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民再145号监督机关：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桂新，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牛林，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从武，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林，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桂红，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经常居住地河南省卫辉市。牛林诉王桂红、王桂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卫民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后，王桂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07民终723号民事判决。王桂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7）豫07民申54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王桂新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新市检民（行）监[2018]4107000011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再审。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本院作出（2020）豫07民监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桂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被申诉人牛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从武、叶青林到庭参加诉讼。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景志根、张莹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王桂红向王桂新赠与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路××公寓××楼××单元××号房屋（产权证号：郑民权证字第××）及27号停车位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王桂红及案外人万元、卫辉市凌锋特种纸业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与牛林签订了自愿为牛林与新克耐公司之间自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形成的最高额度为2000万元相关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7月2日，牛林与新克耐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新克耐公司向牛林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8月22日，借款月利率为月息6%等内容。王桂红即作为新克耐公司的代理人，又作为保证人签名捺指印。牛林按新克耐公司指示交款方式将出借款项悉数交付。借款到期后，新克耐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8月25日，新克耐公司和王桂红出具还款保证书，保证在2013年8月29日前清偿完毕。2013年9月20日，王桂红与王桂新签订房屋赠与协议。王桂红将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地润路6号绿城-百合公寓三期1号楼东4单元4层39号房屋（房产证号：郑民权证字第**）及27号停车位无偿赠与给王桂新。同日，王桂红、王桂新申请对房屋赠与协议进行公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依法成立有效并出具公证书。2013年10月31日，该房屋所有人变更为王桂新，现房房产证号为：郑房权证字**。/div>2013年11月4日，牛林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克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要求王桂红及万元等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8月4日，该院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6690号民事判决。期间，牛林于2014年9月25日，向新克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债权。万元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判决新克耐公司偿还原告牛林借款450万元及利息；王桂红与万元、卫辉市凌锋特种纸业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王桂红与王桂新系兄妹关系。除涉案赠与房屋外，王桂红于2001年9月在卫辉市××新村购置面积为92.75㎡房屋一套；于2011年7月在郑州市郑东新区××路鑫苑中央花园购置面积为88.75㎡房屋一套，购价728000元。现该两套房屋均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目前，王桂红无其它较大价值的财产。2016年10月11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作出（2016）豫0191执5811号执行裁定，裁定对保证人万元和其妻王爱玲共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两套房屋予以拍卖。一审法院认为，王桂红、王桂新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确定为赠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这一规定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而设立的撤销权，但没有明确规定担保权人可对担保人的行为行使撤销权。从法理上讲虽担保债权是从债权，担保债务是从债务，但毕竟是担保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债务担保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同样也会给担保权人的担保债权造成损害，担保权人对担保人行使撤销权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立法精神。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字388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定了王桂红对新克耐公司偿还牛林借款本金450万元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牛林对王桂红享有合法的担保债权，王桂红对牛林负有担保债务，故牛林针对王桂红的赠与财产的行为行使撤销权主体适格。王桂红作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债务人应遵循诚信为本的原则，保持其财产的稳定性，自觉履行自己应承担的清偿义务。王桂红在担保的债务到期未得到清偿，自己承诺还款期限仍未清偿时，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及停车位无偿赠与给王桂新，使其履行连带清偿债务的能力大幅度削弱，现其剩余可由其完全支配的财产远不足以履行其应承担的清偿义务，本身就是给牛林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牛林要求撤销王桂红与王桂新之间的赠与行为，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主债务人新克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牛林向新克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债权，尚未产生减少或免除生效判决确定的王桂红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王桂红与多个保证人均有对牛林享有的债权进行清偿的义务，任何保证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处分财产均会给牛林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目前，债务人或其他保证人均未对牛林的债权予以清偿，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虽裁定对保证人万元夫妻共有房屋进行拍卖，但尚未确定能够完全清偿牛林债权。王桂新提出牛林对王桂红享有的债权不确定，牛林的债权可通过债务人或其他保证人实现的理由，不能成为排除或减轻王桂红在对牛林债权保证期间无偿处分财产给牛林债权造成损害的过错责任。因此，王桂新、王桂红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王桂红将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地润路6号绿城百合公寓三期1号楼东4单元4层39号房屋（产权证号：郑民权证字第××号）及地下27号停车位赠与给王桂新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王桂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1、关于牛林对王桂红是否享有到期、确定债权的问题。王桂红系牛林向新克耐公司出借款项的保证人，保证合同系在王桂红与牛林之间订立，该笔款项于2013年8月22日到期，到期后未偿还，牛林对王桂红享有债权请求权，王桂红对牛林负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且王桂红债务人的身份及承担债务的数额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的确定，法律也未规定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仅能针对使用借款的债务人提出，故牛林有权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至于王桂新是否知道王桂红为新克耐公司提供担保，不影响牛林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同时，尽管牛林已在新克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申报了债权，且新克耐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尚未终结，但目前并无牛林在新克耐公司或其他保证人处受偿的证据，故王桂红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仍系明确、确定的，亦不影响牛林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2、关于王桂红向王桂新赠与房屋的性质问题。王桂新、王桂红均称虽然名义上是房屋赠与，但实质上该房屋系王桂新、王桂红合买，后王桂红将其在房屋中所占份额有偿转让给了王桂新，并非无偿赠与。但本案所涉牛林的债权于2013年8月22日到期，王桂红不但系该笔借款的保证人，还代表新克耐公司与牛林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其对新克耐公司到期未偿还该笔债务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王桂红与王桂新在2013年9月20日对赠与合同进行公证，公证时间在借款到期日后。尽管王桂新、王桂新出示了其二人2007年7月的合伙买房协议和2013年2月的转让协议，但该两份协议系其二人内部之间协议，不能对抗经公证的赠与协议的效力；尽管王桂新称其于2013年10月22日房屋所有人变更登记之前向王桂红转账8万元，同时在2013年12月取款37万多元交付王桂红，但又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案涉房屋的关联性。据此，王桂新、王桂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二人之间赠与房屋的效力，王桂新是否为善意均不影响该赠与行为的效力，一审据此认定王桂红属无偿转让财产并无不当。3、关于王桂红向王桂新赠与房屋是否对牛林的债权造成损害的问题。王桂新上诉称因本案还存在其他保证人，且牛林已经就其中另一个保证人的房屋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也裁定予以执行，故应当从整体考察牛林的债权能否实现，不能单纯的认定王桂红的行为对牛林的债权造成了实质性损害。因牛林的债权额已经确定为450万元本金及利息，目前没有证据显示牛林已经从其保证人处得到清偿或完全清偿，故王桂新在保证期间内将房屋赠与王桂新的行为仍应当认定为损害牛林债权实现的行为，王桂新辩解并未对牛林的债权造成实质性损害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王桂红与王桂新之间赠与房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故一审据此撤销王桂红向王桂新赠与房屋的行为并无不当，王桂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桂新负担。检察机关认为，该院审查认定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12月28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再39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显示：一、该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1月28曰，卫辉市公安局以涉嫌虚假诉讼罪对牛林、王嘉铄立案侦查，后又对孙广超立案侦查，2018年7月11日卫辉市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对牛林、王嘉铄、孙广超撤销案件。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显示：（一）牛林于2018年5月17曰向公安机关述称，2011年下半年或者2012年初牛林通过亲戚认识孙广超、范浩亮，到天之翼公司做跑腿的小职员，有一天孙广超找牛林做新克耐公司的业务，牛林没有钱表示不做，后来孙广超又找牛林做名义上的借款人，牛林就在孙广超拿回来的文件上签了字，后来又在起诉文件上签了字，牛林实际上没有出这450万元的钱；（二）孙广超向公安机关述称，新克耐公司财务总监王桂红找孙广超借款并提供了担保人，孙广超带着借款手续分别找到王桂红、万元等人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是AB面印制，万元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时“A面是空白的，B面只有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三人的签字，A面的内容是这些保证人都签过字之后我补写上去的。（B面牛林、王嘉铄的签字）是我将保证合同拿回郑州之后签的”；新克耐公司以前曾向孙广超借过款，2013年7月份的借款没有还，7月份的借款共1400万元，其中牛林450万元、王嘉铄400万元、孙广超自己550万元（一笔250万元、一笔300万元），牛林、王嘉铄没有给过孙广超450万元和400万元，实际出资人是孙广超自己，牛林、王嘉铄委托孙广超支付借款资金的委托书完全是为诉讼方便；孙广超承认新克耐公司向孙广超偿还过800万元，但认为该800万元是偿还自己的5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89.1万元、违约金110万元（按550万元的违约金20%计）及帮助新克耐公司办理信用证业务的费用51万元；孙广超通过杨起帆账户收过新克耐公司2013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孙广超否认自己是天之翼公司的经理，也否认张慧敏代自己向新克耐公司收取过利息；孙广超承认给王嘉铄出具的《证明》是自己亲笔签字。上述事实有卫辉市公安局《情况通报》、《撤销案件决定书》、对牛林、孙广超的《讯问笔录》、对万元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二、该院再审认为：牛林以出借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新克耐公司及担保人偿还借款450万元及利息，与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牛林并非本案实际出借人，借款人新克耐公司均对牛林出借款项一事不知情。牛林以自己名义对实际出借人孙广超所出借款项中一部分提起诉讼，既扭曲了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亦妨害了新克耐公司及各担保人对整体借款的出借、清偿等事实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牛林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裁定：一、撤销该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66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林的起诉。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723号民事判决具有“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被变更”的法定情形。理由如下：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是债权人为保护自己债权得到清偿，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的行为。只有债权人才能行使撤销权。本案中，牛林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取得债权人资格，2017年4月2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判决认定牛林针对王桂红的赠与财产的行为行使撤销权主体适格并作出（2017)豫07民终723号民事判决。2019年1月22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以“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为由向河南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经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豫01民再395号民事裁定，该院认为，牛林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裁定：一、撤销该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66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林的起诉。裁定已经生效，据此，牛林对王桂红不享有债权，不具备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主体资格，无权提出撤销王桂红的赠与行为。综上所述，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723号民事判决具有“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被变更”的法定情形，应当再审。王桂新再审中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王桂红与王桂新之间的房屋是合伙购买并份额转让的合同，不是实质上的赠与。2.依据法院生效裁定，牛林不是王桂红的债权人，无权对王桂红和王桂新之间的财产转让提起撤销之诉，牛林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牛林辩称，一、原一审、二审法院判决撤销王桂红对王桂新的赠予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平合理。对于债务人放弃和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的行为，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王桂红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其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债务。债务担保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同样也会给债权造成损害。因此王桂红无偿赠与房产给王桂新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撤销权的规定，王桂红在自己承诺还款期限到期后仍未清偿，拒不履行担保责任，立即将自己所有的房产及车位无偿赠与给自己哥哥王桂新，并经公证。王桂红的无偿赠与行为，存在故意转移财产，损害牛林债权的主观故意。因此王桂红无偿赠与房产给王桂新的行为，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给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答辩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王桂红的赠与行为向法院提出撤销诉讼符合事实，合法律规定。二、出借主体并不影响借款和担保事实。担保人王桂红将房产无偿赠与给他人，明显是为了逃避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撤销其赠与行为，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虽因主体的原因，牛林到期债权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即（2016）豫01民终3888号判决书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再39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但该裁定认定实际出借人为孙广超，新克耐的借款事实存在，王桂红依然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不管实际出借人是谁，王桂红仍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借款时依然存在的情况下，王桂红向王桂新无偿赠与财产，故意逃避连带清偿责任的行为，也是对实际债权人孙广超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本案中王桂红借款担保的事实清楚，王桂红为了逃避承担担保责任，无偿赠与其哥哥王桂新房产的事实清楚。即便答辩人债权撤销权的主体不适格，但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存在。如果实际出借人孙广超同样的事实重新向法院提出撤销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主张撤销王桂红对王桂新的赠予行为，法院会根据已查明的同样事实，重新判决撤销王桂红对王桂新的赠予行为，造成了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三、实际出借人孙广超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担保人王桂红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桂红无偿赠与房产给王桂新的行为事实上也损害了实际出借人的债权，依法应当被撤销。2020年5月19日，实际出借人孙广超，基于该借款事实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以追究借款人新克耐和担保人王桂红的等人的借款和担保责任新乡中院已经受理了债权人新克耐公司的破产清算，该案被移送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由该院指定法院审理。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担保人王桂红将房产赠与被答辩人王桂新的行为明显是逃避债务，妨碍债权的行为实现。王桂新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再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询问，各方均认可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案件进行了再审，并在审理后作出（2019）豫01民再395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查明，万元因与牛林、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王桂红、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73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抗91号民事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前述检察机关检察建议部分已列明，不再赘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牛林以出借人名义提起诉讼，要求新克耐公司及担保人偿还借款450万元及利息，与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牛林并非该案实际出借人，借款人新克耐公司及各担保人均对牛林出借款项一事不知情。牛林以自己名义对实际出借人孙广超所出借款项中一部分提起诉讼，既扭曲了该案借款的基本事实，亦妨害了借款人新克耐公司及各担保人对整体借款的出借、清偿等事实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牛林与该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裁定：一、撤销该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66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林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是起诉的必要条件之一。牛林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系基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其对王桂红等人享有的债权。目前，该案经过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已裁定撤销了相关判决，同时认定牛林并非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其起诉予以驳回。据此,牛林在本案中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与本案亦无直接利害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王桂新的申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72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5）卫民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牛林，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牛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王桂新。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 亮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