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健，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桂英，女，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徐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徐桂英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赔偿其交强险医疗费用和财产损失11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人保苏州市分公司系代理讨债行为，应当提供有资质正规的汽车维修部分的车辆损失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原件、修理项目清单原件及所需赔款对应的全部正规发票，但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在其多次要求提供原件时拒不提供，仅提供复印件，而复印件漏洞百出，存在弄虚作假和欺骗行为。此外，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应当提供关光车辆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尾部受损对应的修理清单、损失确认单及修理发票，现案涉修理清单、损失确认单及发票均无法对应，不能认定为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徐桂英二审未作答辩。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健、徐桂英立即支付人保苏州市分公司代付的款项13000元；2.判令徐健、徐桂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20581590000194283号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10月18日17时36分许，徐健驾驶苏Ｅ×××**轿车与关光驾驶的苏Ｅ×××**轿车在常熟市入口前约166米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徐健人身受伤。徐健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本起事故的原因，徐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光不负事故责任。”关光持C1准驾车型驾驶证，有效期至2023年6月7日。苏Ｅ×××**汽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关光。关光作为被保险人、苏Ｅ×××**汽车作为保险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3988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8日24时止。徐健持A2准驾车型驾驶证，有效期至2025年6月17日，苏Ｅ×××**汽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徐桂英。徐桂英作为被保险人、苏Ｅ×××**汽车作为被保险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8日10时起至2020年4月8日10时止。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对苏Ｅ×××**汽车因徐健与关光的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为15000元。被上诉人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日期为2019年11月18日，审理中，被上诉人又提交了内容一致但日期为2020年8月31日的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所附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载明更换的零部件为：后保险杠皮，报价为4919.89元；后保险杠骨架，报价为2104元；后保险杠骨架支架，报价为278.61元；后保险杠牵引钩盖板，报价为399.89元；后保险杠电眼，报价为850.68元；右后尾灯，报价为1425元；左后牌照灯，报价为116.09元；右后牌照灯，报价为116.09元；后保险杠电眼线束，报价为1287元；左后保险杠支架，报价为148.87元；右后保险杠支架，报价为149.18元，以上合计11795.30元，残值作价12.1元。修理项目为：喷漆后围板，工时费为483元；喷漆行李箱盖，工时费为900元；喷漆后保险杠皮，工时费为900元；拆装后保险杠皮，工时费为450.8元；钣金后围总成，工时费为483元，工时费合计3216.8元，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总计15000元。关光将苏Ｅ×××**汽车送至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维修费用结算清单中材料费明细为：后保险杠，金额为2160元；保险杠左安装支架，金额为150元；保险杠右安装支架，金额为150元；后保险杠，金额为5160元；护板，金额为420元；护条，金额为276元；牌照灯总成，金额为230.4元；右外侧后尾灯，金额为1320元；线束，金额为1166.4元；前超声波传感器，金额为840元，材料费合计11872.8元。工时费明细为：后保险杠骨架更换，金额为250元；后保险杠外壳更换，金额为300元；后围板整形（3级），金额为500元；后保险杠外壳油漆（全喷），金额为801元；行李箱盖油漆（全喷），金额为1000元；后围板油漆（全喷），金额为280.5元；事故车机电维修，金额为0元，工时费合计金额：3131.5元。材料费与工时费合计15004.3元。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显示维修开始日期为2019年10月22日，维修竣工时间及结算时间均为2020年3月4日。2019年11月13日，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号码为768××××0913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15000元，购买方为苏Ｅ×××**，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劳务修理费，金额为13274.34元，税率为13%，税额为1725.66元，价税合计15000元，销售方为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注处校验码为08382692140098485019。关光向被上诉人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载明苏Ｅ×××**车辆于2019年10月18日发生事故，关光已经收到被上诉人赔款15000元，关光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并授权被上诉人以其名义向责任对方追偿，并承诺尚未得到责任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全部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权利转让人处关光签字。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4日向关光支付了苏Ｅ×××**汽车的理赔款15000元。另查明：2019年10月19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20581590000181745号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10月18日17时36分许，关光驾驶的苏Ｅ×××**汽车与陆鹰驾驶的苏Ｅ×××**汽车及张敏智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在常熟市入口前约166米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致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关光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本起事故的原因，关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鹰、张敏智不负事故责任。”关光、陆鹰、张敏智的交通事故造成的苏Ｅ×××**汽车的损失经被上诉人核定为83000元。被上诉人出具的零部件更换项目费用清单载明：前风挡玻璃，金额为3475元；前保险杠皮，金额为3682元；前保险杠内衬，金额为453.79元；前大灯（右），金额为5474.9元；前大灯喷水嘴（右），金额为223.43元；前大灯喷水嘴盖（右），金额为170.33元；散热器框架，金额为3510.81元；大灯固定架（右上），金额为310.16元；散热器，金额为2749.34元；散热器风扇（右），金额为2687.07元；冷凝器，金额为4315.43元；前风挡雨刮水壶，金额为631.06元，前叶子板（右），金额为2695.96元，发动机罩，金额为5045.42元，发动机罩铰链（右），金额为249.7元，副驾驶员安全气囊，金额为13694元，驾驶员安全气囊，金额为13240.26元，仪表台壳，金额10043元，驾驶员座椅安全带，金额2458.59元，副驾驶员座椅安全带，金额2458.59元。总金额为77568.84元，定损折残总金额为689.84元。零部件修理费用清单：拆装前保险杠皮，金额322元，拆装发动机罩，金额483元，拆装前翼子板（右），金额253元，拆装散热器框架，金额598元，拆装前风挡玻璃，金额460元，喷漆前保险杠皮，金额805元，喷漆发动机罩，金额1150元，喷漆前翼子板（左），金额805元，喷漆前翼子板（右），金额805元。定损维修金额（工时费）5681元。零部件辅料费用清单：防冻液，金额120元；制冷剂，金额320元，合计440元。以上三项合计83689.84元，扣除残值金额合计83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发函调查。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出具复函载明：“1、发票代码032001800105，发票号码768××××091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由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领购，于2019年11月13日开具。发票状态为：正常。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单位和个人在开具发票时，必须做到按照号码顺序填开，填写项目齐全，内容真实，字迹清楚，全部联次一次打印，内容完全一致，并在发票联和抵扣联加盖发票专用章。3、（1）增值税普通发票无需附你院调查函中所提及的附二表。（2）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财务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39号）第一条规定：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以下称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原适用10%税率的，税率调整为9%。一般纳税人提供修理修配劳务，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在2019年4月1日后的，适用税率为13%。”原告对上述复函予以认可，被告徐健对上述复函不予认可，主张未看到修理明细，不知道更换项目，不认可修理费用；发票是红冲发票，发票上写的是车牌号码，不合法。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案涉金额为15000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其公司出具，是真实有效的发票。税率13%是国家规定，对总维修价格（工时费加上材料费）进行收税。因事故当时全责方徐健没有购买商业险，苏Ｅ×××**车辆后部的损失，应由全责方徐健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当时我公司人员及苏Ｅ×××**车主关光和全责方徐健联系过，徐健不愿意过来付钱，苏Ｅ×××**车主关光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商业险，关光只能向被上诉人主张代位，所以发票购买方开的是苏Ｅ×××**。一般有保险公司理赔的情况下，购买方处我司开具名称为保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保险公司理赔，车主若是单位的，单位若能提交完整的开票材料，我司也能开具购买方为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车主是个人，发票购买方处一般开具的是车牌号或是车主姓名。关光要求开具车牌号的发票，我司就开具了购买方为车牌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系我司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要求于2020年3月4日打印，我司系统默认维修竣工时间和结算时间为打印时间，但我司开具发票的时已经维修完毕。向法院提交苏Ｅ×××**车辆后部的维修清单，可以看出维修竣工时间和结算时间为打印时间。关光的车辆苏Ｅ×××**在我司修理了2次，车辆的后部的修理费用为15000元，前部的修理费用为83000元，可以向法院提交修理苏Ｅ×××**车辆前部的维修费用结算清单及修理费发票记账联，发票的发票联已经给了保险公司。因苏Ｅ×××**车辆前部受损关光是全责，关光购买了商业险，所以关于苏Ｅ×××**车辆前部损失，我司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处填写了保险公司的名称，纳税人识别号等信息。保险公司在对苏Ｅ×××**车辆进行定损时对修理项目一项一项进行了核对、拍照、存档，我司按照保险公司的定损价格来维修，所以苏Ｅ×××**车辆前部和后部受损项目不可能混同。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江苏省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及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结算清单及发票载明苏Ｅ×××**汽车的维修费用为83000元，其中维修结算清单显示维修开始日期为2019年10月23日，维修竣工时间及结算时间均为2020年8月8日。被上诉人对上述谈话笔录、清单、发票均予以认可，徐健对上述谈话笔录、清单、发票均有异议，主张发票上写的是劳务费、修理费，谈话笔录上写的不是劳务费，该笔录是假的。一审审理中，徐健于2020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苏Ｅ×××**汽车的损失进行公估，后于2020年4月14日撤回了上述评估申请，要求被上诉人有合法证据材料后再次提出评估申请。2020年8月24日庭审中，徐健明确表示现在没有合法的发票和明细，不愿意申请公估。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表示被上诉人的系统默认日期为打印时间，故两份损失情况确认书的日期2019年11月18日、2020年8月31日系打印损失情况确认书的时间，而不是定损时间，被上诉人提交的系统截屏可以看出案涉事故的核定损失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审理中被上诉人另提交了苏Ｅ×××**汽车的受损照片42张，徐健、徐桂英对上述照片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副本、常熟市户籍信息证明、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修理项目清单、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江苏省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系统截屏、汇款回单、调查函、复函、申请书、撤回申请书、谈话笔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光盘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支付了关光所有的苏Ｅ×××**汽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15000元，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关光对事故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关光与徐健的交通事故中，徐健负事故全部责任，关光不负事故责任，徐健驾驶的苏Ｅ×××**汽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但未投保商业险，故对于苏Ｅ×××**汽车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13000元，应由徐健负担。本案所涉金额为15000元的发票经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核实为有效发票，徐健抗辩案涉发票不合法系废票、红冲发票，发票不应该笼统备注税率及应附二表的意见，与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回函不符且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一审法院所做的谈话笔录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维修费用结算清单的竣工时间的解释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徐健不认可案涉修理费15000元但未能提交推翻上述修理费用的证据且又不申请对案涉苏Ｅ×××**汽车的车损进行公估，一审法院对徐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要求徐健支付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要求徐桂英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证明徐桂英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关于苏Ｅ×××**汽车的损失人民币13000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元，由徐健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徐健上诉认为人保苏州市分公司提供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及理赔款发票并非原件，且无法与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相对应，故其无需支付相关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徐健就其与关光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已由公安机关作出认定，现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已就案涉交通事故对关光车辆尾部造成的损失向关光支付15000元，故人保苏州市分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向徐健请求赔偿。故一审法院结合向常熟市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作笔录、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回函等证据，以及徐健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修理费1.5万元存在不合理之处，经释明后又不就案涉车辆损失提出公估的情况，认定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13000元由徐健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徐健要求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用和财产损失1100元问题，与本案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无关，徐健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徐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徐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