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莫高大道莫高酒庄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徐兴延，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甘肃优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北滨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马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亮，北京市东卫（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北京市东卫（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高文化传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宫餐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7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高文化传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上诉人东方宫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亮、刘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高文化传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778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201万元，并返还因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92.4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推翻自己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严重错误。1、上诉人曾以合同纠纷起诉，被法院认定不是合同主体而驳回起诉。在(2018)甘0102民初2120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被上诉人东方宫餐饮公司提出盖章主体是莫高股份公司，上诉人莫高文化传播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城关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人起诉，该裁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上诉人莫高文化传播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自己就是合同主体，并且在诉讼前向东方宫公司发送更正盖章的请求而被拒绝。2、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起诉又被法院认定属于合同主体而驳回诉讼请求。既然莫高文化传播公司已经被人民法院认定为不是合同主体，但又确实给东方宫餐饮公司给了201万元，那么该201万元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莫高文化传播公司遂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诉讼后东方宫餐饮公司又辩称其取得的201万元包量费是依据合同取得，城关法院再次采纳其主张认定莫高文化传播公司是合同主体，直接推翻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甘0102民初2120号《民事裁定书》，判决驳回上诉人莫高文化传播公司的诉讼请求。3、同一个法院，同**当事人，同一个事实，两种认定，并且本院的判决直接推翻本院已经生效的裁定书，判决严重违法。东方宫餐饮公司辩称，一、本案签订两份《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及两份《协议书》的主体是东方宫餐饮公司与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中的骑缝章也是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证据目录及2018年11月21日的开庭笔录第6页中莫搞文化传播公司的代理人也明确回答与东方宫餐饮公司签订合同的系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工商信息显示甘肃莫高国际酒庄有限公司系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100%的法人股东，而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系甘肃莫高国际酒庄有限公司的100%的法人股东。东方宫餐饮公司与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中付款方式及期限明确约定“如采用转账支票结算，支票抬头应写明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此与东方宫餐饮公司之间结算及开票的系莫高文化传播公司。另，本案中签订《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系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肉拉面分公司(系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兰州东方宫清具餐饮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集团有限公司)、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肉拉面分公司(系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签订的，因为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肉拉面分公司系东方宫餐饮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履行合同、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东方宫餐饮公司。二、本案案涉两份《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及两份《协议书》均合法有效。本案签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无效合同与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因此本案签订的合同合法真实有效。三、本案不存在约定、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东方宫餐饮公司与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中关于解除合同的条件明确约定：“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可解除本合同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但是本案中双方并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本案中也不存在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莫高文化传播公司不向东方宫餐饮公司供应货物，违约方系莫高文化传播公司，莫高文化传播公司没有解除合司的权利，因此本案并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四、东方宫餐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已依约完成部分销售任务，而本案中违约方系莫高文化传播公司，故不应当由东方宫餐饮公司承担损失。五、本案的《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协议书》均在履行期限内，且东方宫餐饮公司有意愿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项下的销售任务。本案案涉协议书仍可以继续履行。本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莫高文化传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1万元；2.判决被告返还因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92.4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6日，原告莫高文化传播公司与兰州东方宫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肉拉面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签订《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与《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的东方宫北滨河路店投入1320000元，作为原告在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经营场所的专场销售季报量销售费用，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保证不再销售其他品牌的葡萄酒，并完成销售任务。合同的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协议书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5月1日，双方约定包量任务完成后本协议即中止。同日，原告与被告东方宫餐饮公司签订《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与《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东方宫餐饮公司的东方宫中山路店投入690000元，作为原告在被告经营场所的专场销售季报量销售费用，被告保证不再销售其他品牌的葡萄酒，并完成销售任务。合同的期限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协议书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9月26日，双方约定包量任务完成后本协议即中止。以上合同及协议书的供方均加盖甘肃莫高事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2010年4月1日，原告通过其账号27-0********的账户以转账方式向被告东方宫餐饮公司支付330000元。2010年10月11日，原告向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1680000元。2018年3月，原告以其公司将公章错盖为甘肃莫高事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与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原、被告正常享有和履行，更正后请求与被告方存在瑕疵的合同进行交换为由向被告发出《有关合同瑕疵更正的通知》一份，2018年3月20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将被告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21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2民初21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同时查明，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系被告东方宫餐饮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8年5月21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审理中，被告陈述中山路店于2016年9月关闭，北滨河路店一直在营业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协议书》及双方的陈述，证实双方基于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及其分支机构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支付的包量销售费用。虽合同及协议书中落款处均加盖为甘肃莫高事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根据合同及协议书中载明的甲方为原告莫高文化传播公司，与原告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及农业银行对账单流水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与被告及其分支机构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并支付的款项，因此，原告的主体适格。由于原告在被告处的销售量无法确定，销售费用的数额亦无法明确，合同虽均已到期，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原、被告至今未书面约定解除或经法定程序予以解除，对于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未予清算，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为被告所得的收益，从而获得的非法利益，因此，无法证实原告所主张的201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故原告提出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及支付孳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案涉的201万元专场销售及包量销售费用是系原告与东方宫北滨河路店和东方宫中山路店通过2010年5月1日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分别取得,应分两案分别主张的辩解，由于东方宫餐饮牛肉面分公司系被告东方宫餐饮公司的分支机构，且该单位已于2018年5月办理注销手续，因此，其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东方宫餐饮公司承继，故原告将被告东方宫餐饮公司诉至法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该项辩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138元，由原告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莫高文化传播公司是否为涉案两份《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和两份《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主体。虽两份《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和两份《协议书》加盖了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但甘肃莫高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和协议书，也未依据合同和协议书主张权利，合同和协议载明的甲方均为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且实际向东方宫餐饮公司付款的也是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故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两份《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和两份《协议书》的签订者和实际履行主体，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因此，莫高文化传播公司是基于合同关系向东方宫餐饮公司支付款项，东方宫餐饮公司收到201万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莫高文化传播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东方宫餐饮公司返还201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两份《莫高葡萄酒销售合同》和两份《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莫高文化传播公司可基于合同关系向东方宫餐饮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莫高文化传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76元，由上诉人甘肃莫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