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翠英，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莉，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丹，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粤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封开县*********。法定代表人：陈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秉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业雄，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翠英因与被上诉人封开县粤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莉、莫丹，被上诉人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业雄、叶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吕翠英与粤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3.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粤建公司退还预付款100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粤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魏利群的行为性质认定错误的，魏利群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其代表粤建公司与吕翠英订立的买卖合同是成立的。一审判决认为吕翠英无证据证明证实魏利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实际上，本案众多证据都证明了，魏利群与吕翠英的一系列商务往来行为，都是以粤建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且粤建公司事实上是明确授权魏利群以其名义和吕翠英进行商务洽谈、订立石粉交易合同、收取货款及出具货款收据，具体如下：（1）魏利群代表粤建公司与吕翠英进行交易是得到粤建公司认可的。在本次争议交易发生之前，吕翠英已通过粤建公司处的工作人员魏利群与粤建公司成功交易一笔价值270000元的石粉买卖，交易模式与本案一致，该笔交易的成功使吕翠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魏利群是获得粤建公司的充分授权。交易标的物石粉从粤建公司住所装载出发，通过航运运输、陆路接驳直至运到吕翠英所在地，每个流程都必须在粤建公司的主导下，提供人力物力、设施设备、调度安排才能实现。可见，魏利群的销售行为，是在粤建公司的明确授权下方得进行的。（2）粤建公司通过工作人员魏利群收取货款，符合吕翠英与粤建公司的交易习惯。正因为有上述信赖利益的存在，吕翠英才将预付款1000000元打入魏利群的个人账户，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魏利群作为粤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提供石粉的任何实力，吕翠英主观认识中不可能以魏利群本人作为交易对象，而是以魏利群所代表的粤建公司作为交易对象。而粤建公司通过魏利群要求吕翠英将预付款打入魏利群的个人账户，那是粤建公司自身的财务管理问题。在实际的交易场合中，吕翠英作为买方，不可能要求粤建公司规范财务管理制度。事实上，如果吕翠英能将款项打入粤建公司账户，就不会出现本案的争议纠纷，吕翠英承担如此大的交易风险，是因为粤建公司利用卖方的优势地位，吕翠英为完成交易不得已而为之，符合交易习惯。（3）吕翠英给付货款后，粤建公司已明确向吕翠英出具收款凭证。根据吕翠英与魏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20年5月2日，魏利群在收到吕翠英转来的1000000元预付款几分钟后，便向吕翠英出具了《送货单》，明确记载“今收到客户吕翠英预付款1000000元”，并加盖财务专用章。企业财务专用章由该企业财务制度严格管理，除非有充分的授权，不可能轻易使用。而魏利群在收取货款后几分钟后就完成了盖章，更印证了魏利群与吕翠英的订立石粉交易、收取货款、出具收款凭证等一系列行为，是经过粤建公司完全授权、并以粤建公司名义进行的。（4）魏利群属于粤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粤建公司，责任应由粤建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1款规定，构成职务行为或职务代理的必备要件之一是行为人在实施法律行为时为法人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是指与法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聘用或雇佣关系的自然人，董事、监事等法人组织机构成员以及基于劳务派遣合同而与法人发生用工关系的其他工作人员。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魏利群是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粤建公司处工作的，根据上述规定，魏利群属于粤建公司的工作人员。魏利群作为粤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吕翠英进行磋商、交易，货物始发地为粤建公司的石场，加上此前270000元石粉交易的成功，使得吕翠英有理由相信魏利群是代表粤建公司进行石粉交易，更何况魏利群在收到吕翠英预付款后立即出具了盖有粤建公司公章的收款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魏利群的行为属于职务代理，相关的民事责任应当由粤建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没有将魏利群追加为第三人，没有就关键事实要求证人出庭质证，便将证人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关键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作出判决的关键事实之一，是魏利群窃取了粤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送货单》上盖章，但是这一事实仅仅是以魏利群提交一份情况说明作为证据。魏利群作为本案关键人物，未出庭就该证人证言进行对质，也未被一审法院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违反了证据规定。3.粤建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应退还吕翠英的预付款。吕翠英与粤建公司的职务代理人魏利群达成买卖石粉的合同，并支付预付款1000000元。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粤建公司宣称因职务代理人魏利群本人私吞款项，一直不予交付石粉，该理由不构成不履行合同的正当理由。粤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合同的履行毫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既然粤建公司收取了吕翠英的1000000元预付款项，且向吕翠英出具了盖章的收款凭证，就应当履行交付石粉的合同义务。然而经吕翠英的再三催告，粤建公司一再迟延履行合同，使吕翠英失去了下一步的交易机会，本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因此吕翠英请求解除与粤建公司的买卖合同，并要求粤建公司返还1000000元预付款。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处理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粤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吕翠英的上诉请求。2020年初，吕翠英与粤建公司就石粉买卖进行过磋商，因价格问题最终未达成合意。吕翠英为追求利益最大化，通过魏利群以每吨石粉30元的价格，预付给魏利群1000000元，魏利群在收取了吕翠英的转账款项后，盗用粤建公司盖有财务专用章的《送货单》代替收款收据写给吕翠英。吕翠英与魏利群之间的交易纯属私人间的交易，与粤建公司无关。理由如下：1.魏利群不是粤建公司的员工，而是粤建公司劳务派遣公司的临时工，其无权代表粤建公司与客户进行洽谈生意，粤建公司亦从未授权其可以以粤建公司的名义与客户洽谈生意。2.吕翠英很清楚魏利群是生产部的人员，而不是粤建公司的销售人员，非经许可，生产部人员不得跨部门开展业务，更何况生产部已经外包。3.吕翠英与魏利群之间的微信联系，无论是文字还是语音通话，均证实购买石粉是魏利群与吕翠英的私人交易行为，与粤建公司无关。吕翠英为得到更优惠的价格，绕开粤建公司，私下与魏利群进行交易。4.粤建公司自此至终没有收到1000000元预付款，吕翠英转账的款项转到魏利群个人账户。5.《送货单》不具备收款收据的功能，粤建公司有专门的收款收据，而《送货单》的功能只有两种，要么是自己送货给别人，要别人对货物的品种、数量及价格进行签收：要么是对别人送来的货物的品种、数量、价格进行签收。6.魏利群因为不能退还收取的1000000元款项，吕翠英曾非法拘禁了魏利群几天，将魏利群的小车扣押及仅剩下3900元强行收取，直至魏利群父亲报警，才放人。由此可见，是魏利群与吕翠英之间的私人交易。7.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吕翠英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将魏利群列为第三人是程序不合法没有法律根据。作为当事人，吕翠英起诉时并没将魏利群列为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一定要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只是“可以追加”。吕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粤建公司退还预付款1000000元及从2020年5月2日起至粤建公司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现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为3645元)予吕翠英，合计1003645元；2.诉讼费用由粤建公司承担。吕翠英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吕翠英与粤建公司双方于2020年5月2日订立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4月间，吕翠英与案外人魏利群曾经有过少量的石粉买卖交易。2020年5月2日，吕翠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转账到收款方为魏利群的银行账户上，吕翠英提供了银行转账回单予以证实。粤建公司对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只是魏利群收取吕翠英的100万元货款，并不是粤建公司收取，与粤建公司无关。魏利群收到吕翠英转来的100万元后，于当日出具一张抬头写上“吕翠英”，内容为“今收到客户吕翠英预付款100万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魏利群”签名，并盖有“封开县粤建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送货单》给吕翠英。粤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该送货单上的盖章系真实的，但认为是魏利群利用工作便利偷盖的。吕翠英与“封开粤建石场魏生”（即魏利群）于2020年5月2日微信聊天，其中聊天记录中吕翠英说“吕翠英预交封开粤建矿业有限公司购石粉款每吨落船30元。打入账户魏利群，已汇请查收谢谢”，魏利群回复“收到”。吕翠英以该微信聊天记录为凭主张与粤建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粤建公司否认与吕翠英成立买卖合同。粤建公司认为与吕翠英不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首先，于2020年5月2日粤建公司没有与吕翠英达成任何买卖石粉的协议。其次，魏利群是承包粤建公司生产线的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聘请的统计员，并非粤建公司员工，粤建公司也没有授权魏利群销售公司的石粉。第三，粤建公司并没有收到吕翠英的100万元款项，收款方是魏利群，这与粤建公司无关。为此，粤建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石场承包生产加工合同》，拟证明粤建公司将其公司的石料加工生产线发包给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2.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魏利群是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的统计员，而不是粤建公司的员工。3.《银行回单》及《交易流水》，拟证明魏利群是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员工，由粤建公司代发工资。其中，银行回单的付款人为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如山，收款人为粤建公司出纳陈碧红，交易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金额531125元，回单附言：3月份（部分）员工工资；交易流水显示陈碧红将531125元通过银行批量发放到包括魏利群在内的77人账户。4.魏利群出具的《吕翠英购买石粉事情经过说明》，拟证明魏利群与吕翠英自2020年3月19日起双方有石粉交易历史；魏利群秘密套购粤建公司石粉；魏利群收到吕翠英款项后利用其统计员的便利窃取粤建公司预置的空白送货单，权当收款收条。5.《公证书》，拟证明吕翠英与魏利群就100万元的石粉买卖交易过程与粤建公司无关。6.《照片》，拟证明吕翠英与魏利群发生纠纷后，吕翠英仅针对魏利群个人追讨，包括囚禁魏利群和扣押其小车、护照、现金。7.《收据》，拟证明粤建公司的收款收据样板。8.《账户明细查询》，拟证明粤建公司与客户交易是通过公司账户交易。吕翠英对粤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石场承包生产加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粤建公司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假设粤建公司事实上与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也只是其内部的约定，仅对二者之间产生法律效力；而对外仍然是以粤建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这从吕翠英举证的收款《送货单》加盖粤建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其职员建立微信聊天记录时用“封开粤建石场”标示并以粤建公司名义洽谈买卖情况，应认定吕翠英、粤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2.对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属于单位证明文件，其要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与证据《银行回单》及《交易流水》自相矛盾。既然粤建公司称魏利群是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理应由该公司发放工资，但粤建公司承认魏利群的工资由其发放，足以证实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对《银行回单》及《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根本不能证实粤建公司主张的事实，相反却足以证明魏利群与粤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魏利群的工资是由粤建公司发放，应认定魏利群是粤建公司的员工。4.对魏利群出具的《吕翠英购买石粉事情经过说明》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粤建公司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从5月2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证实，粤建公司员工魏利群收到吕翠英的转账图片后，明确表态“收到了”、“我开单给你”，在吕翠英发送文字“吕翠英预交封开粤建矿业有限公司购石粉款每吨落船30元。打入账户魏利群，已汇请查收谢谢”时，魏利群回复“收到”，对该文字内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实其当时是代表粤建公司与吕翠英达成买卖合同关系，且随即就回复了加盖粤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送货单”给吕翠英，前后相隔仅11分钟，根本不能证实魏利群是盗用该财务章加盖的，且粤建公司至今未对魏利群所谓的盗窃行为报警处理，也佐证了粤建公司说法与事实不符。6.对证据《照片》的三性不予确认。从5月24日魏利群的聊天可以证实，吕翠英并没有囚禁魏利群，至于事后的内容则是魏利群离开后迫于粤建公司的压力、授意而自导自演的，并没有得到吕翠英的回应。7.对样板《收据》和《账户明细查询》的三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查明魏利群是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而非粤建公司员工。首先，吕翠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魏利群是粤建公司的员工。吕翠英认为魏利群使用的微信名称标示“封开粤建石场魏生”和魏利群的工资是粤建公司发放就足以证实魏利群是粤建公司员工的主张，虽然魏利群的工资由粤建公司发放，但粤建公司只是代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工资的来源于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至于魏利群使用的微信昵称标示“封开粤建石场魏生”，这尚不足以证明魏利群是粤建公司员工，而且魏利群自己也承认其不是粤建公司的员工，故吕翠英的这一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从粤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既有粤建公司与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场承包生产加工合同》，又有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员工工资的凭证等证据证实魏利群是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的统计员这一事实，该部分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力充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认定魏利群是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而非粤建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吕翠英与粤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2.粤建公司应否承担返还吕翠英1000000元预付款的责任。关于吕翠英与粤建公司之间买卖石粉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吕翠英没有向粤建公司发出石粉买卖邀约，粤建公司也没有作出石粉买卖的承诺。第二、吕翠英一直是与魏利群洽谈、买卖石粉事宜，而魏利群并非粤建公司的员工，粤建公司也没有授权魏利群与吕翠英进行石粉买卖活动，吕翠英亦无证据证实魏利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第三、吕翠英支付的1000000元预付款是转入魏利群的银行账户而不是转入粤建公司的账户，这不符合交易习惯。虽然魏利群出具的收款《送货单》上盖有粤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魏利群承认未经粤建公司同意而盗用偷盖的。因此，吕翠英认为其与粤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粤建公司应否承担返还吕翠英1000000元预付款的问题。因吕翠英与粤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成立，且吕翠英的1000000元预付款也不是粤建公司收取，故粤建公司对吕翠英的1000000元预付款，既无合同约定的返还义务，也无法律规定的返还义务，即粤建公司无需承担返还吕翠英1000000元预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吕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2.81元，由吕翠英负担。二审中，吕翠英提交如下证据：1.吕翠英与陈耿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吕翠英与魏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主张。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吕翠英补充提交如下证据：出货单、马俊豪与陈宇谦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主张。粤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公证书内语音部分的文字版，拟证明魏利群与吕翠英私下交易的事实。根据吕翠英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传唤魏利群出庭作证，魏利群当庭出示了手机中其与吕翠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吕翠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比对，吕翠英提交的其与魏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魏利群当庭出示并于庭后提交的其与吕翠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查明吕翠英在二审提交的其与魏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明显部分删减（如删减了魏利群与吕翠英沟通向吕翠英购买山沙的聊天记录），吕翠英提交的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故本院对吕翠英提交的其与魏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证人魏利群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魏利群的朋友需要买山沙，因此魏利群联系吕翠英并添加微信，希望吕翠英降低山沙的价格，所以帮吕翠英联系购买石粉；魏利群工资由生产部承包商魏如山发放；魏利群以个人名义与吕翠英交易；魏利群到生产部办公室偷拿盖有粤建公司公章的空白送货单，由魏利群写好后将案涉载明收到吕翠英预付款1000000元的送货单交给吕翠英，魏利群仅向吕翠英交付案涉1000000元的送货单，此前的交易并无交付送货单；魏利群提出希望能与吕翠英协商如何向其偿还1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吕翠英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吕翠英与粤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应否由粤建公司退还预付款1000000元给吕翠英。本案中，粤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证实魏利群是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的统计员，而非粤建公司工作人员，魏利群工资的来源于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粤建公司已将其石料加工生产线发包给梅州市阜安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魏利群在二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亦确认不是粤建公司工作人员。魏利群还出示并提交了其与吕翠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吕翠英上诉认为魏利群是粤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属职务代理，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吕翠英支付的预付款1000000元是汇入魏利群账户，不是粤建公司账户。在吕翠英主张的案涉预付款1000000元交易之前，吕翠英与魏利群虽有几次少了石粉交易，但此前的交易魏利群并未交付过盖有粤建公司公章的书面凭证给吕翠英。魏利群出庭作证确认其是以自己个人名义与吕翠英交易，并确认偷拿盖有粤建公司公章的空白送货单由其自行填写载明收到吕翠英预付款1000000元后交给吕翠英。吕翠英提交其与陈耿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马俊豪与陈宇谦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吕翠英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未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吕翠英上诉认为魏利群收取案涉1000000元预付款符合吕翠英与粤建公司交易习惯，魏利群得到粤建公司授权，吕翠英与粤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吕翠英与粤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不成立，吕翠英支付的预付款1000000元并非由粤建公司收取，吕翠英主张由粤建公司退还预付款100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吕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2.81元（吕翠英已预交），由吕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