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长江二路青岛技师学院对面。 法定代表人：秦玉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方武，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群传，男，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方武，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花,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森森，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吉杲，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小钠，女，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通公司）、纪群传与被上诉人李旭花、原审被告秦小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通公司、纪群传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负有举证义务，对其未举证的部分，不应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借款项银行记录总数额仅有77万元，即使按照其所述的柜台存款部分，合计数额也仅110万元，远远未达到其主张的出借本金200万元的数额。对于未举证部分，依法不应认定。二、原审计算本息数额的方式错误。自借款至最后一笔还款，上诉人有连续的还款行为，如何计算连续还款期间的本息数额是本案的关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按如下规则计算自借款至最后一笔还款期间的本息数额：1、对当日还款数额未达到月息2%的，应按月2%计算与上次还款日期之间的利息数额；2、对当日还款数额超过月息2%但未超过3%的，视为与上次还款日期之间的利息已还清；3、对于当日还款数额超过月息3%的部分，应在该还款日的本金数额中扣减。而原审在整个还款期间，无论当日还款数额多少均按3%计算利息，明显错误。三、如上所述，2018年2月2日出具借条时，双方对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支付的在此期间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月3%的最高上限，应依法按具体的还款时间及数额确定该时段的正确本息数额，而不应按照错误的95.38万元的本金数额计算之后的本息。四、2019年5月30日上诉人的还款数额为30000元，而非20000元。五、纪群传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纪群传作为公司股东在借条中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李旭花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李旭花已足额支付本金，2018年2月2日出具的借条是对该日期之前所欠本息情况进行的确认。1、2018年2月2日的《借条》是经过双方多次对账换条，经上诉人会计处多次核算无误后，由上诉人出具。该《借条》，上半部分是对账内容，下半部分是借条，即针对对账内容再次约定如何偿还本息。该材料第一行记载：“本金：170万元”；第二行记载“截止到20177.1.27欠息146.88万”。本息记载清楚，并未重复计算。2、上诉人与李旭花借款事项开始于2013年（7年前），当年交易习惯多是现金交易，以借据为准，还完的款项将借据收回或作废，出借人并不保留其他证据。上诉人也认可有现金付款的情况。3、在2018年2月2日对账前，上诉人已经为李旭花顶房一处，出具该借条后，又20多次还款，还款后由上诉人会计将所还款项记录到该借条上，说明上诉人对该借条内容真实有效是持续认可的。4、李旭花起诉前多次找纪群传和秦小纳催款，两人都认可借款事实，从来没提过本息重复计算或者本金里包含利息的事情。（有已提交的两次录音为证）。录音中，纪群传再次安排会计查实账务。在录音显示的两次催款后，上诉人安排会计再次还款20000元（2019年9月11日）。5、李旭花已提交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具备资金出借能力。二、本息计算方式正确。对已还部分按月息三分计算，超过应还利息部分抵扣本金。三、利息计算并未超过上限，反而，李旭花已经给上诉人减免了部分利息。根据2018年2月2日的《借条》内容的约定“6个月之内还清，不计利息；如超过6个月未还清借款将从2018年2月2日开始继续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上诉人未在6个月内还清借款，利息应该以所欠本金总额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开始计算，但一审是将上诉人六个月内所还款项全部从本金中扣除，再计算利息。四、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已经查明上诉人在出具2018年2月2日借条之后的还款总数（包括2018年5月30日所还的3万元），李旭花认可上诉人在该日还款为30000元。判决书中统计表记载的20000元只是统计错误。李旭花同意按照还款30000元计算剩余本息。五、上诉人纪群传在借款人处签字按印，与上诉人昊通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两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旭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群传、秦小钠、昊通公司偿还李旭花借款本、息共计598043.63元；2.判令纪群传、秦小钠、昊通公司支付李旭花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全部债务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纪群传、秦小钠、昊通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旭花称因计算有误，纪群传、秦小钠、昊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16644.97元，利息5446.3元；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纪群传、秦小钠、昊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98043.63元以及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剩余部分本金、利息放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开始昊通公司与纪群传向李旭花多次借款，2018年2月2日，昊通公司会计与李旭花进行结算，结算内容：“尚欠本金170万元。截止至2017年1月27日欠息146.88万元，支付利息17.5万元，尚欠利息146.88万元-17.5万元=129.38万元。顶帐房金额265.2万元。2017年1月27日—2018年1月26日本金170万元，利率3%，12个月，利息61.2万元。房款递减利息：265.2万元-129.38万元-61.2万元=74.62万元。剩余房款递减本金：170万元-74.62万元=95.38万元。结算完毕后,昊通公司与纪群传向李旭花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旭花人民币玖拾伍万叁仟捌佰元整（￥953800），月利率3分，承诺6个月内将借款偿还给李旭花，不计利息；如超过6个月未还清借款将从2018年2月2日开始继续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昊通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纪群传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通过昊通公司工作人员杨敬红个人账户向李旭花还款共计743000元，后李旭花以昊通公司与纪群传再未还款为由诉讼来院，要求昊通公司、纪群传、秦小钠偿还李旭花借款本金及利息。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旭花对尚欠本金、利息以及还款数额明细列表如下：                            序号                       时间                       本金                       付款             时间                       天数                       应付             利息                       已付款                       剩余本金                       尚欠利息                               1                       2018       2.2                       953800                       2018.       2.14                       12                       11445.6                       3000                       953800                       8445.6                               2                       2.15                       953800                       3.3                       43                       41013.4                       10000                       953800                       39459                               3                       3.31                       953800                       4.18                       18                       17168.4                       10000                       953800                       46627.4                               4                       4.19                       953800                       5.21                       32                       30521.6                       15000                       953800                       62149                               5                       5.22                       953800                       6.23                       32                       30521.6                       20000                       953800                       72670.6                               6                       6.24                       953800                       7.2                       8                       7630.4                       30000                       953800                       50301                               7                       7.3                       953800                       7.13                       10                       9538                       30000                       953800                       29839                               8                       7.14                       953800                       8.3                       20                       19076                       300000                       702715                       -251085                               9                       8.4                       702715                       9.7                       34                       23892.31                       50000                       676607.31                       -26107.69                               10                       9.8                       676607.31                       9.14                       6                       4216.29                       20000                       660823.6                       -15783.71                               11                       9.15                       660823.6                       10.19                       34                       22468                       20000                       660823.6                       2468                               12                       10.2                       660823.6                       12.1                       42                       27754.59                       5000                       660823.6                       25222.59                               13                       12.2                       660823.6                       12.21                       19                       12555.65                       20000                       660823.6                       17778.24                               14                       12.22                       660823.6                       12.29                       7                       4625.77                       20000                       660823.6                       2404.01                               15                       12.3                       660823.6                       2019       1.11                       12                       7929.88                       10000                       660823.6                       333.89                               16                       2019       1.12                       660823.6                       1.19                       7                       4625.77                       10000                       655783.26                       -5040.34                               17                       1.2                       655783.26                       1.29                       9                       5902.05                       30000                       626644.97                       -29138.29                               18                       1.3                       626644.97                       1.3                       0                       0                       10000                       616644.97                       -10000                               19                       1.31                       616644.97                       4.1                       60                       36998.7                       30000                       616644.97                       6998.7                               20                       4.2                       616644.97                       5.7                       35                       21582.58                       20000                       616644.97                       8581.28                               21                       5.8                       616644.97                       5.3                       22                       13566.19                       20000                       616644.97                       2147.47                               22                       5.31                       616644.97                       7.24                       54                       33298.83                       30000                       616644.97                       5446.3                               23                       7.25                       616644.97                       9.11                       48                       29589.96                       20000                                                                2019.9.11日最后一笔还款20000元-上期利息5446.3元=本期偿还利息14553.7元。14557元利息对应本金616644.97元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已偿还部分按月息3分计算，未偿还部分按月息2分计算。所以，截至2019年8月18日前已按月息3分偿还利息。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应以本金616644.97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利息。本案中要求昊通公司、纪群传、秦小钠偿还借款本金598043.63元以及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剩余部分本金、利息放弃。昊通公司、纪群传、秦小钠对尚欠本金、利息以及还款数额计算方式真实性未否认，同时辩称所有借款利息均应按年利率24%计算。李旭花还提交了韩兆革证言以及与李旭英之间的拆、借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旭花向昊通公司、纪群传、秦小钠、出借款项本金2000000元真实存在及出借款项来源以及具备出借能力的事实。昊通公司、纪群传、秦小钠经当庭质证对李旭花提交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昊通公司辩称通过杨敬红个人账户于2017年6月7日、6月14日、9月30日、12月24日、12月29日分别还款35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95000元。现金支付80000元，昊通公司与李旭花均同意作为2017年6月30日还款，要求分段计算利息。昊通公司、纪群传还辩称，结算单上本金1700000元并非本金，内含借款利息，李旭花未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案未偿还借款数额是否确定；如确定，利息损失如何计算；责任如何承担。一、李旭花提交的结算明细及所附借条真实性昊通公司、纪群传无异议。昊通公司、纪群传同时辩称，结算明细中的本金1700000元包含部分利息应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昊通公司及纪群传对其反驳李旭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昊通公司及纪群传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旭花提交的结算明细系李旭花与昊通公司会计人员双方结算的结果，结算明细中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昊通公司及纪群传均认可，结算后昊通公司及纪群传共同给李旭花出具了借条，并履行了部分还息义务。其次李旭花提交的证言以及与李旭英之间的拆、借款、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昊通公司、纪群传虽未认可，但该证据能够客观证明李旭花出借款项来源情况以及具备出借能力的事实。所以李旭花与昊通公司、纪群传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昊通公司还辩称，2017年6月7日至12月29日分别还款95000元、现金支付80000元，共计175000元，要求分段计算还款数额。结算明细显示，截止到2017年1月27日欠息1468800元，昊通公司付款175000元并未约定系付本金还是利息，所以双方在结算中优先扣欠息并无不当，昊通公司辩称不成立。综上，李旭花与昊通公司、纪群传通过结算对尚欠本金数额进行了确认并最终由昊通公司、纪群传向李旭花出具借条。故借款数额应以借条确定的数额953800元作为之后的本、息结算依据。二、借条载明所借款项6个月内付清不计利息，如超过6个月未还清借款将从2018年2月2日开始继续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根据该约定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日为6个月的还款期，此间昊通公司共计还款118000元，应视为按约偿还本金，抵减后尚欠本金835800元未付清应按借条约定计算利息。其本金、利息、还款数额计算明细如下：                            序号                       时间                       本金                       付款时间                       应付利息                       已付款                       剩余本金                       尚欠利息                               1                       2018.2.2                       835800                       2018.8.3                       152115.6                       300000                       687915.6                       -147884.4                               2                       2018.8.4                       687915.6                       2018.9.7                       23389.11                       50000                       661304.71                       -26610.89                               3                       2018.9.8                       661304.71                       2018.9.14                       3967.82                       20000                       645272.53                       -16032.18                               4                       2018.9.15                       645272.53                       2018.10.19                       21939.25                       20000                       645272.53                       1939.25                               5                       2018.10.20                       645272.53                       2018.12.1                       27101.42                       5000                       645272.53                       24040.67                               6                       2018.12.2                       645272.53                       2018.12.21                       12260.17                       20000                       645272.53                       16300.84                               7                       2018.12.22                       645272.53                       2018.12.29                       4516.9                       20000                       645272.53                       817.74                               8                       2018.12.30                       645272.53                       2019.1.11                       7743.26                       10000                       643833.53                       -1439                               9                       2019.1.12                       643833.53                       2019.1.19                       4506.83                       10000                       638340.36                       -5493.17                               10                       2019.1.20                       638340.36                       2019.1.29                       5745.05                       30000                       614085.41                       -24254.95                               11                       2019.1.30                       614085.41                       2019.1.30                       0                       10000                       604085.41                       -10000                               12                       2019.1.31                       604085.41                       2019.4.1                       36245.1                       30000                       604085.41                       6245.1                               13                       2019.4.2                       604085.41                       2019.5.7                       21142.97                       20000                       604085.41                       7388.07                               14                       2019.5.8                       604085.41                       2019.5.30                       13289.87                       20000                       604085.41                       677.94                               15                       2019.5.31                       604085.41                       2019.7.24                       32620.59                       30000                       604085.41                       3298.53                               16                       2019.7.25                       604085.41                       2019.9.11                       28996.08                       20000                                                                以上明细显示，截至2019年8月22日昊通公司已按月息3分偿还利息。尚欠本金604085.41元，利息212.9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昊通公司根据借条约定按3分付息至2019年8月22日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应认定有效。自2019年8月23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应以本金604085.41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三、李旭花要求昊通公司、纪群传、秦小钠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纪群传与秦小钠虽系夫妻关系，但李旭花未提交证据证实纪群传所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李旭花认可与昊通公司会计对帐以及通过昊通公司会计付款的事实。所以李旭花要求秦小钠担责属证据不足，其对秦小钠请求应予驳回。纪群传在借条落款部分签名与昊通公司同属共同借款人，故昊通公司、纪群传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昊通公司及纪群传应偿还借款本金604085.41元、利息212.91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本案中李旭花要求昊通公司、纪群传偿还借款本金598043.63元及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之主张合理。李旭花主张合理，予以采纳。综上，李旭花要求昊通公司、纪群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98043.63元以及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秦小钠不承担责任之辩称成立，予以支持。昊通公司、纪群传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昊通公司、纪群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旭花借款本金598043.63元以及以本金598043.6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旭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昊通公司、纪群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昊通公司提交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纪群传在借款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借条时是股东，纪群传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登记档案不全，据了解，昊通公司经过多次变更，出具该份借条时，纪群传不是法定代表人，而且其是在借款人处签字，李旭花多次找纪群传夫妻二人催款，纪群传承诺还款，从未提起过是职务行为，我们不认可其系职务行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0日上诉人的还款数额为30000元，而非20000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截止到2018年2月2日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53800元；二、2018年2月2日之后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偿还计算方式是否有误；三、纪群传是否应当偿还借款。 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旭花提交的借条系李旭花与昊通公司会计人员双方经对账结算的结果，昊通公司及纪群传对结算明细中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均认可，昊通公司及纪群传出具借条后还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昊通公司及纪群传现抗辩借条中相关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不正确，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昊通公司、纪群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回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昊通公司及纪群传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对已偿还的款项按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对昊通公司及纪群传未偿还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 争议焦点三，昊通公司在借条中盖章，纪群传亦在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而借条出具时，纪群传并非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纪群传主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因双方均确认2019年5月30日上诉人的还款数额为30000元，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予以变更。                            14                       2019.5.8                       604085.41                       2019.5.30                       13289.87                       30000                       594763.35                       -9322.06                               15                       2019.5.31                       594763.35                       2019.7.24                       32117.2                       30000                       594763.35                       2117.2                               16                       2019.7.25                       594763.35                       2019.9.11                                             20000                                                                2019年9月11日最后一笔还款20000元减去上期利息2117.2元，本期偿还了利息17882.8元。被上诉人主张自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25日，以594763.35元为本金，应偿还利息18437.65元，上诉人已按3分利息还至2019年8月25日。 综上，昊通公司、纪群传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改判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纪群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旭花借款本金594763.35元以及以本金594763.35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纪群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纪群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冯耀辉 书记员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