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德全，男，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建平，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一审再审第三人：沈幼川，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军，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德全因与被上诉人祝建平、一审再审第三人沈幼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区法院）（2019）鲁04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一审再审第三人沈幼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祝建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德全上诉请求：1.撤销市中区法院(2019)鲁04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维持该院(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祝建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市中区法院(2019)鲁04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市中区法院(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萧山区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并不矛盾。1573号判决认为：2011年6月10日沈德全出借给祝建平的200万元以“付茶叶款”缺乏证据为由仅将其中100万元认定为借款，而另100万元认定为其他法律关系。该判决之所以认定借款为100万元，是因为该庭审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另100万元也是借款。言外之意，只要沈德全有证据证实“付茶叶款”仅仅是打款时的“由头”，实际上是借款，沈德全是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的。因此，沈德全在市中区法院(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案件中为了证明自己以“购货”“购茶叶”名义自枣庄银行贷款200万元，并向祝建平交付借款200万元的这一事实，其向法庭提交了枣庄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电汇凭证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该组证据证实了沈德全向祝建平实际出借资金200万元，其双方之间没有“茶叶”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再审也查明，两人将贷款200万元转给祝建平，实际借款200万元。(二)沈德全向市中区法院提起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审庭审已查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在(2013)浙杭商终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至于祝建平另欠沈德全的100万元款项，由沈德全根据其与祝建平之间发生的纠纷性质，另行向祝建平主张。”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2014)浙民申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中记载：“当然就上述款项如沈德全与祝建平之间存在其他民事权益争议，亦可另行解决”，均确定沈德全能向祝建平主张权利。沈德全认为，杭州中院、浙江高院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赋予沈德全另行起诉祝建平的权利。沈德全向市中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三)祝建平尚欠沈德全2011年6月10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偿还。自2011年6月10日祝建平向沈德全借款200万元之日起至2012年7月11日祝建平最后一次还款5张承兑汇票100万元之日止，期间共计397天。根据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年40%计算，祝建平应当向沈德全支付借款利息100.7万元。(四)沈幼川与本案无关。市中区法院在(2016)鲁04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及祝建平之妻宣志英提交该院的异议书中记载，宣志英确认借款165万元，并提供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圣公司）向祝建平签发的《枣庄银座商厦暨假日大酒店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及授权书，而本案与沈幼川没有关联性，因此其无权参与本案的诉讼。(五)祝建平收到沈德全出借的200万元后，出具了两张相同内容的100万元借条，均载明债权人为沈德全。如前所述，沈德全以“购货”、“购茶叶”名义自枣庄银行贷款200万元后，按照银行贷款监管的相关要求，仅能以“购茶叶”的名义通过汇款的方式向祝建平交付200万元借款。为此，祝建平向沈德全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的借条。经沈德全回忆，并联络案外人张瑞宪之子及其侄子后得知，本案两张100万元借条中的一张在张瑞宪手中(见沈德全原审庭后提交的电话录音三段)。由于案外人张瑞宪无法提供出借款项银行流水，且借条载明出借人不是其本人，而至今未对本案祝建平提起诉讼。因此，祝建平共向沈德全借款265万元本金至今未还。由于案外人张瑞宪向沈德全出具的借条上注明钱已转给浙江祝建平手上，沈德全另案起诉张瑞宪有事实证据支持。市中区法院(2013)市中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德全认为，(2013)市中民初字第1293号和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枣庄中院）(2014)枣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是沈德全与案外人张瑞宪之间的借贷纠纷。由于张瑞宪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再审一审法院不能以此冲抵祝建平的款项。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三、萧山区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沈幼川述称，沈德全主张的165万元借款已经全部消灭，沈幼川对于一审再审判决第一项没有意见。沈幼川是第三人没有相应的诉权，所以对一审再审判决第二项保留意见。祝建平未答辩。沈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祝建平偿还沈德全借款165万元及利息（从每笔的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约定利息4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祝建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0日，祝建平向沈德全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息按40万元，每三个月结一次息。2011年12月31日，祝建平向沈德全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月息4分、借款期限为五个月至2012年5月31日前归还。2012年2月25日，祝建平向沈德全借款35万元，承诺借款至2012年6月30日前还清，月息4分。2012年10月9日，祝建平向沈德全承诺：祝建平承建的检察院工程、东湖工程收回资金时，先归还所欠沈德全的借款。祝建平借款后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沈德全与祝建平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祝建平应偿还所借沈德全的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月息4分超出法定限额，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祝建平给付沈德全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祝建平给付沈德全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祝建平给付沈德全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祝建平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1年5月30日，沈德全和案外人张瑞宪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合伙贷款200万元，每人使用100万元。2011年6月10日，沈德全作为主贷人，沈涛（沈德全之子），张瑞宪以各自的房产作抵押，从枣庄银行青檀路支行贷款200万元，然后，两人共同将贷款200万元通过银行转给祝建平，祝建平给沈德全出具100万元借条，张瑞宪给沈德全出具100万元借条。2012年11月26日，沈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祝建平和耀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二、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费用由祝建平和耀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立案送达后，耀圣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被裁定移送萧山区法院审理。庭审中沈德全放弃对其中借款65万元的诉讼请求。萧山区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杭萧商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祝建平于2011年6月10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沈德全借款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时间为一年，年息按肆拾万元整计算。每三个月结一次息。”借条借款人处祝建平签名，担保单位处盖有耀圣公司山东枣庄临城大酒店工程项目部章。当天，沈德全通过枣庄市商业银行电汇200万元给祝建平，在电汇凭证附加信息栏及用途栏处注明“付茶叶款”。沈德全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领款收据一份，注明收到24000元。沈德全又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借款80万元。沈德全还于2012年7月11日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祝建平承兑汇票5张，合计100万元。现沈德全要求祝建平返还借款100万元，由耀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萧山区法院认为：沈德全与祝建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虽然沈德全于2011年6月10日汇款200万元给祝建平，但其电汇凭证上注明汇款用途为“付茶叶款”，故沈德全仅能证明其持有的100万元借条已经交付了借款，另100万元沈德全欲证明也系借款缺乏证据，该院不予认定。沈德全于2012年7月11日收到祝建平还款100万元，其2011年6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返还，沈德全要求祝建平返还该借款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沈德全陈述其于2011年4月28日另行借给祝建平50万元，未能提供借款凭证，也不足以证明50万元已经交付给祝建平，即使证明了50万元已经交付给祝建平，也不能证明该款用途为借款，故沈德全该陈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沈德全陈述2011年8月30日收到的24000元为80万元欠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但沈德全未能证明存在80万元欠款，也未能证明其与祝建平约定利息，故沈德全该陈述该院不予采信。因祝建平与沈德全在2011年6月10日100万元借款中约定利息为年息40万元，利息约定已经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应当予以调整，但考虑到祝建平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7月11日期间已经支付过部分款项，该款项金额远远高于沈德全可得到支持的利息，故对沈德全的利息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耀圣公司山东枣庄临城大酒店工程项目部系耀圣公司职能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耀圣公司山东枣庄临城大酒店工程项目部为本案借款担保无效。因本案借款及利息均已经返还和支付，本案债权已经消灭，且沈德全应当知道该项目部系耀圣公司职能部门，即使有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沈德全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萧山区法院判决：驳回沈德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012年5月14日，沈德全不服萧山区法院作出的（2013）杭萧商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向杭州中院提起上诉。2013年11月11日，杭州中院作出（2013）浙杭商终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德全又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称“该200万元借款，祝建平当时出具借条两份，因祝建平后归还100万元，故其中一份100万元借条由祝建平收回”，浙江高院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88号民事裁定，认为“一、二审认定案涉的100万元款项已经归还，沈德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沈德全的再审申请。沈德全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民（行）监[2015]3301000001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未予支持。2013年4月18日，沈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瑞宪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二、案件诉讼费用由张瑞宪承担。2013年9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市中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案件事实：2011年5月30日，沈德全和张瑞宪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合伙贷款200万元，每人使用100万元。2011年6月10日，沈德全作为主贷人从商业银行贷款200万元后，张瑞宪向沈德全借款100万元，并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沈德全商业银行贷款的现金100万元整，现金已转给浙江祝建平手上，此条真实，借款人张瑞宪，2011年6月10日”。该100万元张瑞宪至今未还；2012年6月9日，沈德全向张瑞宪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2012年7月9日沈德全向张瑞宪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两次借款合计55万元，沈德全至今未还。相抵后张瑞宪尚欠借款45万元成诉。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市中民初第129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瑞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德全借款45万元及利息。张瑞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枣庄中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枣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14日，沈德全向萧山区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祝建平、耀圣公司共同归还沈德全借款人民币65万元【（2013）杭萧商初字第1573号案中撤回的65万元】；二、判令祝建平、耀圣公司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15%的4倍计算，暂计至2013年5月14日为206469.17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祝建平、耀圣公司承担。庭审中沈德全撤回对祝建平的起诉。2013年7月11日，萧山区法院作出（2013）杭萧商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祝建平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沈德全借到现金计叁拾万元整。（￥300000.00）月息按肆分计算，借期五个月至五月底前归还”。祝建平还于2012年2月25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沈德全借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借期到六月底前归还。月息为肆分计算。”上述两份借条上均在借款人处盖有耀圣公司山东枣庄临城大酒店工程项目部章。现沈德全起诉要求耀圣公司返还借款65万元。萧山区法院认为：耀圣公司山东枣庄临城大酒店工程项目部系耀圣公司职能部门，该章仅能用于其山东枣庄临城大酒店工程相关事务，超越该范围使用该章应得到耀圣公司的授权，未得到授权，耀圣公司也未予以追认的，无需承担责任。沈德全主张耀圣公司向其借款并要求耀圣公司还款，但并未能证明该借款系用于耀圣公司相关事务，也未能证明祝建平在借条上签名盖章的行为系得到耀圣公司授权后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故沈德全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沈德全应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沈德全在庭审中撤回对祝建平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2013年7月11日，萧山区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沈德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沈德全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杭州中院提起上诉。2013年11月11日，杭州中院作出（2013）浙杭商终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德全申请再审，浙江高院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89号民事裁定，驳回沈德全的再审申请。沈德全又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民（行）监[2015]3301000001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未予支持。2014年7月16日，沈德全将已在浙江法院诉讼中用过的祝建平出具的三张计款165万元的借条原件取回，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祝建平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祝建平缺席的情况下，作出（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沈德全的诉请。沈德全便以此判决为依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耀圣公司、沈幼川（再审第三人）对（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判决确定的义务，即祝建平应向沈德全给付借款16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7）鲁0402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耀圣公司、沈幼川对（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判决确定的祝建平的还款义务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耀圣公司、沈幼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被枣庄中院发回重审。随后沈幼川上访、申诉，要求一审法院纠正（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判决，一审法院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再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100万元。沈德全在一审法院主张的100万元借款与萧山区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1573号原告沈德全与被告祝建平、耀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诉争的系同一笔借款，均是2011年6月10日祝建平向沈德全出具的同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沈德全诉称200万元贷款，实际是沈德全和张瑞宪合伙所贷，每人使用100万元，祝建平给其出具100万元借条，张瑞宪给其出具100万元借条，然后，两人共同将贷款200万元转给祝建平。其中案涉借款1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有浙江三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及裁定予以认定。张瑞宪向其出具借条的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2013）市中民初第1293号和枣庄中院（2014）枣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也已经判决认定由张瑞宪偿还。沈德全的200万元贷款，已经全部由生效的法院判决处理完毕。沈德全基于同一借条再次主张权利，系重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沈德全在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与祝建平还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认定事实不清，再审应予纠正。二、关于案涉借款65万元。此款与萧山区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1812号案中诉争的系同一笔借款，是祝建平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借款30万元，2012年2月25日借款20万元（笔误，应为35万元），两张借条共计65万元。该两笔借款，沈德全也在浙江法院主张过权利，认为借款人是耀圣公司，只要求耀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已经生效的浙江三级法院判决认定“耀圣公司与沈德全并无借贷关系，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了沈德全的诉讼请求。并告知沈德全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因借条系祝建平出具，沈德全以此借条向祝建平主张权利，有事实依据。关于借款6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在浙江法院及一审法院的庭审中，证人张某均出庭作证，证明此款中的50万元是沈德全向其出借的，虽然，在浙江法院已查实祝建平还款182.4万元，除了还以上借款100万元以外，另82.4万元（即2011年8月30日还款2.4万元，2011年10月14日还款80万元，沈德全在浙江法院诉称是还的以前的借款及利息），从还款时间及该65万元借款的出借时间上无法证明是还的该65万元借款，由于祝建平在浙江法院和一审法院原审、再审时均未到庭而放弃诉讼权利，可以认定祝建平借到了该65万元现金至今未还。原审判决祝建平偿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第二项：祝建平给付沈德全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第三项：祝建平给付沈德全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沈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沈德全负担11909元，祝建平负担77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沈德全于2014年7月16日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中主张的2011年6月11日祝建平向其借款100万元与萧山区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1573号原告沈德全与被告祝建平、耀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诉争的系同一笔借款，提交的主要证据均是2011年6月10日祝建平向沈德全出具的同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沈德全上诉主张共向祝建平借款2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再审已经查明，沈德全和张瑞宪合伙贷款200万元，每人使用100万元，祝建平给沈德全出具100万元借条，张瑞宪给沈德全出具100万元借条，沈德全和张瑞宪共同将贷款200万元转给祝建平。其中案涉借款1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有浙江三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及裁定予以认定。张瑞宪向沈德全出具借条的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2013）市中民初第1293号和枣庄中院（2014）枣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也已经判决认定由张瑞宪偿还。沈德全的200万元贷款，已经全部由生效的法院判决处理完毕。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沈德全基于同一借条再次主张权利，系重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正确。沈德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萧山区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1573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撤销涉及该100万元的原一审判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予以维持。另外，一审法院再审时将沈幼川列为第三人，对沈德全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未造成实质性影响。综上所述，沈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沈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