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顺，男，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有，男，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林，男，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全，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莲，女，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上述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建，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培育，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景云，女，195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佳，北京京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因与被上诉人姜培育、来景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培育、来景云返还位于房山区×××24号院内的三间北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培育、来景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酌定为姜培育、来景云购买取得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证人姜某2一审中曾经出庭作证，证明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父母将房屋借给姜培育、来景云；3．《村委会证明》和《林权证》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父母所有；4．一审法院依据《公证书》中的被继承人遗产中未继承涉案房屋，从而推断涉案房屋可能被出售给姜培育、来景云错误；5．一审法院对姜培育、来景云所称1200元购房款真实、合理性未进行合理审查。姜培育、来景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的上诉请求。姜某1与姜培育、来景云系邻居，双方存在矛盾，其证言不能被采信。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在一审陈述中明确，因为涉案房屋被姜培育、来景云实际居住，所以没有提起公证。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培育、来景云返还位于房山区×××24号院内的三间北房；2．诉讼费用由姜培育、来景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起与王×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个子女，即姜顺、姜有、姜林、姜莲、姜全。姜×起与王×珍一家在房山区×××北街24号院有北房3间。姜×起与王×珍一家多年来一直在外居住。姜培育一家从1983年左右开始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直至1992年；1990年左右平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在涉案房屋后院给姜培育划分了宅基地，姜培育在新宅基地上建房居住，将涉案房屋用于存储杂物使用至今。审理中，五原告主张包括涉案的北房三间及北房后院的房屋系其父母1978年借用给二被告居住，要求二被告返还；二被告主张涉案房屋系从姜×起、王×珍处以1200元购得，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姜×起于1984年6月29日去世，王×珍于2010年1月1日去世。2018年1月23日，五原告向北京市恒信公证处申请要求办理王×珍继承权的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京恒信内民证字第43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查明事实：“一、被继承人王×珍于二〇一〇年一月一日在北京市死亡。二、申请人姜顺、姜有、姜林、姜莲、姜全向本处申请办理继承被继承人王×珍生前遗留的下列个人所有财产：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车站前街**以**楼①-202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更成字第**。三、被继承人王×珍生前与姜×起系夫妻关系；被继承人王×珍生前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姜顺、次子姜有、三子姜林、女儿姜莲、四子姜全，被继承人王×珍的配偶姜×起、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王×珍死亡，被继承人王×珍丧偶后至死亡止未再婚。四、经向中国公证协会公证遗嘱备案查询平台查询，未发现被继承人王×珍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处分上述财产，据被继承人王×珍的所有继承人姜顺、姜有、姜林、姜莲、姜全称，被继承人王×珍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被继承人王×珍的所有继承人姜顺、姜有、姜林、姜莲、姜全对被继承人王×珍生前无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王×珍的上述遗产由被继承人王×珍的女儿姜莲继承。”该公证书中载明的遗产未涉及本案涉案房屋北房三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主张的涉案北房三间系其父母借用给姜培育、来景云，要求姜培育、来景云返还位于房山区×××24号院内的北房三间，但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未能提供相关书面借用协议予以佐证。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及林权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的父母将自家房屋借用给姜培育、来景云这一事实。虽然姜培育、来景云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系从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的父母处购买房屋这一主张，但考虑到姜培育、来景云一家居住使用案涉的北房三间，自1983年左右起至姜莲首次主张权利已经长达30余年，在此期间，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的父母在世时特别是在姜培育、来景云19**年左右建房后，并未就房屋的返还向姜培育、来景云主张权利。考虑到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有亲属也在同村居住，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对姜培育、来景云已经新建住房的情况应当知晓，多年来不要求返还房屋显然不符合借用房屋的一般常理。故法院根据上述情况，酌情确定案涉北房三间为姜培育、来景云购买取得。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提出的证据未能使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的主张排除合理怀疑而达到高度盖然性，故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主张借用关系，但不能证实其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要求姜培育、来景云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驳回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以下简称姜顺等五人）提交证据户口登记簿，拟证明姜培育、来景云系1978年迁入平各庄村。对此，被上诉人姜培育、来景云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时间久远无法核实。另查，二审期间，姜顺等五人主张姜培育、来景云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称王×珍前往他们家拿购房款1000元，第三次庭审中却主张其向王×珍送去购房款1200元，前后矛盾。姜顺等五人还主张，其于2007年曾经向姜培育、来景云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经询，姜培育、来景云主张1200元购房款系姜培育本人送往王×珍位于琉璃河水泥厂家属楼的家中。此外，姜培育、来景云还主张，平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给姜培育划分的宅基地位于涉案房屋以东，与涉案房屋间隔两户其他居民。再查，姜某1于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称，姜培育、来景云于1983年开始借住在涉案房屋。同时，姜某1认可其与姜培育、来景云存在纠纷。关于姜某1如何得知姜培育、来景云系借住涉案房屋，经询问，姜某1表示，姜培育、来景云就住在那。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培育、来景云是否应当向姜顺等五人返还涉案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姜顺等五人主张姜培育、来景云系借用涉案房屋，姜培育、来景云则主张其系从姜顺等五人之母王×珍处购买涉案房屋。因此，根据上述证据规则，姜顺等五人应当首先证明其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尽管姜顺等五人虽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林权证及证人姜某1的证言，但本院同时注意到：第一，姜顺等五人对姜培育、来景云数十年无偿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第二，姜顺等五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姜×起或王×珍去世前曾向姜培育、来景云主张返还涉案房屋。第三，证人姜某1作为姜顺等五人亲属及姜培育、来景云邻居，在诉讼中认可与姜培育、来景云存在纠纷。关于其如何得知姜培育、来景云借用涉案房屋，姜某1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双方陈述，本院认为姜顺等五人以姜培育、来景云系借用涉案房屋为由请求其返还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姜顺、姜有、姜林、姜全、姜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