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鼎，男，1988年2月10日生，哈尼族，居民，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汝檐，临翔区欣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执业证号：32583171120137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斌，男1986年10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瑜，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911124170。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琴，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91109770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冬平，男，1978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翔区鑫辰浩钢材销售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高级技工学校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900MA6MCYEX5X。经营者：宁滔，男，1984年8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高级技工学校综合楼****。上诉人孙毅鼎因与被上诉人朱斌、钟冬平、临翔区鑫辰浩钢材销售经营部（以下简称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毅鼎的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朱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孙毅鼎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发生的钢材买卖关系没有任何纠纷，此次买卖并不是朱斌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进行的，所以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孙毅鼎受钟冬平委托，代理钟冬平销售其合法享有的钢材，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其承担，所以孙毅鼎与钟冬平属委托关系，孙毅鼎根据委托所实施的行为后果应由钟冬平承担，该批钢材款如何支付，应由钟冬平另行起诉。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此批钢材是朱斌所有，因此朱斌无权要求孙毅鼎给付其钢材款。首先这批钢材是昆钢直发，朱斌没有购买这批钢材的任何手续，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这批钢材系朱斌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孙毅鼎与朱斌并不认识，朱斌没有与孙毅鼎发生任何业务关系。朱斌与钟冬平是老乡，二者关系密切，按朱斌在起诉书中所述是委托钟冬平处理钢材，因此钢材款应由钟冬平偿还，不应由孙毅鼎与钟冬平共同偿还。三、本案孙毅鼎和鑫辰浩钢材经营部都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因钟冬平承诺这批钢材是其合法财产，朱斌至今没有证据证实此批钢材是自己的合法财产，也没有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发生任何关联，孙毅鼎和鑫辰浩钢材经营部都没有与朱斌发生任何关系，与朱斌发生关系的是钟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朱斌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孙毅鼎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联系知道需要买钢材，把情况告知朱斌，朱斌联系昆钢，然后由昆钢直发到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孙毅鼎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钟冬平出售的钢材价款和钢材与本案不一致，一审中孙毅鼎承认收到款项，现孙毅鼎上诉状陈述与一审的陈述相矛盾。2.朱斌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钟冬平认可该钢材属于朱斌的，一审证人也出庭证明。3.朱斌提交的送货单和发货单均载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签字认可。综上朱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是朱斌根据钟冬平、孙毅鼎的介绍出售钢材给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孙毅鼎一审承认收到该钢材，只是无法确认是谁的，导致没有付款。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辰浩钢材经营部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孙毅鼎的上诉请求。首先，鑫辰浩钢材经营部确实向孙毅鼎购买钢材，钢材总价为799956.5元，因此，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与孙毅鼎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朱斌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朱斌无权起诉鑫辰浩钢材经营部，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不是适格被告。其次，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已付清全部钢材款，与孙毅鼎没有任何纠纷。一审时鑫辰浩钢材经营提交三分转账凭证，孙毅鼎没有异议，且认可已收到全部钢款803600元（含孙毅鼎的压车费），二审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提交的收据可进一步证实向孙毅鼎购买的材料款已付清，孙毅鼎却没有任何证据否认该事实。如孙毅鼎不认可收条，孙毅鼎可申请笔迹鉴定。二、孙毅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钢材款未付清。孙毅鼎提交录音材料不具备证据条件，也不能反映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欠其钢材款；孙毅鼎提交明细表只能反映其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据其欲证明的内容。朱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冬平、孙毅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共同向朱斌支付钢材款799956.5元，并向朱斌支付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经孙毅鼎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联系后，获知鑫辰浩钢材经营部需购买一批钢材。孙毅鼎将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所需要的钢材型号通过微信发给钟冬平后，钟冬平转发给朱斌。同时朱斌将钢材的价格通过微信发给钟冬平，钟冬平又将价格转发给孙毅鼎。孙毅鼎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协商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于2019年8月21日向孙毅鼎预付了钢材款100000元。后钟冬平与朱斌商量具体发货的相关事宜，由朱斌安排商家将钢材运到鑫辰浩钢材经营部，该批钢材价格合计799956.5元。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于2019年8月24日分两次向孙毅鼎转账共计支付款项703600元，加上预先支付的款项，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向孙毅鼎付清了所有款项803600元（含支付运货车辆的费用），所购钢材于同日交付给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以上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支付的款项至今一直由孙毅鼎持有。另，在诉讼过程中，朱斌向人民法院申请查封孙毅鼎名下位于临沧市云县车牌号为云”0210号炫威牌小型汽车。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云0902民初224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孙毅鼎的上述财产，朱斌为此支出保全费3620元；朱斌因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函费2480元。同时在庭审中，朱斌陈述因委托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但当庭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票等相关证据，而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开票日期为开庭次日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货款799956.5元如何承担的问题。朱斌提供的钢材价款为799956.5元，该金额有钢材运输单等予以佐证，孙毅鼎及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对金额也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因朱斌出售钢材的事宜一直是与钟冬平、孙毅鼎洽谈，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是与孙毅鼎商量购买的钢材，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不清楚钢材是朱斌的，且已经将钢材款全额支付给了孙毅鼎。故朱斌诉求的款项应当由钟冬平、孙毅鼎共同承担，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关于利息的问题。因本案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钟冬平、孙毅鼎共同向朱斌支付自钢材交付次日即2019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保函费的问题。诉讼费及保全费系朱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经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朱斌要求该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朱斌在采取保全措施提供担保时，可以用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保函费不是必然支出的费用，故对朱斌主张的保函费2480元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朱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系开庭后新补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律师费。钟冬平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本案答辩、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钟冬平、孙毅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朱斌钢材款799956.5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钢材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钟冬平、孙毅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朱斌保全费3620元；三、驳回朱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钟冬平、孙毅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毅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通话录音及整理记录，欲证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未付钢材款52万元。第二组证据：明细单，欲证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付钢材款287600元（含运费3600元）。第三组证据：借条复印件，欲证明孙毅鼎为钟冬平销售钢材是钟冬平欠孙毅鼎款，钟冬平承诺销售此批钢材后用钢材款归还孙毅鼎的借款。第四组证据：微信记录，欲证明此次销售的钢材的型号和数量，昆钢出料12Φ10件、14Φ10件、16Φ12件、20Φ16件、22Φ13件、23Φ18件、18Φ9件，80万元，运费3600元。第五组证据：付运费单据，欲证明孙毅鼎付运费3600元。朱斌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是一审庭审后形成，不客观真实，对其三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一审庭审时鑫辰浩钢材经营部的转款证据不一致，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可收到款项803600元。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一致。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与钟冬平是否有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聊天记录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聊天记录中的委托书、最后一页（昆钢出料）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钢材是钟冬平的，恰恰证明是朱斌联系昆钢出售钢材给鑫辰浩钢材经营部。第**付运费单据无收款人，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鑫辰浩钢材经营部质证称，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认可。孙毅鼎提交录音材料不具备证据条件，也不能反映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欠其钢材款；一审时鑫辰浩钢材经营提交三份转账凭证，孙毅鼎没有异议，且认可已付全部钢材款803600元（含孙毅鼎的压车费），二审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提交的收据可进一步证实向孙毅鼎购买的材料款已付清，孙毅鼎却没有任何证据否认已付清款的事实；孙毅鼎提交明细单只能反映其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的资金往来，不能证实其欲证明的内容。第三组借条复印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予以认可。朱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朱斌与钟冬平的聊天记录（一审已提交，现对微信中的通话内容进行文字转换部分作为新证据提交）。欲证明朱斌与钟冬平联系后，由钟冬平与孙毅鼎联系，朱斌在昆钢购买钢材后直接出售给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朱斌是钢材的所有权人，钟冬平只是此次买卖交易的介绍人，关非所有权人。第二组证据：林建华与朱斌的聊天记录、转款凭证。欲证明昆钢林建华给朱斌钢材款收款账户，朱斌支付了钢材款。孙毅鼎质证称，第一组聊天记录中的通话文字转换内容不清楚，无法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转款凭证的转款时间发生在钢材交易之后较长时间，不符合交易习惯。鑫辰浩钢材经营部质证称，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况。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欲证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向孙毅鼎付清钢材款。孙毅鼎质证称，该收据并非本人所写，收据也没有写收什么款，因此对收据的证据三性不认可。朱斌质证称，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孙毅鼎提交的通话录音及整理记录、孙毅鼎转款给孙学军的明细单、借条复印件、付运费单据，朱斌提交的付款记录，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提交的收据，不能证明与案涉钢材款有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朱斌在一审、二审提交的微信记录能证明案涉钢材由朱斌出售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对朱斌在二审提交的微信通话内容，因是方言交流，转换为文字后内容不全，不能通过文字转换内容判断通话双方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朱斌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1.朱斌是否有权主张案涉钢材的价款；2.案涉款项应由谁支付。关于朱斌是否有权主张案涉钢材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朱斌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朱斌提供的朱斌与钟冬平、孙毅鼎、林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钢材运输单、林建华的证人证言、钟冬平与孙毅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能相互印证，可知朱斌是案涉钢材的所有权人，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其经营人宁滔认可收到孙毅鼎卖的案涉钢材也进一步印证，案涉钢材是朱斌通过钟冬平、孙毅鼎等二人卖给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可认定朱斌与鑫辰浩钢材经营部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斌作为案涉钢材的所有权人及出卖方，其有权主张案涉钢材价款。虽然2019年8月21日钟冬平出具给孙毅鼎处理钢材的委托书，但随后孙毅鼎与钟冬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钟冬平已向孙毅鼎表明，案涉钢材是朱斌从货场调来。因此钟冬平对案涉钢材没有所有权，其也无权委托孙毅鼎进行处理。孙毅鼎提出其是受钟冬平的委托处理案涉钢材与朱斌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朱斌无权主张案涉钢材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应由谁支付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朱斌出售钢材的事宜一直是与钟冬平、孙毅鼎洽谈，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与孙毅鼎商量购买钢材，鑫辰浩钢材经营部不清楚钢材是朱斌的，且已经将钢材款全额支付给了孙毅鼎（一审孙毅鼎的自认及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提交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故朱斌诉求的款项应当由钟冬平、孙毅鼎共同承担，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孙毅鼎虽提交鑫辰浩钢材经营部通过孙学军向其转案涉钢材款期间，其又向孙学军转款516000元的明细单，但明细单中没有标注款项用途，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为案涉钢材款，故本院对孙毅鼎提出鑫辰浩钢材经营部支付的案涉钢材款，其部分退还鑫辰浩钢材经营部，其实际仅收到钢材款287600元，因此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向朱斌支付钢材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不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孙毅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孙毅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