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毛家村社区大河口**。法定代表人：王伟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沃鸿，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娟，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沧丰硕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草皮街职教路幸福糖厂生活区旁/div>法定代表人：李绍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沧丰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沃鸿，被上诉人丰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未查实有关单证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发货明细表》《对账表》《采购入库单》《工作回复函》的形成过程、有关责任人的身份及合理性未查实。复合肥《发货明细表》的日期分别是2018年的12月24日、25日；2019年的1月6日和2月26日，有机肥《发货明细表》的日期分别是2019年的2月18日、22日、23日和24日。根据化肥类型的不同，发货明细汇总为两个表格，但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3月28日，这是明显与现实中的发货习惯不一致。一般发货单都是同一日或同一批次发货则开具一份发货单，符合日常大家理解的货储管理，否则《发货明细表》就不具有真实性，《发货明细表》明显是为应对诉讼而在2019年3月28日才制作的。另外，签收人李汝昌的签名身份不明，这些关系着基础事实的审查和认定，亦关系着《对账表》的基础事实是否真实的重要一环。涉案的《农资订购合同》和《对账表》均由被上诉人提供和制作，《对账表》中规格型号是硫酸基，不是合同约定购买的硫酸钾，而《发货明细表》记录品名为复合肥，事实上硫酸基与硫酸钾是不同类型的复合肥，即《对账表》中记载的复合肥并不是《农资订购合同》中约定购买的复合肥，这两个证据是无法一一对应的。所以，该《对账表》不具有真实性，即便为真，但也不是本案讼争的复合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催款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而《工作回复函》针对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工作函的回复，二者并不能一一对应。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进行有效的完整的对账。对于“李汝昌”的签名提出异议，关键的《对账表》《工作回复函》上加盖供储部的章，是私刻章，属于无效的印章。对有关单证之间存在有违常理的事实，同时又有直接证据证明《对账表》并非与本案有关，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的基础事实不清，且已经达到发回重审的程度。二、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一方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由对方承担。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了复合肥买卖《农资订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2019-GH-038）。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有机肥买卖《农资订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2019-GH-046）。上述两份合同均未明确约定为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责任归属。上述两份合同均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合同依法成立，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各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依法应当提供担保，但法律规定申请人可以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保全措施提供担保。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有误，应予纠正。另提出被上诉人丰硕公司诉讼代理人张学良系法律援助律师，本案不属于法律援助范围，本案程序违法。丰硕公司答辩称：一审已经查实了单证，李汝昌是上诉人的收货人，其身份为仓储部负责人。工作函已经双方对账，是真实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担保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化公司立即清偿肥料款388114元；2.判令由甘化公司承担本案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丰硕公司与甘化公司签订了《农资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丰硕公司以单价2580元/吨向甘化公司出售复合肥。2018年11月19日，丰硕公司再次与甘化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农资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丰硕公司以单价760元/吨向甘化公司出售有机肥。2019年1月至3月，甘化公司供储部出具给丰硕公司入库单6份，写明收到的肥料吨数及价款数额。2019年3月28日，甘化公司向丰硕公司出具丰硕商贸有限公司发货明细表及销售货物对账表各2份，盖有甘化公司供储部印章，写明收到的复合肥数量为5518吨，价款为1431384元，有机肥数量为160吨，价款为121600元。2019年4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了2份《合同补充协议》，将合同约定的复合肥数量按照实际入库的数量变更为5518吨，有机肥数量变更为160吨。后甘化公司向丰硕公司支付了复合肥、有机肥货款共计1164870元，尚有388114元未支付。2019年9月12日，丰硕公司向甘化公司发出催款函。2019年11月5日，甘化公司回函于2020年3月1日前支付。丰硕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本院缴纳了案件申请费2445元，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为115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份《农资订购合同》及2份《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丰硕公司已将货物交付甘化公司，甘化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丰硕公司价款。经双方结算后，甘化公司欠丰硕公司货款388114元，故丰硕公司要求甘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丰硕公司主张的诉前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甘化公司未按合同支付丰硕公司货款，丰硕公司因追索货款所产生的诉前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属合理必要支出，为当事人的损失部分，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关于甘化公司抗辩两份合同应当分别起诉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同主体相同，均为丰硕公司、甘化公司，法律性质相同，均为买卖合同，且经过甘化公司总体结算，丰硕公司在同一个案件中提起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合理合法，即可以减少双方诉累，也节约了审判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支付临沧丰硕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88114元。二、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支付临沧丰硕商贸有限公司诉前保全案件申请费2445元，保全案件保险担保费1155元。案件受理费7122元，由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甘化公司尚欠货款金额是否正确；2.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是否应由甘化公司承担。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丰硕公司已依约交付了货物，甘化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物价款。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中所载明的产品数量、价款与丰硕公司一审提交的《农资订购合同》、甘化公司汇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形成化肥买卖关系且甘化公司尚欠丰硕公司388114元未支付。上诉人甘化公司认为一审未查清本案基础法律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因甘化公司违约而引起诉讼，丰硕公司为保证生效判决顺利执行而申请财产保全，其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丰硕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上诉人甘化公司认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甘化公司提出被上诉人丰硕公司诉讼代理人张学良系法律援助律师，本案不属于法律援助范围，本案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张学良是具有法律执业资质的律师，其工作单位为云县法律援助中心，本案中张学良以个人身份接受委托诉讼代理，其陈述没有收取委托人的代理费。因此，张学良在本案中的代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信超链：国家法律8篇地方法规2篇案例88篇裁判595篇期刊79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2元，由上诉人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  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