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12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杰，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生，系姜建杰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辉，莱西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莱西市支行，住所地莱西市重庆中路北部新区社区委员会。 主要负责人：赵军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光，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丽，女，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姜建杰因与被上诉人张吉光、高峰、于晓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莱西市支行（以下简称邮政莱西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21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姜建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涉案事实部分认定不清、部分认定错误。一审中涉及三次未支付款项事实：2004年3月13日，姜建杰在邮政莱西支行处存款23.4万元，2005年3月16日取出另存款23.5万元，23.4万元取出日计算利息3717.97元，其中1,000元和原本金重新存入银行，未取利息2,717.97元；2005年3月15日姜建杰在邮政莱西支行存款30万元，2006年9月14日取出另存30万元，未取当日计算利息6,278.40元；2008年4月2日，提取15万元，没有支付给姜建杰。1、在办理上述23.4万元取款业务时，提款单上代理人姜建杰的名字是本人签字，客户王兰花的名字是业务员签字。办理30万元取款业务时，提款单上代理人姜建杰的名字是本人签字，客户王兰花的名字是业务员签字。办理5.9万和15万元取款业务时，提款单上代理人姜建杰的名字是本人签字，客户王兰花的名字是业务员高峰签字，复核人于晓丽名字本人当庭否认该签字是本人所签，高峰说是指纹授权，却说不出谁授权，谁签字，并且也没有指纹授权规定。一审裁定中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清，对被上诉人承认的签名也没有明确列明，只是对当事人陈述进行了部分列明，然后说证明材料予以采信。根本没有对事实进行明确，并且没有对事实进行准确定性。2、2008年4月2日取款凭条“用户填写”栏不是姜建杰填写不予认定，却认为“姜建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以后的风险及后果”，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3、2008年4月2日，提取5.9万元，同时存入银行定期三个月，2009年2月7日，银行柜员签字提取本息60,455.71元，加上姜建杰1万元，又存入银行70,000元，定期12个月，并且约定转存，邮政莱西支行侵占利息455.71元；2011年5月27日，邮政莱西支行柜员将上述存款提前支出本息73,296.23元，同日又存入银行70,000元，存期为不固定定活两便，邮政莱西支行侵占利息3,296.23元；上述证据都保存于公安机关，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裁定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是错误的。邮政莱西支行违规操作侵占姜建杰财产，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同时如果涉及需要承担刑事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2、同一侵权行为涉及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两者的证据要求标准不同，刑事责任必须达到证据确实充分，并且由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承担证明责任。民事责任对证据标准低，并且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同，邮政莱西支行应该对自己的违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管是否构成刑事责任，邮政莱西支行都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三、一审裁定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接到传票上面是李法官审理，开庭前两天法院通知是倪法官审理，开庭时才发现是高法官审理。这是违反法律程序的行为。庭审中，邮政莱西支行将在确认权案件中所做的假证再次提交法庭，一审裁定未将该证据查证真假，也未对张吉光、高峰、于晓丽、邮政莱西支行提供虚假证据进行处理。 被上诉人邮政莱西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一审认定2014年3月13日234,000元的存单，2005年3月15日300,000元的存单户名是王兰花，被上诉人分别于2005年3月16日，2006年9月14日以代取款人的身份签字提取了全部本金及利息，并于取款当日分别存入235,000元、300,000元的定期1年的存款，户名为被上诉人。该事实由取款凭证可以证实，生效判决文书（（2018）鲁02民终5001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经确认该事实。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2日到邮储银行莱西支行，在《取款凭单》上签字，分别从王兰花的活期存折账户内支取了59,000元、150,000元。该事实由取款凭单可以证实，生效判决文书（（2018）鲁02民终5001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经确认该事实。3、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曾经报案，但是其后来又主动在公安机关陈述冤枉了邮政银行的工作人员。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经明确说明，被上诉人通过民事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以后的风险及后果，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存款据为己有，该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不应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主审法官庭审时对参加庭审的人员均按程序征求过双方意见，双方均不申请回避，才进行的庭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张吉光、高峰答辩同邮政莱西支行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于晓丽未作答辩。 姜建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吉光、高峰、于晓丽、邮政莱西支行连带赔偿姜建杰存款及利息损失2717.97+6278.4+150000=158,996.37元；2.判令张吉光、高峰、于晓丽、邮政莱西支行连带赔偿姜建杰以2,717.97元为本金自2005年3月16日起、以6,278.4元为本金自2006年9月14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所得利息；3.判令诉讼费由张吉光、高峰、于晓丽、邮政莱西支行承担并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姜建杰与张吉光系同学关系。王兰花系姜建杰之母，姜志先系姜建杰之父。王兰花名下有两张邮政储蓄银行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特种存单》，一笔存款金额为234,000元（账号：60×××89），存入日为2004年3月13日，截止支取日2005年3月16日，本息共计237717.97元，代取款人姜建杰本人签字，存单显示2005年3月16日代取款人姜建杰提取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姜建杰却称仅提取234,000元本金及部分利息1,000元，并将该笔本息合计235,000元于当日存入“姜建杰”自己户名（账号：03×××36）的银行账户，而剩余利息2717.97元未提取。另一笔金额为300,000元的存款（账号：03×××95），存入日为2005年3月15日，截止支取日2006年9月14日，本息共计306278.4元，代取款人姜建杰本人签字，存单显示2006年9月14日代取款人姜建杰提取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姜建杰却称其仅提取300,000元本金，并于当日将该笔300,000元存入“姜建杰”自己户名（账号：03×××05）的银行账户，而利息6278.4元未提取。2007年11月2日姜建杰与张吉光到邮政莱西支行，由张吉光代替姜建杰在支取存款的《利息清单》上签名，支取了上述姜建杰名下的两笔存款本金和利息。其中一笔为上述235,000元的存款本金、本息合计241813.74元，另一笔为上述300,000元存款、本息合计306453.56元。两笔存款共计548267.3元。同日，张吉光代替姜建杰父亲姜志先、母亲王兰花在《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上签名，办理了户名为姜志先的活期存折（账号：60×××57，开户日期：2007年11月2日，账户类型：个人结算账户，存款金额200,000元）和户名为王兰花的活期存折（账号：60×××65，开户日期：2007年11月2日，账户类型：个人结算账户，存款金额348267.30元）。两笔存款金额共计548267.3元。上述相关业务办理结束后，姜志先、王兰花的两本《活期存折》由邮政储蓄银行的营业人员交付给了姜建杰。同年12月13日，姜建杰与张吉光到邮政莱西支行，由张吉光代替姜建杰父亲姜志先、母亲王兰花在《中间业务交易回执》上签名，将上述办理的活期存折中的存款购买了基金，其中以姜志先名字办理的活期存折购买了两只用款200,000元。以王兰花名字办理的活期存折购买了一只，用款100,000元，剩余款项继续存在王兰花活期存折户头。办理上述业务时，姜建杰向邮政莱西支行提供了其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身份证。2008年4月2日姜建杰到邮政莱西支行在取款凭单上签字从王兰花名下活期存折中取款两笔，分别为150,000元、59,000元。对于2008年4月2日姜建杰在取款凭单上签字提取的两笔款项，姜建杰称两笔存款其均未取走，其中59,000元事后经莱西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查明又存于邮政莱西支行，转为定活两便存单，而另外150,000元去向不明。姜建杰称系张吉光找他外甥高峰领取两张空白单据让姜建杰在空白取款凭单上签字，然后户名一栏的“王兰花”是高峰代签的，复核人“于晓丽”不是于晓丽本人签字，两笔取款都没有王兰花和姜建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取款凭单上没有代理人姜建杰的身份信息。150,000元取款凭单上没有盖现金付讫印章。对此，邮政莱西支行称取款凭单都是先填写内容、打印完整后才让姜建杰签的字，不可能让姜建杰在空白取款凭单签字，高峰代王兰花签字是在姜建杰完成取款手续后银行内部对姜建杰代理王兰花业务的标注，于晓丽系当时业务主管，因其不在现场，由代行其权力的工作人员代签了于晓丽的名字。姜建杰已将现金150,000元提取并取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姜建杰到邮政莱西支行处存款而发生的储蓄合同纠纷，姜建杰称2005年其签字取款234,000元，应支付利息除1,000元转存到下一笔存款235,000元中外，剩余利息2,717.97元邮政莱西支行未支付。2006年9月14日取款300,000元，邮政莱西支行只将本金300,000元予以转存，应支付利息6,278.40元邮政莱西支行仍未支付。2008年4月2日邮政莱西支行让其签下空白取款凭单，从“王兰花”账户提取两笔存款分别为59,000元、150,000元。其中59,000元的一笔邮政莱西支行给转存成定活两便存单，另外150,000元去向不明。从姜建杰主张的以上情形，如果属实，显然系邮政莱西支行一方利用银行工作人员职务便利，将姜建杰所有的存款据为己有，已涉嫌刑事犯罪，因此姜建杰不应通过民事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姜建杰自己承认取款凭单上的名字是其亲笔所签，如果通过民事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姜建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以后的风险及后果，其主张邮政莱西支行未支付利息及150,000元存款，并且其系在空白取款凭单上签字，对此姜建杰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姜建杰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姜建杰之主张不应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姜建杰的起诉。 二审中，上诉人姜建杰提交公安机关调取的存取款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提取5.9万元的过程。被上诉人邮政莱西支行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有第一页第二页能够证明在2008年4月2日被上诉人将提取的5.9万款项直接存入到了邮储银行，做了定期三个月的存单，能够证实不存在邮储银行工作人员私自侵占该笔存款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张吉光质证称：都是姜建杰本人签字。被上诉人高峰质证称：同邮储银行及张吉光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5001号案件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两个案件相互关联。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且法律文书确已生效，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姜建杰母亲王兰花有两张邮政莱西支行的《定期储蓄特种存单》，分别是2004年3月13日存入金额234,000元（账号：60×××89）、2005年3月15日存入金额300,000元（账号：03×××95），存期均为1年。2005年3月16日、2006年9月14日，姜建杰分别在邮政莱西支行以代取款人的身份支取了上述户名为王兰花的两笔存款本金和利息。2007年11月2日，姜建杰与张吉光到邮政莱西支行，由张吉光代替姜建杰在支取存款的《利息清单》上签名，支取了上述姜建杰名下的两笔存款本金和利息；张吉光代替姜建杰父亲姜志先、母亲王兰花在《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上签名，办理了存款人分别为姜建杰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办理了户名为姜志先的《活期存折》（账号：60×××57；开户日期：2007年11月2日；账户类型：个人结算账户；存款金额：200,000元）和户名为王兰花的《活期存折》（账号：60×××65；开户日期：2007年11月2日；账户类型：个人结算账户；存款金额：348,267.30元）。上述相关业务办理结束后，姜志先、王兰花的两本《活期存折》由邮政莱西支行的营业人员交付给了姜建杰。2007年12月13日，姜建杰与张吉光到邮政莱西支行，由张吉光代替姜建杰父母姜志先、王兰花在《中间业务交易回执》上签名，将上述姜志先《活期存折》账户内的存款200,000元申购了两只基金，将王兰花《活期存折》账户内的存款100,000元申购了一只基金。上述相关业务办理结束后，姜志先、王兰花的两本《活期存折》和其他业务凭证，由邮政莱西支行的营业人员交付给了姜建杰。姜建杰与张吉光在邮政莱西支行办理姜建杰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储蓄和基金相关业务时，由姜建杰向邮政莱西支行提供了其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身份证件。上述业务办理后的此后几年，姜建杰于2008年4月2日到邮政莱西支行，由其填写支取存款的《取款凭单》，分别从母亲王兰花的《活期存折》账户内（账号：60×××65）支取了存款59,000元、150,000元，合计支取了存款209,000元；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从母亲王兰花的该《活期存折》账户内分别提取了基金分红现金48,000元、47,000元；并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27日从父亲姜志先的《活期存折》账户内（账号：60×××57）分别提取了基金分红现金44,000元、2,100元。以上事实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姜建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不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薄富超 书记员 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