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隆盛农机经营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闫祥，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琨，系闫祥之子，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艳，山东世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祥，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琨，系闫祥之子，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艳，山东世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明，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雯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晨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隆盛农机经营部（以下简称隆盛经营部）、闫祥因与被上诉人杨光明、原审被告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隆盛经营部、闫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光明诉讼请求，如判决返还装载机，应同时判决杨光明支付使用费，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天500元计算；2.杨光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装载机不符合质量要求，认定错误。1.2019年10月份，杨光明多次去隆盛经营部处查看案涉装载机，隆盛经营部告知该装载机系2011年生产，配件可能老化，可能漏油、漏水等，无手续，没有售后服务、三包保修等，低价出售。漏油、漏水是管子、开关等配件老化瑕疵，不是装载机主机质量问题，不影响标的物的使用，隆盛经营部亦免费更换了新的油管和水开关，且装载机交付后杨光明一直正常使用。2.案涉装载机系非营运车辆，不能上路，不需要挂牌，不挂牌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一审判决认定因无相关手续无法挂牌运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有证不认。厦工公司庭审提交的三份证据照片打印件、《特种设备型式实验报告》、《公证书》已充分证明案涉装载机系合格产品，案涉装载机具备相关手续即合格证，但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仍认为案涉装载机无相关手续。（三）杨光明并未就其主张向法庭进行有效举证案涉装载机质量有问题。1.装载机标识牌照片打印件，无法证明杨光明的主张。标识牌是对装载机出厂信息的描述，而不是出售条件，杨光明的主张与标识牌的内容无关，杨光明根本不理解标识牌的意思。而且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装载机生产编号是〉CXG00932E001BZ996〈，与厦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公证书上记载的诉争车辆生产编号一致。2.案涉装载机作业运行视频不能证明杨光明的主张。首先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排除杨光明故意为之。其次，购买该设备前杨光明外甥试开时，对隆盛经营部说过，装载机质量没有问题，因杨光明之前没有开过装载机，操作技术不过关，误认为收斗不满，还错误地认为有安全隐患。第三，隆盛经营部已更换油管，开关，案涉装载机漏油、漏水问题已不再存在。第四，该设备是活结斗装载机，杨光明购买前专门挑选的类型，目的是方便后期更换装载机斗。第五，设备交付后，杨光明至今一直正常使用。杨光明于2020年3月24日曾微信语音对隆盛经营部“我现在加了700块钱油两箱了”，杨光明主张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与事实不符。3.《中国机电产品流通协会文件》与案涉装载机没有关联性。案涉案涉装载机系非营运车辆，不能上路，无需挂牌。（四）退一步讲，即使解除合同，杨光明应当支付案涉装载机使用费。装载机交付后，杨光明至今一直使用，该设备使用费应当从购车款10万元中扣除。杨光明辩称，车辆前载具无法使用，存在安全隐患，杨光明购买后一直未使用。车辆没有合格证与其他手续。厦工公司述称，没有陈述意见。杨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盛经营部退还杨光明所购产品编号为“〉CXG00932E001BZ996〈”装载机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隆盛经营部赔偿杨光明损失3万元；3.判令闫祥、厦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隆盛经营部、闫祥、厦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祥为隆盛经营部的负责人，闫玉琨是隆盛经营部的经理，厦工公司为涉案装载机的生产商。2020年1月14日，杨光明向隆盛经营部购买装载机一台，杨光明在2020年1月13日向隆盛经营部账户打款5000元，2020年1月14日，隆盛经营部向杨光明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夏230定金单价5000元，同日，杨光明分别向隆盛经营部打款3万元、6.5万元，共计付款10万元。2020年1月15日，涉案装载机就出现了漏水、漏油等问题。2020年4月24日，杨光明的妻子及杨光明通过微信与闫玉琨沟通本案装载机存在的问题，闫玉琨告知杨光明该装载机可以改或者寄卖，同时告知杨光明该装载机并没有三包。庭审中，杨光明陈述在购买该装载机之前，曾向隆盛经营部索要该车辆的合格证等出厂手续，但隆盛经营部并未提供，隆盛经营部在庭审中也承认涉案车辆无任何手续，手续在运输过程中丢失。诉讼中，厦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该装载机实验报告，合格证和打印合格证过程的公证书各1份，证明涉案装载机出厂是属于合格产品。对此，闫祥表示无意见，杨光明则认为并非是同一型号的装载机。一审法院认为，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杨光明从隆盛经营部购买涉案装载机，隆盛经营部向杨光明交付了涉案装载机，杨光明向隆盛经营部支付了购车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杨光明在购买涉案装载机后次日即发生质量问题，虽然隆盛经营部进行了维修，但现仍无法正常使用；另杨光明购买涉案装载机是为了从事经营，但隆盛经营部未交付涉案车辆相关手续，杨光明无法挂牌运营。故杨光明购买涉案装载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杨光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隆盛经营部、闫祥等于2020年8月4日收到涉案起诉状，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至此日解除，对杨光明要求隆盛经营部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隆盛经营部占用杨光明的资金，应支付杨光明利息损失，对杨光明主张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杨光明要求隆盛经营部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隆盛经营部属于个体工商户，闫祥为隆盛经营部的经营者，闫祥应与隆盛经营部共同承担退款责任。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厦工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对杨光明要求厦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隆盛经营部、闫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光明购车款10万元，并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二、杨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隆盛经营部产品编号为“〉CXG00932E001BZ996〈”、外形尺寸为“6950×2400×3150”的装载机一辆；三、驳回杨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杨光明负担300元，由隆盛经营部、闫祥负担115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隆盛经营部、闫祥提交闫玉琨与杨光明微信聊天截图一张，杨光明于2020年3月24日发送的聊天内容主要为：“我现在加了700块钱油，……它就是设计上有点问题，它有间隙”，拟证明涉案车辆一直在使用；另提交闫玉琨与车管所客服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属于机动车范围，不需要挂牌。经质证，杨光明对证据一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车辆无法使用，故一直未使用；对证据二不认可，事实上车辆挂不了牌，无法使用，购车的目的是到工地工作。厦工公司质证称，厦工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属于非道路柴油移动机械，根据《GBT15089-2001机动车辆及挂车分类》、《GB36886-2018非道路柴油移动机械排气烟度限值及测量方法》的规定，不属于机动车，也无需通过车管所进行挂牌上路。杨光明提交车辆现状照片五张及手机载体中车辆现状视频，拟证明车辆一直存放，未使用。经质证，隆盛经营部、闫祥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光明的主张，该车辆系合格产品，且系装载机性质，不需要挂牌。厦工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杨光明单方提供，且属于静态，无法证明厦工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隆盛经营部作为出卖人，虽然履行了交付案涉车辆的主给付义务,但其在庭审中自认案涉车辆无任何手续,其未向杨光明交付整车出厂合格证、购车发票等相关手续。因隆盛经营部未履行从给付义务,导致杨光明无法证明车辆的合法来源，无法办理车辆的过户、落户手续,亦无法办理工程机械设备的注册登记，直接导致杨光明不能合法、自由地使用车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杨光明要求退车退款，于法有据。隆盛经营部作为违约方，要求按每天500元的标准计算杨光明占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隆盛经营部、闫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隆盛农机经营部、闫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