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容县。系被害人饶某2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容县。系被害人饶某2之母亲。 被告人潘德乾，男，1999年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容县，捕前租住在容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剑飞，广西红火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德乾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德乾及指定辩护人蒋剑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德乾与被害人饶某2曾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两人一起在容县华荣玩具有限公司工作，分别租住在广西容县。2019年11月26日20时许，潘德乾与饶某2下班后回到出租屋内，两人因感情纠纷产生矛盾，潘德乾一气之下用手掐住饶某2脖子致使饶某2窒息死亡，之后将饶某2抱到出租屋床上用被子盖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饶某2系颈部受外力压迫导致窒息死亡。 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潘德乾被容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对自己因感情纠纷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德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潘德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潘德乾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邓某诉称，因被告人潘德乾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饶某2死亡而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潘德乾赔偿死亡赔偿金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000元，办理相关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25000元，丧葬费50000元，共计995000元。并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潘德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被害人饶某2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作案当时只是想教训饶某2，并非真正想杀死她，其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没有意见。 辩护人蒋剑飞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德乾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潘德乾在本案属于间接故意杀人；2.案发当时被害人饶某2不断的想把潘德乾推出租房，还用过激的语言的刺激被告人才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饶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潘德乾在本案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潘德乾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德乾与被害人饶某2曾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两人均在容县华荣玩具有限公司工作，分别租住在广西容县。2019年11月，被告人潘德乾多次要求与被害人饶某2恢复男女朋友关系，但均遭到被害人饶某2拒绝。2019年11月26日20时许，潘德乾与饶某2下班后回到饶某2的租房内，两人因感情纠纷产生矛盾，潘德乾遂产生杀害饶某2的念头，并用右手掐住饶某2脖子致使饶某2窒息死亡，之后将饶某2抱到出租屋床上用被子盖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饶某2系颈部受外力压迫导致窒息死亡。被告人潘德乾在杀害被害人饶某2后，于2019年11月26日22时26分左右，通过其昵称为“故事的开始”的QQ向饶某2QQ发送了“人是我杀的、发送定位：容县十里镇政府旁绣江边上、已经自杀再见”等内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7日16时13分，冯某报警称，在广西容县出租屋××5号房出租屋内，其发现同其一起租住的饶某2在房间内无故死亡。容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7日16时13分，冯某报警称饶某2在广西容县出租屋内无故死亡。民警经对案发现场进行初步勘验和检查后，在现场发现了一部手机，因手机设有密码，无法打开查看，后将手机给家属领回。被害人家属于2019年11月29日打开该手机QQ软件，发现QQ号码为24×××57的账号发来“人是我杀的”等信息。被害人饶某2的大嫂认出使用该QQ号码的是被害人饶某2的前男友，且饶某2截止案发只谈过两个男朋友，被害人家属马上向公安机关反应该情况。根据被害人家属反映的情况，侦查人员通过向证人潘某1等人了解得知被告人潘德乾与被害人饶某2曾是男女朋友关系，继而锁定潘德乾有作案嫌疑。2019年11月30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广西容县出租屋房内，将被告人潘德乾传唤归案。 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潘德乾，被害人饶某2的父亲饶某1、母亲邓某的血样各一份。 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搜查广西容县××2号房。在搜查中发现：标有“THEONE”的被子上有血迹，在现场对该血迹进行提取；发现有井岗霉农药瓶一只，依法进行提取；发现衣服若干，依法进行提取。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德乾出生于1999年4月16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被害人饶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 6.房屋租赁收据证实，被告人潘德乾于2019年11月4日开始租赁广西容县出租屋××2房；被害人饶某2于2019年10月22日开始租赁广西容县出租屋××5房。 7.入职材料证实，被告人潘德乾于2019年11月5日到容县华荣玩具有限公司工作；被害人饶某2于2019年10月16日到容县华荣玩具有限公司工作。 8.容县华荣玩具有限公司上下班打卡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6日，饶某2打卡下班时间为19时34分12秒；潘德乾打卡下班时间为19时30分42秒。 9.手机号码开户信息证实，手机号码178××××5291的开户姓名为潘德乾；手机号码152××××3418的开户姓名为邓某（饶某2的母亲）。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6日19时30分左右其在厂里打卡下班时，其直接从玩具厂回××镇××村的家了，因此没有同饶某2回租屋。其记得当天饶某2穿一件有帽子的米黄色卫衣外套，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鞋。2019年11月27日中午的时候，其见到饶某2的微信发信息到其的微信讲“谁人见到饶某2”。其感觉到奇怪，回复饶某2的微信“你是？”，接着饶某2的微信回复“我是饶某2的男友”。其就知道现在上饶某2微信的是她男友“明仔”。之后，明仔和其说“在2019年11月26日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还和饶某2联系的，但是之后发信息、视频等都不见回复，一直联系不上，他表示很担心”。之后其打电话给饶某2，电话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接着，其就加饶某2的同事陀某的微信，问饶某2是否在厂里上班，陀某讲“没有看到饶某2上班，并且昨晚至今天她发信息给饶某2都没有见饶某2回复信息”。到了15时许，其和饶某3讲“饶某2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上班，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之后，饶某3就用摩托车搭其一起从家里去到出租屋。当时，其先上楼，到6楼××5号房租屋前，其准备拿钥匙开门，却发现租屋房门在其没有用钥匙的情况下就打开了（即是租屋房门没有上锁），其当时以为饶某2在房间里面，但是房间内不见开灯，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房间内的空气有种很浊的味道，其感觉到很奇怪，就喊：“彩霞、彩霞”，但是房间内没有人应。其就趁房门口的光线见到租屋靠门的床上的空调被平整铺在床上，床的另一张被子就翻在一边，其站在床边用左手拿着空调被被角一翻开，见到饶某2直直地躺在靠门口床边的位置，头发乱乱的，眼睛睁开的，嘴巴微微张开，其就喊：“彩霞、彩霞”，但是饶某2没有反应，其就用手去摸饶某2左臂位置，发现饶某2身体是僵硬的，其感觉就不对，连喊了几声饶某2，饶某2还是没有反应，其就赶紧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这时，发现饶某2躺在床上穿的衣服和26号穿的衣服是一样的，并且她的上衣卫衣卷到差不多胸部位置露出肚脐，左手放在肚子上。接着，其到房间外喊饶某3上来，饶某3到房间内不断喊饶某2，但是，饶某2一点反应都没有，饶某3用手捏捏饶某2的身体，当饶某3拉饶某2的手时，其见到饶某2的指甲变紫黑色了的。接着，饶某3就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后来，饶某3和其家公家婆也来到，民警就叫其带上楼，其就带民警到其的租屋，其打开租屋门后，就下楼了。之后，其到玩具厂了解情况。据其所知，饶某2有个男友叫“明仔”，是在广东务工的，平时下班回到出租屋其经常见到她和男友视频聊天的，但很少出去，和她玩的比较好的就是陀某。据其了解饶某2就交往过两个男友，包括现在的男友“明仔”。现在饶某2是和“明仔”经常联系的，她的前男友听说是她读初中的时候交往的，他们之间是否有联系其就不知道了。2019年11月29日当天，其等人到绣江派出所想查看出租屋门口的视频，饶某3就查看饶某2的手机，其通过问饶某2的男朋友“明仔”得知饶某2手机的密码，当打开饶某2手机QQ的时候，就发现其中有一个人发给饶某2的QQ信息里面有“人是我杀的，已经自杀了”等内容，其等人马上将该情况反映给民警。 2.证人饶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中旬，饶某2在容县华荣玩具厂做工，并租住在广西容县××5号出租房。11月27日中午13时许，其老婆冯某过来讲“饶某2男朋友讲联系不上饶某2，厂里也讲饶某2没有上班”。其听后就打电话到饶某2的手机，但是没有人接听。之后其就与冯某到出租屋查看。当时，冯某先上楼，其跟在后面。当其走到5楼时，冯某就大声喊“阿林，快来，阿林，快来”。其听到后，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于是其就快速跑到××5房。其一走入房间，就见到饶某2躺在床上，被子掀到了胸部的地方，头朝门口处，头下没有枕头，冯某一边推饶某2的身体，一边叫喊名字，饶某2没有半点反应。其就走近去看，见到饶某2的脸部苍白，没有血色，眼睛微睁，眼孔没有血丝，嘴巴也露出牙齿。其见到这样后，立即摸饶某2的手，发现手是冰冷的。接着其又伸手到她的鼻子处，当时已经没有呼气出来。其觉得饶某2应该死亡了，于是叫正在打开窗帘的冯某一起出去，到楼下再做打算。其一边下楼一边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110叫其不要动现场。之后其又开车到附近的佳耀玩具厂车其母亲邓某过来。之后其父亲饶某1又自己来到楼下了。一会就有三个民警来到现场，就和饶某1一起上到××5租房。到了2019年11月29日上午，其一查看饶某2的手机QQ，发现一个昵称为“故事开始”的人发给饶某2两条信息“人是我杀的”、“已经自杀了再见”，之后其就把情况反映给公安机关了。 3.证人植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容县经营有一栋六层自建房的出租屋。××2号房的租客是潘德乾，潘德乾是2019年11月4日入住的；××5号房租客是饶某2,饶某2是2019年10月22日开始入住的。在出租屋的一楼门口处其安装有铁门的，铁门有门禁锁的，没有门禁锁匙是开不到铁门的。只有租住在这栋楼的租客其才给门禁锁匙的。如果租客不租了其也会收回门禁锁匙的，所以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入租屋内的。 4.证人饶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7日下午15时许，其儿媳冯某打电话给其说：她在饶某2的出租房里发现饶某2去世了。其知道这个情况后，马上去到饶某2位于容县的出租屋里。去到出租屋后，看见饶某2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被一张绿色的被子由头盖到脚，把整个身体都盖住了，而床的旁边放着一双饶某2的拖鞋。接着冯某就跟其说：刚才她过来到的时候，去摸了一下饶某2，发现她已经没有气息，身体也全部僵硬了，估计是已经去世了。据其所知，饶某2在之前读初中的时候跟别人谈过恋爱。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潘德乾的母亲。2019年11月29日早上10时许，其到潘安强的房子里收拾东西，其走到潘安强房里的一间房间时，见到潘德乾躺在床上面，穿着黑色的长袖衫，卷着一张被子，伸着双手出来，床边放有一个黑色的胶瓶，其以为是酒瓶就拿出去看见是农药井冈霉素。其就大声喊：“你想做什么，着鬼蒙啊，想死啊？”潘德乾就回答：“我要睡觉。”其又问“你吃过农药了啊？从柳州带回啊？”潘德乾没有回答其，其就拿起农药仔细看了一下瓶盖，发现农药瓶只是打开了，药量没有少。其又喊“你矛准吃农药。”接着其就把那瓶农药拿到牛栏下面收起来了。之后就上山砍柴。到了天黑后其才回到家，潘安强就和其讲：“你见到德乾矛，派出所的人讲德乾在网上宣称自杀”。其听到就立即打电话给民警，随后和民警来到十里派出所了。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广西容县间出租屋6楼的××3号房。××2、××5号房都有人租住。其之前经常听到××5房有两个女的说话的声音，应该就是××5房的租客。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租住在广西容县的一间出租屋6楼的××1号房的租客，6楼一共有4个房间，分别是××1、××2、××3、××5，这些房间都是有人租住的。××2房租住的是一个男青年，年龄20岁左右;××5租住的是谁，其不知道。 8.证人饶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7日晚上，其得知侄女饶某2死亡的消息。28日下午1点半多其回到容县，之后和饶某3夫妇、二哥饶立文到饶某2住的出租屋。因为饶某2所在工厂要求找饶某2的相关证件，我们在出租屋里面找饶某2的证件，后面其就到绣江派出所看视频。 9.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9日20时许，其初中同学欧倡桂发微信跟其说“饶某2去世了，而饶某2之前的男朋友潘德乾也找不到了，警察来找过他了解潘德乾还有饶某2的情况”。饶某2和其是容县十里中学的初中同班同学，现今大概20岁，家住广西容县。饶某2在初中的时候，和潘德乾谈恋爱，不过他们现在还是否一起恋爱其不知道。潘德乾和其是容县十里中学的初中同班同学，现今大概20岁，家住广西容县，他的微信号码是×××。饶某2、潘德乾都是在广西容县华荣玩具厂工作的。饶某2是上个月才进来广西容县华荣玩具厂工作的，其只是在上班打卡时见过一两次她，而潘德乾的是2019年11月初才进入华荣玩具厂工作的，其也是偶尔在工厂里上班时见过他几次。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9日20时许，其朋友欧倡桂发微信跟潘某1说“饶某2去世了，而饶某2之前的男朋友潘德乾也找不到了，警察来找过他了解潘德乾还有饶某2的情况，问我们是否能找到潘德乾”。当时其是跟潘某1在一起，然后潘某1知道这个事情后就跟其说了。接着其和潘某1又分别打电话联系潘德乾，但是都没办法联系得上。饶某2是其初中隔壁班的，现今大概20岁，家住广西容县。潘德乾是其初中隔壁班的，跟饶某2、潘某1是同一个班，现今大概20岁，家住广西容县，他的微信号码是×××。饶某2和潘德乾读初中时是恋爱关系的，他们现在还是否属于恋爱关系其不知道。饶某2、潘德乾都是在广西容县华荣玩具厂工作的，饶某2大概是2019年10月的时候进厂工作的，其只是在上班打卡时见过一两次，而潘德乾是2019年11月初才进工厂工作的，其也是偶尔在工厂里上班时见过几次。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容县华荣玩具厂装配新车间的拉长，其主要工作是管理车间里面一百多人的正常考勤和工作分配。其只是认识潘德乾，他是属于受其管理的。潘德乾是在2019年11月5日开始到广西容县华荣玩具厂打工的，潘德乾很内向，很少和旁人交流，只是自己做自己的工作。从2019年11月27日早上开始他没有来上班了，其问过潘德乾旁边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都讲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2019年11月27日下午3点多，接到通知，在广西容县开发区忠良茶庄附近有一名女性不省人事。接着其和值班医生黄章勇一起出诊。在容县的一栋居民楼的六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其看见房间里面有一名女性躺在床上，该女性上半身盖着一张被子，该女性年龄大约20岁左右，身高大约160CM左右，中等身材，长发，上身穿浅黄色的睡衣，下身穿蓝色的牛仔裤，没有穿鞋，身体已经出现尸斑、肢体僵硬、面色紫绀，双眼睁开。其上去帮该女性上心电监护，心电监护显示该女性无生命体征，医生就宣布临床死亡。 13.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潘德乾的父亲。潘德乾在读初中时候和其讲他交有女朋友，但是没有讲过他女朋友的情况，其只是知道潘德乾交往的女朋友是同村的，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 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3月份，其租住在容县某出租屋的505号房，2019年11月26日晚，其并没有听到楼上有发生什么事或发出了什么声音。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饶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1月26日晚上9点左右，其用微信联系饶某2时，饶某2不再回复他的信息。2019年11月27日，其继续用微信联系饶某2，仍然不见回复，接着其登陆饶某2的微信号，用饶某2的微信号联系饶某2的大哥、大嫂以及她平时联系比较多的朋友，但是他们都说不知道饶某2去哪里了。过了三天左右，其从同学那里听说饶某2出事了。 1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6日晚其一共收到三笔支付宝付款交易，其中一笔支付人是**乾，时间是2019年11月26日20时52分10秒，金额是53元人民币。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容县出租屋××5号房内，××5房南北长463厘米，东西宽370厘米。所见房门为有门把手的铁皮豪华门，现场门锁未反锁，呈虚掩状态。房门完好。房间内北侧隔为阳台和卫生间，房间内靠东南角有一张194厘米长、151厘米宽的不锈钢床。床面上有一具女尸和衣物被褥等物品，女尸头部朝南、腿部向北呈仰卧状态。床尾处的地面有1个银色行李箱。床头西侧靠南墙有一张102厘米长、高77厘米、宽48厘米的不透钢架台，在台面距离南墙22厘米、距离东墙221厘米处有一双筷子。在台面距离南墙32厘米、距离东墙221厘米处有一碗塑料袋装的米粉。在台面距离南墙12厘米、距离东墙211厘米处有台手机（背面有卡通恐龙图案），手机呈开机状态。在台面东南角有一台无法开启的手机。在桌台面距离南墙32厘米、距离东墙232厘米处有一张显示为饶某2的容县华荣玩具公司的工作证。在房间内距离南墙160厘米、距离东墙208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只蓝色的拖鞋。在房间距离南墙130厘米，距离西墙81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只蓝色的拖鞋。房间内垃圾桶边地面上有一双一次性筷子。在房间东北角的行李箱面有一只白色硬纸袋，纸袋内有两元现金和饶某2的身份证及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现场阳台的不锈钢窗栅完好。2019年11月29日，经打开上述背面有卡通恐龙图案的手机，检查发现该机登陆的QQ号为29×××15。在打开聊天记录后发现QQ号为24×××57与本机登陆的QQ号聊天记录其中显示有：“人是我杀的，QQ手机定位、已经自杀再见”的页面。 侦查机关于2020年4月9日再次对现场进行勘验：在房间不锈钢床的床沿西侧地面有4双鞋子，在床尾区域地面有一双黑色运动鞋。运动鞋内有袜子。在床尾区域地面有一双粉色的拖鞋。在床头处地面有两双白色的运动鞋，其中一双白色底色灰色鞋头运动鞋内有黑色袜子，另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口为绿色。 上述物证、痕迹均已提取。 3.被告人潘德乾的辨认笔录证实：（1）潘德乾辨认出侦查人员所播放的容县杨湾桥出城方向卡口视频于2019年11月26日21时31分19秒出现在视频中步行的男子就是其本人；（2）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辨认，潘德乾辨认出3号照片女子是饶某2，经查，3号照片女子就是饶某2；（3）经潘德乾对支付宝交易记录辨认，确认其在吕某诊所使用支付宝支付53元购买药品的交易记录；（4）经潘德乾辨认，确认从饶某2手机里提取的截图，QQ号码为24×××57，昵称为“故事开始”的信息是其本人操作，饶某2的QQ号码为29×××15，饶某2手机QQ截图上与其的聊天记录中“人是我杀的、已经自杀以及定位为‘容县十里镇政府旁绣江边上’的定位”等信息是其所发。 4.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辨认，其辨认出潘德乾、饶某2。 5.证人冯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冯某辨认，潘德乾就是租住在其租屋对面的租客。 6.被告人潘德乾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潘德乾辨认，广西容县××2号房就是其租住的房屋，××5号房是饶某2租住的房屋；（2）经潘德乾辨认，其在案发当天就是在广西容县××5号租房内用手掐死被害人饶某2，并把饶某2抱到房屋内的床上。经查，被告人潘德乾辨认的现场地点与侦查机关现场勘验的地点一致。 四、鉴定意见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尸）字[2019]0036号、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检见尸斑暗紫红色，结膜充血及斑点状出血，肺表面出血斑点，心外膜点状出血。符合窒息病理改变：右下颌部皮肤见1.8cm×0.8cm紫红色出血，左下颌皮下组织暗红改变，右下颌皮下组织暗红色改变，右下颌肌肉暗红出血改变，右胸锁乳突肌中上部出血，左下颌深部肌肉暗红改变，表明颈部曾受外力压迫作用；分析认为死者系颈部受外力压迫导致窒息死亡。另检见枕部头皮下软组织出血仅伤及头皮,无颅骨骨折及脑组织出血，为非致命伤。认为对死亡不起作用。毒物检验检出乙醇、正丙醇、碳氧血红蛋白，认为主要是腐败影响造成。鉴定意见：死者饶某2系颈部受外力压迫导致窒息死亡。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9]0764号、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THEONE”被子血迹剪片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送检的饶某2阴道拭子、肛周拭子、宫腔拭子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精斑；（2）送检的潘德乾右手指尖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潘德乾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5房蓝色拖鞋（左）拭子、饶某2左耳垂拭子、饶某2右耳垂拭子、饶某2左乳房拭子、饶某2右乳房拭子、饶某2颈部拭子①、饶某2颈部拭子②、饶某2阴道拭子、饶某2宫腔拭子、××5房蓝色拖鞋（右）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饶某2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送检的饶某2肛周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饶某2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5）送检的饶某2血样与饶某1血样、邓某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20]0151号、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THEONE”被子血迹剪片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潘德乾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饶某2右手指甲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饶某2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饶某2左手指甲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饶某2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4.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容公（刑）鉴（伤）字【2019】1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潘德乾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潘德乾及被害人饶某2的亲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潘德乾供述，其是容县华荣玩具厂工人，联系方式是178××××5291，QQ号是24×××57，微信号是178××××5291，饶某2是其前任女朋友，是容县十里镇杨外村人。其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饶某2了，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0月中旬其回到容县，回到容县之后其和饶某2相处都是比较正常的。到了10月底的时候，饶某2以其母亲及其家庭的问题向其提出分手，当时其虽然同意了分手，但是其一直都在恳求饶某2和其复合。饶某2比较决绝，慢慢就不理其了。其和饶某2产生矛盾之后，试过很多种办法想挽回饶某2，但是饶某2都不愿意回到其身边，其也试过用要砍饶某2，要杀饶某2，吓饶某2的办法想让饶某2回到其身边，但是其没有想过真是要杀饶某2。2019年11月初左右的一天，在和饶某2聊天的时候，其讲到自己一无所有了，饶某2叫其到她工作的华荣玩具厂做工，其就到华荣玩具厂应聘了。到华荣玩具厂工作之后，饶某2带其到她租住的地方，告诉其“她租住的这栋楼还有房子租”，所以其就选了饶某2住的房间位置斜对面租住了下来，其是租住××2房。后来其观察过饶某2一段时间，发现饶某2都是比较正常的生活，就打消了猜忌饶某2有另外的男人的想法。后来其希望饶某2和其复合，但是饶某2还是越来越疏远其。接着就到了三、四天（笔录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之前的晚上，当时其穿一件黑色的T恤衫，黑色的运动裤子，黑色鞋子。饶某2当时上身是穿一件米黄色的卫衣，带有个帽子的，下身穿的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当天晚上是加班，晚上八点左右下班的，当时其是跟着饶某2一起下班的，下班之后其也是一直跟着饶某2往租住的地方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药店，其买了一点感冒药，饶某2也买了一份米粉打包。其是走在饶某2的前面，在大路上的时候双方都是装作不认识的。走到近租住的地方时，其就走快了很多，然后是去到租房一楼的楼梯间等饶某2，然后大家一起慢慢走上楼。当时饶某2就发信息给其讲“放手”，其拿出手机看看信息，但是其没有回信息。到了六楼饶某2租住的××5房的时候，饶某2就打开了她自己的房间门，当时其也跟着入到了饶某2的房间。其记得饶某2的房间左侧的墙边是堆有很多沙田柚，房间的窗是正对着门口的。入门口的右侧是一个小桌子，接着就是饶某2的床。到了饶某2房间之后，饶某2没有理其，就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吃粉。其当时就是蹲在饶某2旁边，也就是门口的位置。接着饶某2就讲：“你没有什么事就走吧，你应该放开我了。”其当时讲：“你做你的事情，我只是想看看你。”接着双方就是沉默了几分钟这样子。饶某2当时估计只是吃了半碗粉，放下米粉之后就讲：“你走吧。”其当时就讲：“我只想和你聊聊天。”但是饶某2不愿和其聊天，只是在不停的赶其走。其当时讲：“我只是想聊聊我的心事。”其不愿离开饶某2房间，只是蹲在饶某2房间门口位置。饶某2当时讲：“没有什么聊的。”然后就不停的把其往门外推，当时其冲动了起来，心里想“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什么想讲几句话都不可以，既然你这么绝情，就杀了你”。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其就站了起来，用右手掐住了饶某2的脖子，并把饶某2往后推，饶某2就摔倒了在地上，其就坐在饶某2旁边的地上，继续用右手来掐饶某2的脖子,饶某2就用手来不停的乱抓，抓破了其脖子上的一点皮，饶某2的脚也是到处乱踢，把拖鞋也踢飞了。其就用脚来顶住饶某2的大腿不给饶某2乱踢，直到她不动了其就放开了。其不知道掐了多久饶某2的脖子，看到饶某2的脸变成了紫色，已经不动了，其才放开了手。然后其把饶某2抱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把饶某2的鞋子放回到了床边，关掉房间灯。其杀死饶某2之后，直接离开了出租房。当时其是想着去找地方自杀，最后想到去十里镇的渡里跳水自杀，当时就是步行经容县到三桥到了十里路口，接着又走到了十里圩，然后又转入了十里圩的渡口。到了渡口的时候其就拿出手机发信息到饶某2QQ讲“人是我杀的。”接着其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发了一个定位，接着其又发信息讲：“已经自杀了。”其知道杀了人之后是逃不掉的，为了不让公安查得这么辛苦，其故意这么做的，让公安不用查这么累，所以其讲了“人是我杀的”。接着的定位是告诉公安，其是在这里跳河自杀了，让公安好找到其的尸体。其在网上查过了，杀人虽然会被判刑，但是要过很久的审判，所以其不想等。接着其就跳下了渡口。其当时跳到冰冷的河水里面泡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其虽然不会游泳，但是一直都不能沉到水底下面，都是一直浮在水面上，当时在河里估计漂了有一个小时,被江水冲往下游估计一公里，直到冷得不行了才往岸上爬,其上岸的地方是十里砖厂的小渡口。其当时想换一种方法自杀，所以其又走小路去到了一条铁路那里，想睡在铁路上被火车撞死，但是等了很久都不见火车来，所以又到处去走。其不记得走去什么地方了，到了晚上之后实在是太冷了，所以其就回到了家里呆了半日。其到山上到处去找过，想找点剩在田里的农药，但是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后来想起家里牛栏里可能有农药，其从牛栏里拿到农药之后就走回到租房的地方，洗了澡就喝了农药。其把整瓶农药都喝完之后，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肚子很不舒服，慢慢就睡着了，到了今天早上民警就到其出租屋将其传到容县公安局了。 六、视听资料 容县公安局容公（网安）勘[2020]159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1）送检的饶某2手机内有两张手机卡，卡1号码为152××××3418，卡2号码为181××××3153；（2）该手机通讯录中有潘德乾的手机号码178××××5291，并存有相关的通话记录；（3）该手机安装有手机微信客户端，登陆过的账号为rao178178,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52××××3418，该微信账号有好友89个，黑名单好友1个，黑名单微信×××为wxid-1227906815P22，账号为×××，昵称为小萌，性别为女；（4）饶某2与潘德乾的微信聊天内容主要为潘德乾询问饶某2是否有喜欢的人以及潘德乾威胁饶某2，如果其想不开，其会杀了饶某2；（5）检查QQ账号：29×××15的好友记录，发现该账号与QQ24×××57（故事开始）存在7428条聊天记录，从2019年10月10开始，双方聊天的主要内容为故事的开始（即潘德乾）以要杀害饶某2的家人威胁饶某2，要求饶某2加回其微信及与其恢复恋爱关系，饶某2没有答应。在2019年11月26日19时53分09秒，饶某2发送“放手”给故事的开始；在2019年11月26日22时26分左右，故事的开始向饶某2发送了内容为“人是我杀的、发送定位：容县十里镇政府旁绣江边上、已经自杀再见”。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邓某是被害人饶某2的父母。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邓某的诉求，被告人潘德乾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饶某2死亡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9756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53元（计算2人3天），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共计42609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对被告人潘德乾提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蒋剑飞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潘德乾辩称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辩护人蒋剑飞提出被告人潘德乾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德乾的供述证实，其在请求与被害人饶某2恢复男女关系未果，且饶某2要求其离开房间的情况下，产生杀死被害人饶某2的想法，并用手掐住被害人饶某2的脖子，被害人饶某2反抗其亦未放手，直至被害人饶某2不动了，脸变紫色才放手。被告人潘德乾作为一名成年人，其明知用手掐住脖子会导致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在杀人故意的支配下，积极追求被害人饶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潘德乾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饶某2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积极追求被害人饶某2死亡的行为，依法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属于直接故意杀人。 2.对辩护人蒋剑飞提出被害人饶某2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潘德乾在被害人饶某2的租房内，希望与饶某2恢复男女朋友关系，但饶某2已明确予以拒绝，并要求潘德乾离开自己的租房，在这一过程中，并无证据证实饶某2有任何的过激行为。相反，被告人潘德乾在被饶某2要求离开租房后，心生杀意，用手掐住被害人饶某2的脖子直至死亡。本案的过错责任完全在于被告人潘德乾一人，被害人饶某2并无任何的过错。 3.对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潘德乾在本案属于自首及辩护人蒋剑飞提出被告人潘德乾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德乾在作案后，虽通过其QQ发“人是我杀的”这一信息到被害人饶某2的QQ上，但该行为仅能表明潘德乾坦白自己杀人的罪行，潘德乾并未将自己主动置身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其行为亦不属于先以信电投案的情形；相反，本案侦查机关需要通过一定的侦查工作才得知该QQ系潘德乾所使用，继而锁定被告人潘德乾有作案嫌弃，并前往潘德乾的住房处将其传唤到案。故潘德乾系被动到案，并非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属于自首。 综上，对被告人潘德乾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潘德乾属于自首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德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德乾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德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德乾在作案后主动通过QQ软件坦白其杀人的行为，该行为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该行为对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确起一定的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因潘德乾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邓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邓某的经济损失为42609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潘德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德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潘德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邓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二千六百零九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柒份。 审 判 长 钟广夏 审 判 员 陈一军 审 判 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邱俊华 书 记 员 韦以欣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