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存生，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涛，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玉双路**附**。 法定代表人：黎向京，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官华，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上诉人于存生、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房产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官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存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于存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公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具有评估鉴定资质的机构在对火灾现场勘验、核查受损照片及调查询问之后做出，应作为核查因火灾导致损失的直接依据，一审法院未采信报告所载金额，而径行酌定受损金额有误。2．于存生所经营店铺在火灾发生前处于正常营业状态，除因案涉火灾而受到的直接财产损失之外，还包括停营期间损失，对该项请求应予支持。3．虽然本次火灾的起因事件是电瓶车充电短路导致着火，但案涉租赁房屋未办理房产证，也未经消防验收，房产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达到相关的材料标准，其应当对起火以及火势的蔓延承担责任。杨官华和房产中心构成侵权责任中的多因一果的情况，房产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房产中心上诉并辩称，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于存生对房产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于存生、杨官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火灾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案涉房屋权利瑕疵与火灾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房产中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于存生损失有误。一审判决已载明公估结论缺乏依据支撑，不宜直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评估明细表中无备注的财产损失项缺乏客观性，均不应予以确认。且于存生未举证证明损失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根据房产中心与于存生、杨官华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安全责任书约定，承租方应按国家消防有关规定办理消防手续和配备消防设施。且在租赁期间，房产中心对此对案涉房屋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并制作了《成华区房管局直管公房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对检查中的问题要求承租方进行了及时整改，已尽其检查监督义务，不应承担案涉房屋消防安全责任。 杨官华辩称，1．一审认定杨官华承担火灾事故主要责任有误。（1）杨官华系正常使用操作电池，火灾发生后亦积极协助扑灭火情，防止火灾损失扩大，不存在过失。（2）房产中心出租房屋缺少产权证明、消防安全合格证等证照，存在线路老化等诸多安全隐患，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于存生未建立消防安全防范制度，缺乏安全意识，应承担相应责任。2．于存生在火灾发生后不配合主动清点损失，其资产并未完全烧毁，很多物品可以搬离并继续使用。公估人员未到现场评估，且采用了当事人口述内容，不应当进行采信。3．山东正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无效，但一审委托的评估机构将大量没有现场指认或现场照片作为依据的项目纳入损失范围，在评估时也未考虑物品的陈旧贬值，认定损失金额过高，应当调整。 于存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房产中心、杨官华对火灾受害商家成华区驷马桥路14号金帝汽车装饰批发部附11号商铺因火灾烧毁商品、货物、财产进行赔偿。商品、货物评估报价99000元，以及因火灾后造成生意无法正常营业运转的损失，从2018年12月9日起，按每月16600元计算赔偿，直到所有间接赔偿结清为止（暂计算到2019年5月9日赔偿金额为99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房产中心（甲方）与于存生（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于存生承租房产中心管理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街道××号××号房屋，建筑面积29.4平方米，租赁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1069元／月；甲方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国家对租赁房屋的有关规定，已办理相关报批手续，保证出租行为的合法性……乙方在租赁期间，要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对房屋的改造、设计、设备增加及消防等，乙方应书面向甲方提出改造和装修方案，经甲方书面同意并得到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施工。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理，甲方不负担任何费用。双方租赁关系终止／解除后，上述装修和改造，装饰部分不得破坏、拆卸，甲方对乙方装饰、装修、改造费不负责任何补偿。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对建筑物进行装饰、装修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国家消防有关规定办理消防手续和配备消防设施。注意用火、用电安全，若乙方不遵守消防安全规定造成火灾等事故，所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火灾事故给甲方房屋及第三人带来损失，应由乙方负责赔偿……。 2018年5月4日，房产中心（甲方）与杨官华（乙方）签订《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建立消防安全制度，确定消防安全岗位责任人，配备足量灭火器，同时加强人员消防教育；第五条约定，乙方应经常检查所有电源线及电气设备并安全规范使用，发现问题及时进行维修；乙方应在无人值守前关闭屋内电气设备切断电源，仔细检查有无引发火灾等安全事故的隐患；屋内严禁使用明火，严禁私搭乱接电线及擅自使用大功率电器，严禁存放危险化学品、有毒有害、易燃易爆等物品；第八条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法律法规，“财产出租谁使用谁负责”的原则，所有非甲方原因出现的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租期间，如因使用、管理不善及不遵守消防安全规定造成火灾等安全事故，所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火灾事故给甲方房屋及第三人带来损失，应由乙方负责赔偿。 于存生实际使用驷马桥15号附11号房屋，从事汽车装饰销售，所取店名为“金帝汽车装饰批发部”；杨官华从事电瓶车等维修业务，所取店名为“万**修车行”，二店铺之间隔有唐守贵经营的“友缘铝合金”及曾秀发经营的“北门玻璃”。2018年12月9日凌晨，杨官华在店铺内为电瓶车充电。零时35分许，电瓶车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邻近商铺，造成部分物品损失。零时42分许，成都市公安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火警报警，将火情扑灭。 2018年12月12日，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起火建筑共8间商铺，其中3间商铺过火，过火面积约200余平方米，烧毁部分为电瓶车、铝合金制品、不锈钢制品、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其他几间商铺均有不同程度烟熏痕迹。《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载明，起火建筑为临街商铺，为单层建筑，由西向东的商铺为永发不锈钢、驷马桥周三轮、金帝汽车装饰批发部、北门玻璃、友缘铝合金、万**修车行、成华区鑫光荣和不锈钢铁艺装饰部、德高防水。该建筑烧毁程度由万**修车行向东西两方向依次减轻。万**修车行商铺内全部过火，门口招牌炭化较重，其东侧友缘铝合金及西侧成华区鑫光荣和不锈钢铁艺装饰部局部过火。经细项勘验，万**修车行内墙体为轻钢龙骨，东侧墙体已全部坍塌烟熏痕迹及炭化程度严重，西侧墙体局部坍塌，烟熏痕迹及炭化程度比东侧略轻。 2019年1月2日，消防部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0时3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万**修车行内，起火点位于万**修车行距西侧墙0.54米、距北侧墙3.38米的电池充电区域，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火灾基本情况：过火面积约200余平方米，烧毁房屋、电瓶车、铝合金制品、不锈钢制品、玻璃制品、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等，有一人受伤。 2019年1月4日，杨官华委托正德公估公司就成都成华区驷马桥路14号附3-17号商铺的损失进行评估，相关当事人为张兴春、张发光、杨官华、唐守贵、曾秀发、于存生、王蓉、蒋发报损金额1007077元。正德公估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公估报告》，本次公估标的合计报损金额1007077元，直接财产损失评估金额503700元，残值评估金额9000元，扣除残值后的损失评估金额为494700元。其中附11号于存生报损金额206680元，损失金额99000元；除“办公用品”和“华为平板电脑”外，其余货物备注为“数量根据存放空间和同类店铺比值估值”。该公估费用合计8000元。 一审过程中，房产中心对《公估报告》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对损失评估的申请。经现场勘验，于存生报损及公估报告确实存在不当之处，房产中心申请重新评估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平评估公司）就成都市成华区驷马桥路14号附11号商铺（万**修车行）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为此，房产中心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20年3月27日，天平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作出评估结论，于存生评估明细表合计26项，评估价值为69334元。其中备注3类情形：1.第1项办公用品，备注为办公桌1个椅子5个橱柜1个，评估价500元；2.第2、3项备注为现场无，物品无估价；3.第4-26项为无备注，评估价68834元。 一审庭审后，房产中心申请对成都市成华区驷马桥路14号附11号商铺（万**修车行）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申请进行补充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主体信息、房屋租赁合同、现场照片、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物品报损清单、保险公估服务委托书、收据、公估报告，《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成华区房管局直管公房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电池保修单，天平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估报告认定。《公估报告》第4条载明的损失公估方法为“财产所有方一次性自报的方式”，该方式主观性强，损失结论缺乏购货单、购销货发票等客观证明材料进行支撑，无法反映案涉商铺损失的真实、具体情况，不宜作为定损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书》虽为现场勘验后作出，但是由于现场未能得到保护，绝大部分物品的损失评估仅能依据《公估报告》的数据或于存生提交的照片和各方陈述来进行鉴定。以上的《公估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内容均不宜直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直接依据，仅应在认定损失的过程中，将其作为参考依据。综上，房产中心的补充鉴定申请，由于现场已经不再具备补充鉴定的条件，再次鉴定只能浪费司法资源，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于存生的损失情况。依据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二条初步勘验结果载明，“万**修车行商铺内全部过火、门口招牌炭化较重，其东侧友缘铝合金及西侧成华区鑫光荣和不锈钢铁艺装饰部局部过火”的结论，于存生经营的金帝汽车装饰并没有过火，其损失主要应为受热、烟熏等原因造成。于存生在报损时，并未出具进货依据、发票等依据，以致《公估报告》中只能对损失物品数量进行“数量根据存放空间和同类店铺比值估值”，以此预估的数据不具客观真实性，且于存生在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就鉴定事项听证时于存生表示其商铺的财物被烧毁，但部分被小偷偷走。由于于存生所经营商铺并未实际过火，其商铺货物全部损失的可能性极小，且若小偷愿意偷，也可知其尚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故，于存生的损失并没有《公估报告》或《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那么大，且被小偷偷走的损失并不能当然地认为系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综上，根据《公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现勘情况等证据，于存生损失中的办公用品在现场确实存在，《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500元，也符合客观情况，予以支持；华为平板电脑、智能手机现场没有，于存生亦未举证其去向，不支持该部分损失；其余货物的损失《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为68834元，却没有依据，但是从现勘情况及相片可知，于存生所报项目确实存在，且有一定损失确已发生，酌情认定其该部分货物损失为40000元。故于存生因本次火灾事故的财产损失应为40500元。 三、出租房屋设施设备合规认定。房产中心在与于存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租赁房屋的有关规定，已办理相关报批手续，保证出租行为的合法性……按照出租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出租的房屋，其建筑、消防设备，出入口和通道等，必须符合消防安全和治安管理规定。但房产中心出租给于存生的临街商铺，未取得《消防安全合格证》，存在安全隐患。依据房产中心提交的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2007年工程建设标准规范制定、修订计划>的通知》可知，3.0.4安装在金属龙骨上燃烧性能达到B1级的纸面石膏板、矿棉吸声板，可作为A级装修材料使用。而其他公共场所装修材料的燃烧性能墙面达到B1，隔断达到B2即可，但房产中心未提供相关材料鉴定报告，故无法判断材料等级。依据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1月2日作出成华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起火原因为杨官华店内电瓶车充电电池短路引发火灾，地点在杨官华直接管理、占有、使用的店内，故杨官华作为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房产中心出租房屋的防火安全性不完全符合相关标准，存在相应过错，承担次要责任。 四、关于损失及责任划分的认定。对本次火灾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划分，应当根据本案火灾发生的起因、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原因综合确定，杨官华承担60%的责任即承担24300元（40500元×60%），房产中心承担40%的责任即承担16200元（40500元×40%）。 五、关于于存生主张的误工补偿、营业利润损失及为恢复生产借贷资金利息等费用。于存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于存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六、关于房产中心支付垫付的评估费用15000元的处理。因系对整个火灾损失共同评估，由损失方平均分摊后再根据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本次仅对五租户的损失进行评估，平均分摊每户应承担3000元，根据责任划分由杨官华承担60%计1800元，房产中心承担40%计1200元。由于每户分摊的评估费用3000元均由房产中心支付垫付，故杨官华承担的评估费1800元直接支付房产中心。 综上，杨官华承担火灾损失24300元、评估费用1800元，合计26100元，为便于给付，该款由杨官华直接支付于存生。房产中心承担火灾损失16200元，抵扣杨官华应承担的评估费用1800元，房产中心应支付于存生14400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房产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存生人民币14400元；二、杨官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存生人民币26100元；三、驳回于存生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减半收取2136元，由房产中心负担854.4元，杨官华负担128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于存生向本院提交2018年8月至12月初进货清单、收据、销货清单、货物承运交接合同、物流托运单、出库单等，拟证明店铺内货物总价值约30万元左右，于存生诉请主张的损失金额具有合理性，该份证据此前未提交给评估公司作为评估依据。 房产中心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鉴定过程中，房产中心多次要求于存生提供其受损物品的相应凭证，其明确回复没有。上述证据仅有合同、收据和承运合同，但未提交付款凭证，涉及交易发生地均非成都，无法实现现金交易；合同编号相对连续，不同购货方均由同一个物流公司承运；且包含案涉火灾发生之后的发货记录，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说明于存生火灾后仍继续营业，案涉火灾对其经营没有影响。杨官华质证意见与房产中心意见一致。 （二）房产中心向本院提交《关于驷马桥火灾案件涉案房屋要求核实问题的回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建成年代为2005年，建造单位成华区房管局青龙房管所，施工单位为成都市九里堤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房屋为临时建筑，没有申请相关的产权登记，临时建筑没有消防备案的要求，该房屋符合修建的规范。 于存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房产中心的证明目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房产中心应于2007年继续申请临时建筑许可证或办理产权证书，案涉房产属于违法建筑，不应出租，施工合同和工程造价结算书与本案无关。杨官华质证认为，对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他意见与于存生一致。 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因各方当事人对天平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该评估公司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载明：1．由于火灾的特殊性，且评估基准日距火灾发生时间较长，其踏勘现场所看到的情形与火灾后情况变化较大，只能根据现场相关人员介绍情况来综合评判评估明细表中日常生活用品等财产的大概成新率。2．由于火灾的特殊性，大部分物品烧毁程度严重，多数物品无利用价值，也无法变卖，故其损失评估时未考虑残值，在评估结果中未扣除残值。但在评估询价时，选择参考价格相对低一点的案例确定评估原值。3．根据相关人员介绍火灾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火灾发生后由正德公估公司出具了火灾损失公估报告，天平评估公司在踏勘现场时，据当事人介绍，公估报告中的损失明细清单由相关当事人在火灾后不久探勘现场时共同确认，故天平评估公司采用的清单也是以公估报告清单作为申报依据。评估报告后附的评估明细表中备注“无”的资产项为当事人现场踏勘时介绍是已经搬走的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备注空白的资产项为现场未看到实物残骸、损失方也未提供照片的物品或相关当事人现场对资产损失数量有争议的资产。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杨官华经营的万**修车行内，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杨官华作为起火点商铺的实际控制和使用人，应当履行与房产中心签订的《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约定的使用人安全防范及注意义务，在无人值守前关闭屋内电气设备切断电源，仔细检查有无引发火灾等安全事故的隐患，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该消防安全防范义务，具有过错，且系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而房产中心作为该商铺所处建筑物的经营管理者，对该商铺的生产、使用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不仅包括建立消防安全巡查制度，还应当保证出租商铺所在建筑物符合消防安全管理规范，虽然该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但其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案涉房屋使用建筑材料的约定，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仅系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就建设工程结算相关依据，无法直接证明案涉房屋实际使用的建筑材料与符合相关消防等安全标准，且未提交该房屋经消防验收合格或按照消防相关规定符合消防备案要求等相关证据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有关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金帝汽车装饰批发部因杨官华的相邻商铺起火蔓延受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于存生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及其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杨官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房产中心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关于损失认定。1．因《公估报告》的公估方法为财产所有方一次性自报的方式，主观性较大，在缺乏购货单、购销货发票等客观证明材料佐证的情况下，对损失价值的公估结论缺乏客观性。同时，在火损物品的认定上亦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与公安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笔录、当事人自认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差异，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2．《资产评估报告书》，因评估机构接受委托时距离火灾发生已超一年，火灾现场亦因未封闭并未对现场物品进行妥善保全，评估存在较大困难。在此情况下，公估报告结论虽因存在瑕疵不应采信，但鉴于报告作出时距火灾发生时间较近，且系事故责任人及受损各方当事人共同探勘现场予以确认，公估报告清单载明的火损物品清单更具客观性，结合现场指认、提供照片、事后听证、实地勘验等方法，对不符合实际的物品予以剔除，基本能够确定该部分物品受损的客观事实。3．评估明细表中备注为空白的物品，根据天平评估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补充说明，系现场未看到实物残骸、损失方也未提供照片的物品或相关当事人现场对资产损失数量有争议的资产，房产中心、杨官华虽然在一审中对《资产评估报告书》明确提出异议，但结合公估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书》，应认定该部分物品损失确实存在，仅是数量存在争议，于存生从事汽车装饰销售，向本院提交的进货清单、收据、销货清单、货物承运交接合同、物流托运单、出库单等，大多数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但在委托公估及委托评估阶段均未提交申报，且其亦无向供货方支付凭证等履行证据佐证，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相关物品于火灾中受损的事实，对其补充提交的物品损失证据，不予采信。根据《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案涉火灾蔓延多间商铺，建筑烧毁程度由万**修车行向东西两方向依次减轻。虽各商铺经营项目及存放物品性质差异大，过火火情程度不一，根据《公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现勘情况等证据，于存生损失中的办公用品在现场确实存在，其租赁商铺虽未实际过火，但结合经营汽车装饰用品物理属性、左右邻居受损情况以及火灾现场高温熏烤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40000元基本恰当，本院予以确认。4．于存生主张的停营期间损失，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于存生、房产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于存生负担2136元，房产中心负担2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邓凌志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