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203执异103号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白沙路2号。负责人：文爱华，行长。委托代理人：陈美文，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尚彦飞，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法定代表人：马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正良，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王铮，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执行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远大一路**/div>法定代表人：谢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游浩然，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即有权参与整个执行活动，代为申请执行，代为签收有关法律文书。委托代理人：刘莎，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即有权参与整个执行活动，代为申请执行，代为签收有关法律文书。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省分行）与被执行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高管局）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建行省分行向本院申请变更被执行人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高速集团公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建行省分行称，本案应当将省高速集团公司变更为被执行人，具体理由如下：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显示法人名称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除特殊情况外，一个事业单位使用一个名称。申请人申请登记多于一个名称，登记管理机关经审查确认必要的可以核准登记，并在法人证书上将第一名称之外的名称以加括号的形式显示在第一名称之后。”因此，“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与“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系一个法人使用的两个名称。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复函》（湘政办函〔2017〕110号），“将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合署办公的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及直属事业单位成建制撤销，其承担的社会公共事务管理职责收归省交通运输厅及所属事业单位，只保留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全部人（含退休人员）、财、物整体保留在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再按现代企业制度要求进行公司制改制，改制更名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更名为省高速集团公司。鉴于省高管局被撤销且省高速公路总公司更名为省高速集团公司。省高速集团公司为逃避债务，故意不依法办理省高管局在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的注销手续，但省高管局事实上已不存在，且名下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为此，建行省分行依法申请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保障生效判决得以履行。被申请人省高速集团公司称，一、省高管局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的性质、成立时间、登记机关、业务范围均不一致，并非同一主体。二、省高速集团公司与省高管局的关系已由生效判决查明，系不同主体，不构成混同。建行省分行只能等待省高管局将财产移交给省高速集团公司后，才能向省高速集团公司主张权利。三、在生效法律文书已驳回对省高速集团公司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若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将直接对抗和修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四、省高速集团公司不存在故意不办理省高管局注销手续的情形。被执行人省高管局称，一、省高管局目前是存续的，属于事业单位法人，具有被执行人主体资格。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复函》（湘政办函〔2017〕110号），省高管局被成建制撤销，但该撤销只是在进行过程中，并未完结。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至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事业单位的注销需要主办单位决定结算后，依法成立清算组履行清算程序后，方能办理注销登记。目前，省高管局的主办单位省交通厅并未正式决定解散、注销省高管局，并成立清算组。故省高管局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仍属于存续的事业单位法人，其主体资格并未丧失，具有被执行人资格。二、省高管局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性质不同，两者不是同一主体，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和省高管局分别于1993年、1998年成立，两者性质不同，均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两者虽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但不存在人格混同。三、客观上，省高管局与省高速集团公司至今没有完成资产的移交，湖南省国资委出具的《关于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注销清算工作情况的函》确认省高管局的注销清算及财产移交工作尚未完成，正在有序推进办理，这是客观事实。而财产移交工作没有完成的原因：一是省高管局的主办单位为湖南省交通厅，省高速集团公司的主管单位为湖南省国资委，两者之间的财产移交需要湖南省人民政府出面进行，并且需要严格的审计、核查等程序，并非两单位自行可以完成；二是由于省高管局成立时间长，有相当部分财产是通过划拨而来，资料和证照都不全，因此清算及注销工作程序复杂，耗时较长。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省高管局对湖南宜连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连公司）不能偿还的贷款本息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但宜连公司并未出现不能偿还的情况。目前宜连公司仍然存在，其主要资产即宜连高速仍通车运营，每年均有车辆通行费收入可用于还款。这意味着宜连公司具有偿债能力。除此之外，该项目的车辆通行权、收费权，经评估达十多亿，目前仅经过第一次执行拍卖，还可以再启动第二次拍卖，再经过变卖、以物抵偿等程序后，才能确定宜连公司不能清偿的责任范围。故目前执行省高管局财产的条件也没有成就。经审查查明，建行省分行与省高管局、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湘民初33号民事判决，一、省高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对宜连公司不能偿还建行省分行的贷款本息1532085554.6元及以825949748.29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二、驳回建行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建行省分行、省高管局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省高管局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建行省分行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申请强制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20年6月1日以短信送达方式向省高管局发送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以（2020）湘执10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于2020年7月14日到长沙市远大一路649号省高管局住所地向省高管局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发现该处已无省高管局标牌，已变成省高速集团公司下属公司的办公场所。经执行干警询问，一名工作人员称原省高管局已迁至三一大道500号（经查，该地址系省高速集团公司住所地）。执行人员赶到该地，未发现省高管局工作标牌，省高速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吴某称该办公地址无省高管局,并拒收。2020年7月23日，建行省分行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省高速集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又于2020年7月28日对省高速集团公司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于同日将（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省高速集团公司。省高速集团公司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20年9月22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2执复8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本院（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和对省高速集团公司的执行通知书；二、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查。另查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深圳分行）与省高管局、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湘民初15号民事判决，一、省高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额回购宜连高速公路经营权，并以回购款项支付招行深圳分行全部贷款本息（即455122158.5元及以3.54亿元为基数按《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二、如果省高管局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回购义务，则由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直接向招行深圳分行清偿上述所有贷款本息；三、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对前述省高管局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省高管局、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二、省高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对宜连公司不能偿还招行深圳分行的贷款本息455122158.5元及以3.54亿元为基数按《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招行深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招行深圳支行于2018年4月8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以（2018）湘执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计人民币15170738元或查封、扣押、冻结相当于人民币15170738元的其它财产。2018年7月9日，该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执行。本院认为，湖南省人民政府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复函》（湘政办函〔2017〕110号）建制撤销被执行人省高管局，省高管局承担的社会公共事务管理职责收归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及所属事业单位，省高管局全部人、财、物划归省高速公路总公司。遂以（2018）湘0203执697号执行裁定，变更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以（2018）湘02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02执复74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扣划省高速公路总公司银行存款187995175.96元，支付招行深圳分行187740035.96元，收取执行费255140元，该案执行完毕。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初3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与省高管局系分别于1993年3月、1998年4月经湖南省人民政府和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的企业法人和事业单位法人，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合署办公”，属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归口管理。2017年12月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复函》（湘政办函〔2017〕110号），同意湖南省交通运输厅、湖南省国资委上报的《湖南省高速公路体制改革方案》。该方案明确将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合署办公的省高管局及直属事业单位成建制撤销，其承担的社会公共事务管理职责收归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及所属事业单位，只保留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全部人、财、物整体保留在省高速公路总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体制改革工作；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再按照现代企业制度要求进行公司制改制，改制更名为省高速集团公司。2018年10月19日，湖南省国资委出具《关于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注销清算工作情况的函》，该函载明：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复函》（湘政办函〔2017〕110号）的要求，成建制撤销省高管局，现省高管局注销清算及财产移交工作尚未完成，正在有序推进办理。又查明，省高管局是由湖南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名称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于2018年9月27更名为省高速集团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否应当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省高速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是否应以办理交接手续为前提以及是否需要界定接收财产范围的问题。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是否应当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建行省分行向本院申请变更被执行人为省高速集团公司。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复函》（湘政办函〔2017〕110号），湖南省高速公路体制改革方案将省高管局及直属事业单位成建制撤销，全部人（含退休人员）、财、物整体保留在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再更名为省高速集团公司。根据该改革方案，撤销省高管局在先，更名为省高速集团公司在后。因2018年9月27日,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已更名为省高速集团公司，对省高管局提出的其被成建制撤销，但该撤销只是在进行过程中，并未完结的主张不予支持。省高管局于1998年4月依据行政批文而成立，2017年12月省政府批复撤销后，本应及时办理注销手续，没有注销不能成为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现省高速集团公司）对外规避责任的理由。目前，省高管局未被注销，虽然在法律上仍是依法存续的民事主体，但因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与省高管局本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合署办公”，故在省高管局成建制撤销后，省高管局的全部人（含退休人员）、财、物仍由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现省高速集团公司）继续管理，并对财、物享有所有权。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本院在立案执行后曾向省高管局发出报告财产令，要求其提供所属的资产以供执行，但至今省高管局仍未提交其名下财产清单。省高管局、省高速集团公司均辩称省高管局有资产可供执行，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在执行中多方查找，未发现省高管局办公场所和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有理由相信省高管局名下并无可供执行财产、其财产已划转至省高速集团公司的现状。即使省高管局名下还有本院尚未发现的财产，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复的《湖南省高速公路体制改革方案》，其财产所有权也已归省高速集团公司。因此本院认为，建行省分行申请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省高速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是否应以办理交接手续为前提以及是否需要界定接收财产范围的问题。因省高管局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本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合署办公”，省高管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登记的名称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体制改革方案》，明确了省高管局成建制撤销，全部人、财、物整体保留在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因省高管局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的人、财、物均由一套人马负责管理，改革后仍由“原套人马”继续管理，省高速集团公司享有对财、物的所有权。尽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省高管局与省高速集团公司均称至今未办理人、财、物交接手续，但根据“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省高管局”、“省高速集团公司”的历史沿革及省政府（湘政办函〔2017〕110号）文件，本院认为，省高管局、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省高速集团公司）所持财产范围无需界定，亦不存在办理财、物交接手续的问题。对省高速集团公司提出的建行省分行只能等待省高管局将财产移交给省高速集团公司后才能向省高速集团公司主张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变更（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谭 优人民陪审员  胡菊香人民陪审员  谭秋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粟欢书记员袁姝附：本裁定书引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