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刚，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昆峰，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覃丽莎，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公民身份号码：450204198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覃丽娜，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公民身份号码：4502041986××××××××。 二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州，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文，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覃俊琪，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原审第三人：黄**，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上诉人覃刚因与被上诉人覃丽莎、覃丽娜、原审被告何文、原审第三人覃俊琪、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4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 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4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的借款利息87900元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于2930000元的利息87900元。根据双方递交的证据……亦未能举证证实覃刚与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中约定了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中对利息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无息借款，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无需支付利息，故覃刚不应扣留该笔87900元……综上，对覃刚持有的87900元，应予以返还。”柳南法院认定应返还借款利息87900元是错误的。2019年4月8日，两被上诉人覃丽莎、覃丽娜，原审被告何文、原审第三人覃俊琪以及两被上诉人的母亲在上诉人办公室书写借条时已经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这个事实在(2019)桂0204民初1437号案件笔录中由覃俊琪陈述事实时亲口承认，又怎么可能是柳南法院在判决书认定的没有证据证实约定了借款利息呢？为此，两被上诉人及覃俊琪虽然在借条上并没有注明借款利息，但是在借款时己经进行了口头约定，所以，上诉人收取借款利息87900元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也就是说，柳南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借款利息87900元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一案两诉，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没有其他任何合同法律关系，除了借贷，但该借贷的法律关系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所以一审适用合同纠纷是没有依据的。 被上诉人覃丽莎、覃丽娜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何文、原审第三人覃俊琪、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覃丽莎、覃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覃刚、何文向覃丽莎、覃丽娜返还房屋价款720000元（柒拾贰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覃刚、何文承担。 何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立即支付款项87429.87元给何文；2、判令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承担本案本、反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作为甲方（卖方）与案外人兰李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1、甲方有位于鹅山路5号的房屋壹套，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77.4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D0230625/D0230626/D0230624，该房产权属为覃丽 莎、覃丽娜、覃俊琪所有。2、甲方承诺：自己有权或已获得其他共有人的授权签订本合同，如因此而导致合同无效或不能履行，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及全部的赔偿责任。3、乙方对甲方上述转让的房地产已实地察看，具体状况充分了解，自愿买受该房地产……第三条该房售价为人民币叁佰柒拾万元整（￥3700000.00元整），此款包含转移该房产所有权所需的房产征税、费等各项相关费用……第五条付款方式及时间甲乙双方同意以一次性支付房款。甲乙双方同意，在20个工作日，双方备齐房地产过户办理所需的相关资料，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该房屋交易事项。第七条该房产过户所需的税、费全部由甲方承担（含房产契税、增值税、印花税、土地出让金、银行评估费等）……第十五条补充协议1.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决定，在该房屋测绘完毕后，乙方将房款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元整（￥3650000.00）先行存入光大银行冻结，领取新证当日支付给甲方……4、甲乙双方同意委托该房屋过户手续由何文代为办理，甲乙双方需配合何文办理该房屋缴税及过户文件”。 2019年1月15日，覃俊琪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协议》一份，载明：“本人覃俊琪现全权委托何文代为办理鹅山路5号过户交易手续，现因该房被柳南法院查封及有银行欠款，需由何文全款垫付，特签署以下条款。1、代为办理该房屋过户交易手续，代缴税费及过户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何文垫付。2、该房屋所有债务及法院查封由何文代为偿还，月息为3分，借款使用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3、在该房屋交易手续全部办理完成之后，该笔卖房款转入何文指定账户，扣出所有垫资费用后，余款返还本人。以上条款本人无异议”。 2019年4月8日，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及案外人黄德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覃刚，身份证4502041979××××××××人民币叁佰万整（￥3000000.00）该款以实际到账为准，此款用于解押鹅山路5号及桂景湾Ａ3区27号银行贷款”。 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递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其中载明2019年4月9日，覃刚向覃＊莎（账号62×××16）转账2930000元。 2019年4月8日，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本人同意谭淑娥于2019年2月27日冻结中国建设银行存款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元整（￥3650000.00）单据号为：450000035928，该笔存款同意转入覃刚6227003381270103769建行”。 2019年4月10日，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 “委托覃刚（4502041979××××××××）代收位于鹅山路5号房屋卖房款叁佰陆拾伍万元整（￥3650000.00）该款转入以下账户：62×××69建行”。 2019年4月10日，谭淑娥向覃刚名下的账号为62×××69的账户转账3640000元，附言为购房款。 何文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转账声明》一份，载明：“2019年4月10日，覃俊琪卖房款叁佰陆拾肆万元整（￥3640000.00）以转到覃刚账上，覃刚扣除何文借款贰万伍仟捌佰伍拾元整（￥25850）和垫资本金贰佰玖拾叁万元整（￥2930000.00）及利息捌万柒仟玖佰元整（￥87900.00）三项共计叁佰零肆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整（￥3043750.00）。剩余尾款伍拾玖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整（￥596250.00）转入何文指定账户韦春发建设银行62×××37”。何文表示上述韦春发银行账户由何文本人使用。韦春发出具《关于银行卡使用情况的说明》，其表示其与何文为朋友，其名下建设银行62×××37的银行卡是何文实际使用。 庭审中，覃丽莎、覃丽娜、覃刚、何文及第三人覃俊琪对覃刚、何文支付的以下款项用于房屋过户事宜无异议，其中：1、2019年1月21日，由韦春发账户向覃俊琪账户转账的112000元，用于支付法院查封执行款；2、覃刚垫付的2930000元支付案涉房屋解押款项；3、107449.87元支付案涉房屋过户税款（何文主张向覃刚借款25850元包含在该107449.87元内）；4、2019年3月22日何文向覃丽娜支付的8000元；5、2019年3月21日何文支付给覃俊琪20000元用于拆除违章建筑工人工资；6、2019年4月13日何文支付给覃俊琪的26000元用于拆除违章建筑的款项。 覃丽莎、覃丽娜对覃刚、何文主张以下部分款项应予扣除不应返还有异议：1、上述112000元执行款的利息10080元，何文表示该10080元利息，是根据覃俊琪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委托协议》中承诺借款按照月利率3%支付，从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房屋销售之日2019年4月10日，因约定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故计算3个月共计10080元；覃丽莎、覃丽娜主张该112000元债务系覃俊琪的个人债务，产生的利息不应由覃丽莎、覃丽娜承担；覃俊琪表示虽该笔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但房屋被查封，如不解决查封就无法过户，这是覃丽莎、覃丽娜均在场的情况下，委托何文去解决这个问题，对于借款解封存在利息的情况是知情的。2、上述2930000元垫资解押款的利息87900元。覃丽莎、覃丽娜表示该笔借款是向覃刚所借而非向何文所借，系没有约定利息的。覃刚表示书写覃刚的借条时，是在覃刚的办公室，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何文均在场口头 约定利息，覃丽莎、覃丽娜与覃刚非亲非故是不可能不收取利息的。该笔利息由覃刚在收到房款后扣除并收取。何文表示该87900元系2930000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所得。3、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于2019年3月8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身份证号（4502041975××××××××）人民币肆拾叁万陆仟元整（436000.00）用于资金周转，本人均予承认，收到以上全部款项。此据”。覃俊琪于2019年3月22日在该借条下方书写“该笔借款人民币肆拾叁万陆仟元整（￥436000.00）从卖房款扣除”。何文主张案涉房屋存在违章建筑，不能按正常的手续办理过户，但何文有一定人脉可以办理，但需一定的费用，覃俊琪也向相关部门询问需要总价款的15.6%，但何文没有能力全额垫资，就找了黄**代为垫付相关费用，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也通过借条的形式对该费用进行了确认，覃俊琪在借条上备注同意从卖房款中扣除该436000元，根据委托协议的约定，所有的债务费用均由何文垫资解除。覃丽莎、覃丽娜表示没有收到亦没有使用该笔436000元，不存在所谓的代偿，之所以有2019年3月8日的借条，是因为何文与覃丽莎、覃丽娜说可能会产生该笔费用，故写了该份借条，实际上覃丽莎、覃丽娜没有收到该笔借款。何文表示无法提供该笔款项的使用途径，是用于房屋过户，覃俊琪是对比了多家房屋中介结构之后选择与何文合作，对于过户费率覃俊琪亦认可。第三人黄**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现共收到何文代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付来人民币肆拾叁万陆仟元整（￥436000元）。所欠款项已付清，具体支付如下表：1、付款账号韦春发，付款时间2019.4.10，付款金额169450元，收款账号黄**……8、付款账号韦春发，付款时间2019.4.17，付款金额50000元，收款账号覃钢，9、现金12810元，合计436000元，以上款项均为本人收取、或由何文按本人指令转款给第三方，本人确认已收到上表全部款项”。何文递交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组，载明户名为韦春发的账户有如上表载明的1-8笔转账内容。 庭审中，覃丽莎、覃丽娜表示覃刚实际收到购房款3640000元，扣除覃刚向覃丽莎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的2930000元，剩余710000元应由覃刚向覃丽莎、覃丽娜返还。覃刚认可其收到3640000元后，扣除2930000元以及利息87900元、何文因房屋过户事宜借款25850元，剩余596250元支付到何文指定账户。何文认可覃刚所述，并表示何文为案涉房屋过户支付款项已超过其收到的尾款，故应由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返还超出部分87429.87元给何文。覃丽莎、覃丽娜表示要求何文及覃刚返还房屋尾款，并表示其同意覃刚、何文将尾款返还给覃丽莎、覃丽娜及第三人覃俊琪。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均认可的案涉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由何文及覃刚 实际支付的款项，应从何文及覃刚收到案涉房屋款项后予以扣除。即上述1-6项无争议款项：1、112000元法院查封执行款；2、2930000元支付案涉房屋垫资解押；3、107449.87元案涉房屋过户税款（其中包含向覃刚借款25850元）；4、2019年3月22日向覃丽娜支付的8000元；5、2019年3月21日支付给覃俊琪20000元；6、2019年4月13日支付给覃俊琪的26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争议的1至3项款项是否实际因案涉房屋过户产生，上述争议款项应由谁所有。 对于2930000元的利息87900元。根据双方递交的证据，覃刚于2019年4月9日向覃丽莎转账2930000元，覃刚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房款3640000元，覃刚实际出借期间为1日。覃丽莎、覃丽娜主张其向覃刚借款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不应该支付借款利息。覃刚主张该2930000元系为案涉房屋偿还银行贷款所借，根据《委托协议》，借款使用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故利息为87900元（2930000元×3%），其表示在覃刚办公室向覃刚出借《借条》当日，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及其母亲与何文均在场，口头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覃刚与覃丽莎、覃丽娜非亲非故不可能不收取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委托协议》中仅约定何文对案涉房屋垫资需收取利息，而案涉2930000元系覃刚出借，而覃刚收执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覃刚未能举证证实覃刚支付2930000元是受何文的指示代何文支付，亦未能举证证实覃刚与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中约定了利息，未能举证证实覃刚出借借款与向何文承诺月息3%之间的关联性。同时，覃刚虽主张不可能无故无息借款，但仅以该辩称不足以证实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中对利息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无息借款，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无需支付利息，故覃刚不应扣留该笔87900元。 对于执行款112000元的利息10080元。何文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韦春发账户向覃俊琪转账112000元。2019年4月10日，何文收到房屋尾款596250元。何文通过提前借款给覃俊琪，覃俊琪借款的目的系为案涉房屋缴纳法院执行款从而保障案涉房屋的交易。虽覃丽莎、覃丽娜主张该笔债务系覃俊琪的个人债务，但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三人均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委托由何文为案涉房屋代办过户事宜，覃俊琪出具了委托协议明确由何文垫付相关款项及利息的约定。根据三人共同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进行委托的事实以及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三人的身份关系，何文有理由相信该委托协议系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三人的意思表示。且从案涉房屋交易的整体经过来看，覃丽莎、覃丽娜对案涉房屋由何文垫资处理的事实是应当知晓的。故本院认为覃俊琪关于案涉房屋垫资事宜向何文所作的承诺，对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委托协议，何文于201 9年1月21日出借112000元，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房款抵扣的还款，故应取得相应利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期间为79日，虽委托协议约定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收利息，但由于利息对于本金来说，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应当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是借款人使用该借款本金所创造经济效益一部分利润转移给出借人。如果借款未实际使用一个月却按照一个月计收利息，那么借款人并没有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使其创造经济效益的资金条件受到明显制约，这对于借款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委托协议》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并不存在提前还款违约金的问题。同时，双方已约定利息月利率为3%，若按照约定未使用满一个月仍按照一个月支付利息，则会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故应以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该笔112000元借款已通过抵扣房款的方式进行还款，故根据《委托协议》约定的利率3%，计算79日，利息应为8848元，何文应该返还1232元。 对于黄**借款436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覃丽莎、覃丽娜主张其虽写了借条，但未实际收到借款用于房屋过户事宜。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需借款实际出借方成立。覃刚、何文未能举证证实其或者覃丽莎、覃丽娜收到黄**出借的借款且用于房屋过户事宜，亦未能对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进行合理、合法的说明，即无法证实该笔借款实际发生。虽何文递交证据证实其向黄**转账，亦不能证实借款实际支付的事实以及该转账即偿还借款的事实。虽覃俊琪在借条下方书写该笔借款从卖房款中扣除，但从该表述中亦不能推断借款实际支付的事实。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其实际出借的事实予以举证及说明。因此，在覃刚、何文未能举证证实黄**出借借款且用于房屋过户事宜的情况下，对于436000元应在收到房款后返还覃丽莎、覃丽娜及第三人。 综上，覃丽莎、覃丽娜主张要求覃刚返还房屋尾款，覃刚根据何文系案涉房屋交易代理人的身份，向何文支付了房屋尾款，不存在过错。对覃刚持有的87900元，应予返还。对于其他何文实际持有的房屋尾款，覃丽莎、覃丽娜应向何文主张。根据上文，覃刚收到3640000元房款后，扣除2930000元借款及利息87900元、借款25850元后，将尾款596250元支付给何文。何文实际为案涉房屋支付款项256447.87元【执行款112000元+执行款利息8848元+借款8000元+违建拆除款20000元+税款81599.87元（税款总计107449.87元- 覃刚借款25850元）+违建拆除款26000元】。故何文仍需向覃丽莎、覃丽娜返还房屋尾款339802.13元（596250元-256447.87元）。因此，该院认为何文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覃刚向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返还房屋购房款87900元；二、何文向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返还房屋购房款339802.13元；三、驳回覃丽莎、覃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何文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保全费4120元，共计15120元（覃丽莎、覃丽娜已预交），由覃丽莎、覃丽娜负担6138元，由覃刚负担1846元并迳付覃丽莎、覃丽娜，由何文负担7136元并迳付覃丽莎、覃丽娜。案件受理费993元（何文已预交），由何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由何文及覃刚实际支付及代收的款项及计算方法未提出异议，对一审判决何文向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返还房屋购房款339802.13元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覃刚在上诉中提出其未返还的房屋购房款87900元应为利息，对于该款是否属于利息问题，覃刚于2019年4月9日向覃丽莎垫资转账2930000元，覃刚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还款，覃刚实际出借期间为1日，其主张期间应当按3%收取利息87900元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根据双方递交的证据，2019年4月8日，覃丽莎、覃丽娜、覃俊琪及案外人黄德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覃刚，身份证4502041979××××××××人民币叁佰万整（￥3000000.00）该款以实际到账为准，此款用于解押鹅山路5号及桂景湾Ａ3区27号银行贷款”。从上述事实看，该借条并未载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覃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上诉人覃刚已预交），由上诉人覃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黄智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何 蓉 代书记员  刘秋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