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5700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东方希望大厦****。 负责人：郑文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女，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告（反诉原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永商镇梨花大道一段**。 法定代表人：彭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雪，四川品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花，四川品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仍称原告）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旺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仍称被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慢飞公司）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8日、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旺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欣、刘茜，被告慢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花及法定代表人彭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旺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经销运营合作合同》于2020年5月25日终止；2.被告返还原告已交付的7台自动售货机并由被告承担相关搬运、运输等费用；3.被告支付逾期归还7台售货机的违约金，暂计为5559.07元（10588.7元/台×7台×0.5%×15天，暂截止于2020年6月15日，应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售货机之日）。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经销运营合作合同》，约定被告运营原告的自动售货机并经销原告产品。3月26日，原告于新津花舞人间景区向被告交付7台自动售货机。后因双方就机器运营产生争议，双方暂缓合作并协商合同终止事宜。4月24日，原告依据双方沟通记录，向被告邮寄《公函》及《合同终止协议书》，要求被告于收件后5个工作日内对《合同终止协议》盖章确认并将原件寄回，否则将视为同意原告终止合同。但被告于4月25日签收后，截止起诉之日仍未向原告返还盖章确认的协议。依照《经销运营合作合同》7.1款、7.2款相关约定，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交付的7台自动售货机并支付违约金。 被告慢飞公司辩称，一、慢飞公司愿意合作，已垫付运费1750元，但旺旺公司交付的均为旧机器、问题机器，无法正常开机，违反合同约定；二、《经销运营合作合同》约定解除合同需提前20天通知，旺旺公司未按约定提前通知，无理由要求终止合同，且不向慢飞公司提供正式的解除合同协议，并擅自进入景区报警要求拉走机器，给慢飞公司造成了不良的声誉及经济影响；三、《经销运营合作合同》关于“合同期限内，甲方提前终止合同，不因此产生违约、赔偿和其他补偿责任，乙方应在终止后7日内将售货机清点、打包完毕，返还至甲方指定地点，并负担运费、保险费等费用”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故旺旺公司应承担解除合同的一切损失；四、旺旺公司未按约指派负责人到现场调试，慢飞公司无法确保返还的机器能正常使用；五、慢飞公司多次催促旺旺公司出示加盖公章的终止协议并退还垫付的运费、撤机费、仓储费和违约金后，尽快拉走7台自动售卖设备，2020年4月24日慢飞公司收到旺旺公司的《公函》及无公章的《合同终止协议》，后4月27日慢飞公司也向旺旺公司通过公函进行了回复，但旺旺公司未予回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慢飞公司基于上述答辩意见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经销运营合作合同》第7.1、7.2条无效；2.被反诉人承担自动售卖机安装服务费4200元（600元/台×7台）、撤机费1750元、仓储费1000元/月（自2020年4月暂计至7月，暂计为4000元，应计至旺旺公司实际拉走机器之时）及7台售货机的毛利润67200元/年（2000元/台×7台×12×40%毛利率），暂计为77150元。慢飞公司还主张：双方签订的《经销运营合作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7.1条、7.2条设定了被反诉人提前终止合同不产生违约、赔偿和其他补充责任，因免除了其法定责任，加重反诉人责任，排除反诉人主要权利，故属无效。另，《经销运营合作合同》约定安装服务费600元/台，共计4200元；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交付7台自动售货机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在20个工作日内调试完毕，已构成违约，因无法正常使用，产生了1750元的撤机费用，机器至今存放在慢飞公司仓库，产生1000元/月的仓储费，合同履行后慢飞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按约定每台机器订货额2000元/月计算，7台机器1年按40%的毛利率计算利润损失为67200元/年。 原告旺旺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经销运营合作合同》第7.1款、7.2款合法有效。首先，虽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经销运营合作合同》文本系由答辩人提供，但在合同正式签订前，经双方充分研读、讨论，被答辩人仅对客诉处理方式提出意见，双方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可见，被答辩人系在明悉合同第7.1款、7.2款之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与答辩人订立合同。其次，合同第7.1款、7.2款并不当然地减轻答辩人的责任、加重被答辩人的义务，条款约定具有合理性。其一，合同第7.1款约定答辩人若需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当提前20个工作日通知被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提供合理期限；其二，合同第7.2款约定系为了合理保护答辩人对自动售货机享有的所有权，结合合同第3.2.5款约定，合同第7.2款督促了被答辩人返还售货机的进度，客观上大幅度地减小了被答辩人承担自动售货机毁损灭失的风险，本款约定具有合理性。故合同第7.1款、7.2款设置合理，且双方基于平等协商原则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第7.1款、7.2款合法有效。二、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安装服务费、撤机器费、仓储费及被答辩人可能获得的利益损失。首先，根据合同第3.3.1款、5.4.3.1款、5.4.3.3款约定，安装服务费系在被答辩人将自动售货机安装至约定的运营位置，经被答辩人调试验收完毕且交付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答辩人再履行支付此笔费用的义务。在被答辩人要求提前交付自动售货机前，双方已就安装服务费另行达成费用金额为1750元的约定，故在被答辩人履行发票开具义务后，答辩人支付安装服务费1750元。其次，被答辩人请求的撤机器费1750元、仓储费4000元及可能获得的利益损失67200元不仅缺乏合同依据，也缺乏事实依据。其一，前述费用在合同中未预先约定，缺乏合同依据。其二，被答辩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资料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缺乏事实依据和合理性。其三，被答辩人未曾于答辩人处开单进货并转售产品，合同中答辩人也未向被答辩人作销售毛利率的承诺，被答辩人提供无关第三人的交易数据，要求答辩人支付其预期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且其提供的证据资料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被答辩人关于撤机器费、仓储费及预期利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其关于安装服务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3日，旺旺公司（甲方）与慢飞公司（乙方）签订《经销运营合作合同》，就产品经销及自动售货机运营项目，主要约定：1.1.1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售货机30台，乙方可提供自有售货机投入合作，乙方负责售货机的运营、管理、维护；1.1.2甲方以约定价格向乙方出售甲方及其关联公司产品供乙方在约定渠道销售给消费者、经销产品销售收益归乙方所有；1.2.1合作期限为2020年3月23日至2021年3月22日；3.2.1售货机由甲方交付至交付地点，甲方有权委托第三人负责运送，若为第三人运送，乙方应依甲方要求提供签收单据等资料；3.2.2具体到货时间与台数以甲方通知为准；3.2.3乙方指定售货机接收人为彭明；3.2.4乙方应于交付当时进行交接检查，并签署《自动售货机交接单》。乙方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异常的，应当场提出并由双方共同记录异常情况，逾期未提出，视为交接检查合格无异议；3.3.1售货机由乙方负责调试，甲方予以协助；乙方应于接收售货机后30日内将售货机摆放至运营位置并安装调试至正常售卖状态，甲方将在乙方调试完毕之后按照附件4《自动售货机验收标准》进行验收，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且售货机正常运营后，双方签署《自动售货机验收单》，如因售货机本身不符合验收标准导致乙方无法将售货机调试至正常运转状态的，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并按照甲方要求及时进行处理。3.9甲方售货机内产品的销售货款通过后台支付到乙方指定支付平台账户，如需甲方协助配置，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前按约定提供相应支付平台密匙等信息；5.1.1乙方应于发出首笔订单前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元；5.4.1安装服务费600元/台；7.1合同期限内，甲方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2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合同终止时间以通知所述为准，甲方不因此产生违约、赔偿和其他补偿责任；7.2本合同期限届满、提前终止或解除，双方不再继续合同，或部分售货机运营终止的，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应在终止后7日内将售货机清点、打包完毕，返还至甲方指定地点，并负担运费、保险费等费用。如乙方逾期归还，则每逾期1天，由乙方依照逾期归还售货机总价值之0.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 当天，双方一并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原合同“3.8客诉处理”条款中增加如下约定：“消费者直接向甲方发起投诉，要求按其实付价退款的，甲方有权直接代为处理，即与消费者协商一致后自乙方后台收款账户中将所涉款项全额退还给消费者，乙方认可并愿意接受该处理结果。甲方对此处理结果及退款决定等无法保证完全正确，也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产生的任何争议，乙方应自行与消费者解决，不得要求甲方补偿款项或承担任何其他后果”。 《经销运营合作合同》的文本由旺旺公司提供，其未单独就第7.1条、第7.2条向慢飞公司进行提示或说明。 另查明，合同签订后，慢飞公司与旺旺公司协商自行提取7台自动售货机，旺旺公司予以同意，双方确认安装服务费250元/台，共计1750元。 2020年3月25日，慢飞公司向旺旺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元、货款20000元。 2020年3月26日，被告签署的《甲方售货机明细确认表》载明旺旺公司向慢飞公司交付7台自动售货机，交付地点为成都新津花舞人间各运营点位，交付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慢飞公司委托王成文前往旺旺公司仓库提取了7台售货机送至新津花舞人间并摆放至约定位置。该7台售货机为旧机器。根据旺旺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每台售货机的购买价格为10588.7元。 当晚，慢飞公司通过微信向旺旺公司工作人员反馈其中1台机器的机身写有“坏的问题机”字样、1台机器没有插头，旺旺公司反馈机器可以使用。 尔后，双方继续沟通合作细节。2020年3月27日，旺旺公司工作人员在双方的工作群聊中发送微信称“慢飞公司：鉴于贵公司人员对我司合作流程情况以及管规了解不够，致使双方合作沟通不畅。故决定暂缓双方合作推进，请贵公司指定业务接洽人员对我司售货机合作流程以及相关信息进行7个工作日的了解学习。后续再行协商是否合作，如不接受可以走合作终止流程”，彭明回复“机器拿走退钱，正常再合作”、“损失我们抽时间再算”。3月31日，旺旺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告知原告其将于次日5点准时到花舞人间撤回前述售货机。慢飞公司回复称“终止可以接受，终止什么原因，损失谁担”、“对不起现在你公司要回所有公道和货款再先”。此后，因旺旺公司未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正式终止合同文书，双方也未就合同终止的后续事宜商讨一致，慢飞公司未退还旺旺公司售货机，该售货机已由慢飞公司撤离花舞人间。 再查明，慢飞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取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 2020年4月15日，旺旺公司向慢飞公司退还了保证金3000元、货款20000元。 2020年4月24日，旺旺公司向慢飞公司邮寄了加盖公章的《公函》及空白的《合同终止协议》，《公函》写明：由于双方对自动售货机的运营问题产生争议，不能就继续合作达成合意，根据2020年4月23日双方的沟通记录，旺旺公司拟定了《经销运营合作合同》之合同终止协议，请慢飞公司于收件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盖章并将原件寄回，旺旺公司将于收件后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若未按时盖章返还原件，视为同意旺旺公司终止履行合同。《合同终止协议》写明：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其垫付的安装服务费1750元及从新津花舞人间景区搬离至乙方仓库的撤机费1000元，慢飞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前向甲方交付合法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旺旺公司于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将前述款项支付至乙方账户；乙方于2020年5月29日前向甲方移交7台自动售货机。慢飞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收到前述文件。慢飞公司未签章并返还《合同终止协议》予旺旺公司，案涉售货机仍由慢飞公司保管。慢飞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向旺旺公司回函，称要求旺旺公司赔偿违约金500000元。 庭审中，慢飞公司同意解除《经销运营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旺旺公司自愿自行取回7台售货机并承担相应费用和支付慢飞公司1750元的安装服务费。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经销运营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成都农商银行网银交易回执单、《甲方售货机明细确认表》《委托函》《食品经营许可证》《公函》《合同终止协议》及快递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付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一、关于《经销运营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 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旺旺公司、慢飞公司在《经销运营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上盖章，合同即成立。另，《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经销运营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系由原告旺旺公司提供的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格式条款。旺旺公司以《补充协议》为由主张相关条款可自由协商，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是对原《经销运营合作合同》“3.8客诉处理”条款的增加，而非变更或删除，其增加的内容亦是增加旺旺公司的合同权利和免除其责任，并不能体现慢飞公司对协议自由磋商的过程，故旺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旺旺公司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经销运营合作合同》中的合作模式为旺旺公司负责将售货机交付至约定地点或承担安装服务费，慢飞公司负责后期的维护及运转，慢飞公司向旺旺公司订购商品并通过售货机对外销售获利，旺旺公司向慢飞公司返利和支付经销服务费。根据该合作模式，慢飞公司作为旺旺公司的经销商，使用旺旺公司的售货机经销商品，其仅向旺旺公司支付保证金和货款，一方面，旺旺公司可以扩大销售渠道；另一方面，慢飞公司可以利用自身资源经销商品，双方互利共享。《经销运营合作合同》第7.1条、第7.2条关于旺旺公司约定其可以提前2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慢飞公司解除合同，即不再要求慢飞公司经销其商品，于慢飞公司而言，已给予较为合理的时间调节订货进度和销售剩余商品，避免其产生损失。与此同时，慢飞公司负责返还售货机及承担相应费用，与旺旺公司负责送货的约定相对应，前述条款未有明显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况，仍应属于商事交往中特定合作模式项下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合理分配范畴，未有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况，故被告慢飞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合同第7.1条、第7.2条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二、旺旺公司是否按约解除合同及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 根据约定“甲方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2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本案中，慢飞公司已向旺旺公司反馈1台售货机存在无插头的情况，旺旺公司应当及时更换或修理，并协助慢飞公司进行后期调试、办理收款码、按约供货，共同推进售货机运营，然旺旺公司未履行前述义务，其工作人员仅以微信群聊的方式要求中止合同履行，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方式。故在旺旺公司未正式提出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亦未就协商解除合同的后续事宜处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双方《经销运营合作合同》仍处于有效状态，旺旺公司违约中止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2020年4月25日，慢飞公司收到旺旺公司出具的加盖公章的《公函》及空白的《合同终止协议》，至此，旺旺公司已明确提出提前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约定，双方合同应于2020年5月25日终止。慢飞公司应在终止后7日内即2020年6月1日前将售货机清点、打包完毕，返还至旺旺公司指定地点，并负担运费、保险费等费用。庭审中，旺旺公司自愿自行取回7台售货机并承担相应费用和支付慢飞公司1750元的安装服务费，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终止前，因售货机摆放在景区又不能实际运营，慢飞公司将其撤离并妥善存放，其行为具有合理性且势必产生相应的搬运劳动及占用慢飞公司的场地，慢飞公司虽未提供具体的支出凭证，但考虑《合同终止协议》商定的从景区撤离至仓库的撤机费1000元，以及7台售货机的占用场地大小、占用时间，本院酌情支持撤机费1000元、仓储费1000元。 关于慢飞公司主张的合同履行后慢飞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按约定每台机器订货额2000元/月计算，7台机器1年按40%的毛利率计算利润损失为67200元/年，本院认为，首先，从慢飞公司自2020年3月26日提取售货机至双方合同2020年5月25日终止，期间仅有两个月时间。其次，旺旺公司的经办人早已在2020年3月27日向慢飞公司表示暂不履行合同，此后双方属于对合同状态和后续处理方法的争议阶段，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慢飞公司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景区点位的售货机可使用其他商家的予以替换，慢飞公司可减少经营损失。最后，关于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指收入在减去包括货款、人工工资、电费、税费等一系列成本后的利益，慢飞公司主张毛利率为40%的计算方法，证据和依据不足。综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旺旺公司主张的逾期退还售货机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虽《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旺旺公司享有任意解除权，但商事活动中仍应以尽量促进双方诚信履约和遵守契约精神为基本原则。本案中，双方仅因合作事宜沟通不畅等琐事产生争议，旺旺公司便在次日即提出暂缓履行并引发本案纠纷，其过错在先，后双方因未就提前终止合同的后续事宜处理达成一致，进而诉诸法律，其争议处于未决状态，慢飞公司在此期间拒绝向旺旺公司返还售货机，一定程度上属于自力救济的表现，并非恶意违反合同约定，庭审中慢飞公司亦同意返还售货机，故旺旺公司主张的逾期退还售货机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运营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25日终止；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可从被告（反诉原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处自行取回7台售货机并承担相应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 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安装服务费1750元、撤机费1000元、仓储费1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25元，被告（反诉原告）新津慢飞运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曾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