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星，江苏路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东，江苏周海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彭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应自张某达法定婚龄即××××年××月××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确定婚姻起算时间对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极其重要，一审法院刻意回避该重要事实，没有对××××年××月××日至××××年××月××日双方领取结婚证期间双方当事人是否属合法婚姻进行定性。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系彭某1父母出资购买，毫无依据。彭某1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非备案合同，没有填写销售预售许可证号。启东市天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赋公司）出具的《说明》并不客观，内容与彭某1举证目录行文一致，可推断该《说明》由彭某1方事先打印，天赋公司加盖公章；且天赋公司对购房用途予以证明，超出了其业务范畴。本次诉讼中，天赋公司提供的3份“记账凭证”分别为2003年2月、7月、8月，与《说明》中的现金支付时间不能相互印证，其中2003年8月的“记账凭证”中记录彭某1支付5万元，该5万元被彭某1列为2003年3月23日支付房款。此外，即使房款交付真实，仅能说明彭某1父亲代签合同和缴纳房款，不能证明房屋款项来源于彭某1父亲。一审法院以彭某1尚未工作无固定收入为由认定款项并非彭某1交付，事实上，双方举行婚礼的收入均由彭某1保管支配。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在领取案涉房屋权属证书时，双方没有登记结婚，故房屋产权登记只能办至彭某1一人名下，但补办结婚证后对该段婚姻的合法性进行了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对夫妻双方的赠与。涉案房屋出资在婚后，即使部分在婚前，也能够予以区分。天赋公司出具的《说明》中也认为系为结婚使用，则系出资给夫妻双方共同使用。彭某1辩称，案涉房屋是双方同居之前被上诉人父母购买，被上诉人当时没有工作，没有能力出资。购房合同是被上诉人父亲签订，购房款由被上诉人父母出资，有相应证据佐证。父母为子女结婚而出资购买房屋并且登记在子女名下，符合习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双方共有财产：位于启东市车库，汽车苏Ｆ×××**、苏Ｆ×××**，张某主张应得价值人民币35万元（最终以评估鉴定价格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彭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彭某1经人介绍后于××××年××月××日（或是农历）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共同生活，××××年××月××日进行结婚登记。2003年2月22日，天赋公司作为甲方、彭某1作为乙方、彭某1之父彭某3作为代理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建筑面积约120㎡按实际面积计算，（暂定名）××公寓××层×××号房；（暂定价）每平方米940元、代收一级分表、保洁费、有线电视、通信电缆等3520元；甲方于2003年5月30日前将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2003年2月23日，天赋公司出具现金收入凭证，收取××公寓×××室房款5万元、3万元。2003年7月3日，又出具现金收入凭证，收取房款2.8万元、车库款0.5万元，以上合计11.3万元。2003年9月24日，位于启东市登记于彭某1名下，产别为私产。2020年4月8日，天赋公司出具说明，启东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彭某1之父彭某3代彭某1签订，房款及车库费用11.3万元全部由彭某3以现金方式支付。牌号为苏Ｆ×××**的朗逸轿车于2013年1月17日登记于张某名下。2018年12月28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损失保险项中保险金额为60155.20元。该车由张某使用。2018年3月22日，彭某1购买大众轿车一辆，价税合计21.39万元，其中含增值税31079.49元、不含税价182820.51元，该车登记于彭某1名下，牌号为苏Ｆ×××**。其中车辆贷款为12.8万元，于2018年3月22日放款，彭某1于2018年4月始每月归还车贷，其中2018年4月22日归还车贷6508.53元。另查明，××××年××月××日，张某起诉来院认为其与彭某1经双方父母作主结婚。因彭某1婚前自己已有对象，故不是出于自愿，婚后常常与其无故吵架，对其实施家暴，其未感到家庭温暖，彭某1在银行工作，收入、开销也从未告知，故要求离婚。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张某与彭某1离婚；婚生孩子彭某2（××××年××月××日生）随彭某1生活，张某自2018年6月起至孩子独立生活止承担孩子生活费每月800元及教育费、医疗费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苏0681民初3171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月21日，彭某1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位于启东市房屋归张某所有，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彭某1负责归还；张某支付彭某1房屋对价85万元，于2019年4月21日前支付25万元，剩余60万元于2019年6月11日前付清。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苏0681民初733号民事调解书。再查明，2019年1月21日，彭某3、钱某以张某、彭某1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认为彭某1系彭某3、钱某儿子，张某、彭某1原是夫妻，××××年××月××日离婚。2017年10月，张某、彭某1购买启东市××公馆的商品房，首付120万元中先后向彭某3、钱某借款35.3万元（2017年10月、11月），故张某、彭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35万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1.张某于2019年7月30日前归还彭某3、钱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2.彭某1于2019年7月30日前归还彭某3、钱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3.彭某3、钱某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余无纠葛。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9）苏0681民初70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启东市房屋（含车库）是否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一方父母出全资购置的不动产，无论该出资行为发生在婚前还是婚后，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的，该出资可以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赠与，该不动产可以认定为出资方子女的个人财产。张某与彭某1于××××年××月××日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共同生活时，张某尚不满二十周岁，未达到结婚的实质要件，至××××年××月××日才进行结婚登记。案涉房屋系2003年2月22日彭某1之父彭某3代为签订，主要房款8万元也于次日交纳，其余房款3.3万元也于2003年7月3日由彭某3交纳。当时彭某1尚未工作无固定收入，张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部分房款由其支付，案涉房屋又登记在彭某1一人名下，故启东市应为彭某1的个人财产。张某认为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苏Ｆ×××**、苏Ｆ×××**车辆间的差额。双方认可张某名下牌号为苏Ｆ×××**的朗逸轿车价值为其保险金额为60155.2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而彭某1名下牌号为苏Ｆ×××**于大众轿车价值为价税合计（含增值税31079.49元、不含税价182820.51元），车贷12.8万元，彭某1于2018年4月22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车贷6508.53元，故认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该车支付的款项为92408.53元（21.39万元-12.8万元+6508.53元）。考虑到张某购买苏Ｆ×××**的朗逸轿车时也存在税款，酌定由彭某1向张某支付两车差价16000元。彭某1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大众车辆的大部分首付款由彭某3支付，故其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彭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16000元（汇入张某名下启东农商银行吕四支行账户，账号62×××88）；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张某已预交），由张某负担3135元，由彭某1负担140元；保全费2270元（张某已预交），由张某负担2172元，由彭某1负担9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系彭某1个人财产还是张某与彭某1的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张某与彭某1举办婚礼时尚未满二十周岁，不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此后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婚姻关系的效力应从双方均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时起算，即张某年满二十周岁时起算。一方父母出全资购置的不动产，无论该出资行为发生在婚前还是婚后，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的，该出资可以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赠与，该不动产可以认定为出资方子女的个人财产。案涉房屋购买于双方举行结婚仪式前，后于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而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期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并登记于彭某1个人名下，故确认该房屋中是否有张某的份额，应当审查该房屋是否由彭某1父母全额出资购买。从《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情况看，系由彭某1父亲彭某3作为代理人签订；从签订时间及履行能力看，发生在双方举行结婚仪式之前，且当时彭某1毕业不久，积蓄有限，而购房款数额相对较大；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均由彭某3向天赋公司缴纳购房款。天赋公司对房屋购买情况也作出《说明》，虽然其中一笔5万元款项在现金收入凭证中记载为2003年2月23日支付，在记账凭证中记载日期为2003年8月30日，但记账凭证日期系由财会人员自行填制，现金收入凭证方是交款人持有的缴款凭证，故一审法院根据现金收入凭证确认款项缴纳时间亦无不当，与《说明》中天赋公司确认的缴款时间亦相一致。张某主张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后支付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举证证明款项来源及交付经过。故综合双方陈述及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购房款系由彭某1父母全额出资，系对彭某1个人的赠与，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主张因双方并未领取结婚证而无法将房屋所有权登记于双方名下，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陆海滨审判员 高 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