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中平，女，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骏华，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和，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国，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秀娟，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鉴良，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住址广东省中山市*********16号，系曹秀娟的丈夫。上诉人郑中平、谭骏华与上诉人曹秀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中平、谭骏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郑中平、谭骏华不应向曹秀娟支付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占有使用费84396元及物业费、水电费8482.3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郑中平、谭骏华是基于临时买卖合同的约定合法占有位于中山市***************星湖一街18幢1103房的涉案房产，并非恶意无权侵占该房产。在临时买卖合同没有被解除之前，其占有涉案房产都是合法占有，不需支付任何费用。所以，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临时买卖合同没有正式解除，不应支付占用费。2.曹秀娟以涉案房产被查封时不能过户为由，只愿意支付5万元违约金而向郑中平、谭骏华提出解除合同，但根据临时买卖合同约定，其需要承担10万元违约金，所以郑中平、谭骏华明确不同意其解除合同的要求，临时买卖合同没有正式解除，不应支付占用费。3.临时买卖合同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但涉案房产于2015年7月15日已抵押，抵押金额为544000元，而曹秀娟没有告知该事实。另，2015年12月28日，涉案房产被一审法院司法查封，也就是在签订临时买卖合同以前曹秀娟已可以预见到涉案房产被查封的风险而未告知郑中平、谭骏华在2015年12月21日收取22万元购房款时也仍未告知，且未将上述购房款用于解除抵押或解决债务，可见其在签订临时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故意侵吞郑中平、谭骏华的22万元购房款，整个买卖过程存在欺骗。4.退一步讲，即使2016年曹秀娟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而郑中平、谭骏华不同意时，其仍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房产，就不会产生郑中平、谭骏华一直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但曹秀娟并未及时维权，其对郑中平、谭骏华一直占有涉案房产存在相应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所以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关于涉案房产占有费损失的扩大是由其损失所致，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与郑中平、谭骏华无关。5.一审法院以中山市亿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2019年12月30日的租金2164元作为计算占有使用费的依据是错误的，因为2019年之前产生的租金肯定低于2164元，但一审法院在计算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占有费时并未作相应扣减。6.郑中平、谭骏华一审期间已对反诉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曹秀娟要求的租金是超过诉讼时效的，即使其占用费诉求可以支持，也应只支持诉讼前一年的占用费，其余部分不应支持。曹秀娟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曹秀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郑中平、谭骏华的该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郑中平、谭骏华向曹秀娟支付占有涉案房产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为：按每月2164元的标准从2015年11月起至交还房屋之日止）及占用期间实际发生的物业费、水电费。事实与理由：一、酿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是郑中平、谭骏华不愿意解除合同所致，一审判令曹秀娟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合同时，涉案房产并未被查封，虽然存在抵押债务（郑中平、谭骏华在交易前已知情），但郑中平、谭骏华支付购房款后曹秀娟即可偿还债务注销抵押登记、具备过户条件，是由于郑中平、谭骏华未及时完成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耽误了交易进程才造成后来因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并非曹秀娟主观故意违约，其并无中途不卖的违约行为。2.涉案房产因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曹秀娟即已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但郑中平、谭骏华不同意且一直占用交易房屋，曹秀娟对造成本案纠纷没有过错，不应支付违约金。二、一审对郑中平、谭骏华应支付占有使用费及物业费、水电费的反诉请求处理不当，应予改判。1.一审认定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已过法定诉讼时效错误。首先，占有使用费属于侵权赔偿款性质，而郑中平、谭骏华至今占有涉案房产，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其次，郑中平、谭骏华自2015年11月起一直占用涉案房产，关于占有使用费标准双方并未约定，在本案诉讼前亦未进行过沟通处理，故曹秀娟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只要没有超过20年，其本案诉讼请求都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最后，郑中平、谭骏华也没有证据证明曹秀娟在2016年6月前向其主张占有费的事实，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不曾确定，故其抗辩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2.郑中平、谭骏华至今仍占有涉案房产，一审判决只支持2019年9月前的占有使用费属于处理不当。曹秀娟的反诉请求中的使用费138000元和水电费8482.38元是计至2019年9月，但事实上郑中平、谭骏华至今仍占有涉案房屋，且在2020年5月11日开庭时曹秀娟已提交物业公司催交新增欠费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处理该新增欠费，势必造成当事人讼累。三、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处理不当。1.郑中平、谭骏华一审期间已撤回60万元部分诉求，一审判决只支持其32万元，但仍要求曹秀娟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2.曹秀娟的反诉请求已大部分得到支持，但反而承担大部分反诉受理费，显然不公平。3.为确定占有使用费标准，曹秀娟缴纳了评估费800元，一审判决未判定该费用由谁负担。郑中平、谭骏华辩称，一审对本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曹秀娟的债务问题导致房屋执行拍卖，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郑中平、谭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秀娟向郑中平、谭骏华返还购房款定金220000元；2.曹秀娟向郑中平、谭骏华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曹秀娟向郑中平、谭骏华支付房屋溢价损失600000元。一审庭审中，郑中平、谭骏华增加诉讼请求为：解除郑中平、谭骏华与曹秀娟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临时买卖合同》；明确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曹秀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郑中平、谭骏华向曹秀娟支付2015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占有使用中山市****************星湖一街18幢1103房的占有使用费138000元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8482.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26日，曹秀娟（卖方）与谭敏荣、郑中平（买方）签订《临时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卖双方出售及购入位于中山市****************星湖一街18幢1103房单位（以下简称该物业），该物业建筑面积为118.31平方米（以房产证为准），该物业占地面积24.13平方米（以土地证为准）。该物业之转让成交价600000元。买方须按下列方式付款：银行按揭付款1、100000元在签订本合同是由买方支付给卖方作为定金，卖方要出具收据给买方作实；2、买卖双方于银行出具银行批复贷款书五个工作日内，双方在国土资源部门办理房地产转让登记手续时，买方一次性支付250000元给卖方，此笔款项作为购买该物业的首期楼价款（含定金，定金自动转为首期楼价款），卖方开出收据给买方作实；3、350000元，买方获得银行审批后出具按揭贷款承诺书由银行支付给卖方作为该物业尾期价款，（1）如买方需办理银行按揭，则银行贷款承诺之金额由银行按约定时间全数支付予卖方，（2）办理银行按揭所产生的费用概由买方负责，（3）买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起七个工作日内提供完善有关银行初审资料及签订相关银行按揭的资料，若在领取买方新产权证后因买方原因或故意拖延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则买方在一个月内以现金形式将尾期楼价款一次性支付给卖方。该物业的交吉时间为卖方在收到买方交付的首期楼价款当日。房屋交吉状况：在该物业交易完成日期前，卖方必须付清一切有关该物业之欠费（如水电、煤气、管理费、电话费及土地使用费等）。若该物业已有的水电、天线、电话，全部由卖方负责过户给买方使用，卖方在一个月内将占用该物业的户口迁出。双方违约责任：1、该物业是以现状售予买方，而买方曾被邀检查或已授权代表检查该物业，对该物业的现状有深刻的了解并愿意接受，故买方不得借辞拒绝交易；2、卖方须保证对上述该物业享有完整所有权，能完全支配及处理，有关该物业在本次转让之前已产生的纠纷、债务、税）(贷款、抵押、欠费及四至范围等事宜，卖方要在双方签署《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前清理及解决完毕，并保证转让后买方无须负责，否则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即时退还买方已付之所有价款及定金，并要赔偿等同定金数额的违约金给买方；3、买卖双方同意按“套”成交；4、本合同签订后，由于卖方原因导致该物业无法办理买卖交易或卖方中途不卖，作卖方中途悔约处理，本合同即告解除，卖方应在悔约之日起七日内将所收定金及购买该物业的已付楼价款及由卖方按支出的单据数目退还给买方，另赔偿买方100000元作为违约金；5、本合同签订后，由于买方原因（注：除买方不获银行批准按揭贷款外）造成该物业无法办理买卖交易或买方中途不购买该物业及逾期5天仍未付清应缴楼价款时，作买方中途悔约处理，本合同即告解除，买方所交定金，卖方不予退回给买方，已付购买该物业楼价款卖方在七日内退回买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曹秀娟在合同的“卖方”处签字捺印。谭敏荣、郑中平在合同的“买方”处签字捺印。签订上述合同当日，谭敏荣、郑中平向曹秀娟支付定金100000元，曹秀娟向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谭敏荣、郑中平交来购买大涌镇南兴东路102号之154号星湖一街18幢1103房定金100000元。曹秀娟在收据“收款单位”处签字捺印。2015年12月17日，上述合同签订后，谭敏荣向中山市东南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房地产公司）支付了代理费2000元。东南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谭敏荣交来办理大涌镇南兴东路102号之154号星湖一街18幢1103房代理费。东南房地产公司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业务专用章。2015年12月12日，郑中平取得东莞银行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中山分行）向其出具的《同意贷款意向书》，载明郑中平向其提出购房贷款申请，经其审查，符合贷款条件并将给予发放金额为38万元整、期限为15年的贷款。取得上述《同意贷款意向书》当日，谭敏荣、郑中平向曹秀娟支付首期购房款120000元。据此，郑中平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2015年12月21日，汇款人谭敏荣向收款人方鉴良汇款120000元。同时，曹秀娟向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谭敏荣、郑中平购买大涌镇南兴东路102号之154号星湖一街18幢1103房首期楼价款（含定金）220000元。曹秀娟在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字捺印。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因谭敏荣、郑中平取得银行购房贷款为38万元，故双方补充约定首期购房款变更为22万元（含定金），尾期房款变更为贷款38万元；2015年12月21日，曹秀娟收到首期购房22万元后已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谭敏荣、郑中平使用；2016年曹秀娟因涉案房屋被第二次查封无法过户向谭敏荣、郑中平提出解除合同；郑中平、谭骏华确认曹秀娟主张的8482.38元，并同意承担，但认为应当从曹秀娟赔偿或返还的费用中予以抵扣。2.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载明：权利人曹秀娟，坐落中山市****************星湖一街18幢1103房[房产证号：**12013535，土地证号：国（2012）易2700139]登记时间2012年3月5日；抵押信息：抵押权人谢桂凤，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第0115018947号，抵押金额544000元，抵押登记日期2015年7月15日；查封信息：查封司法机关名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中山骏威达纺织品有限公司，查封接收日期2015年12月28日，为第一查封，查封司法机关名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查封接收日期2016年3月14日，为第一轮候查封……。3.曹秀娟提交了由中山雅居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物业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水费、违约金的《收款收据》。曹秀娟提交《费用催缴通知单》一份，载明雅居乐物业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向E6-1103业主催收截至2020年3月16日的物业管理服务费2130元、室内自用水费446.6元、违约金262元，合计欠费2838.60元。雅居乐物业公司在《费用催缴通知单》上加盖了公章。4.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亿通公司对曹秀娟名下位于中山市****************星湖一街18幢1103房的房地产进行房地产租赁价值评估。2020年1月14日亿通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报告编号：亿通房估200114B1），载明：估价对象中山市****************星湖一街18幢1103房，价值时点2019年12月30日，评估结果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租赁价值为2164元/月，租赁单价为18.29元/月/平方米。5.郑中平提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谭敏荣，死亡时间2017年12月27日。郑中平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本辖区居民谭敏荣（兹证明本辖区居民谭敏荣（公民身份号码：440************918）于2017年12月27日因病死亡。谭敏荣的最近三代亲属只有以下4人：谭敏荣的配偶：郑中平，公民身份号码：442************421。谭敏荣的儿子：谭骏华，公民身份号码：442************432。谭敏荣的父亲：谭灶贤，于2015年11月9日死亡。谭敏荣的母亲：肖英，于2013年9月8日死亡。广州市从化区******民委员会在“证明党委（单位盖章）”处加盖公章。汤惠强在“负责人签名”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口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买卖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买方谭敏荣因病去世,应由其继承人即作为权利义务的承继者继续履行合同，故郑中平、谭骏华作为买方谭敏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继续履行合同。涉案《临时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于银行出具银行批复贷款书五个工作日内，双方在国土资源部门办理房地产转让登记手续时，买方一次性支付250000元给卖方，此笔款项作为购买该物业的首期楼价款（含定金，定金自动转为首期楼价款），卖方开出收据给买方作实。本合同签订后，由于卖方原因导致该物业无法办理买卖交易或卖方中途不卖，作卖方中途悔约处理，本合同即告解除，卖方应在悔约之日起七日内将所收定金及购买该物业的已付楼价款及由卖方按支出的单据数目退还给买方，另赔偿买方100000元作为违约金。”及双方补充约定变更首付款为220000元。郑中平、谭敏荣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220000元并取得银行出具的批复贷款书，曹秀娟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房地产转登记手续，且涉案房屋现处于被查封、执行状态，曹秀娟亦未采取补救措施，涉案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曹秀娟构成违约。郑中平、谭骏华据此诉请解除合同，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应当就合同取得的财产相互返还。因此,郑中平、谭骏华要求曹秀娟返还首付款22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有合同依据，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郑中平、谭骏华亦应当向曹秀娟返还涉案房屋。但本案曹秀娟并未明确予以主张,故本案不作判决。本案中，曹秀娟以郑中平、谭骏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其支付2015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38000元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8482.38元。对于占有使用费。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曹秀娟于2015年12月21日将涉案房地产交付给郑中平、谭骏华占有使用至今，其理应自曹秀娟提出解除合同之日起向曹秀娟返还涉案房屋。郑中平、谭骏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理应支付相当于租金的占有使用费用。郑中平、谭骏华辩称房屋使用费性质应当认定为租金，曹秀娟起诉的房屋使用费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享有胜诉权利。《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曹秀娟主张2015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其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主张权利。在曹秀娟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向郑中平、谭骏华主张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时间，故对于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郑中平、谭骏华应向曹秀娟支付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164元/月×39个月=843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谭骏华应在其继承谭敏荣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一审庭审中，郑中平、谭敏荣确认曹秀娟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共计8482.38元，并同意承担，但认为应当从曹秀娟赔偿或返还的费用中予以抵扣,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谭敏荣、郑中平与曹秀娟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临时买卖合同》；二、曹秀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中平、谭骏华返还购房款220000元；三、曹秀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中平、谭骏华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谭骏华在其继承谭敏荣遗产价值范围内与郑中平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曹秀娟支付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84396元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8482.38元；五、驳回曹秀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0元（郑中平已预交），由曹秀娟负担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郑中平；反诉受理费1615元（曹秀娟已预交），由曹秀娟负担988元，由郑中平、谭骏华负担627元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曹秀娟。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临时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因曹秀娟存在债务纠纷导致涉案房产被法院多次查封，其亦无证据证明采取了补救措施，一审据此认定其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曹秀娟主张其没有过错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郑中平、谭骏华一审期间同意负担物业费、水电费8482.38元，现又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该费用，有悖禁反言规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中平、谭骏华是否应支付2015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首先，根据涉案临时买卖合同约定，交吉时间为卖方在收到买方交付的首期楼价款25万元当日，其后双方合意变更首期款金额为22万元，而曹秀娟亦在2015年12月21日收到该首期款22万元后已交付涉案房屋，故郑中平、谭骏华入住涉案房屋具有合同依据，系合法占有。其次，虽然涉案房屋自2015年底开始因曹秀娟的自身债务问题被法院先后查封，导致涉案合同当时确实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风险。但曹秀娟在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迄今未退还其已收取的22万元购房款，也不同意按合同约定赔偿10万元违约金，又没有证据证明郑中平、谭骏华已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房屋，且在诉讼期间还以郑中平、谭骏华未及时完成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耽误交易进程导致房屋被查封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为由主张其自身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违约金，可见曹秀娟作为过错方并无解决问题的诚意与行动，导致本案纠纷产生并持续至今，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故在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未经法院裁判尚无定论的情况下，郑中平、谭骏华作为守约方占用涉案房产的行为系依据合同行使权利的表现，亦系曹秀娟收取合同价款并占用该资金及孳息的对价。本院据此认定曹秀娟诉请郑中平、谭骏华支付2015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解除后的房屋返还及占用费问题，基于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不作处理，曹秀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中平、谭骏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曹秀娟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0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谭骏华在其继承谭敏荣遗产价值范围内与郑中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曹秀娟支付2015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物业费、水电费8482.38元；四、驳回曹秀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00元（郑中平已预交9550元），由曹秀娟负担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郑中平；一审反诉受理费1615元（曹秀娟已预交），由曹秀娟负担1521元，由郑中平、谭骏华负担94元；一审鉴定费800元，由曹秀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郑中平、谭骏华已预交2122元，曹秀娟已预交2500元），由郑中平、谭骏华负担194元，由曹秀娟负担4428元（曹秀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中平、谭骏华支付1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