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930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湘阴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武华，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凤华，绰号“小玲”、“小琳”，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溆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谌朝敏，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佳雨，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冬炼，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卫平，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娟芳，绰号“芳芳”，女，1986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致运，绰号“阿运”，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冷水江市。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被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本院释放。原审被告人潘政平，绰号“阿豪”，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冷水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本院释放。原审被告人陈典巨，绰号“眼镜”、“小默”，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本院释放。原审被告人高茂春，曾用名庹茂春，绰号“李斯”，男，1992年2月24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本院释放。原审被告人张奇，曾用名张煜，绰号“小马”，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9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地利，绰号“潮哥”，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9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成柏，绰号“和气”，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伦伦，绰号“王迪”，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少雄，绰号“余生”，男，1990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邓雪锋，曾用名邓海波，化名“邓乐”，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泸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黄凤华、刘冬炼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娟芳、段致运、潘政平、陈典巨、高茂春、张奇、周地利、罗成柏、高伦伦、黄少雄、邓雪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作出(2020)湘010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黄凤华、刘冬炼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李**、黄凤华、刘冬炼，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李**在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大楼“维也纳酒店”4楼成立“富士会”足浴店，聘请被告人刘冬炼为足浴部负责人，并聘请足浴技师，开展足浴按摩、“打飞机”业务。因业绩不好，2018年12月，李**联系丁才淼（另案处理），由丁才淼带领团队另行开拓“桑拿部”，组织被告人周娟芳、刘少军（另案处理）、段致运、黄少雄、周地利、邓雪锋、陈典巨、张奇、潘政平、高伦伦、高茂春、黄凤华、罗成柏等人成立卖淫集团，在“维也纳酒店”开设多个房间，招募多名卖淫女提供有偿性服务。2018年12月以来，“桑拿部”的营业时间为每天中午13点至次日凌晨4点，每天安排至少十名“女技师”（卖淫女）在此上班。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该场所每日在“维也纳酒店”随机开房作为“选秀房”、“炮房”。其经营模式为：首先由业务员通过微信或发放黄色小卡片招揽生意，约嫖客至紫薇路“维也纳酒店”，再由业务员将嫖客带至酒店“选秀房”挑选卖淫女，最后进入提前开好的“炮房”进行嫖娼。该场所为嫖客提供从按摩、“胸推”、“口交”（上述均为行业术语）、性交等整套有偿性服务。该场所根据“女技师”的长相、身高等分为多个档次，制定从1500元至2100元不等的收费标准，“女技师”可以获得400元到1000元不等的提成，业务员招揽嫖客一单可以获得50元至400元不等的提成。被告人李**、丁才淼作为该卖淫场所的老板及负责人，负责整体管理，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并在场所内设置门店负责人、财务主管、技师负责人、业务负责人、收银、业务员等职务组织卖淫；被告人刘冬炼是门店负责人，老板李**、丁才淼不在的情况下由其负责管理门店；被告人黄凤华作为“女技师”负责人，主要负责对“女技师”进行日常管理、培训以及发放“女技师”的卖淫提成；被告人周娟芳系丁才淼妻子，作为财务主管，负责记账和一部分收银工作，在“桑拿部”门店前台放置了周娟芳的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周娟芳不定期将“女技师”提成转给黄凤华，日常盈利转给李**；被告人段致运、潘政平、陈典巨、张奇、罗成柏、邓雪锋为该场所的业务员，通过介绍、发放色情小卡片招揽嫖客（其中段致运于2018年12月、潘政平于2019年2月3日、陈典巨于2019年3月份、张奇于2019年5月、罗成柏于2019年5月底6月初、邓雪锋于2019年6月8日分别进入该场所）；被告人周地利、黄少雄负责收银和前台服务（其中周地利2019年5月下旬、黄少雄2019年6月13日进入该场所工作）；被告人高伦伦、高茂春主要负责和带客的业务员进行对接（其中高伦伦于2019年6月初、高茂春于2019年2月底进入该场所），将客人带至“选秀房”选择“女技师”、负责“炮房”的日常保洁，偶尔开展招揽嫖客业务。2019年6月21日0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匿名举报对“富士会”足浴店进行突击检查，在长沙市芙蓉区××路××大楼××大楼××楼“富士会”足浴店、“维也纳酒店”2422房、2426房、2810房、2518房抓获被告人刘冬炼、黄凤华等13名被告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向某、刘某、肖某等8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投案自首经过，证明：2019年6月21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接到群众匿名报警称在长沙市芙蓉区××路××大楼“维也纳酒店”有人组织卖淫，随即赶赴现场将刘冬炼、黄凤华等13名被告人及相关卖淫嫖娼人员抓获。2019年7月24日，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的卖淫女向某及嫖客张某2指认现场照片，证明：（1）2019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在维也纳酒店紫薇路店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张某3、胡某1（女）、俞某、何某、胡某2（女）、肖某、向某（女）、谭某（女）、张某2、刘某（女）等，均已被行政拘留;（2）指认维也纳酒店（紫薇路店）2422房为其卖淫现场；3、段致运、潘政平、邓雪锋、陈典巨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微信转账记录，邓雪锋在“富士会”工作群内聊天记录截图，陈典巨招嫖揽客时使用的名片，证明：（1）几名被告人介绍嫖客嫖娼并收取介绍费的情况；（2）周地利在2019年6月20日转账1300元给段致运；（3）陈典巨指认黄凤华、刘少军、周娟芳、周地利、潘政平、段致运、张奇、罗成柏、高茂春、黄少雄、邓雪锋等人使用的微信账号的情况；4、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长沙市芙蓉区鑫银富士会足浴服务部于2018年11月28日核准注册登记，于当日开业，经营场所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紫薇路**华泰尚都（律政服务大楼）4楼东边401；5、李**建行卡号为6817********的银行流水，黄凤华账号为6228********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6212********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周娟芳账号为6215********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1）李**的银行卡于2018年11月5日开户，截至2019年6月25日，共计入账1980079.67元。2019年5月至6月25日，共计入账928805.59元。2019年2月至3月，共计入账616368.29元；（2）黄凤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2019年4月没有汇入），尾号为4179的账号周娟芳向其汇入622110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2019年4月没有汇入），尾号为4222的账号周娟芳向其汇入324660元。共计汇入946770元；（3）在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周娟芳多次向黄凤华、丁才淼、罗成柏、张奇、刘少军、段致运等人转账的记录；周娟芳支付宝提现记录，共计有2763483.67元；6、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孔某是2019年6月12日开始在富士会上班做足浴，一个微信名为“小琳150××××****”叫“刘姐”的女人接待的；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是2019年5月底经一个微信名为“小琳150××××****”叫“刘姐”的应聘进入富士会，刘姐给她的工号为“Ｂ01”，她提供性交服务，可以拿490元的提成，“打飞机”拿200元。工资都是月结，应该是由“刘姐”发放。她被抓到公安机关后才知道刘姐就是黄凤华；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8日吴某到律政大楼4楼富士会足浴店应聘“技师”，一个叫“刘姐”的女人接待的，并谈了工资待遇，还没有谈完，就说有客人需要新人服务，一名男子将她带到足浴店内一个房间，她给客人提供了性交服务。她的工号是“Ｃ03”，做一个客人可以拿590元；10、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2日柴某在小广告上看到富士会足浴店招女技师，当天中午去面试，一个叫“刘姐”（也叫“琳姐”）的女人告诉她服务内容有洗澡、推油、“半套”（即“打飞机”）、“全套”（即性交）。客人来了之后她们会被带到客人的房间“试房”（即挑选卖淫女）。琳姐给她一个工号牌为“Ｃ18”，全套提成为590元，半套提成是300元，工资是月结。到公安机关后才知道琳姐就是黄凤华；高伦伦负责组织技师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并收集房卡、打扫房间；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经人介绍于2019年5月20日开始在富士会上班，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帮会所开房，可以拿20元提成，房卡交给周地利和高伦伦。她不知道公司的老板是谁，但是现场负责人是刘冬炼；12、证人韦某、潜珍珍的证言，证明她们到富士会应聘是黄凤华接待的，在会所从事卖淫服务。高伦伦负责开房、打扫卫生；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8日经人介绍到富士会足浴店，黄凤华接待并对她进行了培训、安排工号。这个卖淫场所每天大概接待客人20-30个，技师大概有20个左右。在这里上班要开会，开会时间不固定，公司的规章制度都是发在微信群里面的；1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0日22时许，她在富士会2422房为张某2提供了卖淫服务。她的工号是“Ｂ17”，1500元／次，一单的提成450元。第二天晚上“小琳”会根据“上钟”数给她们发放提成，一般通过微信转账或者支付宝转账，有的时候是现金支付；管理员是“小琳”，负责管理女技师；1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0日21时许为客人张某3提供了全套卖淫服务。她的工牌是“Ｂ06”，1500元／次，每单拿450元提成。公司上班要开会，相关的规章制度都发在微信群里。每天有二十个左右的按摩女上班。公司提供为客人服务的工具（避孕套、按摩油等）；1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0日23时许，她为客人俞冬旭提供全套卖淫服务。1700元／次，提成600元，她的工号是Ｃ66，提成是“小琳”发放的；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2时许，她和其他卖淫女在长沙市芙蓉区维也纳酒店4楼等客时被公安查获。她是Ｃ牌，每接客一次获得600元报酬。她在该场所卖淫17次，总共获得了1万余元。除了她之外还有二十几个女孩在这里上班。她的上级是“小琳”，负责管理所有上早班的女技师。在这个场所上班的女孩子分为早班（13时至第二日凌晨1时）和晚班（16时至第二日4时），入职后请假一天扣100元，如果有客人投诉会被处罚；18、证人黄某、毛某的证言，证明她们都在富士会足浴店卖淫，该场所根据年龄、长相来定牌；1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初她到富士会上班，面试的人给她定了Ｃ牌，每次提成600元。日常都是“小琳”姐负责管理女技师，包括提醒到点下钟，统计上下班情况等。她的报酬是“小琳”姐微信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给的。“小琳”姐负责管理所有上早班的女孩子。入职后请假一天扣100块钱，如果客人投诉会处罚；2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当天未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她清楚场所内是提供卖淫服务的，工号是Ｂ08，场所有管理制度，需要不定时开会，按比例分成；21、证人俞某、张某2、张某3、何某、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0时许，他们在富士会嫖娼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嫖娼开始之前均有业务员介绍的服务项目包括洗澡、按摩、胸推、口交、做爱，费用1500元至2000元不等。除了何某尚未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其余四名嫖客均已和卖淫女发生性关系；22、被告人周娟芳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澧县城头山镇护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危告知书》、《出院诊断书》，证明2018年7月18日周娟芳生育一子，被抓获时处于哺乳期。其丈夫丁才淼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抓获，家中两个小孩无人看管，其所在村委会愿意对周娟芳进行帮教；23、同案人丁才淼的供述，证明富士会足浴店从2018年12月开始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股东是李**，刘冬炼是足浴部负责人，他和黄凤华是“桑拿部”的负责人。他主要负责桑拿部的开房和协调工作，黄凤华负责女技师的管理；24、被告人李**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底开始在长沙市芙蓉区××大楼××楼经营“富士会”足浴店，做正规的足浴生意。2018年12月开始引入桑拿团队提供全套有偿性服务，其中刘冬炼系门店负责人，丁才淼系会所总负责人，财务有黄少雄、周娟芳，业务员有段致远、陈典巨、罗成柏、张奇、高茂春、周地利，高伦伦负责打扫“炮房”卫生，黄凤华也是桑拿团队的人员；2019年3月份经营11天，4月份5月份没有做，6月7日至6月20日继续提供卖淫服务；25、被告人黄凤华的供述，证明通过张奇介绍于2019年5月份到富士会上班，由丁才淼面试，工资每月5000元，她负责技师的培训并与周娟芳一起发放技师的提成。丁才淼是技师房的实际负责人；26、被告人刘冬炼的供述，证明其受李**的聘用来到富士会足浴店上班，主要担负富士会的采购和后勤管理。2019年5月后李**大多不在场子里，李**会给他打电话，问当天做了多少房客人（即有多少卖淫的生意）。他会向收银问情况，再打电话告诉李**。另外他还负责店内的安全和秩序，如果有客人在店内闹事，就负责处理。他差不多每天15点到店里上班，到凌晨一点回家。他负责采购伙食还有日常用品，负责店内足浴部及丁才淼团队一些业务员的饮食；27、被告人周娟芳的供述，证明：（1）其在该场所负责收银，刘冬炼是门店负责人，李**不在店里时，由他负责管理；（2）黄凤华负责管理女技师；28、被告人段致运、高茂春、高伦伦、邓雪锋的供述，证明：（1）他们在该场所工作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2）黄凤华（“小琳”）负责管理女技师；29、被告人陈典巨的供述，证明：（1）其在该场所工作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2）刘冬炼负责开房、四楼楼面的管理。曾见过刘冬炼与李**对账；（3）黄凤华负责管理技师；30、被告人周地利的供述，证明：（1）其在富士会工作的情况，知道该场所是卖淫场所；（2）刘冬炼是总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统计开房情况，平时有事就找他；（3）黄凤华（小琳）管理、培训女技师，还负责招聘、面试；31、被告人黄少雄的供述，证明：（1）在该场所上班4天，负责收银；（2）“小琳”负责考核卖淫女，该场所有十多名卖淫女；（3）刘冬炼负责足浴部，其他负责人不在由他管理整个场子，他由刘冬炼面试招进来并安排工作；32、被告人潘政平、张奇、罗成柏的供述证明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33、被告人李**、黄凤华、刘冬炼、周娟芳、段致运、潘政平、陈典巨、高茂春、张奇、周地利、罗成柏、高伦伦、黄少雄、邓雪锋的户籍证明材料及现实表现材料，段致运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十四名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刘冬炼的辩护人提出同步录音录像中显示的内容与讯问笔录不一致。原审法院应辩护人的申请经当庭播放了同步讯问视频。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情形，整个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刘冬炼供述的内容所表达的意思与讯问笔录反映的基本一致。有个别记录不是用刘冬炼回答的原话，系办案人员根据刘冬炼的供述进行简要概括，不违背刘冬炼的本意。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冬炼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当天实际查获五名卖淫女，其余女技师没有卖淫，不能认定为查获十三名卖淫女。经查，现有证据证明抓获的另外八名“女技师”系应聘至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且在案发前实施了卖淫行为，该八名“女技师”实为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黄凤华、刘冬炼以招募、雇佣、纠集的方式管理十余名卖淫人员在专门场所内提供卖淫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娟芳、段致运、潘政平、陈典巨、高茂春、张奇、周地利、罗成柏、高伦伦、黄少雄、邓雪锋等人明知被告人李**、黄凤华、刘冬炼组织他人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李**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当剔除足浴店的正当营业收入，因现有证据已证明李**管理十名以上卖淫女，构成情节严重，本案犯罪金额是否剔除不影响本案的量刑。被告人黄凤华、刘冬炼的辩护人提出黄凤华、刘冬炼非组织人员，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本案有多名卖淫女的证言、多名同案的供述、其本人也做了多次稳定的供述，证明黄凤华直接管理卖淫女，并发放卖淫女的工资，为卖淫女提供培训；有多名同案被告人、卖淫女证实在老板李**、丁才淼不在的情况下，刘冬炼在4楼负责门店管理，上述证据与被告人刘冬炼本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冬炼实施了对该场所的管理行为。辩护人提出的黄凤华、刘冬炼不构成组织卖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考虑到被告人黄凤华、刘冬炼实施的组织行为相对较轻，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的辩护人提出李**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的家属规劝并陪同丁才淼到公安机关自首，并非被告人李**揭发丁才淼的犯罪行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丁才淼，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冬炼、黄凤华虽然对行为的定性存在异议，但其二人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娟芳、段致运、潘政平、陈典巨、高茂春、张奇、周地利、罗成柏、高伦伦、黄少雄、邓雪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黄凤华、刘冬炼、罗成柏、邓雪锋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周娟芳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凤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刘冬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周娟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被告人段致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潘政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被告人陈典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高茂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张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周地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罗成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高伦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黄少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邓雪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追缴十四名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及其亲属促成了同案犯丁才淼主动投案，应认定为立功；2、现场抓获的十余名女技师只有5名能认定为卖淫女，其余是在足浴店提供正规的足浴服务。原判没有剔除足浴店正常收入，认定非法所得数额严重偏大；3、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黄凤华上诉提出：黄凤华只负责卖淫女的日常管理、培训及协助财务转发工资，不参与盈利分配，也不是出资者，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黄凤华即“小琳（小玲）”，并将“小琳（小玲）”的全部行为认定为黄凤华所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黄凤华不能控制和管理卖淫人员，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三、原判对黄凤华量刑过重；四、黄凤华具有初犯、偶犯以及需要抚养两个未成年女儿、赡养父亲等酌定减轻情节。上诉人刘冬炼上诉提出：刘冬炼是足浴部的经理，不是从事卖淫活动的桑拿部的人员，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仅实施了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行为。公安机关2019年6月21日对刘冬炼的讯问没有如实记录，记录完全违背了刘冬炼的真实意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所有证人都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冬炼是足浴部的经理，与从事卖淫活动的桑拿部的人员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刘冬炼没有任何前科，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应从宽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刘冬炼、黄凤华雇佣、招募、管理十余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周娟芳、段致运、潘政平、陈典巨、高茂春、张奇、周地利、罗成柏、高伦伦、黄少雄、邓雪锋明知本案为组织卖淫，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李**是主犯；黄凤华、刘冬炼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黄凤华、刘冬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娟芳、段致运、潘政平、陈典巨、高茂春、张奇、周地利、罗成柏、高伦伦、黄少雄、邓雪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娟芳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李**提出现场抓获人员中只能认定5人为卖淫人员的上诉理由。经查，除现场抓获人员外，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证明上诉人李**等人组织的卖淫人员累计在十人以上，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其提出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供述同案人丁才淼，虽然李**家属的规劝对丁才淼投案起到了一定作用，但不能认定为李**协助抓获了丁才淼，故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其提出原判没有剔除足浴店正常合法收入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正确。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充分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李**判处相应的刑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凤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凤华本人的供述，多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多名卖淫女的证词，均证明黄凤华在卖淫组织内负责卖淫女的管理，包括面试、培训、转发工资等，上述管理活动是组织卖淫的主要内容，依法应认定黄凤华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黄凤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凤华加入本案卖淫组织后以“小琳（小玲）”的名义一直从事管理卖淫女的工作，原判根据黄凤华的地位和作用，充分考虑了其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黄凤华判处相应的刑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黄凤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冬炼提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冬炼管理卖淫场所的事实，有刘冬炼的供述，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卖淫女的证词证明。刘冬炼提出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不一致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当庭播放予以核实，证明刘冬炼供述所表达的意思与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不违背刘冬炼的本意。虽然刘冬炼的另一重身份是足浴部的管理人，但是刘冬炼明知“桑拿部”系卖淫场所，仍当李**不在的时候负责管理卖淫场所，且该卖淫场所的“选秀房”就设在刘冬炼所管理的足浴部，因此，应当认定刘冬炼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提出本案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的问题。经查，原审开庭时已经出示证人证言并组织质证，依法认证，刘冬炼及其一审辩护人并没有在一审开庭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本案证人证词与各被告人供述可互相印证和补充，并非必须出庭作证的情况。因此，上诉人刘冬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各被告人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黎亦琪审判员 余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 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