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鹏，男，1980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芝，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强，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华，男，1976年8月5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文鹏因与被上诉人丁家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丁家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重要事实依据是济南市历城区法院868号判决中“金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郑文鹏个人借款与丁家华收到货款之间的关联性”的陈述，该陈述在一审判决中被严重曲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历城法院868号判决主要是对郑文鹏与金诺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审理，处理的也是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并未对郑文鹏与丁家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认定，判决书中的陈述仅仅系法院说理部分，意在强调证据的关联性，而非强调款项系郑文鹏的个人借款，该部分明显不是法院对事实部分的认定，无法依此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082号判决书，最高法认为判决书说理部分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亦非判决主文，在其他案件中没有既判力，故历城法院868号判决中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同样，一审法院也不能依据“金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郑文鹏个人借款与丁家华收到货款之间的关联性”的陈述武断认定丁家华10万元的借款仍未得到清偿。二、郑文鹏与丁家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从用途来看，丁家华认可涉案10万元是用于丽景苑项目工地上的人工费用，并非用于郑文鹏个人消费或者经营用途。2、从借条持有主体来看，最早的持有主体系金诺公司，于起诉郑文鹏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在其诉求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丁家华又持有同样的借条再次起诉，郑文鹏庭审中对其身份已经提出抗辩，丁家华作为债权人身份严重存疑。3、从借款的履行来看，丁家华无证据证实承兑汇票已经交付给郑文鹏并由其使用。4、如果丁家华确系债权人，对于数目不小的十万元的债权，在收到该笔还款的八年期间都搞不清楚偿还主体，极不符合常理。三、借条中的十万元债务已经偿还完毕。1、纵观郑文鹏、金诺公司、丁家华的数次诉讼，结合金诺公司与丁家华提供的完全相同的借条，可以证实仅存在一笔10万元的借款。2、无论债权人是谁，债务已经还清。丁家华曾多次认可借款已经偿还，且偿还时间长达十年之久，在如此久远的时间作为债权人不可能连偿还债权主体都搞不清，除非想故意隐瞒真相。丁家华取得的10万元，系青岛项目部支付给金诺公司的工程款，因丁家华已经明确表明与金诺公司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那么这10万元只可能与丁家华提供的借条产生关系。结合丁家华事后十年没有提起起诉，而在金诺公司败诉后就凭借同样的借条再次起诉，可以看出丁家华债权并未受损，10万元债务已经偿还。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中的收款人应为金诺公司。1、本案中具体收款人与收款理由存在争议，并对本案性质具有重大影响，故除了借条本身还要考虑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虽然被撤销，但开庭笔录仍然是真实有效的，是具有证明力的，被告在笔录中证实“郑文鹏借款时的用途是用于丽景苑项目工地上的人工费用，同时认为这个业务是公司的关系，我不可能把十万元借给郑文鹏”，继而证实十万元的借款实际使用主体是金诺公司，用途也是项目人工费用。根据丁家华自己的证言也证实郑文鹏是为公司项目借钱，基于金诺公司的原因丁家华才提供的借款。2、对于本案票据的交付问题，交付一方应当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另案中，丁家华明确表明不可能把钱借给郑文鹏个人，其在收到中建八局青岛公司代金诺公司支付的十万元后还认可与金诺公司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足以表明涉案的十万元是借给金诺公司并且已经收回借款。其次，本次借款交付的是承兑汇票，完全可以通过调查承兑汇票背书单位的方式确定收款人。二、丁家华已经收到还款。本案中只有一笔10万元借款，丁家华已经收到。在2010年甚至现在10万元都不是小数目，丁家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借出去几笔10万元，更不可能在十年之后才知道还有10万元的巨款别人没有还，这是极不符合常理的。丁家华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一系列证据认定丁家华与郑文鹏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郑文鹏上诉称一审法院仅根据历城法院868号判决做出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丁家华提交了郑文鹏书写的借条、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郑文鹏借款时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了丁家华与郑文鹏之间有借款的合意。（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案件中，郑文鹏对涉案借条的质证意见为“向丁家华借款10万元与金诺公司主张的货款不具有关联性”，在（2015）济商终字第479号案件中，郑文鹏向证人丁家华询问“郑文鹏借的钱是与你个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吗？”（2018）鲁民再124号案件中，金诺公司提交的音响资料，要求郑文鹏就挪用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货款10万元一事进行说明，这些证据足以说明郑文鹏认可向丁家华借款10万元。本案一审中，郑文鹏又陈述该汇票交由金诺公司会计领走，其本人未领取该汇票。该款项实际由金诺公司使用，由郑文鹏出具借条，但郑文鹏未能提交汇票由金诺公司会计领走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一系列证据及郑文鹏陈述认定郑文鹏与丁家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非单凭（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案件中一句话做出认定。二、郑文鹏上诉称其与丁家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郑文鹏向丁家华借款时陈述该款项用于丽景苑项目工地上的人工费用，不是丁家华认可该借款用途。从郑文鹏与金诺公司的一审、二审以及再审看出，丁家华收到金诺公司支付的10万元后以为是替郑文鹏还款，所以就把借条给了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2018年山东高院最终认定金诺公司向丁家华支付的10万元不能证实与郑文鹏借丁家华的10万元款存在关联性。金诺公司遂向丁家华主张返还支付的10万元，并把借条还给丁家华。丁家华通过出借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郑文鹏交付款项，郑文鹏出具借据。三、郑文鹏上诉称借条中10万元债务已经偿还完毕没有依据。（2018）鲁民再124号案件维持了（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判决，即金诺公司向丁家华支付的10万元并非偿付郑文鹏向丁家华的借款，郑文鹏也在该诉讼中主张金诺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与其借丁家华的款项没有关联性，故郑文鹏上诉称借条中的10万元债务已经偿还完毕没有依据。四、郑文鹏在补充意见中陈述是其代金诺公司向丁家华借款10万元，也即郑文鹏与丁家华形成借贷关系。至于是否受金诺公司委托，是丁家华与金诺公司之间的关系，与郑文鹏与丁家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从（2012）历民初字868号判决书及（2018）鲁民再124号判决书可看出郑文鹏一直陈述向丁家华借款10万元，与金诺公司支付到丁家华账户的10万元无关联性，一个是个人行为一个是公司行为。所以郑文鹏与丁家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丁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文鹏偿还丁家华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文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1日，案外人济南金诺钢构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郑文鹏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金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文鹏偿还借款46633.6元；2、判令郑文鹏支付收回的公司货款281120元；3、本案诉讼费由郑文鹏负担。在该案中，就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281120元，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撰写如下意见“二、金诺公司主张郑文鹏代收货款281120元未归还，其中代收山东起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21760元，代收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9360元，代收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分公司货款10万元……3、针对代收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分公司货款10万元提交以下证据，金诺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分公司签订的《空心楼盖采购合同》一份，郑文鹏向丁家华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一份，金诺公司向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分公司的申请付货款23万元中的13万元支付给金诺公司，将10万元支付给丁家华，金诺公司委托丁家华收款的《收款委托书》，丁家华收到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分公司10万元的《付款回单》一份。针对上述证据，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解释称郑文鹏曾向丁家华借款，后因不能偿还丁家华的借款，在向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收货款时，郑文鹏取公司的空白收款委托书填写丁家华委托向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收款10万元，该10万元是货款，不应由丁家华收款。郑文鹏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向丁家华借款10万元与金诺公司主张的货款不具有关联性，该款项的支付均为公司行为。对于该项争议，金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郑文鹏个人借款与丁家华收到货款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采纳郑文鹏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该案最终判决郑文鹏向金诺公司返还货款181120元。该案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济商终字第479号，该院认为“关于诺公司主张的12张借条合计39400元的借款及收回的货款281120元，因《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载明了金诺公司就其借款及郑文鹏代收的各项目的货款与郑文鹏进行了结算，故金诺公司再次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最终判决撤销了返还货款181120元的诉讼请求。该案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案号为（2018）鲁民再124号，该院判决书中载明“关于郑文鹏代收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分公司货款10万元的问题，再审中金诺公司提交音像资料一份，证实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郎佃富召集郑文鹏、邹爱芳等人召开内部会议，要求郑文鹏就挪用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分公司货款10万元一事进行说明，询问郑文鹏追回款项为什么要这么付，郑文鹏说这个项目还涉及到另外一个单位，这个款项应付给另外一个单位。郎佃富提出郑文鹏的理由不成立，对此不认可，说款项不应由金诺公司付。后来郑文鹏答复说由他来协调这件事，会议没有最终结果。金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关于该笔款项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该院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过程中，丁家华作为证人陈述“关于双方之间10万元的事，郑文鹏当时是金诺公司的业务代表，在中建八局丽景苑项目部有业务关系，因为到年底项目八局给郑文鹏发工程款不够用，我从其他项目部拿到的钱用不着，当时八局的项目经理让我把钱借给郑文鹏用一下，我就把钱借给了郑文鹏，郑文鹏向我出具了借条。当时过了半年左右，我和郑文鹏联系，让他偿还借款，后来金诺公司通过中建八局向我账户上转了10万元，我就把借条还给了中建八局的项目部”；借款的用途“说是用于丽景苑项目工地上的人工费用”；郑文鹏询问“郑文鹏借的钱是与你个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吗？”丁家华回答“是因为我们都与中建八局有业务关系才把钱借给郑文鹏。”；审“证人，中建八局给你的钱是什么钱。”丁家华“是还郑文鹏的钱。”审“你怎么知道是还郑文鹏的钱？”丁家华“是我个人这么理解的。”落款时间为“阴历2010.12.2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丁家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税汇票卡号：********，协议编号02591100201-03）将于阴历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人民币壹拾万零伍仟元整，逾期每月按3%加收。”丁家华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郑文鹏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就该证据真实性申请鉴定，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丁家华主张系通过提供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郑文鹏提供借款，现该汇票只存在复印件，汇票号码与借条号码一致，郑文鹏主张该汇票交由金诺公司会计领走，其本人未领取该汇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焦点问题在于：一、丁家华、郑文鹏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如果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则涉案款项是否已经还清。判断丁家华、郑文鹏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要的问题是确定丁家华是否向外出借10万元款项。丁家华主张其通过出借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郑文鹏交付，郑文鹏不认可其收取该承兑汇票，而是主张该承兑汇票由丁家华直接交付至案外人金诺公司的财务人员。根据当事人举证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和双方当庭陈述的内容，涉案10万元款项的承兑汇票，确实由丁家华给出，但具体收款人及收款理由，存在争议。丁家华主张该款项系郑文鹏的借款，自中建八局收取10万元并认为是郑文鹏归还借款的理由是，“金诺公司给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丽景苑项目供货，金诺公司向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申请付货款23万元。郑文鹏曾向丁家华借款，后因不能偿还丁家华借款，在向中建八局收货款时，郑文鹏骗取金诺公司的空白收款委托书填写丁家华向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收款10万元，金诺公司收到23万元货款中的13万元。因为丁家华与金诺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丁家华当时认为金诺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偿还郑文鹏的10万元借款”，借条原件不由丁家华持有的原因是“2011年6月1日，丁家华收到金诺公司通过中建八局支付的10万元，丁家华当时认为是金诺公司偿还郑文鹏的涉案10万元借款，就把涉案借条通过中建八局项目部转交给金诺公司”；郑文鹏主张该款项实际由金诺公司使用，由郑文鹏出具借条的理由是“金诺公司委托郑文鹏向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工程承包部协商结款时，该部暂无资金，按该部简化手续要求，直接由郑文鹏向该部出具借条并由其保管，同时要求金诺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出具委托付款手续，其收款后出具，该部资金到位后直接转付丁家华。”由此，围绕该款项形成法律关系关键在于，究竟该款项是郑文鹏个人向丁家华的借款，还是郑文鹏主张的该款项系金诺公司使用的款项。根据借条内容载明，该款项系郑文鹏直接自丁家华处取得的借款，借条上载明了承兑汇票号码，故丁家华的主张存在高度可能性，能够成立；郑文鹏虽然陈述了另一套法律关系，但其陈述不足以被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如果该款项确实由金诺公司使用，作为款项发生时金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该款项的具体使用关系应当由金诺公司、郑文鹏间解决，与丁家华提供借款行为无涉。郑文鹏当庭否认该借条真实性，根据已经经过的另案诉讼程序及当庭证据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郑文鹏如对该借条真实性存在异议，应当申请鉴定，否则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郑文鹏是否申请鉴定，其明确表示否认。此外，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金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郑文鹏个人借款与丁家华收到货款之间的关联性”，该表述隐含的前提是，郑文鹏存在个人借款，而综合全判决，该个人借款亦只能代指涉案的10万元款项。就丁家华已取得10万元还款的问题，该10万元取自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分公司项目部，而金诺公司在另案中认可该款项系其支付，并主张系代郑文鹏归还的10万元，丁家华在另案中亦认可该项系还款，其与金诺公司当时也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认定“金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郑文鹏个人借款与丁家华收到货款之间的关联性”，丁家华虽然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证人作证，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的观点，故金诺公司向丁家华支付的款项，不能证实与该10万元存在关联性。该事实属于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故丁家华支付的10万元借款仍未得到清偿，而根据前述分析，该款项借款人应为郑文鹏，故郑文鹏应当归还该款项。就郑文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丁家华未能及时向郑文鹏提起诉讼的情况较为特殊，丁家华一直认为该借款已被清偿，借条下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直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方确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即金诺公司向丁家华支付的10万元并非偿付郑文鹏向丁家华的借款，故直至此时，丁家华从法律上才知道或可能知道义务人，故其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金诺公司或中建八局青岛分公司与丁家华间10万元款项的关系，由于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与郑文鹏个人借款无关，属于二者间关系，不由本案处理。关于利息问题，该借条出具日期为阴历2010年12月28日，即公历2011年1月31日，鉴于郑文鹏不认可该借条真实性，故对借条上“阴历2月28日前一次付清”，一审法院根据丁家华的陈述，结合一般文义解释，确认为2011年4月1日，即借款期限2个月。借条载明到期还款105000元，则5000元为利息，月利率约为2.5%，不超出法定利率，应当予以支持。就借条“逾期每月按3%加收”，则超出法定利率，仅能在法定24%利率范围内予以支持，丁家华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可以支持。综上所述，丁家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郑文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家华偿付借款本金10万元；二、郑文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家华偿付借期内利息5000元；三、郑文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家华偿付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丁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文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郑文鹏与丁家华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涉案款项是否偿还完毕。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丁家华提交了能够证明双方达成合意的借条，郑文鹏虽主张该款项实际由金诺公司使用，其并未收到10万元款项的承兑汇票，但借条中仅有郑文鹏签名捺印，并未加盖金诺公司公章，且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亦认定郑文鹏与丁家华存在个人借款，结合双方的举证及多次庭审笔录内容，一审认定郑文鹏与丁家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金诺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向丁家华支付10万元，主张该款项系金诺公司代郑文鹏归还的10万元。因丁家华与金诺公司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丁家华亦认可该款项系还款。但在已生效的（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金诺公司向丁家华支付的款项，不能证实与该10万元存在关联性。该事实属于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故丁家华支付的10万元尚未清偿，一审判决郑文鹏向丁家华支付借款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文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郑文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睿书 记 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