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军，男，1995年1月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维坤，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忠，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回族，文盲，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海军、马永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粤20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海军、马永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海军、马永忠，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6日中午12时50分许，被告人马海军在中山市西区中山大洋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广丰厂）铁壳装配车间工作期间，因见在同一生产线作业的被害人罗某1与其妻子马某有身体接触而心生不满，并从生产线旁拿起定子扔向罗某1，随即又手持锥子跨过生产线上前殴打罗某1，罗某1捡起定子还击，双方发生扭打。与被告人马海军在同一生产线工作的同乡被告人马永忠见状即上前帮忙，并从背后用双手勒住罗某1的脖子。期间，被告人马海军手持锥子刺入罗某1左胸致其受伤倒地。后被告人马海军在准备离开厂区时被保安阻止并被带回案发车间门口。接报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在车间门口分别将被告人马海军、马永忠抓获归案。被害人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1的死因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的细条形硬物捅戳左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检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马海军、马永忠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海军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永忠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永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马海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只是随手而非蓄意持工作用的锥子作案，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多次骚扰其妻子且不听劝阻，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其为了保护妻子及维护回族伊斯兰教规才作案，且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有主动殴打行为，故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一审量刑太重等，要求查清事实依法减轻判决。上诉人马永忠在一审宣判时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在上诉期限届满后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中午12时50分许，上诉人马海军在中山市大洋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广丰厂）铁壳装配车间工作期间，因见在同一生产线作业的被害人罗某1与其妻子马某有身体接触而心生不满，遂从生产线旁拿起定子扔向罗某1予以警告，后又手持锥子跨过生产线上前殴打罗某1。罗某1捡起定子还击，双方发生扭打。与马海军在同一生产线工作的同乡上诉人马永忠见状即上前帮忙，双手从罗某1背后勒住罗的脖子。打斗中，马海军持锥子刺入罗某1左胸致其受伤倒地。马海军随后与马某离开案发车间，二人在准备离开厂区时被保安阻止并被带回案发车间门口。接报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在车间门口分别将马海军、马永忠抓获归案。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1的死因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的细条形硬物捅戳左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我们生产线因设备故障停工，我在调试设备期间，生产线的工人罗某2跑过来告诉有人打架。我见到马海军和罗某1面对面站着，两人身体贴得很近，马永忠用双手从罗某1背后勒着他的脖子。我即上前将马海军推开，见到马海军右手拿着一根辟棍从罗某1的左胸靠近腋下的位置拔出，接着我又拉开马永忠勒住罗某1脖子的双手，将他们分开。后罗某1倒在我身上，我见他左胸靠近腋下位置有个很小的伤口，有血流出来，但不是很多。我随即让同事叫人，并拨打120、110。后我将罗某1背到车间门口，不久救护人员和公安人员先后到场处理，马海军、马某和马永忠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马海军拿的辟棍是一根长约10多公分的铁质工具，前边被磨尖，尾部用胶布包住，放在车间的自动生产线那里。马永忠勒住罗某1脖子的目的就是去帮架。据我所知，罗某1见马海军的老婆马某长得漂亮，所以经常在车间找她聊天。案发前一周，罗某1在车间找马某聊天被马海军看见，马海军当时已叫马某不要跟他说话。案发当天中午可能是马海军在车间看见罗某1找马某聊天而发生打架。证人吴某对马海军、马永忠均进行了辨认。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西区中山大洋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广丰厂）铁壳装配车间内25Z003生产线，公安人员在现场的定子架第六层提取手套1双，在抛光机东北侧地面提取可疑斑迹2处，在卡簧机上提取长度为14.7cm的铁质锥子1把，并从该把锥子表面提取擦拭物4处。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9〕1100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罗某1左胸外侧腋中线第5-6肋间见一处类圆形创口，创口创缘不整、内卷，创周可见皮肤挫擦伤、创口未见组织缺损、可闭合，该处创口小、创道长，创道总长度10ｃｍ，形成盲管创，分析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细条形硬物捅戳形成；其右中指掌指关节背侧挫伤及其左大腿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该擦伤、挫伤损伤程度轻微，在打斗过程中碰撞可形成。其左胸外侧创口进入胸腔后，穿透左肺下叶、心包后进入左心室，致左心室破裂、左肺下叶广泛出血、心包及左胸腔内有多量积血及血凝块；死者罗某1的死因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的细条形硬物捅戳左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活）字〔2019〕11032号鉴定书证实：伤者马海军体表损伤均为挫伤、擦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因外伤致头皮挫伤、体表多处擦伤总面积超过20.0cm2，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11117号鉴定书证实：⑴马永忠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与马永忠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77×1024；⑵马某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ＳＴＲ分型与马某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2×1030；⑶马海军左手掌可疑斑迹、马海军左、右手指甲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与马海军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14×1027。6.证人马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我在车间内工作时，站在我隔壁的罗姓男子突然拿一个二维码标签贴在我背上，我撕下来贴在身后的柱子上，罗姓男子又将标签贴回我肩上，我丈夫马海军见状就拿起工作台上的定子扔向罗姓男子，但没扔中，随后他就跳过工作台想过来打罗姓男子。我见到马海军打了罗姓男子一拳，罗姓男子随即拽住马海军的头发，并捡起马海军扔过去的定子打马海军后背。后两个副班长过去劝架，我也上前拉开我丈夫，并见到马永忠在我丈夫和罗姓男子身边。之后我看到罗姓男子坐在地上。案发前，罗姓男子经常骚扰我，扯我头发、摸我的脸，老是找我说话、拍我肩膀，我已经多次跟他讲了不要来找我，不要碰我。证人马某对马海军、马永忠均进行了辨认。7.证人杨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时许，我在生产线车间上班期间，马某老公看到伤者罗某与马某在上班期间说话，激起马某老公的愤怒，他就从生产车间的左斜对面跳过生产线冲向伤者罗某，手持生产线的工具别棍（类似铁锥）对着罗某的左腰部位捅了几下。马海军的叔叔看到侄子与罗某打架，也跑过去帮手，从背后用手抱住罗某的脖子，使罗某无法反抗。后我看到马某及其老公从车间后门离开，紧接着他叔叔也从车间后门离开。不久一名管理人员问我他们的下落，我告诉对方他们已从车间后门出去，管理人员随即打电话叫人将他们截停，后公安人员到场将他们带回派出所。罗某平时上班喜欢与马某说话，引起马某老公吃醋，其老公曾经骂过马某，不准马某与罗某说话。证人杨某辨认出马海军就是马某丈夫，马永忠就是马某丈夫的叔叔。8.证人董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我在大洋电机的定子车间工作期间，在我隔壁工作的年轻回族男子（甲男子）的妻子和她旁边的伤者（丙男子）在聊天开玩笑，还互相在身上贴标签。年轻回族男子见状在自己的位置上扔伤者，但没有扔中，他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跳过生产线走到伤者面前用拳头殴打伤者，双方用拳头互相殴打。年老回族男子（乙男子）也过去帮忙用拳头殴打伤者。之后年轻回族男子在桌子上拿了一把别棍与伤者打架，不知道有没有用别棍插伤者。之后吴某过去将年轻回族男子拉开，伤者慢慢倒地并被背出车间去抢救。我看到伤者胸前、肚子衣服有血。年轻回族男子拿的别棍，整体形状有点像锥子。丙男子拿了车间定子。证人董某辨认出马海军就是甲男子，马永忠就是乙男子。9.证人罗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时许，我在铁壳装配车间生产线工作时，看见两名回族男子和一名彝族男子（受害人）打架。当时，年轻回族男子拿着“开线刀”从对面生产线跳过来，跟彝族男子打起来，随后年长一点的回族男子立即上前用双手架住受害人的脖子，受害人反抗。年轻回族男子持“开线刀”捅了受害人左某下，后双方被吴某拉开。受害人左某下流血倒地，并被扶出车间，警察和医生相继来到。年轻回族男子拿的“开线刀”是一把长约30厘米的锥子型尖状刀具。证人罗某2辨认出马海军就是回族年轻男子；马永忠就是年纪大的回族男子。10.证人李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吴某告诉我生产线上有员工打架，情况比较严重。当我去到案发的生产线，看见罗某1躺在生产线旁边，已经昏迷。吴某告诉我，打架员工马海军已经离开，我让他打120并报警，我则到保安室通知值班保安班长叫他通知门口的保安员拦一下马海军。后我见到罗某1已经被转移到车间门口。不久，马海军及其女友在前往食堂闸口时被值班保安拦住，保安班长将他们带回车间门口，马永忠好像也被其他保安在车间后门拦住并被带回车间门口。不久120和派出所人员到场处理。案发前没人向我反映过马海军的女朋友被罗某1骚扰的情况。马海军当时的工作流程应该不需要用到锥子，但锥子就在生产线上，他要拿锥子也很容易。当天技术民警勘查现场时在生产线提取到一把锥子。案发后我和公安人员在现场以及马海军他们逃跑的路线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路上有丢弃的锥子。11.证人陶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2时58分许，铁壳工厂的厂长李某跑到保安室说他们工厂有员工打架受伤，已经报了120。到了1时05分许，李某打电话告诉我凶手逃了，叫我通知门口的保安拦住马海军及其老婆。我随即通知食堂闸口和工厂侧门的保安，并驾驶电动车往铁壳车间方向走。当我去到车间附近时，看见一男一女神情比较慌张，正往食堂闸口的方向跑步，我即用对讲机通知食堂闸口的保安将那两人拦下并查看他们的厂牌。我上前搜那名男子身体，未发现其身上有凶器。经查看厂牌，那名男子叫马海军，我就问他刚刚是不是打架了，他说是，我即电话通知李某。后我将马海军及其老婆带去铁壳工厂Ａ8门。途中，马海军自称因对方非礼他老婆，拍他老婆肩膀、屁股，又用标签贴他老婆背部和屁股，他跟领导反映过，也警告过对方多次但无效，他就想教训一下对方。当我们去到Ａ8门口，我看见救护车已经到场，医生正在对地上一名男子进行抢救。我在马海军的指认下，叫马永忠和马海军、马某站在一起，后公安人员将他们三人带回派出所。案发生产线的员工向我反映，打架时马永忠把罗某1的脖子搂住，马海军用工具将罗某1捅伤。员工走出食堂闸口就能走到食堂和员工宿舍，如果要走出工厂还要经过一个门，但这个门的保安主要对进入的员工检查，出去就不用检查。证人陶某对马海军、马永忠及证人马某均进行了辨认。1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1月6日中午12时30分许，我在医院接到120指令，称广丰大洋电机厂有人打架，现场有人受伤。当我去到现场，见到一名男性伤员平躺在电机厂车间门口，他左胸腋中线位置有一个小的不规则伤口，有少量血液流出。经检查，该男性伤员已无呼吸心跳。经现场抢救一个多小时，该伤员仍无生命体征，被送往市中医院继续抢救。我认为该伤员的致命伤是物体刺穿心肺造成。13.证人罗某3、蔡某的证言：我们分别是罗某1弟弟、妻子。2019年11月6日中午12时许，我们得知罗某1出事被送往医院并死亡，后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看到了罗某1的遗体。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案发当天中午1时许，在案发现场将马海军、马永忠抓获归案。15.甘肃省临夏市公安局枹罕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分别证实了马海军、马永忠的身份情况。16.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罗某1被工友背至车间门口等待救治；马海军与证人马某于案发当天中午1时许离开车间，随后准备离开厂区，后被保安员带回车间门口，于1时14分许被到场的公安人员控制以及马永忠在车间门口查看被害人的情况。17.上诉人马海军的供述：案发当天中午1时许，我在中山市西区广丰大洋电机厂铁壳车间工作期间，看见和我老婆马某在同一生产线中段工作的一名男子拍我老婆肩膀，并见到她肩膀被贴了一张纸条。我拿起一个铜制的定子扔向对方，但没扔中，然后我手持一把铁质锥子翻过机器准备质问对方。但我还没开口，对方就用拳头打我，并拿起我扔过去的定子砸我，我双手挥舞抵挡，当时我手上拿着锥子。后我们被车间的同事拉开，我将锥子扔在地上。几分钟后，车间同事将那名男子背出车间，对方应该受伤了。后我和老婆走出车间被保安盘查并带回车间门口。后警察到场将我带回公安机关。我还没看见对方男子动我老婆时，我手上已经拿着锥子了。我老婆跟我说过三四次被害人骚扰她，也跟他说过不要动她。我老婆怕我和对方吵架不让我去找被害人，还说会叫维修工去找被害人。我去找被害人时，马永忠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当我被工友拉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时，看见他在我旁边。马海军对马永忠进行了辨认，指认了作案现场及其使用的锥子，以及其拿锥子和丢弃锥子的位置；指认了其与马某离开车间、走到饭堂闸口的监控视频截图，并指认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生产线卡簧机上提取的锥子就是其作案所使用的锥子。18.上诉人马永忠的供述：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我和马海军及其老婆在铁壳装配车间的生产线上班，期间我见到在马海军老婆旁边工作的A男子用手去摸马海军老婆的手和肩部。后马海军见到A男子摸他老婆手和肩部，就在生产线上拿了一个零件扔对方，但没有扔中，马海军就在生产线上拿了一把“小马刀”跑过去找A男子，二人互相打起来，对方用定子一端的电线头甩马海军，马海军用拳脚打对方。我上前劝架，并面对面抱着A男子的脖子将他往后推，马海军也被其他同事拉开。双方被拉开后，A男子又拿起定子打马海军，马海军即手持“小马刀”打对方，二人扭打在一起。后二人再次被拉开，A男子想上前追马海军，但追了几步就坐在地上，我意识到他应该是受伤了。后同事将A男子背出车间，马海军见状跟他老婆说了几句话就走出车间。我去到车间外面，见到A男子左胸口下方有伤口。因为上述男子双手乱动，所以我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推他的身体往后。马海军和对方打架时手里拿着一把“小马刀”，我估计A男子的伤是马海军造成的。“小马刀”是我们工作时用来撬开盖子的工具，一头有个手柄，另一头是尖尖的。马永忠辨认出马海军，指认了作案现场；辨认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生产线卡簧机上提取的锥子是用来撬开按歪的盖子，辨认出证人杨某、吴某、董某、罗某2、马某均系生产线上的工人；经指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马永忠指认出当时站在车间门口查看伤者的其本人。关于上诉人马海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案发后，马海军即离开案发车间及往厂区外面方向行走，接到案发报告的保安员陶某还证实马海军是跑往离厂方向，被陶某拦截，且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证实马海军有自首的意思表示，因此，马海军不具有自首情节。马海军为了教训被害人，先是用定子扔打被害人，未果时又持用锥子越过生产设备伤害被害人，其持用该锥子明显是为了用于作案。被害人虽然与马某有身体接触行为，但不能证实被害人有调戏马某的故意，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马海军先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后被害人与其相互打斗，故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马海军虽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但没有实际赔付行为，且亦未取得谅解。上诉人马永忠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经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海军、马永忠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马海军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永忠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马海军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马永忠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马永忠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马海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