应收账款质权登记设立时间，且应收账款质权系物权，而大唐新能源公司受让所得的债权与本案所涉沈阳华创公司与大唐新能源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分属不同的基础合同，亦系普通债权，不具有对抗本案基于采购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权的效力。故大唐新能源公司要求以受让债权抵销本案应收账款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的约定，案涉设备的质保期为5年，采购合同项下的风电机组于2016年4月17日正式进入五年质保期，现质保期尚未届满，故根据采购合同所约定的质保金935.55万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现阶段该质保金应不纳入沈阳华创公司的应收账款范围，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该部分款项亦不应享有质权优先权。综合上述分析，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就案涉应收账款享有有限受偿权的范围应为935.55万元。 三、关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是否有权要求大唐新能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如前所述，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而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具体实现方式。由于应收账款质权的标的仅限于金钱之债，故质权人行使质权时有权直接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相应款项，而无需采取折价、拍卖或变卖之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诉长乐亚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福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指导案例53号）认为，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依其性质不宜折价、拍卖或变卖，质权人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可以判令出质债权的债务人将收益权的应收账款优先支付质权人。参照上述指导案例，应收账款质权人亦有权请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直接向其支付所涉应收账款。现沈阳华创公司认可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盾安控股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全部到期，且案涉采购合同项下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货款均已达到付款条件，故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要求大唐新能源公司向其支付案涉采购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935.55万元。至于大唐新能源公司主张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在本案中应予扣减的沈阳华创公司违约金及赔偿款，因沈阳华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亦无相应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故大唐新能源公司现阶段要求扣减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是否有权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在诉讼过程中认为，根据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第六条第（六）项有关“本合同有效期内，质物价值非因质权人原因减少的，出质人应当恢复质物的价值或提供经质权人认可的与减少价值相当的担保”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应当就大唐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权人在实现质权时，有权要求出质人承担第三债务人支付义务的连带责任。而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本院认为应属于出质人即沈阳华创公司在质物价值减少时所应承担的补足责任，并非连带责任担保方式的约定。而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中亦未体现出沈阳华创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故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要求沈阳华创公司对大唐新能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在大唐新能源（察右后旗）有限公司处的应收账款935.55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大唐新能源（察右后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支付应收账款935.55万元； 三、驳回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066元（已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预缴），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67033元，由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大唐新能源（察右后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2033元（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至本院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大唐新能源（察右后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