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符传仪。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敦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安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小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水兵、符敦业、三亚安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0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协调期限，本院给予各方一个月协调期，协调期满后，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刘水兵对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水兵、符敦业、安骅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依法不承担刘水兵主张的交通费赔偿责任。   （一）刘水兵主张的交通费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刘水兵主张的交通费是车辆停驶期间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该费用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车辆停驶造成的间接损失，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的两个保险合同条款已经对间接损失作出了免赔条款约定，且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二）刘水兵在外地务工产生的交通费与车辆停驶没有因果关系，且其应对交通费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首先，刘水兵陈述其2019年2月离开海南省前往山东省从事西瓜种植，2019年7月又赶往广西省从事西瓜种植。海南去山东或者广西，从经济和便捷的角度考虑，一般是搭乘火车或者飞机，没有人会考虑自己开车。因此，刘水兵去外地务工后，其车辆无论是否发生事故都会停驶，也就是说刘水兵因去外地务工产生的交通费与车辆在海南停驶没有关联性。其次，刘水兵不能举证正式的交通票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三）一审法院计算260天的车辆维修时间没有依据。本案中，2019年2月14日事故发生的当天，经事故双方同意，刘水兵的车辆就被送到安骅公司准备维修。直到2019年4月30日，事故发生两个月后，安骅公司才将维修方案报送给刘水兵。经刘水兵确认后，安骅公司开始对刘水兵的车辆进行维修，直至2019年9月11日才通知刘水兵到修理厂进行验车，2019年9月18日才通知其车辆已维修完成。上述260天的车辆维修期间不符合常理，维修期间的合理性应该由刘水兵和安骅公司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两方均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驳回刘水兵的诉讼请求。   二、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不能重复两次向刘水兵赔付同一个右侧登车踏板费用。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核定，赣JT72**车的右侧登车踏板损坏，并实际支付了该右侧登车踏板费用2,250元，该车的左侧登车踏板没有损坏，故左侧踏板不在理赔范围内，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左侧登车踏板费用2,250元。一审法院判决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向刘水兵支付右侧登车踏板费用2,250元，造成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承担两次右侧登车踏板赔偿责任，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改判。   刘水兵辩称：一、针对刘水兵在260天的维修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如果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则应当由符敦业来承担。   二、4S店要求更换涉案车辆的右侧踏板，但是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不同意更换，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认为右侧踏板只需要维修不需要更换，但是安骅公司认为右侧踏板只能更换不能维修。至于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所列的清单上包括了右前脚踏板是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自己的事。   安骅公司辩称：一、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认为右侧踏板不应该赔偿两次是在偷换概念，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有完整的理赔流程：在车辆维修完毕后，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会安排人员到店内进行验车以及回收旧件，在确定车辆维修完毕后才将维修款按照协商的方式转到维修店，也就是说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对本次的维修结果是没有异议的。对其关于定损单上已赔偿过的说法不认同，因为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现场定损员在定损时称，只能赔偿一侧踏板的损失，即只能更换受损更严重的那一条。安骅公司根据损失情况更换了左侧踏板，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对车辆维修验收及回收旧件，但是其后期录单中记录成“右侧踏板”，这是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内部问题。因此，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说重复赔付的理由不符合事实逻辑。   二、关于交通费问题。（一）事故的主体是刘水兵与符敦业，应对于刘水兵的车辆在维修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具体的赔偿金额应当由事故双方进行协商。（二）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作为本次事故的全责方的承保公司，应该积极地参与本次赔偿工作以及协商。（三）安骅公司是按照标准的时间进行维修的，未对维修时间作出承诺、未与客户约定好维修时间，维修期间也一直与客户进行联系，汇报维修进度，配合客户办理手续。安骅公司既不是事故主体方，又无承诺过错，因此交通费赔偿责任应由刘水兵、符敦业与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三方协商分配和承担。   符敦业未发表答辩意见。   刘水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符敦业、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安骅公司共同向刘水兵赔偿交通费20,800元；2.符敦业向刘水兵赔偿车辆右踏板维修更换费用2,250元，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符敦业、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安骅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7时30分，符敦业驾驶车牌号为琼CQ36**的小型客车，行驶至凤凰路凤凰镇白鸡村路段时，碰撞到刘水兵驾驶车牌号为赣JT72**的小型客车，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20542019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敦业负全部责任，刘水兵无责任。琼CQ36**车辆在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天，刘水兵的车辆被送到安骅公司准备维修，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与安骅公司进行定损并协商维修方案。2019年4月30日，安骅公司将维修方案发送给刘水兵，经刘水兵确认维修方案后，安骅公司开始对刘水兵的车辆进行维修。2019年9月11日，安骅公司通知刘水兵验车，刘水兵验车发现其中有部分零件尚需维修。2019年9月18日，安骅公司通知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刘水兵的车辆维修已完成。2019年10月9日，安骅公司开具维修发票。2019年10月15日，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向安骅公司支付2,000元。2019年10月18日，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向安骅公司支付87,000元，之后安骅公司通知刘水兵取车。同日，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还向海口鑫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支付刘水兵的车辆维修费3,000元。2019年11月1日，刘水兵到安骅公司取车。安骅公司仅为刘水兵的车辆更换了左登车踏板。一审庭审中，符敦业、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及安骅公司均认可刘水兵的车辆右踏板因事故损坏，同意予以更换，更换费用为2,250元。另查，刘水兵从事西瓜种植业，需往返各地进行种植，因车辆维修无法继续使用，维修期间刘水兵乘坐出租车等其他公共交通工具出行。   一审法院认为，三亚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敦业负全部责任，刘水兵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该认定书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予以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符敦业的行为直接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负全责，是该起事故的侵权人，应对刘水兵财产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作为琼CQ36**小型客车的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相关规定，刘水兵主张的交通费损失属于停驶损失系间接损失，为保险责任免除的事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负有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履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及举证责任，但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辩称在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刘水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安骅公司作为维修车辆方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刘水兵亦无证据证明安骅公司对交通费损失的造成存在过错，故刘水兵主张由安骅公司承担交通费损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水兵主张交通费的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刘水兵的车辆因涉案交通事故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得到赔偿，故刘水兵主张交通费予以支持。因刘水兵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维修期间每天50元交通费，维修时间为260天，刘水兵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交通费损失为13,000元。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作为符敦业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刘水兵的该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右登车踏板维修更换费用，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抗辩其已支付右登车踏板费用，并提交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予以证明，该清单与安骅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仅存在对踏板2,250元部分陈述不一致，安骅公司结算单记载为登车踏板2,250元，而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清单内记载为右前脚踏板2,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支付维修费应以安骅公司实际维修事项为准，而安骅公司实际仅维修刘水兵的车辆左登车踏板，故认定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实际支出的2,250元为左登车踏板费用，对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符敦业、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均认可刘水兵的车辆右登车踏板因涉案交通事故损坏，并同意为刘水兵更换右登车踏板，更换费用为2,250元，故刘水兵主张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更换右登车踏板费用2,250元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水兵支付交通费13,000元；二、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水兵支付右登车踏板维修更换费用2,250元；三、驳回刘水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元(刘水兵已预交188元)，减半收取计188元，由符敦业负担125元，刘水兵负担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符敦业就其名下琼CQ36**号车辆向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投保，该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对包括上述两个条款在内的所有责任免责条款均作了加粗提醒。2018年10月19日，符敦业在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签名，确认其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同日，符敦业在《声明》上签字，确认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等条款，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条款内容，并确认其已收到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   另查明，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在涉案事故中支付的维修费用共计92,000元，其中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内支付了2,000元，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了90,000元。刘水兵车辆的左、右两侧登车踏板在事故中均有损坏，安骅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估价单》“相关配件名称”中载有“左前踏板、右前踏板，单价分别为2,250元”。安骅公司在该车辆维修期间依照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的指示，对车辆的左侧踏板进行了更换，对右侧踏板未予更换。安骅公司2019年10月18日《结算单》上“配件项目”载明“登车踏板，1个，金额为2,250元”，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向安骅公司支付了单侧踏板的费用2,250元，安骅公司在《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上载明的为“右前脚踏板，数量1，价格2,2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水兵的合理交通费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应由谁来赔偿，合理交通费之外的其他交通费损失应由谁来赔偿；二、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是否应向刘水兵赔偿其车辆右侧踏板更换费用2,250元。   关于焦点一。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性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符敦业驾驶其名下琼CQ36**号车辆碰撞到刘水兵的车辆，符敦业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刘水兵因涉案事故造成了车辆损坏，在其车辆维修期间因正常生活和工作需求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应予赔偿的范围。刘水兵一审诉求符敦业、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安骅公司共同赔偿其交通费损失，应予支持。   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符敦业于2018年10月为肇事车辆投保时，已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声明》上签名确认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对责任免除等条款作了说明，符敦业确认其已收到保险条款和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对保险条款内容和提示没有异议。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对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中的责任免责条款均作了加粗提醒。综上，应认定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而免责条款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刘水兵的替代性交通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   3.如前所述，在刘水兵车辆维修期间因正常生活和工作需求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的费用，属于应予赔偿的范围，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合理部分的交通费损失应由事故全责方符敦业承担。刘水兵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水兵修车期间每天交通费损失50元，并无不当，刘水兵也未提起上诉。但涉案车辆维修期260天不符合常理，刘水兵在车辆维修期间的损失13,000元不完全属于上述规定的“合理费用”，结合车辆受损较严重的事实，酌情认定刘水兵90天维修期间的交通工具替代损失为合理费用，即符敦业应向刘水兵支付合理交通费损失4,500元（50元/天×90天）。   4.对于超出合理部分的交通费损失。经查，刘水兵车辆于2019年2月14日事发当天就被送往安骅公司准备维修，2019年4月30日安骅公司才将维修方案发给刘水兵，2019年9月11日安骅公司通知刘水兵验车，刘水兵认为部分零件尚需维修，安骅公司继续维修直至2019年10月底通知刘水兵取车，刘水兵于2019年11月1日取车。由此可见，安骅公司在事发近9个月即260天才将车辆维修完毕，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未举证证明刘水兵车辆存在需要更换特殊零件等导致修理期限延长的情形，故应由安骅公司承担刘水兵超过合理部分的交通费损失，即8,500元[50元/天×（260天-90天）]。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刘水兵车辆的左、右两侧登车踏板在事故中均有损坏，安骅公司维修期间仅为刘水兵更换了左侧登车踏板，右侧踏板未予更换。车辆维修完成后，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才与安骅公司进行结算和付款，因此其对于安骅公司维修结果是进行过确认的，其向安骅公司支付的2,250元登车踏板实际为左侧踏板修理费。因此，对于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关于车辆左侧踏板未损坏、其已支付过右侧踏板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各方对于刘水兵车辆右侧踏板因事故损坏且未予维修更换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天安保险公司三亚支公司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向刘水兵赔偿该右侧踏板更换费用2,250元。   综上所述，天安保险三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0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0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符敦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水兵支付交通费损失4,500元；   四、三亚安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水兵支付交通费损失8,5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元（刘水兵已预交188元），减半收取18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负担18元，符敦业负担37元，三亚安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9元，刘水兵负担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负担27元，符敦业负担53元，三亚安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