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士信，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清河林业局。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强，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清河林业局。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波，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德瑞，男，195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清河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东（程德瑞之子），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清河林业局。上诉人沈士信、沈强因与被上诉人程德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士信及沈士信、沈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王新波，被上诉人程德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士信、沈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德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程德瑞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123.76万元欠款系91万元本金与两年利息之和无事实依据。首先，程德瑞对91万元欠款来源有多种说法，只有程德瑞本人陈述的欠款包括石子款和借款更客观真实。91万元借据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0日，而程德瑞本人在2009年12月6日出具的欠据表明已经结清号石款，这其中当然包括用石子抵顶91万元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91万元包括石子款，但又未认定号石款已结清错误。结合程德瑞陈述、证人徐某出庭证言以及其提交的账目内容，足以证实91万元债务已用石子款及房款等款项结清的事实。程德瑞2009年12月6日情欠条中体现是“同老松沟号石款已结清”，如果只是结清号石款，为什么要在前面加“同”字，一审法院认定结清的只有号石款错误。一审法院以两套房屋交易的时间在91万借据形成之前认定与本案无关错误，合同时间虽然是2008年1月23日，但程德瑞并未实际付款，而是进行的抵账，购房人贾某购买房屋的完税时间、交款票据时间以及证言均证明是2009年3月31日购买房产，此行为发生在91万元借据签订后，一审未认定此笔款项错误。其次，关于123.76万元借条的来源，程德瑞有多种陈述，其代理人亦存在多种表述，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未查明程德瑞是否系因存在“因病糊涂”的情况及不出庭的原因，以及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未予查清，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未予认定错误。再次，一审法院对沈士信关于的123.76万元债务系由49.6万元和37.25万元两笔债务形成的主张未予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未依申请调取证据，且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购销关系，并不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并释明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认为双方通过清算达成协议错误，案涉款项是欠款，诉讼时效应自欠据出具第二日起计算，程德瑞在三年后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程德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借款来源有多种说法的原因是账本没有找到，并且2009年时因为急用钱，找过沈士信要钱，双方协商由程德瑞在他人处帮着借钱，当时就在吴某处借钱，但吴某不同意以沈士信名义借钱，只同意借给程德瑞，所以才有从吴某处拿钱这个说法，一审也未认定吴某借款的事实。不能仅凭一个“同”字就认为老松沟石场结账与91万元借款有关联，无其他证据佐证时，此处应作一般解释，即程德瑞和老松沟号石场的意思。因沈士信与程志东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房屋是抵给程志东的，不是给程德瑞的。沈士信未对123.76万元的计算方式作出合理解释，借据本身就是双方已达成债权债务协议的证明，不能因现阶段有争议，就认为当时的协议未达成。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沈士信关于诉讼时效和禁反言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程德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沈士信、沈强偿还本息123.76万元，从2014年1月10日起以借款91万元为标准，按2%月利率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沈士信、沈强承担因诉讼引起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自认的事实。1．程德瑞自认的事实：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123.76万元借条是由2009年1月10日出具的91万借据和2012年1月10日到2014年1月10日的按月利率1.5%利息的累加。2012年1月10日之前的利息已结算至2013年3月17日另外出具的37.25万元借条中。2．沈士信自认的事实：91万元借据下面的注释是其女沈某在出此据的二年后所写，生产经营账目是沈某记录的。二、证据证明的事实。1.2014年1月10日，沈士信、沈强为程德瑞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程德瑞人民币123.76万元，月利率为1.5%”。2.2009年1月10日沈士信为程德瑞出具91万借据，内容为“今借程德瑞人民币91万元，月利率为1.5%。借款人沈士信。证明人徐某、沈强”。此借据注释内容为“以上利息已结到2011年1月10日。此借款从2011年1月10日之后计算利息。经手人沈某，2011年1月10日”。3.程德瑞于2008年至2009年（老松沟）期间在沈士信处赊购石子（号石）欠款分别为137449元、256256元、41216元、133048元，欠钩机使用费13000元。4.2009年12月6日程德瑞出具的欠据：老松沟36车，785×30=23550、旱田63车，135×42=32715、长丰浓河10车，227×75=17025。共计126690-75000，剩余51690。注：同老松沟号石2009年12月6日解（结）账以前的账目以（已）全部解（结）清。程德瑞下欠号石场共计人民币51690元。欠（款）人程德瑞。5.沈士信2013年3月17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程德瑞人民币49.6万元，月利率2%。借款人沈士信、沈某。沈士信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程德瑞人民币37.25万元，月利率1%。借款人沈士信、沈某”。6.2008年1月23日沈士信为沈士信出具交款收据，内容为“林兴小区D栋北至南第三户和第四户门市房程志东购楼款，面积15886㎡×1900元，329550元，全额交款”。程德瑞又于2008年1月23日和2018年5月29日将该二处房产分别转卖给贾某和赵某。上述事实由证据售房合同及收据、贾某出具的证明、程志东（程德瑞之子）与赵某签订的卖房协议。7.证人徐某称，“我在石场开票的时候，十多年前哪年我记不清了，程德瑞和他妻子和沈士信算石子账，把所有的账都拢在一起一共91万，打的利息条1.5分，利息条是我写的”。三、当事人陈述。1．程德瑞于2017年8月29日开庭时称，沈士信、沈强多次向其借款，其拉过沈士信、沈强的石子，最后算账才算出欠123.76万元。2.91万元是2007年的7笔借款形成的。否认了在吴某处为沈士信借得此款的主张。四、双方认同的事实。1.37.25万元借条、49.6万元借条原件在程德瑞处。2.91万元借据原件程德瑞已返还给沈士信并销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91万元借据所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程德瑞主张此系借款，是现金支付。沈士信主张并非借款，而运费结算而来。由于涉及数额较大，程德瑞又没有货币支付给沈士信的证据。且证人徐某证实程德瑞和他妻子和沈士信算石子账，把所有的账都拢在一起一共91万，故对程德瑞主张的该债务系属借款的主张不予确认。结合借据，该债务应是既含有现金亦含有其他业务的往来账目的结算。由此应认定，91万元借据应为包含货币在内的其他业务往来结算，而非纯借款。关于沈士信是否已偿还91万元的问题。沈士信主张此债务主要是以购房款和石子款抵顶。沈士信举证所示的事实是，购房交款收据显示购房时间为2008年1月23日32.955万元，全额交款，程德瑞又于2008年1月23日和2008年5月29日将该二处房产分别转卖给贾某和赵某。上述事实说明房屋交易已经完成，完成的时间为2008年1月23日，由于91万元借据出具时间在房产交易之后，故用房产抵顶该债务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2009年12月6日程德瑞出具的欠据：老松沟36车、785×30=23550，旱田63车、135×42=32715，长丰浓河10车、227×75=17025。共计126690-75000，剩余51690。注：同老松沟号石2009年12月6日解（结）账以前的账目以（已）全部解（结）清。程德瑞尚欠号石场共计人民币51690元，欠（款）人程德瑞。该证中“注：同老松沟号石2009年12月6日解（结）账以前的账目以（已）全部解（结）清”，表明的是老松沟36车、旱田63车、长丰浓河10车这些账目同2009年12月6日以前的老松沟号石（石子）账目，已全部结清，即结清的是号石款，并不包含91万元的债务。这一点，在91万借据中也得到的证实。该借据中注释“以上利息已结到2011年1月10日。此借款从2011年1月10日之后计算利息。经手人沈某，2011年1月10日”，表明直至2011年1月10日沈士信还为91万元债务结算利息，说明此债务在2011年1月10日并未结清，否则就不会有付利息的行为发生，对关于用石子（号石）结算该91万元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沈士信主张123.76万元债务系由49.6万元和37.25万元两笔债务及在利息没有计算清楚的情况下出具。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且该主张的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形，按交易习惯结算出123.76万元债务后，沈士信应收回前两人笔借条原件，未回收也应在借条中说明，在原借条仍保存在程德瑞处，123.76万元借条亦未有注明的情况下，对123.76万元债务系由49.6万元和37.25万元两笔债务形成主张不予支持。沈士信收回2009年1月10日为程德瑞出具的91万借据的行为，应是两种原因导致，一是该笔债务清偿，二是对该笔债务进行了重新结算，上述证据已经证明沈士信并未清偿此债务，只能是进行了重新结算。再根据91万借据上标注的1.5%的利率和程德瑞自述，该债务自2009年1月10日形成至2012年1月10日的利息已经结清，那么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被告出具123.76万元的借条止的利息为32.76万元，与91万元的债务合计为123.76万元。故123.76万元的借条应是91万元的债务重新结算（利息与本金清算）的结果。沈强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签名的行为，说明其自愿承担91万元新债务而与程德瑞达成的共同意思表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关于沈士信91万元借据能否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问题。从上述事实看，该91万元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但沈士信出具的是借据，内容亦是借款，还标有借款特有的利息内容，加之123.76万元借条亦是借款的意思表示。说明双方同意将非借贷关系转换成了借贷关系。双方的行为应视为沈士信应以货币形式付给程德瑞的91万元人民币，而程德瑞又直接将此应付款项借给了被告。系属双方达成了清算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双方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程德瑞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沈士信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双方将非借贷关系转成借贷关系属双方达成的清算协议，双方的行为符合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关于利息，123.76万元是由91万元及其按月利率1.5%的两年利息32.76万元计得而来。123.76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为1.5%，月利息为18564元，程德瑞请求以前期的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为每月18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程德瑞请求的以前期的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为每月18200元计算2014年1月10日后的利息是符合该规定的，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123.76万元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诉讼时间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之日计算”的规定，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亦不能确定，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沈士信、沈强应按照其关于借贷关系的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对程德瑞要求给付123.76万元人民币及自2014年1月10日后的利息以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予以支持。虽然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但程德瑞自2017年为索此款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合理期限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沈士信、沈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德瑞本金、利息123.76万元，嗣后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后以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该债务清偿；二、驳回程德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8.4元，由沈士信、沈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程德瑞举示账本原件，用以证实91万元欠款来源，沈士信、沈强质证称，该账目是虚构的，与程德瑞2009年12月6日出具的欠条相互矛盾。2007年的账已经算清，2008年又给了程德瑞房子，程德瑞家车还干活挣运费。91万欠款买房时未算账，拉石子时也未算账，2009年最后算账产生了91万，程德瑞说房子他卖不出去，没算账，这笔账在2009年12月6日结清。本院认证意见为，程德瑞举示的账本是其单方记录，本院不予采信。审理查明，林兴小区D栋北至南第三户和第四户门市房购房收据标注为程志东购楼款。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123.76万元借款的来源以及91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2.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关于123.76万元借款来源以及91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程德瑞主张123.76万元借款系91万元本金及两年利息之和，沈士信、沈强主张91万元借款已清偿，123.76万元系由另外的37.25万元、49.6万元两笔欠款以及利息组成。本案中，程德瑞在庭审中陈述“沈士信、沈强多次向其借款，其拉过沈士信、沈强的石子，最后算账才算出欠123.76万元”，由于123.76万元借条是2014年出具，在此期间，双方又结算出37.25万元、49.6万元两张借条，另外程德瑞与沈士信间还有购买石子以及运输石子挣运费等经济往来，结合证人徐某陈述并未参与91万元借据对账过程，只是该借据由其书写的事实，再结合91万元借据上显示的内容为“今借程德瑞人民币91万元整”，沈士信、沈强亦未说明91万元系由哪部分石子账目结算而成等事实，不能明确得出91万元本金是石子款和现金借款总和的结论，由于沈士信对91万元欠条真实性无异议，故程德瑞虽未举示证据证实91万元款项来源，但未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即沈士信于2009年1月10日欠款91万元。沈士信、沈强主张91万元借据签订后，即开始用买卖石子等抵顶欠款，结合程德瑞陈述、证人徐某出庭证言以及其提交的账目内容能够证实欠款已经还清，但其主张的抵账款项中包括2008年双方往来账目，与其关于2009年开始用石子款抵顶欠款的主张不一致，房屋购房收据显示为程志东，沈士信、沈强未举示证据房款由程德瑞实际收取，不能认定为该款项已用于偿还欠款，137449元账目以及徐某与程德瑞算账单1000元未出示原始账目，不能确定石子往来的年限，以上均不能证实上述款项用于清偿91万元欠款的事实。沈士信、沈强主张用2009年石子的往来账偿还借款，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双方就此已达成合意，否则不应出现123.76万元条借条，沈士信、沈强虽主张此借条系由另外两笔欠款组成，但其举示的计算过程并不能得出此结论，由于沈士信、沈强并未就123.76万元的计算来源做出合理解释，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91万元欠款已偿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沈士信、沈强主张程德瑞于2009年12月6日出具的欠条中体现双方结算石子账后，程德瑞尚欠5万元的说明能够证实91万元账目已于2019年12月份已经结清，否则不应有“同老松沟号石款已结清”的表述，但该欠条上半部分的计算过程中未体现91万元的相应情况，计算过程以及数额与沈士信、沈强举示的账目亦不能相对应，二人又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91万元借条中的注释中又表明此款的利息结算至2011年，相互矛盾，结合双方存在石子买卖往来的情况，不能得出双方已于2009年12月就91万元借款已结算完毕的结论。本院对二人关于此部分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沈士信、沈强主张法院未依申请调取证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释明，案涉款项是欠款，诉讼时效应自欠据出具第二日起计算。由于沈士信、沈强二审庭审中认可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因程德瑞对91万元欠款来源的主张发生变化，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性，故一审未予调取未影响对本案实体审查，本院对沈士信、沈强此项上诉请示不予支持。沈士信、沈强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款项是欠款，应自欠据出具的第二天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证人徐某虽未参与对账过程，双方举示的证据均未体现对账内容，不能明确91万元借款的组成，但双方均认可2009年对账后形成91万元借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双方进行清算并无不当。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不能确定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对沈士信、沈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8.4元，由沈士信、沈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丹审判员  于威审判员  张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