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会斌，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4年1月13日、12月6日及2019年3月3日分别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2019年7月7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同年7月2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一部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会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浩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要求，广元市看守所暂不能将被告人提押出所参加庭审，本院采取远程视频开庭形式审理被告人在押的刑事案件，但被告人罗会斌对远程视频开庭形式有异议，坚持要求当面审理，经合议庭合议认为该情形属于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11月1日被告人罗会斌与广元市利州区雪峰村五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雪峰村五组22.57亩土地承包给罗会斌，由罗会斌每年向雪峰村五组缴纳土地承包款。2005年罗会斌购买了葡萄树苗栽种在承包土地上，2007年3月罗会斌离开广元，不明去向，当年雪峰村村委会解除与罗会斌的承包合同，并将罗会斌的承包土地转租给周小利。 2009年12月，罗会斌回到广元，发现雪峰村**已将该土地转租给他人，罗会斌因此与雪峰村产生纠纷，并将该纠纷起诉至人民法院。2012年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利州区法院”）判决驳回罗会斌的诉讼请求。罗会斌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元市中院”）提起上诉，2013年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雪峰村赔偿罗会斌葡萄树损失129000元以及按照政府补偿标准向罗会斌支付该承包地上电线杆、水井、厕所的相关费用。判决生效后罗会斌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省高院”）申请再审，2014年5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雪峰村赔偿罗会斌葡萄树损失170720元以及按照政府补偿标准向罗会斌支付该承包地上电线杆、水井、厕所的相关费用。被告人罗会斌在以上纠纷诉讼期间，于2013年、2014年五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拦获、书面训诚两次；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处罚两次。 2015年10月28日，雪峰村就该土地承包纠纷一事与罗会斌达成调解协议，由雪峰村向罗会斌支付包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所有事项金额730720元，罗会斌本人承诺息诉息访。2016年，被告人罗会斌又多次找到广元市利州区政府、雪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雪峰办事处”）等部门要求解决其在四川农村信用社贷款66000元本金及利息问题。为化解矛盾，后经多部门与广元市利州区农村信用社协调，由雪峰办事处帮其偿还。 2017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罗会斌领取完所有赔偿后，又在重要会议、活动等时间，多次到北京市××海等非正常接待信访人员的地区非法上访，并提出满足自己的赔偿标准及报销其上访费用才息诉罢访等无理要求。其中，2017年10月、201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罗会斌被雪峰办事处安排工作人员将其在陕西省宝鸡市火车站及重庆将其劝返接回。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2月28日（全国两会临近），到北京市××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拦获并训诚，2019年3月3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处罚。2019年4月27日，在北京中南海外围上访，被当地巡逻民警挡获。2019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罗会斌在明知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乘火车到北京上访，2019年7月7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处罚。 为处理被告人罗会斌的非正常上访行为，雪峰办事处等国家机关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在北京等地对其接访、劝返，并致使产生交通费、食宿费等接访费用达数万元，耗费了政府大量的人力、财力，严重扰乱了相关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以民事判决书、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协议书、领条、承诺书、报账单等书证；证人方某、邓某、杨某1等多人的证言；被告人罗会斌的供述与辩解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会斌辩称，1.上访是我国公民的权利，自己的行为是非正常上访，不是非法上访，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2.办事处接访劝返产生的费用与自己无关；3.公安训诫本身就是处罚，公安机关不应该对他进行行政处罚和采取监视居住措施；4.自己被迫签署息访息诉承诺书，不是本人真实意愿；5.2015年3月12日省高院开纠错会纠正了2014年四川省高院判决中的遗漏、瑕疵、误判部分，说要赔偿160万元，实际只支付了73万元多，剩余资金被雪峰办事处截留，所以自己才不断上访；6.起诉书遗漏了2010年和2011年的两次判决；7.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都某是真正的老百姓，证言内容不属实，不能作为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6日，雪峰派出所接到广元市利州区雪峰街道办事处材料，称被告人罗会斌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教育后仍不改正。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于2018年12月20日对罗会斌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立案侦查。 2.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 4.被告人身份信息，与起诉书载明的内容一致,证明被告人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5.报案材料，证明雪峰办事处向雪峰派出所报案称罗会斌多次非法上访，严重影响办事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罗会斌于2014年1月13日、12月6日、2019年3月3日分别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2019年7月7日因在监视居住期间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从雪峰办事处雪峰村村委会调取公证书、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01年11月1日被告人罗会斌与广元市利州区雪峰村五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雪峰村五组22.57亩土地承包给罗会斌，由罗会斌每年向雪峰村五组缴纳土地承包款，承包期限二十年。该合同于2002年2月8日进行了公证。 8.承诺、息访罢诉承诺书、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明2013年10月罗会斌申请解决口粮承包地1.05亩信访问题与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雪峰办事处达成补偿协议，罗会斌承诺对此事息访罢诉。 9.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明罗会斌与广元市利州区雪峰街道办事处雪峰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罗会斌因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0）广利州民初字64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12月9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广民终字第25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11月16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罗会斌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27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2013）广民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雪峰村赔偿罗会斌葡萄树损失129000元，并从2010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位置以及按照政府补偿标准向罗会斌支付该承包地上电线杆、水井、厕所的相关费用。2013年9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省高院提审，2014年5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川民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雪峰村赔偿罗会斌葡萄树损失170720元以及按照政府补偿标准向罗会斌支付该承包地上电线杆、水井、厕所的相关费用。 10.抗诉申请书、申诉状。证明罗会斌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6月8日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2014年9月8日罗会斌向最高院、最高检提出申诉。 11.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川检民（行）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罗会斌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决定不支持罗会斌的监督申请。 12.土地承包纠纷调解协议书、息访承诺书、资金使用申报计划书、领条，证明2015年10月28日，罗会斌与雪峰村达成调解协议，雪峰村履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一次性支付罗会斌葡萄树损失170720元，基于罗会斌家庭困难等具体情况和原因给予罗会斌一次性现金补偿53万元，一次性补助3万元，双方因土地承包产生的所有争议和纠纷一次性了断。罗会斌于2018年10月28日出具息访承诺书，随后分批领取了协议内所有款项。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从雪峰村调取统一返送告知书、谈话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3日罗会斌三次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拦获并训诫的情况。 14.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执181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9年1月7日本院以申请事项已被当事人协议履行完毕为由裁定驳回罗会斌关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0802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申请。 15.四川省政府驻京办出具的《关于广元市罗会斌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罗会斌2019年2月28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拦获，后经多次做工作，3月1日广元市利州区劝返工作组将罗会斌接返回属地管控。还证明罗会斌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3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4日、2013年12月31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拦获，被登记为非接待场所上访有关人员。 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罗会斌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9次。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从广元市利州区委群工局调取关于罗会斌的接访材料、文件、工作笔记等相关记录及从雪峰办事处调取2012年至2018年期间关于罗会斌上访情况的相关文件资料，证明罗会斌上访原因、上访历程、各级被访机关的处理等情况。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从雪峰办事处调取刘某、罗某等人任命文件，证明刘某、罗某的职务。 19.申请书，证明罗会斌2019年5月6日向雪峰办事处递交申请书，申请办事处解决其2018年7月中旬、2018年9月20日、2018年11月24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4月15日共五次去北京上访的开支共计12276元。 20.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从雪峰办事处调取2012年至2019年期间关于罗会斌相关报账情况，包括费用报销单、资金使用申报计划书、付款凭证、请示、证明等，证明办事处为处理罗会斌的非正常上访行为，产生交通费、食宿费等接访费用十余万元，均由雪峰办事处在维稳经费、办公经费中支出。 21.雪峰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罗会斌的讯问过程合法，讯问笔录根据罗会斌本人陈述如实记录，并由罗会斌本人确认后签字捺印，内容客观真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雪峰办事处党委书记，2016年5月11日开始任职。2016年5月，罗会斌多次向区领导和刘某反映其在四川农村信用社贷款6万余元贷款问题，为了彻底把罗会斌的事情解决好，让他不再上访，经多部门与广元市利州区农村信用社协调，由雪峰办事处帮其偿还。 2017年，罗会斌又开始上访，十九大前，罗会斌去北京准备上访，刘某安排雪峰村邓某书记带人将罗会斌从宝鸡接回广元，接回后刘某与罗会斌谈，罗会斌称法院判决有误，原来的补偿有问题，如果不给他解决还要去北京。因为罗会斌之前所有的诉求都是一次性支付清楚了的，政府没有理会罗会斌这次提到的无理诉求。罗会斌2018年三次去北京上访，每次刘某均安排人员去接罗会斌。在重大敏感时间段，政府专门针对辖区内重点人员稳控开会，制定相应的方案、安排专门的人员，用各种办法稳控罗会斌，这些都会产生费用，大部分都是村上和组上出的钱。 因为罗会斌上访，区政府为了化解矛盾，顶着压力给罗会斌解决了很大一部分钱，挤压了区政府、办事处的办公经费，因为接访、稳控罗会斌也花费了很多经费。罗会斌上访期间扰乱了雪峰办事处、雪峰村组的工作秩序，因为罗会斌形成的非访，造成了村组办事处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关注，严重影响了这些工作人员的正常生活秩序。当地老百姓对此事强烈不满，严重影响了整个雪峰的风气。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雪峰办事处政法委副书记，2016年5月开始分管信访工作。2017年下半年以来，罗会斌以还要给他赔钱为由，又有上访的苗头，一到国家、四川省或者广元市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政府会专题开会部署重点人员稳控的工作，包括对罗会斌。还证明了2017年、2018年罗会斌多次去北京上访被劝返接回广元的事实。罗会斌长期上访、稳控，花费了工作人员大量时间、大量人力和财力，影响办事处、村组的正常工作秩序。因为2018年罗会斌三次到北京上访，政府全年综治、维稳工作一票否决，影响单位和个人的评优评先进。因为罗会斌的上访行为，占用工作人员大量法定休息日，其行为给雪峰村甚至整个利州区的治安秩序都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政府公信力受到质疑。2016年，罗会斌提出解决他在四川农村信用社6万多元贷款和利息的事情，为了让罗会斌不再上访，政府出于维稳的考虑，将罗会斌的六万多元贷款还了。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雪峰办事处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分管维稳、信访、社会综治以及矛盾纠纷化解等工作。罗会斌上访是从2012年左右开始，前期因为承包土地赔偿的问题，2014年省高院判决后，雪峰村积极履行判决，并帮助罗会斌解决很多实际困难，额外给罗会斌补偿了很多救助等，罗会斌本人对解决方案非常满意，并主动签订了息访承诺书。2018年罗会斌到北京上访了三次，提出的诉求是省高院的判决第四项提到的水井、电杆、厕所等村组还没有给他赔偿。这些都是赔偿了的，有协议书和打款凭证证明。罗会斌现在的诉求是贪心不足、无理取闹。 2018年11月28日，罗会斌从北京上访回来通过电话向方某提出三个问题，一是他的土地应该赔132万，为什么不赔，二是土地上的附着物还没有赔，三是让方某给他报销之前两次去北京上访的费用。方某在电话中进行了答复。还证明了2019年罗会斌多次去北京上访并被劝返接回的事实。 罗会斌上访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因为罗会斌的事情牵扯了大量时间、人力来维稳协调，影响办事处、村组的正常工作秩序，常常因为罗会斌突然的上访，就要放下手上的其他工作。罗会斌的上访行为占用了工作人员大量法定休息日，也给当地的群众和治安秩序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政府公信力受到质疑。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雪峰村书记，罗会斌因承包土地纠纷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上访上诉，四川省高院的判决下来了，经政府与罗会斌多次协商，最后达成一致，村组办事处履行了协议内容，罗会斌当时承诺不再纠缠，签了息诉息访承诺书。办事处还帮罗会斌解决了他之前在银行的6万多贷款和利息。罗会斌2017年又开始上访，称四川省高院判决有误，要补偿判决中关于他的承包地里的电线杆、厕所这些东西。 2018年去了三次北京，被中途劝返。罗会斌每一次上访基本都是邓某去接，在办事处的安排下，邓某基本参与了敏感时间段对罗会斌进行管控。2016年政府已经给罗会斌补偿到位了，罗会斌喊村上报他去北京的相关费用，政府没有理会。还证明了2017年10月去陕西宝鸡将罗会斌接回的情况。因为罗会斌上访，在雪峰当地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有些老百姓有效仿罗会斌的苗头，影响了正常的工作开展，造成村上的经费多了很多不必要的开支。罗会斌到法院起诉后，村上按照法院判决来执行，考虑各方面的因素也给罗会斌解决了很多费用，但是罗会斌胡搅蛮缠，动不动就上访给基层政府施压，给政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罗会斌在2019年3月、4月和6月去北京上访了三次，每次办事处都安排人员将罗会斌接回。4月将罗会斌接回时罗会斌提出让政府解决他创业的问题，并且还要报销之前几次上访的费用，这次接回花销车票、住宿、吃饭等约8000多块钱由雪峰村开销。罗会斌多次去北京上访给办事处、村组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分散了很大精力去管控罗会斌，罗会斌的行为在村组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还证明在与雪峰办事处的阎某、利州法院和广元市法院案件承办法官等人在四川省高院参加了四川省高院组织的一个类似的协调答复的座谈会，而非纠错会。四川省高院的法官给罗会斌解答答复判决补偿17万元没有问题，至于罗会斌反映的土地性质和其他问题，应当另外起诉。 5.证人徐某的证言，其系雪峰村村主任，证实罗会斌上访原因和上访历程，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2018年罗会斌去了北京三次，办事处安排人员将其接回。还证明，每年一到敏感时期，办事处、村组要针对罗会斌这些上访人员制定相应的方案，安排人员盯守，会花费费用。罗会斌上访让政府很多工作都某能正常开展，去接他会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 6.证人陈某系雪峰村五组组长，负责五组重点人员的信访工作，证实罗会斌的上访原因和上访历程，根据省高院的判决，雪峰村已经对罗会斌进行了补偿，并且以各种名义为罗会斌解决困难救助，罗会斌仍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访，其诉求毫无道理。同时证明罗会斌多次去北京上访，陈某等人将其接回的事实，产生了很多花销。罗会斌的非法上访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影响了街道办和村组的正常工作开展，耽搁法定休息日。在村组老百姓中形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大家心里有很大意见，对政府的公信力产生怀疑。 7.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系雪峰村民兵连长、治保主任，分管雪峰村五组和雪峰村的财务。证实2015年10月，村组与罗会斌达成协议，罗会斌签字确认了并承诺息访息诉，杨某1经手的雪峰办事处和雪峰村委会总共给罗会斌拿过73万多，罗会斌拿到钱后，是满意的。2017年罗会斌说对法院判决的执行有异议，又开始上访。罗会斌每次去上访，去接他回来差旅费都要报账。村组为了稳控罗会斌花费了很多费用。雪峰村的村民看在眼里，很多雪峰村的村民经常找到杨某1看村上财物明细，让杨某1的工作难以正常开展。罗会斌这几年上访得到了政府的很多好处，其他雪峰老百姓看到了心里不舒服，有的甚至开始效仿，动不动就吵着要去北京上访，整个雪峰的风气都被搞乱了，这些给平时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8.证人杨某2的证言，其系雪峰**的村民，在五队队上属于监督员、村民代表，负责监督协助队上财务工作和其他工作的开展。证实罗会斌上访的原因，村组给罗会斌解决了很多钱，但是罗会斌不满意，仍然上访。2018年到北京上访了三次，杨某2等人去成都火车站接过一次。罗会斌以上访的方式威胁基层政府部门给他解决钱，政府部门为了稳控和地区发展，很多时候不得不屈服他的要求，老百姓看不惯，对政府有诸多怨言。政府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稳控罗会斌，并证明自己受安排参与罗会斌的稳控工作和接回工作。罗会斌的多次非法上访影响了雪峰街道办、村组、社区的正常工作，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花费了大量费用，影响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公信力，给老百姓造成了极不好的影响，甚至有人效仿。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雪峰村五组党小组长和雪峰村当支部副书记，现在是普通村民。罗会斌上访想让村组赔他征地拆迁的钱，因为此事与罗会斌打过四次官司。后来听说政府给了罗会斌六、七十万元。2018年省运会期间，为防止罗会斌发生突发状况，杨某3受安排去陪罗会斌，花销由队长陈某支付。罗会斌的上访是利用政府的软肋，逼迫政府屈服满足他的私欲，他的上访行为对村民的影响很坏。 10.证人杨某4的证言，系雪峰社区监督委员，杨某4证实自己多次去接罗会斌的事实，去接罗会斌耽误了很多本职工作。罗会斌多次非法上访严重影响了基层党委政府、街道办、村组社区的工作运转，只要他一上访，政府立即要停掉一部分工作抽出专人来接访、做劝解工作、警示谈话等等。办事处、村组安排人员对罗会斌进行多次接访，花费了大量集体费用，老百姓心里有怨言，给群众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罗会斌去北京中南海附近走访，对当地治安秩序也造成影响。 11.证人袁某的证言，其系雪峰村**村民，证实2018年11月22日与五队队长陈某去成都接罗会斌的事实。罗会斌上访这几年花费了队上很多钱，其他村民看着不舒服，而且国家人代会的时候，队上怕罗会斌去上访，每天就安排几个人陪罗会斌吃喝耍，这些花费都是队上承担的。罗会斌的这种上访行为让我们觉得政府对罗会斌土地问题的处理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再一个就是对罗会斌这种上访人员没有什么处理方法，管控不了。 12.证人鲁某系雪峰办事处财务工作人员，证实雪峰村委会接访维稳罗会斌产生的开销先由雪峰村垫付，然后由雪峰办事处通过拨付经费把钱给村上。处理罗会斌上访的花费维稳经费报不完，只有挤压雪峰办事处其它财政支出，造成财政紧张，影响整个办事处正常工作的开展。 13.证人阎某的证言。其系雪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四川省高院作出判决后，没有开过实名纠错会，因罗会斌一直在找四川省高院，同时在不停的上访，四川省高院组织了一个类似判决专题答复会，参加会议的有阎某、邓某、利州法院和广元市法院的承办法官、四川省高院的何法官和罗会斌本人，何法官向罗会斌说明四川省高院判决的依据和事实，告诉他法院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建议他不要再缠访、闹访。 （三）被告人罗会斌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罗会斌对自己从2013年至2019年去北京上访以及到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拦获并多次被接回的事实予以供认，对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雪峰村总共领取73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称其上访的原因是其与雪峰村5组的土地承包纠纷一事，雪峰村违法单方面解除合同。2014年之后罗会斌上访的原因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提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有遗漏瑕疵，判决的第四项按政府的补偿标准支付电线杆、水井、厕所的相关费用至今没有履行，雪峰村还应赔偿罗会斌拆迁款、青苗款82万元，但判决书没有载明。2019年4月上访的时候罗会斌提出要雪峰村解决最近5次去北京上访的相关费用共1万多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辩称自己被迫签署息访息诉承诺书，不是本人真实意愿。经查，2015年5月12日协调罗会斌与雪峰村五组土地纠纷补偿问题专题会会议记录中记载，罗会斌陈述“我现在要求达到百分之七十的标准，即80万元。我主要想用于还信用社贷款6万6千元”、“我再让一步，给我拿70万元，信用社贷款本息政府解决，否则，我再也不谈了”。2015年6月18日罗会斌信访案化解协调会会议记录中记载：“罗会斌讲：首先我感谢各位领导对我的事的关心和重视，经过多次的磋商，达到初步的共识，我的诉求：1.同意原协商的70万元；2.请求政府出面解决我2005年贷款6.6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我不承担；3.明确时间兑付；4.兑付我70万元后，我绝不会反悔，更不会再纠缠此事。”并且，土地承包纠纷调解协议书、息访承诺书、领条上均有罗会斌本人签字捺印。以上充分说明被告人罗会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与雪峰办事处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系其真实意思表达。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辩称2015年3月12日省高院纠正了2014年省高院判决中的遗漏、瑕疵、误判部分，说要赔偿160万元，实际只支付了73万元多，剩余资金被雪峰办事处截留，所以自己才不断上访。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证人邓某和阎某的证言，证实省高院组织的是判决答复会，并非被告人罗会斌所辩解的纠错会。且若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出现错误，将通过法定程序进行纠正，而非以“纠错会”的形式。同时，罗会斌所谓的“纠错会”在2015年3月召开，罗会斌与雪峰村五组达成协议是在2015年10月28日，“纠错会”在达成协议之前召开，可见罗会斌是在四川省××村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在协议中，双方明确“本协议所指纠纷，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当事人罗会斌诉当事单位广元市利州雪峰街道雪峰村的所有事项。当事人与当事单位履行本生效调解协议后，双方因土地承包产生的所有争议和纠纷一次性了断”。由此可见，被告人罗会斌与雪峰村的纠纷已经调解达成了协议，雪峰村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双方的纠纷已经了断。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罗会斌提出的起诉书遗漏了2010年和2011年的两次判决。经查，除（2010）广利州民初字640号民事判决，罗会斌与雪峰村之间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诉讼全过程的法律裁判文书均在证据卷中，足以证明罗会斌与雪峰村土地纠纷的全部诉讼过程，且该判决已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广民终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是否补充该证据对本案无实质影响。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都某是真正的老百姓，证言内容不属实，不能作为证据的辩解。本院认为，本案的证人证言来源合法，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会斌多次扰乱雪峰办事处等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了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罗会斌提出的上访是我国公民的权利，自己的行为是非正常上访，不是非法上访，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办事处接访劝返产生的费用与自己无关的辩解。信访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依法享有的权利，法律保障公民依法行使权利，但禁止公民滥用权利，禁止任何公民通过非法手段谋取非法利益，满足个人私欲，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第十六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的规定，罗会斌在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拦获和书面训诫，并告知其系非正常上访行为，经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仍不改正，在被监视居住期间仍进京非访，其行为已超出正常上访和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不属于依法维权。公安机关、四川省驻京办等相关单位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处理相关事宜，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同时，根据我国信访问题属地解决的原则，在处理其非访过程中，雪峰办事处不断派员接返，反复接访做稳控工作，造成大量的人财物力耗费，对相关政府部门的正常办公秩序明显破坏。政府的服务对象为所有人民群众，政府可使用的公共资源是有限的，罗会斌的非法上访行为挤占了较多的公共资源，客观上已经对其他群众的合法权益产生了侵害，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罗会斌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公安训诫本身就是处罚，公安机关不应该对他进行行政处罚和采取监视居住措施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的规定，公安训诫不属于行政处罚，2014年1月13日、12月6日及2019年3月3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罗会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其行政拘留，符合法律规定，罗会斌收到决定书后也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在罗会斌涉嫌犯罪后依法对其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并无不当。2019年7月7日罗会斌因在监视居住期间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罗会斌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会斌在雪峰村村委会履行了调解协议的所有内容后，违背诚信原则，枉顾调解协议的效力，为达到自己所想的赔偿数额多次非正常上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且被告人罗会斌在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依法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期间，不仅不遵守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反而继续前往北京上访，主观恶性较大，应予严惩。被告人罗会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会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柏 梅 人民陪审员 杨 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易晓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