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万成，女，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琴，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德凤，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琴，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乐太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江南街道金星村翁埠自然村**第**第**、第**。法定代表人：应方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万成、贾德凤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乐太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太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7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万成、贾德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万成、贾德凤的全部诉讼请求及判令乐太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原则。本案案由虽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鉴于是发生在个人与单位之间的劳务损害，本案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进行审理。该条规定了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则，且未区分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还是用人单位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故应当包括了上述两种情形的劳务关系。本案中，彭兴友因公出差期间发生人身损害，因已届满法定退休年龄，享受养老保险，不属于劳动法调整对象，双方系用人单位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非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三、关于侵权纠纷案件。……10.要准确理解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两个自然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才适用该条关于个人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或者自己受到伤害产生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是针对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明确规定了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与本案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彭兴友因公出差期间在酒店客房猝死不属于提供劳务期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根据劳动合同可以得知，彭兴友向乐太公司提供的劳务并非短期受雇，完成临时、灵活的劳动任务，而是长期稳定于乐太公司工作，担任乐太公司固有“搪瓷主管”职位，完成乐太公司交办的所有工作任务。彭兴友对乐太公司履行了事实上的劳动义务，仅因彭兴友已届退休年龄并已享受养老保险，才会按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实践中按劳务关系处理。2.彭兴友因展会出差系乐太公司指派的工作，属于因公出差。作为技术专家，彭兴友参与展会为客户推介公司产品的工作内容是销售人员不可能替代的。彭兴友作为“搪瓷主管”参加展会是完成一项具有持续性的工作任务，其之所以出现在事发地，是因工作需要前往参加展会。尽管彭兴友猝死时是在夜间，但是在持续的因公出差期间，当然属于“提供劳务期间”，由于乐太公司不合理的工作安排直接导致彭兴友的死亡，且乐太公司对彭兴友也未尽到照顾、救助的义务，导致彭兴友身体严重超负荷，甚至错过抢救时间，最终导致死亡，这也是乐太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之一。三、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证据的釆纳与否在案件事实和分析说理中未予评述分析，对案件重要事实漏查，导致最终判决有误。彭万成、贾德凤提供用以证明彭兴友系城镇户口的证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的票据、彭兴友对乐太公司作出巨大贡献的报道，庭审质证后，一审判决均未提及。彭万成、贾德凤对乐太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公证书提出的异议，一审判决也未有回应。我国老龄化日趋严重，平均寿命提高，越来越多的退休劳动者再就业，利用其宝贵的经验与技能为社会创造价值，请求法院合法合理地保护其权益，为其创造良好的再就业环境，更好地促进经济发展与维护社会稳定。彭兴友夫妇均系南京搪瓷厂普通退休职工，彭兴友以自己的技术退休再就业后薪资丰厚，是家庭经济支柱，其突遭不幸后，其妻女遭受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其生前照料家庭、爱护妻女，其妻女对亡夫亡父追思不已，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彭万成、贾德凤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者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需的保障，因为只有接受劳务者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和防范这种风险。本案中，如上所述，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乐太公司应对彭兴友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退一万步，即使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乐太公司严重缺乏对彭兴友的安全保障意识，不合理地安排长达一周的高强度因公出差行程，且在出现危险状况时未尽到照顾、救助的义务，导致彭兴友的身体严重超负荷，甚至错过抢救时间，最终导致死亡。乐太公司的上述过错，是造成伤亡事故的主要因素，因此，乐太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况且，接受劳务者承担相对较重的法律责任，符合社会利益平衡原则。提供劳务者的举证能力一般处于劣势地位，即使在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前提下，法院也应从公平责任以及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针对提供劳务者一方，对于其证明对象的确定不宜过宽，对于证明标准的要求也不应过高。本案中，一审法院苛求彭万成、贾德凤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乐太公司存在过错，并最终简单以此为由驳回其全部赔偿请求，对其提供的用以证明彭兴友连续长达一周因公出差的票据等证据未予重点审理与分析，显失公平。二、彭兴友在因公出差期间，在其休息的酒店客房内猝死，应当视为处于“提供劳务期间”。1-2（同上诉状之“事实和理由”第二点）。3.因公出差期间属于工作时间的一种特殊情况。通常意义的工作时间多数发生在工作场所或工作岗位内，因公出差期间则发生在提供劳务者正常的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之外，是接受劳务者指派或提供劳务者因工作需要，在通常上班的工作场所或工作岗位之外从事与工作有关的活动期间，因此，不能够以通常工作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加以评判。本案中，彭兴友在因公出差期间由乐太公司安排住宿，其在酒店客房休息是为了完成乐太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的必不可少的一个过程，亦无证据表明其发生猝死期间存在从事与其工作完全无关的个人活动，因此，其因公出差在酒店客房休息应当属于“工作时间”的延伸，是其外出工作的一部分，属于在工作岗位上从事本职工作的活动，酒店客房为其履行出差工作职责所必备的临时住所，应当视为其在出差期间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其在酒店客房猝死，应当视为处于“提供劳务期间”。三、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证据的采纳与否在案件事实和分析说理中未予评述分析，对案件重要事实漏审，导致最终判决有误。彭万成、贾德凤提供的用以证明彭兴友连续长达一周因公出差的票据等证据，证明了乐太公司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及其对彭兴友未尽到照顾、救助的义务，其存在明显的过错，一审判决均未提及。彭万成、贾德凤对乐太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公证书提出的异议，一审判决也未有回应。乐太公司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雇员只有因从事雇佣活动而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换言之，从事雇佣活动与人身损害之间应当存在因果关系，亦即雇主对提供劳务者受害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为损害后果系基于雇佣活动而产生的。然而，彭兴友之死是因其自身疾病发作所致，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没有任何联系。事实上，彭兴友参加深圳展会期间根本没有被安排任何工作，其是因其自身疾病，加上大量饮酒、膳食不合理、运动过少导致死亡的。现有证据证明彭兴友在展会期间与其前同事相邀饭局，大量饮酒，其将相关照片发送到乐太公司微信群中。1.彭兴友系主动要求跟随同事前往参加展会的，乐太公司根本没有安排任何工作。展会的相关事务主要由销售部门员工负责，因公司产品主要向国外外销，需要懂英语的销售员工负责。彭兴友作为负责技术类工作的员工，一不懂英语，二不需要与客户对接、应酬，乐太公司并不需要指派其前往参展，但或许因其认为该次展会能够增长见识，其知道乐太公司要参展后主动要求跟随同事参加展会。展会期间，乐太公司并无为彭兴友安排任何工作。2.彭万成、贾德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彭兴友的死亡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有任何联系。相反，彭兴友的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加上大量饮酒、膳食不合理、运动过少所导致的。首先，彭兴友被发现死亡时，是在酒店客房内，同房间休息的同事醒来后发现彭兴友无法唤醒，便立即报警，通知酒店及其他同事。换言之，彭兴友是在睡梦中因疾病发作死亡的，发作时根本没有在进行雇佣活动。而且，彭兴友在半夜疾病发作，同房间休息的同事及多数人均在睡梦之中，根本无法知晓和及时反应进行抢救。其次，根据彭万成、贾德凤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彭兴友的死亡原因是“心肌供血不足”。相关研究显示，心肌供血不足主要起因于膳食不合理、运动过少等生活因素导致的高脂血症，过多的胆固醇沉积在动脉血管内壁，形成动脉粥样硬化斑块，造成血管狭窄甚至阻塞，最终酿成冠心病等严重疾病。这充分证明，彭兴友的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发作所导致的，与其在乐太公司的工作没有联系。最后，据乐太公司了解，彭兴友本身患有心脏疾病，正在服用心脏疾病类药物，公安机关在死亡现场发现了相关药品。在这种情况下，彭兴友在展会期间还与前同事相邀于东莞参加饭局，并大量喝酒。综上，彭兴友正是由于日常不合理的饮食、运动过少，且自身患有心脏疾病，而在此前提下依然赴约参加饭局并大量饮酒，最终疾病发作而导致死亡，这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没有任何联系。二、彭万成、贾德凤认为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证据的采纳与否在案件事实和分析说理中未予评析，故对案件事实存在漏审导致判决有误。然而，彭万成、贾德凤应该对案件争议本身发表意见，而不应指导法官如何撰写判决书。各方提出的异议或意见是否应当在判决中提及或予以回应，并非判决错误的必要条件。相反，一审中，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都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诉讼请求进行了充分的审理，双方亦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故一审判决不存在漏审的问题。三、乐太公司对彭万成、贾德凤的丧亲之痛深表遗憾。乐太公司在得知彭兴友去世后，在感到震惊及惋惜的同时，立即向其家属贾德凤预支了8万元以处理其身后事，并积极配合家属办理工伤保险待遇之申请，但由于其已经享受退休养老保险待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再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乐太公司对此亦表示遗憾。综上所述，乐太公司对彭万成、贾德凤痛失至亲深表同情，但亦恳请法院体察到乐太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且从未拖欠劳务报酬，甚至在彭兴友死亡后立即主动向其家属预支了8万元等情况，结合本案客观证据，充分考虑到彭兴友之死与其从事雇佣活动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法维持原判。彭万成、贾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太公司赔偿彭万成、贾德凤丧葬费75222元、死亡补偿费105876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5000元；2.判令乐太公司向彭万成、贾德凤支付彭兴友的工资20000元；3.判令乐太公司赔偿彭万成、贾德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乐太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彭兴友与乐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乐太公司安排彭兴友在搪瓷主管岗位上工作，转正后月发工资5000元；根据国家、省、市有关保险规定，乐太公司为彭兴友办理工伤保险，并按照有关标准缴纳社会保险费；合同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彭兴友于2018年4月22日与同事一起到深圳参加展会，4月28日早上被发现在汉庭酒店（深圳东门乐园路）内猝死。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心肌供血不足。5月15日，乐太公司就彭兴友的死亡申请工伤认定，永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自2013年3月彭兴友办理退休养老手续起，彭兴友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彭兴友出生于1958年3月17日。贾德凤系彭兴友的妻子，彭万成系彭兴友的女儿，二人系彭兴友的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彭兴友于2018年4月28日死亡，彭万成、贾德凤作为其合法继承人，有权就其相关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彭兴友自2013年3月起即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对于彭兴友与乐太公司间的用工争议应按劳务关系处理。虽然彭兴友与乐太公司于2017年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因2018年3月17日彭兴友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且彭万成、贾德凤与乐太公司对彭兴友与乐太公司成立劳务关系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乐太公司作为用工方，其对被雇佣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以被雇佣人系因劳务而受到损害为前提，遵循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首先，彭兴友虽系在因公出差期间死亡，但其系于早晨在宾馆猝死，并非在从事劳务期间；其次，医学证明显示彭兴友的死因为心肌供血不足，彭万成、贾德凤虽主张死者系因过度劳累造成，但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举证证明乐太公司对于彭兴友的死亡存在其他的过错，故彭万成、贾德凤主张乐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万成、贾德凤就乐太公司应支付彭兴友工资的主张，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彭万成、贾德凤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彭万成、贾德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彭万成、贾德凤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彭兴友在因公出差期间猝然离世，彭万成、贾德凤痛失至亲，其提起本案诉讼，欲追究乐太公司的责任，以告慰亲人在天之灵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不能直接以情感作为裁判依据，而是必须依据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进行裁判。本案中，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对“从事雇佣活动”的范围作出界定，即“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彭兴友虽系在因公出差期间死亡，但彭兴友系在酒店客房休息时因心肌供血不足猝死，且死亡时间为早上；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彭兴友系因过度劳累导致猝死，也不能直接以出差一个星期为由作出彭兴友系因过度劳累导致猝死的结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彭兴友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另一方面，如上所述，彭兴友的死亡实属其自身身体原因导致的不幸事件，显然超出乐太公司能够预见的合理范围，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乐太公司未尽到照顾、抢救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且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相应地，彭万成、贾德凤关于一审法院未在裁判文书中对其提交的证据一一罗列及进行论述，也未对其对乐太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的异议进行论述，导致漏查重要事实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万成、贾德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彭万成、贾德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