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初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健业，男，1986年5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驾驶员，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向阳、胡映月，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某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健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健业及其辩护人王向阳、胡映月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近亲属吕某、陈某甲、黄某与被告人郑健业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害人近亲属撤回对被告人郑健业的附带民事赔偿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8日，被告人郑健业得知其妻子王某戊与被害人陈某乙（男，殁年29岁）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心生怨恨。3月31日早上，陈某乙打电话给王某戊，被郑健业听到，二人又发生激烈争吵。随后郑健业携带事先购买的匕首乘车至沭阳县恒春家纺有限公司陈某乙所住宿舍内，持匕首连续捅刺陈某乙胸、背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乙符合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伴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郑健业案发后主动报警投案。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沭阳县公安局扣押的匕首等物证；2.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调取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等书证；3.证人王某戊、缪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郑健业供述和辩解；5.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沭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沭阳县公安局调取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健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健业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综合考虑被告人郑健业具有自首情节、赔偿并取得谅解等，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健业对其持刀捅刺陈某乙，并致陈某乙当场死亡的事实及构成故意杀人罪均没有异议；其亦认可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行为。被告人郑健业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健业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郑健业系间接故意，且被告人郑健业是在被害人挑衅下才实施犯罪,是激情杀人。2.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郑健业具有自首情节，赔偿并取得谅解，且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郑健业家庭困难，尽最大努力积极筹措资金对被害人近亲属作出赔偿。综上，请求法院考虑上述因素，对被告人郑健业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8日，被告人郑健业得知其妻子王某戊与被害人陈某乙（男，殁年29岁）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当天陈某乙以不堪入耳的言语侮辱郑健业，郑健业遂心生怨恨。3月31日早上，陈某乙打电话给王某戊被郑健业接听，二人又发生激烈争吵。随后郑健业携带匕首乘车至沭阳县恒春家纺有限公司陈某乙所住宿舍内，持匕首连续捅刺陈某乙胸、背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乙符合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伴心包填塞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郑健业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郑健业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30万元且已履行，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郑健业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31日10时33分36秒接到被告人郑健业电话报警称：“情杀捅人十几刀，本人在嘉兴路恒春毛某甲厂后面河边”。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在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宿舍楼后面的河边发现被告人郑健业，并带至派出所。郑健业到后如实供述其持匕首捅刺被害人陈某乙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沭阳县经济开发区嘉兴路8号江苏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宿舍225房间。该房间门为单扇内开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室内贴南墙顶西墙摆放一张床，床上靠东侧有一具男尸，上身穿黑色长袖印花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赤脚；尸体下方床单上有血泊，西侧床单上有滴落状血迹，尸体西侧距南墙40cm、50cm处床上的两部苹果手机上有点状血迹（手机均处于开机状态），床南侧墙上距床50cm、距床东端130cm范围内有大量喷溅状血迹，床北侧地面可见血泊及滴落状血迹，冰箱东侧一椅子上红色被褥一拐角处见浸染状斑迹；宿舍楼东侧一院墙靠中间西侧地面两混凝土块南侧墙面上有两处点状血迹，院墙顶部红色砖块北侧院墙边缘处见血迹，院墙东侧河西侧路面向北至慈溪路可见多处行进状血迹。公安机关进行拍照固定、提取。（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健业指认案发现场具体地点，进入现场经过及作案后翻墙到河边的情况。（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健业进行人身检查，郑健业上身穿深蓝色外套，黑色长袖T恤衫，下身穿黑色牛仔裤，脚着深灰色耐克牌运动鞋，随身携带黑色匕首一把，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其前额部有两处血迹，右手小鱼际处有两处创口，右手虎口处、右手中指末节处有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衣物予以扣押、拍照，对血迹拍照固定、提取。3.物证：经被告人郑健业当庭辨认，公安机关扣押的匕首一把，系其作案使用工具。4.鉴定意见及提取笔录（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乙头部、项某、胸背部、左某及右手部多处创口，胸部三处及背部四处创口深达胸腔；背部多处创口均边缘整齐，多具有一钝一锐创角，部分创口变异有多处锐角，左上臂贯通伤且创角一钝一锐。经分析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戳所致，且系他人所致，陈某乙右手部创口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锐器切割所致，系抵抗伤。综上，陈某乙符合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伴心包填塞死亡。（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亲属陈某甲、黄某血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床北侧地面血泊、滴落状血迹、床中间偏东侧血泊、床单靠北侧血泊、床单偏西侧滴落状血迹、苹果手机1与2、墙上喷溅状血迹、被褥拐角处红色可疑斑迹、郑健业头上血迹及右手虎口血迹、黑色匕首刀刃上红色可疑斑迹、黑色外套左袖上部红色可疑斑迹、黑色长袖T恤、黑色牛仔长裤等上血迹，被害人陈某乙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及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小指、左右手掌擦拭物上均检出被害人陈某乙血样；送检的院墙根处红色可疑斑迹、砖块北侧院墙边缘处红色可疑斑迹、院墙东侧河西侧路面血迹、郑健业右中指末节指腹血迹、黑色匕首刀柄上可疑斑迹、蓝色外套正前方右侧红色可疑斑迹、灰黑色运动鞋均检出郑健业血样；陈某甲、黄某系被害人陈某乙生物学父母亲。5.证人证言（1）证人缪某证言，证实其和郑健业因跑货车认识有四五年了，是朋友关系。2020年3月31日早上九点多，当时自己在家接到郑健业电话，他气鼓鼓的说有点事情要解决一下，让其开车带他。因一个外地男子经常发信息给郑健业妻子，郑健业在春节期间和他妻子闹离婚，自己就感觉到郑健业让自己开车带他去沭阳县义乌路园区一个厂里肯定是因为这个事情。后自己开车带郑健业去的，在往沭阳高速公路口方向时郑健业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骂他并说“你怎么还没有来的”，郑健业就说马上到。后自己问郑健业对方是什么人，郑健业就说这个外地人天天骚扰他家属，到园区厂里找这个人算账。到了厂门口，郑健业打电话联系厂里认识的人来带他，大约有四五分钟，一个大高个子男的到门口，郑健业和其就跟着进去了，郑健业的朋友就离开了，自己问郑健业路你能找到啊，郑健业说他以前在这厂里上过班，后继续跟着郑健业走到宿舍楼下面楼梯口时，郑健业让其在楼下等一下，他先上去看看，他就先爬楼梯上去，自己就跟着他后面走，到二楼那个外地男的房间，郑健业先用手推门，后用脚踹门，迅速进去并向床的位置走，当时自己站在门口看时，看见两人在床上抱在一起，郑健业趴在上面用手往那个人身上连续戳，看见对方身上有血喷出来了，才发现郑健业拿刀戳的，自己就赶紧拽郑健业，并说“你准备把人戳死的啊”，郑健业就把门放开出去了，其发现被戳男子身上被子全是血，就把被子扔在地上，还把这个男的身上淌血的地方找东西捂着，并到一楼喊人，说“楼上有人被戳伤了”，当时就来了三四个人跟其一起到楼上房间，自己从房间出来在二楼水池地方洗手，还叫厂里人赶紧打120和110，之后自己就开车往郑健业家里去，想把刚才发生事情和郑健业家里人讲，在路上派出所打电话给其让回现场。郑健业戳人用的刀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上车时没有看到。其陪郑健业去的目的是怕他被人欺负，好从中劝架，但没想到郑健业拿刀把人戳死了。证人明某证言，证实其是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印花车间机长（组长），郑健业之前在这个家纺厂工作有八九年，二人是同事关系，他辞职后也一直有联系。陈某乙也是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印花车间机长，跟自己对班。郑健业妻子王某戊是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印花车间工人，跟陈某乙是一组，陈某乙是她组长。但从去年上半年开始，厂里一直有人传陈某乙和王某戊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郑健业也应该听说或者觉察到了，因为今年过年后正月十几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其在家接到郑健业电话，问在厂里有没有听到王某戊风言风语的事情，其告诉他厂里从去年上半年开始传王某戊和她班长陈某乙之间有男女关系，后半年没听说。2020年3月31日上午10时28分，其在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印花车间上班，接到郑健业电话说“门卫不给他进去，让出来带他”，其出来带他，看到他和一个男的站在门卫室，后把他们两人朝车间带，路上郑健业问陈某乙住哪里，其说在靠东边二楼第三个房间，其也没有多想。因为郑健业在这厂里上过班，知道宿舍情况。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其在恒春家纺的印花车间上班，车间主任是胡某，陈某乙是班长，工人都直接归陈某乙管。其和陈某乙是从2019年开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在陈某乙宿舍和他发生过性关系，后来偶尔也会发生性关系。2019年11月份，因陈某乙通过微信转钱给其，陈某乙家属看到转账记录后到车间找其要钱，其说钱是从陈某乙处借的，已经还了，并和陈某乙当面对质，后陈某乙打他家属的。当时其和陈某乙已经有不正当关系了。今年过年前后，陈某乙又通过微信转账1314元、520元，1314元、520元代表一生一世和我爱你的意思。因当时两人有不正当关系，陈某乙就发这种红包的。陈某乙和其联系的微信号昵称叫“念”。郑健业之前不知道其和陈某乙的关系，直到2020年2月18日，其和郑健业回娘家，下午接到班长陈某乙微信视频，当时郑健业在边上就挂了。陈某乙用微信发了很多文字、表情到其手机上，文字信息意思是其和陈某乙发生过关系，还发了一个大兵戴帽子表情，具体内容是郑健业拿手机看的，自己没仔细看。因此，郑健业和其吵了一架，还打其一巴掌，后郑健业就把这张手机卡（189××××****）插在他手机里。当时其母亲和两个妹妹都在场，能够证实这个事情。之后其就辞职了，换了手机和郑健业一起跑货车，3月31日早上八九点钟，其之前用的手机号码189××××****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郑健业一开始骂了两句，对方也没吱声，后又有电话打进来，望了一下尾号是1，估计是陈某乙尾号1751的电话，他们二人在电话里吵的，听到郑健业好像说有本事两人出来打一架，后其出去就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了。9点多钟，郑健业就从家走了。证人毛某乙证言，证实郑健业是其闺女婿。2020年2月18日那天，听郑健业和王某戊说哪个发信息骂你做什么的，王某戊说对方问她什么时候上班的，没回答他就骂的，之后看到郑健业拿那个手机打电话，就和对方骂起来了，具体骂什么没听到，骂过之后郑健业跟其说，对方骂他说“你家女人都被睡过了，你戴多高绿帽子”。证人王某己证言，证实郑健业是其姐夫。今年过年的时候，大姐王某戊在娘家时发信息问厂里领班什么时候上班的，这个领班的男的就无缘无故发很多的信息骂王某戊，当时郑健业就拿王某戊手机看的，并用王某戊手机和这个男的发信息对骂，这个男的还用表情发了一个绿帽子，让他细细品。郑健业当时就气死了，郑健业和这个男的打电话互骂，这个领班还对郑健业说他睡过王某戊。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其是王某戊妹妹。大概元宵节过后有一两天左右，当时其和家属带小孩在屋里，听到王某戊和郑健业在院子里讲话，郑健业说这人是哪个啊，为什么骂你之类的话，后其到院子里，看到郑健业拿王某戊手机用微信跟人家聊天，说那个人骂王某戊的，其过去跟手机拿过来看一下，看到微信上对方发了很多很难听的骂人的话，郑健业就问王某戊这男的是哪个，为什么骂她，王某戊说那个男的是她厂里的班长，不知道为什么骂她。后来郑健业就发语音说他是王某戊家属，问对方为什么骂王某戊，那个人发了很多戴绿帽子的表情过来，郑健业就问他什么意思，并开语音跟他讲话，那个男的就说王某戊跟他发生性关系了等一些难听、刺激的话，后郑健业让王某戊骂那个男的，王某戊没有骂，郑健业生气打了王某戊一巴掌。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和陈某乙是2017年9月24日结婚的。2018年8月开始到现在陈某乙一直在沭阳这边上班，这次来沭阳有一个月时间。其和陈某乙关系很好，每天都视频联系。2019年，其到陈某乙工作的厂里，看到陈某乙的手机有一个微信号老是向陈某乙发一些表情，有想你、爱你这些的，就问陈某乙这人是谁，陈某乙就说是厂里的王某戊，这个女的一直缠着他，有时工作需要发信息就没把她微信删了。11月份的时候，其来沭阳发现陈某乙发1314、520红包给一个叫王某戊的同事，就去找王某戊要的，当时双方还厮打起来。陈某乙微信号×××，昵称叫“念”。（2）证人徐某甲、杨某、李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31日上午10点多，徐某甲、李某二人到恒春家纺有限公司的找管某。走到宿舍楼楼前，有一个男的跑过来说楼上有人打架被刀捅了，让报警的，在楼下时徐某甲打了120，他们三个人就往楼上走，后到二楼陈某乙宿舍，进房间后看到床前地上有一床被子，陈某乙两条腿挂床边，当时喊“喂喂”，但陈某乙没有答应，后徐某甲就出去等120了，没有多长时间都出来了，杨某打了110。有一个人说有人被刀捅的，没有动床上人的身体。（3）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其是郑健业父亲，平时生活在一起。今年春节的时候郑健业和其说儿媳妇王某戊变心了，和厂里的一个小班长勾搭上了。案发当天早上5点30分左右从家里出去干活，郑建业和王某戊还在屋里睡觉，一直到中午11点左右家属打电话说郑健业用刀把人戳了。最近几天，郑健业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偶尔会骂几句，说要去找那个人，勾引他家女人，找到打他一顿。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其是郑健业的堂姐。今年过年的时候，郑健业和王某戊两人要离婚，后来又没离。听郑健业讲王某戊厂里的一个男的一直加王某戊微信，怀疑王某戊跟厂里这个男的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郑健业还通过王某戊电话跟厂里这个男的打电话的，互相骂仗，对方这个男的还说和王某戊发生过性关系，郑健业能把他怎样的话。（4）证人胡某、徐某乙、张某、陈某丙证言，证实王某戊和陈某乙是情人关系，从2019年2、3月份开始的，约有一年时间。车间员工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基本也算公开了。从平时的一言一行和举动就知道了，一看就看出来了他们二人比较暧昧，陈某乙住在厂里，早上没有早餐，王某戊就会给他带早餐，平时上班期间他们就会点外卖，吃饭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打情骂俏的，偶尔也看到搂搂抱抱的。（5）证人谢某乙、王某乙证言，证实其是沭阳县人民医院120急诊医生。2020年3月31日10点30分左右，接到120指令沭阳县开发区一工厂宿舍内有人被捅伤。后到一家叫恒春家纺有限公司的宿舍二楼门朝东的第三个房间，发现在房间最西头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两条腿垂在床边，王某乙和谢某乙进去看到这个人胸口有很多创口，手上（右手）也有创口，眼睛是睁着的。后查看他的生命体征，他的动脉无搏动，瞳孔散大，身体已经僵硬了，又做了心电图，也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说明他已经死亡了，就没有对这个人继续抢救。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健业供述：其拿刀捅了一个叫陈某乙的盐城人，他在恒春家纺有限公司上班，是班长。其是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前身紫月亮毛某甲厂第一批员工，2016年辞职，在辞职之前，陈某乙也到恒春家纺有限公司上班，当时两人不在一个车间，知道有这个人，但不熟悉。2020年2月18日下午3点多钟，其和妻子王某戊都在王某戊母亲家，当时王某戊接微信视频，其听到是男的声音，就问王某戊是干什么的，王某戊说是问班长什么时候上班，王某戊就把视频挂了。后对方通过微信发文字过来辱骂王某戊，不堪入目。看到这些字，其用微信语音打给对方，对方没接。但其知道是陈某乙发文字来骂王某戊的，又打微信绑定的手机号码，接通后陈某乙在电话里说王某戊被他操过了，让自己把绿帽子带好了，不要带歪了，二人争吵后电话挂了。打电话时，王某戊的母亲毛某乙、王某戊妹妹王某己、王某丙、王某丁都在场，毛某乙让王某戊打电话骂陈某乙，但王某戊没有骂，毛某乙就骂陈某乙的，其生气就打了王某戊一巴掌，后就把王某戊的手机卡189××××****放在自己手机里。当晚其翻看王某戊手机，发现在正月初八陈某乙转账1314元和520元给王某戊，在正月十五的时候，王某戊又转账520元给陈某乙。事后，其曾经夜里做好多次梦，要把陈某乙杀了。后来王某戊不用微信了，但其支付宝、抖音、QQ一直在自己手里用，平时其和王某戊在一起时发现陈某乙一直在加王某戊，其就给删掉，删过后陈某乙又加，王某戊还是同意，其心里伤疤好了又被揭开来了，陈某乙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其生活了，就想他不让自己日子好过，自己也不让他好过。在一个星期前，从京东上买了一把匕首，想捅陈某乙的。3月31日早上8点多，陈某乙打电话给王某戊号码为189××××****的手机卡上，其就接电话的，其问：“你是谁？你他妈想干嘛？”陈某乙说“你想干嘛？”其说“去找你挑挑啊？”他说“你来，哪个不来是孙子。”说过后其很生气，打电话给缪某说跟人有点过节，要去找他，让缪某帮忙把自己送过去。在缪某来之前，其就把买的匕首装在套子里面插在裤子上，缪某到后问什么事，其就说是有人发信息骂其妻子王某戊，去找他挑挑的，缪某把其送过去的。在路上，陈某乙打了4、5个电话给其，其只接了一个，告诉他马上到了，电话就被挂了。到恒春家纺有限公司门口，门卫不让进去，其打电话给之前在厂里上班时认识的明某让他来带一下。一会儿明某就来带了，缪某跟在后面也进来了，其就问明某陈某乙住在什么地方，他说陈某乙住在宿舍楼东边二楼门朝东的第三个房间，后明某就去车间了。其和缪某就向后面宿舍楼走去，从楼梯口上到二楼找到陈某乙房间，但房间门锁起来了，敲门没有人开，从窗户能看到床边上有鞋子，其就一脚把门踹开，进门后就把匕首从套子里拿出来，走到床前把被子揭开，拿刀向陈某乙身上乱捅的，具体捅什么位置也记不得了，陈某乙当时坐起来用拳头向其身上捣一拳，其拿的刀把自己右手划伤了，刀掉到床上了，当时又把刀拿起来，朝陈某乙身上乱捅了几刀，这时缪某冲过来把其拉过去了，还说哪来刀的，这时自己就清醒了，就跑出去了，跑时把刀装在自己牛仔裤右手前面的口袋里，下楼后从墙头翻出去了，在河边的路上打电话报警说杀人了。等了段时间，还没有人来，其又打了一遍110，问怎么还没有人来的，110让其不要走，一会就有人到了，后时间不长派出所的警车就来了，其被带到派出所。当时心里全是火，也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解恨，也没有想把陈某乙杀死，只觉得他打电话给其，要是不去，其就是孬种，但没有告诉缪某，也没有告诉缪某其带匕首。匕首是黑色单刃，牌子是战狼二的丛林防身刀，连刀柄长度有20公分。其是通过自己微信（昵称“追逐（郑健业）”，绑定手机号码134××××****）里面京东小程序购买的，花了99块钱，买时留的自己名字和用的134××××****手机号码，收货地址是沭阳县十字街道果园村郑庄组，三四天左右匕首就收到了。陈某乙的微信昵称是“想念”，绑定的手机号码是×××，王某戊微信昵称“九月”，王某戊平时用的手机号码是189××××****。7．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健业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该华为手机内有两张电话卡，号码分别为134××××****、189××××****，打开微信，登录的微信昵称：追逐（郑健业），微信小程序内京东购物登录账号为jd********fia，账号内订单第一条为购买战狼2猎刃，金额为99元，订单显示已签收送达桥头105公交站对面圆通速递妈妈驿站，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13时49分28秒；对王某戊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该VIVO手机内王某戊使用的微信号为×××，昵称为草莓图像，陈某乙使用的微信号为×××，昵称为念，聊天记录内有未删除的记录，以及陈某乙多次发起语音或视频聊天，被拒绝或取消；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两部苹果手机检查，一部通过陈某乙指纹解锁，另一部未能解锁，解锁手机中发现微信中仅有一名昵称为“念”的联系人，最近通话显示案发当天向王某戊曾持有的189××××6301号码多次拨打电话。（2）监控视频截图及乘车轨迹图，证实被告人郑健业乘车到案发现场的路线。（3）接处警录音、沭阳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工厂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郑健业到沭阳恒春家纺有限公司工厂内实施犯罪行为及拨打110报警的情况。（4）被害人陈某乙与被告人郑健业通话记录，证实二人通话情况。（5）被害人陈某乙与王某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乙向王某戊转账1314元、520元。8.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健业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陈某乙身份信息情况。（2）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健业此前无前科劣迹。（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某戊的VIVO橙色手机一部，予以发还。（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证实号码为17327549799的用户为陈某乙，号码为×××的用户亦为陈某乙。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健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健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健业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健业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陈某乙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健业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观点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健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健业系间接故意杀人，且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从在案证据看，被告人郑健业在确认被害人陈某乙所在宿舍后持刀进入该房间，直接持利刃对躺在床上人员头部、项某、胸背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连续捅刺，多处创口深达胸腔，且在证人缪某制止下才停止，也没有查看伤者，而是直接翻墙逃至河边报警，结合其曾流露要捅死被害人的想法，说明被告人郑健业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不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对被告人郑健业的辩护人提出郑健业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激情杀人是指行为人本无任何杀人动机，但在被害人的刺激、挑逗下失去理智，失控进而将他人杀害。本案中，被告人郑健业发现其妻子王某戊与被害人陈某乙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除当天与被害人陈某乙发生争吵外，直至案发前一天，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健业与被害人陈某乙有过冲突，案发当天陈某乙通过其持有的两个号码拨打王某戊曾持有的号码致其与被告人郑健业发生争吵，致使被告人持刀找被害人泄愤，在路上时被害人再次拨打郑健业电话挑衅，使被告人郑健业失去理智将被害人杀害，属于激情杀人范畴，对被告人郑健业的辩护人提出郑健业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郑健业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健业从轻处罚的意见及被告人郑健业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郑健业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健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34年3月31日止。）二、没收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