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31刑再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黑龙江农垦忠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位组织机构代码69523832-1，单位地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安庆路287号。法定代表人刘福国。诉讼代表人：冯皓，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垦忠信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人：刘福国，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农垦忠信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拜检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福国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黑023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9月21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再审程序。并于2020年10月9日再审立案，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未经过开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拜泉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中指控，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刘福国在任黑龙江农垦忠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忠信公司）经理期间，为使其公司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齐齐哈尔管理局查哈阳农场承揽的工程项目在拨付工程款上得到关照，在查哈阳农场英伦半岛小区，给予时任该农场场长李某人民币30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后，涉案赃款已被检察机关依法扣押。原审被告人刘福国于2015年12月14日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单位农垦忠信公司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福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同时提出对被告单位农垦忠信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福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单位农垦忠信公司、被告人刘福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异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刘福国在任农垦忠信公司经理期间，为使其公司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齐齐哈尔管理局查哈阳农场承揽的工程项目在拨付工程款上得到关照，在查哈阳农场英伦半岛小区，给予时任该农场场长李某（已判刑）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被检察机关依法扣押。经侦查，被告人刘福国于2015年12月14日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福国的自然身份情况；2.黑龙江农垦忠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系股份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国；3.佳木斯市公安局前进公安局奋斗派出所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刘福国无前科劣迹；4.查哈阳农场医院景观工程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查哈阳农场学校园林景观工程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农垦忠信公司在农垦查哈阳农场承揽有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5.黑龙江农垦忠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0月份会计凭证、收据、客户账历史明细查询单，证实刘福国经手给予李某30万元来源于农垦忠信公司；6.黑垦组干[2012]14号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委员会组织部关于李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李某的任职情况，系国家工作人员。(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2日通过农垦总局社保局高启忠认识的刘福国，2013年春节前收刘福国和其姑爷开车去送给他的30万元，其给刘福国安排了查哈阳农场教学园区的硬化工程和绿化工程，工程造价700万元左右，还有医院的硬化工程和绿化工程，造价500万元左右；2.证人冯皓的证言，证实其是农垦忠信公司工长，法人是其岳父刘福国。2012年，公司在查哈阳农场施工有两个项目，其负责查哈阳农场项目的具体事宜。2013年春节前，为了顺利结算工程款，其与刘福国去过李某家，其没进门，在办公楼对面的别墅区里给李某拿过有机大米等东西，是否拿过别的其不清楚；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农垦忠信公司出纳兼职负责办公室业务，刘福国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12年10月24日，刘福国让其从公司提30万现金，同时给其开了一张收据，事由是用于办理查哈阳业务，2012年10月25日，其将取出的30万元现金用包装袋装好，交给了刘福国；4.证人朱某、于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是农垦忠信公司股东，刘福国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刘福国向查哈阳农场场长李某行贿30万的事，二人系事后知道的，行贿的钱是从公司账户支出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福国的供述称，其是农垦忠信公司经理，通过高启忠认识的李某。其公司在查哈阳农场有工程款一直没结算，为了能快点结算工程款，2013年春节前，和其姑爷冯皓一起开车到查哈阳农场，在李某家别墅门口，把两个精装大米箱装着的30万现金给了李某，其用手做了一个三的手势，李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告诉其春节后解决工程款的问题，这30万元钱是公款，冯皓不知道送钱的事，其和李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四）其他证据1.拜泉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说明、拜泉县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涉案赃款由检察机关在李某案件中依法扣押；2.拜泉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自首说明，证实被告人刘福国于2015年12月14日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认为：被告单位农垦忠信公司，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其公司主管人员刘福国向时任查哈阳农场场长李某行贿3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与被告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刘福国是初犯、偶犯，且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积极预缴罚金，刘福国认罪、悔罪态度好，同时，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故依法决定对刘福国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农垦忠信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福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案再审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农垦忠信公司，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其公司主管人员刘福国向时任查哈阳农场场长李某行贿30万元，情节严重，有审被告单位与被告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对原审被告单位判处罚金。鉴于刘福国是初犯、偶犯，且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积极预缴罚金，刘福国认罪、悔罪态度好，同时，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故依法决定对刘福国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审被告人刘福国在2013年春节前实施的犯罪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8月29日对旧法第三百九十三条进行了修正，即现在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当时原审被告人刘福国犯罪时旧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没有规定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处罚金。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未修正的刑法第三百九十三对原审被告人刘福国予以判处，故原审适用修正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刘福国并处罚金100000.00元，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6）黑0231刑初94号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单位农垦忠信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刘福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樊少军审判员  栾晓慧审判员  殷大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梅 钰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