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71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爱秋，女，1954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8年12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被告人蔡景夏，男，1950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8年12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Z2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上半年，苍南县人民政府准备拆迁灵溪镇横支村房屋，并按照文件规定对被拆迁的房屋进行补偿安置。经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调查认定，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位于苍南县××镇××村××号的房屋不符合房屋拆迁安置政策。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不服，于2018年7月2日向苍南县信访局信访，2018年10月23日，苍南县人民政府、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告知被告人王爱秋其信访诉求不属于复查范围，建议其走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此后，王爱秋、蔡景夏夫妇为给政府施加压力，在明知其诉求不属于信访范围的情况下，无视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的教育、劝导，于2018年12月7日到国家信访局以其不服涉案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且未收到复查意见为由登记信访，国家信访局不予受理。此后，二被告人明知其信访事项不符合受理条件，仍四次以该理由赴京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上访。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为给苍南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明知其自身诉求不属信访范围，经教育、训诫后，仍然以轮流方式四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无理上访，且在监视居住期间多次到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辩称，××镇××村××号是其祖宅，虽然中途拆掉后空置几年才重建，但苍南县人民政府以92航拍未拍到就认定这两间祖宅系违章房而不给拆迁安置是违反浙江省的相关规定的，其多次信访无果，才无奈去中南海信访，不认为这是非法信访，不能以此认定其有罪。故二人均拒绝在任何法律文书上签字，并拒绝法律援助律师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苍南县灵溪镇横支村被苍南县人民政府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认为位于苍南县××镇××村××号的两间房屋系自己所有，并在拆迁范围内。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告知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该两间房屋系违章建筑，不符合苍南县的拆迁安置政策。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不服，于2018年7月开始向苍南县信访局信访，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也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被告人王爱秋不服而提出复查申请，并于2018年10月9日以未收到苍南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为由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信访。2018年10月23日，县政府出具《王爱秋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告知被告人王爱秋其信访诉求不属于复查范围，建议其走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同日，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也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告知王爱秋其诉求不属于信访范围，建议通过行政复议或诉讼途径解决。被告人王爱秋仍不服，经苍南县工业园区工作人员多次教育、劝导，仍于2018年12月7日再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国家信访局不予受理。此后，王爱秋、蔡景夏夫妇明知其信访事项不会被受理，仍然以其不服涉案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且未收到复查意见为由多次违法赴京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上访，严重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蔡景夏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当日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爱秋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当日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2019年1月4日，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召开听证会释法说理，再次告知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应走正常法律途径，不能越级信访。同年1月7日，被告人蔡景夏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当日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王爱秋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当日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违反监视居住规定，未经执行机关批准离开苍南县，以同样事由赴京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信访。其中，被告人王爱秋登记信访7次，被告人蔡景夏登记信访4次，国家信访局均不予受理。2020年8月6日，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违反取保候审规定，未经执行机关批准离开苍南县，欲再次赴京上访，在天津市被苍南县××镇××工作人员劝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兰某、林某的证言，证实蔡景夏、王爱秋位于苍南县××村××号处的两间老房子在1991农保图、1992航拍图、1998航拍图、2003现状图上均无存在，属于违章房，但蔡、王二人要求按合法房屋赔偿，并经兰某、林某、蔡某1等人到家中劝解后，仍然于2018年12月13日和24日、2019年1月7日三次到北京中南海信访，为此蔡景夏、王爱秋先后各被行政拘留六日，2019年1月7日蔡景夏又到中南海，1月11日王爱秋知道蔡景夏被关押后再次到中南海地区信访；林某另证实王爱秋去北京非法信访期间，自己与王爱秋多次通过电话，劝其不要非访，回来与政府协商处理，自己查看手机通话记录，发现与王爱秋在2019年1月7－10日之间大约通过了四、五次电话，王爱秋所用手机号为157××××****，没有其他人用这个手机号与自己通话，说明该号码系王爱秋在使用。2.证人杨某泼、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7日，蔡景夏、王爱秋为使其横支村163-2、163-3号的两间房子得到拆迁补偿，多次到北京无理信访，该两间房子所处位置在1991农保图、1992航拍图、1998航拍图、2003现状图上均没有建筑物存在，故被政府认定为违章房，但二被告人拒绝按违章房赔偿或申报无房户。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家就在王爱秋夫妇老房子边，曾当过村干部。蔡景夏与王爱秋于二十多年前就分居了，王爱秋在萧江参茸市场做生意，蔡景夏在灵溪五街渔塘口村独居，2018年3月左右政府征用王爱秋的老房子，王爱秋因其大儿子生病向政府申请无房户但未获批准，后王爱秋以老房拆迁为由要求政府赔偿。2018年10月左右王爱秋去北京信访回来后，蔡景夏才回到老房横支村163-2、163-3号与王爱秋一起居住生活，村里人都知道是王爱秋将蔡景夏叫回来的。王家秋去北京信访后，自己到王爱秋家找她谈话时有碰到他们两夫妻，故知道他们住在一起就是为了老房赔偿之事，他们家事是王爱秋说了算，蔡景夏和他儿子都做不了主。他们两夫妻去北京非访有时一起走有时分开走，到北京后也不住一起，王爱秋将原来用的手机也停用，使政府工作人员无法找到他们，蔡景夏都是听王爱秋的。4.证人蔡某2（二被告人的二儿子）的证言，证实蔡景夏、王爱秋二人从2018年4月开始为老房拆迁赔偿之事共同居住在苍南县××村××号；去北京信访及如何信访之事都是王爱秋决定的，蔡景夏听从。5.证人夏某、兰某的证言，证实二位证人于2018年12月13日中午接到灵溪镇政府相关人员通知，与苍南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工作人员一起去北京将蔡景夏劝返，同年12月14日晚到达苍南。6.关于王爱秋、蔡景夏从天津劝返情况说明，证实灵溪镇灵江片区工作人员许可兴、对务片区工作人员陈帮清于2020年8月6日10时在天津物流中心发现王爱秋、蔡景夏在前往北京的卧铺车上，经询问是前往国家信访局信访，后经劝说返回苍南灵溪。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苍南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7日受案，经审查于当日以“蔡景夏等人寻衅滋事”立案侦查。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证实蔡景夏于2018年12月13日和2019年1月7日在中南海周边信访各被训诫一次；王爱秋于2018年12月24日和2019年1月11日在中南海周边信访各被训诫一次；训诫书中明确告诉二被告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和聚集，应该到相关信访接待部门反映自己的问题”。9.苍南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蔡景夏、王爱秋于2018年12月13日和24日分别在中南海信访时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于同月15日和26日各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被收缴信访材料一份。10.苍南台商小镇（工业园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查小组于2019年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92航拍图、98航测图、03年现状图、附航拍图电子影像，证实涉访房屋在1992年至2003年期间并不存在的事实。11.情况说明，证实92年航拍图、98年航测图、03年现状图的制作和使用单位。12.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王爱秋情况说明》、苍南县工业园区建设中心出具的《关于横支村163-2号163-3号房屋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该两间房屋所在位置在1991农保图、1992航拍图、1998航测图、2003现状图上均没有建筑物存在，该两间房屋系2003之后所建一层砖木结构房屋，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并未取得有效处罚或批建手续，根据《苍南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等相关文件规定，该房不符合苍南县房屋征收安置政策，不予安置补偿；该两间房屋初步登记在蔡福利名下，苍南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提出为其子蔡福利申报无房户，若不服可在30日内向县政府提出复查申请，但王爱秋嫌申报太慢而选择继续上访。2018年7月2日至10月9日，王爱秋已向国家信访局信访2次、浙江信访局信访1次、苍南县信访局信访2次；另外，王爱秋于2018年9月19日反映的家里2亩土地被政府征用但未得到安置补偿问题，经调查安置补偿费已全部发放到户，并对王爱秋信访事项进行答复。13.苍南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王爱秋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了二被告人的无理诉求，政府部门答复该事项不属县政府复查受理范围，撤销苍南工业园区管委会作出的上述处理意见。14.送达凭证及谢丽华户籍信息，证实上述复查意见已经在2018年10月23日邮寄至××镇××村××号，收件人为王爱秋，实际签收人为谢丽华（系王爱秋大儿子蔡福利之妻，户籍地为苍南县××镇××路××号××。15.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证实该告知单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给王爱秋，称其2018年10月9日向国家信访局反映的信访事项与之前相同，都是要求横支村的163-2、163-3号得到安置补偿，但苍南工业园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执行的政策是《苍南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苍政办〔2012〕222号文件，苍南工业园区房屋产权调查小组和县房屋产权调查小组均对横支村的163-2、163-3号进行过调查鉴定，因该房屋建于1992年12月30日航拍后，不符合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建议不服该认定的可通过行政复议或诉讼途径解决。16.县信访局提供的王爱秋、蔡景夏的信访登记记录及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信访查询情况，证实王爱秋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共9次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信访事项状态均为“不予受理”。17.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信访查询情况内容及处理方式，证实该平台向二被告人宣传信访条例和依法逐级走访，告知其宅基地合法性认定问题可通过行政复议等渠道申诉，鉴于来访人称自己申请复查一直未收到复查意见，协调督促有关部门调查办理并将办理情况录入国家信访信息系统；该信访件于2018年10月9日至同月18日从国家信访局逐级督办到苍南县工业园区管委会，苍南工业园区管委会于同月24日将不予受理的办理意见以书面形式上传告知，即涉案房屋经调查小组鉴定系违章房，不符合安置政策，此为行政行为，建议不服可通过行政复议途径解决，而王爱秋、蔡景夏二人在反映中称其对答复意见不服而向县政府申请复查但一直未收到复查意见。18.蔡福利提交的《关于安置房的报告》、《违法征用土地报告》，证实蔡福利于2018年6月25日自称涉访房屋系93年3月翻建在原有百年老宅基地上，恳求政府拆迁后妥善安置住房（横支村村委会盖章称情况属实）。19.苍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电话约谈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4日13时30分，蔡某1、黄俊佳与王爱秋的电话137××******联系，向其解释相关安置政策，劝其回来，但王爱秋表示要长住北京，事情处理好才回家。20.被告人蔡景夏手机（139××××****）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间的通话记录，证实该号码于2018年12月10日的19：43显示在北京，在此期间与王爱秋及其子蔡福利等人有多次联系的事实。21.信访事项调查谈话笔录复印件，证实王爱秋于2018年7月5日11时在工业园区管委会接受谈话，工作人员称其2018年7月2日向县信访局反映的信访事项已转送至工业园区办理，当时王爱秋的要求是其儿子身患重病后欠下几十万债务，××镇××村××号两间房子系其儿子蔡福利所有，但其与儿子户口不在横支村而在灵溪镇，恳请政府在安置补偿方面给予照顾，要求给其子办理无房户。22.2020年8月20日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实王爱秋、蔡景夏名下均有房产登记及土地使用权登记现状。23.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行政拘留时所作谈话笔录，证实二被告人曾承认去过北京中南海附近信访的行为，说明去北京信访是因苍南县山海工业园区管委会要征用其两间横枝村老房，并称两间老房没在92航拍中出现故没有安置赔偿，其想通过信访得到政府重视并得到赔偿，到北京中南海信访时将老房被拆无赔偿之事讲给问询的警察听，后对方告知中南海不是信访场所并开具训诫书，苍南山海工业园区管委会信访办的人来北京将其接回灵溪中心派出所，关于老房的材料已被民警收走，来劝返的工作人员未答复怎么处理房子，其房子在浙江省和中央的文件中是合法的，若拆掉不给赔偿要再上去信访。24.公安机关提供王爱秋、蔡景夏参加听证会时的录音录像，证实苍南县工业园区于2019年1月4日以听证会形式告知王爱秋一家其老房子因92年至2003年相关图纸上均未体现，故认定为违章房，要求王爱秋走正常法律途径，但王爱秋对该认定提出质疑，并认为自己的诉求合法合理；主持人称考虑王爱秋家里的难处，提出可以给蔡福利一家及王、蔡夫妇作为一户申报特别困难户给予补助，让蔡提出申报材料，但王爱秋表示不要，只要自家的财产，拒绝申报特别困难户。25.被告人蔡景夏的供述，供认蔡景夏与王爱秋都是为了老房拆迁赔偿之事前往中南海信访的，2018年12月13日蔡景夏先到中南海信访，2018年12月24日王爱秋去中南海信访，夫妇二人又于2019年1月7日到北京，由蔡景夏先去中南海被苍南县政府工作人员带回后刑拘，之后王爱秋再去中南海。蔡景夏与王爱秋是商量好以轮流到中南海信访的方式给苍南政府施加压力，希望苍南政府能解决涉访房屋合法性问题，且王爱秋第二次去中南海时蔡景夏虽已被关押，但因事先已商量好并一起到北京的事实。26.被告人王爱秋的供述，供认王爱秋与蔡景夏商量后决定连续并轮流去中南海信访，以解决其老房子被拆无法按合法房屋赔偿的问题，2018年12月13日由蔡景夏去中南海，同月24日由王爱秋再去，2019年1月7日由蔡景夏去中南海，王爱秋则去国家信访局登记后再去中南海，2019年1月11日王爱秋再次去中南海信访。27.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8.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及涉案人员身份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定性问题。经查，横支村163-2、163-3号所在位置在92航拍图、98航测图、2003年现状图上均未显示有建筑物。有关部门调查认定后告知二被告人该两间房屋系违章建筑，不符合苍南县的拆迁安置政策。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不服而提出复查申请，并于2018年10月9日以未收到苍南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为由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信访，又拒绝政府部门让其通过行政复议或诉讼途径解决的建议，经苍南县工业园区工作人员多次教育、劝导，仍于2018年12月7日再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国家信访局不予受理。此后，王爱秋、蔡景夏夫妇明知其信访事项不会被受理，仍然共同决定以轮流方式以相同理由多次违法赴京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上访，严重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另查明，王爱秋第二次去中南海时蔡景夏虽已被羁押，但二人是一起前往北京且事先商量好分别去中南海，故王爱秋第二次去中南海是在蔡景夏预料之中，并未超出蔡景夏的犯意；同理，蔡景夏第一次被训诫后，王爱秋已明确知道去中南海信访的后果但仍然前往，故可认定蔡景夏第一次被训诫的时间结点也适用于王爱秋。对二被告人应按共同犯罪的规定累加次数。综上，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的行为系无理上访，且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起哄闹事，其目的不是单纯地表达上访诉求，而是有意扩大事态，制造影响，以此给北京有关部门和上访人所在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以实现其非法诉求，明显具有挑衅、寻衅的意图，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秋、蔡景夏为给政府有关部门施加压力，明知其自身诉求不属信访范围，经教育、训诫后，仍然以轮流方式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无理上访，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又均在监视居住期间多次到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酌情从重处罚。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爱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8个月20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二、被告人蔡景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8个月24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实员林安平人民陪审员  许小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声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