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岩，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建，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新城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2。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怡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群信中学南侧**第**之一。法定代表人：李毅，经理。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麻章区建设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202房。法定代表人：钟承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药材公司湛江采购批发站。诉讼代表人：广东省药材公司湛江采购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清算小组组长：赵汉。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龙，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宇公司）、陈文建、湛江市怡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建设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麻章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药材公司湛江采购批发站（以下简称批发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被上诉人麻章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承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原审第三人批发站的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的内容，并依法纠正，确认涉案的《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麻章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并非物权转让，一审判决认定燕宇公司、陈文建与麻章实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没有理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涉案合同的性质，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涉案《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并非物权转让。根据《协议》内容，麻章实业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所以签订《协议》，其目的是解决三大问题：第一、解决麻章实业公司在1998年向发展银行贷款410万元的债务问题；第二、解决麻章实业公司所欠基础建筑一分公司林和施工队的530多万元工程款问题；第三、完成麻章实业公司与批发站的项目建设问题。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所得的利益分别为：麻章实业公司清偿了所欠的债务及履行项目开发的义务，燕宇公司获得项目开发的利润，陈文建及基础建筑一分公司实现了债权。为此，根据《协议》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目的可知，该《协议》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并非物权转让。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无权处分问题明显是属于物权归属的问题，而本案中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合同转让问题，并非物权变动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无权处分的规定，所谓的无权处分是指行为人没有处分权，却以自己的名义实施对他人财产的法律上的处分行为。需要注意的是，无权处分是对物权的处分，而涉案《协议》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行为，并非物权转让行为。故一审法院没有正确分析案件的法律关系及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导致认定无权处分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继续履行。二、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确认。第一、涉案《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主体的规定，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之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第二、批发站是否同意按照《协议》履行，不影响涉案协议的成立生效。根据批发站与麻章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可知，批发站与麻章实业公司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批发站对项目的建成享有相应的份额。现麻章实业公司将项目的开发权利转让给燕宇公司，是否需要批发站的同意转让合同才会生效。对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法律只规定了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并没有规定不经债权人同意会直接导致合同无效。为此，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认为，即使存在没有经过批发站同意之情形，也不会当然导致合同无效。在法律上，如第三人不予认可这一转让行为，即涉案《协议》仅对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对批发站没有法律约束力。若批发站要求麻章实业公司继续履行原签订的合同，则麻章实业公司也应当继续履行。第三、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已经履行告知义务。根据燕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2012年1月6日，燕宇公司向批发站清算小组发出《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燕宇公司、陈文建与麻章实业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麻章实业公司将《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约定其提供全部资金建设湛江市霞山区******合作建设楼房项目的权利转让给燕宇公司，由燕字公司出资建设，《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中约定麻章实业公司享有的全部权益由燕字公司承受。“黄**”在通知书中签字并注明“已收到”，签收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为此，在2012年批发站已知道该转让事实，并且没有异议。综上所述，涉案的《协议》不存在无效及可撤销之情形，更不存在无权处分问题，各方当事人应继续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麻章实业公司对《协议》中将3144㎡土地权益进行转让属无权处分行为，该认定错误。暂且不论涉案协议是否存在对3144m2土地进行转让的问题，即使存在麻章实业公司将这3144m2转让给燕宇公司这一情况，该转让也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无权处分问题。一审判决详细分析了麻章实业公司与批发站签订的《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认为麻章实业公司是附条件取得涉案的3144m2,条件没有成就，所以没有取得涉案的3144m2土地使用权，该认定明显没有依据。首先，涉案3144m2土地的使用权已经登记在麻章实业公司名下，并且麻章实业公司已经缴纳了相应的税费，根据公示效力原则，麻章实业公司持有涉案的3144㎡土地使用权。事实上，麻章实业公司也将涉案的3144m2土地向银行抵押进行贷款使用，若该土地使用权并非麻章实业公司所有，为何会出现银行抵押又经法院查封之情形？其次，不存在附条件取得土地用地的约定，根据《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的约定，双方根本就没有对涉案3144m2的取得约定附条件。而一审判决自行将合同理解成附条件取得土地使用权，完全是曲解合同意思，不符合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按《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的约定，麻章实业公司的义务是出资，批发站的义务是出地，建成后进行分割。现由于麻章实业公司无能力出资，批发站可以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要求赔偿，或者主张解除合同，这是合同的履行问题，属于其他法律问题，但这并不会导致其取得涉案的3144m2土地使用权无效等情形。综上，即使涉案《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存在部分条款对批发站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情形，但对于麻章实业公司名下的3144m2土地使用权的有关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已经生效，各方应当履行。一审判决对合同进行任意解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何况在整个《协议》的履行过程和约定条款中，均没有将麻章实业公司的3144m2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而是约定麻章实业公司所欠陈文建及基础建筑一分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置问题。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认定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协议》已经送达批发站，该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提交《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上显示黄**的签收不能视为批发站的接收，该认定错误。在2012年期间，黄**是湛江市国有资产公司的总经理，由于当时蔡启欣调任国资委副主任的原因无法任职批发站清算组的小组长，导致清算组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此时，作为国资公司的总经理黄**则正式接受了蔡启欣的工作移交，暂时接管了批发站清算组组长一职，直到2018年3月12日才由赵汉担任组长。虽然黄**没有经过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任命，但事实上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清算组的工作全是由黄**负责管理，在清算文件中均有其的签字，而且有案可查，也可进行法庭传问黄**以及现任组长赵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麻章实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转让协议无效，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麻章实业公司以燕宇公司实际不履行协议而起诉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之后不存在解除问题从而驳回麻章实业公司的诉求，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以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错误为由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退一步而言，若二审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鉴于一审判决对燕宇公司用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的事实没有详细查明，亦没有根据麻章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涉案协议的履行事实进行查明，则本案应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麻章实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关于请求涉案协议继续履行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批发站述称：一审判决认定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协议实际上不单是权利转让，还包含物权转让的内容。涉案协议涉及登记在批发站名下两块共计2000多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虽然341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麻章实业公司的名下，但其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对价是麻章实业公司负责建好8600多平方米的综合楼和宿舍楼并交付给批发站，麻章实业公司与批发站签订的《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实际上没有履行完毕，其将341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及批发站另外的两块土地进行转让抵债给燕宇公司，明显属于无权处分，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其次，燕宇公司称其已将《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已送达给黄**等相关人员，但并不等同于批发站同意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行为。因黄**不是批发站清算小组的组长和负责人，且牵涉到权利义务的转让要报债权人会议审批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合议庭审核。鉴于缺乏上述审批程序，黄**的签收行为不能产生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的转让行为有效的法律后果，且应由麻章实业公司告知批发站，而非燕宇公司履行告知义务。麻章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陈文建于2009年6月20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2、由燕宇公司、陈文建负责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0日，麻章实业公司（乙方）与燕宇公司（甲方）、陈文建（丙方）签订《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受丙方委托是具有法人主体并具备房地开发资质企业，全权代理丙方与乙方开展处理有关业务。湛江市麻章区建设实业总公司（原郊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于一九九三年前与批发站（项目地址：湛江市********）联合开发建设工程，乙方与原业主在合作建设期间因国家宏观调控银根紧缺，无法产生各方经济效益，原业主因2005年3月份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已按法律程序进行破产清算，本项目是在建工程，由于职工搬迁未解决，不列入破产资产。乙方向广东发展行湛江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410万元，作流动资金由公司支配营运使用。乙方根据丙方2009年5月8日，依法竞买所得债权，乙方为了解决与原业主之间应尽业务，清退支付尚欠林和施工队工程款，解决乙方职工生活待遇后顾之忧，偿还乙方所欠丙方的债务，通过注资开发发展盘活经营自救方式和易物抵债办法解决各方困难，在三方尊重事实、互相体谅基础上，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作如下协定：一、（1）乙方负责并协助甲方将本项目原业主2#楼（已建二层）全部房地产权裁定到甲方名下。（2）出具有关资料代甲方补办复工手续。（3）项目具备开发条件后由甲方全部投资盘活经营。（4）甲方负责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各项工程补偿金额。（5）支付乙方尚欠本项目施工单位林和施工队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6）其经营所得税后全部作为偿还乙方欠丙方60%债务，多余不退。（7）负责协商退还与本项目有关私人所垫支的资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8）乙方另以麻章地税局应收购房款本金人民币约60万元，市人民南路110号三楼建筑面积约300m2办公室。乙方预付麻章湖光经济技术开发区购地款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收益部分，全部作为乙方偿还丙方的另40%的债务。”“三、乙方责任：……（3）乙方协助甲方办妥原药材采购批发站安置24户搬迁完成后，其他房地产所有权随之全部归甲方所有，并按麻章实业公司移交甲方……”。2012年10月16日，燕宇公司与怡安公司签订《合作项目权益义务转让协议书》，燕宇公司就其与麻章实业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中的全部权利、权益、义务作价二千万元转让给怡安公司。麻章实业公司认为燕宇公司未将《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中的义务履行完毕，便将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怡安公司，该行为已表明其不履行协议义务。麻章实业公司遂提起本诉讼，请求解除上述《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另查明，麻章实业公司的前身为湛江市郊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1994年10月28日，批发站（甲方）与湛江市郊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提供位于霞山建设路22号内面积为5843㎡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的使用权土地面积按规划部门审批的红线图所示）、乙方提供合建楼房的全部资金合作建设楼房；甲方所得房屋建筑面积8600m2(甲方综合楼41m×18m，八层以上），沿建设路段的为商旅、写字综合楼，后面的房屋为住宅，其余为乙方所有，作为商品房使用；房屋交付甲方使用的期限为1996年底等。1994年12月11日，广东省湛江市国土局与批发站、湛江市郊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湛江市郊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00年8月变更为麻章实业公司。麻章实业公司取得位于霞山区建设路2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3144m2。因合作建房项目于1997年2月停止工程建设，2000年10月13日，批发站与麻章实业公司签订《合作完成建楼补充合同书》，约定：九层综合楼按原合同及原图纸设计自然层和装饰标准，改建为六层，按原设计图建筑面积约4160m2;麻章实业公司保证批发站住宅楼于2001年1月30日前竣工，新综合楼于2001年12月30日前竣工，并协助批发站办妥产权证登记手续；麻章实业公司未能按期竣工交付批发站使用，麻章实业公司位于霞山建设路22号的临街新综合楼一至六层共5160平方或批发站同一位置商品楼一至六层5520m2作为补偿给批发站等。该合作建房项目至今未竣工。庭审中，麻章实业公司称已建成一幢9层楼框架和一幢2层楼的框架。又查明，批发站系国有企业。2005年3月3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湛中法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批发站破产还债。同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湛中法民破字第3-4号《指定成立清算组函》，决定成立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指定蔡启欣为清算小组组长。2018年3月12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湛中法民破字第3-22号决定书，决定由赵汉担任清算小组组长。再查明，2012年1月6日，燕宇公司向批发站清算小组发出《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燕宇公司、陈文建与麻章实业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麻章实业公司将《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约定其提供全部资金建设湛江市霞山区******合作建设楼房项目的权利转让给燕宇公司，由燕宇公司出资建设，《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中约定麻章实业公司享有的全部权益由燕宇公司承受。“黄**”在通知书中签字并注明“已收到”，签收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书》是否有效？若有效，是否应当解除？从协议书转让内容来看，麻章实业公司系以“将本项目原业主2#楼（已建二层）全部房地产权裁定到甲方名下”及出具材料代燕宇公司补办复工手续等作为条件，由燕宇公司解决麻章实业公司的债务及工程款的清退问题，投资盘活建设项目。麻章实业公司及燕宇公司认为位于霞山区建设路22号中的3144m2的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麻章实业公司名下，主张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陈文建签订的《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综合麻章实业公司前身湛江市郊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批发站签订的《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麻章实业公司与批发站签订的《合作完成建楼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及麻章实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批发站提供位于霞山建设路22号内面积为5843m2的土地使用权，其中转让给麻章实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144m2，麻章实业公司提供合建楼房的全部资金合作建设楼房；批发站所得房屋建筑面积8600m2(综合楼41m×18m，八层以上），沿建设路段的为商旅、写字综合楼，后面的房屋为住宅，其余为麻章实业公司所有，作为商品房使用。可见，3144m2的土地使用权实质上系批发站与麻章实业公司在合作建设楼房项目中，支付给麻章实业公司的对价，即批发站将3144m2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麻章实业公司是履行合作合同约定的一个环节，以达成合作建楼的目的。3144m2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麻章实业公司名下，但麻章实业公司系附条件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在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履行完毕之前），麻章实业公司还未能实质地、完全地、不受限制地享有该3144㎡土地权益，批发站依合作合同约定仍有对该3144m2土地使用权享有权利，即批发站与麻章实业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过程中，都对该3144m2土地使用权享有权利，该状态类似于共有，是一种动态的、混合的权利状态。麻章实业公司不得擅自处分。就《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事宜是否取得批发站同意的问题。燕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称其向批发站清算小组发出该通知书，告知批发站项目权利及权益转让事宜，“黄**”于2012年1月10日签收该通知，燕宇公司主张批发站清算小组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默认。经查明，2005年3月3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批发站破产还债，并于同日指定蔡启欣为清算小组组长。2018年3月12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由赵汉担任清算小组组长。《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上显示由“黄**”签收，而对于“黄**”身份，燕宇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批发站称清算小组并未收到该通知书，是在参加本案诉讼后才知道《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中的转让事宜已取得批发站的同意。综上，麻章实业公司与批发站对涉案3314m2土地都享有权利。在合作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前，在未取得批发站同意的情况下，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陈文建签订《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向燕宇公司转让涉案3144m2土地权益，显属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由此可见，当事人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其效力处于待定状态。如有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则合同归于有效。反之，处分人未取得处分权的，权利人又未追认的，合同无效。从合作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该项目只建成一幢9层楼框架及一幢2层楼框架，至今未完成建设，麻章实业公司未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麻章实业公司与批发站对3144m2的土地权益享有的类似共有的状态并未改变，即麻章实业公司未取得对3144m2土地权益完全的处分权。且批发站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坚持认为麻章实业公司在《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中将3144m2土地权益进行转让属于无权处分，并未对麻章实业公司的转让行为进行追认。因此，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陈文建签订的《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中对3144m2土地权益进行处分，麻章实业公司未在事后取得完全处分权，亦未得到批发站的追认，《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存在麻章实业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问题。综上所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湛江市麻章区建设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湛江市麻章区建设实业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向本院提交以下理论证据材料：1、《更正说明》；2、工资发放表，拟证明其查询当时支付留守人员工资签发凭证后，核实黄**于2013年1月起才是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的临时负责人，认为黄**于2012年1月10日在《项目及收益转让通知书》的签收行为不代表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的行为。经质证，燕宇公司、陈文建对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明只有印章，没有破产清算小组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工资发放表上没有蔡启欣的签名，证明蔡启欣于2012年开始就没有管理清算组的事务，批发站的更正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麻章实业公司对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具体证明的事实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5年8月8日，麻章实业公司与湛江市建筑基础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基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将麻章实业公司与批发站合作建房工程承包给建筑基础公司施工，实际施工人是林和。2007年4月4日，建筑基础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交支付令申请。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6日作出（2007）霞民督字第21号《支付令》，限令麻章实业公司给付建筑基础公司工程款5386639.46元。在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申请人建筑基础公司与被执行人麻章实业公司工程欠款申请支付令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建筑基础公司与燕宇公司于2007年5月1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建筑基础公司承建麻章实业公司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地产项目所拥有的5386639.46元工程款及利息作价500万元转让给燕宇公司。2007年7月9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霞法执字第221-5号民事裁定，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燕宇公司。后燕宇公司向本院提出提级执行申请，本院作出（2014）湛中法执督字第17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由本院提级执行。后因燕宇公司将上述工程款5386639.46元的债权转让给怡安公司，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湛中法执字第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怡安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5年11月27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湛霞法立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07）霞民督字第21号支付令，驳回建筑基础公司的支付令申请。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麻章办事处诉麻章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4月9日作出（2001）湛中法经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麻章实业公司偿还本金410万元及利息给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麻章办事处。在债权人申请本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中[案号：（2003）湛中法执字第204号]，债权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麻章支行于2006年10月31日将其对麻章实业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09年5月8日，陈文建通过拍卖竞得上述债权。2009年5月23日，陈文建与燕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燕宇公司，并经本院（2003）湛中法执字第204号恢1号（2009）之一执行裁定书予以变更申请执行人为燕宇公司。2014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03）湛中法执字第204号恢1号（2009）之五执行裁定书，认定燕宇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怡安公司，并裁定变更怡安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又查明，二审庭审中，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承认燕宇公司在送达《项目及权益转让书》时，黄**是批发站清算小组的临时负责人。后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一份《更正说明》，更正说明其经查询当时支付留守人员工资签发凭证后核实黄**于2012年1月10日并非破产清算小组的临时负责人，主张黄**于2012年1月10日在《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的签收行为不代表破产清算小组的行为。燕宇公司主张其与怡安公司的签订《合作项目权益义务转让协议书》已口头通知麻章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承玉，钟承玉当庭陈述其有收到燕宇公司的口头通知，但认为通知当天已提出异议。另，燕宇公司主张涉案《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书》中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为：1、解决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的贷款本金410万元；2、解决基础建筑公司林和施工队所欠的工程款；3、注资将项目完成。麻章实业公司则主张燕宇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有五项，除了燕宇所述的三项合同义务外，燕宇公司还应解决麻章实业公司的职工安置和退还麻章实业公司因项目私人垫支的50万元及支付补偿金80万元。再查明，2009年6月25日，麻章实业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燕宇公司交来建设路转让项目首期补偿金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燕宇公司、陈文建、怡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麻章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麻章实业公司与批发站签订《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后，麻章实业公司已取得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中3144㎡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麻章实业公司已依法取得涉案3144㎡的土地使用权。虽然涉案3144㎡的土地使用权实质上系批发站与麻章实业公司在合作建设楼房项目中支付给麻章实业公司的对价，但涉案3144㎡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麻章实业公司名下，麻章实业公司对涉案3144㎡土地依法享有相应的物权权利，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陈文建签订《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向燕宇公司转让3144㎡土地权益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况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合同的效力不受处分权有无之影响。故一审法院以涉案《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属无权处分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根据涉案协议书的内容及目的来看，本案由于麻章实业公司在经营中出现无法支付相关款项引起纠纷致产生经营僵局，为了盘活湛江市霞山区******的建设项目，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陈文建自愿达成《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书》，由燕宇公司解决麻章实业公司的债务、工程款的清退及投资盘活建设项目，该协议书经双方在平等、互惠、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再次，据《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显示，该通知书附有麻章实业公司与燕宇公司、陈文建签订的《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黄**于2012年1月10日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并注明已收到。批发站清算小组于二审庭审中承认黄**签收上述文件时为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的临时负责人，但其于庭后又出具《更正说明》及工资发放表认为经查询当时留守人员工资签发凭证后核实黄**于2013年1月起才是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的临时负责人，主张黄**于2012年1月10日的签收行为不代表破产清算小组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显示黄**只在2013年1月的工资发放表上签名，但其所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只是破产清算小组的一部分开支费用，并不能反推得出黄**于2012年不是批发站破产清算小组负责人的结论。综合批发站清算小组于二审庭审期间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应认定批发站清算小组于2012年1月10日已收悉《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的相关内容。鉴于批发站清算小组从收悉《项目及权益转让通知书》到本案发生纠纷长达七年的时间内均没有对《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中的转让事宜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批发站清算小组对涉案协议转让事宜的认可，况且麻章实业公司将《合作建设楼房合同书》中所约定由麻章实业公司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燕宇公司没有损害到批发站的权益，该转让行为亦有利于本案项目经营僵局的解决。综上，涉案合同各方当事人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当认定涉案《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无效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涉案《项目转让及易物抵债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从麻章实业公司在一审的起诉及二审的答辩来看，麻章实业公司是以燕宇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和当事人的主张，麻章实业公司合同目的是化解麻章实业公司因涉案项目而产生的债务问题以及收取其因项目私人垫支的50万元及补偿金80万元，燕宇公司合同目的是取得涉案项目的投资权益。相应地，燕宇公司在涉案合同中应履行的根本性义务或主要债务是：1、解决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的贷款本金410万元；2、解决基础建筑公司林和施工队所欠的工程款；3、退还麻章实业公司因项目私人垫支的50万元及支付补偿金80万元。涉案合同现履行情况为：1、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的410万元贷款。陈文建于2009年5月23日通过拍卖竞得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的410万元债权后，于2009年5月23日与燕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燕宇公司，并经本院（2003）湛中法执字第204号恢1号（2009）之一执行裁定书予以变更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为燕宇公司。至此，燕宇公司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承受人，故燕宇公司已通过购买债权的方式履行了涉案协议中所约定的解决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的410万元贷款的义务。2、基础建筑公司林和施工队所欠的工程款。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合同中所约定的基础建筑公司林和施工队所欠的工程款是指一审法院于2007年4月6日作出的（2007）霞民督字第21号《支付令》，限令麻章实业公司给付建筑基础公司的工程款5386639.46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建筑基础公司与燕宇公司于2007年5月1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建筑基础公司承建麻章实业公司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地产项目所拥有的5386639.46元工程款及利息作价500万元转让给燕宇公司。可见，燕宇公司已取得上述工程款5386639.46元的债权。虽然上述支付令于2015年11月27日被一审法院生效裁定所撤销，但麻章实业公司所欠的债务并没有消灭，麻章实业公司亦主张其所欠的工程款数额需等结算后才能明确，即麻章实业公司与基础建设公司之间实际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燕宇公司于2007年5月12日已支付对价取得建筑基础公司的债权。换言之，燕宇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解决基础建筑公司林和施工队所欠工程款的义务。3、退还麻章实业公司因项目私人垫支的50万元及支付补偿金80万元。据麻章实业公司于2009年6月25日出具的《收据》显示，麻章实业公司已收到涉案项目的首期补偿金30万元。由此可见，燕宇公司已履行了涉案合同的大部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商解除合同，或在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或法定解除条件出现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合同未约定合同当事人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加之燕宇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将涉案项目权利义务转让给怡安公司之前已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故麻章实业公司以燕宇公司的上述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及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湛江市麻章区建设实业总公司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湛江市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文建、湛江市怡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丽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