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3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冷静，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建瓯市老妈乐二店店长，住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白露，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文亭，女，1995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建瓯市老妈乐二店财务，住建瓯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録文，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二部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静、陆文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勤、检察官助理周茂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冷静、陆文亭及建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蔡白露、黄録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成立，并在福建各地成立分公司，分公司下设各门店，在未经有关部分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便以发传单、召开联谊会等公开宣传方式，用总公司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不特定公众签订会员章程，以高额返利为诱惑非法吸收存款。 被告人冷静、陆文亭于2017年3月加入福建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南平地区建瓯二店，店长系被告人冷静。被告人陆文亭参与共同经营。店面先后位于建瓯市，建瓯市锦江小区Ａ9号。 被告人冷静、陆文亭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等方式招揽客户，向客户宣传“老妈乐”公司购买产品返利这一经营模式，以购买产品后，每天返还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吴某1、林某1等50人非法吸收资金，并从中获利。经统计，老妈乐建瓯二店共吸收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共计614.304万元，造成吴某1、林某1等50人经济损失共计362.94075万元。 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冷静到建瓯市投案；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陆文亭被建瓯市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静、陆文亭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扰乱金融秩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冷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陆文亭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冷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静参与吸收的资金及未还金额不准确；2.被告人冷静非本案犯意的发起者，作用较小；3.认罪认罚、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文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文亭属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认罪认罚，需抚养一周岁的婴儿，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成立，并在福建各地成立分公司，分公司下设各门店，在未经有关部分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便以发传单、召开联谊会等公开宣传方式，用总公司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不特定公众签订会员章程，以高额返利为诱惑非法吸收存款。 被告人冷静、陆文亭于2017年3月加入福建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南平地区建瓯二店，店长系被告人冷静。被告人陆文亭参与共同经营。店面先后位于建瓯市，建瓯市锦江小区Ａ9号。 被告人冷静、陆文亭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等方式招揽客户，向客户宣传“老妈乐”公司购买产品返利这一经营模式，以购买产品后，每天返还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吴某1、林某1等50人非法吸收资金，并从中获利。经统计，老妈乐建瓯二店共吸收钱款人民币共计620.832万元，造成吴某1、林某1等50人经济损失共计365.509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吴某1投入资金124.544万元，尚未返还72.5787万元。 2、林某1投入资金5.12万元，尚未返还3.3179万元。 3、龚某1投入资金18.432万元，尚未返还14.5677万元。 4、陈某1投入资金9.04万元，尚未返还4.7051万元。 5、陈某2投入资金5.12万元，尚未返还4.4689万元。 6、曾某投入资金7.68万元，尚未返还4.3536万元。 7、黄某1投入资金32.64万元，尚未返还20.037万元。 8、周某1投入资金17.28万元，尚未返还7.9413万元。 9、郑某1投入资金5.504万元，尚未返还3.9976万元。 10、李某1投入资金2.688万元，尚未返还2.4968万元。 11、叶某投入资金1.28万元，尚未返还0.7235万元。 12、聂某投入资金8.32万元，尚未返还4.3504万元。 13、范某投入资金12.8万元，尚未返还7.6902万元。 14、谭某投入资金0.64万元，尚未返还0.3135万元。 15、苏某投入资金15.36万，尚未返还9.6732万元。 16、朱某投入资金22.304万元，尚未返还14.139万元。 17、张某1投入资金0.896万元，尚未返还0.328万元。 18、滕某投入资金1.28万元，尚未返还0.23万元。 19、林灼姬投入资金19.2万元，尚未返还12.7496万元。 20、陈某3投入资金2.56万元，尚未返还1.5917万元。 21、吴某2投入资金0.256万元，尚未返还0.0608万元。 22、秦某投入资金8.128万元，尚未返还2.4181万元。 23、谢某1投入资金2.56万元，尚未返还1.6224万元。 24、江某投入资金5.12万元，尚未返还3.126万元。 25、黄某2投入资金1.92万元，尚未返还0.77万元。 26、黄某3投入资金20.48万元，尚未返还11.5832万元。 27、林某2投入资金0.128万元，已全部返还。 28、顾某投入资金2.56万元，尚未返还1.4124万元。 29、马某投入资金6.4万元，尚未返还5.1065万元。 30、谢某2投入资金12.928万元，尚未返还8.3283万元。 31、谢某3投入资金7.68万元，尚未返还4.3659万元。 32、林某3投入资金6.4万元，尚未返还3.9233万元。 33、陈某4投入资金10.24万元，尚未返还6.6629万元。 34、郑某2投入资金0.128万元，尚未返还0.0535万元。 35、周某2投入资金26.24万元，尚未返还16.9011万元。 36、高某投入资金5.248万元，尚未返还1.7912万元。 37、杨某1投入资金19.84万元，尚未返还13.6277万元。 38、杨某2投入资金2.56万元，尚未返还1.1027万元。 39、龚某2投入资金30.896万元，尚未返还15.5229万元。 40、杨某3投入资金24.32万元，尚未返还10.173万元。 41、陈某5投入资金10.24万元，尚未返还6.3102万元。 42、徐某投入资金10.368万元，尚未返还5.1435万元。 43、张某2投入资金26.496万元，尚未返还17.95245万元。 44、冯某投入资金16.32万元，尚未返还10.4422万元。 45、蔡某投入资金12.8万元，尚未返还4.159万元。 46、路某投入资金2.56万元，尚未返还1.7019万元。 47、李某2投入资金5.12万元，尚未返还4.1625万元。 48、郑某3投入资金2.56万元，尚未返还0.8561万元。 49、翁某投入资金19.968万元，尚未返还12.5684万元。 50、魏某投入资金7.68万元，尚未返还3.4078万元。 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冷静到建瓯市投案；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陆文亭被建瓯市电话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 另查明，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冷静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扣押电脑一台。二被告人于2019年4月29日育有一女。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庭审中对主要事实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3、况琳、刘某、邹某、应玉云、卓某、穆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林某1、龚某1、陈某1、陈某2、曾某、黄某1、周某1、郑某1、李某1、叶某、聂某、范某、谭某、苏某、朱某、张某1、滕某、林灼姬、陈某3、吴某2、秦某、谢某1、江某、黄某2、黄某3、林某2、顾某、马某、谢某2、谢某3、林某3、陈某4、郑某2、周某2、高某、杨某1、杨某2、龚某2、杨某3、陈某5、徐某、张某2、冯某、蔡某、路某、李某2、郑某3、翁某、魏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冷静、陆文亭的供述与辩解、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购物券顾客领取表、银行、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暂扣财物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全家福集团公司的宣传材料、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老妈乐工作群部份内容截图、泉州丰泽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出生医学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受案材料、立案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冷静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数额存在问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吸收金额及损失金额，有各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2017年3月份之后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或购物券顾客领取表证明，能客观真实的反映非吸金额和损失金额，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吴某3、林灼姬、秦某、谢某2、陈某4、周某2的金额及非吸总额和损失总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静、陆文亭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20.8320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65.50965万元，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予以更正。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冷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文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冷静的辩护人提出其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陆文亭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冷静能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陆文亭经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属自首，又系从犯，考虑其尚有婴幼儿需要抚养，故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多为老年人，且仍有大部分赃款未退还，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文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电脑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冷静、陆文亭与相关同案人共同退赔人民币365.50965万元，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慧雯 人民陪审员  叶文婷 人民陪审员  林 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