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233247703（1-1）。 负责人：蓝田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龙，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照，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富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西涧中小企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0557510127（1-1）。 法定代表人：宗冉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奇，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友，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春，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家龙、滁州市富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刘伟、刘家友、刘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滁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减少赔偿120000元和500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刘家龙的陈述、刘超的书面答辩、证人的陈述就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刘家龙并不在事故现场，刘超在第一次开庭时并不是本案当事人,第一次开庭后,刘家龙申请追加刘超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而刘超在第二次开庭时并未到庭,仅仅写了一份书面答辩状,其在答辩状中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当天驾驶皖Ｍ×××××号车辆前往案涉工地泵送混凝土,由于工人操作不当导致软管抖动伤人;两名证人（谢某、刘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其在辨认案涉车辆的驾驶员时均认为是金奇驾驶的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后被金奇本人当庭予以否定,两名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低,该案基本事实应当进一步予以查明。二、其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根据该条款可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应当是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但在本案中,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事发时正在进行混凝土浇筑,浇筑时因混凝土软管抖动导致人员受伤,车辆自身处于静止状态,并非在行驶过程中对他人造成侵害,因此其交强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的所谓的“被保险车辆主要用于特殊作业不是道路行驶”明显缺少法律依据,明显违反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经查询类似生效判决,法院均认为在“混凝土喷出伤人事件”中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其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驾驶员是否为刘超有待进一步查清,一审阶段,刘超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陈述事发时其是皖Ｍ×××××号车辆的驾驶员,该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案可能存在顶包、冒用驾驶员的情形,相关事实应当进一步查清。根据其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对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的,其在商业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刘家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准确，应当维持，人保滁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富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引用了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道路以外行驶时发生的事故及本案事故应当参照交通事故处理，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刘伟、刘家友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经过各被上诉人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将事故发生的情况予以了还原，一审法院也对事故的基本事实也进行了多方的核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以内承担责任，根据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而本案涉及的混凝土泵车主要是特种作业车，符合该函规定，因此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对于本案发生的事故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进行理赔。3、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本起事故是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因此人保滁州市分公司要求减少商业三者险赔偿50万元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刘超未到庭答辩。 刘家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超、富邦公司、刘伟、刘家友、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共同赔偿其因赔偿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医疗费620833元及赔偿钟俊瑞亲属因钟俊瑞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710000元，合计1330833元；2、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超、富邦公司、刘伟、刘家友、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滁州市菱城市新地工地项目由建工路桥公司承建，富邦公司为该工地供应混凝土。2017年5月7日，富邦公司因泵车不够向刘家友借用泵车到滁州市菱城市新地工地泵送混凝土。当日20时左右，刘家友指派其雇佣的驾驶员刘超及另一名驾驶员驾驶皖Ｍ×××××混凝土泵车至上述工地为富邦公司泵送混凝土。施工时，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受刘家龙的工地现场负责人安排在泵车附近抽水、震动、看标高，配合泵车施工。期间，因不明原因泵管喷射出混凝土砸中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造成三人受伤。当日，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被送往皖东人民医院救治，钟俊瑞被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创伤性脾破裂、出血性休克等，支出住院医疗费34972.37元、门诊费用600元，黎金兰被诊断为身体多处挫伤，支出住院医疗费2559.1元，叶华兵被诊断为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身体多处挫伤、右大腿皮下血肿，支出住院医疗费4749.17元。2017年5月13日，钟俊瑞因伤情严重至南京军区总院治疗至2017年8月22日，支出住院医疗费552977.8元（516988.6元＋35989.2元），门诊费用24094.2元。2017年9月13日，钟俊瑞病故。黎金兰出院后至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出费用636.82元。2017年8月25日，刘家龙授权刘某（甲方）与钟俊瑞亲属（丙方：妻潘和香、子钟科、钟学）签订一份工伤治疗死亡赔偿协议，约定：1、就目前乙方（钟俊瑞）病情，丙方及其亲属主动要求乙方回户籍所在地治疗，乙方后续治疗结果（含死亡）均由丙方无条件承担，甲方无须再承担任何责任、费用及后果；2、本协议签署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后续治疗费及死亡费柒拾壹万元（包含所有赔偿费用），致丙方指定账号……当日，刘家龙通过银行转账向指定账户转账710000元，钟俊瑞亲属出具一份收条交刘家龙收执。另查明，皖Ｍ×××××混凝土泵车登记车主为王兴龙，实际车主为刘伟、刘家友，该车在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交强险索赔权益人为刘伟，商业险索赔权益人为刘家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当日，皖Ｍ×××××混凝土泵车由刘超驾驶并进行泵送作业，另一驾驶员未参与驾驶与操作。再查明，2018年3月25日，建工路桥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现有建工路桥公司在滁州于2017年4月承建的东菱城市新地（扬子路与苏州路交叉口）项目人工挖孔桩工程，由刘家龙（身份证号3423241970××××××××）个人全资风险承包，该项目一切生产、施工均由刘家龙全权安排，同时刘家龙个人无条件承担该项目的一切风险及债权债务。”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受伤后医疗费均由刘家龙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系刘家龙雇佣的劳务人员，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因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受到人身损害，刘家龙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的工作由刘家龙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安排，工地现场负责人应当清楚泵送混凝土有一定的危险性，当日其未采取合理措施降低风险安排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在泵管附近作业，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刘家龙应对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当日，富邦公司向刘家友借用皖Ｍ×××××混凝土泵车，刘超驾驶皖Ｍ×××××混凝土泵车到工地为富邦公司泵送混凝土时，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因泵管喷射出混凝土受伤。事发时混凝土为富邦公司提供，皖Ｍ×××××混凝土泵车使用人、受益人为富邦公司，刘超操作泵车泵送混凝土系为富邦公司提供服务，故泵送混凝土时对第三人造成损害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富邦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刘伟、刘家友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富邦公司辩称，其与刘伟、刘家友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或者承揽合同关系，其并非皖Ｍ×××××混凝土泵车的实际使用人故不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刘超辩称，因皖Ｍ×××××混凝土泵车不符合现场施工距离，对方现场负责人让其工人扛着软管施工导致软管垂直产生抖动造成工人受伤，故事故是对方工作人员操作不当而导致。因刘超对上述辩称意见未举证证明，且即使其陈述属实，其也应当要求工地负责人更换泵车或停止作业，亦存在过错，故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案涉事故虽然发生在施工工地，但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主要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此类事故一般发生在特殊作业过程中是明知的，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实际情况，侵权人对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所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皖Ｍ×××××混凝土泵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刘家龙、刘家友提交的证据、刘超的答辩、证人陈述的相关内容以及该院向混凝土行业从业人员的咨询，本案基本事实可以确认，民事法律关系清楚，人保滁州市分公司辩称案件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刘家龙主张黎金兰医疗费659.92元、叶华兵医疗费4749.17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结算票据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因钟俊瑞外购药品无相应医嘱，该院予以扣除后核算钟俊瑞医疗费为612644.37元，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医疗费合计618053.46元。刘家龙实际向钟俊瑞亲属支付的赔偿金710000元不高于按其实际赔付时所适用赔偿标准计算钟科等因钟俊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刘家龙按照其实际支付的金额追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该院酌定富邦公司承担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各项损失80%的赔偿责任，刘家龙承担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各项损失20%的赔偿责任。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620000元（120000元+5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应由富邦公司承担，即466443元[120000元+（612644.37元+659.92元+4749.17元+710000元-120000元）×80%-620000元]。因刘家龙已经支付赔偿款，故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赔偿刘家龙已付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赔偿款620000元，富邦公司应赔偿刘家龙已付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赔偿款466443元。被告刘伟、刘超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家龙已付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赔偿款计620000元；二、滁州市富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家龙已付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赔偿款计466443元；三、驳回刘家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8元，由刘家龙负担3356元，滁州市富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422元。 二审中，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提供一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用以证明根据保险条款25条约定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保险公司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根据刘家龙的诉称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7日，而刘家龙2017年7月25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由于事故发生时间与报警时间距离较长无法对本案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导致刘家龙进行诉讼，并且在诉讼中本案的基本事实也没有进行最终确定，因此根据保险条款应当予以免责。 刘家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合同上没有看到，如果合同上有应当提醒特别告知；另外，这是合同样本，并不是投保方签订的合同，也不是约定条款，即使有应当提醒特别告知投保方注意，否则该条款无效。 富邦公司质证认为：该条款非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条款，本案的事实也不符合适用该条款，并未发生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通知保险公司的情形。 刘伟、刘家友质证认为：该条款对本案是不适用的，不论本起事故当事人是否及时报案，并未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以及损失承担的难以确定，本起事故的相关情况经过法院审理，事实清楚，不会导致相关损失无法确定，故该证据对本案不适用。 本院认证意见：没证据证明该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告知，同时该事故一审已核查，不存在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情形，故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付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伟、刘家友作为皖Ｍ×××××混凝土泵车的实际车主，其为该车在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7年5月7日20时许，该混凝土泵车在泵送混凝土作业过程中致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受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即“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当对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伤亡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刘家龙作为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的雇主，其已进行了先行赔付，故刘家龙可对富邦公司和人保滁州市分公司行使追偿权。人保滁州市分公司上诉称，其对刘超是否为事发时皖Ｍ×××××混凝土泵车的驾驶员身份有异议，并且刘家龙也不在事发现场，一审事实未查清等问题，虽然刘超未出庭，但其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已对事发经过作了客观陈述，结合报警记录以及一审法院对相关人员的调查，可以认定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保险问题，涉案皖Ｍ×××××混凝土泵车为特种作业车的一种，特种作业车的性质决定了其主要用途为工地作业，并非交通通行，除了在公共道路上通行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之外，更多的事故会发生在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人保滁州市分公司作为具备专业知识和能力的保险人，应明知该类车辆的情况并对其可能发生的风险有预先的判断，其同意承保特种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该预见到特种车辆大部分的责任事故是发生在公共道路以外的特种作业过程中。综合上述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的范围内进行理赔。一审判决人保滁州市分公司赔偿刘家龙已付钟俊瑞、黎金兰、叶华兵赔偿款计6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滁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张立涛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婷婷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