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3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扶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旭，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于西安市临潼区，住临潼区。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武刚，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住武功县。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9日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扶风县人民法院审理扶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旭、张武刚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陕0324刑初4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11月，被告人黄旭为牟取不法利益，将其北京银行卡（含U盾及手机卡）出售，后补办手机卡。2017年11月5日，黄旭收到短息提示得知银行卡内有大笔资金转入，遂前往银行将该银行卡注销，并将卡内30000元现金取出挥霍。2.2019年3月，被告人黄旭为牟取不法利益，将其招商银行卡（含U盾及手机卡）出售，后补办手机卡。2019年3月22日，黄旭收到短信提示得知银行卡内有大笔资金转入，遂前往银行通过挂失旧卡、补办新卡的方式，将卡内30000元现金取出挥霍。3.2019年8月，被告人黄旭为牟取不法利益，将其昆仑银行卡（含U盾及手机卡）出售，后补办手机卡。2019年8月28日，黄旭收到短信提示得知银行卡内有大笔资金转入，遂前往银行将该银行卡注销，并将卡内50000元现金取出挥霍。4.2019年3月，被告人张武刚为牟取不法利益，将其招商银行卡（含U盾及手机卡）出售，后补办手机卡。2019年6月5日，张武刚收到短信提示得知银行卡内有大笔资金转入，遂前往银行通过挂失旧卡、补办新卡的方式，将卡内11144元现金取出挥霍。2019年8月29日，扶风县公安局南阳派出所接县局合成作战室情报信息，有上网逃犯在该辖区活动。当晚，该所民警在南阳村王家庄组天南路南边李百庆旅馆将上网逃犯黄旭以及同行人员张武刚等人抓获。经审查，黄旭、张武刚对其收购、倒卖银行卡谋取不法利益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张武刚退还非法所得11144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旭、张武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黄旭盗窃3次，盗窃现金110000元，数额巨大；张武刚盗窃1次，盗窃现金11144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根据犯罪情节，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旭明知犯罪团伙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需要银行卡账户（含U盾及手机卡），而为其提供银行卡等信息，之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补办、注销该银行卡，窃取银行卡账户内现金。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辩解从自己的银行卡取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郭烈忠关于被告人黄旭属从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旭多次盗窃，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武刚认罪认罚，退还非法所得、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张武刚的量刑建议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董顺军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张武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三、被告人黄旭涉案赃款11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随案移交的金色OPPO手机1部、金色VIVO手机1部、西安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1张；依法予以没收，留作案证。黄旭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重新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旭、张武刚盗窃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文书、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文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该案的受、立案时间及对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9日，扶风县公安局南阳派出所接县局合成作战室情报信息，有上网逃犯在该辖区活动。当晚，该所民警在南阳村王家庄组天南路李百庆旅馆将上网逃犯黄旭以及同行人员张武刚等人抓获。经审查，黄旭、张武刚对其收购、倒卖银行卡谋取不法利益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3.陕西省公安厅陕公刑（2019）1407号《关于对张武刚等人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盗窃案指定管辖的批复》、陕西省人民检察院陕检四部指辖批（2019）3号《关于对张武刚等人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盗窃案指定管辖的批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刑辖233号《关于犯罪嫌疑人张武刚等人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盗窃罪一案指定管辖的函》、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宝检刑检三指辖批(2019)4号《关于张武刚、黄旭等4人妨害信用卡管理、盗窃案指定管辖的批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刑辖66号《关于犯罪嫌疑人张武刚等四人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盗窃罪一案指定管辖的函》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24刑辖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该案指定由扶风县公安局侦查，扶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扶风县人民法院审判。4.扣押清单证实，从黄旭处扣押OPPO手机1部；从张武刚处扣押VIVO手机1部、银行卡两张（招商银行、西安银行卡）5.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信息及杨彬彬被诈骗案材料证实，杨彬彬于2019年9月1日向张武刚农业银行卡分三次共转账8000元。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业银行卡交易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黄旭、张武刚、杨某等人农业银行卡交易信息。7.手机交易截图证实，侦查人员从陕西省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提取到杨某交通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与黄旭微信交易记录；黄旭转账给杨某交通银行卡30000元，服务费30元。8.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3月13日张武刚给黄旭转账500元，2019年8月28日向黄旭“陕西正宗糖心”转账3次，共1万元，收到“骚刚”转账两次共1万元。9.调取证据通知书、扶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挂失申请证实，黄旭于2019年8月28日将昆仑银行卡挂失并销户。10.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以及昆仑银行卡信息证实，黄旭在昆仑银行办理银行卡已注销，该卡于2019年8月6日开户，27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优米粮油商行向其转账50000元，28日款被取走并销户。11.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招商银行卡信息以及侦查人员从公安部电信诈骗平台、陕西省违法资金查控平台查询资金来源证实，黄旭招商银行卡于2019年3月22日挂失后办理，旧卡号为62148329********，当日柜台取现30000元。张武刚招商银行卡，于2019年6月5日挂失后办理，旧卡号为62148329********，当日柜台取现11144元。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北京银行卡信息以及侦查人员从公安部电信诈骗平台、陕西省违法资金查控平台查询资金来源证实，2017年11月5日黄旭挂失并注销北京银行卡后，在柜台通过北京银行卡取款30000元，该30000元分别系张文坤通过建设银行卡、孟庆蛊通过民生银行卡转入。13.公安部电信诈骗平台、陕西省违法资金查控平台查询黄旭招商银行卡资金来源图等信息证实，2019年3月21日西安柔波商贸有限公司浦发银行卡转入黄旭招商银行3万元。黄旭招商银行卡于2019年3月22日柜台注销取现30000元。14.潘某平安银行、兴业银行卡交易信息以及民警从公安部电信诈骗平台、陕西省违法资金查控平台查询资金来源证实：大庆市萨尔图区优米粮油商行、建行对公账户（于2019年8月28日向黄旭昆仑银行卡转账50000元。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旭对杨某、宫景奇、张武刚进行了辨认；张武刚对杨某、宫景奇、黄旭、马某、杨付有进行了辨认；杨某对黄旭、张武刚进行了辨认笔录。16.监控视频资料证实，西安市兴庆路支行监控视频情况。17.扶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9日，南阳派出所在辖区抓获网上逃犯黄旭，并将同行人员宫景奇、张武刚带回派出所进行盘问，侦查人员对黄旭讯问时，发现其和张武刚等人有倒卖银行卡的重大嫌疑。后经审查，被告人张武刚主动交代和黄旭、宫景奇等人多次收购倒卖银行卡的犯罪事实。侦查人员在办案中发现张武刚注销其售出的招商银行卡，并将卡内现金据为己有，涉嫌盗窃案。后侦查人员在讯问张武刚时，其如实交代了盗窃的犯罪事实。18.扶风县公安局民警从全国刑侦信息专业应用系统跨区域侦查协作平台调取黄旭等电信诈骗案笔录证实，2017年11月3日张文坤向黄旭北京银行卡转入28000元，经联系张文坤，其否认认识黄旭，没持有建设银行卡，没向黄旭转过款，也没被骗，但曾于2012年在上海丢失身份证。1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今年七月份，其与杨付有闲聊时说没钱花了，杨付给其介绍人说带其办几张银行卡，每张卡挣300元。其和对方微信昵称为“悟”的那个小伙带其办理了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北京银行、民生银行四张银行卡，开通了U盾以及手机卡。一直没给他钱。2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中旬，其在一个兼职微信群中认识了“一代鸟雄”的男子，说办一张银行卡给其300元，并让其办理农业银行、中信银行卡，并开通U盾、绑定手机号码，第二天其在含光路附近办了农业银行卡、中信银行卡，开通U盾、将两张银行卡都绑定在手机号号码为1320157****。等到交卡时，“一代鸟雄”让其加昵称为“逆天而行”的男子交易。其和“逆天而行”在延平门地铁口附近见面，对方去附近网吧验卡后说，过两天给钱。等到第二天晚上，“一代鸟雄”在微信上说卡没卖出去，让去取卡。在韩森寨附近，对方把卡退回了。过了几天，其通过朋友“坤哥”把卡卖了，“坤哥”给其微信转了1000元，还给了他200元现金。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冬天，其患肺结核没钱看病，其与黄旭、张武刚住在一起，黄旭让其把银行卡卖几张，等银行卡上来钱后再把钱取出来自己花，还可以看病。其在西安凤城八路附近招商银行营业厅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在钟楼附近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在科技路附近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且每张卡都办了U盾，绑定了电话号码，按照黄旭说的把建设银行卡与微信绑定在一起。将办好的卡交给了黄旭和张武刚，最后黄旭给其微信转了1500元。去年12月份的一天，黄旭告诉其建设银行卡上有钱了，让其把卡上钱通过微信转给黄旭，其通过微信给黄旭转了3万元，黄旭再通过微信转给其交通银行卡，其把钱黑下后请黄旭、张武刚去成都玩花了3至4千，剩下钱都买药了。其看病钱不够从黄旭处借了7000元，这些钱是黄旭从卖出去的银行卡上黑来的。其还在黄旭在西安市政二公司家属院租住房间床头柜抽屉偷了1800元，他知道黄旭不敢报警，后黄旭给他打电话、发微信，他都没管。22.上诉人黄旭供述，2019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其想把自己银行卡卖出去然后黑卡上的钱（就是自己先办一张银行卡，再卖出去，其知道收银行卡可能是诈骗、洗黑钱用，过十几天再到银行把银行卡注销了，卡上有钱就取出来），通过微信添加了一个收银行卡的人，那人让其办一张招商银行卡，再把U盾开通，再办一张联通手机卡，与银行卡绑定在一起，当时对方说150元，其嫌太少就将收卡人微信介绍给张武刚，让张武刚和那个人说价钱。其将卡办好给张武刚，最后张武刚给了其200元。过了半个月，其去小寨附近招商银行柜台将该卡注销，卡里有3万多元现金，其全部取现。张武刚吃住都是其管着，所以没有给张武刚分钱。卖卡的事就其与张武刚知道，其让张武刚送卡主要因为送卡要给收卡的人留个人信息，包括微信号和电话号码，其卖卡就是想黑卡上钱，如果本人送卡害怕找其事。六七月份的一天，其还想卖银行卡黑钱，就在微信群加了一个收银行卡准备卖卡，那人让其办了一张昆仑银行卡，把U盾开通后，办了一张移动手机卡绑定起来，那人让其通过UU跑腿发货，说好300元，但一直没有给。过了半个多月，其在通化门一家昆仑银行把卡注销了，卡上当时有4万多元，其全部取出来，把黑钱的事告诉了张武刚，但没说钱数，两人把钱花完了。其知道这些钱都是来路不明的钱，不是诈骗就是洗黑钱。他知道杨某、张武刚都以这种方式黑过钱。去年年底，其与杨某、张武刚在一起住着，杨某说要从卖出去的银行卡上黑钱，让张武刚给自己送卡，过了几天，杨某说把钱黑下了，当晚他们三人住在宾馆，怕对方找来，第二天，杨某带其与张武刚去成都玩了几天。杨某借了其6000元，那6000元是其从招商银行卡上黑的钱。杨某在他住的房子内偷了他1千多元。六月其还卖过一张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卡，这两张银行卡还没来得及查余额，就被抓了。23.原审被告人张武刚供述，2018年底，其朋友杨某找其及黄旭说要卖卡，黄旭告诉杨某卖卡要什么东西，杨某办好卡后，黄旭与杨某商量把杨某建设银行卡绑在微信上，卡卖了后，看卡上有钱了就把卡注销了，并把卡上钱提出来自己花。杨某给其一个手机号，其带着自己的两张银行卡（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与杨某办的两张银行卡（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在西安五路口附近一个酒店与买家交易，对方在房间内电脑上验卡后，用微信给其转了2000元。其给杨某转了1000元。过了半个多月，杨某补办了手机卡，发现卖掉的卡上有钱。杨某给其与黄旭说把补好的建行卡内钱提到微信上了。杨某黑了1至2万元钱，给其与黄旭各分了1000元，带两人去成都逛了一圈。后收卡的小伙打电话让找杨某，说杨某把卡里的钱弄走了，其听杨某说对方找到自己家去了。2019年4月份，他共计出售自己农业银行卡8套，有4套被买家退回来了，成功出售4套，共获利2000元。其出售自己招商银行卡2套，获利1000元，并黑了其中一张卡内11144元（把卡卖出去一个多月，补办了卖卡时与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卡，等手机银行短信提示有钱进来时，拨打招商银行客服电话将银行卡冻结，第二天去柜台注销了银行卡，将钱全部取出来）。2019年三、四月份，其与黄旭没钱花了，其与黄旭商量卖卡后，等卡上有钱再注销取走卡上钱。黄旭办了一张招商银行卡，与手机卡绑定在一起，在微信上与商家联系好，让其去送货，他在小寨附近一家网吧把卡给对方，对方验好后给了500元，其转给了黄旭。其与黄旭知道卖出去的卡都走来路不明的钱，所以想着黑上面的钱。8月28日，黄旭在西安市兴庆路支行将出售的昆仑银行卡注销，并取了5万元，给其转了1万元，让其把1万元存到其银行卡，再通过微信转给黄旭。24.户籍信息证实，黄旭、张武刚作案时均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旭、原审被告人张武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黄旭盗窃3次，盗窃现金110000元，数额巨大；张武刚盗窃1次，盗窃现金11144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罪名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旭多次盗窃，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武刚认罪认罚，退还非法所得、缴纳罚金，可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黄旭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旭明知犯罪团伙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需要银行卡账户（含U盾及手机卡），而为其提供银行卡等信息，之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补办、注销该银行卡，窃取银行卡账户内现金，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吕 梁审 判 员  龚培静审 判 员  卫广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瑾慧书 记 员  刘俊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