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法定代表人：张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少桦，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强，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江苏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古桑街道办事处骚狗山垃圾场div>法定代表人：朱恒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工业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苏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圣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工业设备公司一审全部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苏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关于苏华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一审中工业设备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回应，导致质量问题的成因及赔偿金额无法确定。2.一审判决擅自变更庭审归纳的争议焦点，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审庭审中归纳焦点为2个，判决书中增加至5个，尤其是关于本案案由，一审法院开庭前所发传票上注明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开庭时未将案由作为焦点审理，判决书中又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剥夺了工业设备公司的辩论权利，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苏华公司的安装施工内容是整个发电厂项目工程的重要组成，一审认定安装工程与建筑物本身的功能无直接关联是错误的；且在本案之前，苏华公司起诉工业设备公司索要工程款的案件中，也确定了双方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4.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质量保修期，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到期不影响苏华公司仍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保修义务。本案保修期应自2018年5月26日计算两年至2020年5月25日，案涉安装质量问题发生在保修期内。2019年8月，工业设备公司收到圣元公司的通知后就立即通知了苏华公司，且保修期内是否通知不影响苏华公司承担质量保修义务。即使将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理解为保修期，但由于低于法定的最低保修期限2年，1年保修期的约定亦为无效约定。5.关于保修期起算点。按照法律规定，质量保修期必须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苏华公司提供的锅炉启停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为真实，也仅能证明最初启炉时间是2017年8月13日，但随后存在多次停启炉试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72+24小时的运行时间，也不能证明除了锅炉之外的其他装置的启用时间。案涉锅炉系特种设备，保修期起算点应从2018年5月26日江苏省特种设备研究所出具验收证书开始计算。6.一审认定已经超过保修期，又判决苏华公司支付维修款1000元及利息，自相矛盾。工业设备公司已发生的质量损失和维修支出共计301970元，同时对尚未维修部分及争议部分，请求法院启动鉴定程序。7.关于（2020）苏0830执210号案件中10万元违约金的返还问题，在苏华公司安装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工业设备公司扣留相应未付款通知了苏华公司，扣款是自救行为而非恶意违约，因为向执行法官提出过暂停支付但执行法官认为该问题属于审判问题而非执行问题，苏华公司怠于履行保修义务，也没有对暂停支付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存在安装质量问题的认可和默认工业设备公司暂停支付工程余款，因此工业设备公司不存在违约，苏华公司应当返还工业设备公司被强制执行的10万元违约金。苏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苏华公司承包了两台锅炉和一台汽机的安装工作，在安装了一台锅炉（2号锅炉）之后，圣元公司通知另一台锅炉和汽机不再需要安装。2017年8月12日，2号锅炉安装调试结束具备开炉条件，次日，圣元公司开始运行该锅炉，从运行记录上看，正常运行了半个月。2.工业设备公司主张苏华公司安装存在问题不是事实，导致锅炉后期检修是由于设计问题和锅炉高温融化外部蒙皮，并非由于苏华公司安装存在问题。3.2017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苏华公司从未收到圣元公司和工业设备公司的保修通知。4.（2020）苏0830执210号案件中工业设备公司未按调解书确认的时间足额给付款项，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与本案无关，工业设备公司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圣元公司未作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工业设备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苏华公司向工业设备公司赔偿损失541970元，并以54197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根据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判令承担资金占用损失50271.48元（暂计至2020年7月30日，最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合计592241.48元；2.判令苏华公司返还工业设备公司在（2020）苏0830执210号案件中给付的10万元款项；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苏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业设备公司系从事压力容器设计、制作安装、电梯及锅炉安装改造维修，压力管道及起重机械安装改造维修、电力设施承装承试等安装工程施工的企业。苏华公司系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锅炉安装、改造、维修保养，各类压力管道安装，电力设施安装等工程施工的企业。2016年9月26日，工业设备公司（发包人）与苏华公司（承包人）签订《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业设备公司将其从第三人圣元公司处承接的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转包给苏华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机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古桑乡盱眙垃圾焚烧发电厂。工程内容：2×525t/d垃圾焚烧锅炉，配1×15MW凝汽式汽轮发电组及相应安装内容。承包范围：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设计范围内所有的设备、系统的安装工程。施工内容包括：1.焚烧锅炉；2.余热锅炉;3.汽轮发电机组；4.燃烧系统：5.锅炉输灰山渣系统（到渣坑止）；6.锅炉点火系统；7.锅炉吹灰系统：8.沼气系统的迁移及安装（包含从渗滤液处理站到锅炉的连接管道及阀门的安装，新增工程量的安装）；9.循环冷却水系统；10.电气系统；11.热控仪表系统（包含弱电）：12.压缩空气系统：13.循环水和炉水加药取样系统；14.疏放水系统；15.生产返回水系统；16.除氧器给水系统；17.辅助蒸汽系统；18.暖通系统；19.给排水系统；20.电厂厂用电部分及降压站供电系统（35KV系统除外）；21.与一期对接的管道、电力公用系统等；与尾气处理系统连接部分的电源接口、气水管道、走道等；22.一期化水制水系统与其他系统相连接的接口外的工艺、控制、电气连接；23.汽轮机、发电机、凝汽器、空冷器、轴加、低加、真空系统、凝结泵、高压油泵、交直流油泵、主油箱等相关设备的安装，所有管道配管；24.所有起重设备安装（包括轨道）。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确保达到合格或以上；合同金额：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元整（小写：1080万元）；本工程中所有设备、材料均由发包方提供，承包方提供工程所用施工机具、消耗性材料、施工临时性材料、现场所用水电费、监检费、防鼠板及电气热工所用软管弯头胶带绑带由乙方提供。承包方负责在厂区内的卸车、转运、储藏、保管、防护、防腐，罐体现场制作（限于2#、3#炉范围内）以及对甲乙供设备和材料的检测、调试、验收，所有施工机具的进出场费及台班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当所有安装工程、扫尾工作结束后，经各专业小组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将完工报告交付发包人，发包人将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如承包人提供资料不全或不符合要求，导致不能付款的责任由承包人承担；待机组全部完成72+24小时运行满1个月，无安装质量,发包人将付至合同总价的95%。结算资料按发包人要求提供，报建资料按国家要求提供；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保期从全部机组通电72+24小时试运移交生产之日算起，期限1年，承包人将质保验收单提供给发包人，且所属工作范围无工程质量问题且履行了质保责任后支付；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苏华公司遂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2018年1月26日案涉的锅炉安装工程经第三人确认调试验收合格；2018年2月5日苏华公司将竣工资料递交给第三人圣元公司；2018年5月26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装检验所出具的验收证书，内容为：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及有关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该台锅炉的安装，经我机构监督检验，安装质量合格……。另，第三人圣元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04:30启炉使用案涉的2#锅炉。一审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苏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工业设备公司支付工程款2287919元，经一审法院（2019）苏0830民初1091号民事案件审理，双方于2019年7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工业设备公司欠付苏华公司工程款1800000元，工业设备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前给付苏华公司1000000元；余款80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如工业设备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则工业设备公司另行支付苏华公司违约金10万元，苏华公司可就未履行的全部款项及违约金一并申请执行。双方争议一次性处理完毕，其它无争议。”上述调解书出具后，工业设备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款项给付义务，苏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经一审法院（2020）苏0830执210号执行案件执行，工业设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及违约金10万元，现工业设备公司以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认为其扣减相应款项系有合理事由，要求苏华公司退还违约金10万元。工业设备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收到第三人圣元公司发出的《二期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在质保期内发现的问题及组织的整改》，发现案涉工程于2019年4月、7月发现质量问题因而产生维修费用，具体为：1.2号楼锅炉焚烧炉出口膨胀节间隙过大导致运行中严重拉裂，发生费用188000元；蒙皮更换费用33870元。2.2号炉炉排摇臂轴承定位块未安装，遗留100*100*50定位块32件、100*100*30定位块16件未安装，共发生安装费6000元和材料费18000元。3.2号炉平衡容器、水位计、电子水位计没有安装放水管，共花费人工及材料1500元。4.风机工程工频控制柜内变频工频切换装置未安装到位导致异常情况，发生停炉损失50000元。5.16个开关柜未进行防火封堵，发生维修费1000元。6.开关室接地网系统未与一期项目链接，部分开关室接地网未安装，发生费用3600元。7.电缆夹层中的电缆未刷防火涂料，施工后未封堵，损失暂未统计，暂计240000元。并要求苏华公司承担维修费用。苏华公司对其中的第5项维修费用1000元无异议，认可该部分内容其确实未施工，其余部分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为1年，第三人圣元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开炉，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应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均发生在质量保修期之外，且维修的原因系因土建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及第三人圣元公司使用、保养不当导致，与苏华公司无关。工业设备公司则认为案涉工程质保期计算的起始时间应当为2018年5月28日，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建设工程质量保修期自验收合格后最低不少于2年，故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及维修均发生在质保期间内。针对该问题，工业设备公司提交了2019年8月27日第三人圣元公司发出的《二期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在质保期内发现的问题及组织的整改》、相关维修合同的复印件、维修发票及所附的照片，苏华公司提交了其于2019年8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的《关于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质保期验收情况告知函回复意见》证明其在收到工业设备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后已经就告知函中提出的质量问题成因进行了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业设备公司与苏华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本案所涉工程的质保期是合同约定的一年还是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两年？三、本案的质保期间的起算点如何确定？四、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苏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五、工业设备公司主张要求苏华公司返还（2020）苏0830执210号案件中给付的10万元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程。结合本案工业设备公司与苏华公司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来看，案涉的工程系锅炉及锅炉相关配套设备的安装、调试工程，其功能的发挥与建筑物本身的功能无直接关联，并非《建筑法》所调整的建筑活动范围，工业设备公司与苏华公司之间形成的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工程的质保期是合同约定的一年还是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两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性质为特殊设备安装工程，并非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的《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保修期为一年，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执行。工业设备公司援引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系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域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故工业设备公司关于案涉工程质保期2年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的质保期间的起算点如何确定？工业设备公司主张案涉质保期应自2018年5月26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装检验所出具的验收证书之日起算，苏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第三人圣元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开炉，质保期应当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保期从全部机组通电72+24小时试运移交生产之日算起，期限1年。本案中，第三人圣元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启炉，质保期应当自2017年8月18日起算，工业设备公司关于质保期从江苏省特种设备安装检验所出具验收证书之日起算的主张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四。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苏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对于其中16个开关柜未进行防火封堵，发生维修费1000元苏华公司无异议，该款项苏华公司应当支付。对于其他争议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最早发生在2019年4月，本案苏华公司所施工工程的质保期间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即便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存在且与苏华公司安装有关，质保期间也已经届满，苏华公司在2019年4月已无需对案涉工程承担质保责任，相应的维修费用也不应当由苏华公司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五。工业设备公司主张要求苏华公司返还（2020）苏0830执210号案件中给付的10万元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工业设备公司以案涉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认为其扣减相应款项系有合理事由，要求苏华公司退还违约金1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苏0830民初1091号案件的处理过程中，双方对工业设备公司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并已出具民事调解书，双方均应参照执行，嗣后工业设备公司未按照（2019）苏0830民初1091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导致违约责任的产生并经执行程序支付违约金10万元，在违约金支付完毕时双方就案涉工程款的纠纷即已处理完毕，即便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该事由也并非阻碍（2019）苏0830民初109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的合法事由，现工业设备公司以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认为其扣减相应款项系有合理事由，要求苏华公司退还违约金10万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业设备公司要求苏华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起根据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判令承担因质量问题导致维修费用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工业设备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利息的计算的基数为1000元，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苏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业设备公司支付维修款1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工业设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11元，由苏华公司负担50元，由工业设备公司负担16961元。本院二审期间，苏华公司提交《盱眙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项目安装工程结算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7年8月13日苏华公司安装的锅炉验收合格后，苏华公司撤场，其他所有未完成的工程由圣元公司自行组织施工，与苏华公司无关。工业设备公司质证认可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是苏华公司已安装工程的质量问题，与未施工的工程无关，同时该协议第四条说明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当在2018年5月20日之后。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结算协议系工业设备公司与第三人圣元公司签订，苏华公司并非该结算协议的签订主体，且该结算协议中并未涉及到本案争议的质量问题的成因及金额，故该结算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是否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三）本案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四）涉案安装工程的保修期起算点及期限如何认定？（五）一审判决苏华公司支付维修款10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六）（2020）苏0830执210号案件中工业设备公司被执行的10万违约金，苏华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针对原告的鉴定申请法庭将在庭后进行合议，如需鉴定将通知原、被告启动鉴定程序，如无需启动鉴定程序，法庭将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合议庭合议后依法定期判决。”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本案无需启动鉴定程序，并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工业设备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未予回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一审庭审中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方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方要求被告返还（2020）苏0830执210号执行案件中给付的1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中归纳的争议焦点（双方合同关系的定性、质保期的期限、质保期起算点、维修费用的承担、违约金应否返还）均系对一审庭审中争议焦点的详细论述，且一审庭审中，双方就保修期起算点、期限以及维修费用的承担等问题展开了充分辩论。因此，工业设备公司所称“一审法院擅自增加争议焦点，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工业设备公司与苏华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苏华公司利用自身的技术及工具，按照工业设备公司的定作要求，完成涉案锅炉及相关配套系统的安装。苏华公司不负责设备采购，也不负责工程的设计和土建，苏华公司所安装的锅炉及配套系统，并未构成涉案垃圾焚烧发电厂建筑物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双方之间形成的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关于工业设备公司主张关联案件（2019）苏0830民初1091号确定的案由以及本案一审开庭前传票注明的案由均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认定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相矛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19）苏0830民初1091号案件系调解结案，并非经过实体审理之后作出的判决，故调解书中注明的案由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合同性质的依据。本案一审开庭前传票注明的案由是立案时登记的案由，亦非经过法院实体审查之后确定的案由，亦不能据此认定双方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业设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年，从全部机组通过72+24小时试运移交生产之日算起。根据2号锅炉的启停记录，2017年8月13日锅炉启炉运行，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运行未出现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自2017年8月18日起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认定正确。工业设备公司主张案涉质保期应自2018年5月26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装检验所出具的验收证书之日起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业设备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并非法律规定的最低2年保修期，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除了约定1年质保期外，未约定其他的保修期，本案亦非建设工程纠纷，不适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关于2年保修期的规定，故工业设备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2号锅炉启停记录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启停记录详细记载了锅炉每次的启停时间和启停原因，且该记录反映出2019年7月份出现了风机变频故障问题，与工业设备公司提交的圣元公司要求整改函件中的内容相吻合，故关于工业设备公司对2号锅炉启停记录的真实性所表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最早出现在2019年4月，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无论是否存在苏华公司安装造成的质量问题，苏华公司均无需承担保修责任，相应的维修费用亦不应由苏华公司负担。此外，第三人圣元公司已将大部分问题维修完毕，对已维修部分，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问题是否系苏华公司的安装导致，但鉴于苏华公司一审中自认16个开关柜没有进行防火封堵，对该1000元维修费无异议，一审判决苏华公司承担1000元维修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2019）苏0830民初1091号案件经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调解书内容执行。工业设备公司未按照（2019）苏0830民初1091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在执行程序中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与本案无关，苏华公司不应返还。工业设备公司主张暂停支付苏华公司的安装款项系自救行为，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工业设备公司明知第三人圣元公司所称质量问题最早发生在2019年4月，已超过工业设备公司与苏华公司合同中约定的1年质保期，且锅炉运行中出现的问题无法确定系锅炉本身质量问题导致还是土建问题、设计问题或者安装问题导致。此种情况下，工业设备公司不按调解书内容支付苏华公司安装款项，没有合理抗辩事由，构成违约，工业设备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苏华公司返还违约金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1元，由上诉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于晓萍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钟 岩书 记 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