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东，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勇富，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济生，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仁，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雯，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秀丽，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上诉人江东、顾勇富因与被上诉人闵济生、原审第三人万秀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东、顾勇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闵济生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闵济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万某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万秀丽是万某某雇佣的工作人员，万秀丽安排发货都是万某某指派的职务行为。因上诉人对万秀丽的地位在法律上没有清晰认识，以为欠条出具给万秀丽与出具给万某某一样，所以才在欠条上写了万秀丽的名字。因万秀丽对上诉人不享有债权，其无权将债权转让给闵济生。闵济生、万秀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闵济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江东、顾勇富立即支付拖欠的龙虾款90000元,并从2019年10月份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由江东、顾勇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江东、顾勇富合伙做龙虾配送生意。2019年夏，江东、顾勇富从万秀丽处购买龙虾。经结算，江东、顾勇富欠万秀丽龙虾款90000元，因未能及时给付，2019年8月31日，江东便向万秀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万秀丽龙虾款人民币90000元整，一个礼拜还50000元，剩于（余）九月份付清。2019.8.31。江东。32082619911111045X”。因江东未能如约支付龙虾款，此后，顾勇富又在江东出具的欠条上以“顾永福”名义签名确认。后因江东、顾勇富仍未支付龙虾款，万秀丽便通过微信、短信的方式通知江东、顾永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闵济生。因江东、顾勇富未支付龙虾款，闵济生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江东、顾勇富出具的欠条来看，欠条上注明的是欠万秀丽的龙虾款，而非欠其他人的龙虾款；其次，庭审中江东、顾勇富也承认万秀丽曾用大巴车将龙虾从金湖发送到苏州，并安排江东、顾勇富到车站取货。由此可见，江东、顾勇富作为合伙人与万秀丽之间存在龙虾买卖关系，万秀丽有权转让涉案的龙虾款，闵济生受让涉案债权有事实依据。江东、顾勇富虽辩解涉案所欠龙虾款为证人万某某所有，但仅有证人万某某到庭所作的证言，且江东、顾勇富及证人万某某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涉案的90000元龙虾款为万某某所有而非万秀丽所有，故一审法院对江东、顾勇富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转让关系受法律保护。江东、顾勇富接受了万秀丽提供的货物，应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原债权人即万秀丽将其对江东、顾勇富的合法债权转让给闵济生，并通过微信、短信方式通知了江东、顾勇富，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江东、顾勇富尚欠货款90000元未给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闵济生主张自2019年10月份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江东、顾勇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闵济生支付龙虾款9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江东、顾勇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东、顾勇富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证人赵某4作证，赵某4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其与万某某同在苏州做水产生意，摊位就在万某某的斜对面；大家平时称呼万某某为“老万”；万秀丽是万某某的妹妹，在万某某摊位上帮忙卖货、记账、收钱；江东经常到万某某摊位拿货；万秀丽是否在万某某处拿工资、是否另外做龙虾生意不清楚。2.万某某两本记账本（封皮分别是黑色与棕色）中的部分记录，黑色记账本中涉及的日期分别是5月24日、25日、26日、28日的记录，共计4页；棕色记账本中涉及的日期分别是7月2日、4日、10日、11日、13日、15日、16日、17日、19日、22日、23日、26日、27日、30日，8月1日、2日的记账记录。证明其与万某某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万某某的账还未结清。江东、顾勇富对赵某4的证言无异议。闵济生的质证意见是，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万秀丽未从闵济生处拿货销售；证据2，黑色记账本中5月24日的记录不认可，其他账目上记载了“妹”，表示这些账都是与万秀丽发生的买卖，与万某某无关；棕色记账本中7月2日的记录与本案无关，其他的货都是万秀丽发给江东的。这些记账记录可以证明万秀丽从闵济生处拿货卖给上诉人的事实。万秀丽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只知道其与万某某是堂兄妹关系，不知道其他情况；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棕色记账本都是其本人记录的，其中只要标注有“妹”的均是其自己的货，标注“胖姐”的就是指上诉人，上面的账目不全，还有另外发货的。本院认证意见是，证人赵某4陈述的内容与万秀丽陈述的基本一致，故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但鉴于证人明确表示对万秀丽在万某某摊位帮忙期间是否拿工资、是否另外独立做龙虾买卖等不清楚，故证人证言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万某某的记账记录，且棕色记账本是万秀丽本人记录，万秀丽对账目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实现上诉人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释。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后，万秀丽提交了其与江东自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双方交易及万秀丽向江东催要货款情况，江东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9年8月的聊天记录中，万秀丽发的信息内容是：“该怎么说的大家说好，分清楚。现在我叫家里已经停了，不做了”。江东发的信息内容是：“这两三天我先弄点给你，老万等两天再给他吧，先把你的凑凑”。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万秀丽之间存在龙虾买卖关系。理由是：首先，欠条明确载明欠万秀丽龙虾款，两上诉人对欠条系其出具不表异议，故欠条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直接证据。其次，在江东与万秀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江东在回复万秀丽的催款时，明确表示“这两三天我先弄点给你，老万等两天再给他吧，先把你的凑凑”。根据双方陈述，此处的“老万”就是万某某，由此表明，上诉人同一时期分别与万秀丽、万某某存在买卖关系，这与万秀丽主张的其在万某某摊位帮忙期间还自己独立做龙虾生意相印证。最后，在上诉人提交的万某某的记账本中，在每一次账目明细前都做了不同的标注，其中就存在多笔开头为“妹”的记录，万某某与万秀丽是堂兄妹关系，这些记录可以证明万秀丽在万某某摊位帮忙期间，自己独立做龙虾生意。根据欠条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经结算后确认上诉人尚欠万秀丽龙虾款9万元，债权数额明确，万秀丽在履行通知义务后将债权转让给闵济生，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向闵济生履行给付义务。综上，上诉人江东、顾勇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江东、顾勇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孙 艳审 判 员  蒋其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潘华乐书 记 员  赵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