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81刑初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高某的长子），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洪鑫，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王嗣明，男，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绥芬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芬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彦明，黑龙江王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孙宏业，黑龙江王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检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嗣明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分别审理了本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房金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费洪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王嗣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宏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在常态化防控的情形下可科学防控，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4日10时许，在绥芬河市某楼XX号楼X单元XXX室内，被告人王嗣明与其一起生活的被害人高某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王嗣明担心高某找其儿子打他，到厨房阳台拿了一把锤子藏在后腰处。被害人李某发现其母亲高某未接电话，就打车到高某家看情况。李某到高某家后，王嗣明为李某打开房门。李某进入客厅后走向高某的房间，王嗣明在李某的身后用锤子砸向其后脑部及手部。高某见状上前阻止时，王嗣明用锤子打在高某头部将其打倒在地致其头部流血，李某趁机跑出去报案。王嗣明以欲致高某死亡的犯罪故意再次用手中的锤子击打高某头部一下，后王嗣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对用锤子将李某打伤，用锤子击打高某头部欲将其打死一事供认不讳。经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高某头部外伤伴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膜破裂、脑挫裂伤及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重伤二级，面部外伤及肢体外伤均构成轻微伤；李某头部外伤、肢体外伤伴右手第二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王嗣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作案工具羊角锤子；书证案件来源、处警说明、接警证明、到案经过及自首说明、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绥芬河市人民医院就诊病例、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详单、情况说明等；证人李某1、王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嗣明的供述与辩解；绥芬河市公安局鉴定文书；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视频资料光盘2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嗣明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嗣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故意杀人犯罪中，王嗣明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王嗣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王嗣明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如王嗣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以被告人王嗣明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王嗣明赔偿医疗费4118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2835元、误工费44986元、护理费28642元、鉴定费15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30648.84元，并提供了绥芬河市人民医院诊断书、出院证明书、药费清单、住院病案、门诊医疗费票据、住院医疗费票据、用血互助金凭证、非税收收入票据、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各1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以被告人王嗣明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王嗣明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4586.50元、护理费10740.6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8327.10元，并提供了门诊费票据2张、诊断书1张。被告人王嗣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就民事赔偿辩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述属实，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但是我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就量刑及处罚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的发生是由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被害人高某也存在着一定的过错，且故意杀人系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2.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办案机关尽快查清事实，提供了便利；3.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嗣明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4日10时许，在绥芬河市某楼XX号楼X单元XXX室内，被告人王嗣明与其一起生活的被害人高某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王嗣明担心高某找其儿子打他，到厨房阳台拿了一把锤子藏在后腰处。被害人李某发现其母亲高某未接电话，就打车到高某家看情况。李某到高某家后，王嗣明为李某打开房门。李某进入客厅后走向高某的房间，王嗣明在李某的身后用锤子砸向其后脑部及手部。高某见状上前阻止时，王嗣明用锤子打在高某头部将其打倒在地致其头部流血，李某趁机跑出去报案。王嗣明以欲致高某死亡的犯罪故意再次用手中的锤子击打高某头部一下，后王嗣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高某头部外伤伴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膜破裂、脑挫裂伤及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重伤二级，面部外伤及肢体外伤均构成轻微伤；李某头部外伤、肢体外伤伴右手第二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6月3日在绥芬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经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花费医疗费41185.84元。高某受伤期间其长子李某1、儿媳妇王某进行护理。高某在绥芬河市市区居住已逾十年。2020年10月22日，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牡一院[2020]临司鉴字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1.高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行左额顶开放性颅脑损伤清创、粉碎性骨折整复、挫灭脑组织清除术，右枕部凹陷性骨折头皮裂伤清创术后，达伤残九级；2.根据伤情，其误工损失日（医疗终结期）240日；3.根据伤情，伤初住院期间需贰护理，继之壹人护理120日；4.根据伤情，伤后90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经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右手第二指骨骨折、右手皮肤破裂，花费医疗费1360.90元。在侦查阶段和审理过程中，李某均表示对其所受伤害不申请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作案工具羊角锤子照片；书证案件来源、处警说明、接警证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绥芬河市人民医院病历、扣押清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详单、诊断书、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李某1、王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王嗣明的供述与辩解；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嗣明因家庭琐事，用羊角锤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又再次用羊角锤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因家庭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故意杀人犯罪中，由于王嗣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嗣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引发，王嗣明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可以从宽处理的情节。王嗣明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综合上述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王嗣明具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由于被告人王嗣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李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高某主张王嗣明赔偿医疗费41185.84元、鉴定费1500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乘以20天）、伤残赔偿金92835元（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乘以伤残系数20%乘以赔偿年限15年）、护理费28641.60元（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5339元除以365天乘以护理天数160天）、营养费4500元（90日的营养时限乘以50元），上述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高某主张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高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嗣明应赔偿高某经济损失170662.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王嗣明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中的1360.90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主张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嗣明应赔偿李某经济损失1360.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嗣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至2033年5月13日止。）二、作案工具塑料把羊角锤子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嗣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医疗费人民币4118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92835元、护理费人民币28641.60元、营养费人民币4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70662.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被告人王嗣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人民币1360.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书文审判员  周长寿审判员  刘淑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姜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