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81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系被害人姜某长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系被害人姜某次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3，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系被害人姜某三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系被害人姜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90年1月20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姜某1等11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斌，黑龙江省汤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臣，男，汉族，1968年12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滨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绥滨县。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鹤岗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立成，男，满族，1968年8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司机，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蒙阴县通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桃墟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卢兴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审理宝泉岭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臣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阚某、董某1、董某2、于某、付某、曲某、王某1诉苗臣、文立成、蒙阴县通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黑810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阅卷，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属于依法可不开庭审理案件的范围，故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7日，被告人苗臣向蒙阴县通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方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一辆牌照号为鲁Ｑ×××**/鲁Ｑ×××**的解放牌大货车，双方约定合同期内，在苗臣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通方公司保留该车所有权。同年7月8日，通方公司为该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和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05万元、12万元，投保人签名处由人保临沂分公司业务员王某2签名，由通方公司盖章。自此，苗臣以通方公司名义从事车辆运营业务，期间苗臣雇佣文立成为该车司机，并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6月24日3时许，因文立成驾车倦怠，苗臣向文立成提出由其驾驶，文立成在明知苗臣准驾车型为B2，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该车交由苗臣驾驶。苗臣驾驶该车沿黑龙江省汤原农场汤九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汤九公路22公里+180米处，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被害人姜某（男，殁年59岁）驾驶的号牌为黑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姜某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并致车某张某、阚某、董某1、董某2、于某、付某、曲某、王某1共8名乘车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姜某因交通事故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张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前额头皮挫伤、左前臂挫伤、左膝挫伤的轻伤程度为轻微伤；阚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头皮挫裂伤、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骶椎骨折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髋臼、右侧耻骨骨折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额部头皮裂伤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董某1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前额部头皮挫伤、左肩胸背部挫伤、腹壁挫伤，左侧前臂、双侧腕部、左膝部、腰部软组织挫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董某2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头外伤、左侧耳廓挫裂伤、左手环指挫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曲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前额部头皮挫伤、右前胸壁挫伤、右肩部软组织挫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付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右颞顶部头皮挫伤、左侧胸壁挫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于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致左侧肋骨骨折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外伤、左眼部挫伤、左侧肩部软组织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左肩部挫伤、左侧肩关节软组织挫伤、左上臂背侧挫伤、左大腿挫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宝泉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苗臣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姜某无责任。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苗臣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受外伤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张某此次外伤评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4个月，伤后护理时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要2人/日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日护理，营养时限为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所受外伤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阚某此次外伤评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伤后护理时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要2人/日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日护理，营养时限为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所受外伤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于某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伤后护理时间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要2人/日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日护理，营养时限为60日。因被告人苗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阚某、董某1、董某2、于某、付某、曲某、王某1造成经济损失，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因本案发生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30390元，合计306470元；张某因本案发生医疗费1045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308.67元、护理费13520.25元、伤残赔偿金2760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71396.23元；阚某因本案发生医疗费2777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5463元、护理费13854.08元、残疾赔偿金17945.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84738.69元；于某因本案发生医疗费925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731.5元、护理费13854.0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40538.84元；董某1因本案发生医疗费547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030.87元、护理费2003元，合计9708.48元；董某2因本案发生医疗费320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944.96元、护理费1836.08元，合计7082.41元；付某因本案发生医疗费1956.52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1288.58元、护理费2503.75元，合计7248.85元；曲某因本案发生医疗费23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030.87元、护理费2003元，合计6595.37元；王某1因本案发生医疗费180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601.34元、护理费1168.42元，合计4269.81元。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侦破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证明、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医疗门诊票据、医疗住院票据、病历及发票、黑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车辆买卖协议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单、保险投保单、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证人文李成、晏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董某1、于某、王某1、董某2、付某、曲某、阚某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苗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多处轻伤、五人多处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苗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阚某、董某1、董某2、于某、付某、曲某、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实际赔偿数额依照法律规定确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苗臣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立成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综合考量，苗臣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90%，文立成承担10%；苗臣挂通方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通方公司从通方路运输经营活动，通方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苗臣和文立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临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176156.12元，张某214765.36元，阚某15821.25元，于某7227.24元，董某11551.51元，董某21205.08元，付某1355.42元，曲某1179.49元，王某1738.53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1230313.88元，张某256630.87元、阚某68917.44元、于某33311.60元、董某18156.97元、董某25877.33元、付某5893.43元、曲某5415.87元、王某13531.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提出的医疗费14248元，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于某因本案发生医疗费9253.26元，超出部分无证据证实，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阚某、于某提出的交通费，综合三人提供的证据及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每人500元。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董某1、董某2、付某、曲某、王某1主张的费用，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立成提出事故发生时其没有驾车，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文立成作为车辆管理人，明知苗臣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而将车辆交给苗臣驾驶，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通方附带民事鲁Ｑ×××**公鲁Ｑ××**×19J/鲁Q6A**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苗臣通方辆已交付苗臣使用，通方公司不能控制车辆，也不能支配该车运营通方不能从中获利，所以通方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苗臣通方用该车过程中对外以通方公司名义经通方应认定为挂靠关系，通方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辩解意见与法通方定不符，不予采纳。通方公司提出保险合同中没有投保人签名，签名处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代签，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解释及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无效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临沂分公司提出苗臣在事故发生时持B2驾驶证驾驶牵引挂车的营运性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苗臣逃逸并找人顶替，试图规避法律追究责任，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对商业险不予赔付的辩解。经查，人保临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且无相反证据证明，该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能够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不存在赔偿数额不足部分，故被告人苗臣和附带通方诉讼被告人文立成、通方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苗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1人民币76156.12元，张某2人民币14765.36元，阚某人民币15821.25元，于某人民币7227.24元，董某1人民币1551.51元，董某2人民币1205.08元，付某人民币1355.42元，曲某人民币1179.49元，王某1人民币738.53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1人民币230313.88元，张某2人民币56630.87元，阚某人民币68917.44元，于某人民币33311.60元，董某1人民币8156.97元，董某2人民币5877.33元，付某人民币5893.43元，曲某人民币5415.87元，王某1人民币3531.28元；三、被告人苗臣通方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立成、蒙阴县通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阚某、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是：请求依法撤销宝泉岭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810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该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用加黑加粗的字体对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并且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无证驾驶是具有很大社会危害性的违法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并可以向侵权人追偿。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苛求上诉人的提示义务，若让保险公司为侵权人的违法行为做经济上的兜底不符合相关立法本意及司法价值引导，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阚某、董某1、董某2、于某、付某、曲某、王某1的共同答辩意见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审通方人苗臣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通方公司在办理商业保险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某2在投保人处签字，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商业保险责任。被上诉人苗臣的答辩意见是：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保险合同中没有投保人签字，签字处是保险公司事后工作人员代签，不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一定的欺诈行为。保险合同是成文合同，保险公司应当对投保人予以当面解释说明，保险公司应当做而没做，因此应当承担后果。被上诉人文立成的答辩意见是：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保险合同中没有投保人签字，签名是保险工作人员代签，具有欺诈行为。保险工作人员对于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进行当面说明、解释，而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该义务，因此应当承担后果。被上诉人蒙阴县通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有瑕疵，投保时保险公司要求答辩人在空白纸张上盖章，没有事先告知盖章的具体用途，只称是投保需要。保险单提示义务栏是由保险公司人员签字，明显违背《保险法》强制性规定，未尽提示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保监会文件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标注“责任免处特别提示”，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未尽到提示义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苗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苗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张某、阚某、董某1、董某2、于某、付某、曲某、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提出该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用加黑加粗的字体对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并且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人除了在保险单上需要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让投保人明确知晓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仅有保险单中的提示并不能说明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外，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证实，该保单中投保人处签名、查验人员处签名及保险业务经办人处的签名均是该保险公司业务员王某2，因此无法证实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无证驾驶是具有很大社会危害性的违法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垫付并可以向侵权人追偿。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苛求上诉人的提示义务，若让保险为其做经济上的兜底不符合相关立法本意及司法价值引导，因此上诉人对侵权人的违法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通常情况下投保人与保险人对保险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专业性的差异，因此，法律规定保险人有向投保人对合同免责条款予以解释说明的义务，旨在保障保险合同因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这是立法本意的内在要求，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令江审判员  赵云鹏审判员  郭 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