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海德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福宁南路**中益环球家居**。法定代表人：缪旭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特民，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笔，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富特尼水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相城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陈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滢，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海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富特尼水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特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特尼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处富特尼公司有权解除与海德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责令海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一、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由于种种原因导致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远超预期，按原约定履行显失公平。首先，双方约定的天然砂的单价为180元/吨。然而富特尼公司另行购买的砂子单价高达525元/吨、580元/吨。市场行情的变化已经远超合同订立时所能预见的市场风险。其次，合同履行时的市价已经远远超过合同订立时的市价。仍然按照原合同约定价格履行，将使富特尼公司赚取超高额利益，海德公司将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二、海德公司与富特尼公司双方已经达成变更合同标的及履行期限的合意，相应的履行期限并未届满，富特尼公司无权单方主张解除合同关系。双方明确约定了交货时间，但合同签订后由于市场环境变化，按照原合同内约定履行必然导致一方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经双方协商，富特尼公司同意海德公司更换另一种砂子。该砂子经过双方检测，符合交付标准。鉴于新的砂子需要准备时间，双方已经将货物交付时间更改为2020年3月初、交货量为11000吨。该事实从海德公司王树章与富特尼公司陈琳、李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交付期限。三、富特尼公司在履行期限未届满之前，单方面通知海德公司解除合同关系，构成提前解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富特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海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之间签订的关于石英砂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都有约束力。海德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且导致富特尼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直到富特尼公司提起诉讼止，海德公司没有能够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货物，故富特尼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二、海德公司一审过程中辩称合同不能履行是受政策变化的原因，经一审庭审查明，其理由不成立。海德公司二审中又狡辩称材料涨价，富特尼公司获利过高，纯属无稽之谈。公司本就是营利，法人获取利益天经地义，法律没有给获利设定上限，商业合同对双方都有风险，除法律强制性规定之外，其因自己把控不了风险经营，哪怕是亏损，也应按照合同进行履行。双方签订合同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各自的风险各自把控，但只要合同生效就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否则就应当承担履行不能的法律责任。三、海德公司二审中辩称双方就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约定变更为2020年3月份，并提供了所谓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四、因海德公司的违约，富特尼公司不得不转向其他供应商采购相同的产品，后期价格上涨，导致富特尼公司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所以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判令海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完全正确的。富特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本案《产品购销合同》解除；2、退还富特尼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350811元；3、海德公司支付违约金48745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产品购销合同》履行期间的有关事实2019年9月30日，富特尼公司（甲方、买方）与海德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天然砂（型号规格：粒径1.5mm-2.0mm；不均匀系数1.5；硬度：莫氏6.5-7.5；硅含量：294%-96%）13540.5吨，单价180元，总价2437290元。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作为预付款，同时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给甲方；2、所有产品发货前，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5%作为发货款，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给甲方……。其中11181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剩余2359.5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不可抗力：任何一方在本合同的任何执行阶段，应动乱报、乱火灾、水灾、风暴、爆炸、战争、政府行为、地震或任、地震或任何其他双方不能预见并不能克服的因素而没能履行本合同全部或部分义务时，甲乙双方之义务应暂时相互冻结，同时双方应尽力避免损失的扩大。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15日内取得有关该不可抗力事件的证明文件，（如政府通告的复印件）提交另一方确认，双方同意可凭此证明文件免除全部或部分相关责任。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后，由于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全部履行的，迟延履行的一方不能因此免除全部或部分相关责任。违约责任：若乙方迟延交货时间超过十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一次性按照本合同金额20%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解除合同不影响违约金条款执行及损害赔偿的追索。双方另作了其他约定，并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9年10月11日、10月22日，富特尼公司分别向海德公司预付货款150000元、200811元。富特尼公司与海德公司相关负责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底至12月初期间，富特尼公司多次询问并催促海德公司确认发货时间，海德公司回复“我合作上家最近出了问题，我也在等回复”、“国家最近对海砂管控太严了，风险太大了”、“成本太高了、没办法按原来的价格做了”、“不赚钱可以做，要亏那么多我亏不起”。富特尼公司还曾表示“海砂不行，那就河砂，只要我要的那几个项目达标就可以”。二、双方当事人对于《产品购销合同》应否解除及海德公司违约责任的争议。2020年3月5日，富特尼公司委托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向海德公司发函，其认为：海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且未向富特尼公司作出任何说明与合理解释。根据本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海德公司已构成违约。函中明确表示本产品购销合同自即日起解除，并要求海德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487458元。海德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函件。根据富特尼公司庭后补充提供的邮寄凭证及快递查询网页截图，显示上述函件于2020年3月9日由前台代收。富特尼公司为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于庭后补充举证其重新采购石英砂的《产品购销合同》五份及相应付款凭证。上述合同显示单价420元/吨至580元/吨不等，数量合计15803.24吨。证明海德公司违约导致其另行采购相应石英砂，其实际损失远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海德公司书面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的标的为天然砂，实际为海砂，但是富特尼公司补充提交的是采购石英砂的情况，采购数量也不相符。其次，富特尼公司作为专门承接水务工程的公司平时需要采购大量砂石，无法证明采购石英砂系为了替代案涉合同的海砂。海德公司为反驳富特尼公司的主张，庭后补充举证《广东省住建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开展房屋市政工程违规使用海砂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及关于打击非法开采海砂相关新闻网页打印件，证明因政府对合同标的的严格限制导致暂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富特尼公司书面质证认为，关联性不认可，这几份证据仅能证明政府部门打击、禁止非法、违规的采砂行为，并未禁止正常合法的采砂行为。事实上，国家及地方政府对于海砂开采是允许、鼓励的，只是要求规范化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富特尼公司与海德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富特尼公司于签订合同后分两次向海德公司支付预付货款合计350811元。虽然海德公司辩称富特尼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合同总价15%的预付款365593.5元，但海德公司并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此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已认可富特尼公司付款行为，故其在本案中再对此提出异议不能成立。海德公司未能向富特尼公司供应任何天然砂，显然构成违约。海德公司辩称因合同签订后政府严格限制海砂开采导致其无法履行发货义务，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双方合同义务暂停履行，故合同并未解除，其无需支付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海砂作为一种天然资源，的确受国家相关部门管控，但国家允许具有开采经营权的企业合法开采海砂，禁止非法、违规开采海砂的行为，故海德公司的辩解意见并不成立，其举证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遭遇政府行为导致的不可抗力从而无法交付货物，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富特尼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并通过发函方式明确解除双方《产品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该合同已于福建海德公司签收的2020年3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海德公司应返还富特尼公司预付货款350811元。关于违约金，富特尼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2437290元的20%为487458元，并举证了另行采购石英砂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准，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息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海德公司的相关人员曾回复富特尼公司“成本太高”、“没法按原来的价格做”，故可以得知海德公司系认为其供货将导致利润降低甚至亏本而不供货，现并无证明表明其就此事与富特尼公司进行有效协商或处理，其在长时间不发货的情况下也未退还任何预付款，其违约情形显著，过错较大。根据富特尼公司补充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的确存在损失，海德公司辩称其购买石英砂与海砂不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为天然砂，且双方在微信沟通中富特尼公司也表示过只要符合标准的砂即可，富特尼公司另行采购的石英砂也属于天然砂的一种，应认为系其另行购买本案标的物的同类替代产品。此外，海德公司请求调低违约金，但未能举证违约金过高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海德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主张调低违约金的请求不予准许。因此，富特尼公司主张海德公司支付违约金487458元，符合法律及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富特尼公司与海德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9日解除；二、海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富特尼公司预付款350811元，并支付违约金4874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149元、保全费4711元，合计17860元，由海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海德公司提供第一组微信聊天记录，系王树章跟陈琳的聊天记录。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是王树章与李燕的聊天记录。主要是证明合同签订后由于市场环境变化，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变更砂的种类，以及将交付期限变更为2020年3月初的事实。富特尼公司质证意见，两组聊天证据在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上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就内容的真实性来看，在海德公司与富特尼公司经理李燕的聊天记录中，聊天时间从1月3日15:10直接跳到了1月6日14:12，4号、5号的聊天内容都没有体现，而且在6号李燕发送消息之后也未见海德公司任何的详细回复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不真实、不连贯。其次，就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来看，根本无法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变更了石英砂种类与交付期限。富特尼公司一直要求尽快进行发货，且海德公司寄送过来的样品不符合规格要求，从未达成对于天然砂种类的更换的合意。富特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琳1月3日下午15:06的聊天记录中使用疑问语气谈论到“我们经理李燕跟你谈好了吗？”说明双方就石英砂的交付期限、价格并没有达成一致的协商，交付期限并没有发生变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富特尼公司与海德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海德公司向富特尼公司提供天然砂，并约定了两批货的交货时间。在交货期届满之前，海德公司就已经向富特尼公司提出由于政策原因，无法按照原来约定的价格交付海沙。但在本案中，海德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政策变化，且国家加强对于违规使用海砂的整治力度，不会影响正常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故海德公司以此拒绝交付货物，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已构成违约。富特尼公司在沟通中曾表示也可以用河砂代替，海德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但即便如此海德公司也没有交付任何货物，其主张双方变更交付期限的约定，但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足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因此，富特尼公司有权解除与海德公司之间的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富特尼公司提供的另外购买砂石的合同及付款凭证，足以证明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海德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富特尼公司以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海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8元，由福建省海德船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