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芝，女，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焕良，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明，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富山路**。法定代表人：郑维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芝、徐焕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金芝、徐焕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一审把徐焕良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焕良在本案争议合同中没有签名，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法不享有合同权利，当然也不能承担合同义务，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参与经营并获得收益。因此，徐焕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本案一审对王金芝提出的对原判决中的借据上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答辩不是自己亲手写的，书面申请对该证据上的王金芝签名做司法笔迹鉴定，一审法庭拒不理会。王金芝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全程参与本次履行部分合同的过程对自己的签名不需要提供证据证实。由于笔迹鉴定的结果将是本案的最主要的证据，实际267192元的补贴款必须通过笔迹鉴定才能确定上诉人是否领取过该补贴款，因此本案不是简易程序中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相反的原审案件分歧很大，赔偿数额巨大，用简易程序审判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故一审因未准予鉴定申请，致使本案最主要的证据因未确定该补贴款是否是上诉人领取而具有不确定性，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是解除春雪养殖有限公司的合同，上诉人从未与这个公司签订过任何的合同。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关于合同诉讼时效和效力问题。被上诉人是公司且经营多年，在本地也是很出名的企业。①签订本案合同时间是2012年2月10号，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其主张上诉人是在2014年违约的，现在过去6年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同的诉讼时效是三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其依据合同违约而请求违约金赔偿权的诉讼时间应当按照其一审诉状认可的2014的时间计算。②被上诉人依据养殖合同是上诉人王金芝与被上诉人公司签订的，但是该合同没有单位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主观上和行为上已经构成隐瞒欺诈。上诉人认为该份养殖合同系双方提前拟好了合同并相互认可传递的，双方都履行了合同中部分义务，本案合同生效是非基于书面合同本身，而是基于双方的履约行为产生的。2、关于合同的违约金和补助款（一审借据）问题。本案合同系上诉人公司提前拟定，属于格式条款合同，在内容上所约定的都是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违约金过高。上诉人认为合作的基础硬件都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投入的补贴款一共才267192元，但是违约金上诉人就需要承担20万元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再次，通过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备案场补贴款申请表上明确带有批次的格式来看第几批次处是空白的，说明该补贴款是以上诉人养殖批次应该发放的补贴款，而不是合同上的次性补贴款，是属于上诉人履行合同满2年以上应得的补贴款而不应该被要求返还并承担利息的补贴款。本案养殖合同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上诉人明显的需要承担很多的义务而享受极少的收益同时在违约责任上需要承担巨额赔偿，说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是利用自己的优势与上诉人缺乏经验而实施的民事行为，符合显失公平的要件，以极少的代价获得巨大的利益，承担很少义务而获得巨大利益。该利益超过了法律所允许的限度，故该合同对上诉人明显不利，也体现不出合同的平等、等价和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养殖合同；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补贴款267192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金2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家庭共同经营从事养殖业。2012年1月10日，原告公司与王金芝签订《春雪商检备案养殖场合作合同》及委托饲养合同，双方合作养殖肉鸡。合同签订后，王金芝按合同约定从原告公司领取补贴款共267192元。二被告按合同约定养殖肉鸡14批次，自2014年起不再履行养殖合同，并将养鸡场改成养猪场养殖肉猪，再未履行养殖肉鸡合同。原告主张二被告停止为原告公司履行肉鸡的违约行为给原告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解除双方的养殖合同，要求二被告按合同约定返还补贴款267192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负担违约金20万元（按合同第二项第二条第五款之约定，4万只*5元共计20万元）。王金芝辩称不同意返还补贴款，不负担违约金，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王金芝还抗辩称原告公司提交的2012年2月14日的借据上王金芝的签名并不是她本人签的，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亦鉴定。徐焕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因徐焕良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系夫妻关系，家庭共同经营从事养殖业。原告春雪公司与王金芝签订《春雪商检备案养殖场合作合同》及委托饲养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公司与二被告均应依法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春雪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二被告停止养殖肉鸡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亦给原告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按原告春雪公司与王金芝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按合同约定返还补贴款本息，并负担违约金。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家庭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合同义务。故山东春雪养殖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养殖合同，要求二被告返还补贴款本息并负担违约金，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公司提交的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王金芝已经按合同约定申请并领取了补贴款267192元。王金芝抗辩称借据并非其本人签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公司要求二被告负担补贴款利息，可自补贴款发放之日即2012年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可按合同约定，以年平均每批饲养40000只，5元/只计算。王金芝抗辩称不同意返还补贴款，不负担违约金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徐焕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判决：一、解除原告莱阳春雪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王金芝、徐焕良签订的《春雪商检备案养殖场合作合同》等合同；二、被告王金芝、徐焕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补贴款267192元及利息（以补贴款267192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补贴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王金芝、徐焕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52元，诉讼保全费2921元，均由被告王金芝、徐焕良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出示如下证据：1、于淑芳、戴国兵、李玉强的录音证据三份书面整理材料及U盘。该三人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备案补贴审批表中验收人，是双方合同直接负责人和实际知情人。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养殖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一审判决的赔偿义务。2、王金芝给三人交话费的单据，时间是2020年10月22日。对此，被上诉人质证称，1、该三份录音材料按照上诉人所称的形成时间均是在一审判决之前，不管该材料的真实性如何，均已经违反证据规则的举证期限限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2、从该三份材料的内容看，恰恰能够说明上诉人夫妻双方共同与被上诉人签订养殖合同，领取相应资金的事实，与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3、该材料无法证实其录音的相对方到底是否为书面材料中所称的戴国兵、于淑芳或李玉强。所以对该三份材料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三人仅能作为证人依法出庭作证。对交话费单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录音没有关联性。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1月10日，上诉人王金芝与被上诉人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春雪商检备案养殖场合作合同》及委托饲养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严格履行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法定义务。依据合同签订、履行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涉案合同客观、真实，上诉人对合同真实性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金芝、徐焕良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从事养殖业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徐焕良作为案件当事人不适格，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王金芝按合同约定从被上诉人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公司领取补贴款267192元，被上诉人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停止养殖肉鸡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应返还补贴款本息并负担违约金。因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自2014年不再履行合同，被上诉人主张的补贴款利息应从2014年1月1日起算，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确认的补贴款利息错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双方订立的合同显失公平，违约金过高，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王金芝收到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补贴款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其鉴定申请合理、合法，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时效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且一审时上诉人并未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故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金芝、徐焕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补贴款267192元及利息（以补贴款26719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补贴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52元，诉讼保全费2921元，由上诉人王金芝、徐焕良负担6921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4元，由上诉人王金芝、徐焕良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