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天友，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杨家岗队。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祁彦敏，女，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杨家岗队。以上两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虎，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所事务所律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佳强，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银笑，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两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均洪，广东香山律所事务所律所。以上两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静，广东香山律所事务所律所。上诉人陈天友、祁彦敏与上诉人陈佳强、陈银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友、祁彦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三、四项，依法改判：1.陈佳强、陈银笑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合伙体的所有机器设备归陈天友、祁彦敏所有；2.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对财产和盈余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2017年2月4日签订的《证明》理解为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全部账务、盈亏都进行了清算属事实认定错误。1.陈佳强、陈银笑所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对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的所有投资都进行了清算，更不能以此来对抗陈天友、祁彦敏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陈佳强关于《证明》产生的经过明显说谎。（1）不存在《证明》中所说亏损2737966元问题，合伙体经营一直在营利。自2013年8月8日至2017年3月8日合伙体投资及盈利明细分析：L折页机：170000元；切纸机：110000元；缩线机：80000元；胶装机：90000元；骑马钉：16000元；CTP：135000+（4000*42）=135000+168000=323000元；磨刀机:33000元；叉车：39000元；办公电脑总价：21000元；变压器设计费、安装费及购置费共计：184000元；装修：390000元（含陈佳强装修厂房自己用的）；压槽机：6000元；印刷机：5697304.88（印刷机裸机）+968541.83（海关税）+372720.88（海关税）=7038567.56元（发票）。以上总计：8319567.59元。双方投资：80万元每人*2+2737966元（所谓亏损）=4337966元，利润：8319567.59-****966=3981601.59元每人每月利润3981601.59/42个月/2人=47400.01元，以上还不包括陈佳强、陈天友此前按月分得的工资或者说业务提成。故陈佳强提交的《证明》说亏损2737966元不是真实存在。（2）对陈天友此前的质证意见不能理解为陈天友已确认全部投资已清算。A、陈佳强、陈银笑出具证明对要证明的事实明确是“证明双方于2017年2月4日对账，陈天友确认欠陈佳强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合伙经营期间的垫支款1368983元”。该对账是双方直接账面投入的数，并未对投资进行分伙析产。B、双方合伙期间取得的财产一直没有析产。2018年5月19日的协议书，是对本诉讼纠纷判决前对机器部分的先行处理，并不是析产。该协议处理机器的目的，是陈天友、祁彦敏避免陈佳强、陈银笑所谓的垫款而要求陈天友、祁彦敏支付的高额利息，这并不是对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投资进行析产。实际情况是：对合伙体的资产剩余（比如变压器、厂房等）、收入、支出、盈亏等等，一直都没有实际对账和析产。如果双方于2017年2月4日已对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的所有投资进行了的清算，就不存在2018年5月19日的协议书签订的必要了。（３）对陈佳强、陈银笑私自侵占合伙体的资金3159077.5元、进口的一台单张纸胶印机（四色平张纸胶印机）外经贸发展专项资金存在进口贴息271582元一事，陈天友、祁彦敏当时并不知情，是在后来才知道的。（４）就按揭供机款而言，按揭供机期间发生在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故截止2015年3月，按揭供机并未结束。既然按揭供机并未结束，就不可能对此进行清算。（５）陈佳强、陈银笑关于《证明》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A、证明是陈佳强、陈银笑打印好让陈天友、祁彦敏签名的，后来陈天友、祁彦敏才发现陈佳强、陈银笑起草的《证明》有这么大的阴谋。2017年2月4号，陈佳强、陈银笑要求陈天友、祁彦敏签署《证明》的目的，不是为了析产对账，而是利用陈天友、祁彦敏文化不高和对陈佳强、陈银笑的信任优势，取得对其有利的证据，从而通过司法手段侵占陈天友、祁彦敏的财产。在该证明签署后，陈佳强、陈银笑马上向陈天友、祁彦敏提起了（2017）粤2071民初2377号案的诉讼。陈天友、祁彦敏在2017年2月4号签署《证明》文件，在2017年7月11号收到陈佳强、陈银笑向陈天友、祁彦敏提起了（2017）粤2071民初2377号案的法律文件。从这可以看出，陈佳强、陈银笑要求陈天友、祁彦敏签署《证明》的目的是想通过诉讼的办法侵占陈天友、祁彦敏的财产，并不是为了对账和析产。B、陈佳强、陈银笑的抗辩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规则。陈天友、祁彦敏一方面声称《证明》是对之前的清结，那么陈佳强、陈银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60725元为何不包含在《证明》中。从本案陈佳强、陈银笑的反诉内容来看，其反诉的内容除了该项外，其余均是在2017年3月8日签署协议之后新产生的争议事项。双方一月一结，按陈佳强、陈银笑的说法，2016年12月的投资争议在2017年1月就应处理完毕，如果没有处理完毕，则应包含在《证明》中，陈佳强、陈银笑应在（2017）粤2071民初2377号提起了诉讼。C、陈佳强、陈银笑声称：《证明》是对双方全部投资及收入进行充分对账后的总结，无论是供机款详细情况还是政府购机贴息补助情况，均是在陈佳强、陈天友及王录才三人共同对账的情况下作出的。事实上，双方当时仅对了各自列支的投入进行了对账，由于供机当时并未结束故未对供机款情况包括结余进行对账，由于陈佳强、陈银笑隐瞒了政府购机贴息补助这一笔271582元收入（该收入本身也是陈佳强、陈银笑用自己经营的中山市板芙镇教育印刷厂的名义申报的，申报无须陈天友、祁彦敏参与就可办成），所以当时陈天友、祁彦敏对该笔收入并不知情。D、陈佳强、陈银笑当庭陈述用于出具《证明》的会计账册已被水浸损毁不足为信。陈佳强、陈银笑在与陈天友、祁彦敏共同签署《证明》后，立即进行了诉讼，应知相关材料日后还会用到，故即便被水浸，也应妥善处理；且中山是多雨水地区，陈佳强、陈银笑本身是老中山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会计账册应如何保管；《证明》和会计账册日常都会放在一起的，现在《证明》完好无损，却声称会计账册水浸毁损，不合常理；陈佳强、陈银笑在应诉讼过程中，能将形成于2011年的会计资料（借款合同、收据等）完好地提供，却声称不能提供2017年2月4日仍在的会计账册，明显与其行事方式不符，显然陈佳强、陈银笑有意作虚假陈述。故陈佳强、陈银笑关于《证明》包含了全部供机款、进口贴息事项的清算不应被采信。如果陈佳强、陈银笑坚持其陈述，由于会计账册均由其制作保管，其应提交双方当时出具《证明》时的对账明细包含了全部供机款、进口贴息事项清算的证据。显然，一审判决关于《证明》所能证明的内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没有支持陈天友、祁彦敏要求陈佳强、陈银笑支付违约金30万元是错误的。1.陈佳强、陈银笑一方对自己迟延收到陈天友、祁彦敏应付的368983元的责任，应当由陈佳强、陈银笑负责，责任不在陈天友、祁彦敏，且相关损失在（2018）粤2071执4383号执行案件中已得到充分赔偿。陈天友、祁彦敏一方虽未能按2017年3月8日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一次性偿还陈佳强、陈银笑363983元，但已于签订协议当天现金支付了163983元，其余钱款20万元，陈天友、祁彦敏多次向陈佳强、陈银笑一方支付此款项，但是陈佳强、陈银笑故意不收，在2017年7月12日陈天友拿出21万元现金、此前的（2017）粤2071民初2377号及二审（2017）粤20民终4153号庭审过程中陈天友再次拿出21万元，2017年6月28日祁彦敏拿出206000元现金、均遭到陈佳强一方无理拒收，(此前关联的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陈天友、祁彦敏多次强调其于2017年5月30日、6月8日、6月13日、6月21日几次拿出银行谅解书让陈佳强盖个章马上就买支票取款给陈佳强、陈银笑，但陈佳强、陈银笑故意不肯在谅解书上盖章，陈佳强、陈银笑的目的是让陈天友、祁彦敏的银行账户不能购买支票，不能够转账，从而故意造成陈天友、祁彦敏违约，故意让陈天友、祁彦敏承担违约责任。故陈天友一方的所谓违约，其违约责任应当由陈佳强、陈银笑负责。退一步来说，即便是违约，也不是根本违约。而且，该款项已在（2018）粤2071执4383号执行案件中得到充分赔偿。一审判决旧事重提，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陈佳强、陈银笑的违约行为给陈天友、祁彦敏造成了严重的损失。（1）合伙体经营一直在营利，如前所述，双方各自每月利润47400.01元以上还不包括双方此前按月分得的工资或者说业务提成。（2）按陈佳强提交的证据19页和26页的协议，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6月底期间，陈天友从合伙体获取的收益为163798.1元，平均每月收益为46799.45元。而相比之下，陈佳强、陈银笑在未征询陈天友、祁彦敏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停工，阻止合伙体继续生产和经营，使得合伙体从陈佳强、陈银笑干预经营的时候开始就停工停产。陈佳强、陈银笑的违约行为，让合伙体损失惨重，陈佳强、陈银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给陈天友、祁彦敏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据此可以认定：陈佳强、陈银笑是违约方，陈天友、祁彦敏是守约方。陈佳强、陈银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陈天友和陈佳强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三）点第2款约定：“如因任何一方干预阻扰既定的生产计划，造成另一方成本增加或损失的，干预方须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及由此生产受阻造成的其它损失。”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履行，凡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作为违约金，并且合伙体的所有机器设备归守约方所有。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停止合伙体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因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全部由违约方承担。”根据此约定，违约方陈佳强、陈银笑应当向守约方陈天友、祁彦敏支付人民币30万作为违约金。并且合伙体的所有机器设备应归守约方陈天友、祁彦敏所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佳强、陈银笑企图贿买证人黄光祖出庭作假证（因黄光祖不同意而未出庭作证），而陈佳强、陈银笑申请出庭的证人邱文华也当庭承认：陈佳强承诺“如果通过邱文华的作证赢了官司的话，陈佳强、陈银笑给邱文华30万元好处费”的做伪证的事实，这明显是一个妨碍司法公正的违法事实。显然，一审判决既未对两种不同程度的过错之轻重进行区分，更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并改判陈佳强、陈银笑支付陈天友、祁彦敏违约金30万元以及判决把合伙体的所有机器设备归守约方陈天友、祁彦敏所有。三、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陈天友、祁彦敏下列财产分割请求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佳强、陈银笑侵占合伙资金3159077.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陈佳强、陈银笑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2017年2月4日签订的《证明》处理的是“自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事项，而供机贷款于2016年12月才清偿完毕。该证明处理的是双方直接账面投入的数，并未对投资进行分伙析产。这也就有了在（2018）粤2071执4383号执行案件中处理相关资产的事宜。供机款及账户一直由陈佳强、陈银笑掌控，双方一直未对过数，且是以中山市板芙镇教育印刷厂的名义对外经营，会计帐册也一直掌控在陈佳强、陈银笑手中，陈佳强、陈银笑虽主张该部分款项已对过账，但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陈天友、祁彦敏已举证证明陈天友、祁彦敏把属于合伙体的账户资金中有3159077.5元款项由陈佳强、陈银笑非法占为己有。陈天友、祁彦敏主张2017年5月之前的相关费用指的是合伙体日常经营开销，并不包含这些投资款，且该说法也与陈天友、祁彦敏整个诉讼主张相吻合。陈天友、祁彦敏在诉讼过程后期才明白2017年2月4日签订的《证明》是在受到陈佳强、陈银笑隐瞒事实、受到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再主张《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对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的所有投资都进行了清算。2.一审判决没有就印刷机贴息款271582元进行认定是错误的。陈天友、祁彦敏在一审中主张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135791元进口贴息，一审没有支持是错误的。该款项虽产生于2014年，但是以陈佳强、陈银笑经营的中山市板芙镇教育印刷厂名义申报与领取的，陈天友、祁彦敏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才听别人说当时购买进口机器设备会有政府贴息补助，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后才知道真有这笔款项，但该款项被陈佳强、陈银笑隐匿了。一审在陈佳强、陈银笑未提交账册的情况下，简单地以《证明》认为双方已进行了清算，显然也是认定事实错误。同前述理由，二审法院应改判支持陈天友、祁彦敏的相关诉求。3.关于变压器项目残值分配的问题。《协议书》虽约定变压器由陈佳强、陈银笑经营的印刷厂解决安装工程及费用，产权归印刷厂所有，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变压器的购买、安装及辅助材料的费用均由合伙体支付。变压器项目共投资184000元，其中变压器本身80000元，安装及辅助材料的费用104000元。故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分割变压器残值30000元，应获得支持。4.合伙体对厂区加建、改建及翻新、装修工程的现值140000元，现由陈佳强、陈银笑使用，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其中的70000元。按《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厂区加建、改建及翻新工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商务快印部承担。相关费用也事实上由商务快印部（即合伙体）承担，装修费用也是由合伙体承担。前述投入建筑物、装饰物的现存价值应在合伙人之间分配。按陈天友、祁彦敏所知，合伙体对厂区加建、改建及翻新、装修工程原投入39万元，现值14万元，现由陈佳强、陈银笑使用，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其中的7万元。就该项损失的计算，陈天友、祁彦敏此前已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评估申请。且相关账册掌控在陈佳强、陈银笑手中，故一审判决陈天友、祁彦敏“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5.一审判决对预留的160000元税款“另案解决”是错误的。2018年5月19日的协议书中预留了160000元作为“向买家出具税务机关交纳的税金。该款直接汇入甲入的账户，甲方负责开具以中山市板芙镇教育印刷厂抬头的发票”。该协议是在双方拟共同变卖机器设备给第三方对相关款项的处置事先作的约定。2018年5月21日，在人民法院执行员主持的竞买活动中，陈佳强出面竞买了印刷机。本案中，竞卖之前该机器设备虽属于合伙体但毕竟登记在陈佳强、陈银笑经营的印刷厂名下，显然，陈佳强、陈银笑在竞得设备后继续留在印刷厂使用是不会产生交易税费的，中山市板芙镇税务局也明确答复，此交易不需要缴税。且事隔两年，陈佳强、陈银笑仍未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应视为陈佳强、陈银笑明示该机器设备直接由印刷厂使用而不办理交易资产交易手续，故不产生交易税费。由此该160000元不应另案解决，以免诉累，应在本案中直接进行分割。6.一审判决包装箱与CTP主机价款抵销后，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2500元是错误的，陈天友、祁彦敏认为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6500元。案涉CTP机购置于2013年，全新机价款5300元，到2019年5月最多值2000元，一审主张折价款5000元显然与电子产品价格走势常识不符。陈天友、祁彦敏一审时主张折价2000元为合理主张应被采信。故相抵后，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10000-2500-2000/2=6500元。四、一审判决陈天友、祁彦敏应向陈佳强、陈银笑返还垫支款60725.5元是错误的。1.首先在双方诉讼中都确认合伙体在日常经营的开支都已结清（陈天友、祁彦敏认为不含机器设备投入与清算）。陈佳强、陈银笑主张2017年1-5月的都算清了，2016年10月之前也算清了，仅中间空出个11月、12月未结清，完全不合常理。2.在第三次庭审中，陈天友、祁彦敏说明以现金及其他物料折价相抵，法庭让拿出证据。第四次庭审，陈天友、祁彦敏提交其2016年12月15日向陈佳强、陈银笑经营的印刷厂转账7万、2016年12月23日向陈银笑转账1.5万元，共计8.5万元之转账记录，并说明还有其他物料款，这就是结清陈佳强、陈银笑的垫支款。由于陈天友、祁彦敏没有什么文化，无法区分现金支付和转账支付的区别，在印刷行业的日常经营中，陈天友、祁彦敏买纸的时候，用现金买纸和转账买纸，纸行都是以现金价的方式，给陈天友、祁彦敏价格优惠，因此使得陈天友、祁彦敏错误的认为，转账付款就是现金付款、废纸也是物料，这怎么能说是前后矛盾呢，仅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实际上该8.5万元是陈天友、祁彦敏还给陈佳强、陈银笑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及其其它物料的货款。陈佳强、陈银笑辩解这是陈天友、祁彦敏给的供机款。这不是事实，为何其它时候陈佳强、陈银笑都是用合伙体的资金来还供机款，为何唯独这两个月需要陈天友、祁彦敏额外提供供机资金，这不符合常理。在一审中，陈佳强、陈银笑未能合理举证说明，一审判决也未能对此作出认定，那么请问这8.5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款？一审判决在陈佳强、陈银笑未能合理举证说明这8.5万元性质的情况下就不采信陈天友、祁彦敏的说法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五、陈佳强、陈银笑未完成举证责任。陈佳强主张《证明》包含了全部供机款、进口贴息的事项且已清算，应举证证明陈天友、祁彦敏在2017年2月4日前知晓供机款账户的情况及进口贴息已领取的情况。综上所述，陈天友、祁彦敏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公，请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针对陈天友、祁彦敏的上诉，陈佳强、陈银笑辩称：一、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具体答辩意见按我方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的第一点。二、关于具体财产事项。（一）关于香港板芙教育印刷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公司）银行账户3159077.5港元的问题。1.双方合伙期间共同购置的日本小森G440-H对开四色印刷机的购机款含关税约人民币670万元，银行按揭供机款为86万美元，每月供机款为183193港元是双方都清楚知道的（当时双方一起购机票到北京展销会看机、购机、办银行供机手续等），对于每月汇款至香港公司账号用以供机的数额都是由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的。而且，由于外汇管制的原因，所有供机款必须由进口代理人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负责换外汇，并汇去香港账户，每次仅足以支付上述每月固定的供机款183193港元，总换汇额、汇款额等于总机款，根本不可能存在陈天友、祁彦敏陈述的多汇300多万港元的问题。2.香港公司是陈佳强个人独资投资的企业，香港公司的账户借给合伙体用以供机，不代表公司账户资金属于合伙体所有。除供机款外，账户其它收支，都与合伙体无关。事实上，香港公司账户上三笔款项共31590775港元，是由香港熹利皮具有限公司转入的，用以偿还陈佳强、陈银笑的个人借款，并不是合伙体收入，香港熹利皮具有限公司也没有与合伙体有业务往来。根据前述，所有供机款都是通过代理人苏美达公司代为汇款去香港的，香港熹利公司的汇款与合伙体无关。3.双方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证明》反映，双方确认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共亏损2737966元。（1）陈天友、祁彦敏陈述的这三笔款项发生时间是2014年4月至11月，在此期间合伙业务主要由陈天友负责，业务收入多少，陈天友最清楚。在此前提下经过双方多次反复对账，才签订上述《证明》。（2）在此期间，2014年8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反映了合伙初期，合伙体支出大，收入少，经营困难，需要陈佳强、陈银笑继续额外垫资。从另一方面，证明了2017年2月4日《证明》确认的此期间合伙体亏损的真实性。（3）2015年7月15日，合伙《补充协议》已经确认，陈佳强、陈银笑比陈天友、祁彦敏实际多出资，因双方对数据有争议，所以数额没有填写，空着。直到2017年2月4日，双方对账后签订《证明》，确定亏损额，即陈佳强、陈银笑实际垫资数。所以，在2017年3月8日合伙《协议书》中，才将原来空着的金额填上，再次确定亏损额，确定陈天友欠陈佳强实际借款数。可见，双方经过长时间对账，才签订《证明》确认合伙体亏损金额。（4）另案陈佳强、陈银笑诉陈天友合伙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2071民初2377号、（2017）粤20民终4153号】，陈天友在庭审中亦亲自确认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有效性。假如陈天友、祁彦敏陈述的香港公司账户这三笔款项共300多万港元是合伙收入，那么在此期间，合伙体就不会亏损，盈利与巨亏反差巨大，陈天友、祁彦敏不可能不知道，但陈天友、祁彦敏仍然签名确认证明合伙亏损，表明这三笔款项300多万港元并非合伙收入。（二）关于印刷机贴息款271582元的问题。该款项产生于2014年，其已经反映在2017年2月4日《证明》中，且双方已在庭审中确认2017年5月之前的相关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因此，该款项已经由双方进行清算，陈天友要求陈佳强、陈银笑返还该印刷机贴息款2715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变压器残值的问题。因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变压器由板芙印刷厂出资解决安装工程及费用，产权归板芙印刷厂所有，故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分割变压器残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厂区加建、改建及翻新、装修工程价值的问题。陈天友、祁彦敏诉求合伙体对厂区加建、改建及翻新、装修工程现值14万元，陈佳强、陈银笑应返还其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关于预留160000元税款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机器设备已由双方协议处分，由陈佳强、陈银笑以最高竞价400万元成交，双方协议预留税款160000元。因此，预留税款160000元系双方确认的尚未缴纳的税款，该税款尚未发生且必须缴纳但金额未确定，双方可待日后缴纳税款后，另案解决。因此，陈天友、祁彦敏现主张应当由陈佳强、陈银笑现在返还没有依据。（六）关于包装箱价值、CTP电脑的问题。因双方在庭审中同意现存于板芙印刷厂的1个包装箱折价5000元归陈天友、祁彦敏所有，且在本案中陈天友、祁彦敏仅要求分割该折价款，故一审判决认定陈天友、祁彦敏应向陈佳强、陈银笑支付5000元/2=2500元，合法正确。另外对于陈佳强、陈银笑变卖处理的其余4个包装箱，变卖款仅为800元，对此陈佳强、陈银笑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但陈天友、祁彦敏友不认可，认为应按10000元/个来确定价值，但其对此未提供证据，因此，在双方主张的价值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个包装箱的共价值为20000元较为合理，陈佳强、陈银笑应支付陈天友分割款10000元。据此，陈佳强、陈银笑应支付陈天友、祁彦敏包装箱折价款7500元。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CPT主机应属陈佳强、陈银笑所有，现因CPT主机由陈天友搬走，且无法返还，根据双方陈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CPT主机折价5000元合理，该款应由陈天友、祁彦敏向陈佳强、陈银笑支付。上述包装箱折价款与CPT主机折价款相抵后，陈佳强、陈银笑尚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25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上述财产事项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天友、祁彦敏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上述财产分割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陈天友、祁彦敏友应返还陈佳强、陈银笑垫支款60725.5元的问题。对于2016年11月、12月期间陈天友、祁彦敏应返还陈佳强的垫支款60725.5元的问题，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垫支款金额是确认的，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其已经支付，陈佳强、陈银笑主张未支付。对于该垫支款60725.5元的支付情况，陈天友、祁彦敏在第三次和第四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陈天友、祁彦敏提出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转账7万元至板芙印刷厂、于2016年12月23日转账1.5万元，共计8.5万元给陈佳强、陈银笑用以支付该垫支款，但转账金额与垫支款金额不一致、且转账时间也不合理，未能合理解释其已经将该垫支款支付给陈佳强、陈银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天友、祁彦敏应返还陈佳强的垫支款60725.5元合法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天友、祁彦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佳强、陈银笑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并支持陈佳强、陈银笑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判决。陈佳强、陈银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天友、祁彦敏向陈佳强、陈银笑给付垫支款194426.62元（60725.5元+133701.12元）以及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佳强作为合伙人，其在未征询其他合伙人意见并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停工，该行为构成违约。因双方均具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于双方分别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求均不支持。”是错误的。首先，陈佳强、陈银笑不存在擅自决定停工的违约行为，陈佳强、陈银笑从来没有对经理人或工人说厂不做了，当然也没有让工人停机。事实上，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由于印刷机操作员（机长）邱文华、詹德志和黄光祖对工资报酬的计算方式有争议，他们实际收到的工资并没有原来预期的工资水平高，认为工资标准应按计件工资计算，后来找陈天友、祁彦敏和陈佳强、陈银笑理论，但没有得到明确满意答复，于是他们自2017年7月1日起就处于半开工半罢工的状态要求得到应有的待遇，直至2017年7月中旬机长不满工资待遇而离职后，而且又招不到新的机长，合伙体才被迫停工停产。因此，造成合伙体停机的责任不在于陈佳强、陈银笑。一审庭审过程中，相关证人证言都无法证明陈佳强有叫工人停机或停工的事实，仅反映因机长不满工资问题停机后，陈天友与一般工人进行协商复工情况，但由于机长已停工，所以即使一般工人复工，在没有机长开机的情况下，亦无法开展日常业务。因此，并非陈佳强、陈银笑擅自决定工人停工，而是由于机长因劳动争议问题停工导致客观上其他工人根本无法开工。况且，陈天友、祁彦敏与陈佳强、陈银笑都是合伙人，都是老板，不可能陈佳强、陈银笑一人说停机就停机，这不符合事实，也不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佳强作为合伙人，其在未征询其他合伙人意见并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停工，该行为构成违约”是错误的。其次，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陈天友、祁彦敏尚欠陈佳强、陈银笑垫支款1368983元（利息暂未计算，待双方合伙纠纷案件判决确定），陈天友、祁彦敏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陈佳强、陈银笑偿还欠款368983元。”以及第三条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30万元违约金，并且合伙体的所有机器设备归守约方所有。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停止合伙体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因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全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陈天友、祁彦敏未按该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陈佳强、陈银笑偿还欠款368983元，其已构成违约，依约应赔偿陈佳强、陈银笑违约金30万元。对此，一审判决亦认定“陈天友未按照2017年3月8日协议书的约定向陈佳强及时足额支付款项368983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一审法判决并未就陈天友、祁彦敏的违约行为判决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对于该亏损额，根据双方陈述，本院无法核实垫付人及具体垫付数额，根据双方合伙期间的分工与职责，本院推定由双方分别垫付其应承担的亏损额，均无权向对方主张赔偿”是错误的。事实上，合伙体的每一笔支出是由谁垫付都是清楚的，双方没有口头或者书面约定各方对自己垫付的费用应各自承担。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8日协议书的第二条第（四）款第6项的约定，上述第2点“主要收入”加上第3点“其他收入”再减去第4点“支出”后，若为负数，则是亏损，双方必须按各占50%的比例共同分摊。据此，双方对于亏损额明确约定了按各占50%的比例分担。对于审计报告无争议部分亏损，陈天友垫支97021.7元，陈佳强垫支160399.94元，陈天友应给付陈佳强垫支款114725.62元。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审计报告中有争议部分亏损额为37951元（2851元+35100元），该部分支出37951元事实上全部由陈佳强垫付，故陈天友应当给付陈佳强垫支款18975.5元。综上，陈天友总共应当给付垫支款133701.12元给陈佳强。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对于该亏损额，根据双方陈述，本院无法核实垫付人及具体垫付数额，根据双方合伙期间的分工与职责，本院推定由双方分别垫付其应承担的亏损额，均无权向对方主张赔偿”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针对陈佳强、陈银笑的上诉，陈天友、祁彦敏辩称，一、陈天友一方无须向陈佳强一方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一）一审认定“陈佳强作为合伙人，其在未征询其他合伙人意见并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停工，该行为构成违约”是正确的。证人伍金龙、李家明、王录才均证实合伙经营系陈佳强单方强行解除的，陈佳强、陈银笑存在擅自决定停工的违约行为。一审中陈佳强企图收买证人黄光祖做伪证，但黄光祖没有为陈佳强出庭作证；应陈佳强要求出庭作证的邱文华当庭陈述了陈佳强叫他来做证并承诺官司打赢了可以分30万元违约金中的款项，由此可见，陈佳强在一审中存在贿买证人的情况。故陈佳强一方强行解除合同，应向陈天友一方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贿买证人的法律责任。（二）陈天友一方未及时支付偿还欠款本金368983元不构成根本违约，且已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不能成为陈佳强一方解除合同的理由：（1）陈天友、祁彦敏确实未能按2017年3月8日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一次性偿还陈佳强、陈银笑363983元，但已于当天现金支付了163983元，其余钱款20万元也多次向陈佳强一方支付(此前的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陈天友多次强调其于2017年5月30日、6月8日、6月13日、6月21日几次拿出银行谅解书让陈佳强盖个章马上就买支票取款给陈佳强（公账不能取出现金款项，用支票支付的方式才是可行方式)，2017年6月28日祁彦敏拿出206000元现金、2017年7月12日陈天友拿出21万元现金、此前的（2017）粤2071民初2377号及二审（2017）粤20民终4153号庭审过程中陈天友再次拿出21万元，均遭到陈佳强一方无理拒收，故陈天友一方的所谓违约既事出有因、更非根本违约。（2）陈佳强一方强行解除的行为也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3）陈佳强一方的损失已获得完全充分的赔偿。陈天友迟延付款1368983元已在之前案件中处理完毕。且迟延付款给陈佳强造成的损失也就是利息损失，而迟延支付368983元的损失在当时最多能按月息15‰来计，这已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及之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4153号的生效判决所确认，且相关利息等也在（2018）粤2071执4383号执行案件中得到充分赔偿并执结完毕，故在本案中，陈佳强一方拿陈天友欠付陈佳强的垫支款来说事，别的不说，最起码可以说所要求的违约责任过高、不应获得支持。而且陈佳强一方以此为由要求陈天友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陈佳强一方向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垫支款194426.6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天友一方无须向陈佳强一方支付60725.5元，一审判决陈天友、祁彦敏向陈佳强、陈银笑返还垫支款60725.5元是错误的。1.在双方诉讼中都确认合伙体在日常经营的开支（租金、水电、材料、人工、伙食等费用）都已结清。陈佳强一方主张2017年1-5月的都算清了，2016年10月之前也算清了，仅中间空出个11月、12月未结清，完全不合常理。2.在第三次庭审中，陈天友一方说明以现金及其他物料折价相抵。法庭让提交证据，第四次庭审陈天友提交2016年12月15日向陈佳强经营的印刷厂转账7万元、2016年12月23日向陈银笑转账1.5万元，共计8.5万元之转账记录，并说明还有其他物料款，这就是结清陈佳强的垫支款。由于陈天友没有什么文化，未区分现金支付和转账支付的区别，而转账支付付的也是现金。在印刷行业的日常经营中，买纸的时候，无论用现金买纸还是转账买纸，纸行都是以现金价的方式，给予价格优惠，因此使得陈天友错认为，转账付款就是现金付款、废纸也是物料，这怎么能说是前后矛盾呢，仅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实际上该8.5万元是陈天友一方还给陈佳强一方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及其其它物料的货款。对于陈佳强辩解称这是陈天友给的供机款，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与之前惯例不同：以往都是用合伙体的资金来还供机款，而这两个月的供机款需要陈天友额外提供供机资金，这不符合常理。在一审中，陈佳强未能合理举证说明，至少陈佳强一方也应提交账本来说明当时账户中钱不够而需要双方另外出钱。一审判决在陈佳强未能合理举证说明这8.5万元性质的情况下就不采信陈天友的说法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3.如陈天友欠付陈佳强一方支付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60725.5元，2017年3月8日的协议书应会对此提及，但该协议书并未提及。（二）陈天友一方无须向陈佳强一方再支付133701.12元。1.首先，陈佳强一方的计算方法与约定不符。2017年3月8日的《协议书》二、（四）5约定：上述的第2点“主要收入”减去上述的第4点“支出”后，若发正数，则是盈利，盈利当中的70%再加上述的第3点“其他收入”作为可当月分配收益，由双方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分配，余下盈利的30%则按双方各在总的加工费收入的占比进行分配，如多贡献，则多收益。显然，陈佳强一方在上诉状中所列算法与双方约定不符。2.2017年7-9月的工资及水电费不应由陈天友、祁彦敏承担。（1）关于工资。2017年7月1日起陈佳强擅自叫停了合伙体的生产，而合伙体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印刷，而印刷一停，后工的工作量明显不足，由此造成了窝工损失应由陈佳强一方承担。（2）关于水电费。《2017年6月-9月水电费》表统计的水电费支出是错误的。表中6月份的电费34999.5元实际上应该是交的2017年5月份消耗的电费，以此类推为表中7月份的电费实际是6月份的电费、表中8月份电费实际是7月份电费、表中9月份电费实际是8月份电费。对比《专项审计报告》第22页的表格可知，7月份鸿赞、教育印刷的加工费总计5375+80=5455元，而表中7月份电费高达29928.59元，电费远远超过加工费，这是不符合常识的。而实际2017年5月份的用电耗费34999.5元和6月份的电费29928.59元已经结算，不应再计入支出。见于2017年6月2日陈天友、陈佳强签署的结算明细显示有预提5月份电费25000元，2018年1月6日的《2017年6月份结算明细》中已经对6月份电费29928.59元以及5月份电费的预提差10000元进行了结算。水费部分与电费一样，表中6月份的水费实际是5月份的水费，表中7月份水费实际上是6月份的水费，以此类推。3.2017年7-9月的租金37951元不应由陈天友、祁彦敏承担。因2017年7月1日起陈佳强擅自叫停了合伙体的生产，致场地不能正常使用、收益，过错在于陈佳强，故陈天友、祁彦敏不应承担其中的任何损失。综上，陈天友、祁彦敏请求法庭驳回陈佳强、陈银笑的全部上诉请求。陈天友、祁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根据协议书违约责任约定陈佳强、陈银笑擅自单方违约，赔偿陈天友、祁彦敏违约金30万元，并且双方共同所有机器设备归陈天友、祁彦敏所有；2.按照2017年3、4、5、6月印刷机收入双方确认结账过的表及协议约定，计算陈天友、祁彦敏每月收入为6万元，由陈佳强、陈银笑承担（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每月计提，直到双方合作终止为止）；3.从2017年7月1日起，所有工人工资由陈佳强、陈银笑承担，直到工人结清工资解散为止；4.从2017年7月1日起，所有房租费用由陈佳强、陈银笑承担，直到双方合作同意终止为止；5.承担陈天友、祁彦敏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一审诉讼中，陈天友、祁彦敏变更、增加诉求后明确其诉求为：1.判令解除陈天友、祁彦敏、陈佳强、陈银笑之间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解除合伙关系；2.陈佳强、陈银笑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对财产和盈余进行分割，在合伙财产范围内优先支付陈天友、祁彦敏1978674.75元及部分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514625.9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6日起按月息15‰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64912.9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5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35791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若合伙财产不足以支付上述款项，由陈佳强、陈银笑向陈天友、祁彦敏承担清偿责任；4.陈佳强、陈银笑返还陈天友、祁彦敏垫付的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人工资42940.5元；5.陈佳强、陈银笑承担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房租（11700元/月）；6.陈佳强、陈银笑按35000元/月赔偿陈天友、祁彦敏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期间的逾期可得利息损失。陈天友、祁彦敏明确1978674.75元组成：⑴供机款3159077.5元，该款被陈佳强、陈银笑分三期侵占，一半应归陈天友、祁彦敏所有；⑵购买机器的政府补助的进口贴息271582元，该款项的一半应属陈天友、祁彦敏所有；⑶变压器的残值60000元，其中一半30000元属于陈天友、祁彦敏所有；⑷合伙体对厂区加建改建翻新装修工程的现值140000元，陈佳强、陈银笑应付陈天友、祁彦敏70000元；⑸包装箱40000元，因陈佳强、陈银笑私自出售，其中20000元属于陈天友、祁彦敏所有；⑹陈天友、祁彦敏垫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人工资42940.5元，该款项应由陈佳强、陈银笑承担；⑺柯达CTP机多预留15000元没有分割；⑻陈佳强截留所谓税款中的一半80000元没有给陈天友、祁彦敏；⑼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变卖废纸款8504.5元，⑽陈天友、祁彦敏垫付的伙食费4400元。陈佳强、陈银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陈天友、祁彦敏与陈佳强、陈银笑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双方的合伙关系；2.陈天友、祁彦敏向陈佳强、陈银笑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且合伙体的所有机器设备归陈佳强、陈银笑所有。一审诉讼中，陈佳强、陈银笑变更反诉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合伙关系；2.清算合伙财产，在合伙财产范围内优先支付陈佳强、陈银笑垫支款235057元，若合伙财产不足以支付该垫付款的，由陈天友、祁彦敏承担清偿剩余垫付款责任；3.陈天友、祁彦敏向陈佳强、陈银笑支付违约金30万元。陈佳强、陈银笑明确第2项反诉请求235057系2017年6月至9月期间陈佳强、陈银笑垫付的合伙期间的经营费用123429元（包括水电费、租金、税费，部分材料款）、（2017）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提成款101807元应由合伙体支付给陈天友，故双方各承担一半即50903元、双方确认2016年11月、12月陈佳强垫资60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8月8日，陈佳强（甲方）与陈天友（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承租甲方名下经营的板芙印刷厂内一车间，共同出资购置印刷设备、组建商务快印部并合作，设备：日本小森G440-H对开四色印刷机一台、柯达CTP机一台、国产全开切纸机一台、折页机一台、胶装、骑马装订机等后工序设备；经营场所为板芙印刷厂内一个车间（面积约450平方米），月租金为1元，3年租金共计36元，并一次性支付给板芙印刷厂，本合约签订日起计租金，3年后租金另议再定；水电费分表计算，与板芙印刷厂各自解决，因原供电不足，由板芙印刷厂出资解决变压器（250KV）安装工程及费用，产权归板芙印刷厂所有，厂区加建、改建及翻新工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商务快印部承担；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各80万元，总共160万元（此款必须于签约日各存入专用账户），因所需资金不足，甲方暂多出资70万元以缓解开业所需，双方出资比例持平方可分红；商务快印部是双方共同出资、合作经营、自负盈亏的独立个体，双方出资比例平衡后共同各50%享受所购置设备的产权及承担自始至终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和成果，所有的债权、债务和一切相关的责任与板芙印刷厂无关；办公设施与板芙印刷厂共用，对外经营仍是挂板芙印刷厂的名义，但必须聘请专业会计、规范管理财务、钱、账分管，并与板芙印刷厂分账管理，物料也分账管理，一切支出的款项必须由甲乙双方签名并盖章方可生效，对外签约须报请板芙印刷厂同意并备档；经营期内双方暂以领取工资形式解决日常生活所需，双方出资比例持平后，扩大再生产所需购置设备的资金及分红均以商务快印部资金解决；小森G440-H对开四色印刷机含关税约人民币670万元，甲方须提供一切供机手续配合香港永亨银行办理按揭供机86万美元，一切费用均由商务快印部承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7月15日，陈佳强（甲方）与陈天友（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现将印刷机房及版房、组合一起双方共同经营，后工序（即切纸、折页机、胶装机、锁线机、压脊机、骑马钉机）由乙方承租，共同经营项目以印刷加工收费为主，先核费、收费（刷卡）后下单执行印刷，印刷品质各自把控，各自负责；合作项目收费以板芙印刷厂名义在农商银行开设专户并申请刷卡机，或私人存折，预留双方电话信息，账户资金用于支付印刷机供机款港币183193元、CTP机人民币4000元，水电费、相关工人工资及相关的印刷配件和耗材，上述资金汇划或提取须双方签名确认，故意刁难影响供机、水电或工人工资支付的，由刁难方负责，并视违约；专户资金不得挪作他用，余额不足，双方共同分摊补充，保证每月5号前有充足的余额支付上述费用，逾期不出资补充上述余额不足者视为违约，并以所欠款项按1%/日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逾期超过5天，视违约方放弃供机设备的所有权，守约方有权解除所有合作协议，设备产权归守约方所有，违约方已付款项（包括出资款和供机款）应作为违约金赔偿对方，违约方不得要求对方返还；合作双方拟定各自加工费收入任务为15万元，完成任务者可以享受总额的5%返利，超出部分则享受10%的返利，返利可以在月底结算时现金返回，没有完成任务者不享受上述待遇；后工序出租项目的租金为6000元/月，先交租金后使用的原则，水电、工人工资、机械保养维修由乙方负责，可不再签约；合作项目所产生的废料（旧PS版、胶布等）归双方共同所有，收入直接入专户；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3月8日，陈佳强（甲方）与陈天友（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7年2月4日双方签订证明一份，确认自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底止，双方使用经营期间总亏损人民币2737966元，此款全部由甲方垫支，即乙方欠甲方人民币1368983元；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垫支款人民币1368983元（利息暂未计算，待双方合伙纠纷案件判决确定），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偿还欠款本金368983元；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合伙经营模式作出如下调整：甲乙双方各向合伙体预付10万元，合共20万元，作为新合伙体的经营保证金，存入在双方共同管理的账户上，该经营保证金不得用作抵销各自应付的加工费，仅作为双方各自在加工费结算日应及时缴付合伙体的各项费用开支之用，如任何一方未能及时在结算日结清各自应付加工费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日按其应付加工费的1%向守经方支付违约金（或违约方按日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直至结清之日止，如任何一方所预付的10万元经营保证金不足以支付合伙体该月的所需开支，该方应在3天内（含3天）结清余下的应付数额并及时补足经营保证金，否则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和双方的合伙关系，并且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30万元作为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的，守约方有权继续追偿；双方同意将每月的首日即1号定为合伙体的结算日，同时也是机器保养日和物料盘点日，当日合伙体印刷机停产保养，由双方聘请的经理人核算好合伙体上月的所有加工费和其他的废料收入及所有的支出，同时必须安排为机器进行保养和对物料进行盘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同意继续由合伙体承租甲方位于板芙印刷厂内面积900平方米的车间出租给合伙体作为生产经营场地之用，租金按每月13元/平方米计算，即租金为11700元/月，合伙经营期限暂定为3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3月7日；凡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30万元作为违约金，并且合伙体的所有机器设备归守约方所有，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停止合伙体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因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全部由违约方承担。2017年3月21日，陈银笑向陈天友出具收据一份，显示其收到陈天友支付的款项368983元，其中现金168983元，支票金额200000元。2017年5月19日，中山农村商业银行出具退票通知书，反映付款单位账户余额不足、印鉴不符，退票金额200000元。一审庭审中，陈天友确认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提取现金，并称其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但陈佳强予以拒绝。2.2017年2月4日的证明载明：“陈佳强与陈天友经双方协调、查证教育印刷厂二车间最后确认如下：自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合作经营的账册利润包含所有投资在内共亏人民币2737966元，此款全部由陈佳强垫支的，即陈天友共欠陈佳强人民币1368983元，自双方确认后，所有账册双方不得追究及翻案”，陈天友、陈佳强分别在确认人处签名并摁手印。2017年6月2日，陈天友与陈佳强签订结算表，反映：4月工资62597元，5月工资58815元，预提5月电费25000元，总费用321570.73元，净利34542.27元，教育（陈佳强）分配16152元，鸿赞（陈佳强）分配18390.3元，鸿赞支6212.7元给教育，教育则预存58815元。3.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陈天友、祁彦敏与陈佳强、陈银笑系合伙人，双方于2013年5月合伙成立合伙体商务快印部，承揽印刷品业务，陈天友负责销售，陈佳强负责接单、内部建设及财务、收款；陈天友、祁彦敏出资80万元，该款项支付给陈银笑，陈佳强、陈银笑出资150万元，出资款合计230万元；其中180万元直接用于支付合伙体购置的小森G440-H对开四色印刷机的首期款，余款办理按揭贷款，期限3年，月供款由双方每月在盈利收入中予以支付；50万元用于购买柯达CTP机一台、国产全开切纸机一台、折页机一台、胶装、骑马装订机等后工序设备；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按照各50%的比例分担盈亏，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期间，将70%的盈余进行平分，剩余30%的盈余按加工费的比例进行分配。陈天友、祁彦敏称，2017年3月8日之前的相关费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本案中不需要结算，且2017年5月及之前的相关费用已经结清，2017年6月至同年9月未结算。陈佳强、陈银笑称，除2016年11月、12月陈天友应返还陈佳强的垫支款60725.5元之外，其余费用均在2017年3月8日前结清，且2017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已经结清，本案仅需对2017年6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盈亏进行结算。陈天友、祁彦敏确认前述垫支款60725.5元，并称已经支付。对于60725.5元的支付情况，陈天友、祁彦敏在第三次庭审中称述，其于当月向陈佳强支付该款项，即以纸进行折抵和支付部分现金，现金支付给陈银笑；第四次庭审中陈天友、祁彦敏称部分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部分通过实物进行折扣，对于转账部分，其称2016年12月15日向板芙印刷厂转账7万元、2016年12月23日向陈银笑转账1.5万元，两款项合计8.5万元，其多付部分款项系支付日常经营的物料款项；对此，陈佳强、陈银笑不认可，称至今尚未支付，其确认上述两笔转账，但认为该转账系陈天友、祁彦敏支付的2016年12月的供机款。对于2017年6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财务收支及亏损费用由谁垫付的问题，陈天友、祁彦敏称该期间的账务收支由陈佳强负责，陈佳强不认可，认为其没有负责，从2017年3月起每个月均有清算，双方确认该期间的工资由双方垫付，水电费等费用由陈佳强、陈银笑垫付。一审诉讼中，陈佳强、陈银笑于2018年5月8日申请对双方于2016年11月至同年12月，2017年6月至同年9月合伙期间的收支、盈亏进行审计，后陈佳强、陈银笑变更审计事项为：对于2017年6月至同年9月合伙期间的上述事项进行审计。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对上述审计事项进行审计。2019年6月10日，中联公司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根据统计，双方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合伙体无争议部分收入237495元，支出257421.64元，亏损19926.64元；有争议部分收入10253元，支出37951元，亏损27698元；两者合计亏损47624.64元。审计报告反映：无争议部分包括2017年6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加工费收入、购买材料、设备维修费、工人工资、水电费、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租金等支出。有争议部分为：⑴有争议收入情况，根据陈天友、祁彦敏提供2017年8月23日卖废纸单据统计，合伙体收入10253元。⑵有争议支出情况：①购买材料、设备维修有争议支出，根据双方提供的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合伙体购买材料、设备维修等支付单据统计，合伙体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购买材料、设备维修等有争议支出为2851元；②合伙体有争议租金支出，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合伙体承租面积为900平方米的车间作为合伙体生产经营场地，租金按每月13元/平方米计算，即合伙体每月应付租金为11700元，根据双方质证，合伙体租金有争议期间为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此期间合伙体应付租金为35100元（11700元×3）。⑶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有争议部分盈亏情况，双方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合伙体共收入10253元，支出37951元，合计亏损27698元。陈天友、祁彦敏对该审计意见提出异议：⑴2017年6月的电费34999.5元，实际系2017年5月的电费，2017年6月2日双方签署的结算明细表反映预提5月电费25000元，2018年6月6日陈佳强手写的2017年6月份结算明细表确认5月结算预提差10000元，故2017年6月的电费已结清。⑵对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的水电费、污水处理费及垃圾费有异议，该费用包含了陈佳强自用车间所使用的费用，该费用应从合伙体中予以分离。⑶对租金有异议，2017年7月1日陈佳强擅自叫停了合伙体的生产，合伙体的停产完全系陈佳强所致，且陈佳强口头承诺停产之后不再收取合伙体租金，故2017年7至9月合伙体无需支付租金。⑷审计报告遗漏了陈天友支付的伙食费8800元，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合伙体厨房的开支均由陈天友负责，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4个月陈天友共计支出12000元，该费用应当计入支出。⑸报告书遗漏了价值40000元的集装箱，陈佳强变卖合伙体所有的4个集装箱，该集装箱价值应当计入收入。⑹审计报告遗漏了变卖废纸所得款13631元。对于上述异议，中联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进行了书面回复：根据合伙体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实际支出进行统计，因此电费支出系根据板芙印刷厂出具的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电费支出时间进行统计，关于水电费、污水处理费、垃圾费系按照相关收费票据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统计，无法区分陈佳强自己车间产生的费用，变卖集装箱无相关单据，且陈佳强持有异议，对于变卖废纸收入、伙食费、租金均纳入审计报告中的有争议部分。陈佳强、陈银笑对审计报告未提出异议。4.2018年5月19日，陈佳强（甲方）与陈天友（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先行处置合伙期间购置的全部机器设备，具体包括：日本小森G440-H对开四色印刷机一台、柯达CTP机一台、国产全开切纸机一台、折页机一台、胶装机一台、骑马订机一台、缩线机一台、压槽机一台、磨刀机一台、叉车一辆、办公电脑等，双方确定各自联系买家（自己买已行），联系的底价为，所有设备总底价为380万元，价高者得；买家必须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方可拉走设备，款项每人各分一半；设备变卖后所得款项应予预扣柯达CTP尚未供完的款项，在设备变卖款中预留6万元放在甲方账户，但具体向CTP公司付款事宜由乙方洽谈好具体数额后再从预留款中支付；出售设备款向买家出具发票应向税务机关交纳税金160000元，该款直接汇入甲方账户，甲方负责开具以板芙印刷厂抬头的发票，剩余款项方为甲乙双方的分配款，甲乙各得50%；设备款的最终分配，如果生效判决将所有机械设备判归甲方，乙方就补充出卖机械设备的总价格赔偿甲方，反之亦然，如果法院将机械设备按份额分别判归甲乙双方，归任何一方应将对照份额与总价款而多拿的部分返还给另一方；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上述机械设备由陈佳强以最高竞价400万元取得，双方分配时预留购机欠款6万元及税款160000元，陈佳强向陈天友支付189万元。对于上述预留款项。其中6万元双方确认陈佳强、陈银笑已付购机款45000元，可分配款项为15000元，即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7500元；陈佳强、陈银笑称陈天友、祁彦敏搬走了协议书中约定的CTP主机，故应在陈天友、祁彦敏分得的款项予以抵扣，不再支付该分配款；陈天友、祁彦敏确认其搬走了CTP主机，并称拷完电脑内的相关资料后就将该机械返还给了陈佳强、陈银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又称返还时将CTP主机放置在板芙印刷厂，后被员工拿走了。对此，陈佳强、陈银笑不予确认；经征询双方的意见，陈天友、祁彦敏认为CTP主机购买价为5300元，现同意作价2000元或者其向陈佳强、陈银笑返还相同型号的CTP主机一台，陈佳强、陈银笑同意作价8000元，且不同意陈天友、祁彦敏予以返还。双方确认预留的160000元尚未缴纳税款。5.一审庭审中，陈天友、祁彦敏认为陈佳强、陈银笑的违约行为系陈佳强于2017年7月1日强行阻扰工人开工，导致合伙体无法经营。陈佳强、陈银笑认为，按照2017年3月8日的协议书，陈天友应于签约之日向陈佳强还款368983元，但陈天友仅支付168985元，且陈天友没有按期结算款项及工人工资。双方确认合伙期间的资产为2018年5月19日协议书约定的机器设备及包装箱5个（印刷机的包装箱）,合伙期间没有债权债务;合伙体已经停止经营。陈天友、祁彦敏称2017年7月1日停止经营，陈佳强、陈银笑称2017年9月30日停止经营。对于包装箱，双方确认1个包装箱现放置于板芙印刷厂内，陈天友、祁彦敏同意折价5000元归其所有，陈佳强、陈银笑对此无异议，双方同意陈天友、祁彦敏自行搬走该包装箱，仅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折价款5000元。4个包装箱已被陈佳强、陈银笑单方变卖，陈佳强、陈银笑称4个包装箱变卖价为800元，陈天友、祁彦敏不认可，要求折价款为每个包装箱为10000元。6.2017年2月10日，陈佳强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陈天友向其返还代垫支款1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一、陈天友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佳强返还欠款949096.5元；二、陈天友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佳强支付欠款利息，其中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1日按本金1368983元、月利息15‰计算，2017年3月22日之后按本金949096.5元、月息15‰计算；三、驳回陈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天友的其他反诉请求。”陈佳强、陈天友不服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天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陈佳强返还欠款1098193元；三、上诉人陈天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陈佳强支付欠款利息，其中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1日按本金1368983元、月利息15‰计算，2017年3月22日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本金1098193元、月利息15‰计算；四、驳回上诉人陈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陈天友的其他反诉请求。”（2017）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2月4日双方签署的证明确认陈天友共欠陈佳强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合作经营期间亏损款1368983元，陈佳强未支付200000元，陈佳强提交的业务提成表载明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陈天友可获得业务提成101807元，该款项属于合伙体内部约定归属于陈天友的业务提成款，陈天友尚欠陈佳强本金1098193元（1368983元－168983元－101807元）。7.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陈天友、祁彦敏的申请传唤证人伍金龙、李家明、王录才出庭作证。伍金龙到庭陈述，其系合伙体主管，负责全面工作，2017年6月30日晚6时许，机房4名工人对工资不满遂罢工，次日晚陈天友与时任印刷机长邱文华商谈好工资条件，陈天友要求伍金龙安排开工，后邱文华开工；当晚11时放许，伍金龙回到宿舍看见邱文华停工，遂责问邱文华为何停工，邱文华称陈佳强不让开工，2017年7月1日早晨，陈佳强告诉伍金龙印刷机停机，自此停工至今；印刷机停工后，仍陆续加工，8月之前工人在厂里包吃住，包吃至9月，后来饭堂不供应，之后陈佳强要求工人离开，直至2017年9月27日陈佳强告诉伍金龙等工人，不能继续住宿舍，后因工资未发放，遂投诉至劳动部门。经质证，陈佳强不认可其要求伍金龙停工。李家明到庭陈述，其从事后工序工作，机房印刷机于2017年7月1日停工，是印刷机长邱文华称陈佳强要求其停工，故要求工人停工，后印刷机未再开工，后工序于2017年9月30日停工，邱文华跟李家明说机房系陈佳强要求停工的，后工序是陈佳强让李家明停工的，2017年9月底李家明到劳动部门领取了工资。王录才到庭陈述，其系从事业务及辅助管理工作，2017年6月30日晚工人对工资不满，当晚陈天友与工人协商了工资后于次日又再次开工，其听邱文华讲陈佳强要求工人停工，陈天友负责伙食。根据陈佳强、陈银笑的申请，一审法院传唤邱文华出庭作证，邱文华陈述，其系合伙体员工，2017年6月30日因工资问题而停工，即印刷机停工，因工资没有解决，遂不开机，陈佳强称以计件计算工资，但发放工资时没有按照计件计发工资，遂于2017年7月离职。8.陈天友与祁彦敏系夫妻关系，陈佳强与陈银笑系夫妻关系。中山市板芙镇教育印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佳强，成立于2000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其他印刷品印刷，加工：纸类制品；自有物业租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陈天友与陈佳强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陈天友、祁彦敏与陈佳强、陈银笑形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双方确认合伙体商务快印部已经停止经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停止经营时间，结合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底停止经营。双方同意解除前述协议，且商务快印部已经停止经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合伙关系解除后，需对合伙期间的资产、债权债务、盈余亏损进行清算。双方除对陈天友是否支付陈佳强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60725.5元存在争议外，均确认2017年5月之前的相关收入、支出等费用已经进行结算并清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对于2017年5月之前的收入支出、盈余亏损已经予以清算。关于陈天友应否支付陈佳强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60725.5元的问题。因陈天友、祁彦敏在一审庭审中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其在第三次庭审中称以现金及折抵物料款方式予以支付，第四次庭审中称其转账给板芙印刷厂予以支付，且数额不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认定陈天友、祁彦敏向陈佳强、陈银笑返还垫支款60725.5元。关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资产、债权债务、盈损的认定问题。双方确认合伙期间没有债权债务，合伙期间的资产为2018年5月19日协议书约定的机器设备及包装箱5个,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机器设备已由双方协议处分，由陈佳强以最高竞价400万元成交，双方协议预留购机欠款6万元及税款160000元，并对剩余款项按照各1/2份额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前述6万元及160000元，系基于履行2018年5月19日协议书所预留款项，其中160000元双方确认尚未缴纳税款，故本案不予处理，可待税款缴纳后，再另案解决。对于预留款6万元，双方确认已付供机款45000元，尚余15000元可予分配。根据协议书约定，CTP主机应属陈佳强、陈银笑所有，现因CTP主机由陈天友搬走，且无法返还，根据双方陈述，本案酌定折价5000元，该款项应由陈天友、祁彦敏向陈佳强、陈银笑支付。中联公司是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其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虽然该审计结论经过质证，陈天友、祁彦敏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审计意见，况且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内容真实可信，鉴定结论清楚，故一审法院对该审计结论予以采信。对于审计意见中的有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卖废纸的收入10253元，因陈天友、祁彦敏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陈佳强、陈银笑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购买材料、设备维修费用2851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该期间商务快印部尚处经营中，必然产生材料费及设备维修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租金11700元，因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合伙体于2017年9月底停产，故该期间必然产生租金，一审法院亦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审计报告中有争议部分亏损额为37951元（2851元＋351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至同年9月合伙期间商务快印部亏损57877.64元（无争议部分亏损19926.64元＋有争议部分亏损37951元）。该亏损应由合伙人予以分担。根据双方确认的盈亏分担比例，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各承担亏损28938.82元（57877.64元÷2）。对于该亏损额，根据双方陈述，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垫付人及具体垫付数额，根据双方合伙期间的分工与职责，一审法院推定由双方分别垫付其应承担的亏损额，均无权向对方主张赔偿。对于陈天友、祁彦敏主张陈佳强、陈银笑侵占印刷机供机款余款3159077.5元，因双方确认该机器的贷款于2016年12月清偿完毕，陈天友、祁彦敏对于印刷机的购买价款及贷款数额、每月供款数额应当知晓，其主张每月供款额大于实际供款额不符常理，且双方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证明反映双方对于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账务、盈亏进行了清算，结合一审庭审中陈天友、祁彦敏确认2017年5月之前的相关费用已经结清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相应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印刷机贴息款271582元，该款项产生于2014年，同理，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已经由双方进行清算，故一审法院对陈天友、祁彦敏提出的相应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变压器的问题。2013年8月8日协议书约定变压器由板芙印刷厂出资解决安装工程及费用，产权归板芙印刷厂所有，故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分割变压器残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加建、改建、翻新、装修价值，陈佳强、陈银笑不认可，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包装箱价值问题。双方同意现存于板芙印刷厂的1个包装箱折价5000元归陈天友、祁彦敏所有，且在本案中仅要求分割该折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陈天友、祁彦敏应向陈佳强、陈银笑支付2500元。陈佳强、陈银笑确认4个包装箱由其变卖处理，其主张变卖款为800元，陈天友、祁彦敏不认可，认为按每个包装箱1万元确定价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因双方无法协商确定包装箱的价值，考虑4个包装箱已经变卖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陈佳强、陈银笑支付分割款10000元。据此，陈佳强、陈银笑尚应支付陈天友、祁彦敏包装箱折旧款7500元（10000元－2500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CTP主机折价款5000元抵销后，陈佳强、陈银笑尚应支付2500元。陈天友、祁彦敏主张的废纸变卖款、伙食费及2017年7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的房租、工人工资款，以及陈佳强、陈银笑主张的2017年6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水电费、租金、税费、材料款，因包含在审计报告中，一审法院已经采信审计报告，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相应的诉求均不予支持。对于陈佳强、陈银笑主张的提成款101807元的一半款项的诉求，该款项已由（2017）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违约方的认定问题。陈天友未按照2017年3月8日协议书的约定向陈佳强及时足额支付款项368983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印刷机于2017年7月1日起停工，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因工人工资问题停机后陈天友与工人就此进行协商并复工，后陈佳强单方要求停工，导致印刷机自此停工至今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佳强作为合伙人，其在未征询其他合伙人意见并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停工，该行为构成违约。因双方均具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分别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求均不支持。陈天友、祁彦敏要求陈佳强、陈银笑赔偿可得利润损失，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天友与陈佳强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陈佳强、陈银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天友、祁彦敏给付2500元；三、陈天友、祁彦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佳强、陈银笑给付60725.5元；四、驳回陈天友、祁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佳强、陈银笑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200元（陈天友、祁彦敏已预交），由陈天友、祁彦敏负担10000元，陈佳强、陈银笑负担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31元，审计费用9880元，合计13711元（陈佳强、陈银笑已预交），由陈佳强、陈银笑负担12168元，陈天友、祁彦敏负担1543元。陈天友、祁彦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2020）粤20民初1615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陈天友另案提起了撤销之诉，陈天友准备上诉；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拟证明中山市名力印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力公司）成立于2020年9月27日；3.名力公司登记地址的照片，拟证明名力公司登记的地址所在地是空地。经质证，陈佳强、陈银笑确认证据1、2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确认，名力公司登记的地址由于租赁到期已搬迁，与注册地址不一样。陈佳强、陈银笑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在合伙初期，支出大，收入少，经营困难，需要陈佳强继续额外垫支；2.相关板芙教育印刷有限公司注册证书，拟证明香港板芙教育印刷有限公司是陈佳强个人独资投资企业；3.委托代理进口合同、汇款回单。拟证明通过苏美达公司代理进口印刷机，供机款由苏美达公司负责换汇并汇款至香港板芙教育印刷有限公司账号，换汇额、汇款额与印刷机供机款一致；4.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证明涉案机器设备已开具发票，纳税金额为172566.38元。经质证，陈天友、祁彦敏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合伙体为了购机专门设置了账户，账户应专款专用，不能达到推翻我方上诉争议的目的；对证据3，我方非经手人，购机款款项确实被对方侵吞，不确认关联性。对证据4，一、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不确认交易内容的真实性。1.提供的都是购买方出具的发票联，不是出卖方应该保留的发票联，而发票记载的出票日期是2020年11月6日，今日是2020年11月18日，如果交易已真实完成，该发票应该由名力公司持有。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交易实际发生。3.现名力公司登记的地址是空地。二、不确认关联性，涉案交易发生于2018年5月，交易对象是陈佳强本人，而名力公司成立于2020年9月27日，显然与涉案交易无关。三、不确认发票的合法性。四、当时陈佳强竞得机器之后，对方应向我方支付的款项直接予以冲抵我方欠其款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关于陈天友是否支付陈佳强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60725.5元问题。陈天友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5日向陈佳强经营的板芙印刷厂转账7万元，于2016年12月23日向陈银笑转账1.5万元，共计8.5万元；上述款项系结清陈佳强的垫支款60725.5元，多付部分款项系支付其他物料的货款。陈佳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8.5万元，但其主张该款项属于陈天友另外需支付2016年12月的供机款。二审期间，本院询问陈佳强有无证据证明上述转账8.5万元属于陈天友另外需支付2016年12月的供机款。陈佳强称没有证据证明。2.二审期间，双方对CTP主机的折价问题经协商一致同意按3000元折价。3.关于税款160000元的处理问题。陈佳强、陈银笑提交了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证明涉案机器设备已开具发票，纳税金额为172566.38元。发票抬头显示购买方为名力公司，销售方为中山市板芙镇教育印刷厂。陈佳强称其竞得涉案设备后，因无法开具陈佳强作为购买方抬头的发票，其又将涉案设备出售给名力公司，故发票抬头开具购买方为名力公司。陈天友、祁彦敏主张陈佳强与名力公司的交易并没有实际发生，涉案设备交易的购买方为陈佳强，名力公司与涉案设备交易无关。4.对于预留购机欠款6万元的分割问题，双方确认尚有15000元未处理。双方在二审期间同意平均分割，由陈佳强、陈银笑向陈天友、祁彦敏返还7500元，陈天友、祁彦敏对此表示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判决解除陈天友与陈佳强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事项，双方均无提起上诉或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判项予以维持。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事实和理由，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陈天友、祁彦敏主张陈佳强、陈银笑侵占印刷机供机款余款3159077.5元的问题。陈天友、祁彦敏主张陈佳强于2014年5月16日在供机款账户私自提取120万元，于2014年10月16日在供机款账户私自提取1029251.75元，于2014年11月15日在供机款账户私自提取929825.75元，合计3159077.5元，该款项属于合伙资金，应分割其中一半即1579538.75元给陈天友、祁彦敏。本院认为，陈天友、祁彦敏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香港板芙教育印刷有限公司账户下的款项3159077.5元属于合伙资金。另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可知，陈天友对印刷机总价（含关税约人民币670元）、按揭贷款（86万美元）、每月供机款（港币183193元）是清楚的，其主张供机款账户中的3159077.5元属于合伙资金，即意味向供机款账户中多转入3159077.5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涉案款项发生时间是2014年5月至11月，而双方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证明》反映双方确认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共亏损2737966元。表明双方对财务情况进行了对账清算。结合庭审中陈天友、祁彦敏确认2017年5月之前的相关费用已经结清的陈述，本院对陈天友、祁彦敏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主张分割该项财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印刷机贴息款271582元的问题。陈天友、祁彦敏主张陈佳强、陈银笑收取该款项，应分割该款项一半。本院认为，该款项产生于2014年，双方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证明》反映双方确认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共亏损2737966元，且明确自双方确认后，所有账册双方不得追究及翻案。表明双方对财务情况进行了对账清算。庭审中陈天友、祁彦敏也确认2017年5月之前的相关费用已经结清。在已经对账结算的情况下，陈天友、祁彦敏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未处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已经由双方进行清算并驳回陈天友、祁彦敏该部分诉求，并无不当。关于变压器残值的问题。因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变压器由板芙印刷厂出资解决安装工程及费用，产权归板芙印刷厂所有，故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分割变压器残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对厂区加建、改建、翻新、装修工程的现值进行分割问题。陈天友、祁彦敏主张合伙体对上述工程投入了39万元，现值14万元，现厂区由陈佳强、陈银笑使用，其应支付陈天友、祁彦敏70000元。但陈佳强、陈银笑对此不认可，陈天友、祁彦敏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双方已经过多次结算。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包装箱价值（5个）及CTP主机（1个）价值的分割问题。一审法院认定1个包装箱价值与4个包装箱价值进行相抵后，陈佳强、陈银笑应支付陈天友、祁彦敏包装箱折旧款7500元，双方对一审法院的该部分认定并无提出异议或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定CTP主机折价5000元，并认定陈天友、祁彦敏支付陈佳强、陈银笑折价款5000元。陈天友、祁彦敏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CTP主机酌定折价5000元过高，应按2000元折价才合理。二审期间，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3000元折价。故上述两项相抵后，陈佳强、陈银笑应支付陈天友、祁彦敏4500元。关于各方当事人各自请求对方承担违约金3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陈佳强与陈天友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凡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30万元作为违约金，并且合伙体的所有机器设备归守约方所有。”本案中，陈天友未按上述《协议书》约定向陈佳强及时足额支付款项368983元，已构成违约。陈天友上诉认为其未足额支付原因在于陈佳强无理拒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而从相关证人证言可知，陈佳强就停工问题未与合伙人陈天友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要求停工，导致印刷机于2017年7月1日起停工，该行为也违反了上述《协议书》的约定，故陈佳强也存在违约行为。因双方均具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分别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求均不予支持，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陈天友是否应支付陈佳强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60725.5元问题。本院认为，陈天友已举证证明其向陈佳强、陈银笑转账8.5万元属于支付垫支款。陈佳强主张该款属于陈天友另外需支付2016年12月的供机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陈佳强与陈天友于2017年3月8日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陈天友尚欠陈佳强垫支款人民币1368983元。”该协议书已经对陈天友截至2017年3月8日之日尚欠的垫支款进行结算，并未另外提及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因此，本院认定陈天友已支付陈佳强2016年11月、12月的垫支款60725.5元。陈佳强、陈银笑反诉请求陈天友、祁彦敏支付垫支款60725.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亏损如何承担问题。对于合伙体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的收支、盈亏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陈佳强、陈银笑的申请，对合伙体上述事项进行审计并作出专项审计报告。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内容认定合伙体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出现亏损情况，亏损额为57877.64元（无争议部分亏损19926.64元＋有争议部分亏损37951元），并根据亏损分担比例确定双方各承担亏损28938.82元（57877.64元÷2）。陈佳强、陈银笑上诉认为对于无争议部分亏损19926.64元，陈天友垫支97021.7元，陈佳强垫支160399.94元，陈天友应给付陈佳强垫支款114725.62元；而对于有争议部分亏损37951元，该部分支出37951元（空调维修费2851元＋租金35100元）事实上全部由陈佳强垫付，故陈天友应当给付陈佳强垫支款18975.5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上述的认定，合伙体2017年5月前的相关收入、支出等费用已经结清。而对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亏损，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期间各自垫付的具体金额。本院无法核实垫付人及具体垫付数额，根据双方合伙期间的分工与职责，本院推定由双方分别垫付其应承担的亏损额，均无权向对方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对此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预留税款160000元的分割问题。双方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出售设备款向买家出具发票应向税务机关交纳税金160000元，该款直接汇入陈佳强账户，陈佳强负责开具以板芙印刷厂抬头的发票。本案中，陈佳强主张其已交纳税金，并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发票显示购买方系名力公司，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定。陈佳强自涉案设备交易之日至今，已经两年多，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交易会产生税款160000元，且其也确认无法开具陈佳强作为购买方抬头的发票。因此，在陈佳强作为购买方的涉案设备交易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会产生税金160000元，预留税款160000元作为合伙财产应当予以分割，故陈佳强、陈银笑应向陈天友、祁彦敏返还预留税款80000元。对于预留购机欠款6万元的分割问题。双方确认尚余15000元未处理。二审期间，陈佳强、陈银笑同意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7500元，陈天友、祁彦敏也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另对双方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陈天友、祁彦敏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陈佳强、陈银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佳强、陈银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天友、祁彦敏给付92000元；四、驳回陈天友、祁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佳强、陈银笑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200元（已由陈天友、祁彦敏预交），由陈天友、祁彦敏负担9802元，陈佳强、陈银笑负担398元，并直接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3831元，审计费用9880元，合计13711元，由陈佳强、陈银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6元（已由陈天友、祁彦敏预交10200元，陈佳强、陈银笑预交8716元），由陈天友、祁彦敏负担9802元，陈佳强、陈银笑负担9114元，并直接向陈天友、祁彦敏支付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黎 妙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