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信，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铎，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迎文，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龙，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先信因与被上诉人王迎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先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铎，被上诉人王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先信赵广义9张志明9gzhi张蛟海利gjiao胡宝江aojaing上诉请求：驳回王迎文要求陈先信给付40万元的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迎文承担。事实和理由：王迎文将位于八五九农场十六站宏山林业站三无违建生猪养殖场以高出合法的永久性征地一倍的66万元，用恶意、欺骗、隐瞒的手法转让给陈先信。协议约定款项支付方式。王迎文对“各种合法手续的原始报告”一直隐瞒不露，一再声称是自己的私产，可以永久性使用，周边的土地可以随意盖各种建筑物扩大生产或开山庄。陈先信轻信并产生重大误解。王迎文所谓的合法有效报告根本不存在。农场多次到猪场说明，该猪场属于违法建筑，农场随时可以取缔或允许但需要收取各项费用。土地使用证、土地确权登记证、房屋产权证、养殖营业执照或合作社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明纷纷被王迎文所谓的假原始报告所取代。2019年王迎文才向农场提交申请报告，且是没有被批准的申请。王迎文有欺诈的故意，合同是事先草拟的格式条款，显失公平，不是陈先信真实意思表示。王迎文辩称，2016年2月，经姚成介绍，陈先信与王迎文就养猪场转让事宜进行了实地查看和共同磋商，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欺骗、隐瞒等情形。王迎文将养猪场的建筑物、设施、设备、工具及生猪等物品一并转让给陈先信，40万元是转让标的物应得的价款，不存在非法占用的目的，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陈先信取得养殖场后一直经营至今，其没有按照约定付清价款已经构成违约。陈先信付款后，王迎文可以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王迎文在经过八五九农场有关主管部门及领导同意后在宏山林业站废弃晒场规划建设香香猪养殖场，一直经营至转让给陈先信。农场领导到养猪场查看时称可以办理相关手续。陈先信履行协议义务后，王迎文可以配合办理协议约定的相关审批报告。王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先信向王迎文支付欠款人民币40万元；2.诉讼费用由陈先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王迎文在黑龙江省××农场××队宏山林业站开办养猪场。2016年2月5日，经姚成介绍，王迎文与陈先信签订养殖场出让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陈先信购买甲方王迎文位于八五九农场十六队宏山林业站生猪养殖场，出让金额为人民币陆拾陆万元整。首次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6年12月31日前另付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剩余人民币肆拾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2.乙方陈先信将转让费陆拾陆万元全部还清甲方王迎文后，甲方王迎文负责向乙方陈先信出具原始报告一份，如乙方陈先信与农场发生纠纷，甲方王迎文负责与农场协调。当日，陈先信交付王迎文10万元。次日，王迎文将该养殖场交付陈先信经营，交付物品包括：彩钢结构猪舍2栋、仓库1栋、砖瓦住房1栋、中兴皮卡货车1台、多晶太阳能板2块（带2块大电瓶）、四轮车（带斗）1台、粉碎机1台以及电锯1把，存栏生猪若干头，发电机1台及手电钻、角磨机等工具，玉米、豆饼等饲料，1眼井及2个电泵，约1吨多螺纹钢和3条狗，以及烧柴和锅、碗、瓢、盆等。2016年12月31日前，陈先信陆续交付王迎文转让费16万元。剩余40万元转让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王迎文与陈先信签订的养殖场出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迎文向陈先信交付转让标的物，即案涉的生猪养殖场，陈先信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给付转让价款。陈先信虽抗辩称养殖场转让协议是王迎文诱惑陈先信签署的，双方买卖时王迎文许诺养殖场可以随便扩建，并要求王迎文提供报告，但陈先信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以证实其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养殖场转让协议约定陈先信应将转让费全部付清后，王迎文负责向陈先信出具原始报告一份，陈先信有先履行合同义务，陈先信未按约定向王迎文支付转让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陈先信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迎文要求陈先信给付转让价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陈先信给付王迎文养殖场转让价款4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陈先信负担。二审期间，陈先信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照片一张（原件）。意在证明：八五九农场和饶河县五次来猪场检查，证明该猪场系违法建筑，没有任何手续。王迎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属于自述，没有相关部门的文件或决定，不能证实欲证明的问题。照片不能认定系案涉养猪场。八五九农场实际经营养猪场有30余家，大多无养殖审批手续，养殖场转让时陈先信对此明知。第二组证据，照片二张（原件）。意在证明：2016年2月5日兑猪场当时发现有二头猪在车斗里用雪埋着，雇工宋敦义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正月初三死了一头带崽的母猪。半个月死30多头，这是王迎文出兑猪场的真正原因。王迎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照片不能反映拍照时间，不能证实半个多月死了30多头猪。双方签订协议时，陈先信即交付转让价款10万元，不存在不拿钱转让猪场的情形，有一头猪确因难产死亡，并非疫情导致。第三组证据，王迎文申请报告一份（复印件）。意在证明：猪场确实没有手续，三年后王迎文才向农场申请审批，原来没有任何申请和审批报告。王迎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2年5月20日王迎文向农场畜牧科申请办理养殖场，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2月28日，是王迎文为履行和陈先信签订的转让协议，进行手续完备而向农场提交的申请报告。第四组证据，陈先信与妻子安丽娟和雇工宋敦友通话录音和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意在证明：车斗里有二头死猪被雪埋着，初三死一头带崽母猪，死猪共有30多头。畜牧科科长王军说拿到土地部门也不会给审批，审批很麻烦，得交到省厅批。王迎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人必须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通话录音不能证明通话双方，根据一审陈先信当庭陈述，接手猪场时有10多头猪，如果其在一审所述是真的，那死30多头猪就不是真实的，车斗里就一头难产死的母猪。第五组证据，王迎文的房屋设施清单（打印件）和照片二张（原件）。意在证明：王迎文的地面设施最多价值197,240元，占地一公顷的违建猪场按合法永久性猪场卖66万元，显失公平，政府随时可以将猪场夷为平地。王迎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转让清单中交付的物品有详细列举，除猪的数目不对外，其他都准确。当时王迎文建设养猪场时投资40余万元，有生猪150余头，转让是因为王迎文患有脑梗没有能力经营，转让价款是经过协商确定的，不存在过高情形。第六组证据，陈先信后建房舍清单一份、照片二张、发票、借款收据等（复印件）。意在证明：陈先信后期投入已达149,387元。王迎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转让协议之后，陈先信对自己养猪场投资与王迎文无关。第七组证据，中国审判流程信息网截图一份（打印件）。意在证明：（2019）黑8102民初3318号案件，建三江人民法院指定创业人民法庭审理。王迎文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陈先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王迎文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仅凭该照片不足以证实八五九农场和饶河县五次来猪场检查，且其欲证明的问题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王迎文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仅凭该照片不足以证实半个月内死亡30余头猪，本院对该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王迎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王迎文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其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对清单中与一审王迎文提供的物品清单一致的物品予以确认，清单中设施价值部分因系陈先信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第六、七组证据，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王迎文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关于香香猪养殖场的请示一份（复印件）。意在证明：2012年5月20日王迎文欲从事香香猪特色养殖，向八五九农场申请建设养殖场。陈先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请示没有农场审批，是无效材料。本院认证意见为：陈先信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反映案件客观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陈先信与王迎文签订养殖场出让协议，协议中对出让金额、款项给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王迎文向陈先信交付案涉生猪养殖场，陈先信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给付转让价款的义务。现陈先信未给付剩余款项，王迎文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先信称王迎文采用恶意、欺骗、隐瞒的手法诱导陈先信签订案涉协议，其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先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先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长玲审判员  李吉凤审判员  翟 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