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豆春孝，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临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关斌，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毅，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双选，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临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关斌，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毅，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兴红，女，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临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关斌，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毅，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豆某1，女，200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县。法定诉讼代理人：焦兴红，系原告豆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关斌，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毅，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豆某2，男，201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县。法定诉讼代理人：焦兴红，系原告豆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关斌，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毅，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大砂坪左家湾**。法定代表人：郭新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涛，甘肃善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车城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绍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涛，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上诉人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与被上诉人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9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600元，共计639166.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存在缺陷，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之规定作为事故车辆的生产者即被上诉人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和作为事故车辆销售者即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二）沙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据此人民法院主动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仅限于前述几种情形。本案中，原审法院依职权从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调取该院（2016）青2821刑初27号案件材料、向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发函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情形。三、青海省司法鉴定所的回函与之前出具的《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隔三年之久，且自相矛盾，应以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为准，该回函系主观推测，无证据加以证实，不应被采信。四、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举证责任，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未能完成其具有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其应向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是合格的，并在车管所上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连带向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支付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6600元，共计人民币639166.5元。2、依法判令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豆春孝系死者豆国炳父亲，白双选系死者豆国炳母亲，焦兴红系死者豆国炳配偶，豆某1系死者豆国炳之女，豆某2系死者豆国炳之子。2015年6月，豆国林在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生产的东风牌ＤＦＬ5203ＣＣＹＡ2重型仓栅式货车1辆（发动机号为87504437，车架号为ＬＧＡＸ4Ｃ356Ｅ8028807），登记牌照为甘Ａ6××**号。2015年8月10日，豆国林雇佣甘肃省积石山县驾驶员邓小军驾驶甘Ａ6××**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109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青海省乌兰县××道××处时，车辆失控驶出左侧路基后翻车，导致发生乘车人豆国炳当场死亡，乘车人王富来受伤（经送往西宁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5年9月15日抢救无效死亡）及驾驶员邓小军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死亡事故。青海省乌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对甘Ａ6××**东风牌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与信号装置及肇事前行驶速度进行司法鉴定，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甘Ａ6××**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转向系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制动系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照明与信号装置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肇事前行驶速度约为89ＫＭ／ｈ。青海省乌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据此做出乌公交认字［2015］第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邓小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从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调取了该法院（2016）青2821刑初27号案件材料，案件档案材料中证实：事故发生后，2015年9月11日，车主豆国林与王富来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车主豆国林赔偿王富来家人40万元（王富来的亲属已经另案起诉本案二被告至本院，诉讼事实和理由与本案原告相同，2016年8月上述赔偿费用已经履行完毕，案件已经撤诉）。2016年9月25日，车主豆国林与本案焦兴红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协议由车主豆国林赔偿焦兴红等人各种费用50万元，焦兴红据此向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谅解书，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向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证明书，证明书主要内容是：双方已经达成协议，邓小军和豆国林协商决定，向死者豆国炳家属赔偿50万元，现在赔偿5万元，剩余45万元等打完与车辆厂家的官司后，一次性付清。2016年8月29日，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检察院就被告人邓小军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向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11月7日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检察院电话核实了上述赔偿情况。2016年11月23日，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青2821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车主豆国林协议赔偿王富来亲属40万元，已经赔偿完毕，车主豆国林与豆国炳家属协商决定，向豆国林家属赔偿50万元，据此，该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邓小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6年11月16日，该法院将涉案肇事车辆发回邓小军。为了查明事实，2018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发函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要求该所对以下三个问题进行答复：1、如果一审法院委托该所再次进行鉴定，是否具备重新鉴定的客观条件？2、鉴定意见中甘Ａ6××**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制动系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是指车辆本身固有的缺陷？还是指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发展缺陷？3、鉴定意见中肇事车辆行驶速度约为89ＫＭ／ｈ，超速行使，车辆的超速行使与货车的制动系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或者对车辆损坏后果产生影响？2018年9月12日，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做出了《关于的回函》，对一审法院提出的上述问题做出了书面答复：1、车辆在行驶中频繁的、长时间的制动会导致车辆的制动鼓与制动摩擦片产生高温，从而导致车辆制动性能发生热衰减，即制动性能下降。如果制动器的温度进一步升高将会导致制动摩擦片高温炭化，车轮制动器的制动性能完全失效、车轮轮胎发生燃烧等危险事故。正确做法是驾驶员对这种情况应该预见到，发现制动性能下降，应及时停车，待车轮制动器冷却后再行车。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发路段为2289ｋｍ处，由于该路段2278ｋｍ至2290ｋｍ,是一个长达12公里的长距离下坡道路，且多处为连续弯道，车辆极易因为制动失效而引发交通事故。实际检验情况：甘Ａ6××**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第三轴左、右车轮制动器制动摩擦片因高温已炭化并且破碎，车辆整体制动性能下降。因此，鉴定意见中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是指驾驶员对车辆使用不当造成的，而非车辆的生产或者设计缺陷；2、肇事车辆已经发回当事人多年，事故发生时被鉴定车辆的原始状态已经改变，再次鉴定已经无任何意义；3、事发路段是长距离下坡，被鉴定车辆制动器存在高温现象导致行车中车辆制动失效，车速越来越快，最终失控事故。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汽车销售合同》；兰州民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提车单》《车辆合格证》、《挂牌登记证》；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协议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2016）青2821刑初27号案件档案材料、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关于的回函》证实，上述证据已经经过开庭质证并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如果原告不能够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则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原告能够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则由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就其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不能证明其产品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生产或者销售中产生的质量缺陷，鉴定机构鉴定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车辆驾驶员对车辆使用不当造成的交通事故，而非车辆生产或者设计缺陷造成的产品责任事故。故原告主张事故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因原告举证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7元，由原告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一方面，依据在卷的《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案车辆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标准”的鉴定意见并没有说明造成涉案车辆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形成的原因是车辆设计生产缺陷造成的还是驾驶员对车辆使用不当造成的。另一方面，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标准形成的原因属于专业性、技术性较强的事项，须以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参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因此，为查明本案造成制动系统不符合标准形成原因的关键事实，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发函就案件相关专业性事项进一步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回函称：“鉴定意见中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是驾驶员对车辆使用不当造成的，而非车辆的生产或设计缺陷”。该回函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且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因此，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并依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7元，由上诉人豆春孝、白双选、焦兴红、豆某1、豆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