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斌，男，1967年3月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良，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宏庆，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富，男，1964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永泰，男，1959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寒，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泰电气江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086989541D，住所地泰兴市城东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科能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秦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华，男，197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肖斌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富、秦永泰、永泰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电气公司）、杨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通过推断认定的事实“被告张玉富在该信笺纸上书写内容、签名时，秦永泰的签名已经存在。秦永泰并非本案借款的使用人，该证据不能证明秦永泰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所依据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第一，2017年12月4日，“江苏永泰电器有限公司”便条上秦永泰签名是在张玉富之后，并愿意对50万元承担责任。1.当日张玉富向肖斌借得50万元，并出具借条，永泰电气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此印章为秦永泰本人亲自所盖。秦永泰对50万元的借款及用途是明知的，系张玉富用于承揽秦永泰企业厂房和办公楼工程。2.2015年起，肖斌多次向张玉富等人催要款项，且多次到秦永泰办公室催要，秦永泰对此并不否认。3.2017年12月4日，肖斌又到秦永泰办公室，就借款之事再次向秦永泰催要，秦永泰一开始并不否认借款及担保之事，只是要先找张玉富，他积极配合。后来在肖斌要找秦永泰之子秦炜（永泰电器法定代表人）时，秦永泰说“儿子负责？儿子是哪个？老子是哪个？”“我说话算数的”，意即儿子单位担保的50万元借款由其来偿还。4.2017年12月4日的便条纸上，原就有金灯兰95万、刘伟30万、朱桂定55万元、蔡荣30万、张荣华50万元、赵金才120、封志华120字样，上述字样均是秦永泰的债权人及金额，且经法院或判决或调解。当天，肖斌再次催要时，秦永泰拿出计算器开始计算“来吆95+30+55+30+50+120+120+50=550万”“这个50万就是肖斌哎，当时还不曾想到你肖斌，倒把你肖斌忘掉了，个晓得？最后是50万”“最后是50万，这个不包括利息，还不包括诉讼费”，并在该便条上接着上述人员及金额后书写了“刚才50肖斌”，就是讲肖斌列入自己的债权人名录下，认可该50万元及利息。如秦永泰不认可，无需再债权债务明细上载明。5.秦永泰在便条纸上添加后并未当场签字，认为必须要找到主债务人张玉富，然后才同意签字。杨国华在现场劝说秦永泰“字签入请”（方言，算了，拉倒的意思），就是说让秦永泰在便条纸上签字，且录音中秦永泰说“我签什内的字”（方言，就是我不签字，其口气及腔调就是不签字，直接拒绝不容商量的意思），说明当时秦永泰并未签字。6.一审认为“秦永泰表示要找到张玉富对账，原告表示，‘好，找到他，我负责叫他在这个上面签字’”。此处所说的对账，事实上是秦永泰找不到张玉富，与张玉富之间自2014年9月至今已付1093.7万元工程款大帐无法核对（2017年12月6日秦永泰发给肖斌的短信中也是说的这个大帐），所以，对账应该是张玉富与永泰工程款的大帐，而非50万元的帐。借款时，担保人印章为秦永泰本人所盖，其对50万元借款及用途是明知的，对该借款无需对账，并在出具的债权债务确认明细的便条上已经载明。7.一审认为“张玉富在该信笺纸上书写借款本金、利息、担保人等内容，并未按常理在书写内容下部签名，其签名反而位于书写内容的左下部、秦永泰签名之上，‘张玉富’签名前的‘借款人’三字紧贴着秦永泰书写的内容，而且，被告杨国华作为担保人，其事后在该信笺纸上书写‘张玉富与秦永泰是共同借款人’”之内容，完全不符合常理。这完全是主观臆断。事实上，秦永泰将50万元列入债权债务明细后，坚持要先找到主债务人。肖斌联系张玉富，张玉富因害怕到秦永泰处被打骂，在秦永泰单位门口在便条上书写了“2014年12月24日借到肖斌伍拾万正，是由永泰电气江苏有限公司担保，该章系秦永泰本人所盖，自出街之日起按月息贰分计息”，并在左下方书写“出借人张玉富”。此时，秦永泰还未签字，为留出秦永泰、杨国华签字的地方，就在左下方签字。如秦永泰早就签字，依据常理，应在所列人员及金额下方划线，并定格书写，或签字在张玉富签名的地方。肖斌找到杨国华，叫他在便条纸上签字，杨国华说要咨询后才能签字。随后杨国华咨询了泰兴市法院的法官，领着肖斌到法官处。该法官就叫杨国华在便条纸上签上“张玉富和秦永泰是共同借款人，担保人我特此证明”。杨国华对不懂法律，就法律问题咨询专业人员，亦属正常，符合常理。第二，关于利息。1，最初，因是短期借款，且秦永泰承诺时间不长就给，就未约定利息。但后来张玉富等人并未归还。从2015年开始，肖斌多次催要未果。杨国华拿借条要求张玉富添加的月息2分。对利息，秦永泰是知道的。多次催要时，借条多次出示。录音中，秦永泰对借款50万元添加到债权债务明细时还说到“最后50万，这个不包括利息，还不包括诉讼费”。2.2017年12月24日，张玉富在便条纸上明确书写了利息，秦永泰在其后签名，明确对利息的认可。3.按常理，50万元的借款，如此长时间，不约定利息是不符合常理的。综上所述，秦永泰对张玉富50万元借款及利息系债务加入，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秦永泰辩称，借条上利息内容是后来添加的，当时借钱给张玉富，我已经觉得超过了应付张玉富的工程款，不愿意担保，结果张玉富说只要我盖章，证明钱用在工程上就可以了。当时我法律意识不强，就盖了公司公章。“担保”二字是后来添加的。2017年12月4日便条上的内容是我写的流水账，肖斌让我签个字给他，结果我签字后张玉富又添加了内容。其代理人补充答辩：1.肖斌在原一、二审庭审中坚称2014年12月24日借条内容与“月息2分”系同时书写，但发回重审后的2019年7月29日第一次庭审中，在被上诉人申请对相关内容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时，肖斌开始以记不清搪塞，后在法庭一再追问下才承认“月息2分”是后来添加的。2.2017年12月4日便条上秦永泰书写的内容及签字，是因担保秦永泰自己记的帐，肖斌以与张玉富对账为由，要求秦永泰在该便条上签字，后持便条伙同张玉富、杨国华在便条上添加借条内容。其不合理之处已在一审中阐述。3.肖斌与张玉富、杨国华相互串通变造便条内容。张玉富与杨国华均是失信被执行人，杨国华跟在张玉富后面做工程。2019年7月29日庭审中，杨国华在回答就便条内容询问时陈述，其不肯担保，是在咨询朋友后写的，但在肖斌庭审以及上诉状中陈述是杨国华拿借条要求张玉富添加的利息，杨国华对此也认可。整个诉讼中杨国华的行为不像一个正常担保人应有的行为。此外在永泰电气公司为张玉富担保的一系列借贷中已出现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况，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永泰电气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秦永泰答辩意见相同。杨国华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之前审理中陈述相同。张玉富未到庭应诉，亦未陈述答辩意见。肖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富、秦永泰给付借款50万元，并承担约定的借款利息37万元（暂结至2018年3月23日，直到还清为止）；2.判令永泰电气公司、杨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张玉富、秦永泰、永泰电气公司及杨国华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富于2014年12月24日向肖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肖斌人民币伍拾万元正。该借款出借人已通过现金及中国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本人。具借人：张玉富2014.12.24。该借条上，永泰电气公司及杨国华分别在“担保”、“担保人”字样后盖章、签名。2014年12月25日，肖斌通过中国银行转账455000元至张玉富50668580438账户，当日其还从本人账户提现45000元。2017年12月4日，肖斌与杨国华共同到秦永泰办公室催要借款，当日，肖斌从秦永泰处取走了由秦永泰书写并签名的、为张玉富担保的借款明细单。另查明，永泰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炜系秦永泰之子。此外，针对秦永泰和永泰电气公司的抗辩，本案原一审时委托鉴定机构对肖斌提供的2017年12月4日“江苏永泰电器有限公司”信笺纸上关于张玉富、秦永泰签名的形成时间顺序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未能检测出二人签字的先后顺序（一般至少存在3至6个月的书写形成时间差，方可能检出差异）。本案重审中，肖斌当庭承认2014年12月24日张玉富出具借条、永泰电气公司在借条上盖章之时，借条上确实未有“月息二分”字样，该字样系后来其将借条交给杨国华去找张玉富、秦永泰催要借款以后形成的。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永泰电气公司是否为本案所涉债务的保证人；二是本案所涉借款利息是否在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之内；三是秦永泰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永泰电气公司辩称在张玉富出具的借条上盖章之时借条上并未有“担保”二字，其盖章之目的仅是证明张玉富的借条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永泰电气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并未在借条上书写相关证明内容，其无证据证明该“担保”二字系肖斌或其他债务人在事后未经其同意私自添加，结合秦永泰对2017年12月4日“江苏永泰电器有限公司”信笺纸上其本人书写内容的解释，以及当日秦永泰本人与肖斌的对话内容，应当认定永泰电气公司在借条上盖章的目的即是担保，其关于盖章仅起证明作用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永泰电气公司盖章担保之时，借条上未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肖斌不能举证证明事后在借条上添加“月息二分”的内容得到了永泰电气公司的认可，亦未举证证明永泰电气公司提供担保时，即包含了对利息的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永泰电气公司在本案中保证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50万元。关于焦点三，虽然肖斌持有的“江苏永泰电器有限公司”信笺纸上有张玉富书写的关于借款本金、利息、保证人等内容和签名，秦永泰签名位于在张玉富签名的正下方，两人的签名之前写有“具借人”字样，并且杨国华在信笺纸的最下方签署了“张玉富与秦永泰是共同借款人，担保人我特此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不足以认为秦永泰系债务加入，理由如下：1、2017年12月4日当天张玉富并未和肖斌一起到秦永泰办公室商谈关于还款事宜，张玉富与秦永泰非同时当场在该信笺纸上签名。2、从肖斌提供的当日与秦永泰交涉的录音内容看，当日午饭前在秦永泰办公室，肖斌要求秦永泰在该信笺纸上签名，杨国华在现场劝说秦永泰“字签了入请（方言，算了、拉倒的意思）”，而其后三人在食堂吃饭时，肖斌询问“下一步到底怎么弄”，秦永泰表示要找到张玉富对账，肖斌表示，“好，找到他，我负责叫他在这个上面签字”。肖斌及杨国华称在中饭之后，杨国华找张玉富在该信笺纸上签名后又找秦永泰签了名，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张玉富在该信笺纸上书写借款本金、利息、担保人等内容，并未按常理在书写内容的右下部签名，其签名反而位于书写内容的左下部、秦永泰的签名之上，“张玉富”签名前的“借款人”三字紧贴着秦永泰书写的内容，而且，杨国华作为担保人，其事后在该信笺纸上书写“张玉富和秦永泰是共同借款人”之内容完全不合常理。由此可以推断，张玉富在该信笺纸上书写内容、签名时，秦永泰的签名已经存在。秦永泰并非本案借款的使用人，该证据不能证明秦永泰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玉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肖斌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永泰电气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5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国华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三、驳回肖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鉴定费11900元，合计24400元，肖斌承担11900元，张玉富、永泰电气公司、杨国华连带承担12500元（肖斌已垫付受理费12500元，由张玉富、永泰电气公司、杨国华在履行义务时一并加付给肖斌，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秦永泰已垫付鉴定费11900元，由肖斌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秦永泰）。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秦永泰及永泰电气公司认为永泰电气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永泰电气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故永泰电气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关于秦永泰应否对涉案5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秦永泰在便条纸上签名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本院认为，本案所述债务加入是指秦永泰是否具有基于自由意思自愿加入到肖斌与张玉富既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对张玉富所负借款债务有共同偿还或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形式上看，秦永泰署名位于张玉富签署的“出借人：张玉富”之下，秦永泰具有作为借款50万元共同借款人身份的外观，但秦永泰是否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第一，关于张玉富在便条纸上签署“出借人：张玉富”与“秦永泰”署名相对位置的不符合常理之处，一审判决已予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第二，从肖斌提供的2017年12月4日其与杨国华、秦永泰三人谈话录音内容看，涉及要求秦永泰签字的内容主要有两处，一是三人在对金灯兰、刘伟、赵金才、张荣华等人名单进行整理过程中。因涉及张玉富是否超付工程款，需要与张玉富对账，起初秦永泰以对账单涉及其公司机密，不能透露给张玉富为由并不同意将对账单交肖斌。后肖斌要求秦永泰提供向张玉富付款总额，“然后你把那个担保的稿子，数额抄了把我”，什么时间为什么人担保多少，再找张玉富，因为张玉富对肖斌称秦永泰还差张玉富的钱。后秦永泰同意抄一份给肖斌，但肖斌要求其在上面签字时，秦永泰反问其为什么签字，肖斌说防止张玉富怀疑其说谎。此后录音内容虽不能显示秦永泰有无签字，但从中可以看出秦永泰个人并没有要对张玉富借款5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二是为2014年12月24日张玉富出具的借条上永泰电气公司印章是否真实，印章是否秦永泰所加盖，肖斌要求秦永泰签字证明，不然没有依据找秦炜。秦永泰与肖斌之间发生争吵，秦永泰不同意签字，“凭什么还要签字把你……”“你让我签字，等于事情就是我来弄……”。从此时双方争执的情形看，秦永泰不仅不同意签字证明印章加盖的情况，也不同意由其个人对张玉富所借款项承担责任。第三，结合前述双方争吵的事实，如果当天下午在张玉富出具借款情况的说明后，秦永泰同意在便条纸上“出借人：张玉富”名下签名，作为共同借款人，明显与秦永泰前述争吵中表达的意思相矛盾。其次，肖斌陈述当天下午杨国华仍在秦永泰办公室，但却未对秦永泰签字情况进行录音，也未要求杨国华当场签字，不符合常理。再从事隔几天后杨国华在便条纸上签署的内容看，其在“张玉富和秦永泰是共同”“担保人我特此证明”之间加“借款人”，显示出其对秦永泰在便条纸上签名后身份认识的含混。客观上，因需向张玉富支付工程款，同时张玉富对外借款时有的由秦永泰本人担保，有的由公司提供担保，加之永泰电气公司与江苏永泰电器有限公司以及秦永泰与秦炜之间的关系，三人谈话中秦永泰在表述时并未明确区分个人担保与公司担保，但肖斌意在要求其对张玉富涉案5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时，从谈话录音中应当能够看出，秦永泰对此是抵制的。综上，秦永泰个人对张玉富所负涉案债务并没有愿意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其为债务加入。关于永泰电气公司应否承担50万元借款利息的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永泰电气公司印章加盖之时，2014年12月24日的借条上并无“月息2分”的内容，肖斌也无证据证明永泰电气公司对50万元借款的利息亦提供了担保，故一审认定永泰电气公司的保证范围仅及于借款本金50万元正确，应予支持。综上，肖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肖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