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13，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洋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俊杰，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粤0703刑初4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禅城盈聚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成立开始经营，对外宣称系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盈聚公司”）佛山分公司。该公司设置风控员、业务员、评估师、客服人员、前台等岗位，专门负责个人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冉某任该公司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人员和业务等全面工作。被告人谢某于2016年9月入职该公司任业务员，2017年2月升任业务组长，负责管理梁某1、梁某2、旷某、麦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等组员，带领组员发展客户办理贷款、诱骗客户签合同等。为获取非法利益，冉某、被告人谢某、吴某忠（另案处理）组织、带领禅城盈聚公司人员采用在汽车上插广告卡片、发微信朋友圈、中介推介、电话宣传等方式推销业务，以不押车、利息低、放款快、手续简便等噱头吸引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在不明真实借贷情况下到该公司办理借款业务。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该公司业务员刻意隐瞒合同虚高和扣除部分，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额度虚高、含有违约陷阱的格式条款合同和空白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且不让借款人留存所签合同资料，以达到收取高额费用和利息的目的，并为日后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任意处置借款人车辆创造条件。被害人在签订合同后仅留存一份没有借款金额和利息等明细的还款计划表，被害人在借款款项到账后才得知被扣减掉的具体款项。被害人在还款过程中，公司通过故意制造还款障碍、肆意认定违约、收取高额逾期费用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一旦客户逾期，即由魏某、叶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的深圳人人有信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有信公司）的贷后人员实施“拖车”，拖车人员一般使用事先预留的借款人车辆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继续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拖车费、上门费、赎车费、逾期费、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结清借款。被害人为了取回车辆，往往被迫交付上述费用，若被害人无力偿还，贷后人员即将车辆出售获利。魏某、叶某、吴某2、陈某、冉某、被告人谢某以及人人有信公司等贷后公司的相关人员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采取滋扰、胁迫等手段催收欠款，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一、2017年1月13日，被害人吴某3到禅城盈聚公司用其名下的粤E*****马自达牌小汽车办理车贷。当日，由朱某接待吴某3并诱骗其签订等额等息车贷合同及空白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格式合同资料。合同资料显示吴某3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2800元，期限为18个月，当日通过叶某的账户以转账方式实际放款到吴某3的银行账户内的金额为93060元。2018年5月8日，吴某3缴纳19366元提前结清贷款，共计还款131983元。之后由被告人谢某接待吴某3并诱骗其再次签订等额本息车贷合同及空白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格式合同资料。合同资料显示吴某3借款金额为117297元，期限为24个月。次日，立业贷平台放款到吴某3的平台账户内的金额为112347元，放款后，吴某3按照谢某要求将16307元转回叶某的银行账户623*************673内，其实际可支配的金额为96040元。截至2019年7月，吴某3还款13期，共计还款75165.76元。2019年8月29日，贷后人员以吴某3逾期未还款为由，未经通知便将其停放在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露天停车场的粤E*****小汽车拖走，并留下纸质告知书。吴某3通过告知书上的联系电话联系贷后人员各某（另案处理），被要求缴纳8万余元赎车，其无力支付，至今未能赎回车辆。经鉴定，涉案粤E*****车辆价值90000元。另查明，涉案粤E*****马自达牌小汽车车辆于2019年10月1日被公安机关追回，现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江**派出所。二、2017年8月3日，被害人李某因资金需要到禅城盈聚公司用其名下的粤E*****奥迪牌小汽车办理车贷。当日，由被告人谢某管理的业务员旷某接待李某并诱骗其签订等额本息车贷合同、信用贷合同及空白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格式合同资料。合同资料显示李某的车辆抵押借款金额为191080元，信用贷借款金额56200元，共计24728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扣除手续费、贷前咨询费等费用后，李某实际可支配的金额为213068元。截至2018年12月，李某还款16期，共计还款191609元。2018年12月25日，贷后人员以李某逾期未还款为由，未经通知便将其停放在广东省四会市***口的粤E*****小汽车拖走，并电话通知其到广州交钱赎车。2019年1月15日左右，李某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一写字楼赎车，各某、全某、张某、李某2、张某2、李某3、林某、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向其索要120000元赎车。2019年1月18日，李某在贷后人员的恐吓威胁下，被迫转账120000元到陈某的农业银行帐户结清贷款并赎回车辆。三、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梁某3因资金需要到禅城盈聚公司用其名下的粤X*****东风牌小汽车办理车贷。当日，由被告人谢某管理的业务员梁某1接待梁某3并诱骗其签订等额等息车贷合同及空白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格式合同资料。合同资料显示梁某3的借款金额为61325元，期限为24个月。当日，立业贷平台实际放款到梁某3账户内的金额为47400元。截至2018年8月，梁某3还款11期，共计还款35360.08元。8月24日，贷后人员以梁某3逾期未还款为由，未经通知便将其停放在佛山市顺德区*************前的粤X*****小汽车拖走，由各某通知其交钱赎车，其无力承担，被迫同意将其粤X*****小汽车以31750元过户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X*****车辆价值46666.67元。四、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汤某因资金需要到禅城盈聚公司用其名下的粤E*****起亚牌小汽车办理车贷。当日，由被告人谢某管理的业务员梁某2接待汤某并诱骗其签订等额本金车贷合同及空白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格式合同资料。合同资料显示汤某的借款金额为25000元，期限为24个月。当日，通过叶某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实际放款到汤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162内的金额为18900元。截至2018年6月，汤某还款5期，共计还款8605元。8月6日，贷后人员林某、李某3、各某等人到汤某位于佛山市*******牛眠岗的工作地点，以其逾期未还款为由，强行收走其车钥匙并将其粤E*****小汽车开走，9月7日，贷后人员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将该车以13000元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E*****车辆价值27333.33元。五、2017年12月25日，被害人陈某3因资金需要到禅城盈聚公司用其名下的粤H*****比亚迪牌小汽车办理车贷。当日，由谢某管理的业务员麦某接待陈某3并诱骗其签订等额本息车贷合同及空白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格式合同资料。合同资料显示陈某3的借款金额为35556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12月28日，实际放款到陈某3的工商银行账号内的金额为27000元。截至2018年8月，陈某3还款7期，共计还款13117.95元。9月3日，贷后人员林某、各某、李某3等人以陈某3逾期未还款为由，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医院附近强行收走陈某3的车钥匙并将其粤H*****小汽车开走，随后要求其交钱赎车。9月18日，陈某3按照各某要求通过微信转账缴纳2350元拖车费后，仍被要求缴纳20000元赎车，陈某3无力支付，至今未能赎回车辆。11月21日，贷后人员未经陈某3同意，将粤H*****小汽车以7550元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H*****车辆价值20333.33元。六、2018年4月17日，被害人李某4因资金需要到禅城盈聚公司用其名下的粤E*****三菱牌小汽车办理车贷。当日，由被告人谢某接待李某4并诱骗其签订等额本息车贷合同。合同资料显示李某4的借款金额为59845元，期限为24个月。4月18日，放款到李某4农业银行账户内的金额为57319元。放款后，李某4按照谢某要求将9999.99元转回叶某的账户，将约4000元转账至谢某微信账户，其实际可支配的金额为43474元。截至2018年7月，李某4还款3期，共计还款9069.99元人民币。8月24日，贷后人员以李某4逾期未还款为由，未经通知便将其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科陈君御华府楼下的粤E*****小汽车拖走，并通知其交钱赎车。李某4按照贷后人员各某要求于8月28日转账3524元当期本息以及催收费用到陈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后，又被要求缴纳64000元赎车，其无力支付，至今未能赎回车辆。10月24日，贷后人员未经李某4同意，将粤E*****小汽车以24000元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E*****车辆价值66333.3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扣押清单，微信截图，门店情况表，客户还款账户情况表，协议，合同，费用明细表，转账流水记录，到案经过，身份资料，工商登记，员工入职、离职证明等书证，被害人吴某3、李某、梁某3、汤某、陈某3、李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2、林某、黄某、李某2、梁某1、梁某2、旷某、欧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谢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审计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某伙同他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谢某作为佛山分公司业务组长，参与诈骗6次，数额共计人民币263586.44元（其中既遂194460.68元，未遂69125.7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尚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谢某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江**派出所的被告人谢某退赔款人民币20000元，依法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134.8元、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3561.31元、被害人汤某人民币1752.37元、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905.2元、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3646.32元。（三）责令被告人谢某与其他同案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8406.2元、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31065.44元、被害人汤某人民币15285.96元、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7896.08元、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31807元。（四）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江**派出所的马自达牌小汽车，属于被害人吴某3所有，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吴某3；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谢某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请求二审核实。2.其与公司只是雇佣关系，其没有故意组织、指使、策划诈骗行为，对离职后公司贷后人员的拖车勒索行为不知情，其不应对此负法律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同案其他被告人判处缓刑。其在原判庭审时已表示认罪，因对指控数额有异议而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对其不适用缓刑不合理。4.其是家庭唯一经济支柱，母亲年老体弱，子女年幼，家庭经济十分困难，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既遂194460.68元，未遂69125.76元有误，谢某2018年8月份已从涉案公司离职，对其离职后发生的贷后部门拖车勒索行为不知情，无参与无获利，相关敲诈勒索的金额不应计入谢某犯罪数额，应以谢某实际参与的行为进行评价，谢某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0420元。2.谢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负责接待客户并说明收取的费用以及在客户出现逾期后通知客户还款，贷款合同及放款金额均经总公司审批后决定，谢某未参与任何暴力催收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3.谢某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只是因对数额计算有疑问，谢某的犯罪情节与其他同案人情节相似，唯一区别是没有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他情节相近的同案人均适用了缓刑，一审对谢某不适用缓刑是同案不同判，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某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谢某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其预缴罚金40000元。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谢某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公司伙同其他公司人员共同配合、分工分阶段协作，共同设置套路，完成贷款发放及催收环节，谢某入职“套路贷”公司后，伙同其他成员，积极发展、诱骗客户办理贷款，直至2018年8月份离职，足见谢某在涉案公司任职时间较长，对涉案公司贷款合同包含额度虚高、违约陷阱等套路、客户逾期还款后被暴力催收、拖车转卖等事实具有清晰的认知，其虽没有直接参与后期非法索债的行为，但其发展、诱骗客户签合同办理贷款是该团伙实施诈骗的前期环节，是后期其他人员实施肆意认定违约、非法索债行为的基础，应对所参与的诱骗客户签订合同及后期客户被诈骗、勒索的结果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将本案被骗客户实际被迫承担的金额（包括拖车费、已偿还金额及被转卖车辆价值）与客户实际贷得金额的差额认定为犯罪数额，并认定为谢某的犯罪数额理据充分。经核计，谢某涉及的6宗犯罪事实的犯罪数额合计263586.44元（69125.76元+98541元+34626.75元+17038.33元+8801.28元+35453.32元=263586.44元），其中第一宗69125.76元属未遂。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谢某的罪责及量刑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谢某在“套路贷”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参与前期贷款合同的签订环节，未参与后期违法催收环节，其作为业务组长，在门店经理的组织、策划、指挥下进行工作，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谢某因对犯罪数额计算方法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异议，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缴赃款，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二审阶段均稳定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公诉机关对其所作同一文号的两份量刑建议，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采纳公诉机关一审庭审中当庭所作对谢某从宽处罚的公诉意见。参考原审法院审理的关联案件中与谢某职务、犯罪数额、罪责相当的其他多名被告人均适用缓刑的情况，原审判决对谢某量刑失衡，有违类案同判原则，依法应予调整。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伙同他人以“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谢某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谢某参与的犯罪事实未遂部分量刑幅度低于既遂部分，依法应按其既遂部分确定量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谢某案发后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且在二审阶段积极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谢某系退伍军人，意识到所加入的“套路贷”集团可能从事违法活动后遂主动离职，到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赃款、预缴罚金，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低，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上诉人谢某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刑初490号刑事判决第一判项中对被告人谢某的定罪部分以及该判决第二、第三、第四判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刑初490号刑事判决第一判项中对被告人谢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谢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儒科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魏浦书 记 员 余晓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