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行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灏，女，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周春晖，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郑建新，市长。上诉人王喜灏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芙蓉区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行初9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王喜灏向芙蓉区政府提交了三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中一份为要求公开“芙蓉区政府收回东岸乡西龙村的《‘两安’及企业用地核定和剩余‘两安’用地及用地变更协议书》中包括所有关于办理程序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职权依据。”2015年9月21日，芙蓉区政府委托芙蓉区马坡岭街道办事处作出马告知书〔2015〕26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答复内容为：“经调查，你属按照市政府103号令进行安置的对象，其‘两安’用地及60号令的安置情况确与你无关。”王喜灏对此答复不服，于2015年11月21日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沙市政府于2016年6月3日作出长政复决字〔2015〕第7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芙蓉区政府委托马坡岭街道办事处对王喜灏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回复。王喜灏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湘01行初340号行政判决，认定因芙蓉区政府对王喜灏提交的一份公开申请未进行处理，复议决定没有对王喜灏提出的一项复议请求进行处理，遗漏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系程序违法，撤销了长政复决字〔2015〕第7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此判决，长沙市政府重新受理了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长府复决字〔2019〕第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如下：一、确认芙蓉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三个申请人（包括王喜灏）在2015年8月9日提交的关于“芙蓉区东岸乡西龙村从2005年-2015年全村的集体土地使用情况”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违法。二、撤销芙蓉区政府委托长沙市××区马坡岭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马告知书〔2015〕25、26、27、28、29、30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三、责令芙蓉区政府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王喜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芙蓉区政府于2019年7月22日收到长府复决字〔2019〕第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9年7月29日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发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协办函》，请求核实被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内容。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芙资规政信函〔2019〕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转办事项的回复》，回复称“经查，本机关未制作未保存该信息，建议贵局向西龙村村委会及芙蓉区征地中心进一步咨询了解”。2019年8月6日，芙蓉区政府作出〔2019〕重第03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3号答复），答复内容如下：“经查，您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属于一般事务或法律咨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故本机关无法公开。”该答复于2019年8月7日以邮寄形式寄出给王喜灏。王喜灏不服，于2019年10月18日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2日，长沙市政府向芙蓉区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及材料。因案件情况复杂，长沙市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决定延期30日。2020年1月7日，长沙市政府作出了长府复决字〔2019〕3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04号复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芙蓉区政府所作答复。2020年1月13日，长沙市政府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王喜灏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304号复议决定及3号答复，判令芙蓉区政府对其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有关事项向行政机关提出咨询，对行政机关不予解答或者对答复意见不服提起诉讼的，因行政机关对咨询的答复或者不答复行为，不会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王喜灏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申请公开“《‘两安’及企业用地核定和剩余‘两安’用地及用地变更协议书》中有关办理程序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职权依据”，实质上是就相关问题或政策进行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无论是对事实的咨询还是对政策的咨询，芙蓉区政府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行为，均不会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相应地，长沙市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亦不对王喜灏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王喜灏的起诉。王喜灏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意外获得了涉案“两案”及企业用地核定和剩余“两安”用地及用地变更协议书，按照长沙市政府60号令、103号令的规定，“两安”用地是核批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有关单位，用于安置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生产的用地。西龙村村委员未召开村民大会，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9年5月22日与芙蓉区征地办公室签订了协议，收回“两安”用地370.507亩，每亩补偿9000元，无偿赠送核定土地之外剩余的“两安”用地63.334亩，侵害了西龙村村民的合法权益，是典型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向芙蓉区政府申请公开“芙蓉区政府收回东岸乡西龙村的《‘两安’及企业用地核定和剩余‘两安’用地及用地变更协议书》中包括所有关于办理程序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职权依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西龙村村委员与芙蓉区征地办公室签订的协议改变了“两安”用地的权属和用途，该信息属于应当主动公开、重点公开的范围。芙蓉区政府是该行为的实施主体，应该拥有核批和实施所需要的所有材料信息，并且该政府信息已经是现有的、无须再行制作的，故芙蓉区政府负有向上诉人公开上述政府信息的职责和义务。上诉人的申请并非咨询，而是在芙蓉区政府没有主动公开的情况下，要求其依申请公开，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号答复影响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综上，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号答复、长沙市政府作出的30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长沙市政府、芙蓉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9）湘行终1023号行政判决查明：王喜灏、周国兴、周克勤三人于2015年8月9日分别向芙蓉区政府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的内容均为“芙蓉区政府收回东岸乡西龙村的《‘两安’及企业用地核定和剩余‘两安’用地及用地变更协议书》中包括所有关于办理程序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职权依据”。2016年8月31日，长沙市芙蓉区征地办公室分别对王喜灏、周国兴、周克勤三人作出《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就王喜灏等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经调查，你属于按照市政府第103号令进行安置的对象,‘两安’用地及60号令的安置情况确与你无关。综上，你的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依申请应当予以公开的范围，故不予以公开。”王喜灏等三人不服，于2017年2月2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上述不予公开告知行为违法。本院作出的上述生效行政判决认为：王喜灏等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是芙蓉区政府收回东岸乡西龙村的《“两安”及企业用地核定和剩余“两安”用地及用地变更协议书》中包括所有关于办理程序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职权依据，其申请公开的信息需经过搜集、汇总，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其申请实质上属咨询。针对咨询，答复与否以及如何答复，不会对咨询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法律法规对此亦未规定行政机关必须书面答复，也未规定答复期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王喜灏申请公开“芙蓉区政府收回东岸乡西龙村的《‘两安’及企业用地核定和剩余‘两安’用地及用地变更协议书》中包括所有关于办理程序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职权依据”，其实质属于要求行政机关告知其行政行为的事实及办理程序依据，该依据不属于行政机关制作或保存的对象。王喜灏的本案申请行为，其性质属于行政咨询，不属于行政机关应当履行的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且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行终1023号行政判决亦认定，王喜灏的涉案申请公开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其申请实质上属咨询。因此，一审法院以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号答复及长沙市政府作出的304号复议决定对王喜灏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王喜灏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论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一凡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赵 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威书记员刘威（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