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元，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户籍地南充市顺庆区，居住地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树明，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重庆市合川区人，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居住地重庆市合川区。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勇（绰号阿勇），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户籍地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霞，重庆法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兴胜，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户籍地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敖廷亮（曾用名敖俊峰，绰号阿峰），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犍为县人，户籍地犍为县。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泗（绰号泗娃），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户籍地广安市广安区，居住地成都市天府新区。2015年5月19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8月2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1月2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2019年5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波，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户籍地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韦兵（绰号韦兵、阿兵），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乐山市人，户籍地乐山市市中区。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20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刚（绰号天娃、云天），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户籍地南充市嘉陵区，居住地成都市天府新区。2015年4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5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20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勇，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乐山市人，户籍地乐山市市中区。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20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克林（绰号三斤），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户籍地南充市顺庆区，居住地南充市顺庆区。2004年9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9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元、程树明、敖廷亮、杜勇、吴兴胜、陈泗、王波、李韦兵、彭刚、秦勇、何克林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川130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的上诉意见，审阅杜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8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勇在顺庆区英伦城邦发现欠被告人张洪元债务的被害人尹某的车。第二天一早，尹某到西华师范大学附近一农业银行办理业务，杜勇尾随其后并电话通知张洪元，被告人敖廷亮得知消息后邀约被告人彭刚到了现场。随后，张洪元与被告人程树明开车到达农业银行处。敖廷亮等人将尹某控制住，强行将尹某带至西华师范大学附近茶坊商谈还款事宜，得到消息的被告人吴兴胜也赶到现场。上述被告人在茶坊内多次辱骂、殴打尹某并搜身，在搜身过程中将尹某裤子扯破，后将尹某带至附近农业银行，并将其卡内资金转账至张洪元个人账户。因钱未还够，张洪元等人继续逼迫尹某还钱。随后张洪元、程树明、敖廷亮、彭刚四人又开车将尹某带至成都收取未结算的工程款，在金牛区某宾馆内居住一晚后，于次日上午又将尹某带至成都“xxxx”公司，并逼迫尹某写下由张洪元代收公司欠款的委托书，下午又将尹某带至阆中市凉水镇收取建设村道工程款，当晚尹某趁其不备逃跑。 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早上，被告人张洪元、程树明、杜勇、李韦兵、秦勇、何克林等人从阆中将被害人尹某强行带回南充，分别在顺庆区xxx茶坊、xxxx宾馆、xx宾馆等地非法拘禁尹某，期间还多次对尹某进行辱骂、殴打，白天由张洪元、程树明、吴兴胜等人逼迫其打电话借钱，带着尹某到营山某工地收取未结算的工程款，晚上由杜勇、秦勇、何克林、李韦兵等人负责看守，对其拘禁时间近三日，直至尹某将英伦城邦和西蜀嘉园的两处房产抵押给张洪元。 2016年9月30日8时许，被告人敖廷亮受被告人张洪元指使，邀约被告人陈泗等人在欠张洪元欠款的被害人刘某1家楼下蹲守，在找到刘某1后，被告人敖廷亮、陈泗、王波、黄海佳（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洪元、程树明等人将刘某1带至高坪区东方花园附近一茶坊，商谈还款计划，直至当晚11时许，刘某1离开茶坊回家。敖廷亮带着王波、陈泗、黄海佳等人跟随刘某1回到其家中。刘某1不堪其扰，要求见张洪元，敖廷亮等人将其带至张洪元家楼下，因未联系上张洪元，在其楼下守了刘某1一晚，直到次日10时许，张洪元等人将刘某1带至顺庆区滨江路涵舍茶坊继续商谈还钱事宜，期间被告人吴兴胜到场。当天下午张洪元、程树明、敖廷亮等人又将刘某1强行带至贵州收取未结算的工程款，10月3日回到南充后。敖廷亮、黄海佳、陈泗等人将刘某1带至顺庆区xxx酒店继续看守，双方发生矛盾，闹至华凤派出所，张洪元和程树明接到消息后，到派出所处理相关事宜。 2009年，被害人曾某1在何以超（另案处理）处借款，因欠何以超部分资金未还，2016年7月，何以超委托被告人杜勇帮其找到曾某1，后被告人敖廷亮、陈泗、王波等人将曾某1拘禁在顺庆区xxx酒店，白天带着曾某1外出找钱还债，晚上敖廷亮、王波、陈泗等人轮流看守曾某1，期间还多次进入曾某1家中收债，总共拘禁时间近四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证人李某、刘某2、曾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尹某、刘某1、曾某1的陈述，张洪元等11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张洪元等11被告人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应予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洪元、程树明、敖廷亮、杜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张洪元为索取债务，联系并安排杜勇、敖廷亮，程树明积极参加，敖廷亮在非法拘禁过程中的实行行为较杜勇积极，四主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不同，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余被告人虽均被划分为从犯，但被告人吴兴胜参与三次，被告人陈泗、王波参与二次，其余被告人参与一次，被告人李韦兵邀约秦勇实施犯罪行为，不仅引起了他人实施犯罪的犯意，还共同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其离开南充虽较秦勇早，但离开时并无脱离犯罪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上述各从犯参与次数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不同，亦将在量刑中予以体现。 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尹某过程中具有殴打、辱骂情节，除被告人陈泗、王波没有参加对尹某的拘禁外，对其余被告人应相应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何克林有犯罪前科，但距本次犯罪时间较长，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其余各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将在量刑时考虑。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各被告人参与共同非法拘禁，对被害人非法拘禁的时间均超过24小时。被告人张洪元、程树明、敖廷亮、杜勇、吴兴胜、陈泗、王波非法拘禁被害人均超过一人。张洪元、程树明、敖廷亮、杜勇、吴兴胜、陈泗、王波非法拘禁被害人均超过一次。同时，被告人张洪元为索取债务，雇佣他人有组织地对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出警后，还继续实施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并在社会上造成了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对上述情节将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本案被告人对被害人尹某、刘某1的债权均经人民法院判决，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为索取非法债务而拘禁他人，应认定为索取合法债务，该情节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的程度，决定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洪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二、被告人程树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敖廷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杜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吴兴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陈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王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李韦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九、被告人彭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被告人秦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何克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元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没有参与拘禁曾某1。2.其具有“殴打、侮辱被害人”的从重处罚情节和坦白、认罪认罚、索取合法债务、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未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树明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其系犯罪中止。3.其没有殴打和辱骂被害人。4.其身患多种疾病，且年龄较大，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1.杜勇受张洪元的雇佣和安排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本案因索取合法债务而引发，杜勇具有初犯、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超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幅度，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兴胜所提上诉意见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及杜勇的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张洪元所提“其没有参与拘禁曾某1”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张洪元参与拘禁曾某1。 2.关于程树明所提“其没有殴打和辱骂被害人”的上诉意见。经查，程树明殴打被害人尹某的事实，有辨认笔录、尹某的陈述、同案参与人敖廷亮等人的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3.关于程树明所提“其系犯罪中止”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程树明虽提出有中止行为，但整个共同犯罪仍然在继续，依法不构成犯罪中止。 4.关于程树明、杜勇及杜勇的辩护人所提“二人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程树明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对被害人有殴打、辱骂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杜勇在张洪元的指使下，跟踪、寻找被害人，并纠集和组织他人拘禁被害人，且对被害人有辱骂、殴打行为；原判根据程树明、杜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二人系主犯正确。 5.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及杜勇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原判量刑适当。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原审被告人敖廷亮、陈泗、王波、李韦兵、彭刚、秦勇、何克林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张洪元、程树明、敖廷亮、杜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兴胜、陈泗、王波、李韦兵、彭刚、秦勇、何克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述四名主犯、七名从犯参与非法拘禁人数、拘禁时间以及在拘禁过程中所起作用的不同，将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敖廷亮、李韦兵、彭刚、秦勇、何克林对被害人尹某有殴打、辱骂情节，从重处罚。张洪元、程树明、杜勇、吴兴胜、敖廷亮、陈泗、王波、李韦兵、彭刚、秦勇、何克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何克林有犯罪前科，本案系因索取合法债务而引发，均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 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