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7民初454号原告：李玉国，男,1969年8月1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巍山县。代理人：王云霞，云南高利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事项和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80号云南海归创业园2幢2楼2044号。法定代表人：施银凤，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亦斌，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事项和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家发，男，1967年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巍山县。委托事项和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南涧县永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南涧县乐秋乡上虎村委会上虎街场。法定代表人：朱永刚。被告：朱永刚，男，1971年9月18日生，彝族，原住云南省大理州宾川县，现下落不明。被告：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住址：巍山县南诏镇宝善村98号。法定代表人：墨绍海，任该局局长。原告李玉国诉被告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公司）、南涧县永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刚公司）、朱永刚、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巍山县农业农村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永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被告朱永刚下落不明，2020年5月28日，本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其送达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2020年8月1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庙街人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玉国及其代理人王云霞，被告和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亦斌、陈家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被告朱永刚、被告巍山县农业农村局法定代表人墨绍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撤回对巍山县农业农村局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进行了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工程欠款52922.7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及理由：巍山县农业农村局因2016年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和乐公司参与该项目工程投标，后投中该工程第五标段，该公司中标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本案被告永刚公司，由该公司负责具体施工。该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地点位于巍山县，工程内容主要包含机耕路及水沟挡墙。被告永刚公司与原告在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施工协议》后，将该工程具体交给了原告进行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施工实行包工不包料，被告永刚公司提供原材料，原告负责具体施工，约定混凝土水沟每立方价格为150元，混凝土机耕路每立方140元；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结算，被告永刚公司仅仅支付了80%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永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刚于2017年5月4日在巍山县方园宾馆给原告书写了一份《工程欠款条》，证实了被告永刚公司还有20%工程款（28526.7元）未向原告支付。该项工程被告永刚公司转包给了两个施工队，原告是其中之一，另一施工队由案外人李根华负责，但案外人李根华仅仅施工一部分后，就因为被告永刚公司付款不及时而没有继续施工，被告永刚公司又请原告帮其做完收尾工程，该工程经双方结算，施工款为24396元。2017年6月2日，被告永刚公司再次以一张《工程欠款条》将原告打发。该《工程欠款条》由被告朱永刚亲笔书写，落款为朱永刚本人。由此，被告永刚公司与被告朱永刚财务混同，无法区分，两者均为本案适格被告。上述两笔工程款，原告已向被告和乐公司反映，该公司项目经理对此也知情，还告知原告公司工程款还未拨付给被告永刚公司，让原告先把工程做完，工程完工后被告和乐公司就以该项目与其无关为由不管。无奈之下原告找到发包方巍山县农业局反映该情况，农业局告知原告，该工程押金、质保金还未拨付，让原告到劳动部门反映，原告向劳动部门投诉，但劳动部门以投诉工资争议较大为由不予受理，并向原告出具了《巍山县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通知书》，无奈之下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据原告了解，截止起诉之日因该工程未付工程款争议较大，该标段押金、质保金还未拨付。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被告永刚公司的施工要求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其应该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和乐公司对被告永刚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知情，但仍然向被告永刚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存在过错；被告永刚公司与被告朱永刚财务混同，无法区分；综上所述，根据我国《合同法》《民法通则》及其它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判令上述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52922.7元。被告和乐公司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工程是我公司向巍山县农业局及庙街镇政府承包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朱永刚，但我公司与被告朱永刚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且我公司已经向被告朱永刚付清了所有工程款；二、我公司没有聘请原告做工，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更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和劳务费。被告朱永刚及永刚公司是否欠原告钱，我公司不清楚，同时也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朱永刚聘请原告为其施工，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及施工的工程是否属于我公司的工程；三、本案中被告永刚公司和朱永刚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其所欠原告的劳务费和工程款应该由被告永刚公司及朱永刚承担，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永刚公司及朱永刚均未到庭答辩。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被告永刚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如果欠，具体的数额是多少，现原告要求被告永刚公司支付工程款52922.7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得到支持？2、原告要求被告和乐公司、朱永刚对上述款项同被告永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收方清单》复印件三张、《零工、误工、伙食清单》复印件一张，证明：1、原告为被告永刚公司实际施工建设“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完工后被告方施工监管员朱芮生与原告一起核对施工项目及价款等，并由朱芮生亲笔书写记录向原告出具了收方清单；2、原告为被告永刚公司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零杂工、误工及伙食费用明细；A2、《被告朱永刚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朱永刚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A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本案涉案项目“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中标企业为被告和乐公司，该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巍山县农业农村局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中标企业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不再是本案适格被告；A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证明：1、被告永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法人为被告朱永刚，该公司与被告朱永刚财务混同，均为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永刚公司因违反《公司法》211条被依法吊销，但未注销，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有民事责任承担能力；A5、《工程欠款》二页，证明：1、被告永刚公司、朱永刚因原告为其具体施工未付清施工款项，向原告出具了该《工程欠款》，载明原告具体施工的工程项目基本情况、工程体量及工程价款、其它杂费情况，支付方式等；2、被告永刚公司、朱永刚在该欠条单据上抬头及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及个人公章，并在姓名、数额处均加盖了被告朱永刚私章，对该《工程欠款》情况进行了多次确认；A6、《工程款欠条》一张，证明：1、被告朱永刚因原告为其具体施工未付清施工款项，于2017年6月2日向原告出具了该《工程款欠条》，载明了原告具体施工的工程项目基本情况、工程体量及工程价款、其它杂费情况，支付方式等；并说明原告借给其借款3080元的事实；2、被告朱永刚在该《工程款欠条》落款处签字按印，并在数额处按印再次确认；3.被告朱永刚于2017年7月9日支付给原告23080元款项，其中3080元为归还之前向原告的借款，工程款还剩余24396元未支付；A7、《巍山县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原告与几名案外人曾因被告和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欠款）一事向巍山县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后因争议较大，该部门建议通过其它途径解决的情况，再次证实原告参与该工程建设，工程欠款拖欠未付的事实；2、本案在诉讼时效范围内；A8、（2018）云2927民初80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一直通过合法手段索要本案工程欠款，本案在诉讼时效范围内；A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和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适格；A10、《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永刚公司承包工程情况及约定的工程价款等情况。经质证，被告和乐公司对证据A2、A3、A4、A7、A8、A9无异议。对证据A1、A5、A6、A10有意见，认为证据A1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朱芮生与被告朱永刚的关系。零工、误工、伙食清单与本案无关，并且没有清单人员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据A5、A6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对关联性有意见，认为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不清楚，不清楚条子上的欠款数如何计算得出。两张单子均是原告与被告朱永刚及永刚公司的关系，与其没有关系，如需承担责任应由被告朱永刚及永刚公司承担。认为证据A10系复印件，字迹不清晰，原告工程是和被告朱永刚承包，与其陈述的相矛盾，不予认可。针对以上争议，被告和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工程款结清证明》复印件一张、《照片》九张，证明：被告和乐公司已经不欠被告朱永刚工程款；B2、《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来源；B3、《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资金拨款申请书》复印件一张、《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复印件一张，证明：发包方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给被告和乐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证据B2、B3无意见，对证据B1有意见，认为因为合同相对性，该证明与自己无关，该证明是被告朱永刚个人与被告和乐公司签订的，其认为承包的工程是向被告永刚公司承包的，该证明不能对抗第三人。其未陈述知晓被告和乐公司是否付清给被告朱永刚，只是知晓巍山县农业农村局已将工程款付清给和乐公司。被告永刚公司及朱永刚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到庭质证。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证据A2、A3、A4、A5、A6、A7、A8、A9、B2、B3来源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本案事实。证据A1、A10系复印件，被告和乐公司有异议，但该二组证据能与证据A5、A6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永刚公司承包了该涉诉工程，并与被告永刚公司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1本院结合本案其它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2月18日，被告和乐公司与巍山县农业局（现巍山县农业农村局）、巍山县庙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合同书》，由谭顺成任项目经理，由陈家发任现场施工负责人，后被告和乐公司将上述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朱永刚进行施工，被告朱永刚承包后以被告永刚公司名义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由原告具体组织工人施工，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所承包的工程。2017年5月4日，经结算确认被告永刚公司欠原告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农民工工资142633.5元，被告永刚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欠款》条一份，其上盖有被告永刚公司印盖，法定代表人被告朱永刚签字确认，并承诺2017年5月15日之前支付114106.8元，扣除做工期间支付的40000元，加伙食误工、零工、汽油补贴24006.9元，确认在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原告94513.7元，剩余28526.7元于项目工程验收结束后完全付清原告。后被告朱永刚支付了94513.7元，剩余工程款28526.7元一直未予支付。另被告朱永刚承包给他人的工程未完成，由原告进行扫尾，2017年6月2日经结算确认其欠原告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所做水沟浇注工程项目资金38792元，杂工和生活补助等5604元以及原告李玉国借给被告朱永刚借款3080元。被告朱永刚亦向原告出具《工程款欠条》一份，对欠款情况进行了明确，同时承诺于2017年6月9日前支付原告39717元，剩余7759元在本项目验收结束后付清。后被告朱永刚于2017年7月9日支付原告人民币23080元（包含借款3080元），剩余24396元承诺在梯子坡款拨出来后付清。后被告永刚公司未按时支付所欠款项。2018年7月3日原告及朱芮生等五人向巍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和乐公司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工程项目中拖欠农民工工资。2018年9月10日巍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出具巍人社监不受字[2018]第10号巍山县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其不予受理，并建议到巍山县人民法院依法诉讼或到劳动仲裁部门协调解决。2018年11月14日原告李玉国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和乐公司、永刚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诉，同日本院作出（2018）云2927民初802号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2020年4月16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和乐公司、永刚公司、朱永刚、巍山县农村农业局连带支付其工程欠款，后于2020年8月14日当庭撤回对巍山县农业农村局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另查明：现该案涉案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发包方巍山县农业局（现巍山县农业农村局）、巍山县庙街镇人民政府已经于2019年8月9日付清被告和乐公司所有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和乐公司与巍山县农业局（现巍山县农业农村局）、巍山县庙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巍山县2016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五标段合同书》，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朱永刚，被告朱永刚以被告永刚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一份，将由其施工的部分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再次分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无施工资质，被告永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工程施工工作，该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应得到相应的工程款。经原告与被告永刚公司及被告永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被告朱永刚结算对被告永刚公司应付原告二处工程款及做工期间伙食、误工、零工、汽油、借款等进行了确认。现被告永刚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清欠款，原告要求被告永刚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52922.7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永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永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朱永刚未向本院提供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朱永刚对被告永刚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和乐公司与被告永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发包方为巍山县农业局（现巍山县农业农村局）、巍山县庙街镇人民政府，被告和乐公司是工程承包人，原告承建的工程来源于被告永刚公司的分包，其合同主体是被告永刚公司与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及于合同当事人，即负有支付义务的主体是被告永刚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和乐公司与被告永刚公司连带支付其欠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南涧县永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李玉国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52922.7元；被告朱永刚对上列款项的支付同被告南涧县永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李玉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3元，由被告南涧县永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朱永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邱贤泽审 判 员  饶祖成人民陪审员  刘振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施 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