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强，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德，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汉军，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林强因与被上诉人曹汉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属于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书第十页“本院认为，对涉案水电安装工程而言，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是原告代理被告与嘉麟公司签订的合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真实意思表示作为依据，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关系。1.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2013年11月11日，原告与山东嘉麟公司签订了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于同日原告将云峰丽景安装工程无偿的转包给了被告”。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是在其承包工程之后转包给了上诉人，并不是代理上诉人签订的合同。2.就涉案的安装工程，2013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与山东嘉麟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取得工程承包权后，接着与上诉人签订了《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从合同签订情况看，被上诉人先与发包人嘉麟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与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这明显属于工程转包。如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代理上诉人与嘉麟公司签订合同，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该签订的是授权委托书，而不是工程施工合同。3.本案另一事实是，被上诉人自己施工了涉案9#、10#楼的主体工程，而配套的水电安装只是主体工程中很小的一部分工程。上诉人与嘉麟公司就主体工程另有施工合同。嘉麟公司将涉案9#、10#楼的主体工程及配套工程全部承包给了被上诉人。嘉麟公司不可能将工程直接发包给上诉人。从本案合同的签订情况以及被上诉人自认，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就是工程转包关系，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二、通过本案证据能证明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原因导致的罚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起诉状中主张的15万元罚款分为两部分：9#楼、10#楼水电安装导致的工程延期交房罚款5万元；工地工人到建设局、云峰街道等上访罚款1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单》和《曹汉军工程明细》中载明“乙方工人到建设局、文峰街道上访造成恶劣影响楼款10万元”。这两份证据的乙方写明是被上诉人曹汉军。该证据足以说明10万元的罚款就是因为被上诉人自己施工的工程中出现上访问题导致罚款，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了这两份证据的效力，但对这两份证据载明的内容并未认真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所称的延期交房罚款5万元，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工期是按照工程主体竣工工期进度确定，竣工日期约定并不明确。被上诉人及嘉麟公司又没有向上诉人发过任何催告函，也没有工程签证，无法确定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逾期行为。因本案涉及第三人嘉麟公司，对于是否真实存在扣款，除了《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单》加盖有嘉麟公司印章外，再无其他加盖嘉麟公司公章的证据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被上诉人应该提交与嘉麟公司的施工合同、款项支付证明等证据证明扣款真实存在，但一审判决对该问题并未进行审查。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嘉麟公司向上诉人直接支付尾款的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嘉麟公司对上诉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知情的，在2017年1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尾款时并未说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嘉麟公司也就不会将工程尾款全部支付上诉人。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嘉麟公司是否真实扣款。即使存在扣款，是否是因上诉人原因导致扣款也不能确定。在未查清这些问题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承担罚款的损失，有失偏颇。三、如维持一审判决，必然导致上诉人失去救济途径，无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主张的嘉麟公司的扣罚款不仅涉及是否真实扣罚款及扣罚款的原因无法确定等问题，更重要的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是罚款而不是依合同约定产生的违约金等。嘉麟公司本身不具有执法权，又不是依据合同约定扣款，其无权对施工单位进行所谓的罚款。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罚款的合法性、合理性均未确定。被上诉人仅是自己认可了该罚款。如维持一审判决，实际等于认可了嘉麟公司扣罚款的合法性，法院在未审查的情况下就作出这种认定，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虽载明“如果被告认为嘉麟公司的扣罚款不当，可以依法另行向嘉麟公司主张权利”。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与嘉麟公司之间并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无任何其他证据，如何向嘉麟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未向嘉麟公司起诉主张权利，直接由法院判决确认扣罚款真实存在、合法且是因为上诉人原因导致，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于委托代理关系明显错误。通过本案证据能证明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原因导致的罚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曹汉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林强赔偿被上诉人曹汉军扣罚款损失15万元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杨林强在2017年1月5日向曹汉军承诺书中表述的真实意思是曹汉军代签合同，杨林强原价包干。也就是说，此承包合同是杨林强委托曹汉军代替其签的。所以杨林强与曹汉军之间就是委托关系。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原告将云峰丽景安装工程无偿的转包给了被告”，正是因为杨林强口头委托曹汉军为其代签合同。退一万步说，就说是转包给杨林强干工程，事实也是在杨林强再三恳求下为其代签的，曹汉军为杨林强能干其工程，费了很多心思，不收分文。二、本案被上诉人曹汉军被发包方嘉麟公司扣款15万元，从提供的证据已经很清楚地证明15万元已被扣除，此款已从曹汉军工程款中减去。从常理讲，嘉麟公司在《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单》中已经结算过了，足以证明此结算单就是扣款真实性的表现。三、通过本案证据证明，导致扣罚款原因是上诉人杨林强造成的。因为9#、10#楼水电安装是杨林强所干工程，该工程延期罚款5万元；工地工人上访罚款10万元，是杨林强管理不善造成的，合同乙方指的就是杨林强工地工人。对此扣罚款杨林强当时认可，并向曹汉军承诺，此扣罚款由其承担。杨林强已经承诺的事，现在出尔反尔，不守信用的这种行为，不仅严重地损害了曹汉军的合法权益，也给曹汉军在经济上造成了极大损失。综上所述，杨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曹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被发包方扣除的罚款15万元。经庭审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所签订的9#、10#号楼的安装工程合同中的工程是被告所施工的安装工程。二、发包方（嘉麟公司）对原告所承包工程的扣款明细一份。原告称，该证据第14项载明公司决定扣款20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和公司交涉，最终决定扣款15万。扣款明细中除了第14项外的其他扣款有些与被告无关，有关的都与被告结清了。三、嘉麟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单》，证明：被告所干水电安装工程被公司扣款15万元。四、原、被告双方出具的结算单。原告称，当时自己与被告都知道公司因被告延误工期等要扣款，原告与被告出具的结算单中，总价款942192元是被告所干工程的总工程款，自己付给被告845278元，剩余尾款96914元未付，并明确被告就尾款自行跟公司要，尾款被告后来也拿到了，但是公司从自己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里扣了对被告所施工工程的罚款。被告没有跟公司对罚款进行交涉，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涉履行。五、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被告自愿承诺承担公司的一切罚款、扣款，并且与原告无任何牵连。六、录音文件及相应的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载明：1、原：“那个不是说好的吗，这个云峰景丽罚款和扣款，我叫你和他们要交涉清楚，你都没有给我交涉，他们现在扣我钱。当时说你那个到公司大吵大闹工期延误了，要扣我二十万吗不是？后来经过了我多次交涉很长时间，还是扣了我十五万。你这个没帮我尽到这个义务，你帮我跟他们交涉清楚呀，你不跟他们交涉清楚，他们现在扣我的钱的。你当时这个情况你也清楚老付弄的事，我签的合同，我原本还是给你干的对吧？我又不赚你一分钱，我背这么多的那个钱吗，对我来说很不公平的你说是吧？”对方：“嗯，唉，我这个事，怎么跟你说呢，我跟他们说的很明白了。”2、原：“扣了十五万，本来要二十万，你也知道呀，前年他要罚款二十万元。说句实在话，就是为了你这个事情，咱们你们一起去上的访，要不是为了你这个事情，用不着去了。对不对？”对方：“从那个时候我还跟你说了这个事，你忘了还有小张，我说公司不干要罚二十万，要怎么的，你还不可能，不可能，夏天还说这个事呢。”……3、原：“不承认你当时和我都是有约定好的呀。这一块我确确实实一分钱都不赚你的对吧？”对方：“嗯。”原：“我不可能给你搭了这么多钱呢。”对方：“对，是。”证明：被告承认原告替其垫付扣款的事实。七、原告与嘉麟公司签订的涉案被告施工工程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原件一份。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该合同进行了篡改，在合同最后一页手写添加了部分内容，另外，该合同第4条约定工程竣工日期按照主体工程竣工工期进行确定，因此对工程竣工期限并没有明确约定，无法确定工程竣工期限。该合同中被告的签字及捺印属实；2、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工程明细并没有加盖嘉麟公司的公章，甲方签字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从该明细中可以看出，原告多次被罚款，该明细载明的是乙方工人到建设局文峰街道等部门上访，该处的乙方是原告，故通过该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问题导致出现罚款；3、对证据三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单真实性被告不清楚，未经被告认可，通过该定案单可以看出原告给嘉麟公司施工范围是18、19、9、10号楼主体施工及其他少量工程，完工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结算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实际早在2017年1月份之前，被告所施工水电安装工程就已经完工，但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至2017年12月31日才完工，故原告称因被告原因导致罚款是不存在。另外，如果真有罚款，原告应提交其与嘉麟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结算报告、款项支付证明等证据以确认是否真实从其总工程款中扣除了其所称的罚款；4、对证据四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在2017年1月3日被告施工的工程已经结算完毕，由此证明被告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在结算单中，双方明确约定如果有扣除款项，由被告与嘉麟公司直接结算对接，原告无权代理被告进行结算。该结算单的剩余工程款已经全部由嘉麟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嘉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代表被告施工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被罚款的事项，如果有罚款，嘉麟公司不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5、对证据五承诺书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签字及捺印并非被告所为，但被告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结算单证明的内容一致，如嘉麟公司对被告罚款或扣除款项由被告跟嘉麟公司自行交涉，但被告从未收到嘉麟公司任何扣款的通知，嘉麟公司也未扣除被告工程款；6、对证据六录音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并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定，录音中的对说方不是被告；7、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法院认为，被告对证据四、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一《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其本人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但被告对合同尾部原告手写部分内容有异议，该份合同与证据七原告与嘉程公司签订合同除手写部分外的内容是一致的，是在遮挡了证据七的签名内容复印后，原、被告双方在复印件上签字捺印，原告主张其手写添加了其与被告双方的约定，符合常理，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对证据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二扣款明细有异议，该明细无被告签字，也无嘉麟公司盖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定案单上加盖了嘉麟公司的公章，对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五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六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在必要时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供了以下反驳证据：一、《安装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被告称该合同是嘉麟公司与原告及作为原告代理人的被告签订的9、10号楼水电安装施工合同，能够证明嘉麟公司知晓并认可被告的施工身份，并对被告直接进行管理，也能证明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与该份合同是同一模板，原告提供的合同中进行了手写篡改。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两份，证明：2017年1月25日嘉麟公司会计王学文向被告支付劳务费尾款4475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46900元，至此嘉麟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结合原告提交的扣款明细，可以证明嘉麟公司在被告施工过程中多次直接向被告付款。以上共同证明被告直接接受嘉麟公司的管理，嘉麟公司直接向被告付款，如原告所述，因被告行为导致罚款，嘉麟公司完全可以直接扣除被告款项，但嘉麟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证明被告施工不存在任何被罚款的行为。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意见如下：1、证据一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要求被告提供原件；2、证据二只能说明是被告的劳务工人费，且钱转给了杨林红，该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告主张篡改合同一事不属实，原告提交的合同在原告与嘉麟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础上增加的手写条款是原被告协商好添加的，并非原告篡改。被告称其在施工中是受公司管理，实际并非如此，因为被告的工程款是原告给付，公司没有直接对被告管理。尾款96914元是原告打好收条交到公司，然后公司转账给被告。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指的是9、10、18、19号楼的主体工程，并非单指9、10号楼水电安装竣工日期，9、10号楼先施工，18、19号楼最后完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法院认为，被告对证据一不能提供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在其中一张交易明细上备注有“杨林强劳务人工费”字样，能够证明交易明细的款项是给付杨林强的工程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1日，原告曹汉军与山东嘉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嘉麟公司）将云峰丽景工程中的9#、10#楼的水、电等安装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曹汉军），工期根据工程主体竣工工期进度确定，等等，共十二条。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曹汉军在上述合同内容不变的基础上，将上述合同尾部签字区域遮挡复印后，原告在复印件尾部空白区域接原来合同的第十二条下方接着书写了三条，即“十三、施工现场、生活区临时水电安装、维护、生活区电费乙方自理；十四、总甲方对乙方的材料浪费等各方面罚款的接受及交涉；十五、工作面平板筋先帮先予埋，流水跟踪，无工作时间，如延误工期，承担全部费用及总甲方的罚款”。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在复印件手写内容下方签字捺印，并且在每页合同上均按了手印。被告按上述合同内容对9#、10#水电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施工完毕。2017年1月3日，原、被告共同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结算单水电安装：总价款942192元，付方845278元，结计款96914元。本结计款云峰丽景如有扣款，应扣除合理的款项，奖罚款项由杨林强与云峰丽景自行结算核对。证明人：曹汉军（签字捺印）接收人：杨林强（签字捺印）。”该结算单反映，被告所施工总工程款为942192元，原告付给被告845278元，尾款96914元由被告根据扣款情况自行与嘉麟公司结算。后来，被告从嘉麟公司处领取了上述尾款。2017年1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杨林强水电安装结算单，云峰丽景嘉麟地产与曹汉军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是曹汉军非盈利合同（真实意思是曹汉军代签合同，杨林强原价包干）。因此本人自负盈亏并承担不可预计的风险，一切利与弊的关系是本人的，曹汉军无权分享，本人承诺必须在15天内与云峰丽景交涉罚款及扣款事宜，如罚款、扣款本人与云峰丽景交涉不清，本人愿承担曹汉军的一切损失。本人承诺人：杨林强（签字捺印）2017年1月5日。”2018年12月25日，嘉麟公司与原告就云峰丽景18#、19#、9#、10#主体及水电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形成了《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单》，载明：“按合同定案价18425990元，扣除乙方无人施工，甲方委托他人施工费用220463元，审定值18205527元，扣罚款150000元，合计18055527元。最终定价18055000元；主要施工内容：18#、19#楼主体施工，9#、10#楼主体及水、电安装等施工；扣罚款原因：1、9#、10#楼水电安装工程工期延误，致使整体工程延期交房罚款。2、乙方工人到建设局、文峰街道等部门聚众上访，造成恶劣影响。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涉案嘉麟公司对原告的扣罚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什么法律关系。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记载：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为非盈利性合同，真实意思是曹汉军代签合同，杨林强原价包干。这反映了原告与嘉麟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系原告代理被告所签。另外，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上看，百分之百地照搬了原告与嘉麟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条款，没有作任何变更，原告手写添加的内容也是原告为避免自己承担其与嘉麟公司所签合同责任而写，这与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也相印证。对嘉麟公司而言，被告是百分之百地按原告在合同中所负的义务履行。以上情况足以反映，对涉案水电安装工程而言，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是原告代理被告与嘉麟公司签订的合同。其次，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承诺书、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单、录音文件等形成一条证据链，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对嘉麟公司表示要对其所施工工程进行扣罚款这一情况是知情的，嘉麟公司对原告进行扣罚款是因该公司认为合同相对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期间有违约行为所采取的处罚措施，对此嘉麟公司从应付给原告其他工程款（不包括涉案被告所施工工程款）中进行了扣罚款15万元。另外，被告所施工工程款在上述扣罚款前已全部领取。由此可见，原告代理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并办理相关委托事务中，非因自己的责任遭受了嘉麟公司扣罚款15万元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同时被告在承诺书中承诺其愿承担曹汉军的一切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涉案扣罚款15万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如果被告认为嘉麟公司扣罚款不当，可以依法另行向嘉麟公司主张相应权利。被告主张其已从嘉麟公司结算清了涉案其所施工工程的尾款，能够说明嘉麟公司没有对其施工工程进行扣罚款。对比本案案情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而言，被告该主张没有说服力，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扣罚款损失15万元，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判决：被告杨林强赔偿原告曹汉军遭受的扣罚款损失1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被告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杨林强提供证据1，2020年11月9日上诉人与嘉麟公司即本案总发包方审计员王某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曹汉军工程明细中甲方签字的王某即该证据中的王某），证明嘉麟公司审计员明确表明曹汉军所称的扣款与上诉人无关。证据2，2018年2月8日王某与杨林强微信聊天截屏四张，有原始载体，该证据系嘉麟公司与上诉人结清余款时，让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杨林强从曹汉军处承包的水电工程，同时载明人工费结清后发生任何人工费问题均与嘉麟公司无关。该证据证明嘉麟公司将9、10号楼主体及水电安装整体承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水电安装部分转包给上诉人。嘉麟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就人工费全部结清，且双方明确说明再无任何人工费纠纷。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嘉麟公司结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嘉麟公司与上诉人结算在前，与被上诉人结算在后，如存在被上诉人所称因上诉人原因造成罚款，嘉麟公司完全可以在与上诉人结算时扣除该款项，但嘉麟公司从未提及因上诉人原因存在扣款问题。被上诉人所称扣款与上诉人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证据1，通过听录音，能确定杨林强的声音，不能确定王某的声音，王某也代表不了嘉麟公司，只是其个人行为。对证据2，纤纤郡主不能证明是王某的微信名，上诉人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该二人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王某也代表不了嘉麟公司，只是其个人行为。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林强于2017年1月5日向被上诉人曹汉军出具的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承诺书中载明被上诉人曹汉军系代签合同，由上诉人杨林强自负盈亏并承担不可预计的风险。承诺书中亦涉及到了“罚款、扣款”等事宜，上诉人杨林强表示愿承担被上诉人曹汉军的一切损失。故即使涉案扣罚款应由被上诉人曹汉军交纳，上诉人杨林强也自愿承担，故从本案判决结果来看，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林强二审中提交的其与山东嘉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某的通话录音及2018年2月8日王某与杨林强的微信聊天截屏，被上诉人曹汉军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王某并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