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竹辉路**。法定代表人：董小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浩，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跃，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镭，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镭，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青年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徐文跃、徐静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青年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文跃、徐静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文跃、徐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违约之诉和侵权之诉只能二选一，现徐文跃、徐静在本案起诉前已经选择在美国弗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郡巡回法院起诉交通事故的侵权损害赔偿诉讼，故徐文跃、徐静无权再提起本案违约之诉。二、案涉交通事故是第三人海伦的原因造成，并非苏州青年旅行社能控制的，故不应由苏州青年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三、徐文跃、徐静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同意转团至上海众信，实际上也是由上海众信履行出境游的相关权利义务，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是海伦和自由之星旅行社，自由之星旅行社并非苏州青年旅行社选任的，故苏州青年旅行社对本案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文跃、徐静辩称，一、徐文跃、徐静在美国法院提起的诉讼与本案不构成权利竞合，并且中国法院司法实践对平行诉讼是允许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六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外国法院起诉，另一方当事人向中国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可予受理，这说明只要中国法院有管辖权，其他国家或地区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提起诉讼并不影响中国法院的管辖权。二、周某在苏州青年旅行社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死亡，其亲属选择要求苏州青年旅行社基于双方的旅游合同来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州青年旅行社在提供旅游服务中，保障游客的人身安全系合同及法律规定的基本义务，本案中周某在旅游中死亡，苏州青年旅行社未能履行合同及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苏州青年旅行社构成违约。并且，事故车辆系改装车，该车辆存在无安全带、无安全气囊，车辆后部逃生通道被人为锁住等多处安全问题，导致周某被甩车外并压在车底。周某在事故中无责任，基于违约责任严格责任的属性，苏州青年旅行社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文跃、徐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青年旅行社退还旅行费用35200元；2.判令苏州青年旅行社赔偿死亡赔偿金944282.88元、丧葬费43295元、交通费5000元、家属误工费36600元、财产损失14251元，共计1043428.88元；3.本案诉讼费由苏州青年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徐文跃、周某（徐文跃的配偶、徐静的母亲）与苏州青年旅行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徐文跃、周某二人参加苏州青年旅行社组织的“美国东海岸+大瀑布+芝加哥10天”的旅行团，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9日，共计10天，旅游费用为35200元。签订合同后，徐文跃、徐静依约支付了全部的旅行费用。2016年6月10日，徐文跃与周某等一行游客按照苏州青年旅行社的安排随团前往美国旅游。2016年6月14日，徐文跃、周某等人乘坐苏州青年旅行社地接社安排的大巴车至华盛顿公园旅游，途中与另一车辆发生碰撞，周某因颈部、胸腔与四肢钝性创伤当场死亡。2016年6月15日，徐静从上海飞赴美国与父亲徐文跃一起处理周某的后事，直至2016年7月14日两徐文跃、徐静才从美国回到国内。事故发生后，徐文跃、徐静于2016年6月24日委托美国的律师事务所处理周某交通事故调查和理赔的法律事宜。一审另查明，徐静2016年月平均收入为5163元。徐文跃2016年的月收入为8300元。徐文跃、徐静为翻译周某死亡证明等外国法律文件，支付苏州市东吴翻译社有限公司翻译费17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苏州青年旅行社是否是本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根据2016年5月12日徐文跃、周某与苏州青年旅行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成团的最低人数10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同意出境社委托上海众信出境社履行合同”，可见上海众信旅行社只是接受苏州青年旅行社的委托，代苏州青年旅行社履行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仍旧由苏州青年旅行社承受。苏州青年旅行社认为，徐文跃、徐静应向上海众信出境社主张权利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徐文跃、徐静就案涉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在美国法院已提起侵权之诉后，又在国内法院提起违约之诉，是否构成权利竞合。徐文跃、徐静认为，其在美国提起的诉讼是对事故报告争议而进行的诉讼，而非对侵权人追究侵权责任而进行的诉讼，且本案苏州青年旅行社也未曾针对美国的诉讼进行应诉。苏州青年旅行社提供的徐文跃、徐静在美国法院的起诉状不真实，徐文跃、徐静未签署过该法律文件。退一步讲，即便徐文跃、徐静已在美国提起侵权之诉，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外国法院起诉，而另一方当事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予受理。可见只要我国法院有管辖权，其他国家或地区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提起诉讼不影响我国法院的管辖权。只有徐文跃、徐静通过在美国的诉讼已取得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徐文跃、徐静的诉讼请求才不予支持。苏州青年旅行社认为，首先徐文跃、徐静于2018年6月13日向美国法院就案涉事故提起诉讼，美国法院的判决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徐文跃、徐静已选择了侵权之诉，就无权再提起本案违约之诉，否则徐文跃、徐静将获得双重民事赔偿违反了公平原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苏州青年旅行社无法提供徐文跃、徐静在美国提起侵权之诉的起诉状原件，但其说明了取得该诉状的途径且有案外人证明，同时根据徐文跃、徐静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其与美国律师签署的授权书、徐文跃、徐静委托美国律师的邮件回复截图及其中文译本等证据，可以证实徐文跃、徐静在美国已提起侵权之诉是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文跃、徐静以旅游合同违约之由起诉苏州青年旅行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苏州青年旅行社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苏州青年旅行社青年旅行社的工商登记地址在苏州市姑苏区，因此一审法院对此案依法有管辖权。司法管辖权是国家主权之一，而国家主权是有界限的，司法权必然也有界限。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国外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件在我国承认和执行，尚且必须依照我国缔结或参加的国际条约，或者按照互惠原则进行审查后方能获得。对于在我国司法权界限之外，还在外国法院审理中的案件，就更不可能对国内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有约束力。因此徐文跃、徐静就同一事实无论在美国是否起诉，审理进行到什么阶段，是否做出判决，均不影响我国法院对本案的管辖和审理。苏州青年旅行社以美国案件的审理结果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基于同样的理由，徐文跃、徐静在美国提起侵权之诉，不能等同徐文跃、徐静在国内已选择了侵权之诉，徐文跃、徐静在国内法院只选择了违约之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苏州青年旅行社担心徐文跃、徐静获得双重民事赔偿，违反公平原则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徐文跃、徐静将来如果通过美国诉讼取得额外赔偿，苏州青年旅行社可以向其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赔偿款。关于争议焦点三，苏州青年旅行社就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徐文跃、徐静认为，苏州青年旅行社按照旅游合同的约定对旅游者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苏州青年旅行社选择的地接社和履行辅助人存在：1、擅自改变旅游行程，导致交通事故发生；2、使用改装且安全设备不齐备的车辆运输游客，导致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因缺乏安全设施的保护而被甩出车外加重伤害；3、事故发生后亦未尽到积极救助的义务最终导致受害人死亡。虽然交通事故系苏州青年旅行社的履行辅助人与第三人共同造成的，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便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苏州青年旅行社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可在承担责任后向第三人追偿。故苏州青年旅行社因未在旅游服务中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苏州青年旅行社认为，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肇事双方为第三人与地接社的旅游辅助服务者。事故责任是第三人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苏州青年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地。地接社的旅游辅助服务者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的于徐文跃、徐静已经在美国对第三人、地、地接社以及旅游辅助服务者提起侵权之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苏州青年旅行社也仅需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是关于当事人一方以侵权损害赔偿提起诉讼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违约之诉。其次，徐文跃、徐静陈述苏州青年旅行社在履行旅游合同义务中，存在擅自变更行程、提供安全设备不齐备的运输工具、事故发生后未积极施救等违约行为，但上述行为均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徐文跃、徐静据此主张苏州青年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我国法律对不同性质的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标准是不同的。以合同法为例，对大多数违约责任的认定只须证明违约行为存在且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的一般归责。也有对于客运合同的违约责任认定的严格责任标准“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即客运合同中的旅客的伤亡，只要无证据证明系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承运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旅游合同的游客，接受旅行社提供的旅游服务，包括了客运、住宿以及餐饮等多种服务内容。本案造成的损害赔偿即游客在乘坐苏州青年旅行社提供的汽车旅行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游客人身伤亡。本案旅游合同中苏州青年旅行社的违约责任的认定标准，可参照合同法分则中客运合同的有关规定。即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证据表明受害人周某有过错，苏州青年旅行社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赔偿金额如何认定。徐文跃、徐静认为，苏州青年旅行社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旅游期间因交通事故造成游客周某死亡，应当退还旅游费35200元，并赔偿徐文跃、徐静死亡赔偿金944282.88元、丧葬费43295元、交通费5000元、两徐文跃、徐静因处理受害人周某丧葬事宜误工两个月的误工费36600元、财产损失（包括美国所购药品、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翻译费等）14251元。苏州青年旅行社认为，退还旅行费金额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的金额无异议。但误工费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两徐文跃、徐静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收入减少，故不予认可且误工期限从往返机票来看仅认可一个月的误工费。财产损失证据不足，苏州青年旅行社亦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苏州青年旅行社对徐文跃、徐静主张退还旅行费金额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的金额无异议，徐文跃、徐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针对亲属误工费和财产损失的金额有分歧。根据徐文跃、徐静的提供的美国往返飞机票的日期，一审法院可以确认误工时间为一个月。徐静提供的收入证明，仅有社保缴费记录能证明2016年徐静社保缴纳基数为61962元，据此推定其月平均收入为5163元。徐文跃提供的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书可以证实徐文跃2016年的月收入为83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3463元。徐文跃、徐静提供的购物凭证的真实性，苏州青年旅行社虽无异议，但上述购物凭证所载明的财物是否在本案事故中损毁，并无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徐文跃、徐静主张的翻译费17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文跃、徐静财产损失金额为1700元。综上，徐文跃、周某与苏州青年旅行社间签订的旅游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苏州青年旅行社在其提供的旅游服务中，保障游客的人身安全为其合同的基本义务，本案受害人在旅游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苏州青年旅行社未能履行合同基本义务构成违约。受害人家属要求苏州青年旅行社承担其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造成本案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虽然是案外第三人的行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法律规定的第三人并未作任何限制，并不局限于履行辅助人，故苏州青年旅行社仍应就本案旅游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本案违约责任后，可按照法律规定向第三人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苏州青年旅行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文跃、徐静旅行费用35200元；二、苏州青年旅行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文跃、徐静死亡赔偿金944282.88元、丧葬费4329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3463元、财产损失费1700元。案件受理费14508,减半收取7254元，由徐文跃、徐静负担161元，苏州青年旅行社负担7093元。苏州青年旅行社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当事人明确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苏州青年旅行社确认，在不考虑是否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就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其仅对误工费及财产损失有异议。本院认为，案涉旅游服务合同系周某、徐文跃与苏州青年旅行社之间订立，且并不存在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徐文跃、徐静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徐文跃、周某系中国公民，苏州青年旅行社系设立在中国境内的股份公司，且诉争合同系在中国订立，故合同一方依据违约事实要求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中国法院具有管辖权。本案中，徐文跃、徐静提起的侵权诉讼在美国法院管辖，该诉讼并不能直接影响本案处理，如果苏州青年旅行社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能够构成其在侵权诉讼的抗辩的，可在侵权诉讼中提出。关于苏州青年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徐文跃及周某系与苏州青年旅行社订立的旅游服务合同，虽当事人于合同中约定“成团人数最低10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同意由出境社委托上海众信出境社履行合同”，但该合同条款应视为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上海众信”履行义务的约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周某死亡的交通事故，虽系第三人履行合同中委托案外人提供服务所致，该第三人与其他主体之间另行缔结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合同责任无涉，故代为履行合同义务的第三人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导致周某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该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原合同债务人苏州青年旅行社承担，至于苏州青年旅行社与第三人“上海众信”之间如何结算，应由苏州青年旅行社另行主张。关于苏州青年旅行社赔偿范围的问题。苏州青年旅行社在本案中并非履行辅助人，其系旅游服务提供者，本案事故系在旅游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过程中致损，系主合同义务履行中构成瑕疵履行，故旅游服务提供者的责任不以是否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为必要，本案应由旅游服务提供者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案涉事故中，苏州青年旅行社未有证据证明周某对损失存在过错，故苏州青年旅行社应就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该旅游服务系由苏州青年旅行社提供还是约定第三人履行中的第三人提供，如前文所述，并不影响苏州青年旅行社的合同责任承担。关于损失认定，因苏州青年旅行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中除误工费及财产损失以外的费用没有异议，故二审主要争议在于误工费13463元及财产损失1700元是否应支付。徐文跃、徐静主张的误工费系处理死亡事故而发生的误工费用，因本案事故发生在美国，故家属处理事故的周期较长、成本较高，而该损失亦属苏州青年旅行社违约可预见的损失范围，故一审法院综合徐文跃、徐静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翻译文件所需费用1700元作为财产损失，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在美国，该损失亦应认为系属必要，且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亦未超过合理范围，故苏州青年旅行社应予赔偿。综上所述，苏州青年旅行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8元，由上诉人苏州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