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刑初4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泰兴市恒鑫肠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宣堡镇新区，法定代表人曹斌。法定代表人曹斌。诉讼代表人曹巍，恒鑫公司股东。辩护人杜鹏，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素芳，女，1945年3月5日出生，恒鑫公司股东、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12月12日分别被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30日由泰州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金耀，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燕，女，1981年5月28日出生，恒鑫公司员工，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11月28日、2019年12月12日分别被泰州海关缉私分局、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龚卓，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泰检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沅侬、被告单位泰兴市恒鑫肠衣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肖素芳、李小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5月22日恢复审理；2020年5月29日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6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友娟、曹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沅侬及其辩护人陈有西、李道演，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诉讼代表人曹巍、辩护人杜鹏，被告人肖素芳及其辩护人金耀，被告人李小燕及其辩护人龚卓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马沅侬在开庭审理后脱逃，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裁定对被告人马沅侬中止审理。期间，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初，被告人马沅侬与被告人肖素芳商议，欲利用肖素芳经营的被告单位恒鑫公司申领的加工贸易手册，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猪副产品牟利。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间，马沅侬、恒鑫公司、肖素芳共同利用恒鑫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将本应通过一般贸易征税方式进口的stomach（猪肚）、chitterlings（肥肠）、fatends（肠头）、runners（毛肠）等货物，向海关伪报成恒鑫公司来料加工原料盐渍猪肠衣（半成品）予以走私进口，合计595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66909524.01元。其中，被告人马沅侬负责与国外供货公司联系走私货源。外国供货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真假两套单证电子版本至马沅侬电子邮箱，并邮寄虚假纸质单证至恒鑫公司。马沅侬安排人员在恒鑫公司接收纸质单证后转交被告人李小燕。被告人李小燕在明知被告单位恒鑫公司伪报贸易性质的情况下，仍然接受肖素芳的安排，利用虚假单证向海关申报，办理进口通关手续等。收货后，根据事前商议，走私货物中的runners（毛肠）交恒鑫公司，其余货物由马沅侬联系余某、陈某等人予以销售等处理。泰州海关缉私分局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3日，在被告单位恒鑫公司内抓获各被告人。同月19日，泰州海关缉私分局在泰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外贸A4堆场依法扣押恒鑫公司堆放的内有上述走私货物的7个进口集装箱，次日在恒鑫公司冷冻仓库内扣押走私货物72托盘。归案后，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李小燕如实陈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沅侬、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李小燕违反海关法规，采用伪报贸易性质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肖素芳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小燕系单位其他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李小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马沅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马沅侬、肖素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李小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燕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恒鑫公司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恒鑫公司在走私行为中发挥的是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恒鑫公司具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亦表示认罪认罚，从保护民营企业发展角度，建议对该公司从宽处理。被告人肖素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肖素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肖素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肖素芳年事已高，且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小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小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小燕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初，被告人马沅侬与被告人肖素芳商议，欲利用肖素芳经营的被告单位恒鑫公司申领的加工贸易手册，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猪副产品牟利。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间，马沅侬、恒鑫公司、肖素芳共同利用恒鑫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将不在其手册进口原料范围内的猪肚（stomach）、肥肠（chitterlings）、肠头（fatends）、毛肠（runners）等货物，向海关伪报成恒鑫公司来料加工的原料盐渍猪肠衣（半成品），予以走私进口，合计595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66909524.01元。其中，被告人马沅侬负责与国外供货公司联系走私货源，并让国外供货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真假两套单证电子版本至其电子邮箱、邮寄虚假纸质单证至恒鑫公司。马沅侬安排人员在被告单位恒鑫公司接收纸质单证并转交被告人李小燕。被告人李小燕在明知被告单位恒鑫公司伪报贸易性质的情况下，仍然接受肖素芳的安排，利用虚假单证向海关申报，并办理进口通关手续等。收货后，根据事前商议，走私货物中的毛肠（runners）交恒鑫公司，其余货物由马沅侬联系余某、陈某等人予以销售处理。另查明，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7月17日在被告单位恒鑫公司内抓获被告人马沅侬、李小燕，同月23日抓获被告人肖素芳，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马沅侬、李小燕、肖素芳以及马某使用的手机或笔记本电脑等物品。泰州海关缉私分局在泰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外贸A4堆场依法扣押恒鑫公司堆放涉案走私货物的7个进口集装箱，在恒鑫公司冷冻仓库内依法扣押涉案走私货物72托盘。归案后，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李小燕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小燕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可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马沅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成立了吉玛国际贸易（高邮）有限公司，并邀请其兄马某来协助管理公司；其十多年前就认识肖素芳，2016年其与曹斌和肖素芳合作，由其联系德国AB公司和Juerging公司向恒鑫公司发货，两家德国公司提供的相关单证等文件是寄到恒鑫公司的，其让马某拿到文件后交给李小燕报关用，这些文件是发到其ｒｏｎ×××＠163.ｃｏｍ的邮箱里，还使用Whatsapp聊天软件和德国AB公司的老板聊天，本人称呼就是RonaldMa，是用其手机号132××××****注册的账号；其还使用一个手机号181××××****和一个邮箱ｒｏｎ×××＠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微信昵称是Williamma；马某是按照其指示行事，其从李某乙等人处收取过货款。（2）被告人肖素芳的供述，证实恒鑫公司1998年成立，其任法定代表人，虽然后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过几次，但其一直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决策者；恒鑫公司有进料加工、来料加工和一般贸易业务，其公司是2002年取得了欧盟进口肠衣的注册权和自营进出口权；2016年开始马沅侬、马某通过恒鑫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进口了一些不是猪肠衣的货，给其公司一些猪肠衣作为好处，该部分猪肠衣不用付钱，其可以卖；那些不是猪肠衣的货是通过其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进口的，和猪肠衣一起放在集装箱里，这个方法是马沅侬提出来的，当时其考虑到企业能够生存下去，要养活厂里的工人，就同意用其公司的手册以猪肠衣的名义进口；进口的那部分猪副产品，其看到马沅侬他们会找装有冷藏箱的卡车过来拉走，都是马某负责，其公司的谢某找工人帮马某装箱，一箱收500元装箱费；其公司进口的猪副产品是从AB公司进口的，装有猪副产品的集装箱里，一个集装箱一般是42个托盘，其中一般有6-10个托盘装的货是送给其公司的肠衣，其余32-36个托盘装的货是猪副产品；赠送给其公司的6托盘小肠其让李小燕记录数量，抵扣加工费、海关上的一些费用等，由于其跟马沅侬合作之后一直没有详细地计算过加工费、港口费、委托报关费、运输费等费用，所以其不知道这6托盘小肠的价值是否高于或者低于上述费用；马沅侬他们给李小燕一个单子，上面有送的肠衣数量；这些肠衣之所以要卖而不是加工后再出口是因为这部分肠衣数量不多，并且公司急需流动资金，直接卖掉可以及时拿到钱，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不然公司无法正常运转；此事公司里只有其和李小燕知道，其告诉李小燕，马沅侬给什么单证，就按照什么程序去报关、报检；关于手册核销的问题其知道是马沅侬从国内买肠衣成品回来，从手册中出口以填补亏空部分；业务上面其没有跟AB公司接触过，其都是直接跟马沅侬接触的，但是AB公司的人员到其厂里考察过。（3）被告人李小燕的供述，证实其在恒鑫公司负责关务、仓库，公司主要从事肠衣、膀胱以及肥肠的加工，恒鑫公司有进出口业务，进口猪肠衣半成品，出口猪肠衣成品，公司来料加工比较多，国外的客户是德国的AB公司和Jureghmb公司，都是马沅侬联系的，进口的单证一般都是马某给其，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其都是直接打电话和马沅侬联系；恒鑫公司在来料加工进口过程中，除了原料盐渍猪肠衣半成品以外，还有猪副产品，进出口货物均需要向海关如实申报，但其公司只向海关申报了盐渍猪肠衣半成品，猪副产品混杂在集装箱里面没有向海关申报；从2016年上半年马沅侬到其公司以后，恒鑫公司开始把猪副产品混在集装箱里进口，如果是托盘的方式发货到国内，一般会混杂猪副产品在集装箱内，但是里面具体装了多少猪副产品我不清楚，因为他们只给盐渍猪肠衣半成品的单证，猪副产品的单证没有给。这样做是违法的，因为手册里规定了只允许进口盐渍猪肠衣半成品，不允许进口猪副产品。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实际上国外给其公司发过来的盐渍猪肠衣半成品的数量比其报关的数量一般要多1800根左右，多出来的这部份是送给其公司的，不需要加工以后再出口到国外，只有在集装箱里有猪副产品混杂在里面的时候，才会有多余的盐渍猪肠衣半成品送给其公司，没有猪副产品的时候是不会送盐渍猪肠衣半成品的。国外送的盐渍猪肠衣半成品，肖素芳安排其单独记账，说方便以后和马沅侬结算；走私的猪副产品都是马沅侬和马某他们来处理的，都是他们联系车子拉走，厂里的谢金山会帮他装货。报关单上重量是真实的，但猪肠衣的数量是不真实的，只有部分是肠衣，还有很多是其他猪副产品。每次登记的肠衣数量是马沅侬和马某给其的箱单发票里单独夹着的一张猪肠衣单子的数量，写着6托，其都记录在棕色笔记本上了。单子上应该是发票的抬头和号码，和报关单的发票号是一致的，有品名SALTEDHOGCASINGS，数量单价金额重量等。单独这张猪肠衣的单子是真实的，报关用的都是假的。报关用的假的单证之前是马沅侬提供给其的，之后是马某提供的。其曾经使用249×××＠ｑｑ.ｃｏｍ邮箱给马沅侬发送邮件，是肖素芳让其跟马沅侬发送进口费用资料的；办手册及虚假报关的时间应该是2016年，开始用B22305150060手册进口的，新办的第一本手册就是B23306150091；B23306150091手册是为了马沅侬进口猪副产品所办，之后的手册也是专门为了马沅侬进口猪副产品所办。之所以要多进少报是因为其公司是来料加工，手册得核销，每一个集装箱实际进的肠衣只有一小部分，生产的肠衣不够出口核销，这些桶装的多进少报，就是为了填补亏空部分。马沅侬曾告诉其托盘进口的集装箱一般是42个托盘，固定的只有6个托盘是猪肠衣，其他除了猪肠衣之外的36个托盘进的猪的副产品。（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吉玛国际是2014年成立的，股东是其弟弟马沅侬和一个德国人，主要在国内采购肠衣出口到欧洲、美国等地；恒鑫公司有肠衣出口到欧盟的资质认证，2016年吉玛国际与恒鑫公司开始合作，其和马沅侬搬到恒鑫公司居住，恒鑫公司来料加工的国外客户共有两家，是Juerging公司和AB公司，其推测都是马沅侬联系的；国外公司将提单、发票、箱单、原产地证、检验检疫证明等资料寄给马沅侬，马沅侬自己或让其将这些资料交给李小燕，其交给李小燕的都是原件资料，没有修改，李小燕负责来料加工进口货物的报关，其主要负责出口成衣的质量监控，收货工作是恒鑫公司负责，料件是由集装箱车拉到厂里卸到恒鑫公司的冷库；其妻梁晓华个人银行卡一直是马沅侬在使用；马沅侬会通过微信发给其一张类似结算单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发货的数量、单价和总价，并且会告诉其集装箱号码和将结算单发给谁，其根据马沅侬的通知，把结算单通过微信转发给国内买家，国内买家会把提货时间和提货车辆告诉马沅侬，马沅侬再转告其，其再转告谢某，让他到时候配合装货，提货信息是马沅侬和国内买家直接联系，一般的国内买家大多数是先付款再发货，具体钱怎么付是马沅侬和国内买家联系的，钱付到哪个账户其不清楚；其有两部手机，手机号分别为136××××****和17095914716，有两个微信，昵称分别是Mbamly和marong,QQ号是30×××91,昵称是Mbamly，有两个电子邮箱，分别是Ｍｂａ×××＠126.ｃｏｍ和304×××＠ＱＱ.ｃｏｍ。（5）证人曹斌的证言，证实其是恒鑫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曹巍负责管理公司的生产，其妻殷巧华负责每天的打样，刘玲负责财务出纳，李小燕负责公司的进出口单据操作。公司里来料加工业务具体其不过问，主要是马沅侬、马某与李小燕负责，其只管生产。（6）证人曹巍的证言，证实恒鑫公司实际经营都是其奶奶肖素芳说了算，李小燕负责进出口报关，其负责生产和成品仓库。马某常驻其公司，马沅侬不经常在公司，他们是我们德国客户AB公司和JUERGING公司的代表，这两家德国客户都是通过马某和马沅侬和我们联系。其公司进口的原料有两个仓库来存放，一个仓库是其公司需要生产的原料仓库，另一个仓库里面放的货是马某、马沅侬的货。马某、马沅侬他们的货是和其公司自己生产的原料一起进口的。他们的货是什么其不清楚。他们的货到其公司仓库后，存放一段时间就会有卡车拉走。（7）证人王某、孔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公司泰州中外运公司主营业务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船务代理和报关、报检等业务；其公司从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开始为恒鑫公司代理来料加工进出口业务，除了来料加工，该公司没有其他贸易方式进出口的货；从单证上看进口货物叫“整个或切块盐渍的猪肠衣”，出口货物叫“盐渍的猪肠衣（半成品）”。（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恒鑫公司有来料加工业务，猪肠衣从国外进口后通过集装箱运到其公司卸货，其负责卸货，马某是2016年9月份到其公司来的，不清楚他负责什么，反正每次卸货、装货的时候马某都在场，他还有一个弟弟，叫什么不清楚。每次集装箱到公司卸货的时候，其看到的货的包装有两种，一种是桶装的，一种是纸箱包的，放在托盘上，但是大部分的是托盘装的。公司有两个仓库，一个门朝西，一个门朝南，如果是托盘装的货，会卸载到西边的那个冷库里，桶装的卸在东边的仓库里。集装箱里的货要不全是托盘，要不都是桶装的，极少数是又有托盘装，又有桶装的。如果全是托盘，基本上都是42个托盘，如果全是桶装的基本上都是80桶，几乎每个月都有十几个集装箱的货被拉走，其中42托盘的拉走36托盘，剩下的6托盘货积累到一定数量也会被拉走，拉走的时候其负责装车，一般马某都要到现场来看装车，是肖素芳让其帮马某装车的。（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从恒鑫公司购买过猪肠衣，大部分是冷冻的鲜小肠，少部分是加工后的肠衣半成品，印象中是从2017年年底开始的，都是和恒鑫公司老板曹总的妈妈肖素芳，还有一个女孩叫“燕子”的联系，其与肖素芳谈的买货的价格都是19元一根，货款都是下家先把钱打给其，其再把钱付给肖素芳。货款都是打到肖素芳的个人卡上的，只有一次，是打到李小燕的卡上。（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成立了南京市六合区陈某冷冻食品经营部，经营海鲜、猪副产品的销售；2017年其曾经跟马某购买过几次猪副产品，货款其打到一个叫梁晓华的银行卡上。（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重庆嘉宸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冻品，其曾联系一个叫马沅侬的人从江苏泰州买过冻品，是在2017年9月通过三叔李某乙认识马沅侬的，其三叔也向马沅侬买过猪肚子，猪大肠；马沅侬说拉货的时候直接联系他哥哥马某就可以，具体拉货的地址是江苏泰兴市宣堡镇新区北大街76号恒鑫公司仓库，货款是从其妻李某丁的银行卡打到梁晓华的银行卡上。（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向马沅侬购买过猪副产品，马沅侬让其跟他大哥直接联系发货的事情，后来基本上都是他大哥发到货信息，其和他大哥联系发货，货款都是打到黄莺的农行卡上，黄莺是马沅侬的妻子。（1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5月认识了一个姓马的，说他有猪大肠、猪肚等猪下水产品销售，工厂地址在泰兴，自己联系提货，货款是打到梁晓华的卡上。（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外运泰州公司的取件员，主要的工作就是取送快递，其在公司主要负责高港以及泰兴地区的取件以及派件业务，其曾经往泰兴恒鑫肠衣有限公司派送过快件，大部分是文件，绝大部分都是马某本人签字的，有时候也会有其他人签，但是其他人签的比较少。辨认笔录：徐某辨认出马某即为德国寄件的主要签收人。（1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和余某开始通过泰兴的一家公司进口猪肚，在国内销售，当时德国AB公司的一个叫Michael的人找到其，说可以把丹麦的猪肚通过泰兴的一家公司进口到国内，泰兴的人会跟其联系，德国AB公司的Micheal告诉其该公司是以加工贸易进口的方式进口猪副产品的，该公司向海关备案进口盐渍猪肠衣，但实际上进口的是猪肚；其将此事告知了余某，后由其联系德国AB公司，余某负责联系恒鑫公司接货以及联系张某乙等国内买家，收付货款也是余某负责；泰兴公司的联系人之一叫RonaldMa，中文名我不清楚。（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杨某乙和其说老外可以把猪肚让人家弄到国内来，让其等货到国内后联系张某乙去拉货；后有个姓马的联系其说有货来了，其便通知张某乙到泰兴跟姓马的联系拉货；货是德国AB公司的，以“泰兴大肚”在手机里存的姓马的电话号码136××******、17095984716。（1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余某是其舅舅，2016年8月左右，余某让其办一张银行卡给他使用，后其照办。（1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乙知道其是做猪副产品生意的，2016年杨某乙让其和一个姓余的联系到泰州拉货，货款其打到姓余的指定的银行卡。（19）侦查机关依法向泰州海关调取恒鑫公司加工贸易手册、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证实恒鑫公司报关进口加工原料的情况。（20）侦查机关依法向网易公司调取的涉案人员有关邮件数据及登录日志;向腾讯公司调取有关电子邮箱的邮件内容、登录日志、注册信息及通讯录（上述调取的邮件存放于电子数据取证载体根目录下“TZHG-20180717”文件夹中），证实马沅侬与国外销售商商议出口盐渍猪肠衣、猪肚、猪膀胱等猪副产品，以及销售商向其发送两套单证的情况。（21）侦查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即电子数据现场勘验工作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恒鑫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李小燕办公室手机、硬盘、U盘、电脑主机、笔记本等物品，存放在冷冻仓库内的猪肚等冻品72托盘，在泰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外贸A4堆场的7个进口集装箱内堆放的大肠，猪肚等，以及在马沅侬、马某办公室提取马沅侬使用的手机两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2××××****、181××××****，马某手机两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6××××****、182××××****，马沅侬持有的笔记本电脑一台，马某持有的笔记本电脑一台，两人办公公用的台式机一台，U盘一个，及纸质单证材料若干，肖素芳随身携带的手机一部。（22）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电子证据和制作的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21:30开始，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接到泰州海关缉私分局的指派，对涉案的14部手机、9个电脑硬盘、2个U盘、11个电子邮箱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和恢复，并对实施的操作和步骤进行说明；2018年8月2日，泰州海关缉私分局对马沅侬、马某的手机进行操作，重置马沅侬、马某相关电子邮件密码，提取的电子证据均存放于电子数据取证载体根目录下“TZHG-20180717”文件夹中。（23）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取的电子证据MD5校验值的情况，证实其在对涉案手机的电子数据进行勘验时，已将MD5值进行了计算，并且存放于电子数据取证载体根目录下“TZHG-20180717”文件夹中。（24）侦查机关依法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14日，泰州海关侦查人员鑫再次对马沅侬涉案的ｒｏｎ×××＠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手机的邮件进行提取，并对提取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其中从邮箱中的AB文件夹提取到邮件953条，与此前提取的数量一致，并计算数据MD5值。（25）侦查机关依法出具的《鉴定聘请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森公司鉴（电证）字〔2019〕017号），证实经对涉案人员使用的黑色苹果手机、白色小米手机、粉色苹果手机、灰色苹果手机进行检验，其中黑色苹果、灰色苹果手机未越狱，白色小米手机未ROOT。（26）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马沅侬与德国供货商AB公司相关人员的邮件往来和手机微信、WHATSAPP聊天记录、马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马沅侬与供货商AB公司围绕发货、箱单填写、修改、货款支付、对账情况进行商议，供货商向马沅侬发送单证，以及马某装卸货情况和马某与他人商议发货情况等，并证实2015年12月31日马沅侬通过邮件告知AB公司的Michael，以后讨论猪副产品时，用其提供的ronma18@hot.mail邮箱，因其认为这个邮箱的服务器在美国，很安全；2017年9月22日，TobiasBongartz向马沅侬Hotmail邮箱发邮件，告知其将开发票的抬头公司从原来的“AB”公司变更为“AGL”公司。（27）侦查机关依法出具的翻译合同及张家港市昊华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翻译报告及张家港市昊华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对本案材料的翻译工作均由该公司具备资质的合格翻译人员完成。（28）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李小燕与马沅侬发送的电子邮件，证实李小燕的邮箱账号为249×××＠ｑｑ.ｃｏｍ,马沅侬邮箱账号为ｒｏｎ×××＠163.ｃｏｍ，2016年12月2日，马沅侬要求李小燕对AB公司来料加工单据修改后的文件进行查阅，并且将该信件抄送马某。同月5日李小燕对数量、价格、总价进行修改后发送给马沅侬；2018年1月9日，李小燕将2016年至2017年12月份进口的单证发送给马沅侬。2016年9月21日，李小燕发送邮件给马沅侬，跟其确认进口代理费用，上述内容均与李小燕供述相互印证。（29）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马某妻子梁晓华卡号为62×××70的资金往来情况，证实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13日之间，梁晓华银行卡收到大量陈某、王某丁、李某丙银行卡汇款，且在同日转至马沅侬银行卡。（30）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陈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其汇款给梁晓华的情况。（31）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黄莺的银行往来，证实李某丁（袁某）、陈某丁（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乙）等人向该卡汇款后随即转至马沅侬银行卡的情况，第一笔交易发生时间在2016年9月。（32）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陈某丁、李某丙、李某丁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陈某丁、李某丙、李某丁汇款给黄莺的情况。（33）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李某乙、袁某购买商品的统计表、袁某提供的微信图片，证实李某乙、袁某与马沅侬之间的货物交易情况。（34）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高建峰银行卡交易记录、李小燕与杨某甲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高建峰尾号为6379的银行账户从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6月，与肖素芳尾号为6077银行卡账号之间存在多笔较大金额的资金往来，2018年7月16日，与李小燕之间存在一笔27.9946万元的资金往来；李小燕与杨某甲之间联系发货、货款支付的有关情况。（35）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肖素芳尾号为7300的农商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于2014年开卡，之后使用不多，直到2018年3月开始频繁使用，其中2018年3月发放工人工资，2018年6月4日收取高建峰货款后分别转入马沅侬、恒鑫公司账号，2018年6月22日收取高建峰货款后转账给恒鑫公司、李小燕和本人银行卡，以及该卡其他支取情况。（36）泰州海关出具的泰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泰关计核（2019）第002号），证实经审核，本案走私行为发生时间点的走私货值共计264815098.83元，涉嫌的偷逃税款共计66909524.01元。（37）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泰关计核（2018）第008号证明书，在继续侦查的过程中发现送核金额存在几处笔误，遂于2019年4月9日更正后重新计核，编号为泰关计核（2019）第002号。（38）侦查机关通过勘验电子邮件提取到的单证及票据，证实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单位恒鑫公司通过来料加工方式合计进口报关595单的具体情况及数量、金额。（39）侦查机关依法从扬州中外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调取的进口邮件派送清单，证实从2016年8月20日至2018年7月23日，恒鑫公司收到的国外邮件的情况，其中签收人大部分是马某，极少部分系马沅侬、李小燕、肖素芳、谢某、肖某甲、刘某丁等。（40）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李小燕笔记本复印件及原本，证实李小燕记录的恒鑫公司进口毛肠的相关情况。（41）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加工贸易手册，证实恒鑫公司申领加工贸易手册情况及核销情况。（42）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李小燕处扣押到的6托小肠的单证，证实走私过程中给恒鑫公司6托盘小肠的情况。（43）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州中理外轮理货有限公司》出具的理货报告，证实理货公司对海关扣押涉案7个集装箱内货物及从恒鑫公司内部扣押到的货物进行清点的情况。（44）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马沅侬、马某、肖素芳、李小燕的户籍资料及犯罪记录查询，证实上述人员自然情况，其中马沅侬曾用名为“马援农”，其国籍为美国，护照号码为488938692。（45）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兴市恒鑫肠衣食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相关政府部门文件，证实泰兴市恒鑫肠衣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注册资本1300余万元，股东为肖素芳、曹巍；该公司于1999年取得进出口经营权，该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肠衣加工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和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46）侦查机关依法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相关被告人的归案情况。（47）侦查机关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中关于肠衣分为：盐渍猪肠衣（猪大肠头除外）、盐渍绵羊肠衣、盐渍山羊肠衣、盐渍猪大肠头及其他，并不包括毛肠、膀胱、猪肚、猪肠头等货品。其中盐渍猪肠衣的英文表述为：Saltedhogcasings。（48）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吉玛国际商贸（高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记录，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马沅侬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资本50万美元，外商合资企业。（49）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关于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辩护人、被告人肖素芳辩护人提出“恒鑫公司和肖素芳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明知其只能按照加工贸易手册的要求进口盐渍猪肠衣（半成品），而根据被告人马沅侬提供给其的单证将马沅侬联系外国公司发货的猪肚、猪膀胱等均伪报为盐渍猪肠衣（半成品）予以进口，规避海关监管，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可见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采用伪报贸易性质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肖素芳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小燕系被告单位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恒鑫公司、被告人肖素芳、李小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燕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泰兴市恒鑫肠衣食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肖素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30年5月19日止。）三、被告人李小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继续追缴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六千六百九十万九千五百二十四元零一分。五、已被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的被告单位泰兴市恒鑫肠衣食品有限公司进口的涉案七个进口集装箱内的货物，以及在该公司冷冻仓库内依法扣押的涉案走私货物七十二托盘，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纪阿林审 判 员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谦书 记 员 沈元元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