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66742027N。法定代表人：邵爱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车好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793908595Y。法定代表人：范鑫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四勉，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岭，山东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山东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益丰公司）、山东车好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好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四勉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宝益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四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四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共同向徐四勉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1.宝益丰公司和车好多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其中车好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宝益丰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不同，是两家互相独立的公司。2.从本案一审徐四勉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虽然均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公司）代理保险业务，但分别签订了代理合同，分别结算手续费，互相独立，互不牵扯。（1）宝益丰公司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济南营业部（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其中约定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在收到宝益丰公司划转的保险费并经核对无误后，根据到账保费金额及约定的手续费比例，于到账后30个工作日内向宝益丰公司支付代理手续费，宝益丰公司开具相应的保险中介服务统一发票。而车好多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签订的则是《经纪业务合作协议》，其中约定，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在收到车好多公司或投保人交付的保险费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支付经纪佣金，车好多公司开具相应的保险中介服务统一发票。由此可以看出，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分别依据各自的代理合同为都邦财险公司代理业务，手续费也是分别结算，且结算时间各不相同；（2）从徐四勉一审提供的证据三可以看出：王艳在与姚杰茹进行对账时，也是宝益丰公司和车好多公司互相分开，分别就各月的手续费金额进行结算，并非统一核算宝益丰公司和车好多公司的总手续费。与之相对应，在徐四勉所工作的都邦财险公司不按时支付代理手续费的情况下，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也是分别依据各自的保险代理合同将都邦财险公司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法院最终也是依据该份证据计算都邦财险公司应当向宝益丰公司和车好多公司支付的手续费总额进而作出的判决。所以，即使徐四勉事实上同时为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代理保险业务，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也只可能是分别依据徐四勉具体为其代理的保险业务的总量向徐四勉支付佣金，即使王艳同时代表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在对账表上签字，也不能就以此推定徐四勉为两公司代理业务，两公司就一起向徐四勉支付佣金。故一审法院在对徐四勉分别代理了宝益丰公司和车好多公司多少保险业务不加调查的情况下，草率地判令两公司一起向徐四勉支付手续费认定事实不清，无任何法律依据。3.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26民初1714号和（2018）鲁0126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艳为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的员工，且不论该认定是否正确，宝益丰公司认为，在我国法律对于双重劳动关系未明令禁止的情况下，王艳其作为两公司的员工履行工作职责，与都邦财险公司和徐四勉对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法院仅在作出“王艳有权代表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与徐四勉签订对账表”的认定之后就把两公司应当分别各自履行的付款义务判令一起支付，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令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支付徐四勉车船税返还523114.61元，佣金1382573.28元，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期间，仅向徐四勉询问了起诉金额如何计算而来，对于“佣金”和“车船税返还”的性质及计算方式等关乎徐四勉起诉金额的关键事项未进行调查核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徐四勉提供的证据七“2015.8-2017.6.30宝益丰与都邦合作业务明细”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庭审时宝益丰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因为徐四勉庭审时并未提交证据原件。除此之外，从其内容上也可以看出，该业务明细的对账内容包含都邦财险公司应当支付给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的手续费，也包含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应当支付给徐四勉的手续费，但该业务明细上仅有王艳的签字，没有加盖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的公章，都邦财险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徐四勉没有签字，由此也可以证实，对于手续费或佣金的最终金额，上述各方当事人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这也是为何在业务明细中没有区分都邦财险公司分别需支付给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各自多少手续费，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分别需支付给徐四勉多少佣金的原因所在。以上事实从徐四勉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录音内容整理文字版”中也可清晰的看出，截止2018年3月都邦财险公司和宝益丰公司都还没对清楚账，原因之一就在于：都邦财险公司声称其公司已经把应当结算给宝益丰公司的手续费转至徐四勉个人账户，在都邦财险公司的账目上手续费已经结清了，对此徐四勉也认可收到了公司支付过来的手续费，但辩称已经把钱支付至下面的机构，但却一直拒绝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后期在各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宝益丰公司才将都邦财险公司起诉至法院。所以即使证据七中的业务明细是真实的，其也仅仅是对账期间形成的一个临时性文件，其上所载数据根本无法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也无法作为法院判令两公司一起向徐四勉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3.在保险代理行业，佣金的性质就是包含各项费用在内的一个总数，所以即使证据七真实，且法院判令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一起承担付款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那么徐四勉能够向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主张的费用也仅限于该业务明细右下角“2015.8-2017.6.30徐四勉的佣金”表格中记载的金额，并非徐四勉所主张的车船税返还、含杜秋霞挂单业务和徐四勉佣金的总和。另外，从徐四勉提供的证据六“徐四勉与王艳的通话录音”以及证据八“投诉信”也可看出，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和王艳认可的欠徐四勉的钱，同“2015.8-2017.6.30徐四勉的佣金”表格中记载的金额是相一致的，为1382573.28元或者135万，并非一审法院判决的190余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判令宝益丰公司付款的金额错误，与徐四勉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三、在宝益丰公司为都邦财险公司代理保险业务期间，都邦财险公司安排徐四勉与宝益丰公司进行具体业务的对接，保险代理的相关政策均是由徐四勉向宝益丰公司传达，本案中徐四勉起诉要求宝益丰公司向其支付车船费返还的相应费用，但宝益丰公司在商河法院起诉都邦财险公司索要手续费时，都邦财险公司庭审之时却一再声称没有车船税返还，徐四勉和都邦财险公司的先后主张互相矛盾。同时本案一审徐四勉的委托代理人和宝益丰公司起诉都邦财险公司一案中都邦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同一人。另外，从徐四勉提供的证据五“录音内容整理文字版”中可以看出，徐四勉和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负责人陈重统一口径，主张都邦财险公司已经把应当支付给宝益丰公司的手续费支付至徐四勉个人账户，徐四勉在收到手续费后已经付给下面的机构，据徐四勉个人统计，都邦财险公司应当支付给宝益丰公司的手续费与宝益丰公司应当支付给徐四勉的手续费基本上持平，但截止今日徐四勉也未提供相应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基于以上事实，宝益丰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都邦财险公司与徐四勉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有企图向宝益丰公司少支付手续费之嫌疑。请求法院依法就该事实向都邦财险公司进行调查或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车好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四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四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车好多公司与宝益丰公司共同向徐四勉承担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车好多公司与宝益丰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一审法院判令两个独立法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车好多公司与宝益丰公司虽均为都邦财险公司代理保险业务，但各自分别与都邦财险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都邦财险公司亦分别向其结算手续费。从徐四勉提供的证据三可以看出，对账单显示车好多公司与宝益丰公司系分别独立核算的。即使徐四勉事实上同时为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代理保险业务，亦应按照实际代理业务的情况，由车好多公司与宝益丰公司分别依据具体代理的保险业务总量分别向徐四勉支付佣金。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相关事实，笼统判决车好多公司与宝益丰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再次，关于王艳签字确认对账单的时间节点，因车好多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完成股权变更，王艳在确认单签字的时间不能确定，其签字时能否以车好多公司员工身份在对账表中签字确认，仍有待商榷。即便王艳可以同时代表车好多公司及宝益丰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亦不能仅因王艳有权代表两公司与徐四勉签订对账单，即混淆两公司作为两个独立法人的事实，判令车好多公司与宝益丰公司共同向徐四勉支付款项。二、一审法院判决车好多公司及宝益丰公司支付徐四勉车船税返还52314.61元，佣金1382573.28元，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徐四勉提供的证据七在庭审时并未提交原件。其次，该业务明细既包含都邦财险公司应当支付给车好多公司、宝益丰公司的手续费、亦包括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应当支付给徐四勉的佣金。该确认单仅有王艳签字，既无车好多公司、宝益丰公司的公章，亦无都邦财险公司盖章确认，且徐四勉亦未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各方对于手续费或佣金的对账并未达成一致。从徐四勉提交的证据五“录音内容整理文字版”中亦可看出，截止2018年3月都邦财险公司和车好多公司对对账事宜各方尚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对账单复印件即认定车好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宝益丰公司应为车好多公司在股权交割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车好多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6月30日，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与陈向荣、战绪刚、姚少明、闫军就标的公司山东宝益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宝益丰公司为担保方。《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以标的公司变更为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的工商登记完成为节点(交割节点)，因为该交割节点之前事项导致标的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即使该等债权债务是在交割节点之后才到期、生效、被发现或被追索)由陈向荣、战绪刚、姚少明、闫军全权享有并负责，因为该交割点之后事项导致标的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全权享有并负责。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2款约定，担保方就本协议项下陈向荣、战绪刚、姚少明、闫军及标的公司的全部法律责任承担完全的连带担保义务。标的公司交割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根据前述约定，因涉案纠纷事项发生在交割日之前，且原股东并未向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披露相关信息，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宝益丰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承担保证责任。即使车好多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为节约司法资源，亦应由宝益丰公司直接履行担保责任。徐四勉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四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支付徐四勉保险佣金及其他费用计2985830.13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判决生效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益丰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宝益丰公司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代理保险业务，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依约向宝益丰公司支付代理费。宝益丰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另有口头约定，在上述合同费用之外，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需向宝益丰公司支付账外费用。陈重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的负责人，姚洁茹与徐四勉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职工，二人负责与宝益丰公司的业务往来。在《山东宝益丰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财险公司合作业务明细表》中，宝益丰公司职工王艳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职工姚洁茹对账确认。车好多公司（原名山东宝益丰保险经纪公司、山东圣城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7日，车好多公司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代理保险业务，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依约向车好多公司支付经纪佣金。车好多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另有口头约定，在上述合同之外，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需要向车好多公司支付账外费用。陈重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的负责人，姚洁茹与徐四勉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职工，二人负责与车好多公司的业务往来。在《山东宝益丰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财险公司合作业务明细表》中，车好多公司职工王艳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职工姚洁茹对账确认。商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0126民初1714号、171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徐四勉在庭审中陈述，在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合作期间，其与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口头约定，将个人业务挂靠在两公司名下，应该支付给徐四勉的个人佣金，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的代表王艳签字确认。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虽是不同的法人但是人员混同，在王艳签字表中不管是跟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还是跟徐四勉的结算都是分不开的。因此，应当由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共同偿还徐四勉的个人佣金。对此宝益丰公司辩称，宝益丰公司和车好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业务雷同，但各自独立核算。徐四勉确实与公司口头约定过其个人业务挂靠在宝益丰公司名下。但是徐四勉拿着公司的单子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报销，报销的钱徐四勉都留下了。其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应得的佣金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杜秋霞的手续费为何由其享有。车船税、税金按照55%返还的依据何在。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关于与徐四勉发生业务关系的是宝益丰公司还是车好多公司，徐四勉提供了山东宝益丰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合作业务明细表。该表上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原名山东宝益丰经纪公司）的业务虽然是分别计算的，但代表上述两公司复核签字的都是王艳。另外，商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0126民初1714号、1716号个案件中。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均认可王艳是其职工。因此，对徐四勉称与其发生业务关系的是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所欠徐四勉车船税和佣金的问题，徐四勉向法院提交了由王艳签字确认的明细表一份，该表中记载徐四勉所做业务车船税合计951117.48元，佣金1382573.28元，总手续费（含杜秋霞挂单业务）1080142.24元。车船税按55%返还计523114.61元。以上合计2985830.13元。另外徐四勉还提供了其与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工作人员王学超、王艳的通话录音，在上述录音中，工作人员认可徐四勉所做的车船税按55%返还。也认可徐四勉的业务已经做了佣金表，公司欠徐四勉佣金。对此宝益丰公司辩解王艳不是其职工，也无法证明其有权代表宝益丰公司签字。对于录音证据，宝益丰公司认为徐四勉应得的佣金，已经由都邦财险公司结清，其无权向宝益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在履行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保险业务代理和保险业务经纪合同过程中，与徐四勉口头约定，徐四勉的个人业务挂靠在两公司名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王艳等与徐四勉的电话录音证据予以证实，王艳为徐四勉签署了对账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与徐四勉有业务关系的是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徐四勉完成了业务以后，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应该按约定将佣金和车船税返还支付给徐四勉。关于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所欠徐四勉佣金的数额问题，徐四勉提供了王艳签字的对账表予以证实，从上述表格中可以认定徐四勉所做车船税为951117.48元，按照约定返还55%，应是523114.61元。应付徐四勉佣金数额是1382573.28元。关于徐四勉主张的总手续费1080142.24元，因其中含有杜秋霞挂单业务，徐四勉无证据证实其有权替杜秋霞主张，也无法进行分割，对该费用，徐四勉可待与杜秋霞分割后，再另行主张。因此，对徐四勉要求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支付车船税返还523114.61元，佣金1382573.28元，合计1905687.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宝益丰公司抗辩王艳是否有权代表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在对账表上签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艳曾代表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在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合作业务表上签字，因此，有理由相信其与徐四勉签订的对账表也有权代表两公司签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四勉车船税返还523114.61元，佣金1382573.28元，合计1905687.89元；二、限判决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以1905687.8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徐四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徐四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87元，由徐四勉负担11101元，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共同负担19586元。二审期间，宝益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宝益丰公司分支机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打印件6份，山东宝益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打印件4份，证明目的为宝益丰公司和原山东宝益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分别依靠各自的分支机构在各地开展保险代理业务，人员各不相同，不构成人员混同；2.代理手续费支付单复印件13张（原件已经在商河法院案件中提交）、银行转账交易5张，证明目的为宝益丰公司在为都邦财险公司代理保险业务期间，手续费的支付流程为：都邦财险公司向宝益丰公司就每月或每半月的手续费出具代理手续费支付单，其上载明机构名称、代理人名称、实收保费、支付手续费金额，宝益丰公司收到支付单后就相应金额核对无误后，在支付单右下方代理人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同时开具等额的代理手续费发票后一同交付给都邦财险公司，都邦财险公司再直接付款至宝益丰公司银行账户。都邦财险公司与车好多公司之间手续费也是如此支付，由此证明都邦财险公司分别履行与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的代理合同，代理手续费分别支付至各公司账户，互不牵扯，两公司的财务是互相独立。车好多公司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和目的均予以认可。徐四勉认可证据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他们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是王艳作为两公司员工是事实，因此不能证明两公司没有发生人员混同。证据二虽然代理手续费是单独的，但是王艳的签字和两公司均分不开。车好多公司向法院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为1.车好多公司在2017年7月19日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标的公司现有全体员工由原股东方负责一次性转移，王艳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确认签字;2.即使车好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宝益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或者原公司股东承担责任。宝益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仅对协议内部各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对协议之外的当事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纠纷，与本案所涉争议无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车好多公司要求宝益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法成立。宝益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车好多公司要求宝益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法成立。徐四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内部文件不能对抗第三人，王艳在合作业务表上签字，并且认可王艳为该公司员工，所以徐四勉有理由相信王艳能够代表车好多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经审查，本院认为，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1.徐四勉一审向法院提交载明“王艳”签名字样的明细表，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主张该明细系复印件，徐四勉称系原件。二审期间，徐四勉本人称该明细表是王艳给的，其无法确认是否系原件。经本院释明，徐四勉未在指定期限内就该证据是否系原件申请司法鉴定。2.经向王艳本人核实，王艳称其在宝益丰公司担任内勤工作，曾负责将宝益丰公司与都邦财险公司的业务数据进行汇总，对车好多公司的情况不了解。对于宝益丰公司是否与徐四勉结算佣金的问题，王艳称：“佣金由财务部们结算，具体我不清楚”；对于王艳是否向徐四勉出具案涉明细表的问题，王艳称：“表格不是我做的，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对于明细表上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的问题，王艳称：“表看着是复印件，记不清楚是否是我本人所签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四勉向法院提交明细表以证明宝益丰公司及车好多公司的欠款数额，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徐四勉应对该证据是否系原件承担举证责任。现徐四勉本人亦无法确认该证据系原件，且经本院释明，徐四勉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该明细表系原件，无法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该明细判令宝益丰公司与车好多公司共同向徐四勉返还车船税、佣金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另，徐四勉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向宝益丰公司调取王艳签名的业务明细原件。因徐四勉不能证实该业务明细是否存在原件，王艳与宝益丰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徐四勉的该申请不予准许。徐四勉提交的其他证据虽能证明其与宝益丰公司、车好多公司存在业务挂靠关系，但均无法证明欠付佣金的数额。徐四勉对其主张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四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87元，由被上诉人徐四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7元，由被上诉人徐四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